《大国军工：重生1978，手搓歼10！》 第1章 挨了处分的试飞员 “洞三，跳伞！” 耳麦传来低沉的指令。 嗯？ 李干睁开双眼，盯着眼前古老的仪表台。 这是什么玩意？ 我不是正在试飞六代机歼-36吗？ 上一秒他正在转弯加入降落航线，高度低得能看见地面上举着手机拍摄的人民群众，自豪得不行。 没想到下一秒转过头来放起落架的时候，充满科幻感的全息彩色显示屏变成了这落后得如上世纪战机的仪表台。 等等！ 这不就是歼-8基本型的仪表台吗？ 这玩意儿早都淘汰了，转给航校给飞行学员练手人家都不要，更多的是送给地方军事博物馆当展品或者拆解回炉。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歼-8的座舱里？ 他没有时间纠结了，因为指针掉落到“0”这个刻度的发动机转速告诉他，战机已然丢失了全部动力。 歼-8几乎没有滑翔飞行能力，因为该机采用的是三角翼，没有足够的速度就会跟石块一样往下掉。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会丧命！ 李干下意识回答，“跳伞！洞三收到！” 他听从指令，双手用力拉弹射拉环。 正常来说，座舱盖会被炸开，紧接着弹射座椅系统工作，把他连带座椅垂直弹上去，继而座椅脱离，降落伞自动打开。 仅需一秒，就能离开战机，脱离危险。 然而。 弹射座椅并没没有反应，他再拉，依然没有反应。 战机开始失控，机头朝下快速坠落，下一步就是陷入死亡螺旋——战机机头朝下螺旋式下坠。 机毁人亡就在顷刻之间。 前世的李干能试飞六代机歼-36的飞行员，意味着他是人民空军里一等一的顶尖王牌中的王牌。 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 他敏锐地观察到前方右侧有一片农田，当下有了办法。 李干双手在操作台上按照前世的经验和记忆飞速操作。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歼-8算是上个世纪的战机了，关于这架飞机的知识他只在课本和博物馆中获取过。 好在，失控的03号歼-8原型机改平了，起落架也放下来了，而此时战机距离地面仅仅五米。 紧接着，前后起落架触地，先后折断，随后，战机跟打水漂似的在农田上一跳一跳地滑过去，直到撞上三四米高的土坎…… 战机完全停稳。 李干眼前一黑，彻彻底底地昏迷了过去。 …… 三天之后，空军医院，完全苏醒的李干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病床对面泛黄墙壁上的手撕日历——1978年7月15日。 他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前世的平行世界的七十年代。 换言之，他到了一个东大的第二代战斗机都未定型的时代！ 要知道，我国两款六代机同时首飞，标志着我国在战斗机领域实现了对美国的弯道超车，正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候。 结果穿越了。 李干心情复杂，呆呆地看着这“古色古香”的病房。 嘎吱—— 一男人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一身74式常服，肩膀上的一杠三星说明军衔是上尉，正连级干部。 男人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长相老成，三十岁的而立之年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李干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来人是贺明飞——空军试飞团驻211厂试飞中队中队长，高干子弟。 “医院说你无大碍了，你小子真是命大，为什么不跳伞？塔台已经下命令，你为什么迟迟不跳伞？” 贺明飞走过来，拉过凳子坐下，责备中带着关切。 李干无奈说，“弹射座椅没有反应。” 贺明飞却道，“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弹射座椅没有问题。” 李干眯了眯眼，整个人敏锐起来，思路异常的清晰。 他确定反复拉拽了弹射拉环好几次，确定弹射座椅没有反应。 可是，不等他说话，贺明飞递过来一张调令，“违反塔台指令，警告处分，调到驻985厂试飞队。” 李干接过调令，神色讶异，望向贺明飞。 这会的调令还是手动刷墨印刷出来、空的地方手填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四十年后，违反塔台指令最轻的处分是停飞！ 但在这样的调查结果下，竟然只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 定是贺明飞在当中出了力。 贺明飞接收到李干的讶异眼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上级的意见是停飞，一旦停飞，你别指望有任何补贴，靠那点工资你拿什么给家里寄？挨个处分，调到985厂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985厂虽然是新建的，但也是飞机制造厂，去了那里，你还有机会飞。留在211厂，你复飞的机会很渺茫，大概率的结局是转到地勤。” “李干，你还年轻，去了985厂重头来过。别灰心丧气！” 李干缓缓说，“队长，弹射座椅真的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贺明飞说到这里没继续往下说了。 李干稍作思考，想到此时歼-8项目的总工和他所带的那帮人，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猜测。 03号机的气动布局有问题、发动机有问题、弹射座椅有问题，一堆的问题。 加上战机残骸是完整的，以上问题明眼人都能查出来，但是却得出一个没有问题的结论。 答案很明显了，试飞员要为此“负责”。 985厂…… 李干忽然一笑，对贺明飞说，“队长，为了替我求情，你是不是揽了一个领导责任上身？放心，一年之内，你肯定也能调到985厂！” 贺明飞内心忍不住mmp，李干脑震荡，是病人，不跟他计较。 985厂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狗和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那里是211厂职工的发配地！ 老子替你求情搭了那么多关系，你小子居然还诅咒我？ …… 第2章 把发动机踩爆了 西部重镇天城市，郊区与山区之间交界地。 当年执行大三线战略，211厂要分出一部分人到川中建设新厂，也就是985厂，就在此处。 211厂早在1920年就有了，是我国唯一一个飞机制造厂、是长子，资格比新中国还要老。该厂所在的位置，几十年前就是城区繁华地带了，更是城市的核心。 而985厂呢，当年为了准备大战，仓促之间在西部山区建起来的一个备份厂！ 许多人到了这里一看，心都死了。 太偏僻了。 这个厂子能建起来，完全是靠着当年第一代人的无私奉献精神。 只是小二十年过去了，985厂不但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边缘化。 没有技术底蕴、技术研发队伍弱，只能捡211厂不要的边角落活干。 211厂肩负新式战机的研发任务，淘汰下来的生产任务就给了985厂。 比如上一代战机——歼-7。 久而久之，985厂在211厂的职工眼里，就成了发配地。 放古代跟从京城发配到边疆没区别。 李干在厂区里边走边看。 眼前的场景和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不断重合、对比，顿时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现在偏僻到鸟都不愿意停下来拉屎的985厂，会在四十年后被城区包围起来，成了繁华地带，国际商务中心就在几公里外，房价每平米3.6万元。 届时985厂的职工反而希望往外迁，因为寸土寸金，压根负担不起高昂的房贷。 李干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是厂办副主任林光明。 他看着李干，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赏。 这可是从211厂下来的优秀试飞员！ 歼-8的03号原型机的情况他也约莫知道一星半点，掉飞机了，系统内肯定得通报。 林光明觉得，这还真不能全怪试飞员。 在这种情况下能保住命，只有轻度脑震荡已经是奇迹了！ 说明试飞技术是杠杠的！ 林光明见李干神色流露出感慨，心里咯噔一下。 生怕李干有一丝想要离开985厂的念头！ 要知道，厂里正在铆足劲搞歼-7出口项目，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 985厂将面临被撤销！ 而厂里的万名职工将面临流失甚至下岗！ 但项目推进遇到的最大阻碍还是在试飞员身上。 985厂试飞中队无试飞员可用！ 原本就只有两个试飞员，其中一人生病住院，另一人则年龄大了快到停飞阶段了，没办法进行包线试飞（往报废飞那种强度）。 他们也尝试过解决,向上打过报告！ 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些飞行员，但都被这里的情况给吓坏了，纷纷写血书请求调到最危险的一线作战部队…… 宁愿去最危险的一线，也不愿意留在985厂…… 可想而知情况有多难。 但，再难也得干！ 厂里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留住李干。 李干的感慨在林光明眼里，无疑是不满之色，他生怕李干有跑路之意，连忙说道， “李排长，厂里对试飞员有专门的补贴，回头你填个表，我帮你递交上去。” “一个月有十七块钱。如果你家属愿意来厂里，厂里可以安排工作，安排住房，总而言之，生活保障方面什么都可以提。” 李干惊讶地看着林光明。 穿越回来好几天了，基本了解了这个时代的情况。 十七块钱是什么概念呢？ 这年月，义务兵第一年津贴才6块钱，第二年7块，第三年8块，第四年10块。 也就是说，每个月十七块的补贴，比第四年兵龄的志愿兵还要高。 看到李干如此神色，林光明心更慌了——李干的表情在他眼里，差不多是“你们就拿这个考验试飞员？”的意思。 1978年，军人待遇极低，连排级飞行员工资在百元左右，而同期985这样的军工类国营工厂呢，工作满一年的新职工已经能拿150块的高薪了！ 因此，在林光明眼里，李干这是觉得厂里看不起他们试飞员。 这时，林光明不得不叹着气解释道，“李排长，我们厂难啊，建厂到现在，没有正儿八经搞过一个全新项目，都是吃老大哥211厂吃剩下的饭。” “说实话，厂里已经有半年只发基本开支了，现在手里这个歼七出口项目是唯一的机会，要是拿不下来，厂子可能要撤编，人员要分流掉……” 实际上，985厂的情况比林光明说的更加糟糕。 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项目，得不到上级经费，就抱着歼-7的生产在啃，兼着维修歼-6。 但是这点收入对一个有上万人的飞机制造厂，压根杯水车薪。 所以，新型战机歼-8项目落在211厂之后，歼-7出口版这个项目就成了985厂的救命稻草。 听到这里，李干才意识到林光明误会了。 他巴不得留在985厂，要知道，将来的歼-10、歼-20、歼-36，都是出自该厂之手！ 冷静下来之后，李干的神色恢复如初。 985厂腾飞，那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自己不能继续坐看注定一无所获的歼-8项目耗费宝贵资源、让985空耗20年！ 况且自己还莫名背了歼-8项目03号机坠毁的黑锅！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份冤屈，必须要洗清！ 李干看着林光明，声音很低但很坚决，“林主任，既来之则安之，我一定会履行好试飞员的使命。” 林光明闻言顿时激动得要跳起来，连忙说，“明天就要试飞气动布局，没有办法，后天开始时连续不断地降雨天气，时间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李干好一笑，“现在飞都没问题。” …… 次日一大早，飞行员值班室。 飞行服、飞行头盔，都是厂里现成的。 李干挑选尺寸合适的装备上，紧接着拿起了歼-7出口版的相关情况和试飞进度表仔细看了起来。 歼-7是米格-21的东大仿制版，这款战机的辉煌却是仿制版歼-7创造的。 在长期使用中，空军发现这款战机很优秀，于是就有了大量的改进型，一直改到2010年还出了一款最终版本G型。 而从这款战机研发出来的次型机枭龙，更是世界有名的三代半轻型战机，物美价廉，物超所值。 东大工程师仿制了米格-21后，部队基于战场情况变化提出“加强低空低速性能”的改进要求，101所做出了一项创造性的启动布局改进——双三角翼。 也就是当前歼-7出口版项目总师宋文忠操刀改进出来的01号原型机。 两个三角形不重合叠加而呈现出来的形状，便是双三角翼。即在原来的三角翼基础上，在机翼前襟翼设计一个折角，后襟翼对应处也设计一个折角，如此就在三角翼的最小的角区域，又形成了一个三角。 效果就是改变展弦比，改善了低空低速性能。 李干现在要试飞的就是这样一款战机，重点测试启动布局改变后，前缘襟翼的性能。 所谓前缘襟翼，是可以上下活动的襟翼，就好比跑车后尾箱上的能够收放的尾翼。 起飞的时候抬起与主翼呈钝角利于抬头，降落的时候放下和主翼呈锐角利于压住机头，改善了歼-7这种高空高速战机的起降性能。 没有前缘襟翼，歼-7的起飞和降落滑跑距离通常会超过700米，并且转弯半径也会大一些。 前缘襟翼被折了一个角，战机起降和飞行性能肯定会受到影响，究竟是什么影响，不知道。 研发团队不知道，生产车间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于是有了试飞员，需要试飞员把飞机飞起来，通过一系列的飞行动作来找出这个影响音速以及影响的程度。 毫不夸张地说，一款新型飞机能不能拿到“上天”的资格证，最后一道关卡就是在试飞员这里。 试飞员都是万里挑一的，无法通过他们的测试就无法定型，永远都到不了用户手里。 而驾驶一款处于不稳定状态的飞机升空，那是拿命在测试，所以说，试飞员每一次升空，都是在和阎罗王掰手腕！ 三十多分钟后，李干坐在了01号原型机的飞行座舱里。 同样老旧落后的仪表台，和他穿越前接触的战机相比，就是老捷达和满屏都是电脑的电动汽车之间的差别。 他熟练地活动尾翼襟翼、垂翼襟翼、前缘襟翼。 地勤人员：？？？ 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并不知道，李干这种习惯是来自于后世，在起飞之前通过这样的活动来检查至关重要的几处活动襟翼的状况。 要知道，飞机的转向、起降靠的就是这几个部位，说白了，就跟汽车的车轮一样。 反而有轮子的起落架没有汽车车轮的作用。 “洞幺准备完毕，可以起飞。”李干检查了每一个仪表，确认没有问题后，向塔台报告。 塔台指挥员都傻了，我这还没下命令呢，你反而跟我说“可以起飞”？ 倒反天罡！ 实际上双方都没错，只是李干习惯用上了后世的方式和语术。 是时代的差别，也是指挥理念的差别。 现在的指挥理念是，地面指挥命令为主，命令到，飞行员执行。 但是，到了后世则是反了过来！ 因为天上的飞行员最了解实际情况，地面指挥员能看到的只是雷达显示屏上的信号。 211厂调查组以李干不遵守塔台指令为由给他处分，主要依据就是飞行员必须要遵循地面指令行事。 塔台指挥员被李干噎了一下，不过还是按照专业素养继续往下进行了，他下令， “洞幺可以起飞，起飞后向东转向，保持航向三十度飞行，听令调整航向。” 李干微微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塔台的意思。 这种保姆式指挥，他自打从航校下部队后就再没有接触过了，只有在航校新训的时候听过。 显然，又是时代的特点。 “洞幺明白。”他踩死刹车，油门杆推到最前面。 01号原型机那台wp-7涡喷发动机爆发出极为刺耳的轰鸣声。 地勤人员：！！！！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踩着刹车开加力蓄能的试飞员，这可是未定型的战机啊，这么干非常危险！ “危险啊！”机务队长冲着01号战机大喊。 李干怎么可能听到？ 他把刹车一松，战机猛地向前冲，那推背感可比歼-8厉害多了。 就这个feel，爽！ 歼-7出口版01号原型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跑起来，眼看着就要拉起机头起飞爬升了。 塔台上的人却看到战机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继而发动机舱部位扬起一股黑烟…… 哪来的试飞员啊，把发动机踩爆了！ 第3章 能赚钱的飞机才是好飞机 外场露天停机位，研发人员和厂里的分管领导围着01号歼-7查看着，机务人员正在对发动机进行检查。 所谓外场，既部队对机场飞行区的称呼，生活区则是内场。 研发人员和厂里的分管领导不时的拿眼扫过来，李干一脸的委屈和哭笑不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林光明站在他身边，感受着领导那冰冷的目光，垮着脸低声说，“我的李排长啊，是，试飞工作很紧迫，可干工作还是得有章法的呀，急也不急那几分钟，现在好了……”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撂挑子了，项目可就真抓瞎了。 李干这会明白问题的所在了，前主的记忆告诉他，当前的试飞方式还远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完善，这里面有误会。 这时，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举步走了过来，还有几个中年人跟着，一直走到李干面前。 林光明连忙介绍，“李排长，这位是我们的杨伟杨副厂长，也是总管这个项目的厂领导。” 随后，林光明分别介绍了其他人。 杨副厂长打量着李干，“你就是从大厂调过来的试飞员李干同志。” 不等李干说话，杨伟微微点头，面带微笑说，“你的事我们接到内部通报了，在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还能成功进行迫降，飞行能力绝对是这个。”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其余几个人都露出友善的笑容。 李干愣了一下，心里出现一股暖流。 在211厂，他是人见人嫌被推出来背锅的倒霉蛋，而在这里，即便他踩爆了发动机，厂领导以及研制团队的技术大牛们，对他也没有不满。 光是这样的态度，就让人感到舒心。 李干行了一个军礼，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杨厂，各位师傅，我必须要说明一下。我并没有带着零三号歼八事故的处理结果所给我带来的怨气干工作。” “我仔细研读了用户提出的改进要求，其中就有一项内容，明确提出战机必须要具备在恶劣环境下紧急升空作战。” “用户所在地区属热带沙漠气候，环境与我国有很大差异，对发动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试飞的时候，应当从整体上来考虑战机的性能，而不是仅仅考虑气动布局。” “从试飞的效费比来看，一次试飞测试做多项测试，能够提高试飞效率，还能节省经费。” 节省经费？！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人都动容了。 这简直是诱惑啊！ 985厂什么都缺，最缺经费，再不开源，上万名职工真的要饿肚子了。 经费有限的情况下，研制团队是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甚至许多人倒贴。 这时，一名中年人陷入了沉思。 他往前走了两步，李干看到了他，顿时微微一愣。 这人很面熟啊。 突然，他脑海里跟爆了一颗手榴弹一样——这不是年轻版本的宋文忠宋总工吗！ 三代机的总设计师、四代机的奠基人，东大现代战机的引路人！ 不，这是年轻时的宋总！ “李干同志，你的想法很新颖，请你详细说一说你的完整试飞理念。” 宋文忠求贤如渴的样子。 李干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前世的试飞办法的框架以及流程，立即做了一个详尽的讲解。 末了，他用一句话简短的话道出了试飞工作的原则。 他道，“试飞的根本原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将飞机的所有极限飞出来，勾勒出完整的飞行包线。” 所谓飞行包线，是指以飞行速度、高度、过载、环境温度等参数作为坐标，表示飞机飞行范围和飞机使用限制条件的封闭几何图形。 即，在图形范围内飞行是安全的，超出了该范围，则表示所进行的飞行动作属于危险操作。 换言之，李干踩刹车开加力蓄能蓄能起飞（类似汽车弹射起步），发动机却扛不住压榨出了问题，而这样的操作是用户明确提出的要求，这说明发动机的性能无法达到用户要求。 他一说完，宋文忠看他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宋文忠双手紧握着李干的右手，重重地摇晃起来，说，“李干同志，你说得太精辟了，一针见血，讲出了试飞工作的根本。希望我们以后通力合作，共同努力将歼七的出口项目完成！” 李干看着此时还不到五十岁的宋文忠，感慨万千，他真心实意地说道，“宋总，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只要能过了我这一关的飞机，就一定是好飞机。” 好大的口气！ 杨副厂长哈哈一笑，道，“小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说，你对涡喷7发动机的改进有什么建议？” 试飞员几乎是航空领域的全才，哪方面都要懂一些，否则无法给出针对性的意见。 李干太年轻了，才下部队一年，今年才二十三岁啊。 杨副厂长这么问，并没有指望李干能给出建设性的意见，毕竟航空发动机是工业产品当中的冠顶明珠，非常复杂。 不料，李干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用户提出的多项要求里，有一项是作战半径不低于800公里，这意味着飞机转场航程不低于1500公里。” “现在使用的涡喷七，动力没问题，但是油耗太大了，我们的办法是通过增加机内载油量来实现。” “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从根上那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话一出口，大家看李干的眼神多少有些不爽了。 研制团队经过一年多的分析，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改进方案，如何增加机内载油量的设计都拿出来了，你一个下部队才一年的新兵蛋子信口雌黄，还懂点轻重吗？ 唯有宋文忠，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李干。 李干可没那么多顾虑，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下猛药，而且，现在国内是有一款更好的航空发动机的。 他道，“相较于涡喷发动机，涡扇发动机不但推力更大、动力线性更好，油耗更低，而且维护性好，寿命更长。前几年，引进的斯贝发动机全部到货了，如果改为使用这款发动机，歼七的性能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你是在开玩笑呢吧！”一个人跳着脚叫了起来。 李干看过去，是宋文忠身边的眼镜男，四十岁左右，头发鸡窝似的，身上的麻布工装脏兮兮的。 吴强，机身组组长。 吴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怒极反笑道，“你知道斯贝发动机的尺寸吗，该发动机的直径比涡喷七要大得多，按你说的，机身设计要推翻重来，你知道有多困难吗？那等于是重新搞一架新飞机了。” 样副厂长说，“小李啊，斯贝直径太大，装不上去。不过，你建议是中肯的，斯贝发动机的确很优秀。” 李干一摊手，笑道，“重新设计机身有问题吗？用户并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在歼七现有的机身基础上进行改进，不是吗？” 吴强冷哼着说，“难道他们要什么，我们就要无条件满足他们的需求吗？” 李干反问，“不是吗？” 全场愣住，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会儿可没有“用户至上”的理念，在国际上交往，还残留着一些意识形态，也就是说，你想要，我还不一定卖给你。 李干知道这一点，所有他缓缓说，“我们要为国家创造外汇，为全厂上万名职工创造效益，这是根本。产品是根本，用户需要的产品是导向。” 振聋发聩有没有！ 是啊，都穷到要当裤子了！ 十几年前就开始和英国谈判引进斯贝发动机了，现如今再守着老观念还有意义吗，归根结底，这个钱你不想办法赚到手，别人就会赚去。 况且，这个用户是老朋友老用户，二十年前就买过咱们的歼-6了。 宋文忠陷入了沉思。 他是气动布局设计大拿，事实上，歼-8的气动布局就是当年他在211厂工作的时候负责设计的，后来的实践证明那是非常好的高空高速布局。 可惜遭人排挤，一身本事得不到充分的施展，一气之下，他主动申请来到了985厂。 李干的话无疑在他心里投入一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歼-7本身就是苏联“简单易造、皮实耐用”思维下的产物，全部推翻重来又有多难呢？ 慢慢的，现场所有人看李干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们大多有同样的疑问——这个新来的试飞员，脑袋是怎么长的？ 他提出的建议，每一句话都让大家发自内心地深以为然，可是因为残存的老观念，总是觉得不舒服。 这事，能这么干吗？ 还有，如果对机身进行重新设计，搭载斯贝发动机，时间上来得及吗？ 慢慢的，吴强回过神来了。 今天试飞发动机出问题，尽管此前李干说了很多，但最后他的目的还是没有脱离问题的根本。 想要达到用户要求，现在用的wp-7发动机（涡喷-7）是无法满足的。 可是，李干提到的斯贝发动机，那玩意儿是在大厂系（211厂）手里，人家能给你吗？ 第4章 决定打出歼－10这张牌 如果一个人是家中长子，而且好多年之后才有弟弟，在此之前家里的事务都靠这个长子，靠这个长子挣钱。 那么，这个长子一定会得到家中最多资源的支持，并且，家中族老会偏爱长子。 放在一个国家里同样如此。 211厂是长子，好几十年后才有985厂，而且还是长子分支出来的这么一个飞机制造厂。 于是，985厂这个晚来的子，历来是不受重视的。 飞机制造厂是整机厂、是核心厂，围绕其形成一个产业链，当然，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 从研发到制造，从主要部件的研发到制造，所谓211系，就是包含了这些在内的大杂烩。 而当前的985厂，还远远没有具备以自己为中心、让其他单位围绕自己开展工作的能力。 从外场回到内场办公区后，副厂长杨伟、总师宋文忠、机身组吴强三人，就把李干请到了办公室里。 工人出身的杨伟一点架子都没有，这是他的办公室，他熟络地泡茶给三人倒上说，“峨眉山的绿茶，解暑最好不过。” 七月的天城地区，人们已然感受到了酷暑。 办公室里，985厂自己生产的落地扇轰鸣着摇着脑袋，送来一浪一浪的风，挂在墙壁上的手撕式挂历，随风一下又一下地“点钞票”。 到底是飞机厂啊，连风扇都是一股子战斗机的味道。 宋文忠的关注点全在李干提到的斯贝发动机身上，他开门见山地问李干，“小李，斯贝发动机在大厂手里，引进的五十台整机，三年前全部到货。” “听你这么说，难道大厂不打算用这批发动机了？” 原来，三人不约而同地认为，李干是从211厂调过来的试飞员，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飞机制造厂里的试飞员消息是最灵通的，因为项目的任何进展，都必须要让试飞员深入了解、熟悉。 宋文忠这么一说，杨伟和吴强的眼珠子恨不得贴在李干脸上，搞得李干不由地往座椅后挪了挪屁股。 “大厂不会把斯贝发动机让给咱们的。”李干说。 吴强一听，那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脑门上写着一句话——那你说个锤子哦！ 211厂和985厂之间的矛盾谁人不知？ 还以为你有内幕消息呢，结果是个哗而取众的货！ 站着的杨伟也坐了下来，二郎腿一翘，眯着眼看李干，道，“小李啊，你一到位就踩爆了发动机，说发动机不符合要求，提了斯贝发动机，却是我们拿不到的东西，到底怎么个事啊？” 那神态，分明是在说——小子，你逗我玩呢！ 李干嘿嘿一笑，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峨眉山的绿茶。 还别说，还是那个味儿！ “小李，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一根筋的宋文忠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耐心基本到底了。 李干连忙放下茶杯，两个肘部撑在大腿上，十个手指交叉在一起，分析着说道，“五十台整机是到了大厂，这没错。可是，制造资格不只是给了黎明厂。” 211厂配套的航空发动机厂叫黎明厂，因为和某歌星同名，被戏称为歌星厂。 李干说，“按照划分，位于黔省和川省交界处那座山里的黎阳厂，是咱们985厂的配套厂，他们也有资格生产斯贝发动机。” “斯贝发动机全套专利、发动机辅机全套专利，早在七五年，我们就买下来了。而且，英国方面有义务通过培训、派出专家帮助我方解决问题、掌握技术。” “因此，黎阳厂生产斯贝发动机，不存在难以克服的困难，哦，我说的是军用型号的斯贝，不是六十年代的民用型号。” 三人跟见了鬼似的盯着李干看，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小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引进军用斯贝发动机的合同，那可是绝密的对外军事贸易，他们三人要不是在项目里，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的，更别说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干轻咳几下，低声说，“我的中队长，他爷爷是三机部的领导，姓贺。” 三机部领导？ 姓贺？ 杨伟一惊，双目圆睁，眼前猛地浮出一位领导的面容，登时心脏就狠狠地跳了几下。 三机部是干啥的，就是负责航空工业的呀！ 姓贺的领导，那可是大领导啊！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三人就都了然了。 哟，这么个能力出众的试飞员，而且背景直达三机部，给发配到了985厂，大厂领导是什么时候瞎眼了的？ 杨伟就笑得很开心。 “只是，这合适吗？”吴强皱眉道，“斯贝给了大厂，黎明厂已经在试制了，我们这里再起一个炉灶，会不会……” 李干笑着接上话，“吴工，你是担心黎阳厂不敢接这活对吧，当然，黎阳厂是从黎明厂分出来的，兄弟俩嘛，弟弟担心这么做存在抢大哥吃食的嫌疑。”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什么情况，黎阳厂的情况比985厂还差呢。他们就等着歼七出口项目开饭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伟一拍大腿，道，“还真是这么回事，上个月厂里还给黎阳厂拨了十万款子，他们揭不开锅了。” 宋文忠是技术狂，技术之外的事情，他从不关心。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疯狂地测算黎阳厂的能力，现在基本有答案了，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李干吓得屁股往上弹了弹。 这知识分子脾气够大的啊！ 宋文忠眼露凶光，道，“干了！吴强，你的机身设计能不能追上来？” 吴强心道，你这么盯着我问，我能说不行吗，不行也得行，往死里搞搞到死也要搞出来啊！ 当即，吴强扫了李干一眼，道，“我坚决完成任务，不过由此带来的启动布局变化，宋总，还得你亲自来。” 气动布局设计是宋文忠最擅长的一块，他自信地笑了。 看到宋文忠的笑容，李干摸着下巴想着，是不是提前把歼-10的气动布局方案拿出来呢？ 整个拿出来是不适合的，斯贝发动机再厉害也有时代的局限性，无法完全发挥出歼-10气动布局的优势。 不过，拿出部分设计理念，基于歼-7进行改进，那可就不是满足用户要求了，而是远远超过…… 第5章 用户突然来访 副厂长办公室里，宋文忠他们沉思着，李干的思维也跑到了歼-10身上去了。 他都穿越回到了1978年，必须要让这款真正意义上的第三代战斗机提前面世，一雪东大航天之耻。 突然，林光明大步冲进来，神色紧张地对杨伟等人说，“埃方代表突然要看进展，人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半个小时就到！” “什么！”杨伟大吃一惊，人弹了起来。 他立即往外冲，宋文忠和高强紧随其后，就连林光明都没心思管李干了，着急忙活地跟着往外跑。 李干愣住了，埃方？对了，就是急需给自己的空军部队更新换代的到埃及。 他连忙起身追上去，远远地跟在杨伟等人后面直奔维修车间。 现在能够展示的就一架01号原型机。 发动机故障的原因早就找到并且完成维修了。 因为骤然增大的压力，导致一节破损严重的油管破裂，进而漏油，催化成了黑烟，所以大家看到01号歼-7在起飞滑跑的时候，发动机冒出了黑烟。 其实，厂里之所以认可了李干的做法，还有一个原因。 正是李干这种“暴力起飞”的方式，让发动机油管的隐患暴露了出来，要是在空中出问题，那可就是机毁人亡的大事故了！ 三机部分管军机这块的张副部长，和外事部门的人陪同埃空军副参谋长一行四人，乘坐三辆212吉普车直奔985厂。 埃空军副参谋长穆罕默德中将要求直接到现场看样机，本身就有突然袭击的意思，因此，985厂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准备工作了。 杨伟等人来到外场露天停机位那里，恰好看到机务人员正在对发动机进行试车。 他算是松了口气。 闻讯赶来的研制团队、厂里的领导们，手忙脚乱地列队欢迎。 领导们的车队直接开了过来，简单的欢迎仪式。 李干是小卡拉米，而且好多人都还不认识他，他只能在外围看热闹。 他个子比较高，有一米七八，目光倒是能越过其他人的头顶，看到里面的情况。 张副部长笑着说，“穆罕默德中将此行是要做一次项目的评估，你们可得拿出最好的水平来。” 杨伟暗暗叫苦，经过李干那么一分析，01号歼-7无法满足埃方提出的好几项要求。 这可如何是好？ 杨伟这边还没有想到办法，就听到穆罕默德喜笑容可掬地对张副部长说了好几句话。 随行翻译连忙翻译，“穆罕默德将军说，他是战斗机飞行员出身，有两千小时的飞行经验。在他看来，一款战斗机是否优秀，停留在地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得飞起来。” 杨伟、宋文忠二人人都傻了。 张副部长脸带微笑，问，“怎么样，让试飞员把飞机飞起来看看。” 不等杨伟、宋文忠这边有所反应，穆罕默德中将的随行参谋从公文包里取了一份文件出来，递给翻译，道，“请按照上面列举的项目进行试飞。” 翻译是部队的，而且是空军的干部，因为翻译中肯定要涉及专业术语，非领域内专业人士不可。 翻译扫了一眼第一页，人都麻了。 第一个科目就是战术滚筒。 第二个科目是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 这可是都是进阶试飞科目。 翻译稳住心绪，给杨伟、宋文忠二人翻译，宋文忠懂英语，他迅速看完，立即抬头去寻找李干。 张副部长看到985厂这边的人神色不对，犹犹豫豫的样子，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小杨，你们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机会难得，你们可得抓住了。” 当着外宾的面，张副部长没有训斥，但是他的语气已经让杨伟他们感受到了“恨铁不成钢”。 在埃方战斗机项目上，本来985厂是没份的，国内主推的是歼-8，但是歼-8迟迟不能定型，一拖再拖，为了拿到这个项目，上面不得不把歼-7推了出来。 985厂能不能拿到订单，不但关系到全厂上万名职工的未来，还关系到极其珍贵的外汇。 杨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请首长放心，我们立即安排飞行展示。” 说完，引着领导和外宾们往塔台方向去，回过头给宋文忠打了几个眼色。 宋文忠抓着文件焦急道，“把李干找来，快！” 不等他去找，李干跑了过来，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小李，外宾要看飞行展示，这是他们提出来的飞行科目，我给你翻译一下……”宋文忠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说。 他却听到李干看着文件，轻声念了起来，好标准的英语啊！ 李干迅速看完文件，神色严肃地说，“宋总，埃方提出来的飞行科目全部属于进阶阶段，尤其是这一项，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直奔低空飞行性能去了。” 宋文忠焦急道，“是啊，本来就是要做这项测试的，结果发动机爆了。现在没有任何数据供你参考，能飞出来吗？” “试试吧。”李干自信一笑。 吴强黑着脸说，“他们的空军副参谋长都来了，又提出这详细的针对性飞行科目，肯定是最后一次视察了，我们就一次机会，必须要保证成功啊！” 一听这话，李干不高兴了。 他道，“吴组长，试飞工作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不是神仙，做不了这样的保证，但我会把命豁出去完成任务！” 众人看着这个年轻的试飞员，顿生敬意。 李干后退一步，看着研发团队以及机务大哥们，掷地有声地说道，“各位，我是试飞员，我干的就是和战机掰手腕的活，请你们放心，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我一定是血洒长空了。” 他抬手敬礼，随即对宋文忠道，“宋总，我去准备！” 李干转身大步朝飞行值班室走去。 看着李干的背影，吴强无地自容，他羞愧不已。 哪怕是已经定型的战机，只要升空，就一定存在发生故障的几率，天上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更别说一款还在初阶试飞阶段的原型机！ 第6章 旱地拔葱式起飞 什么是试飞员？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试飞员是飞行员中的技术员，试飞员必须要掌握飞机技术，从而懂得“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这么设计的目的是为什么”。 并且要知道部队需要什么样的飞机，要向研发团队提出建议意见。 前世作为超级王牌试飞员，李干试飞过多达三十多种机型，其中战斗机这条支线里，从歼-10开始，到歼-16、歼-20、歼-36，所有的主力机型，李干都是滚瓜烂熟的。 在成为试飞员之前，他飞过包括歼-7在内的，东大空军现役中的所有机型，包括运输机、加油机、轰炸机，他甚至有直升机驾驶资质。 “李排长，我们想凑钱请你吃饭，一定要赏脸。” 机务中队中队长万胜利站在登机梯上，一边帮着李干系好安全带，接通无线电，一边诚恳地说。 此前，李干的暴力起飞引起了机务大哥们的不满——你倒是爽了，可就苦了我们这帮负责保障的。 所以大家对李干是颇有微词的。 而现在，在得知了李干所要飞的是没有丝毫数据支撑的进阶科目后，万胜利等人对李干就只有钦佩了。 那一句“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我一定是血洒长空了”，透着的万丈豪情和决定信念，震撼了所有人。 李干接通仪表台，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道，“我请你们，喝五粮液，咬死了。” “没问题，我们等着你安全归来！”万胜利重重地拍了拍李干的肩膀。 登机梯撤走，机务人员引导李干驾驶01号歼-7驶出停机位，随后机务人员撤走。 李干轻轻推动油门杆，蹬舵转弯进入跑道的起飞位置。 当地夏季吹的是南北风，因此起飞方向是由北向南——起飞和降落都要求逆风。 歼-7的座舱空间很小，一米七八个子的李干坐在里面差不多塞满了座舱。 塔台上，穆罕默德中将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战机的外形。 埃及空军有使用苏氏战机的传统，他们对脱胎于米格-21的歼-7，还是有些青睐的。 第四次中东战争之前，埃及空军有210架米格-21，是其空军的主力战机。 二十天的战争结束后，埃及空军损失惨重，急需补充战机。 他们有大量的米格-21的使用经验，装备歼-7后，部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形成战斗力。 最关键的是，一场战争消耗了大量的资金，对囊中羞涩的埃及空军来说，歼-7物美价廉。 可是，如果歼-7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会毫不犹豫放弃。 穆罕默德此行便是对歼-7进行最终考察，从而做出初步决定。 起飞位置上，塔台指挥员向李干通报了风向风速，下达了起飞指令。 李干默念，伙计，食粥食饭就看这一次了，来吧，兴奋起来！ 他猛地把油门杆推到尽头，发动机立即进入加力状态，wp-7发动机尾喷口喷射出橘黄色的尾焰。 站在平行公路上的万胜利等机务人员，看到这一幕后，脸一抽一抽的：哥呀，你怎么还玩这一手啊，就不怕再爆机吗？ 李干必须这么做。 因为埃方提出的要求里，就有这么一条——战机必须具备较强的短距起飞能力。 飞机起飞是需要滑跑至一定速度的，各不相同。 比如客机，不滑跑个千八百米，别指望能拉起。 歼-7采用的是三角翼气动布局，形成仰角后迎风面积小，起飞距离通常在600米以上，满油满载情况下会超过800米。 不过，01号改进型原型机加装了前缘襟翼，起飞性能得到了增强。 问题是，前缘襟翼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能发挥多少作用，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啊！ 李干无疑是在用生命来测试！ 此时，在强大的推力之下，他的上半身被死死地压在了座椅靠背上，强烈的推背感绝不是超跑能比拟的。 01号歼-7咆哮着向前加速滑跑，速度越来越快。 当地速表上指针越过了代表“230公里每小时”的刻度后，李干稍稍向后带了一下操纵杆，机头微微抬起，机翼与空气形成一个小迎角，战机慢慢离开地面。 塔台上众人惊讶不已。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到01号歼-7居然在离地面几米的位置，就收起了起落架！ 李干保持着距离地面3米的高度，继续向跑道尽头加速平飞，他要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速度。 从塔台看过去，01号歼-7几乎是贴着跑道向前加速平飞的，因为有参照物，战机加速疾飞的观感非常的强烈。 众人微微张开嘴巴低呼，这试飞员胆子也太大了！ 在快要到跑道尽头时，李干猛地用力向后拉操纵杆，机头猛然抬起达70°！ 嘶…… 塔台上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连穆罕默德都不由地放下望远镜，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战机，不漏过哪怕一点点细节。 正要提醒李干注意操控尺度的杨伟，注意到默罕默德的变化，立即打消了念头。 01号歼-7咆哮着以70°的仰角直刺天空！ 这不就是旱地拔葱式起飞吗？ 涡喷发动机那独有的、刺人耳膜的咆哮声一浪一浪地传过来，震撼着众人的心脏。 01号歼-7爬升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稳定在180米每秒，换言之，只需要一分半钟，就能爬升到最大升限米。 座舱里的李干却没有众人那么激动，他多少是有些意犹未尽的。 受限于发动机性能，他最多只能做到70°的大仰角起飞，前世里，他经常搞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90°仰角起飞爬升——贴着跑道平飞加速，突然拉杆仰角90°，轨迹呈一个直角，这才是真正的旱地拔葱式起飞。 这种起飞最能体现战机的气动布局优势和发动机性能。 就在众人以为李干要继续爬升到高空的时候，01号歼-7突然刹车了，尾喷口的尾焰突然消失。 怎么回事？ 停车了？ 宋文忠心里咯噔一下：此时战机的仰角是70°，如果失去动力，战机会陷入一种极其危险的现象——失速尾旋。 塔台里通讯广播里传来李干的声音。 “尊敬的穆罕默德将军，接下来要展示的是战机的失速尾旋改出性能。” 李干直接用英语做了介绍。 杨伟脸抽抽的，这小子还有闲心做介绍！ 显然，李干是主动停车的。 他要展示01歼-7的失速尾旋改出性能。 失速尾旋是极其危险的飞行现象，而失速尾旋改出是战斗机飞行员的基本动作，掌握不了的，就只能去飞运输机这些大飞机了。 可是，在一款连初阶试飞都还没有完成的原型机上，飞失速尾旋改出，那是厕所打灯笼——找屎（死）。 张副部长这位从战火中走过来的老战士，此时感慨万千，他想起了抗美援朝时期，他和战友们刚刚完成新训就开赴战场作战的时候——豪迈、决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在平行公路一侧待命的航医们，那些个年轻的女护士，害怕地捂住了小嘴，眼睁睁地看着01号歼-7像被击中了心脏的小鸟一般，打着转垂直下坠。 战机高度在疯狂下降，眼看着就要坠地爆炸！ 第7章 开车啊，快开车啊！ “开车，开车，开车啊！” 万胜利昂着脖子死死盯着01号歼-7，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失速尾旋改出的第一个操作动作就是让发动机重新开车，所谓开车，就是启动的意思。 失速尾旋改出的第一个难点，就是发动机重新开车。 飞机在地面上开车，需要借助电源车，没了电源车的辅助，靠自身的电力，发动机成功开车的几率是要低一些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将“发动机空中停车”列为一等险情的原因。 汽车发动机打不着火，大不了把车子扔在那找人来修。 飞机在天上，航空发动机要是打不着火，那是要出人命的！ 李干迟迟没有开车。 塔台上的杨伟急了，一把从指挥员手里抢过送话器，大声喊道，“洞幺！报告发动机情况！能否重新开车？” 都以为发动机出问题了，打不着火了。 毕竟前车之鉴在那里。 李干的声音稳稳地传来，带着一点“沙沙”作响的电磁干扰声，他报告说，“我正在处理……” 他是刻意延迟了重新开车的时机，而是选择先朝机头偏转的反方向蹬舵，用力地掰动操纵杆，调整战机的姿态。 最好的结果是能重新获取战机的控制权。 失速尾旋的另一个意思是，战机失去了控制。 如果能在恢复动力之前，使战机重新回到自己的控制当中，如此更加能够体现出战机的飞行性能。 李干希望这架增加了前缘襟翼、采用双三角翼布局的歼-7，能给穆罕穆德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发动机重新点火之前，李干没能夺回战机控制权。 这毕竟只是一款二代机。 他不再犹豫了，立即启动发动机。 几秒后，机身微微颤抖起来，下坠的速度加快了，发动机一次开车成功。 有了动力，李干再一次进行改出操作。 01号歼-7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位置改出，改出时，战机姿态是倒扣着的。 怎么改出后不是平飞状态？ 李干晕机了吗？ 把天当成地、地当成天了？ 众人嘴巴大张着，双目圆瞪，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真的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啊！ 座舱里，李干把氧气罩摘掉，微微一笑。 就拿这个考验我？ 王牌飞行员请求出战！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加力，强大的推力把刚刚改出的战机向前用力推动，就这么倒扣着朝塔台这里飞了过来。 扫了一眼发动机转速，李干猛地向左掰操纵杆，同时蹬右舵，战机立即就是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从倒扣状态变成了平飞。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卖相十足、技术含量十足！ “好！非常好！” 穆罕默德中将忍不住大声赞道，哗啦啦鼓掌，惊醒了塔台里的众人，懵逼中的众人跟着鼓掌，松了口气。 杨伟那颗心跟着01号歼-7从高空落回到了低空，憋了好久的一口气，可算是慢慢地吐了出来。 01号歼-7直直地朝着塔台飞来。 就在大家不知道李干要干什么的时候，塔台里的通讯广播再一次响起了李干的英语播报——诸位，下面进行的是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飞行，目的是展示飞机的低空低速性能。 塔台指挥员和翻译：得，你把我的活都干了，我干啥？ 01号歼-7的空速越来越慢，接近外场的时候，空速降到了不到三百公里每小时。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速度，很容易失速。 可以这么理解，起飞速度就是飞机失速的临界点，空速一旦低于起飞速度，飞机就会失速，因为飞机获得的升力小于飞机自身的重力了。 所谓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就是考验飞机在安全的最小速度之下，能做到的最小转弯半径。 就好比轿车在双车道公路上掉头，有的车一把就掉过来了，有的车要倒一把。 众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此时01号歼-7的飞行高度才五百米啊！ 李干之所以没有爬升高度，之所以尽量靠近塔台，是为了让客户看得更清楚，冒这样的风险是值得的。 今天的云层很厚，略带点灰，不时有一些较为强烈的阵风吹过，能见度和气流都不甚理想。 无疑，这给了当前这个飞行科目增添了难度。 李干的操纵动作非常精细，一点点地调整着战机的姿态。 二代机采用的是液压式机械操纵系统，飞行与操作操纵杆，到飞机做出相应的反应，这里面存在一定的时间差。 说白了，就是战机显得迟钝。 不像采用电传操纵系统的三代机，飞行员通过操作操纵杆发出指令，飞机的反应在毫秒之内，非常的灵敏。 所以，李干在操纵的时候，很注意提前量。 01号歼-7的空速还在下降，一直降到了每小时280公里的时候，李干才开始大角度转弯操作，同时不断地一点点地通过推油门杆来进行补油。 战机转弯，空气阻力大了，必须要补油才能让战机保持每小时280公里的空速，否则空速下跌的话，结果就是失速坠地。 在五百米的高度上失速，飞行员除了弹射跳伞外，压根没有更好的选择。 穆罕默德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是有着两千个飞行小时的老鸟，当然知道当前正在进行的飞行动作有多么危险。 此前的旱地拔葱式起飞、失速尾旋改出，在感官上是很刺激的，但是就危险程度而言，都无法和当前的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相比拟。 而且，战机的飞行高度只有五百米啊！ 像这种危险的转弯方式，在五千米高度上来进行是最为妥当的，那样的话，即便出现失速，飞行员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处置改出。 01号歼-7摇摇晃晃地开始转弯，看上去随时可能摔下来的样子，机翼的每一次晃动，都牵扯住了所有人的神经线，一扯一扯的，扣人心弦。 塔台里异常的安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纪录，正在诞生。 战机的机头终于从直对塔台转为了屁股对着塔台，换言之，李干成功地完成了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 李干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居然保持转弯姿态继续转弯，一口气飞出了一个圆润的“又”字。 “嚯！” 众人不约而同惊叹。 李干完成转弯后，机头恰好对准了跑道，随即，他干脆利落地进入了降落航线，放起落架，触地，放减速伞，战机停稳，一气呵成！ “精彩！太精彩了！”穆罕默德中将带头鼓掌，他激动地对张副部长说，“部长先生，你们的试飞员技术非常高超，战机的性能很好。” 翻译立即翻译过来。 张副部长笑着说，“两国友好，我们拿出来给贵方的，是我们最好的飞机。” “是的，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歼七，比米格二十一更加优秀，非常好！”穆罕默德中将连连点头，朝研发团队这边频频竖起大拇指。 杨伟和宋文忠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看样子，歼-7出口项目稳了。 刚才张副部长向他们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穆罕默德中将在这个项目里有很大的话语权，他的评估意见，能左右项目花落谁家。 这时，穆罕默德中将向张副部长提了个要求，“部长先生，我想见见飞行员，和他交流交流，不知是否可以？” 张副部长爽快道，“当然可以，请将军先生移步会客室。”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办公区的会客室去。 那边，万胜利带着机务连忙把登机梯架起来，座舱盖打开，李干顺着登机梯下来，笑着说，“同志们，幸不辱命，今晚得喝酒啊！” “哈哈哈！李排长厉害！我出一瓶五粮液！”万胜利爽朗笑着，拍着胸脯说。 项目拿下，厂里肯定补发拖欠的工资，区区一瓶五粮液就不算什么了。 李干正要和机务大哥们好好说说话拉近拉近距离，毕竟开飞机这个行当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飞行员的小命有一半捏在机务手里。 这时，一辆212吉普车狂奔而来，林光明跳下车跑过来，着急忙活地说，“李排长，李排长！外宾要加你，快跟我走！” 不由分说拽着李干就上车，随即风驰电掣地往办公楼那边去。 会客室里，众人谈笑风生，气氛相当的和乐。 张副部长的左手边坐着穆罕默德，翻译坐在他们身后，二人友好地交谈着，不时呵呵笑着。 “报告！试飞员李干奉命前来报到！” 李干出现在门口，立正敬礼，锵锵有力地打报告。 张副部长突然站起来，朝李干招手道，“小李，你过来。” 领导都站起来了，其他人不可能坐着，立即跟着站起来，好像李干是什么大领导一样。 李干跑步到张副部长跟前，立定站好。 张副部长侧身让到一边，指着自己的位置对李干说，“来，你坐在这里，和穆罕默德将军好好交流交流，他对你啊，可是很感兴趣。” 众人顿时惊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外事场合啊，尽管是不公开的，尽管没有那么正式，而且人家外宾还是一国空军的副参谋长。 埃及是货真价实的东非老大、非洲老大，无论是综合国力还是军事实力，那都是第一，也就南非能和它掰手腕。 让一个小小的试飞员坐在主谈位置，这合适吗？ 张副部长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高级干部，他可不受那些规规矩矩的约束，他信奉的是，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李干当然不敢坐了，饶是他两世为人，也麻爪了。 “愣着干什么，坐，就坐这。”张副部长拉着李干，硬是让他坐了下来，略一弯腰，附耳低声说，“穆罕默德将军很欣赏你，把项目谈下来，我亲自给你请功。” 李干心里一震，便踏踏实实地坐了下来。 第8章 出口落定 偌大的会客室，吊顶风扇匀速转动着，实木座椅上放了软垫，两边的扶手宽大，座椅之间摆着角几，上面摆着塑料鲜花。 此时，大家聚精会神，目光在李干和穆罕默德之间流转，听着他们闲聊一般的谈判。 翻译没了用武之地，除了那位空军派过来的翻译干部，他要给张副部长翻译。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说话断断续续的，神情焦急。 李干的语速太快了，试问谁敢相信，就这么个名不见传的小试飞员，竟有如此高超的英语水平。 空军的翻译干部跟不上节奏啊！ 这还算好的，其他大小领导可没有配翻译，他们就只能干瞪眼，还得做出一副“哦哦原来如此”、“是啊是啊”的表情。 李干和穆罕默德笑，他们跟着笑，二人神情严肃，他们就跟着提心吊胆。 尽管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李干和穆罕默德聊得很投机。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穆罕默德才意犹未尽地站起来，双手握着李干的右手摇晃着，用一句蹩脚的中文说，“欢迎李中尉到开罗来参观，我一定扫榻以待。” “一定有机会的。”李干老外交一般左手轻拍穆罕默德的手背，笑着回话。 穆罕默德心满意足地走了，张副部长却是留了下来。 他把歼-7出口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留下来开小会。 杨伟是空军出身的，但他不是开飞机的，而是搞政工的。从某歼击机师政委的岗位上，直接交流到985厂当副厂长。 因为他是唯一一名空军出身的厂领导，所以分管研发和生产。 他是个急性子，屁股一落下，就着急忙活问李干，“小李，你都和穆罕默德谈了什么？快说说。” 张副部长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让小李喘口气。” 跟穆罕默德聊了一个小时，李干口干舌燥，他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喝完，抹了一把嘴巴，道，“大多是飞行技术上面的交流，这个穆罕默德打过仗，有两架击落战绩，挺厉害的。” “其次就是他询问了我们对歼七做了哪些方面的改进。” 说到这里，李干看向宋文忠，继续说，“我把宋总他们做的改进一一进行了说明，其中双三角翼和前缘襟翼是重要改进。其次，我明确告知他，会用斯贝发动机替代现在的涡喷七发动机，飞机综合性能还能大大提升一截。” 这时，李干忽然停下来，神情严肃了起来，搞得杨伟、宋文忠等人的心又提起来了。 其实，宋文忠的英语听说水平也一般化，他也没能完全听到李干和穆罕默德的对话。 李干沉声说，“虽然穆罕默德没有明说，但我感觉他们引进战机的心情比较急迫。他们可能等不了使用斯贝发动机的型号。” “什么意思？”杨伟又紧张了，“小李，把话说清楚。” 张副部长扫了杨伟一眼，道，“你看，又急。” 李干说，“埃空军刚刚经历了第四次中东战争，损失很惨重，他们的米格二十一战机消耗得很厉害，急需补充，所以他们不会在性能要求上卡得那么严。” 杨伟松了口气。 此时，李干看向张副部长，严肃地说道，“首长，我向穆罕默德提了一个新的想法，即基于歼七开发出一款第三代战斗机。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听明白了，你提到了鸭式气动布局、机载相控阵雷达、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张副部长微微点头，神情也很严肃，他说，“年轻人有冲劲有理想是正确的，但是，你提到的三大件，我们国家一件都没有。” 宋文忠听到“鸭式气动布局”这几个字的时候，腰板一下子就坐直了，耳朵都竖了起来，这可是他长期研究的主要气动布局之一啊！ 他却不知道，李干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于向穆罕默德提出这样一种设想。 张副部长摆了摆手，道，“和国外合作研制三代机是未来的事，也不是穆罕默德能决定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你一个试飞员能撮合的。 张副部长说，“小李，你和穆罕默德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告诉我，按照你的判断，歼七出口这个项目，有几分把握？” 大家都盯着李干。 李干笑着说，“把握十足，埃方肯定会很快提出签约，而且他们肯定会提出，第一批战机用涡喷七发动机，后续批次再陆续换成斯贝发动机。” 埃方很着急，急于回血，机型敲定了，要的是快速交货，越快越好，哪怕为此放弃部分性能。 宋文忠想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提了那么多的具体要求，条件苛刻，原来是在故弄虚玄。” 李干笑着说，“他们就是再着急也不会表现出来，做生意嘛，都这样。” 杨伟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我明白了，说到底，全靠小李精彩的飞行展示啊，彻底折服了穆罕默德，他才拿出了真心实意。” “小李立了大功，没说的，我会兑现承诺，给你请功。”张副部长呵呵一笑。 其他领导看李干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好家伙，副部长亲自请功，那妥妥的个人一等功啊！ 这小子才到位几天。 眼看小会就要结束，李干连忙说，“首长，出口埃方的第二批歼七肯定是要使用斯贝发动机的，可是如果等黎阳厂试制出来，进度肯定赶不上。” “大厂那边有五十台整机，您看能不能协调一部分过来，先用在歼七出口上面？” 宋文忠忽然看到李干隐蔽地朝他递了几个眼神，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趁领导正好在厂里，领导心情又这么好的情况下提出来，成功的几率很大。 有整机，还是原装的，谁愿意等仿制品？ 而且，黎阳厂仿制斯贝发动机，没一两年时间下不来，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至于为什么是李干先提从211厂协调一部分斯贝发动机整机过来这个事，道理很简单，李干是试飞员，而且很年轻，提的要求再过分也是可以理解的，年轻人嘛！ 李干提出来被拒绝了，事情还有转机，可如果杨伟提出来呗拒绝了，那这事就基本没戏了。 杨伟可是代表985厂的。 小厂想从大厂手里抢食，可太难了好不好。 果然，张副部长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干刚刚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说李干凭一人之力挽救了985厂，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么一位如此优秀的小同志，出于公心，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即使很过分也很难办，此时此刻，张副部长也不好一口回绝。 人心都是肉长的嘛。 张副部长得搞清楚，这是李干个人的意思，还是985厂的集体请求。 他问道，“小杨，小宋，你们是研发的主要负责人，你们是怎么想的？” 宋文忠果断地说道，“领导，斯贝发动机已经引进七八年了，放在大厂那边恐怕都落灰了吧？与其闲置，不如拿过来我们搞三代机的试验性研发。” 他话一出口，李干心里就翻白眼了，我的宋总啊，你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行吗，好端端的提什么闲置落灰啊提什么三代机试验性研发，这不是在领导面前戳大厂的肺管子吗？ 好了，焦点从斯贝发动机转到了大厂和小厂之间的矛盾上来了。 宋文忠还真的没这个心思，他就单纯的直，直得不能再直得一枚纯军工科研大佬。 杨伟急脾气归急脾气，但他敏感性是极强的，宋文忠话一说完，他就知道要坏事了。 他连忙补救说道，“部长，文忠的意思是，歼七的出口是第一位，大厂手里的五十台斯贝发动机，左右也是闲着……” 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听起来和宋文忠的调调没啥区别啊！ 张副部长看着面露尴尬的两位，起身踱着步说，“好了，你们啊，连双簧都唱不好。” 杨伟和宋文忠越发尴尬了。 张副部长说，“我不是空军出身，可你们也不能糊弄我老头子。小宋，我就问你一句话，使用了斯贝发动机的歼七，还是歼七吗？” 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就一定是行家！ 因为发动机尺寸带来的变化，对一款战机来说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这也是吴强为什么对李干不满的原因，换成斯贝发动机，整个机身都要重新设计。 宋文忠连忙站起来，被张副部长凌厉的眼神瞪住了。 这个时候，科研直男的优势就出来了。 宋文忠可不会被吓到，他实事求是地说，“领导，斯贝发动机的尺寸远比涡喷七的大，而且是涡扇发动机。换成斯贝发动机后，歼七的整个机身需要重新设计，飞机的尺寸增大，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整体的。” 那就不是歼-7了，而是一款全新的战机。 张副部长手指点了点宋文忠，说，“你还算老实。” 他突然看向李干，笑眯眯地说，“小李，你小子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挺多啊。你是不是在打曲线救国的主意？” 李干站在这位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兵面前，顿感压力山大，尽管他是超级王牌试飞员。 不等李干反应，张副部长说，“三代机的竞争在你们985和211之间展开，各凭本事，投机取巧是行不通的。斯贝发动机既然交给了211厂，国家自然是有充分考虑的。” “你们搞你们的歼七改进型，211厂搞他的歼八，大家都有活干，这不是很好嘛！有竞争是好的，但是不能搞矛盾。” 想了想，张副部长最后说，“你们在战机出口埃方这块有功，好吧，我答应帮你们协调几台斯贝发动机过来。” “谢谢首长！” “谢谢领导！” 峰回路转，985厂起码能节省两年的时间。 “行了，我还得去9527厂看看，就不打扰你们了。”张副部长摆了摆手，大步走了。 李干正在畅想歼-7和斯贝发动机结合起来的成品图，听到“9527”这个代号，浑身跟受了电一样颤栗了一下。 那不是搞航空火箭弹的厂吗？ 突然想到六个月后发生的自卫反击战，李干意识到了什么，他拔腿就追了出去。 第9章 传统手艺是打航火 张副部长正要上车，李干跑步追上来，喊道，“首长，请等等。” 李干来到张副部长面前，决定打贺明飞的旗号了。 否则，他一点改变现状的机会都没有。 “小李，你还有事？”张副部长微笑着问。 越大的领导对底下的小兵越和蔼，越小的领导对手底下的人越能拿架子打官腔。 李干挠了挠脑袋，说，“首长，我在航校的时候对航火比较感兴趣，做了一些研究。可是没有机会实际看一看。我想跟着您去九五二七厂看一看。” 说到这里，他挺着胸脯补充了一句，“这一点我原来的中队长贺明飞可以证明，他还通过贺部长给我找了不少国外技术书籍学习呢！” 张副部长听了前面的话后，就在想怎样合适地婉拒李干的请求了，可是听了李干后面一句话后，张副部长愣怔了一下。 他问，“你认识贺部长？” 李干憨厚地笑道，“是的，有一次休假，中队长带我去了他家，拜访了贺部长。” 这一点李干倒是没说谎，不过，那次只是碰巧遇到贺部长在家，并非专门前往拜访。 他一个小小的中尉试飞员而已，哪有资格专门拜访大部长。 贺明飞…… 张副部长在记忆里寻找着，想起贺部长有个大孙子的确是飞行员，调到211厂担任试飞中队中队长，很有可能。 “行，你跟我走吧。”张副部长说。 这时，杨伟、宋文忠等人已经追过来欢送张副部长了，李干连忙跑到杨伟这里报告情况。 985厂试飞队没有队长，所以，试飞员直接向分管厂领导报告。试飞队比较特殊，属于军队编制，试飞团就是空司直属单位。 但是，因为试飞队要派驻到厂家这里，要接受厂家的管理和指挥。当然，211厂也好985厂也罢，都是军工厂，干部都属于军队干部，只不过没穿军装罢了。 李干向杨伟解释了一番，最后说，“埃方要求歼七具备对地攻击能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使用航空火箭弹。九五二七厂有这方面技术。” 这一句话彻底说服了杨伟，杨伟连忙说，“吴强和你一块去，你和领导说一说。” “你大厂长，你去说啊。”李干没好气道，忽然一愣，“他不是机身组的吗？” 杨伟嘿嘿笑道，“吴强可是多面手，武器组也归他管。我知道你小子认识贺部长，你出面比我管用。” 李干就愣住了。 “别愣着了，让领导等着不好。”宋文忠说。 李干便硬着头皮又跑过来，向张副部长说明了情况。 张副部长很爽快地挥了挥手，“让你们厂派个车，想去的就都跟着走吧。” “是！” 张副部长看见李干要走，立即道，“小李，你坐我车。” 他的机要参谋立即去向杨伟传达了领导指示。 李干很激动，能和领导同乘，这一路能说很多话，说不定能给领导灌输一些新的技术理念，由此产生的影响可比他这么个小试飞员自己折腾要大得多。 既然领导同意了，杨伟索性让吴强带了两个技术员坐厂里的212吉普车跟着领导的座驾去了。 9527厂同样是大三线时期建起来的厂子，这一类厂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山里，偏僻是肯定的。 好在，9527厂距离985厂只有五十多公里，不到两个小时，车队就开进了厂里。 李干不惜打贺部长的旗号也要跟着过来9627厂，歼-7的出口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必须要以歼-7出口这个名义来行事，否则如何解释他即将提出的观点？ 难不成你未卜先知，知道半年后要搞自卫反击战？ 一旦引起怀疑，要么拉去切片，要么拉去枪毙。 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动手，最高统帅部都还没有形成决心呢，即便你分析到了，那么你是依靠什么分析出来的结论？ 没有大量关键情报，你拿什么做分析？ 结论就是，你小子肯定是间谍！ 大运动刚结束，李干可不想让自己粘上哪怕一点疑点，那真的会死的啊！ 给出口版歼-7寻找一种合适的对地攻击武器，就是绝佳的理由了。 9527厂以生产航空火箭弹为主，也是三机部下面的军工厂。 张副部长这么大领导肯定不会闲着没事跑山沟里去视察这么个小厂的。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9527厂八成是接到了63-1式130毫米火箭炮的紧急生产任务了！ 能让这么大领导亲自跑去看生产情况的，除了备战，还能是什么事情？ 63-1式130毫米火箭炮可不是什么高精尖武器。 9527厂规模不大，依山而建，生产车间干脆是挖空山体建出来的，全厂职工不到一千人，生活条件比985厂还要艰苦。 他们所需的生活物资全靠外运进来。 该厂提前接到了通知，已经把样车拉出来停放在了靶场上，张副部长直接来到靶场看成果展示。 “63-1式火箭炮采用了国产的东风Eq240型6?6轮卡车为底盘，增设了弹仓，配有备用轮胎和绞盘，载重和马力都提升了，行进的时候还能牵引2.5吨的挂车……” 该厂厂长指着进入了发射阵地的样车介绍着。 张副部长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开始吧。” 厂长下令。 几名工人迅速进入阵位操作，随着“齐射！放！”的指令下达，63-1式130毫米火箭炮开始“咻咻咻”地朝目标发射火箭弹，一枚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五公里外的目标。 全车19枚火箭弹打光，只需要10秒钟。 一枚130毫米口径火箭弹的威力相当于一发152毫米口径榴弹炮，换言之，全车齐射的威力相当于一个整营的152毫米榴弹炮营！ 五公里外那个用白色粉末划出来的圆圈，瞬间被炮火淹没，灰尘滚滚而起，飞沙走石。 多管火箭炮简直是犁地神器啊！ 张副部长放下望远镜，很满意地点着头。 9527厂的试制取得成功，完成上级下达的紧急生产任务毫无悬念了。 张副部长叮嘱厂长，“小周，一定要按时按量保证质量完成紧急生产任务。” 周厂长凝重点头，“请领导放心，我厂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紧急生产任务，将最好的产品交付部队！” “嗯，我的事做完了，这位李干同志找你咨询点事，你们谈。”张副部长指了指李干，对周厂长说。 李干连忙跑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周厂长你好，我是985厂歼七出口项目组成员、试飞员李干。” 试飞员本身就是项目组成员，这一点李干并非信口开河。 “李排长你好。”周厂长很热情地和李干握手。 李干穿的军装，挂着的是中尉军衔，而中尉军衔一般对应的是正排级，周厂长这样称呼是合适的。 李干开门见山地说，“周厂长，我们需要一种能够由歼七挂载进行发射的航空火箭弹，现役的132毫米火箭弹太重了，限制了战机的机动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更轻的产品？” 9527厂就是生产航空火箭弹的，这里要是没有，其他地方也不会有。 周厂长把厂里能生产的产品迅速回忆了一遍，立即道，“有！我们自己搞出来的hF-16型火箭发射器，重量大大减轻，虽然只有12管，但满载重量只有82公斤，部队已经定型了，下一步就是批量装备，我们正在全力生产呢！” “我能看看吗？”李干提出要求。 周厂长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随即，周厂长看向张副部长。 张副部长摆了摆手，“你们谈你们的，我跟着看看。” 领导发话，周厂长便带着一众人往生产车间去。 工人用手推板车把一具hF-16型火箭发射器拉了出来，两个人抬着轻松放在油布上。 李干就乐了，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老将了，它直到2025年都还在服役，现役战机里，除了歼-20，其他战机都必须具备使用它的能力，甭管歼-10还是歼-16。 打航火，那可是传统手艺，丢不得！ 可见，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设计是多么的优秀，经久耐用，简单实在。 当然，后面用的都是不断改进的型号了。 吴强立即上手测量尺寸，仔细查看细节，没多久，他便朝李干点头说，“非常适合歼七出口版，不会对战机的空气阻力造成很大影响。” 恐怕吴强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下意识地将李干当成带头人了。 周厂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可是出口订单啊，9527厂也能创汇了！ “周厂长，你们这能生产107火箭炮吗？”李干突然问。 周厂长不明就里地回答，“能啊，都是火箭炮嘛，再说了，他们陆军的火箭炮还是从我们航火改过来的，对了，厂里就有几辆用作研究的107火箭炮。” 李干欣喜道，“太好了！能拉过来看看吗？” 周厂长回过神来了，狐疑地看着李干，看到张副部长没有说话，他便不多想了，立即让人去拉一辆过来。 不多时，一辆212吉普车就牵引着一辆63式107毫米牵引式轻型火箭炮过来了。 这又是一款名器。 这时，张副部长说话了，他问道，“小李，难不成你想将这个火箭炮改成战机挂载型？你刚刚还说132毫米口径的太重，影响了战机的机动性。” 李干把目光从名器上挪开，看向张副部长。 他决定摊牌了，不装了！ 第10章 你一个试飞员居然会打炮！ “首长，刚才看了130火箭炮的展示，我有一些个人想法，不吐不快。” 李干直视张副部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张副部长是越发觉得这个试飞员很不一般。 从试飞展示表现出来的过人勇气、高超技术，到后面面对面交谈、接触，总是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或者说是很有城府。 试想一下，仅二十三岁的试飞员，那是从航校毕业出来不到两年的时间。 熟练掌握英语已经很让人意外了，李干居然能和穆罕默德天南海北地聊，他们聊天的内容里，有很多是关于第四次中东战争的事情。 李干从哪知道这些的？ 关于这场战争，国内专门搞情报的人可能都没有李干了解的多。 张副部长表面上不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回京后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个试飞员。 后来李干提到了贺部长，张副部长才多少有些明白，李干之所以对国外战争了解如此深，恐怕是通过阅读国外报刊这条途径了。 且不说现在的国外报刊极难获得，即便获得了，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全是英文原版，没有足够的英语水平，压根看不懂。 这么一闭环，张副部长基本打消了对李干的疑虑。 看到李干满脸的平静，坦荡的眼神，张副部长微微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搞研究的就应该开拓思路集思广益，小李，你尽管说。” 首长啊，我可不是针对研究发言，而是针对当前陆军部队的一些火力配置提出意见。 希望你能发挥影响力。 李干默念完毕，开口说道，“130火箭炮的火力很凶猛，一辆火箭炮的毁伤能力相当于一个重炮营，绝对是陆军炮火打击的利器。” “但是我认为，该炮同样存在两点不足。第一，战斗全重超过了6吨，在平原地区、有公路的丘陵山地地区，影响不大，可是，如果在丛林地区呢？” “第二，太大了，无法伴随步兵作战，只能和其他重炮那样，在后方建立发射阵地，通过抛射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以及做火力准备。” 讲到这里，张副部长已经沉思了起来。 他是战争年代的将领出身，从小兵到军长，不知道打了多少仗，那是正儿八经的内行人。 听了李干点出的两个问题，张副部长立即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了。 此时，李干继续说，“我的意思并不是说130火箭炮不好，恰恰相反，这款火箭弹是火力准备的利器，几门炮就相当于几个重炮营了。 他话锋一转，“可是，步兵的伴随火力没有得到加强。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搞一种能够让步兵背着跑的火箭炮。试想一下，如果前沿阵地手里有这样一门火箭炮，十几秒钟打出去十几枚火箭弹，那火力……” 众人不由的随着李干的话畅想起来，十几条130毫米口径的大管子对着敌人近距离狂轰滥炸，那场面…… “好几吨的炮，步兵带不动啊，更不可能带着跑。”吴强从严谨的角度提出异议，打断了大家的畅想。 李干不怒反喜，给了吴强一个眼神——最佳捧哏就是你了老吴！ “首长，各位，请看演示。” 李干话一说完，便大步走向了那门63式107毫米牵引式火箭炮。 他对一名工人说，“师傅，借工具箱一用。” 工人连忙递给他。 李干拎着工具箱来到107火箭炮边上，放下工具箱，打开，取出一把扳手，直接就上手拆炮架了！ 定向管、瞄准具、高低轮、方向轮、前杆、后杆……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李干一个人，只花了十几分钟，竟然把长2.6米、宽1.4米、高1.1米，全重760斤的107火箭炮给拆成了零部件状态！ 地上孤零零地放着两个轮胎，整个炮身和支架，都被拆卸下来，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 李干擦了把汗水，手里的扳手指着零部件状态的107火箭炮，说，“这款火箭炮的人体工程学设计非常高超，大家请看这些零部件的尺寸。” “遵循了上不过颈、下不过臀、宽不过肩、重心贴身的便携原则，炮架、滑架、定向管、高低轮、前杆、后杆，全部可以拆分组装，适合肩扛手提，单个部件的重量不超过30公斤，正好在单兵负重范围之内。” “其实，当初设计这款火箭炮的时候，陆军就提出了，要满足步兵分队便携行军的要求。这款火箭炮又被称为游击火箭炮。” “只不过我们埋头机械化，从而忽略了这门火箭炮的便携性。因此，我认为，通过为步兵分队装备这款火箭炮，能够大大提高步兵分队的攻击能力。” “他们自己就能随时随地使用重型炮火。” 张副部长惊呆了，首先是为李干这手绝活，107火箭炮他是熟悉的，一个班编制五人，拆装也要花个十几分钟，而李干一个人竟然就完成了。 其次，他是想不到部队早就装备的这门不起眼的火箭炮，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从外观上看，107火箭炮就跟一辆手推车一般大小，整个造型更是平淡无奇，若是粘上了泥巴，压根分不清楚是火箭炮还是农具。 就这么一门火箭炮，在李干嘴里明显成了比130火箭炮还要重要的步兵伴随重火力。 李干忽然一笑，道，“这门火箭炮的优点还不止这些。周厂长，厂里有实弹吗？” “啊？哦，有，有啊，我们做研究经常要进行实弹射击来测试。”周厂长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答。 李干对张副部长说，“首长，能不能让我演示一下这门火箭炮的不同使用方式？” 张副部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干，说，“要不是知道你是试飞员，我都怀疑你是炮兵部队的了。你这个谜底都揭到这了，那就彻底揭开，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谢首长。” 李干走近周厂长，低声说了几句，周厂长疑惑地看着李干，直到李干再一次点头确认自己没有说错之后，他才去吩咐人安排所需要的器材。 一行人回到靶场。 工人们把那门107火箭炮的零部件什么的拉了过来，在射击阵位上排开。 不多时，几名工人拉着107毫米口径的火箭弹过来了。 李干立即着手进行组装，有工人帮忙速度很快。 但是，他只组装了炮架，轮胎和支架都不要。李干用小锹挖了一个方型的坑，就这么整个炮架直接坐上去，培土踩实。 这是什么操作？ 吴强和火箭炮接触得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操作，不住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 李干抱了一枚107毫米火箭弹装填上去，示意大家退到安全位置上，他蹲下来操作瞄准具瞄准几百米外山上的弹着区。 “准备发射！” 李干自己给自己下令，按下发射按钮。 “咻！” 火箭弹的屁股喷射出长长尾焰，以每秒32米的速度飞射出去，眨眼间就击中了山上的弹着区。 “这是第一种非常规发射方式，模拟的是在没有支架的情况下，只依靠炮架是如何瞄准和发射的。下面演示第二种。” 李干介绍了一句，又上手拆炮了。 这一次，他把定向器拆了下来，也就是发射管。十二根发射管都可以分别拆分。 李干抱着一发107毫米火箭弹，架在了前面的土坎上，直接用炮弹瞄准了山上的弹着区。 随即，他用螺丝刀把火箭弹的底座撬开，露出里面的电击发装置。 这时，众人看到李干从口袋里取出几节电池和铜线，简单的一连接，随即拽着正负两条线横向移出去好几米。 “准备发射，大家隐蔽！” 李干卧倒在地上，回头对众人喊道。 “发射！” 李干一手拿着正线一手拿着负线，一搭，火箭弹“咻”地飞了出去，扬起阵阵尘土，“轰”的一声，火箭弹准确命中弹着区。 包括张副部长在内的现场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这都行？ 前面炮架驻地发射也就罢了，起码瞄准具、击发装置、高低轮、转向轮什么的都还在。 可现在这个款式算什么嘛！ 跟他妈放炮仗似的啊！ 107火箭炮服役整整十年了，十年了啊，可没有谁听说这门火箭炮还能这么玩的啊！ 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之中，战场老将的张副部长眼前突然浮现了这样一个场面——每人抱着一根发射管的我军官兵，在攻击阵地上直接瞄准敌军防御阵地，齐齐发射107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嘶……什么工事能抵挡得住几十发这样的火箭弹的直射攻击啊！ 张副部长看着身上都被火药烟熏了一遍的李干，突然明白了，这小子死乞白赖地跟着过来9527厂，恐怕真正目的是要展示107火箭炮的多种使用办法！ 想到李干刚才提到130火箭炮太重，无法在丛林地区伴随部队作战…… 张副部长再一次暗暗倒抽凉气，难道，他猜到了要自卫反击？ 第11章 个人一等功 9527厂厂长办公室里，张副部长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隔着办公桌的客人位置上坐着的是李干。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李干颇为紧张，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小设计瞒不过张副部长这种从战火走过来的领导。 不过，他很坦然，更是觉得这是非常好的进言机会。 就在刚才，李干基于现在的事实，阐述了自己对安猴的看法。 他用一句话来总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让安猴得寸进尺。 李干说，“首长，现在的安猴已经上头了……呃，就是陷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想象当中，这一仗已经无法避免。” 张副部长如何也想不到，一名这么年轻的试飞员，就边境的时局能有这么深刻的看法，偏偏分析和结论都与上面开会的吻合。 他缓缓点着头，说，“你绕了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增强步兵分队火力这件事，对吧？你一个试飞员，怎么会关注陆军的事情？” 空军战机使用航空火箭弹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歼-7出口版再怎么改，也总能找到一款适合的航火，犯不着试飞员专门跑配套厂来一趟。 只要细想一下，就能发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李干尴尬一笑，说，“首长，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我爷爷、我爸都是陆军，受他们影响，我很喜欢陆军，后来阴差阳错上了航校当了飞行员。” “我爸说，我军步兵分队最大的短板是火力不足。他说，很多时候为了弥补这个不足，要用人命去填……” 讲到这里，李干目光坚定地说，“步兵分队自己能带多少火力，他们的火力强度就是多少。我们现在有能力给步兵分队加强火力，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张副部长沉声说，“将107火箭炮下放到步兵连队，按你的设想，应当在步兵连里加强一个107炮班。这是没有问题的，五六个人就能将拆分后的107炮带着走。”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想过没有，后勤怎么解决？十几秒打出去十二枚火箭弹，这样的消耗速度，后勤跟得上吗？为了保证这门炮发挥作用，需要多少人才能维持？” 李干愣怔住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阅历是足足的，可到底是专业试飞人士，考虑问题的站位，到底是不够高的。 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咔咔几句话就改变现状，那是意淫小说的情节，在现实当中是绝然不会存在的。 李干沉思起来。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一枚107毫米火箭弹的重量是18公斤，换言之，一个人一次只能背负两枚。在热带丛林山岳之中，后勤物资的运输只能靠军工（军事工人），以107火箭炮的弹药消耗速度，得多少人才能满足啊？ 想到那片很快就会成为战场的热带丛林山岳，那糟糕的道路情况，和茂密无缝的原始丛林，李干头皮发麻。 最好的补给方式莫过于直升机空运了，可惜，东大根本没有合适的直升机。 看到李干受打击的样子，张副部长笑着说，“不过，你的设想非常好。后勤跟不上，可以想方设法。这件事情，我会找机会向部队那边提一提。” 李干松了口气，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张副部长说，“你的当务之急是把歼七出口版飞出来，为国家争取宝贵的外汇。”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坚决完成任务。”李干站起来，掷地有声回答。 张副部长说，“你口袋里是不是有什么要交给我？” 李干汗颜，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位超级老兵。 他把口袋里的纸拿出来展开，双手递给张副部长，惭愧道，“这是我对步兵班火力配置的设想，现在看来，后勤保障是个问题。” 张副部长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扬了扬，“你认为应该用56式冲锋枪替换掉56半？只保留一支56半作为神枪手的武器……连机枪副手、四零火副手都配备56式冲锋枪……” “是的，如此一来，一个班就有至少十二支自动步枪，火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李干说。 张副部长说，“配备至少两挺轻机枪、两具四零火，是不是太奢侈了？” 李干说，“首长，火力为王，能更多更快地歼敌，同时大大减少我方伤亡，多耗费一些弹药算什么，库存的弹药只怕打十年仗都消耗不完。” 张副部长微微点头，认同了李干的看法。 六十年代大备战时期，全国军工厂疯狂生产了不计其数的轻武器和相关弹药，那可都是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的，用二十年恐怕都用不完。 张副部长这位老兵立即看出了李干设想的这个配置的优势，如此一来，在没有上级火力的支援下，标准步兵班自身就拥有较强的攻坚能力。 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步兵分队攻击敌人建有地堡和永固式防御工事的阵地，只能使用炸药包进行抵近爆破，非常危险！ 李干的思维到底是不一样的，在他眼里，战士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哪怕为此多消耗几吨弹药。 今天和李干的谈话，张副部长感触良多，他离开军队系统多年，但作为老兵，他时刻关心着部队的发展。 教训安猴基本没有悬念的了，剩下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打、怎样打。张副部长心想，得找以前的老战聊了聊了，把李干的新想法拿出来让他们研究研究，时间上还来得及。 结束“不务正业”的一天，李干和吴强等人返回985厂。 吴强一路上都在思索着给歼-7出口版配备哪一种航火这个问题。 李干突然说，“吴工，你说，给歼七装一颗雷达，使其具备打空空导弹、空地导弹的能力，难不难？” 吴强闻言，冷笑反问，“你说呢？” 李干呵呵一笑，说，“我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金陵所不是搞出了多普勒雷达了吗？换了斯贝发动机后，机头直径增大了，装一具多普勒雷达不难。” “进气口呢？进气口不要了是吧？”吴强翻了翻白眼说，心想，你这个试飞员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 李干理所当然地说，“机头进气改为机腹进气呗，又不是改不了。” 吴强下意识地说，“那还是歼七吗？” 李干反问，“一定要是歼七吗？” 吴强猛然一愣，继而迷茫，然后若有所思——是啊，谁说一定要困在歼-7上？ 他猛地一惊，压着声音说，“李干，你什么意思，要和211厂的歼八竞争？” “为什么不可以？”李干再一次反问。 吴强沉默了。 985厂被压抑得太久了，以至于现在想都不敢想去和大哥级的211厂抢项目。 就好比家中被长期压制的小辈，自卑成了习惯，理应吃剩菜剩饭，但凡有其他想法，那就是罪过。 没有任何历史包袱的李干，完全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没有任何技术之外的顾虑。 若是按照原先的历史轨迹发展，还要等好几年，宋文忠才能在第三代战斗机立项研讨会上提出10号工程，也就是着名的歼-10。 李干要加速这一进程，让部队更早地用上先进的三代机，而不是让国家将宝贵的资源耗费在注定“定型即落后”的歼-8项目上。 基于歼-7，利用出口这个项目做大幅改进，机身放大了，机头进气改为腹部进气，外形这块就差一个气动布局了！ 一点一点地谋划，待时机成熟，一鸣惊人！ 几天后，埃方草签了合同，确定采购985厂的歼-7改进型，首批36架，第二批36架，要求两年之内完成交付。 985厂一万多名职工放鞭炮庆祝这一巨大的喜讯。 这个订单完成后，足够全厂职工吃五年的。 而初来乍到的试飞员李干，更是被全厂职工奉为最大功臣。 同一天，三机部向985厂颁发了奖励，歼-7出口项目组立集体二等功，授予试飞员李干个人一等功，以表彰其在项目中做出的突出贡献！ 年仅23岁的一等功臣！ 很快，歼-7出口型被正式确定为歼-7E，采用双三角翼、前缘襟翼以及涡喷-13b型发动机的最新式歼-7诞生。 985厂开足马力进行生产，而李干，成了最忙的人，因为每一架出厂的战机，都必须要完成一系列的试飞，才能交付用户。 985厂只有他这么一个试飞员。 得亏是相对简单的二代机，若是三代机，试飞项目更多，就算李干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天上飞，也跟不上生产进度。 歼-7本身就是容易制造、容易维修的机型，当年苏联设计米格-21的时候，是按照消耗品理念来搞的，性能够用就好，不追求极致。 哪怕是现在的歼-7E，其制造工艺也相对简单。 结果就是，生产车间开足马力生产后，需要李干进行试飞的战机越来越多，都排满了露天停机坪了！ 李干一鼓作气，连轴转，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准备起飞，一连飞了整整二十五天！ 第12章 拉杆费诞生 这一天，厂里开党委会。 在会议的最后，杨伟提了一个临时议题。 他道，“这段时间李干同志非常辛苦，没办法，试飞队就剩下他一个能飞的。我琢磨了挺长时间了，有这么一个想法，大家讨论一下合适不合适。” 杨伟说道，“我看，是不是针对试飞员提出一项专门的补贴，按照飞行时间来计算。一来可以提高试飞员的积极性，二来嘛，也能改变我厂留不住试飞员的局面，这第三嘛，部队的同志工资的的确确太低了。” “李干同志是正排级干部，工资还没有我们车间工人的高，这不妥。” 厂长立即点头说，“老杨说得对，试飞员的待遇是要改善改善了。除了部队发的工资，我们厂里完全可以提供一些专项补贴嘛。试飞员是高技术人员，价值千金，待遇总不能不如我们生产工人。” “老杨，你具体说一说，大家议一议。” 杨伟立即把设想提了出来，“我个人征求过李干同志的意见，他提了一个很实在的方案，原则是多劳多得，按飞行小时里计算补贴，比如飞一个小时给3到5块钱的补贴。这也符合我们按劳分配的大原则。” 各委员们纷纷发言，没有不同意的。 整整72架战机的出口订单能定下来，李干立了汗马功劳，给飞行补贴非常应该，再说了，现在厂里经费足得很，完全不用为钱发愁了。 即便是有个别人觉得不合适，也不会为了公家的钱去得罪那么年轻的一等功臣。 会议形成决定，针对试飞员提出了飞行补贴，每飞行一小时按3.5元的标准进行补贴，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 与会众人谁都想不到，他们单纯为改善本厂试飞员待遇的飞行补贴，会很快成为全军的标准。 吸引大批飞行员积极训练的、着名的“拉杆费”制度的雏形提前问世了。 试飞员是军人，军人也是人，有家庭、要生活，在当前的制度下，军人待遇低得可怜，义务兵月津贴区区8块钱。 哪怕像李干这样的正排级干部，月工资仅能勉强维持一个家庭的开支，想要过得很好是不可能的。 李干的家庭经济情况很不理想。 爷爷也好、父亲也罢，从部队复员后回了原籍务农，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 今年初，徽省有个村子搞了包产到户，全国彻底施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农村的生产力得到释放，农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是，在此之前，一大家子要生活。 最关键的是，李干他爹妈特别能生！ 李干是老大，他下面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六兄妹！ 最小的老六才五岁。 自打李干上了航校，部队每个月发的钱，他恨不得全寄回家，这也是他在211厂出事后，担心被停飞的原因。 停飞了就只能拿基本工资了。 前些天，家里拍来电报，短短五个字让李干揪心不已——母病住院，父。 母亲身体一向不好，这一次病倒住院了。 这些天李干是竭力控制着情绪进行试飞的，但凡有一丁点机会，他恨不得飞回家看望母亲。 两世为人，戎装加身，对家里，尤其是对母亲，亏欠的太多太多了。 除了把所有的钱汇回家里，再做不了更多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时代居然还没有飞行补贴，也就是拉杆费。 当杨伟提出要给试飞员争取一些专项补贴的时候，李干毫不犹豫地把以后肯定会出现的飞行补贴制度提了出来。 厂里出了文件后，非常厚道地从李干到厂的那天起，补发了拉杆费。 217个小时，李干一次性拿到了759.5元巨款！ 李干一毛钱都不留下，全部汇给了家里。 而财务科在计算的时候，纷纷倒抽凉气，李干居然在二十五天的时间里，飞了217个小时，平均每天8.5个小时！ 这个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部队的飞行员一年下来的飞行小时都没有200个小时！ 李干一个月里的飞行时间超过了部队飞行员整整一年的量！ 如此高的强度，极大地考验了李干的身体素质，而厂医院航医室的医生们，却吃惊地发现，李干的身体情况居然没有丝毫的受损！ 要知道，有好几个试飞科目的过载是达到了7个G的，一般来说，今天飞了大过载，飞行员至少要休息一天时间，而李干连续二十五天，一天都没落下。 这段时间天公作美，连续一个月的大晴天，给试飞工作提供了相当有利的条件。 李干自己也感觉到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有种越飞越强壮的意思。 8月1日这天，李干难得休息了一天，因为这天是建军节。军工厂也过建军节，厂里除了试飞队，还有一个军代处，里面都是现役军人。 所谓军代处，即军事代表办事处，军队向军工生产、交通运输等部门的派出机构。 在军工厂里，军代处的职责就是监督生产、检验验收以及代表部队提出建议、要求等。 985厂是小厂，是偏僻山区边缘的“发配地”，但是，该厂的规格是不低的，正厅级的架子，即正师级单位。 军代处处长洪海涛大校正儿八经的正师级干部，和书记、厂长同级别，从空军歼击机师师长的位置上转过来的。 这是一位老鸟。 他仔细研究了李干的试飞报告后，惊为天人，不曾见过如此妖孽。 李干在宿舍里看书，放假了，这年月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试飞员通常要避免进行对抗性剧烈运动，所以厂里举办的篮球赛什么的，没他份。 他干脆窝在宿舍里，捧着那些枯燥无味的专业书籍啃。 一开始，李干大量阅读是为了给自己的海量知识找到一个注脚，你总不能跟武侠小说的主人公那样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夜之间成了顶尖全才。 慢慢地，他竟然看入迷了，越来越喜欢研究那些对许多人来说和天书无异的专业书籍。 入了神。 以至于洪海涛走到窗台前，李干都毫无反应。 洪海涛又被震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李干正在看的是英文原版书籍，那蚯蚓一般的字符可不就是天书么。 抬头活动颈部的时候，李干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麻布工衣，两鬓发白，脸上的皮肉松弛，老农民一般双手后背，带着微笑。 李干连忙站起来，“师傅，你有事？” 军代处和试飞队两个系统，彼此没有交集，万人的厂子，那就是一个小社会，许多人工作到退休都未见得相识。 洪海涛指了指桌面上的书，笑眯眯地问，“小伙子，厂里可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你看的是什么书？” 李干连忙展示，“师傅，这是原版的飞机标准化设计与通用技术，英国佬出版的专业书籍，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跟厂里报备过的。” “你看，上面还有三机部图书室的印。” 李干翻到扉页，展示了红章。 洪海涛一怔，道，“飞机标准化设计与通用技术？写什么的？” 李干看着师傅大概是出来遛弯的工人，当即笑道，“这位师傅，您请进。” 门是开着的，就在窗台边上。 洪海涛背着手走了进来，李干已经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说，“您坐。” 然后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洪海涛面前，随口问，“您是一车间的吗？我经常去一车间，没见过您。” 洪海涛随口回答，“我是修理厂的。小伙子，你这书我一个字符都看不懂，打扰你时间，跟我说说这书到底写的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飞队只有李干一个人，平时试飞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李干很乐意给老工人普及普及世界上先进的技术。 李干想了想，尽量用通俗的说法，他说道，“所谓飞机标准化设计，就是开发出一种能够用在所有飞机上的标准。” “比如，飞机上线路是不是特别多特别复杂？电路、油路，这两块又细分成十几种线，各司其职，可以说是一团乱麻。设计的时候费劲，生产的时候费劲，维修的时候也费劲。” “国外的飞机工程师提出了标准化，就是弄一个总线系统，把所有的线都放到里面，分门别类，呃，就像您摆放工具那样，什么工具放哪里，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这个总线系统就是标准，往后的飞机，就全部用这个总线系统，根据飞机的不同，在总线系统上进行调整。” “这样一来，设计、生产、维修，工序大大简化，而且效率也提高了。最重要的设计，用这种标准化模式设计，甚至可以节约飞机重量和空间。” …… 李干深入浅出用大白话和各种通俗易懂的举例，把这项技术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他基本上是出于不吐不快，有那么一种想要和别人分享自己学习到的新东西的欲望。 却没有注意到，洪海涛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听懂了，却又没听懂。 在李干的描述下，洪海涛仿佛看到了宇宙级别的飞机研制场面，像堆积木一样研制战机，那，可能吗？ 第13章 多了一份收入 “师傅，您喝点水。” 给老师傅面前放了杯水，李干也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心满意足了。 这位老师傅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起码非常安静地听他讲完了，让李干有种为人师的成就感。 洪海涛慢慢回过神来，问道，“985厂设计所能做到你说的这种总线技术吗？” 李干认真想了想，肯定地点头，“能，从易到难，以我们当前的技术实力，搞出初代版本的总线技术没有问题的。” 总线技术最难的方面是信号传输，而不是电路、油路这些物理层面的传输。 先把信号传输放到一边，搞一个简化版本的总线技术出来，是当前技术条件下可以实现的。 洪海涛问，“你有没有跟宋总提过这项技术？” 闻言，李干怔了一下。 洪海涛站起来，笑道，“认识一下，我是军代处总代表洪海涛，咱俩都是军人。” 李干连忙放下茶缸，立正敬礼，“首长好！” 洪海涛拉了拉李干的手，反客为主道，“坐，坐坐坐，坐下说。” 李干坐下，腰板挺直，两手放两膝。 洪海涛笑眯眯地说，“你的每一份试飞报告我都看了，很厉害。你一个月的飞行时间远远超过了一线部队飞行员一年的飞行时间，这一点让我震惊。” “明人不说暗话，小李，你想不想到我们军代处来？我们缺少专业人员，尤其是你这种人才。” 李干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首长，我喜欢开飞机，对我来说，开飞机就是命。” 洪海涛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让你离开试飞队，你到我们军代处来，你还是试飞员。来兼个军代表，怎么样？” “兼职？”李干又是一愣。 洪海涛说，“没错，你的本事我领教了，完全符合条件。兼个军代表，专门负责验收。你本身就是试飞员，对飞机的情况最了解，顺带手的事。” 李干斟酌着说，“如果不影响飞行的话，我很愿意。只是……” “不会影响你在试飞队的工作，只是什么？”洪海涛笑呵呵地问。 李干略显尴尬一笑，低声问，“首长，兼职的话，有工资开的吗？” 洪海涛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李干说，“你小子，倒是个真性情。有，有的，按级别开，你是正排级吧？我们军代处最低都是正连，按正连给你开工资，满意了吧？” 李干猛地站起来，眉飞色舞道，“谢谢首长！” 多一份正连级的工资，这种好事上哪去找，那可是一百二十多块钱啊！ 军代处规格高啊，总代表正师级，就那么十来个手下，全是干部，大部分是团级干部。 洪海涛说的是一点没错，他们军代处的文书级别是最低的，那也是正连级。 “不飞行的时候，得过来军代处干活啊，可不能吃空饷。”洪海涛开玩笑道。 李干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 洪海涛道，“我交给你个任务，你把刚才提到的总线技术，和宋总谈一谈，尽快搞出来。符合立项条件就立项，我报上去申请经费。” “是！” 李干想不到，安安静静看个书还有这际遇。 军代处啊，是拥有代表空军对985厂进行指导的单位，说句不好听的，厂子的命脉就掌握在军代处手里，因为厂子最大的用户是空军。 洪海涛这么一表态，说明三代机的关键技术之一总线技术，启动研究的障碍全都消失了！ 当前的军工厂没有自筹资金研发这一说，事实上，当前的国企依然是按指令生产那一套，上级下达多少生产任务，就执行多少生产任务。 军工厂特殊的地方在于，国家部委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有决定性的话语权——部队。 可见，洪海涛几乎手握985厂所有项目的生杀大权。 当天下午，李干在军代处办公室填了一些表和材料后，文书马上就把一本新鲜出炉的证件交到了李干手里。 里面的职务一栏用楷体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军事代表。这名头，是相当的唬人。 李干美滋滋，他也成了极少见的有两本证件的军队干部，另一本是他的军官证。 次日，李干放大招了。 他走进了101飞机设计所的总工办公室里。 101飞机设计所是985厂下属单位，换言之，985厂是集研发设计、生产于一体的综合厂子。 宋文忠的办公室极其简朴，里面最多的是书和图纸。 四张办公桌拼起来的办公桌后面靠墙壁的位置，是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和档案盒，专门有一个书架放着一卷一卷的图纸。 令人叹为观止。 一身麻布工衣的宋文忠伏案工作，两条胳膊接触的位置油漆都磨光了。 简单寒暄之后，李干直截了当地把手里的图纸铺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宋文忠看第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他嘴唇哆嗦地指着图纸，道，“这是，这是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小李，哪来的？” 展现在宋文忠面前的，是歼-10战斗机的三视线条图，即用铅笔以及简单作图工具，将战机的气动布局画出来。 内行看门道，宋文忠最擅长专业就是气动布局，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份三视图，专业水准非常高，甚至飞机尺寸比例都是经过严谨计算的。 李干说，“我一直在自学飞机设计，这图是我画的。我研究了国外几种有代表性的第三代战斗机，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认为新型先进三代机方案，选择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为最佳。” “你小子还有什么不会的？”宋文忠一口气吐出来，那份震惊，几乎让他感到麻木了。 李干笑道，“宋总，你一直在研究鸭式三角翼，是气动布局方面的专家，我想请你指导指导。” 这就是个由头。 宋文忠仔细看着三视图，微微摇头说，“你的专业功底已经不需要别人指导了，气动组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的水平。小李，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 李干嘿嘿一笑。 宋文忠突然抬头道，“你也是项目组成员，在气动布局这块有这样的水平，怎么样，到我们所里干个技术员？” 啊？又来？ 宋文忠看到李干面露犹豫之色，便连忙说道，“兼任，兼任，全厂都知道你喜欢开飞机，你还不知道吧，大家给你取了个外号，叫飞行狂人。” “你本职还是试飞员，闲暇时候或者搞技术攻关的时候，到所里来一起搞搞研究工作。放心，照样有一份工资，这个我就能做主。” 又来一份工资！ 李干顿时眉开眼笑，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宋总，你瞧得起我，我肯定得兜着，兼职技术员这活，我接了。” “好，好好好。”宋文忠满意地笑了，目光又落到了图纸上，科研狂魔就是科研狂魔，哪怕是聊天，他的注意力还是在图纸上，他道，“快跟我说说你这个鸭式气动布局。” 李干娓娓道来，心里道，宋总啊，这压根就是你四年后拿出来的设计方案，我只不过是替你提前完善拿出来，都是为了国家航空事业，可千万别怪我…… 听完，宋文忠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从放图纸的书架上取了一份出来，挨着李干的图纸铺开，沉声说道，“我研究鸭式三角翼已经三年了，这是我画的总体图，你的设计与我的不谋而合。” “小李，你真是个天才。” 这是宋文忠发自内心的感叹，若不是唯物主义者，他甚至会认为李干不是凡人。 李干仔细看了之后，顿感羞愧。 人家宋总早就在研究鸭式三角翼了，就总体外形来看，和他画出来的相似度高达99%！ 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相似度能不高吗！ “这……”李干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他以为宋文忠要到1980年才开始研究鸭式三角翼。 宋文忠却是一笑，手指在李干和自己之间指点着，“咱俩想到一处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鸭式三角翼大有可为。” “你是试飞员，也是战斗员，你最清楚部队想要什么样的飞机。小李，你的看法非常重要。” 李干把军代处的证件拿出来，切入正题，道，“宋总，洪海涛总代表让我在军代处兼了军代表的职务，我向他提出了总线技术，他让我们抓紧时间拿出报告，争取早日立项。” 宋文忠诧异道，“你还兼任了军代表，你小子还真是多面手，有你不懂的吗？等等！” 他猛地一愣，盯着李干问，“你说的是总线技术？” “对！” 李干把撰写的技术报告拿出来递给宋文忠，一脸平静地说，“我在211厂最后一次飞行，遭遇了双发停车的特等空中险情。我按照指令跳伞时，弹射座椅失效。后来迫降在野外，飞机除了机头，整体基本完好。” 可是调查组给出的结论很隐晦，至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们认为弹射座椅没问题，最后我挨了个警告处分调离。” 宋文忠沉声说，“不瞒你说，我后来找原来的同事要了一份调查报告，仔细研究了，的确存在多处疑问。基本可以肯定，调查结论与技术无关。” 真性情啊！ 宋文忠几乎是明确指出，歼-8项目武达民团队暗箱操作试图掩盖事故真正原因的龌龊事了。 “这个冤屈，我一定要洗清。”李干指着技术报告道，“对我来说，总线技术是很好的机会。03号歼-8双发先后停车，我个人判断是，在超音速飞行的时候，机身震动超过峰值，机体变形，导致油管遭到挤压破裂。可惜，当时我没有机会接触飞机残骸。” 宋文忠立即取出211厂老同事托人带过来的那份调查报告，递给李干，道，“你看看调查报告，我先把你这份总线技术报告看完。” 二人同时坐下，两代人埋头看起了各自的报告。 东大战斗机发展的齿轮，在这一天里，在一间简朴到极点的办公室里，悄然开始了不一样的转动。 第14章 漏油的液压杆 部队经费有限，而且往后走，在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原则指导下，部队的经费会越来越捉襟见肘。 洪海涛主动提出让101所尽快形成报告提交申请，是因为作为老飞行员，他看到了总线技术的许多优势。 可以这么说，采用了这个技术之后，研发成本、生产成本、维修成本，都会大大降低。 这是一项能够省下钱来的技术。 军代表的职责之一，包括部队划拨给工厂的资金使用情况监督和审查，总而言之一句话——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9月15日，第一批次6架歼-7E全部完成试飞，整整齐齐停在了露天停机坪上，等待军代处的验收。 981厂启动全负荷生产模式，三班倒，在短短五十天时间里，完成了6架歼-7E的生产，平均八天半生产一架。 出口的战机也要经过军代处验收。 李干把飞行头盔一摘，硬纸板一拿，摇身一变成了军代表。 机务队长万胜利打趣道，“阿干，你这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可不能自己给自己打叉啊。” 李干笑道，“三百多万美元一架飞机，我要是敢放松，洪总就敢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哈哈哈，一点都对！”万胜利大笑。 洪海涛亲自带队，在101所、厂办、厂质量科等科室的陪同下，一架一架飞机地验收过去，流程严谨，一丁点细节都不放过。 到了最后一架，出问题了。 机头被支了起来，接上地面电源车，万胜利坐在座舱里，反复掰上掰下前起落架收放杆，前起落架没有反应。 车间代表、质量科这边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很难看了。 洪海涛说，“各位，这可是一等事故症候，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质量问题呢？” 质量科的看车间代表，车间代表支支吾吾的，挠着脑袋说，“我们完全按照要求生产的，下线之前我们自己就做了三次检验，再说了，试飞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啊。” 的确很奇怪。 李干已经弯着腰钻下去看了。 每一架下线的飞机，至少要飞五个起落才能完成出厂试飞科目。前起落架飞了五个起落都没有出现问题，怎么停了一个晚上反而出问题了呢？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设计缺陷，因为这是个例。 其次，生产工艺上也大概率不会有问题。985厂生产歼-7十几年了，工人们闭着眼睛都能生产出来。 李干怀疑是小零部件材质的问题。 果不其然，他抓着一根液压杆用力晃了晃，道，“液压杆卡死了。拆下来看看。” 机务队的人立即冲过来，对着前起落架就开干。 李干戴着白色劳保手套，上面都是黑色的油污，摊手展示给洪海涛看，“液压杆卡死，漏油。”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前起落架很快拆了下来，几名机务把它抬出来放在油布上。 李干拿过工具，直接上手把液压杆拆下，倒过来一倒，里面的液压油哗哗的全流了出来。 洪海涛的脸色冷得不行，厂办林光明、车间代表、厂质量科的人更是冷汗直冒。 液压杆的质量有严重问题！ 李干倒是很冷静，他拿了块油布擦拭干净液压杆，仔细观察着形态，敏锐地发现这根液压杆已经变形了，清晰可见的裂纹出现。 厂质量科的一名技术员走出来，指了指带过来的工人说，“你去检查一下，试飞员也看不出什么来。” 闻言，李干诧异地抬头看向此人。 哥们，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军代表吗？ 我可是你们厂的甲方爸爸啊！ 你挑我毛病，你可真勇啊！ 那技术员戴了副黑框眼镜，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眼里都是对李干浓浓的蔑视。 座舱里的万胜利那暴脾气就来了，他冲着下面喊道，“你个四眼仔你知道个嗨咩，人家李代表机械维修这块，不知道比你们质量科这些坐办公室的强多少倍！” 听口音就知道万胜利是粤省人。 机务队的人可不惧你厂机关的人，他们专司飞机保障，主要服务对象是试飞队。 虽然身份是职工，但和试飞队关系密切，也就是说和部队关系密切，指着你鼻子骂几句，你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李干早都和机务队的各位大哥处成好兄弟了，这会儿机务队的人看到李干被蔑视，立即出口相助。 叫卓不群的质量科技术员登时就蒙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机务队的人可不是秀才，这年月搞飞机保障的，哪个不是浑身腱子肉，没把子力气可干不来这活！ 长期在外场工作，噪音大，那嗓门自然而然就大了，正常讲话都能震得你耳膜疼，跟他妈航空发动机一样。 万胜利这些人真心拿李干当兄弟，还有一个原因。 这年月里，地勤人员（机务人员属于地勤的一类）地位普遍不高，但是李干却非常清楚，作为飞行员来说，自己的小命有一半是掌握在机务人员手里的。 机务人员不是大哥，那是大爷！ 得伺候好了！ 李干给予了机务队最真心的友谊和五粮液、下酒菜，以真心换真心，机务队当然将他当成最好的兄弟了。 洪海涛摆了摆手，说，“卓技术员，李干同志是我们军代处的军代表，他自然是有这方面能力的。你们如果有异议，可以自行出检测报告。” 杨伟寒着脸训斥一句，“小卓，站那好好听着，别打岔！” 妈的，你狗日的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坐办公室坐傻逼了，洪总军代表级别比我还要一级，我都不敢说话，你居然敢指摘人家的天才试飞员。 把脸伸出去让人家打耳光也不是这么干的！ 卓不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后退到人群后面，好一阵子，他慢慢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眼镜片后的眼睛盯着李干，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李干没注意到卓不群暗藏敌意的目光，他半蹲在那里，左手扶着液压杆，右手指着出问题的地方说，“连接处变形，套杆有裂纹，初步判断，使用的生产原料有问题。” 一句话把问题总结出来，他放下液压杆，摘下了白手套。 接着，厂方的人接手检查。 李干慢慢走到洪海涛身边，压着声音说，“我看了这个批次的生产序列号，是晨光厂生产的。” 洪海涛没听出来，他问，“其他五架飞机是不是同一个批次？” “前五架是厂里的存货。”李干说，“从第六架飞机开始，用的都是才是晨光厂提供的前后起落架。原材料的抗疲劳指数不符合要求，可以说是严重不符合。” 洪海涛微微点头，“形成报告，取消晨光厂的供货。” 李干没反应。 洪海涛奇怪看过来，看到李干颇有深意的目光，他这才反应过来，举步和李干走到偏僻处。 “怎么回事？”洪海涛说。 李干沉声说，“晨光厂以前从来没有向985厂提供过零部件，歼七出口项目开始生产后，这个厂子才加入供应的。洪总，晨光厂在东北。” 洪海涛一怔，他明白了。 略一思考，他问道，“确定是晨光厂提供的？” 李干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我经常往车间跑，很多零部件生产厂家和具体批号，我都记在脑子里。” 他的太阳穴和身体素质一样，飞得越多越强，简直奇了怪了。李干甚至把歼-7E所有的供应商以及相关产品的型号、参数都背了下来，可谓是滚瓜烂熟。 为了做好军代表这个角色，李干是下了苦功夫的。 洪海涛微微点头，缓缓说，“舍近求远从东北的工厂找供货商，这就有问题了。” 一个飞机制造厂就是一个产业的核心支柱，尽管此时还没有产业链的说法，但实际上是存在的。 围绕着985厂，以天城市为中心，周边五百公里范围内，一定有能够支撑起该厂的配套工厂。 当年的大三线建设不是瞎几把建的，是根据产业布局，配套着来建的。 有钢铁厂，附近就必定有发电厂，有发电厂。 围绕985厂的配套厂，方圆五百公里上百家。 根本不需要向几千里之外的晨光厂订货。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良久，洪海涛说，“正常形成报告，这件事情，我私下里和杨伟提一提，让他们内部查一下。” 李干琢磨着说，“晨光厂是211厂的老配套厂了，我总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洪海涛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涉及两个厂子的矛盾？” 李干说，“只是一种直觉。前些天我和以前的中队长通电话，211厂的歼-8项目进展相当缓慢，三机部对武达民团队很不满。洪总，你忘了，上个月，空军正式向最高统帅部递交了研制新型先进三代机的报告。” 洪海涛寒着脸说，“为了争夺三代机项目，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草菅人命，会断送歼七出口这个项目，还会影响我们国家的声誉。我看，他们没这个胆子。” 李干心道，武达民那帮人，他们敢将仅仅进行了100个小时地面测试的发动机，写成已经装机试飞上千小时的型号报上去，这帮人已经没有了底线，什么做不出来？ 但这些未卜先知的话，只能拦在肚子里。 不行！ 这个事不能这么算了。 李干当即提出请求，他说，“洪总，有问题的零部件出现在歼七出口项目里，我们军代处有责任追溯问题的根源。” “前起落架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按照规定，接下来要对所有的零部件进行排查，排除隐患之前，生产肯定是要停下来的。” “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事情查清楚。” 看着李干决然的神色，洪海涛缓缓点头，“我让小茹和你一块，以驻985厂军代处的名义进行调查。需要时，我会出面。” “谢谢首长！” 第15章 低空杀手微暴流 军代处发出正式验收报告，歼-7E停止生产，直至所有零部件的质量隐患被排除。 只是前起落架出问题，为什么会波及其他零部件？ 这便是军队系统里的“一人生病全家吃药”原则。 厂办牵头成立调查组对前起落架的问题进行追源溯根，军代处、101设计所参加。 厂办副主任林光明为组长，军代表李干为副组长，军代表林小茹、质量科卓不群、设计所吴强以及纪委陈海恩等人为组员。 他们首先从采购科查起，采购台账、发票、往来电文，等等等等，事无巨细。 一时间，采购科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叫进会议室谈话的那个人。 厂办、质量科、设计所，他们不怕，哪怕是军代处，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军代处毕竟是军队系统的，隔得远着呢。 采购科又是含金量最高的部门，没有之一，平日里都是力压其他科室一头的。 谁让人家手里掌握着采购经费，谁让人家掌握着供货商的生杀大权。 但是纪委陈海恩，在采购科眼里，那是阎罗王一般的存在。 除此之外，李干这尊大神，更是让采购科心惊胆战的牛人。 试飞员、技术员、军代表，厂里专门为他设立了专项补贴制度，一等功臣…… 可以这么说，陈海恩的一句话能影响他们的前途，而李干的一句话，能影响他们的钱途。 高压态势下，仅仅一天，调查组就纠到了一条线索，下一步，必须要到晨光厂实地调查了。 恰好此时，国产第一种中型运输机运-8在做转场试飞降落在了985厂机场。 李干得知他们接下来要做最大航程转场试飞，目的地是211厂机场，立即向洪海涛请示，调查组搭乘顺风机前往东北，能够节约起码三天的时间。 洪海涛立即请示，并且和777厂军代处进行协调，当天就把事情办下来了。 777厂也是飞机厂，专门搞大飞机的，如运输机、轰炸机，级别和985厂一样，军代处级别也一样。 次日，李干一行人登上了运-8原型机，这是第3架原型机，一般而言，对一款新飞机来说，第三架原型机主要用来进行飞行性能的试飞。 03号运-8沿着跑道向南滑跑起飞，随即转弯调整航向至30°，即东北方向。 运-8的最大设计航程是3500公里，此次由张玉龙机组负责进行最大航程试飞。 张玉龙是运-8的首飞试飞员，1974年驾驶03号原型机完成了历史性的起飞。 985厂机场与211厂机场的直线距离2100公里，航程2300公里，张玉龙他们获批的飞行路线是2500公里，也就是说需要稍稍绕一下。 这是为了达到试飞要求。 03号运-8要保持在3500米的高度以巡航速度飞行，也是因为飞行高度合适，李干等人才获准搭乘顺风机前往211厂。 因为超过4000米高度的话，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不足以维持人的呼吸，而运-8的货舱并不是增压货舱，乘员需要佩戴的氧气罩，但是货舱压根没准备这些。 张玉龙这次要做的，就是模拟满载全副武装士兵在这个高度进行飞行的试飞。 别看都是在飞机制造厂上班，除了李干，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尤其是林小茹。 这位军代处唯一的女军代表，少校军衔，正营级，据说是京城人，她是最好奇的。 一会儿扒着舱窗往外看，看那层峦叠嶂神似山脉的云峰，看那绿葱葱一片的地表，当中蜿蜒穿行的是大河，啧啧称奇。 四台伊夫琴科AI-20K涡桨发动机高速运转产生的噪音，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兴致。 其他人的表现淡定不到哪里去，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哪都觉得新鲜。 李干偷偷看了清纯得像大学生的林小茹一眼，便靠着舱壁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起来。 以运-8每小时500公里出头的巡航速度，加上起降的时间，这一路至少得五个小时。 看风景是熬不住的。 在川省境内，天气格外的好，其他人慢慢注意到，透过舱窗投射进来的阳光，晒在身上更炙热一些。 慢慢的，发动机的噪音下，其他人的兴奋劲过去了，也学着李干的样子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起来。 三个多小时后，李干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一扫视，其他人都还在睡呢。 李干扭头透过舱窗往下看，哦，飞机进入渤海上空了，机组选择的是向北飞越渤海，直接抵达211厂。 此时是正午时分，太阳最猛烈的时候，因为太阳正当中，货舱里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晒了。 又过了三十分钟，李干明显感觉到飞机在持续下降飞行高度，他默算了一下，此时距离211厂机场大概是两百多公里，也就是说，最多四五十分钟，飞机就搞加入降落航线。 运输机不是战斗机，提前下降飞行高度是必须的程序。 此时，飞机在渤海中间，飞行高度约2000米。 李干呼出一口气，不由思考起落地后如何开展工作，要借助这次机会，查清楚武达民团队在03号歼-8原型机调查中做了什么手脚，还自己一个公道！ 突然，飞机猛地往下掉，众人猝不及防，好些被抛起来，脑袋磕到了舱壁。 “啊！”林小茹更是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 微暴流！ 李干眼前闪过一个可怕的极端气候现象名称。 他可是王牌试飞员，在进行一些高度危险科目试飞的时候，反而要挑恶劣气象来飞，他什么气象都遇到过！ 微暴流的可怕之处在于，由上往下产生强大的向下气压，像巴掌一样垂直向下地把飞机往地上拍！ 李干大喊一声，“大家抓紧护手！” 话一说完，他人就冲向了驾驶舱。 张玉龙的反应非常快，当飞机被气流强行压着垂直向下掉高度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油门杆推到最大马力位置，同时拉杆放襟翼，处置很得当。 但飞行高度还在往下掉，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向下气流将飞机往下压！ 微暴流之所以危险，是因为这种气象通常出现在中低空，而在这个高度上的飞机，通常在起降阶段，换言之，遭遇微暴流后，飞行员能够反应的时间和空间，都极其的有限。 因此，微暴流又称“低空杀手”。 当前，03号运-8的飞行高度只有一千两百米，现在已经降到了七百米。 短短几秒钟，掉了六百米的高度！ 李干紧紧扒着主驾驶的椅背，冷静地说道，“张队，压杆，压杆向下冲！” 副驾驶扭头诧异地看向李干，大声训斥道，“你懂不懂，你是干什么的？快出去！” 压杆是下高度，现在高度正在往下掉，玩命拉杆爬升才对！ 张玉龙却猛然惊醒，他抬头看向前方，前方晴空万里。 他立即依言向下压杆，机头缓缓呈斜向下姿态，四台涡桨发动机嘶鸣着持续不断提供推力，飞机加速斜着向下俯冲。 李干的目光扫过仪表台。 开过飞机的都知道，飞行学员要成为合格的飞行员，其中有两项基本技能是必备的，第一个是快速心算能力，第二是盲操。 别看李干只是扫了一眼，就这一眼，大约一秒钟之内，此时此刻飞机的飞行参数便记在了脑子里，再一秒钟后，李干已经心算出了想要的数据。 “保持姿态俯冲，不要着急！”李干提醒道。 张玉龙没有回话，但是他的动作表明了态度——按照李干说的操作。 副驾驶人已经傻了，饶是他是有着一千小时飞行时间的老飞，看着庞大的运-8跟俯冲式轰炸机那样往下冲。 本身就在掉高度，你不拉杆爬升，反而采取相反的操作动作，逻辑上就解释不通。 不怪副驾驶蒙圈，要不是李干提醒，张玉龙这位有着两千飞行小时的试飞队队长，也想不起这一手极其冷门的操作！ 俯冲加速度，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轻轻松松地突破了650公里每小时的最大设计空速，直接爆表达到了680公里每小时，而且随着俯冲的持续，空速还在增加！ 阴差阳错之中，张玉龙机组倒是先完成了最大设计空速的试飞。当空速表上的指针到了定格，然后在那里颤抖不已的时候，空速已经超过了700公里每小时。 货舱里的调查组成员只觉飞机在高速俯冲，他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而驾驶舱这里，无线电员、机械师、副总师等人，看着海面好像在高速向自己扑来，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飞行高度在加速下降。 在跌破三百米的时候，李干大喊，“拉起！” 张玉龙就等这句话，用力向后拉杆。 副驾驶下意识地合力向后拉杆。 主副驾驶位的操纵杆都能操纵飞机，对一架庞大的使用液压传动的飞机来说，操纵杆是很重的，因此，这年月里，开大飞机的飞行员，都有一双麒麟臂，那肌肉扎实扎实的。 没把子力气你压根拉不动操纵杆。 有副驾驶的助力，张玉龙顿感压力大减，俯冲状态的飞机杯硬生生的一点一点地拉了起来，机头缓缓抬起。 当飞机从俯冲状态改为爬升状态时，03号运-8的机腹距离海面仅有三十米的高度，这么大一架飞机，从远处看，几乎是机腹擦着海面拉起来的！ 附近好些船只都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 要知道，运-8机身长度就已经有34米，翼展甚至达到了38米。 换言之，当03号运-8以35°的仰角缓慢爬升的时候，它的机尾几乎戳到了海水里去！ 四台涡桨发动机的桨叶高度运转产生的强劲气流，吹动底下的海水，扬起了阵阵水雾。 货舱里的众人，像是坐了过山车一般，持续下落的心，猛然止住跌势，继而缓缓升起，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每个人的尾龙骨酥麻酥麻。 03号运-8脱险了。 李干露出了微笑，轻轻拍了拍张玉龙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货舱里。 第16章 杀回211厂 03号运-8安静地停在了211厂机场的露天停机坪那。 211厂的副厂长林大观带了一些人过来迎接，欢迎兄弟厂转场到达。正值午饭时间，安排了几桌招待餐。 席间，张玉龙以茶代酒，频频敬李干，这让211厂的领导感到奇怪。 张玉龙便把来时遭遇微暴流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他道，“若不是李干同志，我们可就危险了。脱离了危险后，李干同志还提醒我们，把微暴流出现的空域位置上报到沈指，提醒过往飞机注意避让。” 林大观等人倒吸凉气，他主动向李干示意，“李干同志不愧是985厂的优秀试飞员，来来来，我们一起敬李干同志一杯。” 众人举起茶杯。 李干站起来向大家敬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道，“林副厂长可能不知道，我是从211厂试飞队调到985厂的，大家还记得两个月前的03号歼-8双发停车事故吧？我就是那个试飞员。” 此言一出，在座的211厂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就是那个背黑锅被发配到985厂的试飞员？ 没有人认识李干，他只不过是试飞队一个年轻的试飞员。 211厂试飞队有十几名试飞员，李干是寂寂无名的那一个，或者说，是最没有背景的那一个。 比李干优秀的试飞员多得是，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李干很满意211厂的反应。 这只是开胃菜。 他李干杀回211厂，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而是，此前在这里受到的冤屈，必须要在这里洗清！ 李干和调查组提前离席，食堂外，贺明飞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到贺明飞，李干过去就是一个拥抱，道，“队长，我回来了。” 贺明飞用力拍着李干的后背，激动不已，“你小子，你小子！我都知道了，你小子立了大功，个人一等功啊，我说什么来着，树挪死人挪活。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发亮！” 李干笑道，“没有人发掘，再光亮的金子，也会湮没于尘世中。” 贺明飞抓着李干的肩膀打量着这位最好的战友、最好的老部下，“嗯，越来越精神了，不错。你小子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啊！” 李干却不回答，而且向调查组成员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我在211厂工作时的上级，贺明飞队长。” “101飞机设计所工程师吴强，985厂纪委陈海恩，军代处代表林小茹，质量科技术员卓不群。” 李干一一介绍。 贺明飞一一握手打招呼，“接下来几天，我全程保障你们的调研，大家请上车。” 众人上车，分乘两台212吉普车驶出211厂，往十几公里外的晨光厂去。 虽然李干是调查组的副组长，但真正说了算的是陈海恩。 调查结果出来后，纪委是要处理人的，其他厂的管不了，但是涉及到985厂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干和陈海恩也早都形成了默契，李干负责技术调查，陈海恩负责关系调查。 存在明显缺陷的零部件竟然能够通过一关又一关的检验，被装上了飞机上，要是说这里面没有利益链，用航炮来打陈海恩，他都不信。 调查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寻找证据，这需要晨光厂配合。 彼此没有隶属关系，人家凭什么配合你？ 陈海恩有这个担忧，而李干解决了。 贺明飞的背景，李干向陈海恩提了一下，现在看到贺明飞专门抽时间全程陪同，陈海恩对李干就越发满意了。 这小子做事很oK啊！ 别看年轻，为人处世滴水不漏，方方面面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这个试飞员很好。 试飞员的人事关系不在厂里，但是厂里的评价是直接影响试飞员的升迁什么的。 贺明飞送调查组往晨光厂去，两台212吉普车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食堂外，武达民缓步走出来，看到了212吉普车的刹车灯亮了一下，随即消失。 他的助理小跑着过来，低声说，“老师，沈厂长那边已经知会过了，他表态说保证守口如瓶。” 武达民凝视着前方，微微摇头，“有出口项目这个名头，沈杰扛不住压力的。” 助理顿时紧张了，声音越发低了，他说，“那怎么办？985厂一旦知道前起落架的供货是我们促成的，一定会把罪名按在我们头上的。” “老师，歼八项目迟迟未能定型，部里已经很不满了，再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恐怕就……” 武达民冷冷地扫了助理一眼，道，“你慌什么？全东大最出色的飞机设计师都在我们所里，歼八项目再慢，也是唯一的新型战机项目。” “101所那几个泥腿子设计师，他们能搞出什么东西出来？”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静气，遇事要冷静。主动权一直掌握在我们手里，没有什么恐怕。” 助理低头称是，忍不住说，“老师，有几句话，我不吐不快。” 武达民看着最得意的学生，温和地说，“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有什么不敢跟老师说的，畅所欲言。” 助理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歼八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机身拉长后导致的配重失衡，从而导致空速不代表。我觉得宋工此前提出的方案是比较合适的，采取他的气动布局方案进行调整，相信是能够满足空军提出的指标要求的。” 提到宋文忠，武达民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武达民是1913年生人，是民国时期的大学生，父亲是学者，母亲是大学教授，祖父是晚清秀才，书香家庭，江南世家。他今年已经65岁。 而宋文忠，今年才四十五岁，十四岁参军，参加过解放战争，后来推荐到航空工业学校读书，是新东大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代飞机设计人才。 在武达民这帮人眼里，宋文忠这批人就是泥腿子，无任何底蕴可言。 甚至就基于这样的歧视，宋文忠提出的多种方案，都被武达民毙了，武达民作为211厂飞机设计所所长、总设计师，生杀大权在他手里。 宋文忠不是主动申请调到985厂的，而是武达民授意下面使绊子，把他给排挤出去了。 军人出身的宋文忠信仰坚定，困难再多，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为新东大航空事业做贡献。 可惜，211厂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此时，助理提起了宋文忠的方案，武达民就像是被一根刺扎到了心里一样，非常的不舒服。 助理也不知道是看不出武达民的情绪变化，还是他真的不吐不快，他继续说，“姚师叔的涡扇-6搞了整整十年，现在还停留在地面测试阶段，而且地面开车运行时间只有一百多个小时。老师，其实大家都知道，歼八是等不了涡扇六的。” “宋工提出用涡喷-13p，这是很成熟的方案，两台涡喷-13p的推力，能满足空军提出的2.5马赫的最大平飞速度指标。下面就是气动布局调整的问题。” 武达民听不下去了，愠怒道，“行了。老姚的涡扇-6是对标西方各国第三代涡扇航空发动机的重大项目，我国技术底子薄弱，搞个十年八年没能定型，那是很正常的。” “按照你姚师叔的计划，五年内定型没有问题。发动机是飞机最关键的组成部分，为先进发动机等上三五年时间，完全是值得的。” 助理面带苦笑，不再进言了。 他知道，再怎么说，也劝不动固执的老师。 涡扇-6这个项目，国家每年大把大把经费往里面扔，整整十年过去了，就算是再差，也应该到了装机试飞阶段，然而实际情况瞒得过外行人，瞒不过他们内行人。 整整十年，涡扇-6样机只进行了一百多个小时的地面试车！ 不是该发动机项目总设计师姚兆林不想继续试车，而是涡扇-6的样机居然在试车的时候平均每三个小时就会出现一次故障！ 这种发动机，敢装在飞机上吗？ 这种发动机，五年内能定型吗？ 要知道，航空发动机要达到定型标准，必须要装上飞机实实在在地飞上几百个小时，而且在地面要做全寿命试车——持续不断地运转，如果设计寿命是1000小时，那就要连续不断运转1000个小时。 涡扇-6距离这个阶段还远着呐！ “小翟，你去晨光厂看看，有情况及时跟我汇报。”武达民说。 翟助理连忙问，“老师，我该怎么做？” 武达民说，“晨光厂是我们的主要配套厂，你是我的助理，过去那边检查歼八项目的零配件生产情况理所当然。不要和调查组正面接触，可以侧面打听一下调查情况。” “另外，跟沈杰说，他们厂的生产任务，是要依靠211厂来完成的，有些事情，该主动站出来就得站出来。” 翟助理心底微微一震，老师又要把替罪羊推出去了。 他点头答应说，“老师，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翟助理去找厂办派了辆车，马不停蹄地往晨光厂去了。 另一边，在前往晨光厂的路上，贺明飞十分好奇地询问了李干，关于遭遇微暴流的处置办法。 还是那句话，内行看门道。 贺明飞看了通报后，和03号运-8的副驾驶一样，对李干提出的反向操作感到费解。 不应该这么干啊！ 第17章 真相大白 “当时气象雷达显示，微暴流的范围只有几百米，加速俯冲以高度换速度尽快脱离，危险自然就解除了。” “这种操作不具普遍性，得看实际情况。” 李干一句话给出了答案。 贺明飞恍然大悟，点着头说道，“微暴流这种气象很少见，你也是个倒霉催的。” 李干哈哈笑道，“应该说是张队长机组运气好，遭遇一次微暴流，无意之间把好几个极限试飞科目完成了。” 贺明飞摇头苦笑，他感觉到自从上次迫降后，李干的变化很大，性格开朗了许多，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晨光厂沈杰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等来了985厂的调查组。调查组里有部队代表，沈杰不得不重视。 简单寒暄后，沈杰说，“歼七出口是大事，接到你们的情况通报后，我厂马上进行了自查，所有的情况都在这里了。” 沈杰说着把一份报告递给了李干。 李干一目十行看完递给陈海恩，对沈杰说，“沈厂长，你们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原材料，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搞清楚，你们的零部件是怎样到了985厂的。相关往来单据票据，请拿出来。” 沈杰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勉强说道，“好，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他打了个内线号码，招呼大家坐下来喝茶。 不多时，财会人员把相关的单据票据送了过来，厚厚的一沓。林小茹便接在手里，仔细核对。 她是专业的财会人员。 一个系统里的厂子之间的供需关系很简单，计划经济时代，根据上级指令生产，根据上级指令将生产出来的前起落架发到985厂。 相关的货运单据非常齐全，各类票据应有尽有。 林小茹朝李干点了点头，“手续没问题。” 李干便问沈杰，“沈厂长，指令文件给我们看看。” “可以，当然可以。”沈杰从抽屉里取出文件，是上级发来的通知电报，递给李干，说，“我们完全是按照命令执行的，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不存在违规供货。” 李干看得很仔细，的的确确是三级部发给晨光厂的文件，明确要求晨光厂为985厂歼-7E出口项目提供50副前起落架。 随后，沈杰带调查组去看了原材料。 晨光厂的自查报告承认了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原材料，如此一来，事情看似水落石出了。 沈杰上来就直接承认是己方的问题，还要他怎样呢？ 晚上，调查组在晨光厂招待所住下。 李干召集大家开会，道，“大家谈一谈看法，咱们这个调查报告，应该怎样写。” 卓不群摊着手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晨光厂疏忽大意使用了不合规的材料，导致提供给我厂的前起落架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写明情况报给厂里，还能怎样写。” 李干扫了眼这个明显对自己有莫名其妙敌意的技术员，没有搭腔。 陈海恩拧着眉头说，“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生产任务为什么会落到晨光厂的头上，这不对劲。” “陈哥，那是上级领导机关三级部的事，咱们也管不着啊。”卓不群说。 陈海恩说，“话是这么说……” 大家沉默了。 其实都意识到了，再往下查，搞不好会牵扯到三级部，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能做的事情了。 李干沉声说，“晨光厂是老牌配件厂了，他们就是专门生产飞机起落架的。你们觉得，他们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吗？” 林小茹说，“你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大家的呼吸就急促了。 那可是犯罪行为啊！ 陈海恩摆手说，“没有证据，这话不敢说。” 林小茹冷笑道，“你们和211厂之间的那些矛盾人尽皆知，歼七拿下了出口订单，211厂的歼八迟迟不能定型，用点手段破坏你们的生产，一点也不奇怪。” 这话也就军代表敢说了。 陈海恩、吴强、卓不群三人的脸色就既尴尬又难看。 两个厂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系统里谁人不知。 林小茹继续说，“这是严重的生产事故，我不管你们怎样写调查报告，我们军代处是一定会如实向上级报告的。” “林干事，有话好好说，现在起码没有造成事故，损失都还是可控的。”陈海恩连忙说。 林小茹不搭话，看向了李干。 尽管她职衔比李干高了两级不止，但调查组里，军代处的意见是以李干的为主，这是洪海涛早就明确了的。 李干有了决定，他说，“我们明天再到车间看看，如果没有新的发现，就形成报告。怎么样处理是上级领导考虑的事情，我们只管据实报告。” 大家都没意见，纷纷起身离开了李干的房间，各自回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之后，李干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起来。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背后一定有211厂的影子。或者干脆说，这件事情搞不好就是211厂授意的。 林小茹的话是一点没错，为了破坏歼-7E出口，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帮人就是武达民为首的旧社会成长起来的高知识分子。武达民只是211厂飞机设计所的所长，但在211厂里，他的话语权有时候比厂长还大。 李干知道，接下来，武达民和姚兆林会死死抓住歼-8和涡扇-6这两个国家重点项目，生生地拖了整整二十年时间，那时，美国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已经服役了。 尤其是涡扇-6，在历史上，这个所谓的先进大推力发动机差点就熬死了歼-10项目。 一定要趁此机会将武达民这帮人盯死在耻辱柱上。 夜晚，月明星稀。 招待所的另一侧，翟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外处的办公桌上。 翟助理神色凝重地盯着黄色的牛皮档案袋。 良久，他下定了决心，拿起档案袋大步出门，穿过庭院走向李干住的房间。 “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了李干。 李干起身去开门，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李干同志，我想和你谈一谈。”翟助理开门见山道。 李干心生疑惑，“你是？” “211厂飞机设计所助理工程师翟飞，这是我的工作证件。”翟飞把证件递过来。 李干仔细看了证件，一下子警惕起来，把证件还给翟飞，不动声色地问，“翟工，有什么事？” “方便进去谈吗？”翟飞左右看了看。 李干让开门，把翟飞请进来。 翟飞顺手把门带上关好，径直走到办公桌那里，把手里的档案袋放下，把里面的材料取出来，道，“你先看看这个。” 李干不明就里，走过来翻看起来，他越看脸色越难看。 良久，李干长出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03号歼-8原型机双发空中停车事故调查报告。” 翟飞既然下了决心，就不再犹犹豫豫，他说，“是的，交上去的和公布出来的那份报告是加工过的。” 李干沉声说，“果然是整体设计有严重缺陷，当时我做超音速飞行试飞的时候，在跨音速阶段，机身抖动非常厉害。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继续加大油门，飞机搞不好会空中解体。” 他内心已经极其愤怒了，这是在拿部队飞行员的生命作为代价，武达民该死！ 但他面上依然是平静的，这个翟飞突然来访，突然拿出真实报告，目的是什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份调查报告一定被武达民视为最机密的文件，不可能随便出现在一个助理工程师的手里。 翟飞知道，要获得李干的信任，必须要把事情全盘托出，他说，“我是武所长的学生，担任他的助理，很多事情都是经我的手去做的。” “李干同志，你是03号歼-8事故的替罪羊，那些罪名都是莫须有的。事实上，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你当时的处置是最正确的。” “知道为什么会以你违反塔台指令为由，给你处分吗？” 李干把椅子拉过来，让翟飞坐下，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翟飞继续说，“歼八的设计有很多问题，当时武所长在塔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如果飞机飞回来，那些问题就很难掩盖了。他是希望飞机掉山里的，最好起火烧成架子。” 李干拿出烟，慢慢点了根。 吸烟影响肺活量，飞行员不抽烟不喝酒，而李干此时却顾不上那些了，因为表面平静的他，已经出离愤怒。 翟飞说，“谁都没想到，你不但成功迫降了，飞机除了机头，其他地方基本完好。飞机本身的设计缺陷肯定会暴露，这对武所长会是致命打击。” “为了掩盖歼八本身的设计缺陷，武所长找了很多老领导，费尽心思炮制了一份将责任指向试飞员的报告……” 李干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线。 翟飞说出来的每一件事，都龌龊到了极点，而幕后指示者，竟然是享誉全国的飞机设计第一人武达民！ 第18章 师长来访 李干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问，“为什么这么做？对武达民来说，你可就是叛徒了。” 翟飞摇头，道，“我的信仰是为东大航空工业做贡献，而不是某个人。这几年我也看清楚了，武所长他们这么搞下去，只会拖垮我国军机的研发。” “你应该听说过涡扇六这个重点项目，武所长已经决定等该发动机定型。搭载了涡扇六后，歼八的许多问题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因为推力足够大。” 李干冷笑道，“涡扇六公布出来的纸面技术参数非常漂亮，加力推力竟然设定为13吨，比苏联正在搞的AL-31、美国普惠公司的F100还要厉害。” “现实吗？” F-16用的F100发动机，加力推力也才11吨，这款发动机已经是美国航空发动机技术的典型代表产品了。 对毫无技术底蕴的东大来说，涡扇-6从立项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是没有结果的，整整二十年，都没能推进到试飞阶段。 代价是，国家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投进去的宝贵资源。 翟飞很意外，他没想到李干一个试飞员对这些研究这么深入，他点头说，“是的，不切实际，涡扇六的定型是看不到时间的，武所长要等这个发动机，只会拖死歼八，只怕歼八定型那天，已经全面落后了。” “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国家投入那么多宝贵的资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干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晨光厂前起落架质量问题，也是武达民授意的吧？” 翟飞说，“是的。他找过部委领导，希望能将出口版歼七的生产任务交给211厂，连同设计图纸，由985厂飞机设计所移交到211厂飞机设计所。” 李干嘴里蹦出两个字，“无耻。” 翟飞说，“上级没有批准。武达民看到国家开始关注985厂，这么下去，他飞机设计第一人的名头就很难保住了。所以，他授意沈杰，在前起落架原材料选择上做了手脚。” “这件事是经我的手办的。那批前起落架能通过所有的检测检验，但是使用了一定架次后，肯定会出问题。” 李干冷冷地说，“沽名钓誉的王八蛋，草菅人命，为了私利不择手段。”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很多人不知道，武达民已经很多年没有到设计一线了，他想更进一步。”翟飞摇头叹气说。 李干缓缓道，“翟飞，你恐怕在211厂待不下去了。” “你能帮忙调我到985厂吗？所有的证据我都可以交给你。我只希望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搞设计。”翟飞请求道。 李干答应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去985厂之前，你还得做几件事。” 翟飞果断点头，“你说。” …… 李干和翟飞谈了一个多小时，二人达成了攻守同盟。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必须一招毙敌，这是李干的信条。翟飞连夜把所有的证据拿了过来。 李干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一次就把武达民这帮人钉死！ 次日，调查组其他人按时间过来集合的时候，却看到李干在收拾行李了。 “李代表，你这是？”陈海恩诧异问。 李干说，“都收拾行李吧，吃完早饭有车来接，张玉龙队长他们九点起飞返回，我们跟着一起回去。” “不去生产车间看了吗？”吴强连忙问。 李干说，“不看了，回去再说。”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回去收拾行李。 贺明飞准时过来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了211厂机场这里。 在等待登机的时候，李干把贺明飞拉到一边谈了二十多分钟，贺明飞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等到李干一行人登机，03号运-8滑跑起飞升空的时候，贺明飞还站在那里凝视着逐渐远去的飞机。 驻足了好一阵子，贺明飞跳上车，对驾驶员说，“送我去火车站，我要立即回京一趟。” 03号运-8按照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先转场至985厂机场，停留几个小时后，再加油起飞返回777厂。 调查组如实撰写了报告交上去，里面只字不提背后的武达民。事情查清楚了，歼-7E恢复生产，埃方要求年内完成第一批36架的交付，时间很紧张。 李干恢复了每天试飞的工作节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边境地区的情况越来越复杂，硝烟味越来越浓，安猴军队甚至使用火炮对我境内一些地方进行了试探性的炮击，外事方面的动作越来越密集。 种种迹象表明，战争一触即发。 两辆212吉普车沿着平行公路开到了露天停机坪这里，边防71师师长何卫东跳下车，杨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陪同何卫东。 一架歼-7E在天上做着滚筒机动，阵阵轰鸣声传来。 又一次低空高速通场后，李干爬升高度后，以阿富汗式俯冲降落的方式瞄准了跑道，在触地前，李干拉杆抬起机头，起落架轻盈触地，减速伞放出来。 战机缓缓滑跑过来。 万胜利等人冲上去安装登机梯，指着何卫东这边说，“阿干，陆军一个边防师的师长来找你，你快去看看。” 李干摘下飞行头盔夹在肋下，大步流星过来。 何卫东迎了几步，居然主动敬礼，虎背熊腰不苟言笑的他，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李干同志你好，我是何卫东，边防71师师长。” “首长好！”李干连忙还礼。 何卫东开门见山说，“新型标准步兵班火力配置是你提出来的，我组织部队做了试验，班火力提升了三倍。我有几个问题请教你。” 这段时间李干很是着急，他一直在想办法和陆军联系上，寻找契机以自己的超前意识施加影响，帮助陆军部队避开那些历史遗憾。 何卫东的主动来访，让李干意识到这是绝好的机会。 他连忙说，“首长，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军人的雷厉风行在何卫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问，“火力的提升和弹药的消耗成正比。轻武器的弹药补充不难，难的是你大力推荐的107火箭炮的补充。” “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怎样做才能维持这门炮的消耗？” 都是军人，李干一点也不在意何卫东的直接，而且，这才是高效的交流方式。 杨伟插话道，“何师长，咱们到办公楼去坐下慢慢谈吧。” “不必了。”何卫东摇头。 杨伟尴尬一笑。 李干说，“何师长，据我所知，你们目前的物资补给方式主要靠军工人员的人力运输。热带雨林山岳中，少有适合汽车运输的道路。” 何卫东点头，“没错。” 李干说，“最高效的方式是空运，使用直升机向前线运送弹药，同时将伤员后撤。既实现了弹药的高效补充，也能大大节约伤员后送的时间，能挽回更多战士的生命。” 何卫东摇头道，“空运当然是最好的，但我们没有直升机。” 李干却说，“有。” “昌河厂生产了十五架直-6，能运载一点五吨物资或者搭载一个步兵班。这批飞机已经定型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交付部队。你可以尝试一下申请，把这十五架直升机配属给71师，基本能满足需求。” 何卫东记了下来，有备战这个名头，一些以前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是有机会获批的。 何卫东问，“第二个问题，你在报告里提到，62式轻坦不适合用于那边的地形，但是59式太重。有解决办法吗？” 李干摇头，“硬件限制，时间这么短，没有办法。实际上，59式中坦是合适的，但是我们的步坦协同战术要完善，步兵的配合很重要。” “你应该有完整的想法。”何卫东说。 李干点头，“我有写了一份方案，一会儿交给你。个人浅见，也许不一定合适。” “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不用谦虚。”何卫东看了眼杨伟，沉声说，“这一仗应该是避免不了的了，李干同志，你在陆军作战战术上很有水平，能不能抽时间到我们部队来，指导指导？” 杨伟略作犹豫，表态道，“厂里没有意见，只要不影响试飞工作，埃方很着急。” 李干根本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迅速算了一下，道，“杨厂，我跟何师长去看看，最多三天，不会影响试飞。” 何卫东当即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杨伟苦笑着点头说，“好吧。何师长，李干同志的安全一定要保证，我们厂可就他一位试飞员了。” “尽管放心，三天后，我一定将李干同志完好无损地还回来。”何卫东说。 李干忽然道，“对了，让吴强一块去，他是雷达专家，能帮上忙。” “行。”杨伟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何卫东一行人就带着李干、吴强二人，风风火火地往火车站去了，即刻返回西南边境驻地，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一头雾水的吴强，上了火车才知道要去干什么。 李干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吴强这位一根筋的工程师，竟然是个多面手，机身设计、机载武器系统、雷达系统，都有很深的造诣，不知道甩武达民那帮人的所谓高知识分子多少条街。 他希望吴强能够帮助陆军部队解决一个重要问题——敌人炮兵阵地的侦察！ 第19章 一炮一千块 在不考虑空中力量对比的前提下，炮兵是陆战中最重要的远程火力支援力量，而且是唯一的。 在前往72师驻地路上，何卫东和李干靠窗坐着聊天。 何卫东是部队正师级领导干部，享受包厢待遇，李干等人跟着享福。 这年月有钱都买不到包厢票，必须要有单位证明和对应级别，就好比现如今再有钱也坐不了飞机。 初次见面，一番交谈，二人都有一个感觉——对脾气！ 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何卫东说，“上级给我部配属了一个炮团，二十四门130火箭炮，十二门130加农炮。” “你知道130火箭炮一枚火箭弹多少钱吗？” 何卫东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千块。一门炮一起齐射就是一万七。” “小李，你的理念很好，火力覆盖，用弹药量把敌人淹没，步兵分队再上去清扫。” “但是，抛开后勤压力不说，我们的家底也扛不住这么打。” 李干沉默了。 穷，太穷了。 东大军队八辈子都没打过那样的富裕仗。 李干的脑筋飞速转动着，对于何卫东来说，钱的问题很难解决，可对李干这么一个脑子里跟带了他妈一座宝库的人来讲，这个问题，似乎不难解决。 他首先想到的是歼-7E出口项目。 整个合同价格是2.37亿美元，包含了人员培训和价值1000万美元的配套武器弹药。 埃方已经支付了30%的预付款，即7110万美元。 这笔钱不是直接交给985厂的，而是到了利华进出口公司，国家按照3000万东大币的单价向985厂支付款项。 也就是说，985厂拿到了6.48亿东大币的预付款。 这就是985厂上万名职工天天跟过年似的的原因，完成了这个订单，后面即便三年不开张，照样吃香喝辣的。 李干和以军代表的身份审查了订单后，惊讶地发现985厂的毛利润竟然高达60%！ 订单总价21.6亿，能赚到12.96亿！ 妈呀，1978年的12.96亿啊！ 可见军火贸易的利润有多么恐怖。 这笔钱大概率会躺在985厂的账户里，因为985厂没有其他业务，没有很多花钱的地方，换言之，这笔钱就是死钱。 也许能想一个办法，让这笔钱流动起来，顺便解决71师后勤经费的问题。 钱是不值钱的，在李干的理念里，战士们的生命是最宝贵的，哪怕用几吨弹药去换，都是绝对值得的。 有人说东大军队打仗是用人命去填补武器装备落后这个坑，其实不然，何卫东不知道人命的宝贵吗，他是舍不得弹药吗，并不是，而是确确实实没有办法。 李干大概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他问道，“何师长，你们师有修理所吧？技术水平如何？能不能达到维修59中坦的程度？” 何卫东不明就里，道，“当然，我师有一个坦克团，几十台坦克的维修都是靠师直属修理所。” 李干微微点头，“也许我有办法让你们赚到外汇，前提是要有军区的批文，能拿到总部的批文最好。” “什么办法？”何卫东下意识地上半身前倾。 钱不值钱，外汇值钱！ 1美元的黑市价格高达10元东大币，是官方汇率的三倍，购买力就更强了。 要在国际市场上买东西，得有美元，外国人不认东大币。 李干说，“生产59坦克的零部件，我有办法促成此事。” 何卫东问，“卖给谁？” 李干摇头，“这个你就别管了。” 何卫东仔细想了想，只要能搞到外汇，71师申请更多经费就很简单了，至于卖给谁，卖谁不是卖？ 这不重要。 二十几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达了71师驻地。 简单休息后，何卫东便把李干、吴强请到了训练场，一个坦克排四辆坦克和一个步兵连的部队，已经在训练场上集结待命。 何卫东雷厉风行，他把步话机送话器递给李干，道，“小李，你现在是连长，怎样排兵布阵，你下命令。” 李干没有矫情，把送话器拿在手里，毫无保留地将后世的标准步坦协调作战战术演示出来。 “战斗行军时，坦克纵队行进，步兵乘车伴随没有问题，战士们可以坐在坦克上，但是，一定要记住，必须要向两翼派出侦察小组。” “进攻时，按一个步兵班伴随一辆坦克来配置，每个步兵班分四个战斗小组，成两个纵队跟在坦克后面，注意，一定要踩着坦克履带碾压过的地方走。” “理由很简单，坦克碾压过的地方是绝对没有地雷的。同志们要注意，安猴很善于使用地雷。” “步兵伴随作战时，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向前攻击，而是保护坦克的侧翼。记住要点，在步坦协同作战中，坦克是攻击力量，步兵的职责是掩护坦克。” “坦克突破敌人阵地后，步兵应当立即展开，采取三三制编组方式向前攻击，这个时候，坦克转换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步兵前出攻击。两者角色对换……” 在李干的指挥下，部队有序变换出各种阵型，期间，李干详细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每个作战单元的角色和角色转换的时机。 何卫东大开眼界，他打过印的，在陆军作战上很有造诣，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简单的步坦协同作战战术，还有这么多讲究。 一天的演示，全新的步坦协同作战战术的效果体现得淋漓尽致。 何卫东拉着李干的手，颇为激动地说，“要不是提前知道你的身份，我绝不相信你只是试飞员。你的水平，比陆院的战术教员还要高。” 李干笑道，“我平时喜欢瞎捉摸，对什么感兴趣就非要钻研出个明白不可。” “天才。”何卫东毫不吝啬给予了高度评价，忽然话锋一转，道，“想到我这里来吗，我打报告，营长、正营级参谋，你随便挑。” 李干顿时苦笑起来，说，“何师长，我不但是试飞员，还兼着军代处代表、飞机设计所技术员两个职务。” 何卫东惊为天人，“不但是天才，还是全才。也是，陆军苦，哪有空军舒服，说到底还是开飞机好啊。” “在哪都是干革命，岗位不同罢了。”李干说着，指了指吴强，脸色一正，道，“何师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反炮兵，吴工有办法。” 吴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有办法？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办法？” 李干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是正在搞毫米波雷达吗？那玩意儿能改成炮兵侦校定位雷达。” 反炮兵…… “二位，请移步作战室详谈。”何卫东立即意识到了其中的意义，连忙道。 一行人立即来到作战室。 李干拿过铅笔和白纸，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画起来。 吴强直到现在都是懵的，突然被李干拉过来，路上知道是到71师来帮点忙，却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 即便现在知道了是反炮兵这件事，可是，雷达怎样反炮兵啊？ 这时，他仔细看李干的作图，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 李干把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的工作原理画了出来，简单的线条，附上简单的说明文字，一目了然。 吴强看明白了，陷入了沉思。 何卫东看不懂，心急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雷达在地上，怎样才能探测到敌人纵深位置的炮兵阵地？” 基本常识他是懂的，雷达靠发射波束、接收回波来确定目标位置，但是地球是存在曲率的，雷达波束不会拐弯，因此，超出一定距离后，雷达波束探测不到地面目标，也“看不远”。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将雷达安装在高处，越高越好，后来干脆装在飞机上，于是就有了预警机。 李干解释道，“不直接探测敌炮兵阵地，而是探测追踪敌军火炮发射的炮弹，依据敌军火炮弹道测算出其发射阵地的位置，指导我方火炮进行火力反击，以此达到反炮兵的作战目的。” 何卫东惊讶道，“炮弹那么小，雷达能探测到？” “能！”吴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点，抢答道，“毫米波雷达能探测很小的目标，哪怕是一根天线，也能探测到。” 吴强抢过李干手里的笔，弯腰在白纸上一边写一边说，情绪非常的激动，“你们看，毫米波雷达顾名思义是发射毫米级别雷达波束，波束很短很密集，这种雷达就是专门探测小目标的。” “雷达波束长短的作用很容易理解的，波束越长，探测距离越远，因为信号很强，远程对空警戒雷达发射的超长波，甚至能做到探测一千公里外的飞机。” “而波束长的缺点是不够精确，无法探测小目标，只能用于警戒预警，无法引导攻击。” “毫米波雷达恰恰相反，探测精确，能探测很小的目标，但是距离近，信号发射出去，十几公里就消耗殆尽了。” “老李提出的原理，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使用毫米波雷达探测敌军的炮弹，只需要知道敌军的火炮型号，就能根据弹道数据、抛物线原理来推算出敌军的发射阵地！” “而且，毫米波雷达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完成探测。这样一来，敌军搞不好打出校正射就暴露了！” “我正在搞的是安装在飞机上的防撞雷达，很小的雷达，是探测障碍物，为飞行员避开障碍提供预警时间。” 吴强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卫东愣乎乎地看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吴强，心道，好家伙，这搞技术的火气比我还火爆啊！ 吴强面孔狰狞，双手比画着，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不知道敌军火炮型号也没关系，多测算几轮，一样能推算出他们的弹道数据！” 何卫东能想象到那样一个画面，敌军炮兵阵地一开火，己方就能在十几秒钟内打出去覆盖射击，妈呀，那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第20章 反炮兵雷达诞生 吴强疯了。 他给宋文忠打电话，说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请假，时间未定，什么时候把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搞出来，什么时候销假。 第二件事，请所里立即将他的毫米波雷达样机送过来，最好再来两个人帮忙。 他的积极性震撼了何卫东。 何卫东想不明白，吴强为什么比自己还要着急。 李干笑着解释道，“我们搞技术的，当知道自己正在搞的研究，极有可能开创出一个新技术时代，那种狂热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作战室里，李干由着吴强不断打电话拍电报。 吴强甚至都等不及样机和图纸送过来，直接给所里发电报，让所里通过电报先把一些关键数据用密语传过来。 李干说，“其实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早在二战时期就出现了，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儿。但是，这块在我国是属于空白领域。吴工的技术极有可能填补这个空白。何师长，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他的急切心理了。” 填补国内该领域空白，这句话就是无上的荣誉。 这年月搞技术的不图钱，讲奉献图荣誉，证明自己在这个岗位上的价值！ 何卫东对吴强的状态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的意义，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这玩意儿就是炮兵克星，有了它，便能极大限制敌军炮兵的作用，如此一来，我军炮兵就能占据战场绝对优势。 我军炮兵将敌军压着打的场面，想想就过瘾呐！ 李干把军装上衣脱下，只穿了白背心，找来一把扇子煽着，一句话让何卫东冷静了下来。 他道，“作战时炮兵侦校定位雷达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能发挥做大作用还是要看实际情况。” “我建议不把要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使用炮兵侦察分队抵近侦察，和炮兵侦校定位雷达配合着来，双管齐下效果最好。” 何卫东说，“你连炮兵侦察分队都了解，小李，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 李干笑着摇头，“不懂的太多了。何师长，借你们通讯室用一用，我给你联系点外汇业务。” 何卫东精神顿时一震，哈哈一笑，连忙把李干请到通讯室去。 师部通讯室是核心部门，这里的电话，理论上可以和全国任何地方进行联系，而且是保密线路。 李干打了三个电话，这才和在首都的贺明飞联系上。 “队长，有事找你帮忙，你三婶老舅的三儿子不是在一拖工作吗？好像还是厂领导？”李干开门见山问。 贺明飞在首都家里呢，他说，“你小子能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转接好几次了吧？没错，我那个表兄是副厂长。” 李干说，“一拖应该很快接到一笔220辆59中坦的外贸订单，你能不能找你表兄谈一谈，看能不能和985厂一起搞这个订单，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贺明飞都懵了，他说，“你一个飞机制造厂搞什么坦克，你小子在搞什么啊？还有，谁跟你说一拖要接外贸订单的？” 李干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埃空军副参谋长穆罕默德中将跟我关系很好，消息是他私底下透露给我的。你给我个号码，我用电报把合作方案发过去，你抽时间去你表兄谈一谈，这个忙，能不能帮？” 贺明飞哭笑不得，“妈的，你小子净是给我出难题。” 他能不帮吗？ 极少人知道，李干是贺明飞的救命恩人，若没有李干，贺明飞坟头草都三米多高了。 搞掂贺明飞，李干给杨伟去了电话，和杨伟谈了半个多小时，达成了共识。 只要能创汇，杨伟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现如今，创汇是头等大事，军工企业创汇尤其困难。 李干用创汇这个极具吸引力的甜头，撬动了两个大厂之间的合作——一拖和985厂一样，都是正厅级的国企。 没有一个能压倒所有困难和障碍的由头，李干这么一个小人物凭什么去促成此事。 默罕默德当然没有向他透露过采购59中坦这件事，然而李干知道，埃方很快会提出这项采购计划，前前后后购入500辆59中坦，全部由一拖生产。 飞机制造厂能生产坦克？ 答案是肯定的！ 起码生产主要零部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985厂的锻造水压机是万吨级的，比一拖的都要厉害。 飞机对材料密度、韧度、强度要求更高，对战斗机来说，有“一克空重一克战斗力”的说法。 从飞机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工程师们一直以来都在做同一件事情——降低飞机重量，即空重。同样推力下，空重越轻，载重越大，就能挂载更多的武器弹药。 接下来几天，毫米波雷达样机运抵71师修理所，随车而来的还有吴强带的两名技术员。 吴强就一头扎在修理所里，给予小巧的机载毫米波雷达来研制炮兵侦校定位雷达。 他把李干拽过来，道，“老李，你不要跟我藏着掖着，你肯定很了解这方面的技术，没有你不行。” 李干看着一旦开始工作就跟蛮牛一样向前冲的吴强，熄了休息的念头，埋头跟着苦干了。 71师修理所的技术实力不错，原材料不缺的情况下，只花了十几天的时间，一台炮兵侦校定位雷达诞生了。 跟一口大锅似的天线安装在了可以转动的基座上，用一根液压伸缩杆支撑，操作端在天线后方，基座可以人力转动，也可以接上电池通过电力来驱动。 李干看着这台炮兵侦校定位雷达，不无遗憾地说，“体积还是太大了。” 吴强瞪着眼说，“这还大啊？比小卡车还小，国外的产品也小不到哪里去。” “的确，英国佬刚刚搞出来的辛柏林也是差不多大小。”李干顺嘴说了一句。 吴强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该死，忘了这年月里人们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李干随口解释道，“从报刊上看到了。行了，是骡子是马，得遛一遛。何师长，安排测试吧？” “好！” 何卫东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安排了一门130毫米火炮早就在发射阵地上翘首以盼了。 吊机把样机吊装到一辆卡车里，拉着就往预设的阵地上去。 李干坐在212吉普车上跟着走，盯着卡车看，琢磨着，如果能把雷达安装在卡车上，机动性不就可以大大提高了吗？ 甚至可以用卡车作为基座，直接把自行式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搞出来，大大提高了灵活性，自保能力也会大大提高。 山路摇摇晃晃，众人抵达预设阵地。 吊机把雷达卸下来，吴强带着两名技术员，在一个班的战士配合下，完成了安装工作。 “雷达开机！”吴强控制着激动的心情，手里拿着硬纸板，下达了指令。 两名技术员负责操作，雷达开机，天线固定一个方向。 “何师长，请通知火炮射击。”吴强说。 何师长拽着电台送话器下达射击命令，“开始射击！” 在十公里外的59式130毫米加农炮首先以四十五度最大仰角进行射击，标定距离二十二公里。 一发炮弹冲出炮膛。 45°仰角发射，炮弹到最高点后依靠惯性下落，弹道曲线很像等腰直接三角形的两个短边，那么发射阵地到炮弹落点的距离就是长边。 已知长边为22公里，根据勾股定理，两个短边的长度大约为15公里。 也就是说，炮弹飞行距离是30公里左右。 已知炮弹速度，被飞行距离30公里一除，得出飞行时间。 这个时间大约是30秒。 也就是说，吴强必须要在30秒里推算出发射阵地的位置。 同理，只要测算出炮弹的弹道，就能非常精准地计算出那门炮的位置，误差极小。 “发现目标！”盯着显示屏的技术员大喊。 吴强立即开始计算，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水。 “持续追踪！”技术员继续报告。 吴强手里的铅笔飞速画动着。 边上的李干思索着，现在的技术条件下，搞一个简易的自动计算仪出来，和雷达组成一个系统，发现目标后，依据设定好的公式进行自动计算，能够节约很多时间。 吴强猛地举起手，“出来了！” 技术员紧接着报告，“目标消失！” 堪堪在目标消失之前完成测算。 “火炮的位置呢？拿过来看看！”吴强又激动又紧张，嘴唇哆嗦着喊道。 何卫东一把抓过参谋手里的纸片，小跑过来，和吴强的硬纸板摆在一起。 众人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吴强看了一遍后，再看第二遍，直到确定没有看错。 他双手高举，激动喊道，“对上了！对上了！我们成功了！” 他测算出来的位置坐标，和那门130加农炮的位置坐标，误差在几米之内。 这一点误差，对于火炮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82毫米口径迫击炮的炮弹，其杀伤范围都有十几二十米，更别说那些重炮了。 何卫东等71师的官兵更加激动，有了这玩意，炮兵等于是有了千里眼，敌军的火炮跑到哪都藏不住，除非不开火。 李干却很冷静，首先时间太长了，探测和测算时间三十秒，再加上己方炮兵的反应时间，敌军的齐射也许就完成了。 他提醒道，“接着做各种条件下的测试，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吴强猛地抱住李干，用力地拍着李干的后背，“老李！下一次我一定更快！我已经知道怎样提升测算速度了！” 李干慢慢明白了，这项技术在1978年所带来的冲击，不是他这颗来自2025年的脑袋能体会的。 “继续测试，今天把所有的测试数据搞出来！” 第21章 生意又上门 恐怕旁人很难想象，基于一款还处于研制当中的小型毫米波雷达，在一个边防步兵师的修理所里，敲敲打打就搞出了东大第一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 鲜为人知的是，七十年代末的东大，国防工业技术水平并不比二十年后的九十年代末弱。 一个典型例子——运-10就是在七十年代搞出来的。 那可是和波音-707同等技术水平的客机啊！ 影响国防工业发展的众多因素里，可以肯定的是，人员技术水平是不存在制约的。 从商业角度来看，其中一个因素是厂家之间缺乏有效交流，技术整合、流通是不足的。 李干正在做的，就是抓住有利时机，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来促进技术整合和流通。 带着暂时命名为71型的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原型机，李干和吴强等人由何卫东派车队护送，经过两天一夜的长途跋涉，回到了985厂。 向洪海涛汇报了之后，李干立即以军代处的名义要求985厂飞机设计所对71型雷达进行正式立项，根据测试得到的数据，继续进行改进，尽快完成定型。 随即，李干立即投入试飞工作，集中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6架歼-7E的试飞，达到了交付用户的标准。 12架歼-7E整整齐齐地停在了露天停机坪上，用蒙布覆盖着。 时隔一百天，穆罕默德中将率队再次抵达985厂，此行的目的之一，是验收第一批12架歼-7E，因此，这次来的人非常多，加上外事部门、三机部的人，浩浩荡荡上百人，把厂招待所塞满了。 埃方代表团里有空军飞行员、飞机工程师等，他们很认真地对每一架战机进行了验收，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一百天完成12架战机的生产和试飞，这让急于补充战机的埃方感到十分满意。 穆罕默德尤其欣赏李干，他甚至让自己带过来的飞行员，和李干分别驾驶战机升空友好切磋了一番。 战斗结果是惊人的0比4。 李干一个人干掉了四名埃方空军飞行员。 要知道，埃方空军飞行员，那可都是参加过至少一次中东战争的，和以色列空军交过手的。 穆罕默德再看李干的目光，那都是闪着小星星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张副部长说，“部长先生，我们诚挚邀请李干中尉到开罗来，指导我们的飞行员训练。” 张副部长很头疼，这些外国人讲话是不分场合的，这种客气话能当着双方外事官员的面讲吗？ 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话，那就不是客气话、玩笑话了，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支军队的态度。 这让张副部长怎样回答呢？ 李干是正儿八经的军事人员啊！ 张副部长只能上外交辞令，“东埃两国历来友好，彼此之间交流日益增强，我想什么都是可以谈的。” 在场的任何一名东大人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就是场面话，不管你之前的话是客套话还是认真说的，我这句话说出来，那意思就很明确了。 这事很难搞，以后有机会再谈。 可是，在穆罕默德他们听来，张副部长这句话就等于是答应下来了。 因此，穆罕默德很开心，拉着李干的手亲切地说，“李干先生，我想我们必须要好好交流交流，我们的飞行员要向你认真学习。” 他带过来的飞行员，那都是埃方空军里王牌飞行员啊！ 四个一起上都被李干“击落”了，可见李干的飞行技术高超到了什么地步。 正式的见面结束后，穆罕默德要和李干私下里聊一聊。 外事部门要派人陪着李干，张副部长给拒绝了。 李干的政治信念坚定，又懂英语，没有必要派个人在那杵着，反而会给外宾一种得不到基本信任的感觉。 不过，李干主动提出请宋文忠一起，穆罕默德也带了一个人，岁数相仿，是一名陆军少将，叫迪尔。 小会客室里，穆罕默德和李干你来我往就歼-7E的使用战术谈了足足一个小时，让英语听力水平一般化的宋文忠听得很吃力。 接近尾声的时候，李干忽然开了一个新话题，他看似随口地说道，“中将先生，少将先生，你们除了战斗机，一定还需要补充坦克。我想，我国坦克序列里，应该有适合你们的产品。” 穆罕默德和迪尔对视一眼，后者说，“我此行便是考察贵国的59式坦克，但该型坦克并不能完全满足我们的需求。” 真实诚啊，看样子，迪尔是先去一机厂看了59坦之后，再跟着穆罕默德过来985厂的。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坦克，李干心想，微笑着说，“基于59坦，根据你们的需求进行改进，就像歼七项目一样，我想是不存在难以克服的困难的。” 穆罕默德问，“李干中尉，你对坦克也有研究？” 李干说，“飞机坦克不分家，事实上，只要有图纸和原材料，我们这个飞机制造厂立即可以转产坦克。” “当然，除了迪尔先生视察过的工厂，我们还有很多工厂能够生产59坦。事实上，我可以组织人员根据你们的需求，在你们回国之前，拿出一份设计方案。” 穆罕默德笑道，“李干中尉，你可真是天生创造惊喜的天才啊。你不知道，迪尔还以为要带着失望回国了呢。” 迪尔眼中燃起了希望，他忙问道，“中尉先生，只有几天时间，你真的能拿出设计方案来吗？” “能！”李干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迪尔立马说，“请说。” 李干说，“如果我的设计方案让你们满意，我希望你们能够指定将这个项目交给101飞机设计所，我会是项目负责人。” “没问题。”迪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对他来说，只要产品是符合要求的，他不关心由谁来设计、谁来生产。 更何况，眼前这位天才试飞员是穆罕默德看重的，而且歼-7E能够迅速定型并且迅速生产，李干是其中的有力推动者。 对埃军方来说，李干是非常值得交的朋友。 宋文忠听明白了，李干要设计坦克。 天神爷哦，我们是飞机设计所啊，是搞飞机的啊！ 你居然要设计坦克，你在搞什么飞机哦？ 外宾在，我且忍着。 穆罕默德可不管忍着，他可太好奇了，他问，“飞机设计所能设计坦克吗？我不太明白飞机坦克不分家这句话的意思。” 李干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你们看啊，飞机是由机身、机翼、发动机和起落架组成，坦克是由车身、炮塔、发动机和履带组成，都是四大件组成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哈哈哈！” 穆罕默德和迪尔大笑，纷纷说，“中尉先生，你可真幽默。” 当你开玩笑的时候，外国人当真，当你认真说的时候，外国人当你开玩笑。 李干也就不解释了，文化语言之间的差异，有些时候反而能产生更美丽的效果。 至于说，李干是不是在抢其他工厂的订单。 不存在这样的顾虑。 凭本事搞外汇！ 985厂此处偏僻、此前二十多年没什么起色，但即便是以前，它处境在困难，级别也没有变化，一直是有万余职工的正厅级大厂。 现如今，手握72架战机出口的订单，那影响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有985厂支持，李干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迪尔少将是埃陆军的采购代表，和穆罕默德的职务一样，是手握决定权的。 他们的要求是现成的，迪尔当成就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李干，是英文版本。 李干表示没有问题。 他当天就把吴强找了过来，把埃陆军的要求往桌面上一放，道，“老吴，咱俩搞一个59坦改进型，卖给埃陆军，再赚他娘的一笔外汇！” 吴强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干，然后扭头问宋文忠，“宋总，他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宋文忠没好气地说，“他当着人外宾的面，说最多三天之内根据他们的要求，拿出59坦克改进型的设计方案。” 他摇头叹气，“小李，你的初心是好的，但你把坦克设计看得太简单了，飞机和坦克，完全两码事嘛。” 李干说，“在59坦克的基础上改进，不是重新设计一款坦克，我们的技术实力完全没问题。” 他补充道，“这个生意拿下来，合同金额可能有上亿，是美元哦。” 正要继续反驳的宋文忠问了这句话，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他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当年空军刚组建一年，第一批飞行员刚完成一百多个小时的飞行训练，立即就拉出去和美国佬打。 人民空军创造了奇迹，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成长为世界强大空军。 万事只怕有心人。 上亿美元的外汇…… 吴强倒抽了一口凉气，说，“可是我不懂坦克啊。” 李干翻开文件，用铅笔把埃陆军提出的二十多项改进要求圈了出来，拿手一指，道，“你把你能做的挑出来，剩余的我包圆了。我知道你小子有这个能耐。” 吴强也不在乎李干的没大没小，他从一开始瞧不上李干，到现在和他关系密切，彼此工作起来已经很默契了。 “这几项和电子有关的，我可以试一试。”吴强挑了七项出来。 李干大手一挥，“好，剩下的我包圆了，我现在就让一拖把技术图纸发过来！” 宋文忠又傻眼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和一拖联系上了？ 看样子，这件事不是李干临时起意，反而像是早有策划啊！ 第22章 亿美元的坦克订单 当天晚上，李干和吴强二人完成了对埃陆军改进要求的评估，确定了其中21项。 其中，吴强负责的改进项增加到了7项，剩余14项李干包圆完成。 而在这里面，最重要的改进项目是13项。 事实上，按照埃陆军提出的改进要求最终生产出来的坦克，是完全可以给予新的型号的新型坦克了。 至于其他改进项目，李干毫不犹豫地砍掉了。 李干拿着确定能做到的改进项目找到了迪尔，深夜了，迪尔还没睡，可见他的确是非常着急了。 等迪尔看完了文件后，李干说，“砍掉的改进项目是无法依靠59式坦克来进行的，那是全新型号坦克的标准了。” 迪尔点了点头，他知道被砍掉的改进项目苛刻，做生意嘛，漫天开价就地还价，得留出谈判的余地。 李干指着三大重点改进项目说，“这三项，105毫米坦克炮、战术通信电台、自动灭火抑爆装置，前两项我们能找到符合要求的产品，但是自动灭火抑爆装置，需要你们在国际市场上寻找。” 迪尔忙问，“你们有105坦克炮？我指的是性能对标以色列梅瓦卡用的那款105坦克炮。” 埃及陆军的坦克部队，在第三次、第四次中东战争中，被以色列的梅瓦卡主战坦克压着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梅瓦卡的装甲防御更强，火炮威力更大，那款炮就是105毫米口径线膛炮，打埃及的坦克，一发入魂。 埃陆军急需能与之抗衡的坦克。 李干一笑，“以色列梅卡瓦用的105坦克炮是英国的L7型火炮，可能你不知道，我们早在多年前，就引入了英国的L7型火炮，目前已经具备自产能力。” “你说的是真的？”迪尔猛地站起来，那个激动兴奋劲就别提了。 鲜为人知的是东大和英国之间的军火贸易，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东大从英国引进了不少好东西，甚至一度还要引进“台风”战斗机。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斯贝”航空发动机和L7型坦克炮。 李干说，“不但能给你换上105坦克炮，还能把以色列的VRc-8000型坦克战术通信电台换上。” “迪尔先生，你应该知道，那是一种跳频、可加密、多信道电台，采用了频率合成技术，电台内装有微处理机，可预置10个波道，通信距离高达35公里。” “你们提出的要求是通信距离20公里以上，具有跳频能力，仅此而已。” 迪尔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以色列那可是他们的世仇死敌啊，以色列背后有美国支持，他们的技术水平是有目共睹的。 能用敌人的技术去打敌人，想想都过瘾呐！ 李干又是一笑，“当然，代价是，你们得为此付出更多的美元，一分钱一分货。” 迪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几乎看到了这样一种局面——自己带着一种性能更出色的坦克回去，而且其中大量使用了西方传统强国以及世仇死敌的先进技术，而自己会因此得到高度赞扬以及晋升…… “李干先生，战斗室自动灭火抑爆装置我们负责寻找，如果找不到符合要求的产品，我方可以接受使用你们的产品。” 迪尔沉声说，“但是你要保证，你们提供的105坦克炮，性能要与英国L7型坦克炮持平，VRc-8000型战术通信电台一样是这个要求。” 这两种产品那几乎都是货架产品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我可以保证。” 迪尔满意了，他这才问道，“单价多少？你能不能代表此事的谈判？” 李干想了想，说，“我希望我来和你们谈，随后，你们要向我国相关部门提出要求，只和我谈，这与此前我们达成的协议是一致的。” 迪尔略作思考便答应了下来，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李干先生，我会为你争取一笔钱，不低于10万美元，你觉得怎么样？” 这下李干傻眼了。 老兄，你误会我意思了！ 可是，转眼一想，10万美元啊！ 那可是能换差不多100万东大币的存在！ 1978年的100万，那是什么概念啊？ 首都二环内600平米的两进四合院，交易价格才万余元…… 可以这么说，有了这笔钱，李干能够立即实现财富自由，老爹老娘五个弟弟妹妹，直接升级为顶端富人。 诱惑不可谓不大！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也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瞬间动了心。 他不是神仙，是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不能免俗的。 可是，和以后的成就相比，眼前这100万就相当的不值得一提了。 凭借“过来人”的身份，经济高速发展四十年，赚钱其实是最最最没有难度的事情了。 李干摇头笑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这个项目能够在我手里主导，为我厂上万名职工谋福利。同时，我大概是最清楚你们想要什么产品的东大人。” 你们国家的各种历史都在我脑子里，哪个阶段什么情况，我比你们自己还清楚呢。 李干说，“迪尔先生，你们需要采购至少220辆，那么，总价在1.76亿美元比较合适，包括了配套弹药、配件以及人员培训。” 迪尔立即心算了起来。 平均每辆价格是80万美元，这个价格是远低于其他同等水平的主战坦克的。西方的第二代主战坦克，都在200万美元以上，更有甚者达到了300万美元，还不包括配套配件和人员培训。 无疑，这是非常有性价比的报价。 李干再次笑道，“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低价了，要知道，L7型坦克炮和VRc-8000战术电台可不便宜。” 迪尔拿到的底线是2亿美元，李干的报价比他的底线还要低两千多万美元，他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成交。”迪尔吐出两个字。 李干和迪尔握手，道，“明天上午草签协议，你们通过设计方案后，立即签署正式合同，30%的预付款要在七天之内到账，我们可以保证今年内完成全部220辆坦克的交付。” 迪尔爽快笑道，“没问题，非常好。” 给预付款那都是正常操作，李干能保证今年就完成订单交付，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上整整一年，就算是多给点进度款都没问题。 和东大人做生意太舒服了啊！ 李干更开心。 他已经决定在59式出口项目上试验总线技术，能够极大提高全环节的效率，同时节约成本。 粗略估算，能够把单价控制在80万东大币之内。 换言之，这笔订单，985厂的毛利润是10倍！ 比歼-7E的毛利润可高多了！ 至于配件弹药，标准配备不值几个钱，而人员培训呢，在居民平均工资几十块钱的年月里，人工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双方皆大欢喜。 李干着急，迪尔更着急。 于是，三天后设计方案出来后，迪尔和他的团队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审查，次日，双方立即草签了协议，打了陪同的外事部门一个措手不及。 当远在北方的一机厂得知迪尔这边已经和985厂签署了正式合同后，那个时候，预付款都到账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势不可挡！ 短短几个月里，985厂连续拿下两个亿美元级别的出口订单，震惊了全国，更让最高统帅部兴奋不已。 歼-7E订单总价2.37亿美元，59式坦克订单总价1.76亿美元，共计创汇4.13亿美元。 这对急需外汇引进先进技术、工业装备等高技术产品的东大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985厂的抢眼表现得到了最高统帅部的高度认可，而具体到个人，李干脱颖而出。 埃方穆罕默德、迪尔先后表态，他们代表团和李干之间的交流、谈判最为顺畅且愉快，表示希望继续与李干为主的985厂开展交流、合作。 这样一来，为了牢牢把握住这个重要用户，最高统帅部决定，在以上两个出口项目里，全部交由李干具体负责，其余各厂、其余人无条件配合。 鉴于李干是军队系统的人，最高统帅部成立了派驻在985厂里的临时机构——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简称军技办，李干担任主任。 这个临时机构没有行政级别，但是，因为是最高统帅部直接下辖的，因此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与部委同等。 所有进出口的军用精密机械，都需要经过军技办的技术审定评估，权力大得惊人！ 而对李干来说，他那么多兼职里，唯一没有工资发的恰恰是这个军技办主任…… 至此，通过由外到内的倒推，李干基本完成了上下左右资源的撬动和整合。 那么问题来了，李干两辈子都是和飞机打交道的，他是怎么懂坦克的呢？ 原因很简单，几十年后，59式坦克还在使用，改进型已经改到字母不够用的程度，是军迷们眼中最经典的五对轮，被戏称为59式歼星舰。 关于这款坦克的许多技术数据，其实早都半公开化了，技术发展路线更是唾手可得，更别说李干还有意识地学习内部资料。 埃陆军提出的要求，除了自动灭火抑爆装置，其他项目所需要用到的零部件，都是货架产品，改进难度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正式合同签订后，李干也完成了985厂-一拖-71师修理所三家的牵线搭桥。 正准备挽起袖子猛干歼-7E试飞、59改研制、71型雷达研制的时候，一纸命令悄然来到了李干手里。 上级命令他率队出国，负责对埃空军飞行员进行培训。 穆罕默德的那一句话客气话，竟成真了！ 第23章 决定掀桌子干武达民派 国庆节后，何卫东接到李干的电报后，连夜来到了985厂。 林小茹看到何卫东带了几个参谋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军代处，脚步不停地往李干的办公室里去。 不多时，洪海涛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神情严肃地走进了李干的办公室。 林小茹好奇地问另一名同事，“那些是什么人？这是怎么了？” 同事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俩伸着脖子看，正好看到李干一脸严肃地关上门。 李干的办公室很大。 他身兼数职，军技办又设立在驻985厂军代处这里，后来干脆把最大的一间办公室给李干使用，里面还带了个休息室，能住人。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放在中间，众人围着办公桌站着。 何卫东带来的参谋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幅很大的大比例军用地图。 地图名字——船头地区。 何卫东神情严肃地说道，“昨天凌晨三时，安猴军队对我方3号哨所进行了炮击，我部已经按照上级指示转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小李，这一仗提上日程了。” 李干反而松了口气，看向洪海涛，道，“洪总，我马上要赴开罗对埃空军飞行员进行培训，此次请何师长过来，一是大家见个面确定一下后面的工作，二是统一一下新式武器装备的紧急补充计划。” 洪海涛说，“完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我这边一点问题没有。985厂这边，我会督促他们。” 李干放下心来。 他这次去开罗进行人员培训，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若是没法在春节回来，他会错过仅仅持续一个月的反击战，他人不在，这几个月做的准备，只怕无法按照设想执行到位。 所以，他召集了这次见面，洪海涛和何卫东二人是关键。 谈完了备战的事情后，李干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洪海涛眼皮挑了挑，问，“你打算动手了？” 李干点头，把档案袋里的所有文件资料都取了出来，“真正的03号歼-8原型机事故调查报告，武达民指示晨光厂沈杰，为歼-7E项目提供存在质量缺陷前起落架的证据，以及一些其他证据，都在这里了。” 他在211厂被冤枉挨处分的事情，早已经和洪海涛讲过，他要告发武达民这件事情，也早就和洪海涛通过气。 作为总军代表，洪海涛很清楚歼-8项目里的猫腻，他早就感到不满了，于是和李干一拍即合。 李干说，“我会在出国前，托人把这些证据送到贺部长那里，后面怎么样应对，何师长，洪总会和你联系。” 何卫东干脆利落地说，“洪总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李干对71师的贡献是巨大的，107火箭炮、新式标准步兵班火力配置、步坦协同战术、71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随便一项都能大大提升71师的作战能力，并且能够大大降低伤亡。 可以说，在这些新技术新战术的叠加下，71师事实上已经是陆军里战力最强的丛林作战步兵师了。 帮助李干洗清冤屈，何卫东绝无二话。 千万不要小瞧一线边防步兵师师长的能量。 此时，武达民还不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他前前后后向三机部提交了三份新型先进第三代战斗机的设计方案，三机部那边通过了，但国防工业委员会迟迟不给答复，空军的态度更是暧昧。 几个部委成立的联合调查组针对李干提交的材料进行暗中调查的时候，一架波音-737客机从985厂机场起飞，搭载了东大技术培训人员飞赴开罗。 崭新的波音-737客机隶属于埃方航空公司，在伊斯兰堡停留补充油料之后，一口气飞往开罗。 全程七千多公里，耗时十五个钟头。 飞机在开罗城区西部的空军基地降落，李干一行百余人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土地。 队伍称赴埃教导队，包括以李干为首的飞行教员、技术人员、机务人员、翻译人员、后勤人员等，几乎是一支空军战斗机部队的人员配置，对埃空军进行针对性的培训，帮助他们的歼-7E机队尽早形成战斗力。 这里面，职衔比李干高的大有人在，但，上级指示，李干担任赴埃教导队队长，教导员则由三机部派过来的一位老政工担任。 上级的指示很明确，在埃期间，教导队的大小事情，李干说了算。 能有一言决之的权力，主要是因为穆罕默德提出了要求。 在完成了引进歼-7E战斗机后，穆罕默德中将升任为空军参谋长，是埃空军里正儿八经的二号人物了。 安顿好之后，李干立即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大会。 他让翟飞担任了他的助理，没错，证据递交上去之前，李干就通过贺明飞把翟飞调到了985厂，这一次作为技术人员加入了教导队。 而贺明飞等几名飞行员，是空军精挑细选出来的教员，是李干直接指挥的飞行教员队。 空军基地搞得相当的不错，连续参加了四次中东战争的埃空军，其基地设置完全按照实战要求来。 会议室所在的建筑是沙漠涂装，伪装效果非常好。 李干坐在主席台上，笑着就说，“同志们，这次我们出差是有补贴的，全部由埃方支付，发的是美元现钞。” 一句话就让你经过了十几个小时长途跋涉摇摇欲坠的众人，顿时生龙活虎精神奕奕起来。 真是个接地气的好领导啊！ 教导队人员组成复杂，一百多号人竟然来自几十个单位，许多人对李干这么年轻就能当一把手，是不屑的。 无论是三机部的老政工，还是外事部门的老外交，都比李干这个小年轻有资格啊！ 不过，李干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就觉得，嘿，还别说啊，这小子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国内穷啊，大家工资就那百几十块钱，家里勉强温饱，想要提升一下生活质量是极难的。 一腔热血为国远赴开罗工作，没有人问过有没有补贴，甚至没有人往这方面想。 但李干替大家考虑到了。 这时，教导员林罗恒笑着开口道，“同志们，这个补贴啊，是李队长为大家向埃方争取来的，由埃方按周发放，大家的标准都一样，每人每周200美元。” 这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200美元啊，相当于小两千块了，而且还是每周！ 立即有人算了出来，即便按照最快培训速度来算，那也有一个月的时间，那可就是800美元了啊！ 所有人都在倒抽凉气，会议室里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李干笑着说，“第一周的补贴已经到了，考虑到便于使用，都是10元面值的，一共20张，大家在领取的时候数清楚，完了在领取表签上自己的大名。” 他开玩笑道，“可一定要数清楚啊，多了不用退，少了，也他妈没有补啊！” 这一下，众人猛然欢呼起来，声音仿佛要掀开屋顶。 边上的埃空军陪同人员笑呵呵地看着。 “来，大家分成两队进行领取，领完了补贴再开会！”李干一挥手道。 大家眉飞色舞地交谈、搓手。 现在李干在他们眼里，那是天底下最完美的领导了！ 怎么看都顺眼得不行啊！ 这时，有人举手大声问，“队长，美元回国用不上啊，能不能换成东大币啊，我想攒起来讨媳妇！” 众人哄笑，这是个未婚青年。 又有人举手大声问，“队长，好多东西咱们国内没有，可以不可以用补贴在这里买带回去？” 进口商品只能在友谊商店买到，而且你得是外宾，或者手里有外汇券，那是普通人不可及的地方。 李干扫了一眼，笑着问，“还有没有问题的，一起提出来，我统一回答。” 都没问题了，刚才两个问题就是最重要的问题。 组织出面，这笔补贴是可以安心领的，但是，怎样用，必须要问清楚。 “好。”李干笑着说，“第一问题，完全可以兑换成东大币，而且比例我也可以告诉大家，1比10！200美元可以换2000元东大币！” 方才那未婚青年振臂喊道，“队长你可太牛了！” “队长牛气！”众人高呼。 李干笑着压了压手，“第二个问题，发给大家的补贴，大家可以放心攒起来。大家想要买的无非是进口彩电、收音机、洗衣机、冰箱这些四大件。” “这样，大家专心工作，其他的我不敢说，彩电、收音机、洗衣机、冰箱四大件，我争取在回国前给大家每人整上一份带回去，不要钱的！” 众人都疯了，还有这福利！ 李干对此次物质动员很满意，东大人的奉献精神毋庸置疑，而为淳朴可爱的、这个年代的军工人争取一些福利，是李干早就打定的主意。 这些东西在外面真的不值什么钱，可到了国内，哪个家庭但凡有那么一件，绝对是整条街、整个村最靓的仔！ 李干这两项重磅福利宣布后，就连对李干的行事作风颇为不满的外事部门的人，都眉开眼笑起来。 可想而知，往后教导队这帮人，李干指哪打哪！ 第24章 给狗大户们空战展示 福利自然是穆罕默德提供的。 一百多份200美元，也就是几万美元的事，埃空军再穷，也不差这点钱。 事实上，这几年埃及石油产量攀升，去年的出口量居然翻了一番，给埃政府带来了大量的美元外汇。 这也是埃军有底气一口气引进海量装备的底气。 而且，埃及是阿拉伯国家，一票狗大户都是他的兄弟，时不常就送点钱过来支援。 至少军费这块，埃军的情况是比东大还要很多的。 穆罕默德非常看重李干，最关键的原因是，他手下那四名王牌飞行员，被李干一个人“击落”了。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五次中东战争，谁也不知道第五次中东战争什么时候到来。 备战，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题。 李干率领飞行教员队，使用埃空军装备的歼教-6来进行培训——埃空军早就引进东大飞机了，所以他们要补充战机时，首先想到了东大。 十五天的带飞后，第一批埃及飞行员驾驶崭新的歼-7E顺利放了单飞，李干和贺明飞二人带着这批人转入空战培训，其他飞行教员继续对第二批埃及飞行员进行基础培训。 这一天，穆罕默德找到李干，把他请到了基地里面一个仓库里，神神秘秘的。 几名地勤人员推着推车从仓库深处出来，推车上放着一个长方体木箱子。 地勤人员把木箱打开，露出了两枚导弹。 “AIm-9响尾蛇格斗导弹？” 李干脱口而出，凑近一看，更加惊讶了，“J型，美军也才装备几年。老穆，从哪搞来的？” 穆罕默德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认识这玩意儿。为了这两枚导弹，我们战死了好几个优秀特工。” 李干明白了。 穆罕默德问，“有没有办法仿制？让歼-7E具备使用这款导弹的能力。” 李干没搭话，他示意地勤人员吊了一枚起来，仔细观察着。 他对这玩意儿自然是不陌生的，这是一种五十年代研制的导弹，往后会形成一个庞大的家族，一直发展到2025年的第五代，大量装备美军和大量出口，是世界上主流空空导弹之一。 性能自然是非常oK的。 这个J型增大了射程，提升了抗干扰能力，有一定的全向攻击能力，具备了第三代格斗导弹的雏形了。 仿制的关键在导引头，而导引头的关键在芯片。 想到芯片，李干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他微微点头道，“关键在导引头，我的助理翟飞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也许我先和他一起做个评估。你看了之后，再决定是否交给我们进行仿制。” 穆罕默德却是很干脆地摆手，“我相信你们的技术实力，这两枚导弹是我们花费了巨大代价搞到手的，我只希望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明白，我一定尽力。”李干点头道。 穆罕默德说，“需要什么尽管说，人、物、钱，尽管提。风险共担，技术共享，收益共享。” 这十二个字合作原则，是李干挂在嘴边的，穆罕默德认为非常公平，于是就成了双方合作的基本准则了。 埃及的科研实力一般化，技术共享实际上就是东大独享，你给他们技术，他们也发挥不出来…… 李干想到了吴强，要不是他要留在国内负责59式坦克出口项目，也会跟着过来开罗的。 吴强的强项之一就是雷达技术，有他在，AIm-9J的仿制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看来，抓紧完成评估，形成技术报告后连同导弹带回国才是正道。 把AIN-9J的技术吃透，东大的空空导弹发展能够提前二十年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歼-7E是具备发射空空导弹的能力的，这也是埃空军提出的主要要求之一。 除了低空低速性能外，发射空空导弹、对地攻击能力，是歼-7E的主要改进。 李干并没有告诉穆罕默德的是，东大早在十年前就对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进行仿制了！ 美国在越南战争中首次使用空空导弹，就是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 当时东大大力支援安猴抗美，安猴缴获了一些较为完成的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交给了东大。 东大花了几年的时间完成了仿制，就是部队当前使用的霹雳-2空空导弹，也是配套给埃空军歼-7E的同款。 AIm-9J，从名称上看虽然只多了一个字母“J”，但是技术水平上至少一代的差距。 因此，这两枚AIm-9J，对加速东大的空空导弹发射极为重要，同时，仿制起来是要比穆罕默德想象的要容易的。 因为已经有相关的技术积累！ 关系到国家利益，哪怕李干和穆罕默德已经相处成了忘年交，也必须要有所保留。 李干对埃及飞行员的培训是有所保留的，许多新式战术他并没有拿出来。 不过，仅仅依靠当前东大空军经典的地面引导、小机群交叉攻击战术，便折服了埃及飞行员。 在看了埃空军提供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作战报告之后，李干算是知道，埃空军为什么会一败涂地了。 他们的战术太僵化了，而且空地协同有很大问题。 一个月的培训后，别的不说，单单是战术这块，埃空军就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穆罕默德立即安排了一次空战演示，邀请了好几个阿拉伯国家的军事代表过来观摩，扫除一下因为第四次中东战争失败所带来的阴影。 李干以长机的身份率领两架由埃及飞行员驾驶的歼-7E升空，迎战贺明飞为长机的对手，贺明飞率领三架歼-7E，同样是埃及飞行员驾驶。 3对4的自由空战。 阿拉伯国家基本都是生在油田之上的，出生就坐拥了巨量财富，而这些国家的军工实力普遍很垃圾，因此，这些国家历来是国际军火市场的VIp。 尤其是沙特、阿联酋。 这是一次很好的推销歼-7E的机会。 其他人不知道，但李干清楚啊，第五次中东战争会在1982年6月爆发，这一次，阿拉伯国家虽然最后没有直接出兵，但他们现在不知道啊！ 其实，教导队已经感受到了。 埃空军完全是以随时战争的姿态来做准备的，中东地区始终蒙着战争乌云。 在这种情况下，各国对武器装备的需求非常强烈。 他们的对手是以色列，换言之，从西方国家获得军火几乎不可能了，剩下的选择只有两个——苏联和东大。 苏联的货好，够先进，但是常常附带政治条件。 而东大的东西，虽然不够先进，但胜在能用、耐用，不但物美价廉，还不附带任何生意之外的条件。 在李干看来，这一次自由空战展示，非得再拿下几笔订单不可。 于是，李干发了狠，再一次上演了一挑三的实力。 他命令两架僚机咬住贺明飞，掩护他的行动。贺明飞的飞行技术很过硬，要不然也当不了试飞中队中队长。 李干知道，他最多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三架埃及飞行员驾驶的歼-7E以战斗横队扑来，李干却是打开加力大仰角爬升。 空战守则之一，高度即一切！ 有更多的高度，就有更多的能量，便能占据先机！ 三名埃及飞行员立即跟着打开加力俯冲，继续把李干放在自己的前半球范围。他们都是李干教出来的，当然知道李干要干什么。 突然，李干压杆俯冲，战机从大仰角爬升状态迅速转换为大角度俯冲状态。 强大的过载把李干的上本身死死地压在座椅靠背上。 战机的机身发出瘆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一般！ 占据更多高度的优势凸显而出。 在地心引力的加持下，加力俯冲状态的战机航速，非常迅速地突破了两马赫！ 地面观摩台上的各国军事观摩员，立即被超音速飞行产生的刺耳的声音轰得眉头紧皱，那巨大的声响弥漫了整片天空，撞上地面后产生了沉闷的“隆隆隆”的回响。 “那架飞机出现故障了？”沙特的军事观摩员发出疑问。 穆罕默德立即回答，“不，他只是在俯冲。” 约旦的军事观摩员遗憾地摇头说，“在自由空战中做这样的大过载机动很危险，这架飞机败局已定。” 众人各有心思，专心致志地仰头望天看着。 李干还在俯冲，高度急剧下降！ 到高度下降到了1000米的时候，观摩台上的人都把心提了起来——这样的航速下，两秒钟之后就会撞地！ 一呼一吸就是两秒钟，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战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约旦军事观摩员遗憾地摇头，“看来这是一次失败的展示，穆罕默德将军，你们快派出搜救队，真主保佑飞行员跳伞成功。” 沙特军事观摩员沉声说，“如此高的航速，弹射座椅是不会起作用的。那应该是东大飞行员驾驶的战机吧？唉，他的动作太大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这下，连穆罕默德也紧张了起来，尽管他知道那是李干驾驶的战机，知道李干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快！派出搜救队！” 第25章 阿干你是在自掘坟墓啊 传令兵还没来得及去传令，突然，一架战机从机场的东侧冒出来，发动机咆哮着，以大约十几米高的超低高度，沿着跑道的方向，高速飞来。 巨大的轰鸣声吸引了观摩台的注意，他们睁大眼睛看过去，完全不知道这架战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这架战机突然开始翻滚，并且保持连续翻滚的姿态，给观摩团众人做了一个超低空的通场表演。 穆罕默德知道李干驾驶的战机编号，当他看清楚了垂尾上的机号后，他激动地站起来大喊，“是干哥！是他！哈哈哈！就是那架两马赫俯冲的战机！我就知道他不会出事的！” “干哥”这个称呼是穆罕默德跟着教导队的人叫的，是直接拼音的说法，他不知道这个称呼的含义，只是认为是对李干的一种尊敬的称呼。 沙特军事观摩员和约旦军事观摩员都傻眼了。 怎么可能呢？ 刚才这架战机还出现在十几公里外，在大家意味他发生故障坠地的当口，突然出现在机场东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比他们更惊讶的是那三名围攻李干的埃及飞行员。 当李干俯冲到低空的时候，他们便看不到李干了，因为地面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物体，战机淹没在地面颜色之中了。 而且，歼-7E的小型机载雷达并没有过虑地面杂波的功能，根本发现不了李干。 于是，他们跟着俯冲了一会儿之后，便在安全高度改平了飞机，漫无目的地寻找起来，甚至，他们也以为李干操作不当坠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完成了超低空翻滚通场的李干，已经悄然绕到了他们的后半球，再一次开启加力爬升，占据攻击阵位，发射导弹、机炮。 塔台通知那三名埃及飞行员，告诉他们你们已经被击落，他们都还不知道李干就在他们身后！ 自由空战打到这里已经没有悬念了。 贺明飞在“击落”第二架战机之前，便被侧面杀过来的李干干掉。 战损比2比4，而对手四架战机，全部是李干一人“击落”的，而且在对战中，李干还特意给观摩台上的观摩员们展示了歼-7E优异的机动性。 看着七架歼-7E陆续降落，沙特军事观摩员动心了。 他对穆罕默德说，“我想见见东大教导队的负责人，有代表谈判资格的。” 穆罕默德笑道，“萨勒曼兄弟，你要找的负责人就是一号机的飞行员，他是东大教导队队长。老兄，我们买的这款战机的改进方案，就是他力推的，而且，他提出来的一种改进型二代主战坦克，也获得了我们的订单。” 原来，这位沙特军事观察员虽然没有任何职务，但却是王室成员，是王储的近亲，相当于王储智囊的角色。 萨勒曼此次前来观摩，同样是存了看货的心理。 一开始，他对歼-7E是不感冒的，沙特最想要的是当前风靡全球的、公认最优秀的F-16战斗机。 歼-7E再怎么改，也是一款二代机，和F-16这种三代机比完全不够看。 但是，以色列从中作梗，和美国人之间的军贸谈判迟迟未有进展。 上一次中东战争的参与国都在摩拳擦掌，战云密布，更有两伊这两个不安分的邻国，而坐拥世界上开采成本最低的海量油田的沙特，压力比埃及更大！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萨勒曼，在看到了歼-7E优异的空战表现后，觉得这款战机是能与周边各国的战机抗衡的。 李干知道观摩团里都是狗大户，他还想着应该怎样才能和这些观摩员搭上关系聊几句，穆罕默德就派人过来请了。 可谓是瞌睡了来枕头。 此次出国公干，李干是有私事的。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他的军人身份，除了外派，几乎绝对没有以私人身份出国的机会的。 而李干准备冒险干一件事——在国外建立一个隐蔽的投资企业实体，通过这个投资企业在全世界范围内搜罗技术。 这件事情做起来很难，而且很危险，但只有这个办法了。 所以，当他和萨勒曼见面，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后，他意识到机会出现了。 寻了个由头屏退左右，李干得以和萨勒曼单独密谈。 萨勒曼也是要和李干单独谈的，他要谈的关系到沙特的国防安全，即便是穆罕默德这样的老友，也不能在场。 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富到什么程度？ 稍稍夸张一些说，拎一把锄头往地上挖两下，那黑乎乎的石油就自己冒出来了。 沙特的石油开采成本低到什么程度？ 0.5美元每桶。 当前国际石油价格是14美元每桶。 换言之，沙特开采出来的石油，毛利润是成本的27倍。 而其他国家的开采成本，最少的都要5美元，是沙特的10倍！ 萨勒曼在详细询问了歼-7E的具体性能指标和产能后，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中尉先生，一套战机系统你们售价是多少？” 人家就不是问单价，而是直接问整套系统的价格。 所谓整套系统，是包括了全寿命的配件、弹药以及售后服务！ 李干还真的一下子给问蒙了，因为涉及全寿命，好多东西他不好拿主意。 战机的机体寿命一般为二十年，使用强度再大一些，也有十五年的，时间跨度太长了，光是通货膨胀就能把利润吃掉。 李干便非常谨慎地说，“时间跨度，涉及货币贬值、物价上涨等等因素，这个价格实在是不好报。” 萨勒曼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上个月的石油价格是13美元，这个月就猛涨到14美元了。 想到这里，萨勒曼问，“按十年计算如何？” 这还差不多。 李干便心里有数了，他说道，“700万美元一套是合适的。” 萨勒曼立即算了算，给出了一个价格，“我们需要五十架战机，那么，十年售后服务合同，5000万美元如何？” 李干愣住了。 他心道，什么鬼，我报的700万美元一套就包含了十年售后了呀，你怎么还把十年售后单独拿出来报价呢？ 咦？ 不对！ 是他买东西，我是卖东西的！ 看到李干面露诧异之色，萨勒曼又一想，竖起一根手指，说，“只能再增加1000万美元，再高的话，通过的几率就很难保证了。” 李干心里狂跳，我就是愣会神，就他妈的多了1000万美元！ 果然是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啊，古人诚不欺我！ “成交。”李干说。 萨勒曼松了口气，和李干握手。 李干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萨勒曼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干沉声说道，“十年售后服务订单不能与官方签署，只能和我个人所掌握的实体签署，售后服务依旧是由官方负责，这一点，我会列入正式的采购合同。” 闻言，萨勒曼慢慢坐直了腰板，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打量着李干的同时，仔细琢磨了起来。 6000万美元购买十年售后服务是一点儿也不贵的，要知道，那可是50架战斗机，能够装备两个飞行团。 平均下来，一个飞行团每年的售后支出不过是300万美元，而法国佬的幻影3c型战斗机，开价2000万美元，单机价格。 同样数量的一年售后服务服务价格，高达3000万美元。 沙特现在还没成长到一掷几百亿美元不眨眼的地步，这样的价格让他们望而止步。 他们倒是希望加入法国达索公司正在搞的幻影-2000先进战机计划，奈何高傲的高卢鸡不仅提出了天价，还提出了许多苛刻的条件。 李干提出的价格，还不及萨勒曼的三分之二，这个价格萨勒曼就可以拍板，没想到李干提出了这么一个附加条件。 萨勒曼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李干的意思。 那6000万美元要进我的口袋！ 涉及暗中交易，萨勒曼必须要评估其中的风险，比如，对方会不会履行承诺？ 李干像是看透了萨勒曼的心理活动，他笑道，“你应该知道，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和欧洲的许多交流是受到限制的。” “我需要以民间人士身份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希望你能帮助我将其设立在贵国境内，而这6000万美元，是该企业的启动资金。甚至，我们可以进行合资。” 萨勒曼立即瞪圆了眼睛，说道，“合资可以考虑，但现在我们正在谈论的此事，必须在正式采购合同签订之后履行。”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可以，合资企业必须要由我方控股。” 萨勒曼略作思考，道，“成交。” 对他来说几乎不会有损失，因为钱还是留在境内，肉烂在锅里，怎么着都行。 至于投资主导权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会儿正是撸起袖子玩命挖石油的时候，挖出来的都是美元啊！ 和萨勒曼谈完，皆大欢喜。 李干立即找到贺明飞，把谈的内容全盘托出。 得知李干又拉了59架歼-7E出口订单，贺明飞欣喜若狂，恨不得把李干抱起来转圈圈。 然而，在得知李干要以民间人士的身份和萨勒曼搞合资公司后，他当即跳起来，指着李干怒斥。 “你他妈的疯了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是现役军人，就算你是普通老百姓，要不能这么做，那是要杀头的！你还让萨勒曼给你伪造一个身份，他是王室成员，别以为我不懂，他给你的身份，那可就不是什么伪造的了，而是真的沙特籍身份！” 贺明飞气得两眼发白，他痛心地说，“阿干，你是在自掘坟墓啊！” 第26章 连晋三级升中校 李干一脸平静地看着贺明飞，等着他冷静下来。 贺明飞也在看着李干，痛心疾首地说道，“自从你迫降撞到了脑袋，我真的怀疑你脑子瓦特了！” “没有官方背书，没有外事人员在场，这种事情，你能和萨勒曼谈吗？” “我知道你没有私心，你是为了有一个获取国外先进技术的渠道，是为了国家的航空工业发展。” “但你再心急，也不能这么干！” “现在去找萨勒曼，赶紧把这件事给扼杀掉！” 等贺明飞说完，李干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应该冷静下来听我说一说？” 看着李干平静而无畏的目光，贺明飞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坐到椅子上。 李干沉声说，“队长，你看看外面是什么世界，是大把世界！” “美国的F-16已经服役了，法国的幻影-2000也首飞了，不出三年肯定服役，苏联人搞的苏-27，去年也首飞了。” “这些可都是真正的第三代战斗机。” “是，我们的歼-7E相比此前的型号有了很大的提升，也拿到了两笔重要订单。可到底是二代机啊，你就是改出花来，也弥补不了代差！” “211厂还在抱着歼-8磕，他们就像是井底之蛙，只看到了自己的那一片天，完全不管外面的世界发展到了什么的地步。” “睁开眼看看吧，美国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早在1971年就立项了，而我们呢，连一个歼-8都搞不好。”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战友，开着落后的二代机，去迎战人家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吗？” “难道要让我们的人民，每天生活在巨大的空中威胁底下吗？吃不饱饭的同时，还要时刻为随时会投射过来的远程空地导弹担忧，那是我们作为军人的耻辱！” “现在，我们有机会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搞到国外的先进技术，能够快速提升我们的航空工业水平。” “如果我们在有机会去做的时候不去做，子孙后代会怪我们的！” “这件事的所有后果，我都考虑到了。只要能早日搞出先进战机，我辈死亦何妨？” 贺明飞动容了，在大无畏的李干面前，他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李干。 纵观李干过去几个月里做的事情，几乎都是踩着线去搞的，可他从不迟疑，从不退缩，甚至不惜和代表着传统飞机设计势力的武达民开战。 李干沉声说，“我们需要建立从沙特到东大的秘密输送渠道，技术资料、样品甚至成品，到不了国内，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没办法建立这样一个输送渠道，只能求你帮忙，否则，关于这件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队长，人员培训接近尾声了，我们时间不多，这一次错过了，我们错过的就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时间。” 贺明飞缓缓闭上眼，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思起来。 他不是一般的军官，他的背景深厚，他有办法建立那样一条秘密输送渠道。 而这取决于他是否登上李干这条“贼船”。 良久，贺明飞长叹一口气，缓缓说，“死亦何妨，死亦何妨……你救过我，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稍有不慎，真的会死的！ 两名年青人形成了共识，开始撬动压在东大人身上数十年的禁锢巨石，这个当前不起眼的计划，被李干取了个代号——撬杠计划。 国内派来的商务代表团连夜赶到了开罗，在空军基地里，在穆罕默德为代表的埃方的见证下，签下了采购50架歼-7E战斗机的合同。 东大代表团这边是三机部张副部长带队，他单独召见李干。 张副部长说，“两个事，第一，你提交的证据，联合调查组已经落实了一大半，相信很快会出结果。” “但是，处理结果不一定如你意，我们缺少飞机设计人才。” 闻言，李干点头表示明白。 张副部长笑着问，“你一点都不惊讶？” 李干说，“因为我知道我们缺少飞机设计人才。” 张副部长感慨说，“你是个聪明人。第二件事，是好消息。你以一己之力拿下了这个订单，贡献巨大。回国后，最高统帅部会给你颁发个人一等功。” “这是你的第二个个人一等功了。” 李干终于笑了，军人视荣誉为生命，没有什么比荣誉更能证明军人的价值。 而且，一等功越多，李干就越安全。 要是他私下里做的投资实体这个事“东窗事发”，有更多的一等功，他的小命就越安全。 关键时刻，一等功真能起到“免死金牌”的作用的。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这时，张副部长拿出一副军衔放在了角几上，说，“接下来你还需要继续逗留一些日子，全权负责和萨勒曼对接项目。人家是王储的左臂右膀，你的级别太低了。” “受空司首长委托，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破格晋升为中校，副团级干部。” 这下李干是彻底激动起来了。 他现在是中尉正排级，居然连升三级成了中校，级别更是夸张，连升五级啊！ “副团工资多少来着？”李干拿起崭新的军衔，看着手里的两毛二，爱不惜手，张嘴就问。 张副部长猛然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不应该是说一些感谢组织感谢领导之类的话吗？ 转念一想，李干只是二十三岁的年青干部啊，生活才开始，什么都还没有，关注工资变化，也就无可厚非了。 张副部长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仔细想了想，说，“中校副团工资是145元。” 一瓢凉水浇在了李干的脑袋上。 他诧异说，“我现在工资就121块了，怎么军衔连升三级级别升了五级，才多那么二十几块钱？” 张副部长说，“你那是试飞员的工资，本身就有工厂出的一部分在，当然比部队里的高。副团就是副处，工厂会按照这个级别出他们该出的那部分的。” 李干想了想，林光明是副处干部，工资两百多。 这么一算，还行啊，工资等于是多了一倍，在部队干部工资极低的情况下，这是相当好的待遇了。 况且，他还有拉杆费可以拿，那才是大头。 想通了这些，李干就眉开眼笑起来，说，“感谢组织培养，感谢领导培养！” 张副部长心道，你小子可算是说了句符合场面的话了。 李干突然说，“首长，贺明飞同志也要留下来，还有几位同志，他们都很得力，一来，埃空军要求增加一些进阶训练科目，二来，他们能给我和萨勒曼之间的对接提供助力。” “没问题，你给我个名单。”张副部长爽快地答应了，只要能让项目顺利推进，要谁给谁。 李干忽然憨厚一笑，说，“再一个就是，我这边对教导队所有同志这段时间的表现是有考察的，有一些表现突出的同志，我和教导员商量过了，想为他们请功。” 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张副部长也答应了，他说，“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 李干说，“还真有一件小事。” 张副部长手指点着李干，“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的小事，肯定不会是小事。说吧，趁我还是代表团团长能做主。” 李干笑道，“就是埃方给大家发了一些福利，都是一些彩电、收音机什么的，每人一份。回国的时候，让大家带回去，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条件。” 张副部长诧异道，“你小子可以啊，又是你去争取的吧？” 此前的补贴是报备过的，李干人还没到开罗，就从穆罕默德那里争取到了。 而这批电器，是计划外的。 如果没有组织批准，这些东西即便上了飞机，也出不了机场。 李干笑着点头，“穆罕默德参谋长对教导队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这些电器算是礼物，礼尚往来嘛。” 张副部长笑道，“好事，行，这事我做主同意了。你和穆罕默德关系处得不错，继续保持，我了解到，他和迪尔关系很好，迪尔升陆军副参谋长了，59式坦克出口项目，他是埃方全权代表。” “我明白，我会和迪尔搞好关系，保证59坦出口项目顺利推进。”李干说。 教导队的一切事宜处理完毕。 李干兑现了他在第一天动员会上的承诺。 东大代表团和教导队大部分搭乘包机回国了，那些被装进货舱里的各种电器，惹到代表团里的人一阵眼热。 教导队成员自豪地昂着下巴说，“我们李队长争取来的福利，一分钱没花！” 搞得代表团的人沮丧得很，都是出国出差，为啥差距这么大呢？ 李干、贺明飞、翟飞等七人留了下来，除了教导员林罗恒，其他人都是李干精挑细选的心腹。 林罗恒是张副部长硬塞给李干的，李干还不能不接！ “我怕你小子出问题！” 这一句话就让李干闭嘴了。 没办法，和萨勒曼之间的项目外谈话，只能想法设法避开林罗恒，这事要是让他知道，“撬杠计划”就彻底玩完了。 第27章 神秘客人抵达沙特 夜晚，开罗空军基地已经安静了下来，今晚没有飞行任务，整个基地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时间。 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打破了宁静，轻盈地降落在了跑道上，停到了远端机位上，没有人下飞机，飞机发动机保持怠速状态。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悄然驶过来，小型喷气式飞机的收放式登机梯放下，一名机组成员站在门边等候。 吉普车停稳车上，跳下几名便装男子，背着双肩包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地登上了飞机。 登机梯收起，吉普车驶离，小型喷气式飞机滑向起飞位置，直接加速滑跑起飞，左红右绿的航灯闪烁着，很快就消失在了东南方向。 空军基地再一次恢复安静。 两个小时后，小型喷气式飞机降落在了吉达国王国际机场。 1986年迁都之前，沙特的首都是吉达，而不是利雅得。甚至迁都后，该国政府部门在吉达都还设有分部。 这座城市，是沙特第一大城市、第一大港、金融中心、政治中心、人口第一大城市。 这座城市，位于红海东海岸线的中间，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萨勒曼早早地在远端停机位等着了，带了七八个人五辆车，而且很明显，其中至少五人是携带武器的便装保镖，至少两台车是警卫车。 神秘客人下飞机，萨勒曼大步迎上去，简单握手，立即上车走人。 车队从特别通道直接开出机场，一路往麦加那大楼驶去。 那是一座王室拥有的大楼，高二十一层，位于海滨区，站在阳台望出去就是红海。 面积三百多平方的超级套房，便是神秘客人落脚的地方。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萨勒曼招呼佣人泡茶，却被为首的神秘客人挥手打发走，自己动手泡自己带来的茶叶。 萨勒曼笑道，“这些人都是可靠的，你没必要这么谨慎。” 那年轻的神秘客人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萨勒曼没纠结此事，他说，“首先我得祝贺你荣升中校，大概是世界上最年轻的中校之一了。” 二十三岁的中校，即便不是，也差不太多了。 果然，萨勒曼如此重视的神秘客人，是李干，以及贺明飞、穆罕默德、迪尔三人。 贺明飞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这里的装潢之豪华，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穆罕默德和迪尔司空见惯了，他们坐在那里抽雪茄，面带微笑地听萨勒曼和李干说话。 这时，李干笑道，“谢谢。” 耐着性子等李干把茶泡好，萨勒曼便迫不及待提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他问道，“你认为油价会大幅上涨，理由呢？没有充分的理由，我没办法说服王储殿下。” 李干却问，“我那六千万美元到账了吗？” 萨勒曼立即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把里面的所有文件材料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李干面前，说，“你的大中投资的所有手续文件都在这里，六千万美元已经在账户里。从现在开始，这些钱你可以自由支配。” 李干仔细地看完了所有的手续文件。 没有人认为他是装模作样，他不但真懂，而且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精通。 合资公司，共同出资1亿美元，李干这边60%，王储40%，但是，王储那4000万美元并没有进入账户。 换言之，王储对李干的信任还未达到理想程度。 因为李干提出的第一项投资是进入石油期货市场，做多！ 自1973年石油危机，沙特成为了主导国际油价走向的那个国家后，其在石油市场的地位日益稳固。 也就是说，国际油价是涨是跌，要看沙特脸色。 它减产，油价涨，它增产，油价跌。 因此，李干这样一个从神秘东方大国来的年轻人，还是开飞机的，竟然认为1979年1月之前，国际原油价格会猛涨。 王储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萨勒曼需要一个理由，强有力的理由，否则，答应进来的那4000万美元资金，也许就成为泡影了。 李干还真的不在乎他们买不买，但是，大中投资必须要有中东背景，沙特王储是最有力的合作伙伴。 他必须要把王储拉到自己的船上。 李干放下文件，喝了口茶，慢慢地说，“明天开市后，帮我在多个原油期货市场买入多手，六千万美元一分不剩，全部押上去，最大杠杆。” 说完，他微笑看着萨勒曼，问，“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萨勒曼愣住了。 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李干了，他很了解的一点是，李干这些东大人很穷，穷到什么地步呢，每周拿200美元补贴后，恨不得把埃空军的活当自己的活干。 6000万美元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就是这些穷到月工资不到20美元的人，现在决定将6000万美元一分不剩地投入期货市场做多。 李干是傻子吗？ 显然不是的，至少萨勒曼知道，世界上没有这么聪明的傻子。 即便对王储来说，6000万美元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要知道，这可是1978年。 李干在决定全部做多原油期货后，那种风轻云淡，绝不是装出来的。 下意识的，萨勒曼看向了穆罕默德和迪尔，希望能从这两位老友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穆罕默德面带微笑不说话，迪尔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萨勒曼，道，“我们近期搞的针对性情报。” 萨勒曼翻看文件，皱眉道，“伊朗的示威活动早在一月份就开始了，这并不是什么新情报。” 李干说，“但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并且罢工范围正在快速扩大，我的判断是，下个月，即十二月份，巴列维王朝会崩溃，政权将会更迭，伊朗的石油产量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萨勒曼断然道，“不可能，巴列维皇室有美国支持，美国人不会坐视的。” 李干摇头，“美国人管不住，你仔细看看现在的示威规模，几百万人，并且游击队和叛军已经出现了。” “伊朗是第二大石油出口国，他们的产量大幅下降，结果会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沙特召集其他几个小兄弟玩命增产，也弥补不了伊朗下线的缺口。 在萨勒曼沉思的当口，李干笑着补上一句，“你们几个国家增产的话，当然能对局面产生影响，问题是，皇室愿意增产吗？” 这一句话惊醒了萨勒曼。 是啊，会增产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沙特正在谋求更多的资金大搞建设、全力开发油田，巴不得油价上涨呢！ 李干又抛出一记重磅炸弹，“伊斯兰教夺取了伊朗政权，他们遇到的首要问题是什么？毫无疑问是资金，他们要尽快让国内恢复平稳，要兑现他们的承诺。毫无疑问的是，美国肯定会实施制裁，冻结他们的外汇。作为反制，以及谋取更多资金的手段，新的伊朗政府必定会停止输出石油，也许是三十天，也许是六十天，甚至更长。” 穆罕默德说，“不管你干不干，我们已经决定跟着劳里干一场大的了，我也更缺钱。” 他和迪尔跟着李干到这里来，已经表明了态度，而李干正是用逻辑严密的情报分析拉出来的结论，折服了他们。 萨勒曼问，“埃方拿出多少资金？” 穆罕默德说，“我这边是3000万美元。” 迪尔说，“我们只有1000万美元。” 事实上，他们个人也拿出了能筹措到的所有资金，朝着共同富裕携手前行。 萨勒曼起身，拿起文件，道，“我得向王储殿下报告此事。” 李干说，“距离开市还有几个小时，我们会准时入场。” “我尽快给你答复。” 萨勒曼急匆匆走了。 如果李干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将会是一次极为关键的消息，提前进行准备和临时应对，差别太大了。 王储殿下的地位并不是很稳，急需做出点事情来巩固地位，引进歼-7E便是其中一个广受好评的项目——既解了燃眉之急，也大大节约了资金。 但这还不够。 会花钱，也要会赚钱！ 李干还有一个更加重磅的理由，但他不能“未卜先知”。 那就是1980年9月爆发的两伊战争。 两个重要石油出口国的石油生产停止，世界石油供需关系被彻底打破，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第二次石油危机高潮的时候了。 国际原油价格会从现在的13美元飙升到41美元，而这个过程，仅仅1年9个月。 李干可以依据当前的情报信息做出分析，因为伊朗的示威活动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一个月了。 可是，他没办法依据当前的情报信息做出伊拉克空袭伊朗导致两伊战争爆发这样的结论，更没有依据认为两伊战争会是两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 即便是有详实情报以及逻辑严密的分析，萨勒曼对伊朗的政权更迭这个可能依然存在疑虑，更别说两伊爆发战争了。 李干决定全押的底气便在此。 这是十年内，大中投资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财力的绝佳机会。 在普通人手里，5000万美元当然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然而在一个大国手里，不过是购买两架第三代战斗机的小钱。 法国佬的幻影-2000，开价2900万美元一架！ 第28章 紧急回国，战机护航 麦加那大楼次顶层的三百多平超级套房，被正式作为大中投资的办公驻地。 王储不但立即按照协议向大中投资注资4000万美元，还拿出了8000万美元的私房钱跟随李干押注狂赌油价上涨。 萨勒曼找来了英国嘉盛公司作为代理公司，短短几天之内就在大众投资公司里完成了交易操作终端的搭建，并且投入使用。 李干的要求只有一个——以国际原油价格持续上涨为总原则，以期货为主，能买到什么样的金融产品就买什么样的，直至把所有的资金用光！ 因为他知道走势，但并不了解金融行业。 专业的事情给专业的人去做。 萨勒曼代表王储使用那8000万美元，则依靠自己的团队进行谨慎的投资，当然一样是跟着李干的总原则走。 李干等人返回开罗，一边继续为埃空军挑选出来的种子飞行员提供高阶作战培训，一边与萨勒曼保持沟通，推进歼-7E战斗机出口沙特这个项目的落实。 时间一眨眼就进入了12月份，距离1979年2月17日越来越近了，李干归心似箭。 在回国之前，必须要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 他急需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代表他驻扎在吉达大中投资公司，行使他的职权。 这个人必须要精通投资，尤其是金融、科技这两块。 通过萨勒曼，他物色到了一名叫潘家豪的香港职业经理人，曾长期在高盛任职，有丰富的投资经验，在金融和科技这块颇有建树。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叉持股、股权置换，大中投资60%的股权分散到了数十家注册在多个国家的公司，随后又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全部集中到一家叫做润东国际发展的香港公司手里。 这还没完！ 润东国际发展的控股权又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被一家不起眼的、有王储背景的公司所控制，而这家公司，其最大股东、控股人，是李干的另一个身份。 如此，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李干的另一个身份不暴露。 以国内现在的商业调查能力，查都没法查，因为没办法获取海外公司的信息。 李干把这一系列操作给贺明飞解释了一番后，贺明飞那颗心才基本放下来。 贺家有人在香港的东大背景企业任职，实际上那些企业就是改开之前东大对外联系、交流的窗口，与很多国家的贸易往来，都是通过这些公司来完成的。 因此，贺明飞是可以促进这些企业与沙特这边的企业建立贸易关系的，秘密输送通道也就建立了起来。 这就是李干不得不寻求贺明飞帮忙的原因。 到了12月25日，西方的圣诞节这天，李干的判断开始应验。 伊朗巴列维王朝君主礼萨逃亡，巴列维政权宣告覆灭，消息传出后，纽约原油交易所油价蹭蹭往上涨，到收市时，已经涨到了17.3美元！ 单日涨幅33%！ 用最简单的公式来计算，总仓资金-股本-成本=盈利。 这个盈利还要乘以10倍杠杆，即大约为实际盈利。 大中投资1亿美元的投资，盈利约为25亿美元，归李干这边的是大约15亿美元。 仅仅30天的时间！ 在空军基地秘密通讯室里，贺明飞反反复复地看电报上的数字，反反复复地换算，到底还是不相信。 他瞪着眼睛问神色平静的李干，“十五亿美元？三十天就赚了十五亿美元？天神爷啊，去年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也才二十几亿美元！” 李干摇头说，“这是理论盈利。石油还在我们手里，得卖出去才能产生真正的盈利。卖出过程会产生交易成本，卖得急的话，均价还要低一些。” 贺明飞嘴唇哆嗦着问，“多少？最后到手是多少？” 李干默算了一下，给出个大概数字，“油价还在上涨，怎么着也能有个十四亿落袋为安吧。”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啊！快让他们卖掉！”贺明飞激动地跳起来，扬着手里的电报。 李干示意贺明飞稍安勿躁，道，“队长，外人都那么相信我的判断，怎么反而你不相信了呢？” 贺明飞猛地一愣，迅速冷静下来。 他被这巨大的利润震惊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落袋为安。 十几亿美元啊，能买多少东西了？ 李干说，“一夜暴富一夜返贫，金融市场就是这样。你觉得十几亿美元很多，可是在美国华尔街那边，这点钱都不够一天消耗的。” “这次油价上涨形成的石油危机，最多持续两年，我们提前以很低的价格进场，所以现在的盈利很厉害，但是，越往下越少，因为都在做多，市面上没货了，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趁前期还有一些人在观望的时候，必须要果断持续全仓做多，2月份之前，我们必须回国，在此之前，我会妥善安排好后续的投资事宜，锁定到手的利润。” 贺明飞连连点头，“是我着相了，都听你的。赚钱这么厉害，就是死一百次我也觉得值了。阿干，你放手去干，出了问题，我跟你一块担。” “出问题的概率很低，放心吧。”李干笑道。 大中投资按照李干的计划，继续全仓往里冲，在许多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大多数人，可不知道这次油价上涨会持续到引发石油危机。 这时，穆罕默德脚步匆匆地冲进了秘密通讯室。 李干以为他是来分享喜悦的事情，穆罕默德个人也投入几十万美元，现在变成好几百万美元了。 然而，穆罕默德却是一脸的严肃和不舍，他道，“劳里，外事部门转来急电，要求你们立即回国。” 说着递过来一份外交电文。 李干连忙接过仔细看，看完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电文是东大陆军司令部委托外事部门传达的命令，要求李干在最短的时间返回首都向陆军司令部报到。 而不是要求所有人。 也就是说，这份急电是与开罗这边的事情无关的，八成是安猴形势发生了变化。 电文里有中文，贺明飞看了之后，皱眉道，“你回去了，我们留在这里没意义了啊，这是闹的哪出？” 李干说，“陆司一定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既然没有提到你们，那么你们继续留下来执行培训埃方飞行员的任务。” 贺明飞担忧地问，“吉达那边呢？” 李干说，“我已经把详细计划和要求发给潘家豪，他很得力，不会出问题的。” 十几亿美元，贺明飞当然是担心得不行。 李干笑道，“队长，你趁此机会跟潘家豪学习学习，没准以后就需要你来负责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开飞机。” 贺明飞苦笑着摇头，“我试试。” 当飞行员的确不是他的理想，只是家族要求他从军，他只能在其中挑选一个自己相对感兴趣的，所以当上了飞行员。 看到期货市场赚钱这么吓人，他是产生了兴趣的。 军令如火。 李干立即召集其他人开会通报命令，把工作迅速交接完，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后，穆罕默德安排的波音-737包机便抵达降落了。 要说不舍，绝对是穆罕默德和迪尔。 李干对他们来说，不光是事业上的贵人，还是经济上的超级贵人。 因为李干，他们二人都成了百万富豪，个个都有了数百万美元的资产。 打断腿躺着吃都行！ 而且，他们二人的财富，还在不断增长…… 穆罕默德和迪尔一商量，唯一能帮助李干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雇佣一架包机过来，将李干安全快速地送回东大。 波音-737最合适，尽管只是送一个人！ 穆罕默德和迪尔现在大把钱！ 区区十来万美元根本算不了什么！ 穆罕穆德对时间是有要求的，为此他直接多付20万美元，航司立即取消一架准备执飞的波音-737的原定飞行计划，把一百多名旅客赶下飞机。 漂亮的空乘人员迅速打扫卫生，完了立即起飞转场到空军基地来。 一架波音-737要执行多少个飞行计划才能赚二十多万美元啊！ 飞一趟东大首都来回成本也就几万美元。 埃及的漂亮空姐小姐姐们身着短裙套装、套着灰色丝袜，她们还以为有上百名客人，没想到站在舱门那里往下看时，发现只有孤零零一名客人，直接惊呆了。 华尔街的顶级富豪都少有这么大手笔的。 当她们看到一众将军排着队送别那名非常年轻的、穿着简朴的客人时，越发惊讶了。 难道是某神秘财阀家族的公子？ 李干和众人一一握手道别。 最后，穆罕默德和迪尔陪着李干走到登机梯口这里，道，“劳里，对你的感激，我无以言表，我将会派遣两架歼-7E为你护航，送你到边境线，请笑纳。” “老穆，你太客气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快见面的。”李干眨着眼笑道。 穆罕默德心领神会，现在大家是利益共同体，频繁交流是必须的，况且，穆罕默德还希望李干能带他赚更多的钱呢！ 迪尔说，“59式主战坦克项目我会全力推进，并且会加快推进引进东大其他地面装备的谈判。” 干脆利落的干货。 李干登机，在舱门处停下转身，向众人挥手告别。 波音-737起飞，随即，由两名李干培训出来的埃及精锐飞行员驾驶的两架歼-7E双机编队起飞升空，在波音-737左右两侧，伴飞，为他们的东大师父进行护航…… 第29章 少将接机 东大首都机场。 从开罗经伊斯兰堡中转飞来的埃航波音-737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此时正值深夜。 此时的东大首都机场国际航班极少，入了夜，便几乎没有航班进港，整个机场寂静无比，只有平行公路、停机位边上那高耸的灯柱，在默默地散发着光亮。 12月份的东大首都已经非常冷了。 被紧急抽调过来的林小茹和陆司的人散落站在一起，边上停车两辆212吉普车，车子怠速状态。 她穿了一件进口的羊毛大衣，衣领高高竖起围住了脖子，和短发发尾相衬得恰到好处。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时的跺跺脚驱寒，小脸红扑扑的。 上级命令她随陆司的人来迎接一下她的同事，也许是太过聪明，也许是别的原因，她并不知道是哪位同事。 大晚上的坐飞机过来，我没这么高级别的同事啊！ 林小茹是军人家庭出身，但她父母都是普通军队干部，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 她平时接触的，就都是工作圈子里的人，级别最高的是总代表洪海涛。 难道是洪总深夜抵京？ 他不是去西南了吗？ 正想着，一架飞机就降落了，沿着滑行道直接向这里的远端停机位滑行而来。 飞机停稳，舷梯车冲上去和舱门对接。 舱门很快打开，忽然出现两名异国风情的女空中服务员，她们衣着单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灰丝大长腿下双脚踩着半高跟鞋，沿着舷梯哒哒哒第下来，笑意吟吟的。 陆司的职业军人们一怔，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非礼莫视非礼莫视。 林小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张大嘴巴呆呆地盯着这两名身材样貌衣着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人，心中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的……诱人啊！ 两名埃航空姐在旋梯下方口子一左一右站着，双手交叉背在身后，面带微笑望向上面的舱门，既显得风情万种，又有小鸟依人的调皮。 林小茹不由想，她们就穿这么点，真的不冷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处。 是位很年轻的男子。 但见他领导人一般和机长握手道谢，随即转过身来，步伐坚定地踩着台阶走下舷梯。 林小茹都呆了。 李干！ 怎么会是他！ 陆司作战部军事情报局副局长陆近山可不理会旁人的惊讶，更没心思去管林小茹这么个小卡拉米的心情。 陆近山立即大步迎上去。 距离舷梯口十几步的时候，陆近山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李干正在和站在舷梯口两侧的空姐在说话。 李干笑着说，“二位美丽的女孩，感谢你们这一路的服务，我感到十分满意，辛苦了。” 两名空姐连忙说，“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再见。” “贵宾请慢走。” 这年月里，这句话还没有被洗浴玩坏，是正儿八经的恭敬的正式场合用语，甚至是外事场合用语。 李干立即大步走向陆近山。 陆近山连忙大步迎上去，早早地就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李干的右手，重重摇晃几下，道，“李干同志，一路辛苦了！外面冷，上车再说。” 李干说，“谢谢首长关心。”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叫首长就对了。 中校也是小卡拉米。 而其他人，尤其是林小茹，看到这一幕后，那心里都像是被扔了好几块巨石一样，巨浪一浪又一浪，久久不能平静。 她当然知道李干很厉害，在985厂乃至整个三机部体系，李干都成传奇人物了。 可是，陆局长可是陆司军情局少将副局长啊！ 陆司的其他人就更吃惊了。 虽然都是军队系统的人，可是大家都知道，军事代表处主要和地方打交道，在部队眼里算不得真正的军人。 而且，陆近山此人是出了名的神龙不见首尾，更没有出现过在公开场合。 现在居然跑出来亲自迎接这么一位年轻的、小小的中校军代表。 此人，何方神圣？ 众人上车，李干和陆近山同乘，林小茹被安排坐在了这辆车的副驾驶上，其他人全部滚去挤另外一辆车。 两台车很快开出了机场，不多时便驶入了西郊的一座院落。 整个过程，陆近山没有说一句话，李干也不问，林小茹更是不敢主动开口说话了。 因为光线的原因，李干并没有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是谁，下飞机的时候也没有看清，只知道是位女同志。 事实上，即便他看到了，恐怕也认不太出穿了便装的林小茹。 没错，这些人全部着便装。 车子停稳后，陆近山引着李干走进了一座房子，中堂带东厢房西厢房耳房的那种。 其余人在身后大步跟着。 进了中堂，陆近山这才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陆近山，军情局副局长。” “首长好！”李干立即放下他一直提在手里的行李袋，立正敬礼。 陆近山还礼，笑道，“李干同志，这里就是你在京期间的住处，都是空的，你想住哪都行。今晚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谈。” 这时，陆近山余光看到站在李干身后的林小茹，这才想起上级还有一个安排，当即道，“小林同志，你来。” 等林小茹上前来，陆近山说，“李干同志，这位林小茹同志就不用介绍了，你的同事。你在京期间，她是你工作上的助手，生活上的工作人员，起居饮食都由她负责。” “好，我们明天见。” 陆近山说完，转身就带着人走了，丝毫的不拖泥带水。 李干看着林小茹，人都麻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工作上的助手可以理解，生活上的工作人员是啥？ 那是我这个小卡拉米中校能享受的待遇吗？ 等等！ 我该不会是要和她住在一起吧？ 李干指着林小茹，瞠目结舌中，深吸了口气，语气难以置信地说道，“林干事，你，你也住这里？” 本来还有些难为情的林小茹，一听这话，那无明火就起来了。 她昂着脖子看着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的李干，怒道，“我不能住这里吗？这里有好几个房间，我比你还早到好吧！” 李干看着林小茹白皙如雪的颈脖，继而发现，这姑娘昂脖子听胸脯的时候，身材居然还挺雄伟的。 颇有些人小鬼大的意思。 林小茹属于比较娇小的女人，一米六的个子，头顶勉强到李干的下巴这里，可能就是因为个子玲珑，才显得雄伟的吧？ “嗨！往哪看呢！”林小茹眼一瞪。 李干可没这个时代人那种含蓄，欣赏美就要大大大方方的，不拿手机出来拍就是矜持的。 嗯，现在也没手机。 李干哈哈一笑，“林干事，我没想到是你。我跟你说啊，这一路我是一点没睡着，不知道这么着急把我召回来是什么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嘛，林小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翻了翻白眼，说，“你没睡着是因为那两个外国女人吧，换成是我我也睡不着。我提醒你，你是共产主义战士，可别犯了低级错误！” 李干：…… “你住哪个房？”李干问。 林小茹瞪眼，“你想干嘛？” 李干严肃地说，“我想找一间你不在那里住的房间住，我非常困了，林小茹同志。” 林小茹顿时尴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我住西厢房。” “明天见，林小茹同志。”李干转身就往东厢房去。 林小茹如鲠在喉，想发火，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火，只得悻悻而回。 回到房间，林小茹刚脱下大衣换上拖鞋，敲门声响起。 “谁啊？”林小茹这么一问出口就暗骂自己笨，除了李干还能有谁？ 李干说，“林干事，有事请教。” 林小茹打开门，就站在门口那里，另一只手把着门，“什么事？生活上的事情，明天我去和食堂对接安排好。” 李干却仿佛没听到一样，神情比较严肃，“你比我早到，军情局找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西南方向？”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林小茹说，“是的，你之前不是跟71师提了好几项改进内容吗，引起陆司重视了。前几天，洪总去了西南，也跟这件事有关。我还以为今晚是洪总抵京，没想到是你。” 李干直接过滤了林小茹的最后一句话废话，他凝眉沉思着，一边低声说，“那也没必要惊动军情局副局长接机啊，军情局局长是副总长兼任的，陆副局长是实际一把手，他搞情报的，不是他的业务呀……” 林小茹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突然接到命令稀里糊涂就过来了，比你早到十几个小时而已。明天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也是，不纠结了，行，晚安。”李干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跟打仗似的。 林小茹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又说不来为啥感觉气不顺。 她有句话是戳中了李干的，军情局一把手接机啊，李干刚才差点吓尿了，尽管他表面一点异常没有。 军情局是干什么的，他太清楚了。 当陆近山自我介绍的时候，李干一度以为自己在大中投资的事暴露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 西南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李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0章 配生活秘书又配警卫员 李干一直有这么一种感觉，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精神状态各方面，是越来越好，是那种80岁往18岁成长的款式。 起初，时间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安排，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来，每一件都关乎无数战友的生命。 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刻不停连轴转，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思维敏捷、思路清晰。 原以为，这一段时期过去之后，肾上腺素下降到正常水准了，身体是不可避免进入“休生养息”状态的。 可事实上，再苦再累，只需要好好睡上一晚上，第二天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他感觉到不单单是因为只有二十三岁，因为记忆力和思考能力等等，都在增强。 就比如这一次，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的确是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到，不是被埃航空姐服务，而是他在复盘思考过去半年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总结、计划。 这是试飞员的特性，也是必备的素质。 他下飞机的时候，机长之所以从驾驶舱里走出来，亲自到舱门与他道别，不是因为他豪气到一个人包了一架能搭载一百七八十人的远程客机，而是因为在飞越伊朗的时候，飞机遭遇极端恶劣天气，他出手指导机长操纵飞机脱离了险境。 一如此前指导03号运-8原型机首席试飞员张玉龙脱离微暴流一般。 有能力的人，走到哪里都能获得尊重。 而李干稳如老狗的心态，更是彻底折服了那些埃航空姐小姐姐——除了下飞机欢送的两位，机内还有四位。 她们并不知道，作为试飞员，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基础。 前世的李干被授予“东大王牌试飞员”个人荣誉称号后，国家电视台黄金栏目对他进行直播专访。 在镜头前，主持人问道，“当时两台发动机都停车了，高度只有三百米，你发现底下是工业区，右边是树林，密密麻麻绿色一片，你往右挪，避免了地面的伤亡，就这个瞬间，这个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李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反问，“自己？” 看到主持人点头，他回过神来了，恍然大悟，随即笑道，“没有时间，来不及考虑自己。” 就这两句话的答案，让网友泪奔。 300米的高度，双发停车的原型机，静不稳定气动布局，可以理解为，失去动力后，战机会像被干了一枪的鸟一样往下掉。 坠地就是几秒钟的事。 在这几秒钟里，东大飞行员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开人群、避开人口密集区、避开有人的地方！ 用李干他们战友之间开玩笑时说的话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牺牲啊！ 这些操作完成，再去拉弹射拉环跳伞。 而这些，是每一位东大飞行员，从他走出航校那一刻起，就牢牢印刻在心里的原则！ 东大的军方飞机失事不少，可又有哪次让造成了人民群众的伤亡了呢？ 反而，许多本有机会跳伞逃生的飞行员，为让找块没人的地方，义无反顾地用掉了能让自己活下来的那几秒钟。 而每一位飞行员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之前，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安危之外，而这，是每一位能够下到部队驾驶战机升空保家卫国的基本心理素质。 作为比飞行员更高一阶的试飞员更是如此，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升空，都是在闯鬼门关！ 因为这样的带着浓浓军事意味的强大心脏，李干很难察觉到旁人因为他的变化而产生的惊讶。 林小茹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早上6点整，李干穿了条短裤和背心打开房门准备出早操，抬眼就看到林小茹穿着棉裤、毛衣站在门前，右手抬起来作敲门壮。 李干倒是让她给吓一跳，“林干事，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林小茹连忙收手撇开头说，“大清早的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你看看你穿的！” 李干低头一看，理所当然地说，“我出早操啊！” 林小茹跺了跺脚哎呀一声道，“七点开会，我不管你了！” 一说完转身掩面就跑。 李干都糊涂了，喃喃说，部队早上6点出早操，难道你不知道？你也是军人啊…… 他摇了摇头，抬脚就往外面跑去。 7点开会，跑了五公里回来都来得及，大把时间。 林小茹一路小跑回房间，屁股顶在房门后面，双手还捂着脸，羞羞的。 她刚刚无意之间看了一眼李干穿的短裤，鼓鼓的一坨，她都二十六岁了，如何不知道那是什么部位，精神防线登时就崩了，丢盔弃甲赶紧的撤回来。 太羞人了！ 也难怪，林小茹上军校读的是财会，文职干部，毕业就分配到985厂军代处，执行的是工厂的上班时间。 哪里有什么早上6点出早操啊！ 她要是知道，绝对会提前半个小时去叫李干起床。 她得这么做，因为她是负责李干生活上的工作人员，简称生活秘书。 仅仅17分钟，李干就跑了一趟五公里回来。 他发现自己体能强得可怕。 花三分钟洗了个澡，着装完毕出来的时候，才6点30分，至少有20分钟的吃早饭时间，时间宽裕得很。 上午要开会，李干穿上了冬常服，挂上了崭新的中校军衔，佩戴好团级干部的四排军略章。 他的军略章很简单，也很显眼。 服役时间两年、个人一等功两个、副团级，就这三个主要信息，不像其他团级干部那样，军略章密密麻麻的。 等了五分钟，林小茹才脚步匆匆地出来，也是一身冬常服，挂着少校军衔。 看到李干肩膀上的两毛二，抱着文件袋的林小茹连忙说，“你怎么还挂错军衔了，快去换回来。” 李干说，“提前晋升中校了，走吧，吃早饭去。” 李干抬脚就往外走，大步流星的。 “提前晋升不是上尉吗……”林小茹下意识地说，说不下去了，连忙迈腿小跑着跟上。 和李干相比，林小茹就属于柯基小腿短了，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李干的步子。 二人打饭吃饭，李干吃饭的速度相当快，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林小茹还没吃三分之一呢。 “不急，你慢慢吃。”李干说。 林小茹哪里还能慢吞细嚼啊，赶紧的狼吞虎咽起来。 没两分钟，林小茹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立即动手收拾二人的餐具，端着就大步往放餐具处去。 等她回来，李干发现她嘴巴还鼓鼓的，乍一看像生气了小姑娘，嘟着嘴。 李干笑着指了指她，“你先把嘴里的包子吃完。” 林小茹脸红扑扑的，小嘴一努一努地把嘴里的包子嚼烂吞下，拍了拍胸口，“可以走了。” 李干却是把林小茹带到打水这里，用茶杯接了热水兑了温水，递给林小茹，“顺一顺吧。” 林小茹尴尬接过，慢慢喝着，胸口发闷的感觉消失。 李干无奈说，“也不知道是你保障我还是我保障你，走吧。” 林小茹：…… 能配备生活秘书的，那得是副大区级领导干部以上，又或者在某个领域具有极其重要地位的大科学家，如钱老。 陆司居然给李干这么个小中校安排了个生活秘书，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李干的猜测是，陆司认为他价值连城。 搞不好下一步就给配警卫员了。 因为正军级领导干部就能配警卫员了，比生活秘书是低一级的。 陆近山已经在会议室坐在的楼前等着了，古香古色的二层建筑物，一看就是文物。 李干连忙大步走过去立正敬礼，“首长好。” 陆近山还礼，说，“以后叫我老陆，或者直接称呼职务，在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首长。” “是，陆局长。”李干心领神会。 只有一个首长，那就只能是总长了。 陆近山朝后招了招手，一名少校大步走上来。 李干看过去，顿时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试飞员是频繁和死亡打交道的，对危险的嗅觉极其灵敏。 那个面无表情的少校，就让李干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李干可以肯定，此人要是出手，在场这七八个人里，绝对会在瞬间死于他的枪口之下！ 一点不带夸张的！ 陆近山介绍道，“古道风，警卫局的，他是你的警卫员。” 瞬间，李干就感觉到那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消失——原来是给自己提供保护的。 随即，他人就麻了。 自己刚刚那么一想，这就成真的了。 比他娘的言出法随还要厉害。 古道风向李干敬礼，“首长，今天起我负责你的安全。” 他称呼李干为首长没毛病，因为他是李干的兵了。李干不是陆近山的部下，所以陆近山才说这里只有一个大家的共同首长。 李干无奈地说，“陆局长，我是接受过完整单兵作战训练的，不需要警卫员。” 陆近山说，“这可由不得你。” 拒绝就是抗命。 李干只能作罢，他对古道风说，“道风，这位是林小茹同志，我的生活秘书。” “林同志你好。”古道风敬礼。 林小茹人都傻了，越发看不懂陆司为什么如此重视李干了，她回过身来，连忙回礼。 古道风站在了李干身侧，立即进入了角色。 一行人步入会议室。 第31章 干字1号作战方案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李干和陆近山二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随时召唤，古道风站在会议室门边，忠实履行他的警卫职责。 宽大的会议桌上，摆了大量的资料。 显然，这里已经被使用很近了。 陆近山开门见山地说，“紧急把你召回来，是因为西南那边的战事，已经决定打了。” 李干一愣，如此的话，就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轨迹不同了。 这也正常，毕竟东大的军衔制一直没有取消，而另一平行世界的东大，要到八十年代才恢复军衔制。 “这是我们截获的安猴军队情报。”陆近山将一份电文递过来，右上角全部标着“绝密”二字。 李干无比严肃，从第一份开始看。 几乎都是西南那边发回来的绝密情报，按照时间脉络来看，是安猴对扶南侵略实施侵略，电文内容囊括了从酝酿到实施整个过程。 显然，东大一直在密切关注安猴对扶南的侵略战争。 安猴打跑了法国人，又打跑了美国人，彻底实现了南北统一，其军队实力达到了巅峰状态，背后又有毛熊国的大力支持，接收了美国人扔下的大量武器装备、得到了毛熊国的大量军事援助。 其自认是世界第三强大军队，仅次于美国、毛熊国。 由此带来的是，野心开始膨胀。 他们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扶南国身上，发动侵略战争试图吞并扶南国。 同时，将战火烧到了东大西南边境地区。 等李干看完，陆近山开门见山地说，“把你紧急召回来只有一件事，怎样打，陆司想听一听你的看法。总长的要求是速战速决，一次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安稳来。” 实锤了，李干给71师提的那些改进方案以及新式战术战法，引起了陆司的高度重视，显然，陆司肯定是做过测试的，证明了这些改进方案和新式战术战法的价值。 因此，李干被列为“非常重要的高价值参谋人员”了。 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求的机会吗？ 李干深深一个呼吸，立即拿过来一张A2开的白纸铺开，拿起黑色铅笔开始作图。 很快，陆近山就被震撼到了。 李干的作图能力，比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参谋人员都要厉害！ 陆近山立即把西南边境地区拿过来，和李干画的地图放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李干是用简单的线条，将这个地区划了出来。 李干没有停手，而是一边找对应的情报，一边把情报上查明的位置信息、我方部队部署、敌军部队部署、各种阵地、山川、河流、地标等等，全部都添加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一副直接可以当做作战地图使用的大比例地形图出现了。 陆近山这么一位不苟言笑、泰山崩于面前都不带变色的情报头子，此时呆若木鸡，无比震惊地看着李干。 他越发明白总长为什么对这个年轻试飞员如此看重了，现在看来，开飞机反而更像是他的兴趣爱好了。 李干呼出一口气，拿起红色铅笔，在东线、西线两个方向勾勒出了进攻路线。 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战役部署是非常完美的，只是没有充分考虑到过程中会出现的问题，没有考虑到部队本身存在的问题，以至于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李干指着手工画出来的地图道，“分东、西两线，组成两个战役集群，每个战役集群配置5到6个军以及若干配属部队，同时向南快速攻击推进，兵锋直指安猴首都。” “总兵力60万左右，包含后勤人员，预计30天就能达成战役目的，不包括攻占安猴首都的时间。” “这是我的看法。” 陆近山昨晚没有休息，而是参加了陆司的秘密会议，天亮之前形成了初步作战设想。 而此时，他内心震惊不已，因为李干提出来的看法，与陆司的作战设想不谋而合。 李干说，“战役部署其实不是很大问题，安猴东西方向没有纵深，国土狭窄，他们挡不住。” “我个人认为，如果以最小的伤亡达成战役目的，才是我们应该反复考虑的。就比如我给71师提出来的建议那样，目的是提高作战效率、降低伤亡。” 顿了顿，他郑重地说道，“而且，我认为，应当充分发挥空军的作用，强大的空中优势，能大大降低我们战士的伤亡率。” “最后一点是后勤，尤其是伤员后送这方面，付出再大努力和代价来做准备，都是非常值得的！” “集中全国所有的直升机，加班加点生产直升机，无论是以前的抗美援朝，还是结束不久的越南战争，都充分证明了直升机的作用。” 陆近山笔走龙蛇，把李干的建议一一记录了下来。 等李干说完，陆近山把这些建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用铅笔把“应当发挥空军作用”这一项圈了出来，道，“上面的意思是控制作战规模，有限反击，空军担负国土防空任务。” 李干摇头道，“既然决定打，就放开手脚打，没有把自己一只手绑起来的道理。” 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空军参战受到严格限制，一直是大家心里的遗憾。 如果空军能够充分发挥其作用，我们的伤亡率会大大下降！ “要打，就重拳出击，全力以赴为西南地区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安稳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李干掷地有声地说道。 陆近山缓缓站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 两年前，让全国人民悲痛欲绝的那一天再一次浮现眼前。 伟人陨落。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开！”正是他的至理名言。 陆近山控制了一下情绪，把建议案收拾起来，道，“我立即向首长汇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研究情报，我随时会过来找你。” “明白！” 陆近山急匆匆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李干过起了三点一线的生活——住处-饭堂-会议室。 每天都有新的情报送过来，各种文件各种资料，在李干的案头越堆越高。 他得出的分析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后来甚至精细到了一场战斗的部署。 情报局做了大量工作，他们搜集、勘查得到的数据，详细到了每一条小河流的走向、水深，每一块稍大一些的石头、树木位置！ 五天后，陆近山过来了。 他眼窝深陷，精神奕奕，看得出来过去几天熬得很厉害。 但结果一定是喜人的。 “上面采纳了你的建议。”陆近山说。 李干猛地站起来，急声问，“采纳了几项？” 陆近山一笑，“全部。” 李干握拳重重挥出，“太好了！” 陆近山正色道，“关于空军怎样使用，上面希望你提一个详细的方案，这是你的强项。” 李干说，“我已经写好了。” 他立即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陆近山，道，“空军作战方案、空地协同作战战术、空中火力伴随支援方案，都在这里了。” 对李干不时展现出来的惊人才能所带来的震惊，陆近山已经免疫了。 陆近山拿着三大方案走了。 次日，他再次过来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对李干说，“小李，你提出以强-5强击机为主，组建空中强击部队，这个方案上面批准了。” 他拿出文件放在李干面前，一共三份。 陆近山指着另外两份文件说，“这一份是你的任命文件，第一个职务是陆军司令部高级作战参谋，第二个职务是空中强击团团长。” “为了便于开展工作，你提前晋为正团级干部。” 李干连忙翻看任命文件，陆军司令部、空军司令部的钢印，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落款处。 “时间紧迫，空司要求你即刻赴任，在最短的时间里，首先要做的是完成部队的临战训练。”陆近山说。 陆近山把经过批复的作战方案递给李干，装满了一个大大的档案袋，档案袋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干字1号作战方案。 表明这个作战方案是李干提出的，并且列为了1号方案。 即优先使用的作战方案。 如无变化，国防军会按照这个方案实施反击作战。 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这个作战方案——那就是干！ 李干立正敬礼，“是！我马上出发！” 陆近山说，“飞机已经在等了，我送你过去。” 李干立即让林小茹、古道风去收拾行装，行李很简单，人手一个手提行李袋。 一架三叉戟客机已经在南园机场等候，李干三人登机，飞机立即起飞升空。 三个多小时后，三叉戟客机降落在985厂机场。 没错，空中强击团的临时驻地就在985厂机场。 李干有他的考虑。 强-5强击机当前的状态，并不能很好地完成他所希望达到的对地攻击效果，因此，必须要对其进行改进。 基于这一点，综合考虑与边境的距离、后勤保障等因素，985厂机场是最优选择。 随着接到命令的各强击机部队不断转场抵达985厂机场，编入空中强击团的战机归建。 林小茹拿着统计表向李干报告，“团长，你都快当师长了。” 李干：？ 第32章 团长，你都快当师长了 “我怎么就当师长了？” 李干看着雀跃的林小茹，不知道她在咋呼什么。 林小茹把手里的编制表递给李干，“你自己看。” 李干疑惑接过。 看完后，却没有林小茹想象中那样惊喜，而是平静。 “这么多？从哪冒出来这么多飞机？”李干皱眉道。 足足70架强-5强击机。 这他妈的一个师的数量了。 林小茹摇头说，“我也不清楚，都是接到命令转场过来的，他们也不清楚。” “哦对了，上级配备的指挥班子都到齐了，什么时候开会？” 李干想了想，道，“请副团长暂时主持工作，我有别的事情。” “是。”林小茹记下来。 “老古，我们走。” 李干带着古道风走了，林小茹自去传达团长命令。 空军装备了好几百架强-5，这种基于歼-6设计出来的双发强击机，在李干眼里是落后的老古董了。 但是，用它们来对付安猴，是绰绰有余的。 载弹量1.5吨。 两门23毫米机炮。 作战半径500公里。 巡航速度800公里\/小时。 机身、机翼下有6个挂点。 弹仓内可挂载2枚500公斤级普通航空炸弹。 这样的性能数据可以说是老爷爷级别的了。 但是，安猴首都距离边境线不到300公里！ 换言之，在边境地区部署强-5，轻轻松松覆盖安猴首都地区！ 至于挂弹量少，完全可以用数量来进行弥补。 强-5的另一个鲜为人知的优点是——这玩意儿配备了座舱装甲！ 飞行员的存活率大幅提升！ 跟他娘的空中坦克似的，有空中59的美誉。 抛开这些不谈，除了强-5，李干没有别的选择了。 距离开战满打满算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对战机的这些性能进行改进是来不及的了。 李干要做的是提升强-5的软件，火控系统、通讯系统两大块。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宋文忠和吴强带了技术人员已经在维修机库对一架强-5进行研究了。 李干到了之后，直接说，“东部电子所的火控仪直接替换上去，在机腹找个合适的位置安装一具双通道电台，用于直接与地面部队联系，机背安装一具GpS定位装置，我们就做这三项改进。” 都是提升软实力的改进。 宋文忠说，“我们哪来GpS定位装置？” “明天就送过来了，我通过埃方的关系弄了一批，足够完成空中强击团的改进。”李干说。 宋文忠连忙问，“有多的吗？” “有，用于研究的，我已经额外留出来了。”李干肯定地点头。 吴强立即带人寻找合适的位置，先把双通道电台和火控仪安装上去。 三项改进都是针对强-5的不足制定的。 双通道电台尤为重要。 按照现在的指挥方式，地面部队无法直接和飞行员联系，需要先向前线指挥所报告，前线指挥所再和空军指挥所协调，空军指挥所再给飞行员下令。 极其的麻烦。 李干的想法是，直接取消请示汇报这个过程，将呼叫空中火力支援的权限下放到连一级地面部队。 双通道电台安装在机腹位置，就是为了便于与地面部队联系。 在作战中，采取轮流值班的方式，以一架强-5作为指挥机保持在战场上空巡弋，负责给升空的机群分配任务，而目标方位参数，则由地面部队直接报给指挥机。 大大提升了空中火力支援的效率。 没有更好的通信系统，李干只能采取这种原始粗暴的办法，来搭建起一个相对简陋的战场空地通信网。 次日，原装的GpS定位装置到了。 这玩意儿用的是美国人搞的GpS卫星定位系统，民营版本，但总比没有好。 李干知道美国人是乐于看到东大揍安猴的，所以他们绝对会在这方面提供便利。 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李干才能轻松地通过埃方在市面上搞到了一批GpS定位装置。 仅仅两天，第一架强-5便完成了改装。 李干驾机升空试飞，测试三项设备的性能。 简陋的座舱里，杂乱的仪表台左侧，简单粗暴地用支架固定了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 开启GpS定位装置后，上面的绿色小点就代表本机的位置，底下有坐标参数。 这样一来，飞行员就能轻松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而不需要去寻找地面导航标、参照物，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能找到返航的路线。 火控仪没什么好说的，很简易的一个装置。 还是那句话，总比没有好。 李干测试的重点在机腹处的双通道电台。 技术组在地面不同位置布置了三具步兵连使用的短波电台。 李干驾驶强-5爬升到五千米的高度开始测试，接收没问题，发送也没有问题。 然后从五千米高度逐步往下测试，一直到三百米高度。 到了三百米高度，通信质量受到战机速度和地形地貌的影响，时断时续。 反复测试后，李干确认了这一点。 他在操作守则上写下了一条告知——在与地面联系时，地高应当不少于370米。 地高即战机相对地面的高度，不是海拔高度。 试飞通过，技术组立即拿出改进规范，985厂开足马力对70架强-5进行改进。 随即，李干用强-5挂载hF-16型火箭发射器做实弹射击测试。 歼-7E使用hF-16型火箭发射器发射57毫米口径火箭弹，对地攻击威力惊人，完全可以移植到强-5身上。 这天，多云少雨，气温12摄氏度，西北风，风速每秒3米。 不太适合做实弹射击测试。 但李干力排众议坚持按计划进行。 敌人可不会让你挑时间。 冬季的蒙蒙细雨之中，一架绿色迷彩涂装的强-5已经开车，单垂尾的位置涂着编号001，表明这是团长的座驾。 地勤人员在两侧机翼挂点上，分别挂上了一具hF-16型火箭发射器，小心翼翼地把57毫米火箭弹装上去，拧开保险。 每一具能装16枚火箭弹，一共是32枚火箭弹。 瞬时火力强度相当于一个炮营。 空中强击团副团长程勇走过来说，“团长，还是我让吧，我自打当飞行员就是和强五打交道，比较熟悉。” 程勇是从某强击机团参谋长的位置上调过来给李干当副手的，三十八岁，比李干大了足足十五岁。 部队里是靠能力说话的，在见识了李干的飞行技术之后，程勇心服口服，已经有成为李干拥趸的趋势了。 程勇当然不怀疑李干的能力。 他担心的是危险。 在这种天气下打实弹射击是非常危险的。 李干把飞行头盔戴上，笑道，“你大概是忘了，我是正儿八经的试飞员，干着活是专业的。” 摆了摆手，李干登机，干脆利落地推油门杆滑出，顷刻间到了起飞位置。 塔台下令，李干加力起飞。 强-6那两台歼-6同款喷气式发动机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推动着战机加速，很快就达到了330公里每小时的起飞速度。 李干拉杆，机头抬起，战机爬升。 爬升到一千米高度后，李干转弯直奔靶场。 李干扫了眼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能见度只有几百米。 他看了看GpS的方位参数，调整好了航向保持每小时600公里的空速平飞。 两分钟后，李干向塔台请示，“塔台，我已进入实弹射击空域，请示射击。” 塔台回答，“洞幺，可以射击。” “明白！” 李干压杆呈俯冲状态，建立攻击航线。 他接通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电门，将瞄准仪切换为火箭弹模式，概率地指向了靶区。 战机的高度在快速下降，距离越来越近。 距离目标五百米时，李干隐约看到了圆形的靶子。 他立即瞄准，果断发射。 hF-16型火箭发射器里的57毫米口径火箭弹以每秒5发的射速射出。 李干选择的是两具发射器同时发射，而且是齐射。 不到三秒钟，32发火箭弹全部发射完毕。 李干迅速抬起机头转弯脱离攻击航线，同时保持着转弯的姿态继续接近靶区，侧头观察着射击效果。 32发火箭弹全部命中靶区。 李干在靶场上空绕了两圈，确认无误后，掉头返航。 塔台上很快得到了报靶队传回来的统计，32发火箭弹全部打在了圆圈里，充分证明了火控仪和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结合，是非常成功的。 落地后，李干看着程勇递过来的统计，笑道，“很好，老程，组织部队搞实弹射击，给老子狠狠打，不要心疼弹药！” “把战技提升上去，能让步兵兄弟们的进攻更加轻松，多少弹药也换不来。” 程勇眉开眼笑说，“团长，我就等你这句话，我立即去做计划。” “张二标那小子呢，叫上他，你们俩搞个实弹射击训练计划出来，我要看。”李干说。 “是！他在组织部队搞体能训练，我现在就去找他。”程勇说完转身就走。 李干道，“等等！” 他对古道风说，“你也去，增加单兵作战训练，我不希望我的飞行员到了地面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古道风犹豫着。 李干瞪眼说，“我在这里能有什么危险，赶紧去。” 古道风这才点头，“是！” 热火朝天的临战训练开始了，空中强击团的飞行员们，不但要开飞机打实弹，到了地面后还要参加单兵作战训练。 古道风拿他们那一套标准来要求，把飞行员们搞得疲惫不堪，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与此同时，李干亲自授课，讲解空中作战战术、空地协同作战技术等军事课程，随后直接进入模拟攻击演练。 时间一步一步走向了1979年2月17日。 第33章 战前敌后大规模侦察行动 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开打并不是整场战争的开始，而是实施阶段的开始。 从针对特定目标进行准备工作的那一刻开始，一场战争实际上已经开始了。 边防71师已经进行了足足一年之久的准备。 包括敌情侦察、地图绘制、临战训练、物资准备等等工作。 早几个月前，何卫东便深受李干的战术理念影响，使用了新战术新办法进行训练。 结果就是，在演练中，71师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震惊了总部和陆司。 所以才有李干被紧急召回国、配备生活秘书、警卫员等超高待遇。 在全盘采纳了李干提出的作战方案后，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东大国防军开始频繁向西南边境调动部队，外事宣传上精心策划，给予安猴一种“东大会继续忍耐，绝不会在毛熊在边境陈兵百万的情况下对我动手”的错觉。 安猴除了调动两个步兵师往北部边境，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应对，他们的精锐部队正在玩命侵略扶南。 陆近山率领情报局精干人员，在距离边境90公里的千蒙县机场。 同一天，李干率领空中强击团，从985厂机场转场到了千蒙机场。 这一天，是东元年历1979年2月10日。 西线集群作战司令部成立，统一指挥西线集群下辖的4个军、4个独立炮兵师以及若干配属部队作战。 4个军下辖12个合成步兵师，作战部队兵员总额15万人。 这些部队，全部按照边防71师的新编成方式来编制，且全部按照全新的战术战法完成了临战训练。 即多兵种合成，将大量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等，下放到营一级部队，组成合成营。 在编成方案里，李干将这种合成营分为两类，一类是配备了坦克装甲车的重装合成营，一类是步兵大脚板机动的丛林合成营。 重装合成营担任的是“推土机”角色。 丛林合成营则是负责在密林之中穿插迂回的“红色小精灵”。 4个独立炮兵师全部装备13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型火炮，包括15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是军级支援火力。 大部队编成已经做到了目前能够做到的极致。 在此之外，李干创造性地提出了将各部侦察连整合为一个特种侦察团，在西线作战司令部下面合成立特种侦察指挥部，统一指挥这个特种侦察团。 2月11日，特种侦察团全团集结，召开动员大会。 李干以西线作战司令部空军战术指挥官、陆司高级作战参谋的身份，在动员大会上讲话。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敌后，想尽一切办法，把敌人的每一个军事目标的位置搞清楚，大到机场、雷达站、防空阵地、通讯站、屯兵营、营连级防御阵地，小到一个火力地堡、一挺重机枪的位置。” “总而言之，只要是军事目标，把它们的位置搞清楚，立即用电台发回来，遇到发送不回来的情况，立即带回来。”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 “特种侦察分队的任务是侦察，兄弟们一定要记住，对特种侦察兵来说，不被发现才是真本事，而不是看你击杀多少敌人！” “千万千万不要与敌人正面对抗，被发现了就跑，这是命令！实在跑不掉的，就地反击，把位置报回来，老子会用航火把它们撕碎，掩护你们撤回来！” “我要讲的就是这些，把酒碗端起来！” 李干双手举起陶瓷酒碗，里面满满当当的茅台酒。 “战死不是本事，给老子蹦蹦跳跳回来，那才他娘的算你有本事！我敬大家，干了！” 操场爆发出震天的高呼，“干了！” 李干用力摔下，陶瓷碗应声而碎，一千多名特种侦察兵齐齐摔下陶瓷碗，代表着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 “出发！”李干一声令下。 部队登车，一队一队地开出千蒙机场，通过不同的道路前往边境线，然后划为若干侦察小队，潜入敌后…… 开打之前，必须最后一次确认需要打击的目标情况。 李干要在开战第一天，就彻底瘫痪掉安猴整个北部地区的防空系统、通信系统，打击该地区的所有军事目标，尤其是敌军集结地。 随后几天里，各侦察小队获取的情报不断传回来，同时传回来的还有伤亡报告。 打仗必定有伤亡。 李干守在司令部里，几天下来连门口都不出。 不断有侦察小队全体牺牲的报告传来，可却没有哪怕一道请求空中火力支援的报告。 那些可爱的战士们知道，一旦出动了战机，很可能就暴露了己方的战役企图，势必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他们宁愿牺牲！ 李干的情绪越来越差，脾气越来暴躁。 五天后，他的嘴角已经急到起了水泡。 和他一起守在司令部的陆近山一看这个情况，便把李干拉到一边，给他倒了杯茶。 陆近山说，“只要是打仗，就肯定有牺牲。按照你的新战法新战术训练后，部队的作战能力远超以往。” “一千多人的大规模敌后侦察行动，目前为止，我们只牺牲来了十二人。” “这十二名战士不但找到了两个敌军的重炮阵地，还摸到了一个战备电站的位置，在牺牲之前，他们歼敌五十多人。” “这样的战损比，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李干，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李干看着苦口婆心的陆近山，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当前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可是，他到底是没有经历过战火的试飞员。 看到电文上冰冰冷冷的伤亡数字，他想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些烈士里，有的只有十八岁。 “为将者，要对自己狠。”陆近山沉声说。 李干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优柔寡断、患得患失只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陆局长，我明白。”李干缓缓点头。 2月16日，最后一组人顺利撤回，战前大规模侦察行动宣告结束。 牺牲17人，负伤27人。 最厉害的那支侦察小队竟然深入敌后200公里，都摸到安猴首都北部门户重镇两山去了！ 这样的结果是非常出色的。 陆近山带着情报分析人员通宵达旦汇总情报，将敌军的军事目标标注出来，形成一份份作战地图，第一时间下发到部队。 连续忙碌了几天的李干，这会儿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靠近窗户的办公桌旁，桌面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茶。 古道风站在门口里面一侧，抱着胳膊，一张死人脸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司令部里越来越浓厚的战争氛围，对他们俩仿佛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 林小茹抱着个饭盒进来，放在李干面前。 “团长，吃点饭吧。”林小茹打开饭盒，“过桥米线，你不是想吃这么一口吗，特意让炊事班的做了。” 李干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吸溜起来。 几分钟后连汤汁都喝了个精光。 林小茹满意地收拾残局离去，作为生活秘书，她的职责就是让李干吃好睡好。 李干拿出烟点了根，再一次看向挂在墙壁上的24小时制钟表，作战时，部队统一使用24小时制时间。 时间已经过了24时，时间已经进入了2月17日。 可上面的命令迟迟没有下来。 难道有什么变化？ 此时，东西两线部队已经悄然抵近到了攻击出发位置，就等出击命令了。 但是现在，连打不打的命令都还没有下来。 李干绝不会记错时间。 对21世纪的东大军人来说，这是最近的一场战争，是被反复研究的战争。 每一个细节，李干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近山他们的工作还在深入，但也接近尾声了。 时间走到了17日3时，这会儿已经进入拂晓时分了。 这个时候应该下达出击命令了！ 可是，打不打的命令还是没有下来！ 箭已经在弦上了啊！ 陆近山走过来，微笑着说，“每逢大事有静气，放心吧，不会有很大变化的。” 李干点了点头，起身站到了窗户前，抬眼看向外场方向。 司令部的位置就在外场边上，地面这里只是情报规模处理的地方，等到开打，会转移到地下室去。 此时外场的停机坪、平行公路上，70架强-5强击机严阵以待，每架战机的弹仓都塞了两颗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挂点上都挂满了航空火箭弹。 1.5吨的最大挂载，已经用尽。 为了确保飞行的灵活性，考虑到作战距离在300公里之内，所有战机的燃油载量减少了五分之一。 漆黑的夜里，第一批18架强-6强击机已经开车，飞行员已经在座舱里待命。 18辆燃油补给车在战机边上持续不断提供燃油，确保机内燃油数值不变。 为了做到最短时间内出动最多战机，李干采取这种笨办法，但显然是非常有效的。 001号强-5强击机就在距离司令部不远的机位上，同样是开车状态。 只需要两分钟，李干就能率队起飞升空作战。 司令部里越发安静下来，大家手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着那一封关键的电报到来。 “滴滴滴……” 电报机响起！ “报告！总部来电！” 李干和陆近山冲过去，译电员一手捂着耳塞，另一只手在纸上记录下来。 “……你部攻击定于17日4时正开始，按既定计划出击……” 第34章 反击第一天最大功劳 1979年2月17日，3时30分。 展开部署的西线4个炮兵师，从数十个阵地上向既定目标发射重型炮弹。 1200门火炮、火箭炮，以雷霆万钧之势，向30公里外的敌军防空阵地、雷达站、部队集结地实施覆盖式炮击。 与此同时，抵近部署各师属火炮、团属火炮以及合成营的火炮分队，向敌军前沿进行火力准备。 开打后的第一次火力准备，西线集群动用了上万门各式火炮，顷刻之间，从边境线到敌军30公里纵深的区域内，被炮火覆盖。 敌军隐藏在山里的炮兵立即进行了反击。 到底是打了几十年仗的，反应速度很快。 然而，安猴炮兵们很快就崩溃了。 他们发现，当他们的校正射打出去后不久，东大的炮兵就跟长了千里眼似的，在短短二十来秒钟里，将炮弹精确地砸在了他们身上。 这些从隐蔽处跑出来展开还击的安猴炮兵部队，接连被西线集群的前沿炮兵分队给打爆了！ 71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大显神威！ 在最前沿担任主攻任务的边防71师出击了，不动则已，动如雷火。 攻击部队越过界河，以战术小集群的方式，冲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朝着各自的目标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单兵火箭弹、重机枪子弹不要钱似地往敌军阵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火力之凶猛，竟让自诩为世界第三强的安猴陆军前沿部队做出任何反应！ 此时，千蒙机场。 李干坐在001号强-5的座舱里，等着塔台的命令。 他的位置是跑道中段，机头朝北，前面的跑道长度还有1000米，完全足够起飞滑跑。 李干采用了大象迈步式编队，即所有战机按照纵队的方式，成两路，从起飞位置往下排列，密集相接。 这样可以大大缩短出动时间。 说白了，这样可以在单位时间里起飞更多的战机。 若是按照以前起飞两架，后面的再从停机位滑向起飞位置，时间太长了。 搞不好第一批次的战机都越过边境线了，后面还有战机没起飞。 无法做到出击就全力这种效果。 时间来到4时正。 “时间到，出击！”塔台指挥员简短有力地下令。 李干立即推油门加速滑跑，他是第一批次18架的指挥机。 第一副团长程勇会率领第二批次18架强-5紧接着起飞。 团参谋长张二标率领第三批次18架接连起飞。 第四批次16架则由第二副团长孔杰率领起飞。 这四个批次是连续出动的，都有各自明确的打击目标。 从其他机场起飞的歼-7、歼-6歼击机编队负责空中掩护。 为了应战，东大征调了原定于交付埃方的十几架歼-7E，这支部队负责在战区上空游弋，猎杀敌军战机。 夜色中，李干以100米的地高向南疾飞，在他身后，17架强-5强击机呈V型编队跟进。 如此低的高度，又是夜晚，空速高达800公里每小时，危险性极大。 不过对空中强击团的飞行员们来说，这样的飞行只是小儿科。 在临战训练的时候，他们甚至搞过地高50米的超低空高速飞行！ 如此低的高度高速飞行，即便敌军的防空阵地发现了，也来不及进行攻击。 那可是一闪而过的高速啊！ 李干就是要以超低空高速飞行的方式进行突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就将敌军的防空系统、通信系统瘫痪。 高速超低空掠飞的机群超越了前方攻击部队，当李干他们从地面部队头上掠过时，地面部队的战士们士气大增！ 东大陆军终于有一天能在己方空军的支持下攻城略地了！ 以前被敌人的战机压着轰，唯一的反抗手段是高炮。 现在，轮到敌人尝一尝我们自己的战机轰炸了！ 几十年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干的目标是150公里外的边府机场，那是安猴北部最大的军用机场。 炮兵打不到这里，只能靠空中强击团。 李干先是直直地朝南飞，突进安猴境内五十多公里后，突然向西南转向。 “打开加力，全速突防！” 机群完成转向后，李干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18架强-5同时打开加力，空速直逼1000公里每小时，所有战机进入了亚音速飞行状态。 在这么低的高度上，又是最大起飞重量，强-5是无法进行超音速飞行的。 不过，接近1000公里每小时的空速，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 剧烈的发动机轰鸣声一浪一浪地震撼着地面，许多安猴人被从熟睡中惊醒，茫然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一些人只能看到闪烁着红绿航灯的战机超低空掠过，甚至带来了强大的阵风。 他们诧异，不知道自己国家的空军在搞什么，这黑漆马虎的。 李干机群持续加力飞行了5分钟，这是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再加力飞行，恐怕就没有足够的燃油飞回千蒙机场。 “全体爬升，跟着我建立攻击航线！”李干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18架强-5接连跃升，爬升到了1500米的高度。 这个时候，边府机场的雷达站才反应过来，突然出现在雷达显示屏上的十几个空中目标，让值班人员傻眼了。 从哪来的飞机？ 他们还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还以为是己方的飞机。 李干开始俯冲进入攻击航线，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雷达站！ 进入攻击距离后，李干打开弹仓，投下了两颗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 在惯性下，两枚航空炸弹斜斜地往雷达站落去，先后准确命中了雷达站。 航空炸弹除了引信之外，没有什么推进器、导引头什么的，因此其他空间装的全是炸药！ 威力非常的惊人。 将近500公斤tNt啊！ 第一颗航空炸弹就将雷达站炸了个粉碎，第二颗航空炸弹将剩下的残墙断壁轰平了…… 李干精准的投弹振奋了大家的信心，其余战机连续进入攻击航线，对机场进行了狂轰滥炸。 所有的航空炸弹都准确地落在了机场跑道、塔台、机库等重要部位。 一架强-5竟然一次就把塔台给炸塌了！ 李干拉起爬升转弯，第二次进入攻击航线，使用航火攻击机场周边的高射炮阵地。 此时，高射炮阵地上的安猴士兵正在慌慌张张地进入战斗位置呢，还没来得及射出炮弹，就被李干一通扫射送上了天。 “大家不要乱，按编组进行第二次攻击！”李干提醒众人。 大编队对地攻击就怕的就是编组乱了，不用敌人打，搞不好自己就把自己人给撞了。 各机按照既定编组，开始向机场的其他地方倾斜火箭弹，包括人员居所、仓库、防御阵地等。 李干打完了所有对地弹药，他爬升到一千米的高度，在机场上空绕圈警戒。 强-5没有搜索雷达，在没有地面雷达帮忙的情况下，只能目视搜索敌机。 停放在机场上的二三十架敌机正在被摧毁，周边没有第二个军用机场，应该不会有敌机出现。 可是很快，李干注意到了从东南方向飞过来一个小点点。 他立即做出判断，那是一架飞机。 从方向来看，很有可能是从安猴首都飞过来的。 目标的飞行速度不快，正在持续接近。 能够目视到目标，说明距离只有十几公里。 李干毫不犹豫地加速冲过去，同时下令，“各机完成攻击后按计划返航！” 一些飞行员看到了团长正在朝东南方向加速飞行，他们看不到那个不明目标。 李干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东南方向出现不明目标，我去对付他，你们立即返航！” “团长，我配合你！”有飞行员立即提出请求。 李干说，“目标速度很慢，不像是战斗机，你们赶紧撤，这是命令！” 其余战机都已经完成了攻击，立即脱离攻击航线，开始在空中编队，一边往北返航。 此时，那个不明飞机正在持续接近，飞行员看到了前方地面一片火光，火光背景之中，似乎有一些战机在高速飞行。 那里不是边府机场吗？ 发生火灾了？ 飞行员立即向后舱的总参谋长报告情况。 这竟是一架小型客机，安猴军队总参谋长就在飞机上。 总参谋长要从边府机场出发，前往扶南前线视察。 飞机上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东大的反击开始了，更想不到边府机场已经被彻底摧毁成为了一片火海。 飞行员睁大眼睛观察前方。 突然，他看到了一架战机在高速冲来。 紧接着，他看到那架战机的两侧翼根处，喷射出火光！ “敌袭！” 飞行员大喊着压杆试图规避。 然后，小型客机面对战机就是待宰的羔羊，尽管那是一架强击机！ 李干可不管那些，只要不是己方的飞机，那就要狠狠地干它！ 两梭子航炮炮弹过去，小型客机直接被打爆，在空中化成了一团火球。 李干绕过火球，侧头观察了一下，看到一块印着编号的碎片下坠，他立即调转机头加速返航。 他并不知道自己将敌军的总参谋长宰了，反击第一天就立下了最大的功劳！ 18架强-5对边府机场实施了极为有效的攻击，于5时15分全部返回了千蒙机场，无一损失。 其他批次纷纷传回捷报。 开战告捷！ 第35章 第一个特等功 第二副团长孔杰率领的第四批次16架强-5完成对地攻击任务，一架不少，全部安全返回了千蒙机场。 孔杰第一时间跑过来向李干汇报，“团长！我们回来了，一架不少。就是有架飞的机翼被打坏了，人没事，飞机飞不了了。” “很好！很好！”李干再满意不过。 强-5皮实耐操，维修更是简单，修修补补继续用没有问题。 李干对风尘仆仆的几位说，“下面按照计划担负值班，必须要确保随时能有四分之一的战机在空中游弋，随时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是！” 程勇、张二标、孔杰立即去了，首战告捷，大家都很振奋。 李干回到司令部了解战况，尤其是东线空军部队的打击效果。 东线那边同样出动强击机对安猴北部地区的军事目标进行打击，歼击机部队与安猴空军进行空战，确保我方的空中优势。 在海上，我海军编队也封锁了安猴东部沿海一线，只要你敢露头，就狠狠往死里打。 要打就全力出击，海陆空全面封锁起来，陆军空军上去摁着狠狠抽丫挺的。 束手束脚虽然也能达到战役目的，但己方伤亡会剧增，这并不可取。 这边是干字1号作战方案的总原则。 李干走进司令部后，发现氛围很奇怪。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那嘴角都要翘上天去了。 “怎么回事？”李干疑惑问道。 陆近山正在飞快地查看陆续传回来的情报，一看李干来了，立即大步走过来，说，“安猴的通信量剧增，反反复复提到了他们总参谋长的名字，是明码呼叫。奇了怪了，总指挥下令尽快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码呼叫？他们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李干诧异道。 陆近山摊手说，“是啊，所以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截获的电文都指向了安猴总长的名字。” “安猴通信频道里乱了套了，谁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好事。” 看见陆近山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李干便笑了，“要是他们总长出事，对他们一线部队的士气，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没错！” 突然，监听员举手报告，“搞清楚了！” 李干和陆近山立即冲过去，大家屏气凝神。 监听员凝神听着，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下来，他精通安猴语。 “总参谋长……黎寿……大将……空难坠机……边府机场……” 监听员肯定地说，“他们的总长黎寿死了！乘坐专机飞往边府机场途中发生空难坠机！飞机上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开战首日，敌人的总长就挂了，绝对的大好消息啊！ 李干立即想到了自己击落的那架小型客机，他连忙问，“时间呢？还有坠机的具体位置！” 监听员立即反复将截获的通信电文进行翻译，慢慢读出了两个关键信息——4时35分左右、边府机场东南十几公里处。 李干人都傻了。 那不就是自己击落的那架小型客机掉落的位置吗？ 时间也吻合！ 李干喃喃说，“他们总长可能是我干死的。” 他连忙写下那架小型客机的编号，递给陆近山说，“我击落了一架小型客机，这是飞机编号。上面很可能就是黎寿。” 陆近山都呆了，“你还击落了一架敌机？我立即组织核实！好家伙，黎寿要是你击毙的，你小子可就立大功了！” 扔下李干，陆近山立即核实。 显然，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如果无法通过敌人的通信来核实，就得等地面部队打过去，通过俘虏来进行交叉核实了。 击毙一国总参谋长啊！ 这可是战争史上都极少出现的超级大战果！ 在空战史上，这也是首次使用强击机击落敌机，尽管那只是一架没有武器的小型客机。 更是反击战的首个空战战果。 开战初期，情况相对容易搞清楚一些。 天亮后，李干率队起飞执行空中支援任务，他在9时许落地，陆近山就亲自开了212吉普车来接。 陆近山大步走过来，要把李干摘下来的飞行头盔接过去，李干笑着摆手，“飞行头盔就是飞行员的枪，还有这个。” 李干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白色劳保手套。 陆近山表示理解，眉飞色舞道，“战果核实了，黎寿是在你击落的那架敌机上。你可能不知道，那架小型客机上面安装了机枪，是有武装的！” 最后一个不确定的性质确定了。 有武装，那就不是民用飞机！ 陆近山压了压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阿干，你很有可能是本次战争中第一个获得特等功的参战人员！” 李干愣住了，“特等功？不是取消了吗？” 此前，李干专门了解过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东大奖惩制度。 个人的最高功劳是一等功，比一等功高的是全国全军性的个人荣誉。 那些荣誉获得的条件极难。 特等功，早就取消了。 陆近山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笑道，“非战争时期当然是没有的，可现在是战争时期，从昨天开战开始，执行的是战时的奖惩制度。” “原来这样……”李干两辈子都没有拿过特等功，还真的是好奇了。 他问，“特等功和一等功相比，区别主要在哪？” 东大的奖励原则是精神奖励为主、物质奖励为辅，别指望有多少奖金。 陆近山笑道，“就军人而言，拿到了特等功，个人地位相当于位列仙班吧。” “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犯再大的错误，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故意伤害这种性质的，基本就可以功过相抵了。” 李干都傻眼了，那不跟免死金牌一样了？ 陆近山说，“我只是提前跟你说这个事，正式表彰得战后。” 对啊，谁知道你小子还有多少立功表现？ 李干想到自己搞的大中投资，想到这个企业暴露后的后果，再想到自己手里的一个特等功和两个一等功，担忧又少了几分。 至少可以确保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开整！ 说白了，李干的底气更足了。 陆近山开车，带李干回飞行简报室休息。 在路上，陆近山像是给领导汇报工作一样，把当前的部队进攻进展一五一十地说了。 “黎寿被击毙给敌军带来了非常大的混乱，边府机场被摧毁，工兵部队计算过，要修复起码要十天的时间。” “十天时间，我们的地面部队已经能打进去了。” “首先是空军方面，歼击机部队完全控制了战场空域，敌军的战机发动了两次反扑，都被打掉了。现在他们残余的战机都转移到了南方。” “其次是陆军这边的，地面部队推进很快，火力开道，重型合成部队猛烈直插，轻型合成营迂回穿插，西线方面，已经全歼了敌军两个步兵师，共计三万人。” “东线那边的进展落后一些，他们遭遇了敌军顽强抵抗，部队伤亡很大。” “目前就是这些情报。” 李干皱眉沉思起来。 他问，“东线部队没有按照作战方案执行？” 陆近山说，“完全按照作战方案执行，问题在于，东线边境线距离安猴首都只有170公里，敌军在那里部署了重兵，东线集群啃的是硬骨头。” 的确如此，这也是东线集群的兵力规模比西线集群的大的原因。 多了两个军和若干配属部队，兵员高达30万人。 李干说，“以我陆司高级参谋的名义，向总部建议海军部队策划登陆行动，从侧翼斩断敌军的后路，势必会一举扭转局势。” “会不会动作大了？”陆近山担忧说。 李干摇头，“现在考虑尺度没有意义了，要达成最短时间内打服安猴，就必须尽全力。” 陆近山立即答应下来，“好，我照办。” 李干的主要任务是指挥对地支援任务，其他事情需要通过陆近山以他的名义来做。 让少将局长给他当助手，绝对是毒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李干睡了一觉，时间不长，两个多小时。 他是被枪炮声吵醒的。 他立即从行军床上弹起来，提了架在床头的56式冲锋枪就冲了出去，大声问道，“什么情况？” 古道风提着56式冲锋枪走过来，他背着一台电台，面无表情地说道，“敌军特工潜到了机场西南侧，被守卫部队发现。” 李干仰头看向天空，脑子里计算了一下，稍稍放下心来。 开战到现在，满打满算9个小时，我军已经推进了15公里，势如破竹。 千蒙机场距离前线120公里，敌军没有任何火炮能打这么远，而制空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我军手里。 敌军想要偷袭千蒙机场，只能依靠特工队自身的力量。 他们只要暴露，就别指望有偷袭的机会，而且全部都要留下！ 李干早就防备了这一手。 他说，“给警卫连发报，组织民兵参与搜索，一个不剩全给老子把他们干了！” “是！”古道风立即联系警卫连连长。 李干不但在机场周边部署了警卫部队，还部署了好几个高射炮阵地，敌机只要敢来，吃不了兜着走！ 看了看时间，李干问，“参谋长那边怎么样？” 这个时间段，张二标应该结束空中火力支援值班，率队返回机场不久的当口。 古道风说，“张参谋长的飞机被高炮打中了，人下落不明。” …… 第36章 空地联合营救二标 14时15分，李干再一次驾机升空，他带了4架强-5。 在西线，空中强击团要保证随时有5架满载弹药的强-5在空中游弋待命。 为了带更多的燃油来维持滞空时间，所有执行这项任务的战机，全部取消弹仓挂弹，只挂载四具hF-16型16管航空火箭弹发射器，共计64枚57毫米火箭弹。 加上强-5那两门23毫米机炮，总备弹300发。 这些就是一架强-5能够用于支援地面部队的所有火力了。 李干已经要求985厂加紧研制复合挂架。 他早就注意到了强-5挂点少的问题，增加挂点工程量大，而复合挂架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一拖二甚至一拖四，都能实现。 而且难度低很多。 李干率队往张二标跳伞的区域飞去。 那里的地面部队已经接到命令，朝张二标跳伞的区域猛攻，派遣搜救分队迅速前往搜救。 步兵兄弟们眼睛都红了，他们可是知道空军飞行员们给了他们多大的助力。 遇到难啃的骨头了，电台直接联系天上的飞机，用发烟弹标注出目标位置，没几分钟，飞机就俯冲过来，用猛烈的火力将目标淹没。 这种战术屡试不爽。 步兵兄弟们得以快速推进，而且己方伤亡大幅减少！ 现在有一名飞行员被击落跳伞落在了敌军控制的区域里，步兵兄弟们疯了也要把他找到，救出来送回国。 李干率领5架强-5强击机从空中进行搜索。 没有任何敌我识别器，无法定位张二标的具体位置。 李干手里，只有张二标被击落时的方位——通过加装的GpS定位装置获得的。 执行搜寻飞行员任务最恰当的，莫过于直升机，可是，所有的直升机用在前运物资后送伤员上了，而且只能满足西线集群部队的部分需求。 李干拉高速飞抵了张二标最后出现的位置，侧着机身绕圈进行目视搜寻。 底下是绿葱葱的热带雨林，其间夹杂着一些香蕉林，地势不断起伏，典型的热带丛林地貌。 人掉在这样的地貌里，极难通过目视发现踪迹。 基于后世的经验，李干要求每一位飞行员携带两枚发烟罐，用于在弹射落地后，为搜寻部队指示位置。 但是，在如此茂密的雨林之中，发烟罐的作用很有限。 最关键的是，这片区域还未被我方地面部队攻占，敌人肯定也在找张二标。 让李干感到奇怪的是，他转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发现敌军的防空阵地。 那些机动灵活的、廉价的高射炮是打不完的。 指望通过几次对地打击消灭掉它们是不可能的。 摧毁一个，敌军很快会从后方增补上来一个。 战争就是在这种你来我方之间，彼此的实力不断消耗，谁能扛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但是，东大显然不会和安猴打消耗战。 因此，空中强击团的存在就非常关键了。 在李干和他的僚机头上，是另外4架在敌军高炮射高之外的强-5，只要敌军的高炮阵地敢冒头，他们会立即俯冲下来，用航火教敌人做人。 这么一看，李干和他的僚机就是诱饵。 可是，一发高炮炮弹都没有看到。 李干决定不等了，他呼叫僚机，“洞拐，掩护我，我下去看看。” “明白！”07号强-5飞行员回复。 李干立即将飞行高度下降到三百米。 地面若是有隐藏起来的高炮阵地，肯定不会发过这样的机会。 果不其然，一处香蕉林里突然冒出一条火舌！ “洞幺！规避！”了解洞拐呼叫。 李干已经看到了，一掰操纵杆，轻轻松松地一个滚筒，立即改变了航迹，那些炮弹都打空了。 他不是单纯的规避，而是选择了规避后机头对准地面目标的操作动作！ 改平战机后，那门高炮的末日来了。 57毫米口径航空火箭弹高速射过去，将那门高炮连同周遭的香蕉树轰上了天！ 地面再一次安静下来，久久没有出现第二个高炮阵地。 看来，安猴的武器装备消耗得很厉害，这块区域既没有重要设施，也不是交战一线，敌军不会将有限的高炮部署在这里。 就在这时，低空飞行搜寻的李干，发现了一队在丛林里快速穿行的敌军，他们戴的宽檐藤条帽非常显眼。 李干立即操纵战机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低空掠飞过去，如果张二标看到，肯定会释放烟雾提供指示。 那队安猴部队就是奔张二标去的，他们看到天上出现了东大战机，立即加快了速度奔跑起来。 李干拉开侧飞，战机倾斜起来，他得以有最好的视野搜寻地面。 距离那队安猴部队前锋不到一公里的位置，一股黄色的烟雾冒出来。 李干立即呼叫地面搜寻部队，“猎鹰，我是战隼，发现目标……” 他扫了眼GpS定位装置，立即将坐标信息报给了代号为“猎鹰”的地面搜寻部队。 “猎鹰收到！我部全速前进！”地面搜寻部队立即以战术纵队的方式向张二标所在的位置狂奔。 李干建立攻击航线，打开了两门航炮保险，火控切换到机炮射击模式。 他从很低的高度进入，机头指向了沿着弯曲小路纵队狂奔的安猴部队。 从他们拉开的纵队长度来判断，应该是一个步兵连。 李干是迎着他们俯冲过去了，保持着较低的空速，如此以来，便有更多的射击时间。 他使用短点射的方式，用23毫米航炮炮弹覆盖敌军的行军纵队。 这种行军队形在天上的战机眼里，那就是活靶子。 前面150发是杀爆弹头，延迟引信和碰撞引信结合，炮弹落在地上爆炸，就等于一颗手榴弹爆炸。 李干用一百多发23毫米航炮炮弹将这条敌军行军纵队洗了一遍。 有一些倒霉鬼被弹头直接命中，小臂一般粗的弹头撕裂了他们的身躯之后撞地爆炸，冲击波将他们破碎的身躯继续撕裂，四分五裂飞到树上挂着。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小路两侧的树上挂了不少零碎。 一些树木被炮弹击中，整棵倒下。 李干拉起转弯，扭头去观察现场，烟雾逐渐散去，残余的敌军跑进了两侧的树林里。 “跑？跑得了吗你们？” 李干一声冷笑，对其他战友说，“各机注意了，我要使用燃烧弹了，掩护我，同时注意攻击范围，决不能让哪怕一名敌人靠近参谋长！” “明白！” 李干再次建立攻击航线。 这一次，他要使用最后150发航炮炮弹，弹头是燃烧弹类，是9527厂刚刚研制成功送到前线的。 他朝小路两侧树林，将100发燃烧弹发射了下去。 他得留下50发炮弹应付可能出现的敌机。 弹头爆炸产生的极高温，轻松地点燃了植被、树叶，很快，大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刚刚逃进来的安猴士兵，成了烧烤炉里的耗材。 李干拉起来回到游弋高度，立即有其他战机去接替他的位置，低空绕圈警戒，不让任何一名敌人靠近黄色烟雾区域。 密林里，张二标昂头看着自己的战机在空中警戒，内心无比的平静。 从落地后，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手里的54式手枪有一个弹匣，快枪套里还有三个备用弹匣，他要用这些子弹尽可能多地击杀敌人，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而现在，他一枪未发，团长就带着机队找过来了，他看到了李干驾驶的那架强-5的机身编号——001。 没有一个安猴士兵能逃过这样的空中打击，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和他们的自信心一样可笑。 地面搜寻部队赶到，立即将张二标接走。 李干带着编队在地面搜寻部队上空来回盘旋，掩护他们后撤。 燃油到了临界点后，李干命令编队返航，他一如既往地殿后。 强-5编队飞到接近边境线空域，这里距离千蒙机场只有一百公里左右了，属于前线之外。 李干立即按照计划把指挥权交给地面塔台，由塔台指挥编队返航降落。 “咚咚咚！” 几发炮弹击穿了李干座机的左翼！ 处于殿后位置的李干立即打开加力拉杆爬升，同时在无线电里大喊，“敌袭！敌袭！重复，是敌方战机！” 他调转机头大仰角爬升。 燃油消耗大半且只剩下50发航炮炮弹的情况下，战机的重量大大减轻，机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强-5本身就是基于超音速歼击机歼-6研制的，在空载的情况下，能够轻松突破音速。 李干看到一架有着长长空速管的战机从西南方向的高空俯冲下来。 只看到这一架敌机。 “其他人回去守卫机场！我来解决他！”李干大声下令。 本要掉头支援的其他人，立即加速往机场方向去，机场是最重要的。 李干不知道这架敌机是怎样骗过我方地面警戒雷达的，但他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此时是下午，李干的位置是逆光。 当他看清楚了敌机俯冲而来时，他果断地压杆反方向俯冲，利用高度来迅速提升空速。 敌机飞行员顿时一愣，他看不见目标了。 李干的座机已经藏在了地面背景里，双方都没有雷达，只能依靠目视发现目标。 敌机飞行员立即拉起改平，绕圈搜索，他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高炮阵地，所以动作很小心。 李干此时已经利用超低空高速机动的方式，转移到了敌机的后半球。 经典的李干式空战战术！ 李干一跃而起，把剩下的50发航炮炮弹，全部塞进了敌机的菊花里，这些可都是燃烧弹啊，打进去之后，敌机空爆，变成了一团火球，座舱里的飞行员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变成烤猴子的！ 第37章 高歌猛进的边防71师 敌机残骸被地面部队送到了千蒙机场，和残骸一起送过来的，还有烧焦了的飞行员尸体。 李干第一眼就认出这款飞机了。 米格-21F，毛熊生产的第二代喷气式战斗机，即歼-7的仿制对象。 但是这个F型比歼-7原型机先进多了，机头进气道的椎体里安装了一具雷达测距仪。 很快，调查组就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架原装的米格-21F，即毛熊的自用版本。 “毛熊加大力度支持安猴了。” 李干说，“陆局长，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立即向陆司报告，我们要加快推进战争进程了。” 陆近山神情凝重地缓缓点头。 熟悉东大陆军的很容易看出来，此次反击战动用的部队，都是小字辈，如41、42、43、50、54、55，这几个军都是解放战争时期组建的，从番号就能看出来，甚至有的部队是起义部队整体整编而成的。 而在西线集群这里，除了三个野战军外，另一个军的兵力实际上是由边防71师这一类边防部队组成的。 当然，经过李干的调校和改进，边防71师的作战能力超过了野战部队。 是东大陆军没有更厉害的部队吗？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要防备北方毛熊，东大把陆军的精锐全部集中在了北方。 对付安猴这样的小卡拉米，小字辈足以。 东大人丝毫不怀疑能取得反击战的胜利，大家最担心的是毛熊放在北方边境的上百万机械化部队。 庞大的毛熊装甲集群在大纵深作战理论的加持下，几十年以来一直是悬在东大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什么时候挥下，要看别人心情。 东大人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一旦毛熊介入，东大将会面临两线作战的局面。 现在还不是跟毛熊摊牌的时候。 要发展，首先要忍耐。 毛熊的自用版战机出现在战场上空，给了上面很大的刺激，讨论了两天的登陆作战计划，被迅速通过。 两个步兵师、一个陆战旅的部队从琼岛登船，在开战第三天的夜里，在海防地区实施了登陆作战。 东线战场的僵局立即被打破。 海防地区往西仅仅100公里就是安猴首都。 安猴当局吓跑了肝胆，一边命令东西两线部队收缩防线后撤，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另一边从扶南调回精锐部队驰援西线，从南方调集部队东进拦截在海防登陆的两个东大步兵师、一个陆战旅。 东大东西两个战役集群根本不会给安猴调兵遣将的机会。 两个战役集群呈老虎钳态势，攻击锋线直指安猴首都，西线战役集群这边，运用了围点打援、分割包围等战术，在空中强击团的支持下，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全歼了安猴从扶南调回来的一个精锐步兵师。 随即，从开战第一天开始，就充当先锋部队的边防71师，使用大量弹药开路，采取战术小集群突击，敌后穿插堵截等战术，在强大的炮兵支援下，一路高歌猛进。 到了第四天，边防71师第301重型合成团的一个先锋连，竟然一鼓作气冲进了越池县城！ 这个先锋连的连长特别聪明。 他根本不管沿途的袭扰，带着三辆59式坦克、三辆63式装甲输送车和百余名战士，只顾一路猛冲猛打，攻占了越池县城最高点——天文山！ 从天文山向东俯瞰，使用望远镜的情况下，甚至能看到安猴首都的轮廓。 直线距离不到50公里！ 得到消息后，何卫东当机立断，下达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命令。 全线突击，目标只有一个——越池县城！ “不要管沿途的任何目标，只管给老子往里面扎！冲进去就是胜利！” 这道命令太关键了。 越池县城是安猴首都西部屏障、门户，他们在这里部署了重兵，要不了多久就能反应过来，往死里围剿先锋连。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进越池县城，支援先锋连，彻底拿下越池县城！ 从态势图上看，边防71师已经是我方部队里最突出的那一支了，像极了重重击出的拳头。 西线战役集群司令部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支援边防71师。 大家都知道，这一仗要是打好了，能够大大推进战争进展，七天之内结束战争不是没有可能。 首都危在旦夕，安猴军队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把突出来的边防71师包围起来，包围圈不断地缩小。 友军部队奋力攻击，给予边防71师强有力的支援。 但是，安猴军队表现出了极为顽强的抵抗意志，往往拼到最后一个人。 首都要是没了，那可就是亡国了。 再不拼就没机会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总部越过西线战役集群司令部，直接给李干下令——你部必须倾尽全力为边防71师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能够直接为何卫东提供火力支援的，就只有空中强击团了，哪怕是远程炮兵都鞭长莫及了——边防71师已经突出去好几十公里了。 李干立即取消了所有的对地支援计划，制定了大机群地毯式轰炸方案。 开战第五天凌晨3时，69架强-5满载航弹、火箭弹，再一次以大象迈步的方式密集起飞。 不能说是满载，而是超载！ 李干那架左翼修补好的001号强-5，弹仓里两颗500公斤航弹，两翼里侧两个挂架分别挂了一颗500公斤航弹，而两翼外侧两个挂架，使用新鲜出炉的复合挂架，竟然挂了四具hF-16型航火发射器！ 超载了足足800公斤！ 为此，不得不减少了燃油量。 从千蒙机场到战场上空，直线距离280公里。 每一架战机的燃油量只能维持600公里的飞行距离，换言之，燃油余量仅有40公里。 战机完成投弹后，必须要立即返航，否则就有可能因为燃油耗尽而坠机。 强-5的起飞重量摆在那里，为了尽可能多地装载弹药，只能出此下策！ 边防71师的兄弟们情况很危急，多一发火箭弹，对他们来说就多一分的希望。 歼击机群从其他机场首先起飞，保证战场空域干净，为强击机群提供掩护。 何卫东已经命令部队，在3时20分，将敌人的重要目标发射荧光粉弹，或者提供坐标区域。 69架强-5组成的庞大强击机编队临空，抬头望去，战场上空密密麻麻的全是飞机。 500公斤级航弹羊拉屎一般自由落体运动。 首先是猛攻边防71师两翼的敌军，他们的阵地、集结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竟然是燃烧弹！ 紧接着，强击机群采取俯冲攻击的方式，用航火对越池城天文山之敌进行洗地，一个俯冲，就歼灭了猛攻山顶先锋连的敌军大部。先锋连士气大振，立即发起反冲锋，将抵近阵地的敌人杀了个尸横遍野。 李干拉起观察着越池县城，他敏锐地发现，城南部有几根长长的天线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毫不犹豫地对其建立了攻击航线，将剩下16发航弹都送了过去。 那里是敌军整个西线战场的指挥部，里面一堆的上将、中将、少将，他们正在组织部队进行防空作战。 骤然袭来的航空火箭弹炸塌了上部建筑，后续几枚火箭弹竟然精准地从通风口那里射进去，产生的冲击波席卷了地下室。 好死不死，射进来的有一发火箭弹的弹头是燃烧弹头。 燃烧需要大量消耗氧气，而通气口又被炸了。 瞬间的大火让里面的人感到了窒息。 卫兵们立即护送着西线总指挥以及几位高级将领往外跑，从残存的门逃出去。 这个时候，他们是能够逃出生天的。 可惜，他们碰上了一位绝不带一发炮弹降落的王牌飞行员、试飞员。 李干习惯自己目视确认目标的毁伤效果，如果不理想，他会毫不犹豫选择补刀。 此时，他看到城里冲天火光之下，有几个人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本着送福送到家的人道主义精神，他对准这些人建立了航炮攻击航线。 足足一百多发炮弹，帮助这些人脱离了尘世间的牵绊。 留下自卫用的炮弹，李干拉杆爬升，组织机群重新编队返航。 空中强击团强有力的地毯式轰炸和火力支援之后，何卫东果断下令部队继续往越池县城猛攻。 夜幕下，激战整整一个白天的安猴军队压根抵挡不住犀利无比的进攻。他们这些不孝徒弟，根本看不到东大师父的极限在哪里！ 凌晨5时许，何卫东亲率第301重型合成团攻入了越池县城，立即向天文山方向增援，彻底占住了这个制高点。 其他兄弟部队立即对全城进行搜剿，不断扩大占领区域。 何卫东巩固了天文山防御、部署了重炮之后，立即派人对城南部进行清扫。 天蒙蒙亮的时候，部队报告。 “师长！城南部那里发现好多将军啊！有一个大将两个上将！还有好多中将少将！”有个兵兴奋地咧嘴报告。 何卫东一惊，“快带我去！” 赶到现场后，何卫东惊呆了。 这些大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搞清楚情况没有？抓几个活的问问！”何卫东意识到了情况重大，赶紧问道。 安猴军队里大将军衔就那么几个人，李干打死了一个总长，剩下的只怕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些大鱼应该在首都躲着的啊，怎么跑这里来了？ 第38章 击毙敌军大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身上全是拳头大的伤口，身躯基本保持完整，有的则一些零部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更有的应该是被燃烧弹直接命中，烧得焦焦的，不规则地卷缩起来。 那名大将的身躯是最完整的，身上的伤口也不多，基本可以判断是被震死的。 军衔很显眼，任何一名战士都能认出来。 因此，没有人搬动现场。 大家都知道击毙敌军大将意味着什么。 不多时，第301团团长魏大勇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战士，恶狠狠地押着一名戴眼镜的大尉。 “师长，搞清楚了！”魏大勇声音洪亮，跟手榴弹爆炸似的。 他身材高大，光头，外号魏和尚，拳脚工夫了得，作战风格勇猛。 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正因为有魏大勇这样的团长，先锋连才那么的勇猛无比，竟然杀穿了敌军的层层防线，一把尖刀似的捅进了越池县城。 魏大勇拿手一指那边坍塌的建筑，道，“这里是敌军西线指挥部，刚刚从县政府那边转移到这里。” “这里出城快，这帮猴子将领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了。” “刚才我们一架飞机把这里轰了，这些安猴大官从里面跑出来，正好撞在我们飞机的炮口下。你看，这些安猴大官的伤都是大口径炮弹造成的，我们没有这样的武器，绝对是机炮！” 魏大勇三言两语汇报完。 何卫东顿时笑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他问道，“这个大将怎么回事？这人很像他们新任总长秦寿。” “押过来！”魏大勇朝后摆手。 两名战士就扭着那名大尉上前，一名战士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训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半个字隐瞒或者是谎话，我把你吊起来用枪托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那大尉惊恐道。 众人看向这大尉的目光就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他说的是东大语。 魏大勇厌恶地看了眼大尉，说，“这人是东大侨民的后代，算是东裔了，给安猴卖命。” 原来如此。 大尉连忙指着那大将说，“他就是秦寿，新任总长，刚刚兼任西线总指挥，他是昨天下午到这里的，结果只是一个晚上，就被你们的飞机炸死了。” 真的是敌军总长！ 何卫东立即问，“有没有看清楚当时的情况？” 大尉摇头，“爆炸的时候，我看情况不对，就立即跑了出来躲到一边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敢情还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这两个上将、两个中将、三个少将的职务和名字，都写出来，给他纸笔！” 立即有人递给大尉纸笔，大尉挨个写，写一张就指一具尸体，直到把高级将领都辨别完。 何卫东厌恶地挥手，“带下去，交情报科再审一审。” “是！” 何卫东对身边的参谋说，“立即向上级报告，敌军西线指挥部被我们的战机一锅端了，敌军新任总长、西线总指挥，副总长、副总指挥，西线指挥部参谋长、8军军长、后勤部长，全部被击毙！” “是！” 李干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前线攻击越来越顺利，已经连续升空作战十几个小时的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落地后，他直接就往飞行简报室的行军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了起来，连林小茹端过来的饭菜都没动。 万胜利带着机务人员按照规定对001号强-5进行检修保养，同时把射击胶卷取出来送判读室。 在三代机出来之前的空战中，如何判定飞行员的战果，是一项重要而难办的事情。 于是，射击胶卷就出现了。 简单地说，就是在航炮附近安装一具长长的照相机，飞行员扣动扳机的时候，航炮开火，照相机同时开始工作，把射击画面拍摄下来。 依靠这样的办法来判断射击和战果。 李干用航火攻击的时候，射击照相机也在工作，也拍摄了下来，但是使用航弹的话，射击照相机就没办法拍了，因为拍摄角度是与航炮一致的，也就是和机头指向一致。 李干不知道自己几梭子炮弹把敌军整个西线指挥部端了，击毙了1名大将2名上将2名中将3名少将。 都他妈的一个班的将军了。 他呼呼大睡，西线战役集群司令部里可就炸了锅了。 边防71师报告，我方飞机端了敌军西线指挥部，击毙8名敌军将领，其中1名大将！ 是安猴军队新任总长！ 这可了不得！ 立即去查！ 到底是谁干的！ 判读室就疯狂地研判所有战机的射击胶卷，足足69架战机啊，每一架都开火了，都打了航火和航炮。 司令部司令杨智上将直接守在了判读室，他不但要找出是哪个飞行员立下的超级大功，还要亲眼看胶卷记录下来的画面。 单单靠前线部队的调查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佐证，交叉证明，那可是大将啊！ 此前李干干掉黎寿的时候，光是核实核查就搞了两天才盖棺定论！ 这时，副团长程勇突然说，“先研判我们团长的胶卷。” 负责研判胶卷的大多是停飞的老飞行员，他们的水平和目光都是毋庸置疑的，立即把001号战机的胶卷发出来，首先进行研判。 司令部有些人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纷纷在心里想：不会吧，难道又是李干干的？这也太…… 太匪夷所思了些吧？ 那家伙都有两个一等功了，战争结束后，一个特等功是跑不了的，这要是确定是他干的。 好家伙，再给个特等功可能都不太够啊！ 三名研判员交叉研读，最后形成报告，随即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谁签名谁就要对结果负责，因此，不必担心有人作假。 报告交给杨智上将这里，他看到了结果——确定是001号强-5实施了攻击，飞行员是李干中校。 “嘿，还真是这小子。”杨智顿时乐了。 这份报告和边防71师的报告一佐证，细节一对，整个过程就清清楚楚了！ 众人倒抽了着凉气。 好家伙，真的是他！ 杨智立即道，“马上上报总部！我看啊，战争很快要结束了。” 众人振奋不已。 此时，安猴首都里一片恐慌。 东大军队兵临越池县城了，区区几十公里的距离，甚至他们的重炮发射的炮弹，已经落在了城西十多公里外的防御阵地上！ 其实，边防71师只需要一个机械化冲锋，就能冲到安猴首都城郊，而何卫东此时，就是在做这样的准备！ 随着大量部队进入越池县城，这里迅速转化成东大西线战役集群的大型攻击出发基地，最后一战进入了倒计时。 随着西线指挥部被端、新任总长秦寿被击毙的消息传来，安猴首都陷入了极大的绝望之中。 开战才四天啊，先后战死了两位总长！ 那可是大将啊！ 当天下去，东线战役集群41军一个团突破了海防地区的防线，与登陆作战部队汇合，宣告东线大部连成一片，对安猴首都形成了极大的威压态势。 安猴从南方调来的增援部队装上了登陆部队建立的防线，登时撞了个头破血流。 安猴企图阻止东线部队的步伐，其意图破产。 傍晚，睡了个好觉的李干正在吃饭，一道直接从总部下来的命令由林小茹送到了他手里。 “总部询问我是否能够对安猴首都的军事设施实施轰炸？”李干看着电文，皱眉问。 林小茹说，“这就是完整电文内容。” 李干连忙把剩下的饭菜吃掉，起步走到作战桌那里，把安猴首都的防御部署图找了出来。 上面标注出来的军事目标每天都在更新，主要通过空中侦察发现的，肯定不详尽。 李干仔细看了一遍，随后仔细琢磨电文内容。 上面的意思应该是通过轰炸来迫使安猴投降，目标不在于摧毁多少军事目标，而是通过轰炸对安猴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电复总部，空中强击团有信心有能力完成任务！”李干果断道。 “是！”林小茹立即去了。 这几天，李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飞行简报室里，吃喝拉撒都在这。 飞行简报室同样李干要求设立的产物，飞行员在起飞之前，在这里完成任务分配、作战部署，也是飞行员值班休息的地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来来回回地跑。 这时，走到门口的林小茹突然站住脚步，返身走回来站在李干面前。 “还有事？”李干正凝眉看地图呢，抬头问。 林小茹低声说，“团长，听说你击毙了一个大将，是不是真的？” 李干反问，“我击毙了一个大将？是啊，开战首日打下来那架武装小型客机，敌军总长黎寿在上面，他就是大将。” 林小茹摇头说，“不不不，是另一个大将，也是敌军总长，说是新任的。” “没有的事，我这几天都忙着轰炸了……”李干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凌晨打的那个有很多长长天线的敌军指挥部。 他愣怔住了，犹豫地说，“可能，可能是吧，哦对了，你不提这茬我都没想起来，你去找一趟万胜利，让他给我的座机加一颗星。” “嗯？加什么星？”林小茹不明就里。 李干说，“之前我不是击落了一架米格21吗，一个击落画一颗星，没错。” 林小茹都服了，说，“是，击毙大将不比击落敌机重要，我怎么觉得你对击毙大将这事不怎么上心。” “我都上心，但我更喜欢击落敌机。”李干笑道。 搞不懂团长怎么想的，林小茹去了。 第39章 特级战斗英雄 要么不炸，要炸就将目标送回石器时代。 想当年，东大勒紧裤腰带支援安猴抵抗侵略，不但教他们怎样打仗，还派高炮部队帮助他们防空，可谓是掏心掏肺。 没想到，这帮孙子转过头来恩将仇报。 李干要是不把他们炸毁二十年前，他就不配叫李干。 一份庞大的、动用东西两线200多架战机的大轰炸行动方案，报到了总部。 李干提出，集中前线100架歼击机，组成三条横队向南横扫安猴北部空域，为轰炸机群清空空域。 随即，集中260架强-5强击机，全部挂载普通航弹，采取地毯式轰炸的方式，从安猴首都两个方向，以编队的方式进入，采取平飞投弹的方式对目标进行轰炸。 唯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给予安猴全国全军最大的心理打击。 而这些，是参战部队能够做到的。 西线这边，除了李干的空中强击机团，一线配置的还有两个强击机团，一百多架强-5，东线那边也有三个团，一样有一百多架强-5。 这些战机就是大轰炸的主力。 至于是否会误伤平民，李干的解决办法是用大功率广播播发大轰炸预警，同时播撒传单，平民自然会躲进防空洞里，或者逃离安猴首都避难去。 那些不听劝的，自然就不是平民了。 非常妙的办法。 当天晚上，总部批复了大轰炸方案，并且指令李干为大轰炸空中指挥官，负责编制计划和空中指挥。 只给李干12小时的时间来完成轰炸计划编制。 开战第五天，李干只花了5个小时，就完成了轰炸计划的战机编组，报总部批准后，立即下达到各个参战部队。 这种大轰炸就是阳谋。 我就告诉你我要在什么时间来炸你了。 你就算知道我什么时间来轰炸，你也拿我没办法。 这对敌人心理上的打击是巨大的，会让敌人迅速陷入绝望。 说白了，平行轰炸投下去的航弹，毁伤效果是很差的，但那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每投下去一颗航弹，就等于是把敌军往绝望的悬崖上推了一把。 东西两个战役集群不但没有放缓攻击，反而是加快了攻击速度，增强了火力。 轰炸开始两小时，东线部队的先锋部队已经冲到了安徽首都南部约三十公里的地方了，同样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和西线部队双面夹击对安猴首都发起总攻！ 东大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投降就往死里打你！ 你全国总动员也没用！ 大轰炸准时开始。 几百架战机乌云一般遍布安猴首都上空，无数颗500公斤航弹落向安猴首都。 庞大的机群高高飞过，安猴首都已经全城陷入了火海之中。 持续了一个小时的轰炸结束，260架强-5向安猴首都投下了总计520吨的航空炸弹！ 这次大轰炸行动，也是强-5这款强击机最高光的时刻。 整个安猴国在它的铁翼下颤抖、哀嚎。 东线两线部队同时向安猴首都发起总攻，当先锋部队冲到城郊时，一道命令传遍了所有部队。 “安猴当局宣布投降！” 安猴的条件是东大部队不进入安猴首都。 上面同意了，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后撤，同时将整个安猴北部地区能运回国的物资、设备、机械都运回去，带不走的就地炸掉。 那些东西都是东大无偿援助过去的，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仅7天的时间，反击战宣告结束。 东大几十万大军从越过界河开始反击，到所有部队撤回到国内，仅仅用了7天的时间。 东大军队迅猛致命的作战能力，让世界各国深受震撼，他们又看到了那支在朝鲜半岛战无不胜、打得联合国军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天兵神将！ 李干卸任空中强击团团长一职，把空中强击团交给了程勇，他带了张二标、孔杰二人，以及他的警卫员古道风、生活秘书林小茹返回985厂。 对他们来说，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几天后，关于如何表彰在反击战中表现突出的个人，东西两个战役集群的领导们开了一次会。 其实，焦点就一个——如何表彰李干。 实在是因为他的表现太过前无古人了，几天内击毙敌军两任总参谋长，两个大将啊！ 还有那一堆上将、中将、少将！ 还有那么多次成功的空中行动！ 还有提出的那么多新战术新战法！ 以及他主导研制出来的、发挥了巨大作用的71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 在这些成就里，反倒是击落两架敌机这一项，显得非常的不起眼了。 建军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传奇的飞行员。 对了，他还是一名试飞员！ 总之一句话，给多了不合适，给少了也不合适。 几位沙场老将就热烈讨论起来，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西线战役集群司令杨智上将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他就一句话，“一码归一码，该给什么功劳给什么功劳，该给多少给多少，不能说给多了不合适，没这回事！”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最后只能将两种意见报到总部，让总部首长定夺。 总长批示就一句话：我看杨智说的就很对嘛。 好了，不用争了，论功行赏！ 几天后，杨智上将亲自到了985厂，三机部新任部长刘昆、副部长张明良陪同。 在厂小礼堂里，杨智上将亲自向李干颁发了如下荣誉。 击落敌机两架，授予个人二等功； 摧毁敌军西线指挥部，授予个人一等功； 指挥空中强击团出色完成对地支援任务，授予个人一等功； 击毙敌军总参谋长黎寿大将，授予个人特等功； 击毙敌军总参谋长秦寿大将，授予个人特等功。 鉴于李干同志在反击战中特别突出的、贡献特别巨大的总体表现，国防军总部决定授予李干同志“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三机部决定授予李干同志“国防工业技术模范”荣誉称号。 两个最高等级荣誉称号、两个特等功、两个一等功，反倒是二等功成了“难得”的那一个。 全厂都轰动了。 可以肯定的是，很快，全国全军都会轰动！ 李干真正成为了前无古人的那一位，至于有没有后来者，以他现在取得的伟大成就来看，很难有后来者了。 别忘了，他才二十四岁！ 质疑声是存在的，军中的一些人没有参与反击战的领导，在得知一位二十四岁的飞行员被授予“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质疑。 “战斗英雄”是所有荣誉表彰里最高的一个层次，含金量是顶峰的一个层次。 分特级战斗英雄、一级战斗英雄、二级战斗英雄。 其中，特级战斗英雄是最高一级！ 因为这个荣誉称号的特殊性，其带来的政治地位、社会地位，甩“国防工业技术模范”这一类同样是国家级荣誉称号九条街！ 这个荣誉称号什么概念呢？ 整个抗美援朝期间，只有两个人被授予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而且他们都牺牲了。 李干是国防军中，唯一一位活着的特级战斗英雄！ 当持质疑态度的人看了他在反击战中所作出的贡献之后，一个个心服口服。 单单一个“极大推进了战争进程、为大幅降低我军伤亡做出特别巨大的突出贡献”这一点，李干当之无愧！ 杨智上将给李干颁奖，说，“受总长委托，我来向你颁奖，并且转达总长对你的祝贺，希望你继续努力，为东大国防事业继续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干敬礼，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一定为全国人民开好每一架战机，为了东大成为世界头号军事强国，往死里干！” “好，好，好啊！”杨智上将非常满意。 杨智上将话锋一转，说，“反击战打得很好，但也暴露出我军不少问题。上面决定对部队实施改革，首当其冲是总部。” “我想把你调到总部工作，给我当个参谋。” 李干一愣，问，“首长，这是命令吗？” “不是命令，征求你的意见。”杨智笑着说。 李干这才想起来，杨智上将很快要接任总长一职了。 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首长，我立志扎根航空事业，努力让我们的飞行员早日开上第三代先进战斗机，我不想到总部工作。” 两辈子加起来，他也不愿意在机关工作，哪怕那是统领三军的总部机关。 杨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显然来之前详细了解过李干的个人情况。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折中一下，你不是还兼着陆司高级参谋的职务吗？” “首长，那是战时临时职务，和空中强击团团长一样。”李干回答。 战事结束，临时职务也就停了，所以程勇接替李干担任了空中强击团团长。 杨智笑道，“以前是临时的，现在可就不是了。” “既然你不愿意到总部来，我就把你的陆司高级参谋提升为总部高级参谋，不过你放心，让你兼任。” “你的主业还是搞试飞、搞飞机研发，但是，你得留出时间，为部队改革提出建议提出方案。” 兼职倒是可以。 即便没有这个兼职，李干一样会通过其他途径，把自己的先进理念和作战思想给传上去。 李干果断回答，“首长，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这很好。小陆找你有事，你跟他去。”杨智指了指一边的陆近山，拍了拍李干的胳膊，是一个很少见的鼓励动作，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 李干不明就里，把陆近山请到了自己在军代处的办公室里。 第40章 大幅提高烈士抚恤标准 宽大的办公室里，待客用的茶几那边，李干泡着峨眉山上下来的毛尖。 第一批春茶，一丝苦涩之后满是甘甜，给人苦尽甘来的味道。 陆近山抿了口，点头赞道，“茶不错。” 随即，他把带来的两个档案袋拿出来，打开其中一个。 “知道你关心参战部队的情况，统计数据出来了，都在这里。”陆近山把文件递过来。 在李干看的时候，陆近山满脸都是笑容地说，“我军伤亡人，歼敌20万6000余人。安猴军队的精锐基本被打废了，他们现在能用的，就只有部署在南方地区的地方十几个步兵师。” “怎么还有一万多伤亡？”李干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挫败感遍布全身。 从去年7月份开始到今年2月份，在这六个月时间里，他竭尽全力做了那么多事情，冒着巨大风险兵行险着，最终的目的是将我军的伤亡降到最低！ 前世的他，每一年清明节，他在新闻上看到白发苍苍微微颤颤的老人，跋涉千里到麻栗坡烈士陵园，拜祭他们的儿子，墓碑上的遗照，是年轻的面孔。 那些共和国烈士们，生命定格在了十八九岁。 每每此时，李干心中都会燃起无尽的斗志。 他拼命试飞，玩命突破飞行包线。 为的就是，能让部队用上一种能够在敌人做出反应出来，就具备击落敌人的先进战机！ 此时，看到那这一串冰冰冷冷的数字，李干心里异常难受。 陆近山感到奇怪，他道，“战损比1比20，这是世界战争史上都堪称奇迹的战争奇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干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神情落寞地说，“条鲜活的生命，背后就是个破碎的家庭……” 陆近山打断李干的话，“你不是没有看完？往后看，伤亡人，不是牺牲！” 李干一震，连忙往下翻页。 接下来是伤亡的具体情况，牺牲、重伤、轻伤，分得很细。 当他看到牺牲711人这个数字时，人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反复看了几次。 李干急声问道，“牺牲711人，这个数字准确不准确？” 陆近山说，“你看你，刚才确信不疑，现在看到牺牲数字了，又不相信了。” “这个数字是经过了多次核实的。总部首长比你更怀疑这个数字，后来又下令，要求总部机关成立专班又做了一次核实。” “这个数字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部队不会在伤亡数字上作假，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知道为什么统计迟迟没有出来吗？” “就是因为要反复核查，而且要搞清楚伤亡数字为什么会这么低。这可都是极为宝贵的经验啊！” “现在基本搞清楚了，和你小子有极大的关系。” “记得你提出的单兵医疗包和随队卫生员战地培训计划吗？” “这两项改进，极大地降低了部队的阵亡率。我们很多负伤的战士，在前线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单兵医疗包和随队专业卫生员发挥了巨大作用！” “另一个就是强大完善的伤员后送制度，直升机和地面，构成了相当快速的重伤员后送渠道。很多重伤员都是因为及时送到后方野战医院进行救治，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根据统计，至少挽救了两千多名重伤员的生命。” “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是根本的原因。我们的攻势很强，火力猛，部队推进速度极快，往往步兵部队和敌人正面接触时，敌人就濒临崩溃了，打起来很轻松。” “伤亡最厉害的时候，是攻占城镇的时候，许多伤亡是那些隐藏在平民中的民兵造成的，安猴的一些妇女孩子，拿起枪就是士兵，我们一开始没有防范，后来出了针对性措施就好了。” 短短七天的作战，牺牲711人，平均每天牺牲人数为100人左右，对于一场双方投入兵力上百万的高烈度局部战争来说，堪称奇迹。 李干注意到，轻伤员目前统计数字是8843人，这些伤员是非常宝贵的。 轻伤的标准是不缺胳膊断腿，伤愈后，绝大部分能归队继续服役。 这可是参加了高烈度战争的老兵啊！ 这些人回到部队后，那就是绝对王牌一般存在的兵王！ 包括此次参战的十几万作战部队，那可都是种子战士啊！ 没错，四十多万参战部队，真正在一线作战的只有十几万人，其余的都是后勤保障部队。 干字1号作战方案的其中一个核心就是，作战人员和保障人员的比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比3。 也就是说，每一名战士的背后，都有三个后勤保障人员在提供各方面的支持。 这是极大降低伤亡的重要保证。 李干看着“711”这个阵亡数字，沉声问，“烈士信息统计出来了吗？我们的抚恤标准是多少？” 陆近山点头说，“都统计出来了，下一步就是进行抚恤。按照现在标准，牺牲烈士抚恤标准是，一次抚恤金20个月工资，烈士配偶为每月30元，烈士子女为每人每月15元，直至年满18周岁。” 李干的心情沉甸甸的。 抚恤金太少了！ 按照这个标准，每月拿9块钱的牺牲战士，一次抚恤金只有180元！ 而且这些年轻战士大多是未婚的，没有配偶、没有子女。 能给到父母的，只有每个月60元的生活抚恤。 一条命，就值这么点钱。 没办法，国家太穷了。 李干走过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在开战前就写就的抚恤方案，这份方案，是当时在大中投资的办公室里写出来的。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但我强烈认为，应当大幅提高牺牲人员的抚恤标准。” 李干语气坚决地把方案递给了陆近山。 陆近山翻开方案仔细看完。 随即，他指着方案沉声说，“你知道不知道，按照这个方案来进行抚恤，需要多少钱？” “这些且不说，光是安排烈士遗属工作、子女保送入学，这里面每一件事都极难实现。” 李干提出的抚恤标准里，烈士一次性抚恤金是上一年度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0倍，最少也有近万元。 且每年按照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供养烈士直系亲属、烈士配偶、烈士子女。 烈士子女年满18周岁后，保送读大学。 烈士子女已参加工作的，安置进入政府机关工作。 这时，李干打断陆近山的话，道，“再难也要做，他们为了国家安宁献出了生命，再怎么抚恤都不为过。” “陆局长，我为国家创汇几个亿美元，我从来没有向国家提出过任何要求，现在，我想正式提出，在军队系统建立完善军人抚恤制度，资金可以通过军工企业创汇所得来解决。” 陆近山大感震撼，为李干的大无私、大无畏精神。 向国家伸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烈士，用自己的功劳去换待遇，不是为自己，是为烈士。 陆近山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和李干接触时间长了之后，都会对其心服口服，甚至仰望他。 这个年轻的试飞员、特级战斗英雄，他心中怀着的是许多人不曾触及的大爱、大格局。 陆近山沉声说，“我会如实直接向总长汇报，军方肯定不会有问题，阻碍在地方，军人抚恤安置，绕不过地方。” “他们可能会以此给你分配更多的创汇任务。” 李干一笑，“别的我不会，出口军火创汇这事，我擅长。” “好。” 陆近山道，“第二件事，对武达民一派人的调查结束了，这是调查结果。” 他把另一个档案袋打开，把里面的文件递给李干。 李干一边看一边好奇问，“是你们负责调查？” 陆近山笑着说，“涉及军工，我们当然不能站在一边看。” 他等李干看得差不多了，便开解道，“新任三机部部长刘坤力挺211厂飞机设计所，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大厂派的坚定支持者。武达民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他引咎辞职，保下了他这一派的半数骨干。” 替罪羊是沈杰，他不但被一撸到底，还要吃牢饭。 李干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武达民这些老派技术专家在国内根深蒂固，要彻底推翻这座大山，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985厂西系获得了与大厂系平起平坐、公平竞争的地位，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可以接受的结果。”李干说。 陆近山说，“还以为你会感到不满。” 李干摇头，“你主导了调查，应该很清楚那帮老派技术专家的底蕴，可以说，我们的航空工业就是在这帮人的掌控里。有空关注一下运-10项目吧，很快会被他们玩死。” “地方上的大飞机项目，我们不好插手。”陆近山说。 李干说，“那就想办法把这个项目转到军队系统来，777厂早都翘首以盼了。” “陆局长，我不是信口雌黄，我们现在有技术有资金，完全能够把大飞机项目接过来搞。据我所知，运-10的试飞工作几乎停滞了。” 陆近山丝毫不怀疑李干的建议，事实证明李干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他道，“总得有个理由。” 李干说，“十年前我们就开始搞预警机了，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我们没有合适的平台。” “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陆近山点了点头，“我回去琢磨琢磨。” 他补充道，“这件事，你最好和杨副总长汇报一下。” 李干心领神会点头。 第41章 迈向百万富翁的李干回家探亲 2月17日开始反击，22日当天，所有的参战部队就撤回了国内，反击战宣告结束。 当然，在东西两线还保持着足够的部队，以防安猴出尔反尔。 按照安猴死不悔改的操性，他们肯定会撕毁投降协议的，在西线的轮战肯定避免不了。 李干早就考虑到了，现在负责西线边境轮战的是最精锐的边防71师，何卫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严阵以待。 更多人的生活回归平静。 张二标和孔杰加入了985厂试飞中队，他们是李干精挑细选出来的飞行员。 早就担任队长的李干，可算不是光杆司令了。 手底下有了兵，李干终于获得了难得的清闲时间，他第一时间申请了探亲假。 次日，李干带着万胜利、古道风和林小茹二人，乘坐空军的运输机飞往南港，降落在空二师师部所在的东湾机场。 李干是一点不愿意带着古道风、林小茹回家的，又不是什么大领导，搞得兴师动众的。 总部要他这位特级战斗英雄参加全国宣讲团，他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非常不愿意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总部答应了。 但是，对于配备警卫员和生活秘书这件事情，总部是坚持确定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李干现在可是国宝级人物，有个什么差错，那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李干只能带着俩拖油瓶回家省亲了。 至于万胜利，他也是南港人，属于搭了个顺风机回家探亲。 更巧的是，李干和万胜利都是东湾县人。 和万胜利约定了回部队的日子，李干就心急如焚地往家赶。 空二师派了两辆车，一辆给李干用，另一辆是警卫车，坐了四名荷枪实弹的卫兵。 李干家位于县城南郊的南唐村，人口不少，却是十里八乡里最穷的村子之一。 李干那一大堆的喜报还没有送到地方，当地政府以及南唐村都还不知道李增光的大孙子成了特级战斗英雄。 不过，当两台212吉普车驶入村里，停在了李增光家门前的时候，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 李干走到老爷子面前，抬手敬礼，“爷爷，我回来了。” 白发苍苍精神很好的李增光正在抽着水烟筒，他打量着大孙，沟壑一般的脸庞绽开，非常满意地点头，“大孙回来了，好，好，很好啊。” 老爷子可是打过美国鬼子的，那气势，连古道风都不由侧目。 厨房里走出个妇人，正是李干的母亲赵芬。 李干看着不过四十多岁却形如老人的母亲，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那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掉。 赵芬怔靠着门框只是不住地抹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儿上次回家已经是三年前，前些日子听说打仗了，赵芬每天晚上在厨房给孩子烧洗澡水时，都悄悄地抹眼泪。 “妈，我回来了。”李干抹干净眼泪，向母亲敬礼。 赵芬走上前来，拉着大儿的手，“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半文盲的母亲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话。 一个四十五岁的汉子大步走进院门，屁股后面跟了好几个小孩，有半大孩子，也有几岁的小豆丁。 “爸，我回来了。”李干向父亲敬礼。 李干的父亲李宗孝，一样四十多岁，一样貌似六十岁的老头，那些都是过度操劳的痕迹。 李宗孝当了四年兵，那性格坚韧得很。 即便多年未见，但在儿子面前，是放不下家长做派的。 此时看着一表人才穿着常服戴着中校军衔的李干，他指了指训斥道，“军衔是能乱佩戴的吗，戴你自己的！” 李干说，“爸，这就是我的军衔。” 林小茹连忙插话说，“叔叔你好，队长的确是中校正团级了，立了大功，军衔连升了三级，级别连升了六级。” 在埃及的时候，李干就是中校副团了，反击战中立了大功，副团升正团。 军衔之所以没有继续升，是因为前面升得太快了！ 再升的话，以后怎么搞？ 他才二十四岁啊！ 李干连忙介绍说，“爸，这位是我的助理林小茹，这位是警卫员古道风。” “警卫员？”老爷子和李宗孝都疑惑地看向古道风。 古道风说，“老爷子好，李叔好，我是李干同志的警卫员。” 李干看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院子外看热闹，便说，“一会儿再解释。” 这时，他看向了弟弟妹妹们。 二弟16岁、三弟15岁、四妹14岁、五妹13岁，六弟5岁。 好家伙，从老二开始，一年生一个。 这也是赵芬身子骨越来越弱的主要原因。 李干对着弟弟妹妹们笑，“你们看什么呢，不叫大哥？” 二弟有些畏惧地说，“大哥。” 底下几个挨个喊大哥，十几岁都是懂事的孩子了。 六弟小老虎似的，他昂着脸问，“你是边个啊？” 李干上次回家，老六才三岁，这会儿早都忘记大哥长什么样了，在他眼里，大哥就是老二。 “哈哈，你小子。”李干把老六抱起来，“走，回家给你们发礼物，大白兔奶糖什么的，一大堆。” 古道风和林小茹手里都提着东西呢，空二师军务科长带着四名警卫过来，也提了礼物，就乌泱泱地进了堂屋。 一阵寒暄。 李干送军务科长出来的时候，军务科长指了指那四名警卫，说，“李团长，这四名战士就留下警卫了，师长的指示。” 李干一指自己家，说，“你看我这，像是能再住下四个人的样子吗？我那警卫员和生活秘书，我都得撵他们到招待所去住。” “这……”军务科一看，还的确如此，总不能让战士们睡院子里。 李干说，“没什么可是，再说了，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前线，要什么警卫。带回去吧，跟你们师长说，心意领了，但真的没有必要。” “好吧，有事直接打我们师部值班电话。”军务科长带着人走了。 堂屋里欢天喜地，李干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应有尽有。 李干把古道风和林小茹叫出来，说了让他们去县招待所住的事。 古道风一口拒绝，“不可能，我的任务是警卫你，我得住在这里，我住树上。” 他拿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树菠萝树，那树很高大。 李干苦笑着道，“你孙悟空啊，还住树上。” 林小茹说，“队长，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刚刚阿姨说了，我和你两个妹妹住一个屋。” 李干挠头，不再说这事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说服不了古道风的，除非他死了，古道风的警卫任务才算是结束。 李家的条件很艰苦，屋子倒是不少，不过，都是黄泥混干稻草砌成的。 他奶奶在生下他爸后不久就去世了，老爷子后来没有续弦，所以老爷子只有他爸这么一个孩子。 这一代单薄了，老爷子希望下一代能繁盛一些，所以李干他爸妈就拼命生。 代价就是母亲的身子骨越来越虚弱。 接下来李干就做一件事，带着老妈到省城军医院看病，军用运输机往来。连续奔波几天，最终得到了一份中医药方，老教授就一句话——吃一个月，后面加强营养补充，食补代替药补，一年后保证恢复健康。 那就好办多了。 李干现在别的没有，就钱多。 他在埃及那边也是有飞行补贴的，参战的飞行补贴更高。 最大的惊喜是，3月1日出台的鼓励创汇政策明确规定了各项奖励，其中就有个人奖励。 因为歼-7E、59式坦克的出口项目是分批次进行的，所以李干能够获得后续的奖励。 订单金额的0.5%。 也就是说，创汇1000美元，个人能获得5元东大币的奖励。 创汇100万美元，个人能够获得5000元东大币的奖励。 在普遍工资不足百元的情况下，这个奖励绝对是惊人的。 问题是，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谁有本事以一己之力促成或者谈成外贸订单啊？ 肯定有，但绝对极少。 创汇100万美元，那都能上国报大写特写列为典型了。 而这，才能得到5000元东大币奖励。 何其难啊！ 国家出台这个政策就是鼓励全民创汇，国家对外汇的渴望越来越强啊，能出台这种用物质激励正常，已经属破天荒的了。 不过，以上问题在李干这里，都不是问题。 两个订单都是他一力促成的，获得奖励的资格完全具备，而两个订单的金额都是上亿美元。 三个多亿啊！ 后续还有一半的订单没有履行。 就按1.5亿美元来算，乘以0.5%，那就是他妈的75万东大币啊！ 毫不夸张地说，李干绝对是东大全国第一位百万富翁！ 钱，现在对他来说，真真切切的是花不完了。 因为他能够很轻松地促成更多的外贸订单，而且绝对是凭一己之力！ 除了要求家里给母亲按照食谱用餐，就必须得盖房子了。 村里毫不犹豫划了块好地基，十来亩好地块，立即盖房子，盖就盖五六层的大别墅院落式宅院，钱可劲花，花少了一点都不行。 空二师直接把他们的工程兵连给派了过来，帮助李干盖房子…… 第42章 生活秘书不就是国家给发的媳妇么 东大国防军里有这么两支别人以为他不是部队的部队。 一个是铁道兵部队，顾名思义，是搞铁路的部队。 另一个则是工程兵部队，一样顾名思义，搞工程的部队。 有一点必须是要明确的，这两支部队都是野战军直接就地改编过来的。 换言之，这些管铁路搞工程的部队，以前都是野战军！ 建国三十周年了，专业部队只会更专业。 空二师是空军的王牌师，他们的工程兵连是专司修建机场、机堡、营房、永固式防空阵地的部队。 让这个连来给李干建房子，那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是要把李干家里的房子，往永固式工事修建的问题。 一开始，李干是拒绝的。 在村里建个房子，就地找几个水泥匠的事情，再夸张点，请县里的建筑公司来建，这都到顶峰了。 结果，空二师的师长和政委说，特级战斗英雄的故乡是我们驻地，他修建房子，若是让地方去干了，部队的面子往哪搁？ 就这一句话，让李干无从拒绝。 于是，空二师的工程兵连就全面进驻南唐村，驻扎在这里修建李干家的新宅。 部队全面接手了李干的私事。 这在情理之中，全军就这么一位还活着的特级战斗英雄，空二师的领导们砸锅卖铁，也要把事情搞好。 你驻地是特级战斗英雄的故乡啊！ 就这么的，新宅由空二师工程兵连在建，李干一大家子暂时还要蜗居在老房子这边。 村里人天天过来围观，那些半大小伙子、小屁孩子们，围着工地转，跑到沙堆上玩沙子，各种不亦乐乎。 村长村支书天天往工地凑，热情地招呼，想要组织村民帮忙干点什么。 一个连的兵力在建房子，哪里需要村里帮忙，再说，工程兵连的连长也不会让村里人插手。 当过兵的民兵连长看了工地后，直呼好家伙。 这地基是他娘的按照永固式工事的标准来打的啊！ 规划图里是五座呈V型布局的两层半别墅，居中那座是主建筑，面积最大，给老爷子和爹娘住的。 两侧四座同样是两层半别墅，李干四兄弟住的，面积逐渐缩小，以此对应在家中的排行。 有一点是相同的，地基居然干到了地下七八米！ 民兵连长惊诧问道，“同志，两层半的楼房，打这么深的地基，太浪费了啊！” 工程兵连连长笑道，“要建地下防空工事，这个地基不算深的了。” 民兵连长恍然大悟，并不觉得奇怪。 十几年前到处都在挖防空洞，这边刚刚和安猴打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打，搞地下防空工事合情合理。 要知道，南湾县是和安猴广南省隔海湾相望的，直线距离仅两百多公里。 因此，这里是防空第一线。 反击战的时候，空二师就在海湾上空击落了几十架敌机，彻底断绝了安猴空袭南湾地区的念头。 工程兵连就在工地边上扎营，一百多号人按照野战标准搞了个标准营地。 新宅工地距离李干家老宅才几百米，几个弟弟妹妹天天跟在赵芬屁股后面去看进展，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晚上吃了晚饭后，李宗孝和赵芬把李干叫到一边，夫妻满脸严肃。 赵芬低声说，“儿啊，国家给你发媳妇了，你难得回家一趟，明天我去找算命先生看个日子，办了酒席再走。” 李干吓一跳，“妈，我哪来老婆啊？国家也不可能发老婆的啊！” 李宗孝威严地说，“老子是当过兵的，那个林小茹同志是怎么回事，你当我不知道吗？” 李干哭笑不得地说，“爸，你还说你当过兵，人家林同志是组织派给我的助理，兼着管我生活上的后勤保障。” “妈，人家林同志是正儿八经的少侠正营干部，和镇长书记一个级别呢！你可千万别乱说啊！” 李宗孝瞪眼道，“不就是生活秘书吗，你当你老子不懂啊？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为什么给你派生活秘书？别跟老子装傻！” 赵芬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谁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宗孝绷着的脸色就一下子松了松，面露凄凄，别过头去不敢和赵芬对视。 赵芬说，“儿子，妈问过了，林同志只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很合适啊，她生辰八字我都问到了，明天就找人算算去。” “别别别，别啊，妈，你真真的千万别乱点鸳鸯。”李干没办法，只能拿组织规定说事了。 他道，“妈，好，别的不说，我就说我要是想结婚的流程。首先要向组织提交申请，组织要对双方进行审查，符合规定了批准下来，然后拿着介绍信去民政登记。缺一道程序都是不行的。” “不信你问我爸，或者问老爷子去。” 赵芬疑惑地看向李宗孝。 李宗孝想了想，点头说，“老大是干部，的确要这么办，组织不批准不能结婚。” “那你娶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个程序？”赵芬质疑道。 李宗孝略显尴尬地说，“我是战士，再说，咱俩结婚的时候，我都复员了啊。” 李干赶紧说，“听到了吧，妈，我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组织肯定不希望我太早结婚，所以你就别操心了，行吗？” 组织大于一切的年代，赵芬纵然有千般的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 她无奈地说，“组织也真是的，还不让人结婚了。” “别乱说话。”李宗孝正色道。 李干笑着说，“也没那么严重，到了二十六七岁，应该没问题了，我也正好全心干事业。” “行了，爸，妈，赶紧去休息吧，老六又该闹了。” 夫妻二人便回房去了。 老六是家中团宠，什么好吃的都他先吃，小老虎似的。 5岁的年龄，正是闹的时候，晚上都得爸妈带着睡。 农村的夜晚安静得特别快，不到九点，就万籁俱寂了。 初春的季节，夜晚有些凉意。 凌晨三点出头，两辆卡车出现在了村东头，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上面哗啦啦的下来十几二十号人，鬼鬼祟祟的，说话都是压着声音的。 不知道情况的肯定会认为这是一伙歹徒。 而熟悉情况的，立即看出来了——计生办的来了。 带队的县计生办主任白超。 自1971年实施计生开始，南唐村一直是重点难点。 这条村都是一个姓氏一个宗，宗族观念极强，非常团结，计生工作非常难开展。 前面几次进村抓人，镇上的人都被赶了出来。 去年县里的计生指标完成不了，就是因为南唐村。 县里很恼火，决心重拳出击。 于是就有了今晚的县计生办牵头，联合公共安全执法等部门，采取深夜突击的方式，务必打掉几个钉子户，挫一挫南唐村的嚣张气焰。 李干的老爹老娘就是目标之一。 老六才五岁，换言之，他是1974年生人，那会儿计生政策实施三年了，在打击范围之内。 有人就问了，都生出来了，还抓啊？ 抓，抓的就是你们夫妻，该结扎结扎该上环上环，还得罚款！ 所谓社会抚养费啊大哥！ 以前进村抓超声，李宗孝带头闹得最凶，老爷子辈分最高，到了李宗孝这一代人，他的辈分最高，他不带头谁带头。 所以，今天的重点目标就是李宗孝和赵芬。 拿下这个挑头的，再慢慢炮制其他人！ 白超可是计生能手，哪个超生户听到他的名字，闻风丧胆，甚至到了止儿泣的地步。 老六有时候不听话，赵芬都会这么吓唬他：“再捣蛋叫白超抓你去！” 老六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见，白超是“威名在外”的。 他今晚信心十足，立即部署了战术。 “李宗孝家是有围墙的，一组守住大门，二组在屋后窗户蹲守，三组和四组从东西两侧同时翻墙进去。” 白超跟打仗似的给各组分配任务，他强调说，“记住，三组四组进去后，第一时间用铁丝把门环给捆起来！把他们堵在屋子里了，我就不信这一次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 其他人：白主任计策高明！ 白超满意点头，眼里闪烁着病态的激动，“我亲自带三组，直接突击西屋，老头住的东屋，李宗孝夫妇住西屋！” 其他人：白主任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白超一副你都不动脑子的表情，说，“老头还在，东为尊，李宗孝夫妇就只能住西屋，这都不懂吗？” 其他人：白主任牛逼！ “出发！” 黑夜里，十几二十号人分成四组，猫着腰，采取悄悄潜入的方式，迅速靠近了李干家，很快就包围了起来。 这会儿，让尿憋醒的老六爬下床，迷迷糊糊地往外面院子里走，拉下裤头，对着树菠萝树根就灌童子尿。 全家人也就他有这种随地小便的待遇。 白超扒在墙头上正观察呢，一下子看到了正在撒尿的老六，当即心道，抓了这小屁孩子，李宗孝夫妇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真乃天助我也！ 他低呼，“动手！” 第一个翻越墙头。 第43章 保护首长！ 白超的屁股坐在墙头上刚要往下跳，一串子弹打了过来，全部打在了白超的上半身。 他当场就挂了，结束了他“辉煌”的一生。 “保护首长！” 一声暴喝从偏屋里传出来，古道风和李干几个弟弟住在这里。 其他翻越进来的人猝不及防，当场呆住了，下意识地死死地趴在地上。 “妈！有坏人！” 老六裤子都没提，一边叫喊着一边往屋里冲，那小屁股在淡淡的月光下一晃一晃的。 林小茹瞬间惊醒，立即把枕头下的手枪摸出来，拎着就往李干那屋冲！ 枪响的那一刻，李干就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床，手往床头一摸，就把配枪给拿了出来，利索上膛，提着往外冲。 林小茹赶到，堵住了李干，“队长，你不能出去！” 别以为警卫员才有保护首长的职责，只要是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必须要做好随时为首长挡枪的准备！ 林小茹甚至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穿了单薄的睡衣睡裤，死死地挡住了李干。 李干大急，“我在航校的时候单兵作战第一，我用你保护！闪开！” “不行！你不能出去！”林小茹直接上手把李干抱住。 说破大天去，她都不会让李干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 战事刚刚结束，这里又距离安猴那么近，要是安猴特工从海上渗透进来，那事情就严重了。 别忘了，李干击毙了人家两位大将，安猴疯了也要弄死他！ 林小茹非常冷静，只要在屋里坚守几分钟，工程兵连就到了。 李干只是觉得两团巨大的柔软死死抵着自己的后背，他来不及去感受，焦急道，“我弟弟妹妹他们危险！” 古道风冲过来了，立即守在了门口那里，低声说，“全部集中在堂屋了，老爷子和宗孝叔守在那里。” 他和林小茹一样，首先要确保李干的安全！ 枪响的那一刻，工程兵连全都醒了。 古道风开枪打倒了第一个人后，立即向工程兵连放心打了一枪，这是在向他们示警。 随即，其他人趴在地上不动，古道风就趁机把弟弟妹妹们全部拢到了堂屋里，老爷子和李宗孝已经提着开山刀守在堂屋门口那里了。 工程兵连连长丁猛一下子就听出是李干家的位置响枪，他人都疯了。 李干要是出点什么事，从他往下，全连就地退伍！ “抄家伙跟我上！”丁猛提了56式冲锋枪，就疯了一般往李干老宅冲。 上百号工程兵带着武器冲过来，立即展开娴熟战术。 这年代的工程兵相当猛，他们首先是步兵，然后才是工程兵。 大批战士反包围过来。 这时，计生抓捕队有人反应过来了，妈呀，这是撞枪口上了。 有个警察看到被打成筛子的白超，再想到那句“保护首长”的暴喝，立即意识到踢钢板上了。 他立即把配枪摘下来扔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喊，“误会啊！误会啊！我们是计生办的！我们是县计生办联合队的啊！误会啊！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计生办的？ 屋里，李干一愣，挣扎了一下说，“我出去看看，松开。” 林小茹不松手，还是从后拦腰抱住李干的姿态。 “小古你愣着干什么，出去看看！”林小茹道。 古道风犹豫了一下，说，“保护好首长。” 他出去了。 丁猛带人冲了进来，古道风心里有底了，把门头的灯打亮，顿时看到了有几个穿制服的。 他松了口气，丁猛说，“丁连长，把他们绑起来。” “是！”丁猛更是大大松了口气。 看样子，李干是安全的。 大头兵们上去就粗暴地将那些人双手反剪，用背包绳给死死捆了起来，跟捆猪一样，有不服气的不断解释不配合，大头兵直接就是一枪托，就全他妈老实了。 当兵的可不跟你废话，不配合就是枪托招呼。 十几个人跟猪一样被捆了起来，就那么扔在院子里，十几名战士持枪看管着，虎视眈眈。 李干走出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脸上。 说实话，李干心情很不好，很差！ 若是普通人家，人已经被抓了，搞不好房子都会被扒掉。 这一点都不夸张！ “谁是负责人？”李干看着这些人，心里阵阵的悲哀。 有人就看向那具尸体，说，“是白主任，他，他刚刚被打死了。” 李干看都没看那具尸体，继续问，“死的不论。” 立即有人抬起头来，万分恐惧地说，“我，是，是我，我是镇计生办的。” “把他带过来。”李干说。 两名战士把那人粗暴地拎起来，押到了李干面前。 李干问，“为什么袭击我家？” 那人惊恐道，“没有啊，没有啊，我们是，是按照上级指示，下来抓超生的，不是袭击，真不是啊，你误会了。” 李干说，“说清楚。” 那人就说，“李宗孝夫妇超生，又挑头对抗执法，县里将其列为重点，白主任，哦不，白超就说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这个时候突击抓……抓捕最靠谱，抓到人立即走，村里人反应不过来……” 李宗孝大步走过来，扬手就甩了那人一巴掌，“你们简直是土匪！” 村长村支书带着民兵连过来了。 李干懒得跟这帮人废话，把他们交给村长村支书处理了。 军地两个系统。 至于那个被古道风击毙的白超。 他白死了。 绝绝对对的白死了。 古道风还算收着打，要不然死的人更多！ 消息很快传到了县里，县里知道抓的是特级战斗英雄的父母亲，当场就疯了。 省里领导过来都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村里的民兵连当天就按照了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在村外不间断巡逻。 李干在军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南湾县所有领导被全部就地免职，当晚上参与抓人的，全部扔到看守所里，警方介入调查。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样的做法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空二师直接把警卫连的一个排派了过来，这一次不管李干怎样说，他们都不肯撤了。 李干是正儿八经的空军干部啊！ 他要是出事了，他家里要是出事了，空司能把空二师的师长和政委撕了！ 又过了几天，总部的表彰到了。 古道风、林小茹两位同志，在警卫工作中临危不惧、表现突出，分别授予个人一等功！ 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功劳，他们二人因为警卫李干有功，立即就拿到了。 更加凸显了李干的重要性！ 一个月的探亲假期很快到。 李干和爸妈商量说，“我想把老二带到部队去，他不是读书那块料。老三、老四、老五没问题，全力培养他们。” 李宗孝说，“你当大干部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芬说，“都听你的。” 临走时，李干来和老爷子道别，他拿出一把很小巧的手枪，说，“阿爷，这是勃朗宁……” “勃朗宁m1910，我知道这个枪，当年我们军长就有一把。”老爷子抢答道。 李干把枪放在老爷子面前，连同塞满子弹的弹匣，笑道，“对。这是总长送我的特级战斗英雄奖品，您看，枪身上刻着赠字。” “阿爷，给你保管了。”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拿起来，爱不释手。 “行，回了部队好好搞，记住了，不要忘了初心。” 李干郑重点头，“阿爷，您放心！” 中午吃了团圆饭，李干带着老二李闲走了，他给老妈留下了一个存折，里面有足足80万东大币。 一行人去了空二师机场，乘坐运输机返回985厂。 同行的还有丁猛，李干看重了他的能力，把他调到了985厂负责组建厂属工程队。 接下来要全力以赴搞歼-10项目了，机场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必须要进行扩建，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丁猛。 歼-10！ 一架能让全国人民扬眉吐气的先进战机！ 一架能够给国家创造巨大外汇的战斗机！ 新的一年里，李干的重点就在这款战机上面！ 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能搞出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 李干只需要照着前世的款式，依葫芦画瓢把飞机设计出来，剩下的难点就在于动力系统、航电系统这两大块！ 航电系统是需要不断升级的，这块无法一蹴而就。 但是动力系统，必须要一次达标。 用哪款发动机呢？ 涡扇-6是坑爹货，指望不上。 英国的斯贝性能无法满足设计指标，只能作为改进蓝本。 李干搜罗了全世界的符合要求的航空发动机，发现只有一个选择——美国F-16战斗机所使用的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以李干最看重的黎阳发动机厂的技术实力来看，立项研发推重比8以上的航空发动机是来不及的。 所谓推重比8以上，意思是最大推力是发动机自身重量的8倍以上。 F100-pw-100涡扇发动机的自重是1.38吨，最大推力11.2吨，推重比8.1。 刚好满足歼-10的动力需求。 问题是，美国佬愿意提供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反击战之前，李干没把握，但反击战后，李干有十足的把握弄到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东大反击安猴，在美国佬看来，那是给他们报了仇 而且，东美建交恢复了谈判，马上就会进入蜜月期。 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第44章 全尺寸木质歼－10 985厂老维修车间。 厂警卫连派了荷枪实弹的战士，把这里看守了起来，没有李干的批准，任何人不准进出。 宋文忠、吴强二人带着研发团队进驻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 他们甚至吃饭睡觉，都待在里面。 李干每天试飞结束，都要过来看几次。 这一天，林光明带着七名老百姓到军代处找李干。 林光明说，“阿干，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好家伙，请地方的人发散出去找了好几天，总算是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 李干立即把正在看的图纸卷起来，起身就往外走，“快带我去看看。” 外面，军代处的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那七名老百姓。 这些老百姓岁数都挺大的了，都在五十岁以上，有位老爷子都七十了，不过身子骨看起来挺硬朗的。 大家连忙端茶递水，搞不懂李代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光明笑着介绍说，“这几位是天府地区最厉害的木匠了，手艺没得说。” 李干连忙打招呼，“各位大爷，欢迎你们啊！” 七十岁那位老爷子手里还拿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抽呢，他习惯性地在脚底板那磕了磕烟灰，说，“你们这些同志，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只管说就是，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干说，“各位大爷，有个工作需要你们来做，要耽误不少时间，不过，在这里期间，有粮食有补贴。” 七十岁的大爷说，“给子弟兵帮忙不谈钱，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说，家伙事都带过来了。我们都是木匠，可说好，其他活干不来。” 李干笑道，“要的就是您这样的能工巧匠。” 他立即把人带到了老维修车间。 林光明不能进去，带着疑问走了。 李干找木匠干什么呢？ 老维修车间里，靠墙壁一侧摆了一根18米长、直径2.3米的大树干！ 边上还有好些细一些的树干。 这些树干的特点是，笔直笔直的。 为了找这些树干，李干都把电话打到国家林业部请求帮助了。 宋文忠立即迎过来，说，“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好。” 李干立即把七名木匠叫过来，把图纸铺开，指着那堆木头，说，“各位老爷子，能不能把图纸上画的这架飞机，用木头打磨出来？” 老爷子们凑近去看。 他们可能看不懂多少字，但是看图是行家里手。 不多时，七十岁的张大爷走过去查看那堆木头，然后转身说，“没问题。这些都是上好的木材，尺寸都合适。” 其他大爷说，“张叔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李干果断说，“好！马上开工，这里所有人都听你们吩咐。” 都是朴实的老百姓，又是给部队干活，什么条件都不提，立即就动起手来。 李干把林小茹叫过来，道，“你通知张二标和孔杰，接下来几天的试飞工作就交给他们了，我要二十四小时扎在这里。” 林小茹立即去了。 谁对歼-10最熟悉，唯有李干。 哪怕宋文忠，都比不上他。 要抢时间，李干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把歼-10c的外形画出来！ 先别管其他的，先他妈的把外形确定下来。 这就等于是确定了气动布局。 李干没有系统，但他的超前意识就是最强的bUG！ 他前世试飞的第一款战机就是歼-10c，对这款战机太了解了，机体构造、线路布局、座舱设计、航电系统，等等等等，滚瓜烂熟！ 歼-10前面的A、b两个型号出现的问题和缺点，都在c型上得到了改进和完善。 换言之，李干现在拿出来的，就是最强的歼-10c！ 用木头造出全尺寸飞机，再拿去风洞吹风！ 前世是反反复复吹，吹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气动布局。 现在不用了，李干直接拿出最优气动布局，一吹就出，大大节省了研发时间。 接下来，李干带着老木匠们埋头苦干，仅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就把木质全尺寸歼-10c给造出来了。 那优美的外形，流畅的线条，灵动的鸭翼，甚至座舱都一比一雕刻了出来。 在造机翼的时候，老木匠们巧妙地运用了各种榫接结构，用木板拼接而成，非常的牢固，严丝合缝。 误差甚至做到了惊人的0.1毫米！ 李干看着这架栩栩如生的木质歼-10c，甚至有种错觉——装上发动机就能飞起来。 真的能飞起来！ 机身里面、机翼里面，全部按照图纸给镂空了…… 简直鬼斧神工。 机长16.9米。 翼展9.8米。 高度5.7米。 机翼面积37平方。 这就是这架木质全尺寸歼-10的三围。 至于空重，没有办法按照比例来。 研发团队用厚厚的蒙布把这架木质歼-10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才让万胜利他们过来，用自制的平板拖车，又卡车牵引拉到风洞试验场那边去。 风洞试验开始。 三天后，李干在外面气定神闲地等着。 吴强不时地看李干。 李干忍不住了，“老吴你总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吴强说，“我就是觉得你比较怪，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李干反问，“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为什么要紧张？讨论气动布局你也在场，拿出来的就是最优方案。” “不吹风没办法确定。”吴强说。 李干笑道，“你就是缺乏自信，等着吧，宋总肯定带出来好消息。” 吴强是忧虑的。 这种完全颠覆了此前理念的鸭式气动布局，西方强国就只有法国和以色列在搞，而且他们都还没有搞成功。 积弱已久的东大，能行吗？ 没有人有答案。 哪怕是已经研究鸭式气动布局的宋文忠，也不确定能行不能行。 所谓鸭式气动布局，即没有传统的尾翼，而是在主翼前面加一双小小的翼，外形看上去像鸭子的短翼，因此称鸭翼。 主翼并非绝对三角翼，而是外缘弧线、后缘带一点反折的类三角翼。 唯有李干清楚，这样的气动布局，已经是最优的了。 有位气动专家说过，判断一架飞机的气动布局好不好，就看它好不好看，好看的飞机，其气动布局就肯定是优秀的。 歼-10就是这么一款优美的战机。 正胡乱想着，宋文忠几乎是小跑着出来了，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 宋文忠一口气跑到李干面前，腮帮子、嘴唇抖动着，拿着那叠纸的手抓得紧紧，青筋暴起。 “老师，怎么样？”吴强忙问。 李干则微微笑，看着宋文忠。 宋文忠一字一顿地说，“所有的数据，全部达标。” “我们成功了！” 吴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高高跳起来，冲天上挥拳，嗷嗷叫！ 一次成功，说明外形完全可以确定下来了！ 通常需要进行两三年的风洞试验，一次通过！ 李干重重呼出一口气，沉声说，“宋总，你重点抓电传飞控，老吴，翟飞明天回国，你和他立即去十四所，重点攻关航电系统，尤其是机载雷达！” 法国的幻影-2000已经去年3月份首飞了，美国的F-16甚至已经服役。 要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必须要弯道超车。 “我去弄发动机。”李干说。 宋文忠担忧说，“发动机是核心中的核心，你有多大把握搞到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李干笑道，“已经在路上了，这款发动机性能只能勉强满足需求，重点在于以此为蓝本搞出属于自己的更强的型号。” “黎阳厂已经重点研究斯贝发动机大半年，我马上要去那边看一看。” “宋总，别忘了我们的总线技术，延伸出来的数据总线，是机载雷达连接其他机载设备的最优选择。” 宋文忠说，“你放心，就等机载雷达到位了。回去后，我立即让厂里生产第一架原型机。” …… 李干马不停蹄赶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黎阳厂。 相较于老资格的、配套211厂的歌星厂，李干更加看好这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新厂子。 之前通过张副部长，李干要到了一些斯贝发动机，其中一部分就交给了黎阳厂进行重点研究。 985厂给黎阳厂拨了一笔2000万东大币的专项经费。 黎阳厂就算什么也不干，就薅着斯贝发动机研究，日子也能过得非常滋润。 但黎阳厂进取心极强，专项经费到位后，他们大量投入技术研发，加上此前的基础，早已经摸透了斯贝发动机的全部技术。 现在，李干要代表985厂进行成果验收了。 黎阳厂总工薛学力年纪与宋文忠相仿，一样是建国后自己培养出来的航空动力人才。 薛学力把李干带到一台样机面前，开门见山地说，“这是我们生产出来的改进型斯贝，综合性能提升了30%，寿命略有提升，主要受限于材料工艺。” 李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提升了30%？” 薛学力很不满意李干的表情，他严肃地说道，“没错，中间推力、最大推力，都提升了30%，这个数据我们是做了反复测试的，错不了。” 军用发动机都带加力燃烧室，因此，中间推力指的是不开加力时的最大推力，最大推力指的是打开加力时的最大推力。 李干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因为，眼前这台薛学力他们改出来的斯贝，综合性能超过了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换言之，即便没有F100-pw-100涡扇发动机，歼-10的动力问题也能解决了！ “薛总，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天大的好消息啊！” “申请国家立项，立即报材料申请，我现场签字！” 薛学力想起来了，李干是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主任，他签字背书，项目获批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李干非常激动，他脱口而出，“你们搞的这个，那是超级斯贝了！” 好嘛，名字有了，超级斯贝。 第45章 超级斯贝，歼－10的心脏 “李主任，我们能有这么大进展，主要是因为你提供了核心技术方向，我们重点对核心机和燃烧室进行了改进，开发出了空心叶片。” “综合性能提升30%的同时，发动机的重量也降到了1.65吨，足足降了200公斤。” 薛学力如实说道。 李干却是摇头，“是你们的功劳，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些建议罢了。尺寸如何？” 薛学力说，“长4.9米，直径1.02米。” 李干回忆了一下F100-pw-100的尺寸，松了口气，道，“比F100-pw-100长了10公分，直径小了8公分，问题不大。” 发动机的尺寸非常关键，直接影响到机身尺寸，牵一发而动全身，发动机舱尺寸变了，整机尺寸都要跟着变化，涉及气动布局、配重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好在，两款发动机尺寸差别很小。 薛学力的注意力却被吸引过来了，他眉头扬了扬，道，“你能搞到F100-pw-100？” 斯贝和F100-pw-100都是军用涡扇发动机，前者是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搞的，简称罗罗公司，劳斯莱斯就是这个牌子。 后者是美国普拉特惠特尼为F-16搞的，简称普惠公司。 薛学力去欧洲国家考察过，他对国内外的航空发动机技术水平有清醒的认识。 姚兆林是国内公认的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泰山北斗，他提出了性能全面超越美欧同级发动机的wS-6项目，对此，薛学力是极力反对的。 没有足够的技术积累，没有成熟的配套，没有过硬的基础材料科学，盲目提出虚高指标上马立项，只会浪费宝贵资源。 薛学力认为，应当一面抓住当前的型号做深度改进，一面学习借鉴美欧的做法，如此才是可持续发展路子。 可惜，他人微言轻。 可以说，薛学力的经历和宋文忠相似，都是受到了排挤才到了这大三线的偏僻小厂来。 李干知道得更加清楚，wS-6的结果是失败的，耗时整整二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面对薛学力的问题，李干说，“能搞到，我打算给你们几台做反向研究，不要局限于仿制，要以此为基础搞出自己的先进涡扇发动机。” “几台？”薛学力下意识地走近一步，期待之强烈展露无遗。 李干想了想，说，“至少三台，足够你们做研究了。” 薛学力不说话了，哪怕只有一台，也足够了。 好一阵子，薛学力沉声说，“我们已经摸透了斯贝，再和F100-pw-100做技术对比印证，我很有信心完成任务！” 李干指着样机笑道，“你们改进出来的这个超级斯贝，已经可以算作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了。” “薛总，我们的先进第三代战机已经做完了风洞试验，这款战机是单座单发的，因此，所使用的发动机可靠性非常重要。” 只有一台发动机的情况下，一旦发动机出现停车故障，除了跳伞弃机，没有第二选择。 而双发战机的优势就在于，一台发动机停车后，依然可以依靠另一发发动机返航。 当初李干在211厂试飞歼-8原型机，遇到的双发同时停车这种情况，是极其少见的。 这也侧面证明了歼-8的设计有多么的不靠谱。 薛学力点头表示明白，“我们这个……超级斯贝，寿命达到8000小时，故障率略低于原型。不过，因为符合要求的材料生产极慢，次品率高，我们的生产速度受到了严重影响。” 李干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在这个问题，说，“全力生产吧，尽快生产出两三台原型机，我们尽快装机做试飞。” “明白，你放心吧。”薛学力道。 李干说，“我给你们动力所申请了一笔专项经费，是给你们所的，不是厂里的。” 薛学力大喜，“谢谢李主任，谢谢！” 李干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有多少钱？” “这个，再少也有个，也有个十万块吧？”薛学力很不自信地说。 看到薛学力小心翼翼的样子，李干心里很难受。 不求回报的付出，1块钱能花出100块的效果，这个时代的军工人是可爱、可敬的。 运-10工程后续的自己投入大多是几千万、几百万，同期呢，美国波音-737的研发资金投入是以亿为单位的，是美元！ 李干一字一顿地道，“一千万，是每年一千万！” “这笔钱归在10号工程项目开支里，我希望发动机不要拖后腿。” 薛学力直接被砸晕了。 每年1000万的专项经费啊！ 所有以前没有钱做的试验，现在全部整上都毫无压力了！ 诚然，科学技术研究有其规律，用钱砸不是万能药，但是，不用钱砸，就永远治不好战机的心脏病！ …… 夜晚，一艘巴拿马籍散货轮缓缓停在了港珠国际港远端泊位上，船桥甲板上，贺明飞和翟飞一言不发，目光搜寻着前方海面。 远处的码头灯火通明，作业昼夜不停。 七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是港珠国际海洋货运最红火的时期，位列世界三大航运中心。 不多时，一条几百吨的小货轮缓缓靠了过来。 载货甲板上，船员们操作吊机，将非标准箱柜一个一个地掉起来，转到了前来接驳的小货轮上。 这条三万多吨的散货轮隶属华式集团旗下的航运公司，而货物的业主，则是霍氏集团。 这一次，是大中投资与港珠几家企业建立的秘密货运渠道的第一次使用。 “老晒，啲货装好了，你地可以过船啦。”大副过来通知。 贺明飞和翟飞拎了各自的行李，转到了小货轮上。 小货轮一路往西走。 渔港码头上，黑暗中，十几辆卡车呈纵队整齐地停在了那里。 段鹏在码头栈桥昏暗处观察着海面，看到桅杆上的航灯出现，他立即拿出手电打出两短一长的信号。 货轮上马上回应了两长两短。 十分钟后，能看到整个货轮了。 段鹏再次打出灯光信号——两长两短。 货轮回应两短一长。 段鹏立即对手下说，“是他们，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不多时，货轮考上岸，等后许久的精干小平头们立即和船员默契配合起来，把船上的货物转移到卡车上。 段鹏走出来，他走路的时候左腿有些踮脚跟，那是在战前大规模侦察时负伤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就是他带了一个侦察小队深入到了安猴首都门户两山，搞清楚了敌军在那里的兵力部署，立了大功。 他本来要复员回家的，被李干要了过来，放到军代处当一名士官参谋。 货物上岸后，到985厂这段陆上运输，就归他负责。 段鹏接上贺明飞和翟飞，低声汇报，“贺主任，我带了两个班的战士，全部荷枪实弹。车队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南城火车站，直接上平板车，然后一路直达天府火车西站，再公路机动回985厂。” “这批货非常重要，警卫措施搞严密一些。”贺明飞叮嘱道。 段鹏说，“我带的人都是从安猴战场上下来的老手，带了两挺重机枪，保证不会出现问题。” 贺明飞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车队很快出发，专列运输，第三天的早上，他们就回到了985厂 贺明飞带了很多重要设备和技术资料回来，其中，5台F100-pw-100涡扇发动机是最最最重要的货物。 3台立即被送往黎阳厂，交给薛学力做研究。 剩下2台则等原型机生产出来后，装机进行试飞。 翟飞和吴强去了金陵十四所，他们肩负着攻关机载雷达的重任，乃至整个航电系统。 贺明飞说，“我让萨勒曼出面找普惠公司谈买发动机，他们死活不松口。我就按照你说的，让萨勒曼向普惠公司透露出，真正的买主是东大。” “结果你猜怎么着，普惠公司立马同意了，并且表示可以提供更多，但是他们不肯转让技术资料。” 这个情况是让贺明飞费解的，毕竟明面上，东大和漂亮国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那是对手。 目前只有最高层少数一些人，才知道东美两国的关系，很快就出现破冰，而且会迅速升温，迎来所谓的蜜月期。 李干说，“转让技术资料就别想了，就算卖，他们也会狮子大开口。至于多买几台发动机，没必要了。薛总那边已经搞出了性能略胜F100-pw-100的超级斯贝。” 贺明飞立即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普惠公司的东西太他妈贵了，5台发动机花了一个亿美元，一个亿美元啊！” 2000万美元的单价，绝对是天价了。 这个价格都能买一架F-16战斗机了。 贺明飞的心都在滴血，尽管大中投资日进斗金，也禁不住这么造。 李干笑道，“这5台发动机能为我们创造百倍的价值，你不用心疼。外事部门转了穆罕默德的电报过来，埃空军形成决议了，确定采购采用斯贝发动机的歼-7改进型。” “中东很快就打成一锅粥了，咱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到时候几个亿几个亿的订单过来，这区区一个亿美元算得了什么……” 两伊战争爆发的时间是1980年8月份，也就是1年3个月后，换言之，双方已经在为战争做准备了。 军火是消耗品，发生战争才会扩大需求啊！ 第46章 歼－10首飞 一份报告摆在了宫老的案头。 在国家事务里，这是一份不起眼的报告。 在这个时空里，东美建交推迟了几个月，东大上下在全面迎接即将到来的东西方交流，国民要吃饭，经济要发展。 国家层面上，经济发展被列为了第一要务。 宫老每天要处理不计其数的国计民生方面的事务。 在翻到了这份报告时，宫老立即被吸引住了。 “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项目报告”。 参观了美军航母后，宫老对上面的F\/A-18、F-14两种世界上最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印象深刻。 他想到自己空军装备的大量歼-6，就连歼-7都还没有多少架，心里面是发慌的。 用他的话来说，没有底气讲话。 仔细看完了报告后，宫老感到非常的意外。 报告中显示，这个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项目已经进行到了原型机生产阶段。 宫老站起来，把秘书召唤了进来，指着报告说，“问问这个985厂，核实一下项目的进度。” 秘书拿起报告，立即去打电话了。 不多时，秘书返身回来，“首长，问清楚了，他们的第一架原型机已经生产出来了。” 宫老果断说，“去985厂。” 消息迅速传到985厂，顿时全厂沸腾。 宫老是正儿八经的机械工程高才生，以前在苏联留学过，在工业领域，他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他太清楚项目进度条走到原型机生产的意义了。 下一步可就是首飞了！ 4月23日，天色有些灰蒙蒙的，不算是理想的飞行天气。 牵引车拖着01号歼-10原型机从厂房里出来，沿着平行公路、滑行道往跑道起飞位置去。 宋文忠骑着自行车在一旁跟着，他要全程陪伴这架耗尽了他半辈子心血的飞机。 101所所有人、985厂能过来的职工家属，全都来了，站满了跑道和平行公路之间的草坪。 李干提着飞行头盔站在起飞位置，等待着他的另一半——01号歼-10原型机。 宫老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了观摩台那里。 通体黄色的歼-10仿若优美高傲的白天鹅，缓步而来。 李干清楚记得，前世他参加招飞，想要当一名空军飞行员，就是被歼-10给吸引住了。 这是一架非常漂亮的战机。 飞机停在了指定位置，万胜利带着机务人员立即通电开车。 宋文山握着李干的双手，眼里噙满了泪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干洒脱一笑，说，“宋总，只要发动机还在转，我就是摔，也会把飞机给你摔跑道上。哪怕是出问题，我也会让你们知道问题在哪里。” 就这么一架原型机，所有人的心血都在上面了。 一架全新的战机，所有的理论数据都证明它是能飞的，并且能达到设计指标的，所有的地面测试做完，都是达到了要求的。 但是！ 能不能飞起来，没人敢保证！ 飞起来能不能回来，没人敢保证！ 试飞员就是这样一类用自己的生命去试错的先驱者！ 宋文忠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连连带头，不断点头。 在上千人的紧张注视下，李干沿着登机梯登上了座舱。 万胜利帮着他系上安全带、接入无线电，声线颤抖，声音低沉，道，“阿干，我等你回来喝酒，喝五粮液，我请客。” 李干笑道，“我可是海量。” “管够！绝对管够！”万胜利拍着胸脯说。 李干拍了拍万胜利，示意他离机。 地勤保障车辆脱离开走，万胜利下去，撤掉登机梯，和他的机务组站在一旁，向李干敬礼。 李干还礼，轻轻推动油门杆，战机滑出，沿着跑道往尽头去。这个季节吹的是东南风，所以飞机需要从北往南起飞。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给人们本就紧张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战机在跑道尽头掉头，机头朝南。 部署在地面的指挥席上，杨伟副厂长亲自指挥，这位飞行员出身的技术领导，指挥能力非常出色。 接入无线电的广播传来了李干的声音，“洞幺准备好起飞。” 所有人都能听到无线电里的对话。 杨伟看向宫老，宫老点了点头。 杨伟深呼一口气，下令，“洞幺，可以起飞！” 此时，时间是9时45分。 李干缓缓推动油门杆，F100-pw-100涡扇发动机迸发出巨大的声音，产生的推力推动战机滑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F100-pw-100的重量更轻，且更加成熟，在超级斯贝性能略胜的情况下，李干依然决定选择该发动机装备原型机。 超级斯贝需要经过多次试飞，才能达到装机标准。 01号歼-10原型机滑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干非常谨慎，他看到了地速（飞机相对地面的速度）超过了350公里每小时后，才缓缓拉杆抬起机头。 歼-10原型机缓缓离开地面，升空了。 李干收起前后起落架，保持着小仰角爬升。 地面上，人们爆发出欢呼声。 飞机飞起来了！ 属于东大人自己的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飞起来了！ 很快，人群安静下来，紧张地注视着天上的01号歼-10原型机。 飞起来是第一步。 一架歼-6加速滑跑，紧跟着升空。 这是贺明飞驾驶的，他要为李干伴飞，从外面观察01号歼-10原型机的飞行情况。 座舱里，李干心情平静，尽管01号歼-10原型机给他带来了胜于前世那款同名战机的意外之喜。 操纵更加舒服，机头指向非常的灵敏，服从性非常强。 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位列世界先进三代机之列了！ 李干拉开了和贺明飞的距离，示意他保持间隔。 随即，李干猛然掰动操纵杆！ 01号歼-10原型机滚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地面上的人们惊呼起来。 首飞的时候是轻易不能做这样的大动作的。 李干对战机很有信心。 连续的滚筒之后，机体出现一些轻微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震动的情况。 李干心里有底了，他继续做特级飞行动作，差不多把常规试飞那一套动作，从头到尾做了一遍。 01号歼-10原型机不但完成了，而且完成质量非常高。 充分证明了这款战机机动性的优秀！ 李干重点测试了低空低速瞬盘，即改变机头指向的能力，耗时越短，说明战机作战能力越强。 无论是使用航炮还是空空导弹，都需要机头指向目标，即所谓的将目标纳入前半球范围内。 因此，瞬盘能力是评价一款战机作战能力的重要指标。 李干进行了连续10次的瞬盘测试，01号歼-10原型机丝毫不拖泥带水，尤其是低空低速条件下，如果10分满分，这款战机能达到9分的水准。 最后一次通场飞过，李干建立降落航线，微微抬起机头，放下起落架，缓缓着陆。 贺明飞驾驶歼-6低空伴随飞过，看到李干顺利着陆之后，他松出一口气，控制着激动的心情掉头建立降落航线着陆。 01号歼-10原型机朝人群这边滑行过来。 杨伟振臂一喊：“首飞成功！” 人群轰然，叫喊着冲过了警戒线，冲向了缓缓滑行过来的01号歼-10原型机。 李干不得不把飞机停在滑行道中间，上千号人围了过来，高举双手又蹦又跳，尽情宣泄着。 东大人太艰难了，这一路走过来，受了多少白眼和欺凌。 这个世界，是东大人用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然而，在长达数十年里，东大人被讹诈、被制裁、被针对，空军装备陷入了几十年的停滞。 东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从来没有过退缩。 短短21分钟的首飞，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开启。 东大人，有了自己的先进第三代战斗机！ 他就是歼-10，猛龙！ 林小茹抱着一束花冲过来，笑着哭着，双手递给了李干。 李干接在手里，泪流满面，和同样泪流满面的宋文忠紧紧拥抱在一起。 “幸不辱命。”李干说。 宋文忠抹着眼泪说，“阿干，谢谢你，我要谢谢你！” 李干擦干眼泪，哈哈大笑，“宋总，我也是101所的一员，我更是空军现役飞行员。我要代表一线的飞行员们谢谢你们才对！” 歼-10的研制里，谁的贡献最大，大家再清楚不过。 宫老过来，握着李干和宋文忠的手，激动地说，“你们搞了个争气机出来，我出去讲话，腰杆子就硬了。” 他站在01号歼-10原型机前面，在现场发表了讲话。 他指着天空，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你们的伟大成就，给了那些软骨头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们是能造先进飞机的！” “让那些抱着造不如买，买不如租思想的软骨头，羞愧去吧！” “我在这里表个态，歼-10工程正式列为国家重点工程，国家首期拨款5个亿！” “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更进一步，搞出更好的飞机！” 上千号人沸腾了。 985厂不缺钱，101飞机设计所也不缺钱，歼-10就是他们用自有资金搞出来的。 5个亿是一大笔钱，但是相对于美国动辄百亿美元规模的研发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对现在的985厂来说，也不算什么。 但，这意味着歼-10得到了准生证，得到了国家的认可！ 第47章 空军采购，歼－10出口 军代处办公室里。 这里还有一块牌子——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 宫老过来之前，已经拿到了关于李干的全部资料。 于是有了这次召见。 宫老笑着问，“军技办主任、101所技术员、总部高级参谋、军代表、试飞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多面手。杨老将军对你很是很推崇。” “听说歼-7E和59坦克出口订单，是你一力促成的？” “创汇几个亿美元，不得了哇！” 李干连忙说，“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 宫老摆手，“不必谦虚。听你们厂长说，你今年的计划是创汇10亿美元，你跟我说说，怎样做到？” 这个计划是李干提交给985厂的，以该厂为核心，联合一拖厂、黎阳航空发动机厂、云天飞机制造厂、101飞机设计所、第14航电所、空空导弹研究院、9527空地弹药厂等一批工厂、研发机构，组成一个联合体，参与国际上的竞标。 显然，宫老是看了这个计划。 李干说，“核心在于歼-10，我强烈建议把歼-10拿出来，参与国际上各国的第三代战斗机采购竞标。” “歼-10是我们最先进的战机，怎么可以用于出口？我们自己都还没用上啊！”三机部新任部长刘昆脱口而出。 空军领导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李干。 其他人同样很惊讶，没有把最先进的战机用于出口的例子，哪怕是美国、苏联都不会这么干。 宫老很冷静，他示意李干继续说。 李干说道，“出口版的技术水准要低于我们自用版，在一些关键部位上，做一些限制，比如航电系统，比如配套使用的空空导弹型号。都是能做技术性处理的，嗯，通俗地说，就是猴版。” “美苏欧他们出口的战机，都是这么干的。” “出口歼-10的理由是，我们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深度改进型，而当前我们急需资金，尤其是外汇，用歼-10赚钱，立项研制第四代隐身战斗机。” 众人大吃一惊。 刘昆不满地说，“现在三代机都还没搞利索，就想着第四代了，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好高骛远要不得。技术发展有其规律，不是想当然。” 空军的领导说话了，他扫了一眼刘昆，道，“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本身就是我们军工体系搞装备的路线，李干同志的思路没有问题。” 开玩笑，李干可是正儿八经的空军现役飞行员，在空军领导眼里，李干是熊猫级别的人。 部队是护短的，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刘昆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他下意识地把李干当成了他们三机部的人，忘了人家的真正身份。 宋文忠说，“我们对四代机的技术跟踪研究没有停止过，四代机的四大主要技术，我们是有思路的。我认为，立项研究是合适的。前提是，我们需要大量的外汇。” 技术权威都表态支持了。 宫老问，“要多少钱？” 他是做事雷厉风行的领导，尽管没有从军经历。 李干回答，“用钱买时间，要实现追赶乃至超越，至少需要20亿美元。” 全场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除了事先知情的宋文忠、杨伟等人。 空军领导忍不住说，“小李，投入比我们空军全年经费都要多，现实吗？” 李干说，“所以，我们要把歼-10用于出口。歼-7E再怎么改也是二代机，最多提升到二代办的水准，竞争中低端市场没问题，问题是，利润大头在高端市场。” 话又回到了歼-10出口这个问题上了。 李干看了看杨伟。 杨伟心领神会，他对空军领导说，“我们可以采取赊账的方式，先为部队提供300架自用版歼-10，你们可以用这些飞机替换掉压力最大的东北地区的三个歼击机师。” 空军领导眼神发亮，对宫老说，“我们部队肯定是愿意的。” 宫老微微点头，问李干，“有意向用户吗？” 李干早有准备，他道，“有，埃及、巴基斯坦、沙特以及两伊。首长您应该也知道，我和埃空军参谋长穆罕默德以及沙特王室代理人萨勒曼，私人关系比较好。他们对歼-10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宫老便不再犹豫了，他指了指李干，说，“你是军技办主任，军品出口审查是你在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贸易过程中不要泄露核心技术。” “请首长放心！”李干立正敬礼。 空军领导说，“小李，其他的我不管，部队的订单你要优先处理，我们可是有好几千架老飞机等着换呐！” 歼-5、歼-6，在现役序列里，有四五千架！ 李干说，“下一步会将歼-7的生产全部转给云天厂，985厂全力生产歼-10。” “各位领导，我们采用了总线技术改进了生产，下一步是模块化生产，生产效率翻两番。加上扩建厂房等措施，年产100架是没有问题的。” 空军领导都麻了，急声问，“一年能生产100架歼-10？” 李干笑着点头，“保守估计，最少100架。” 空军领导立即请示宫老，“首长，能不能给我们一笔特别拨款，我们追加300架订单。” 宫老想了想，说，“打报告吧。” “是！”空军领导激动了。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李干今年要搞100个亿美元的外汇，宫老花起钱来就大方了许多。 宫老站起来说，“小李，既然确定了歼-10出口，那就抓紧落实。国家的外汇储备很紧张，我希望你能改变这一局面。” “是！” 一次简短的现场会议结束，决定了几件大事。 李干当即给穆罕默德和萨勒曼发电报，邀请他们过来看货。 穆罕默德和萨勒曼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们在新闻里看到了东大第三代战斗机首飞的新闻，美国的卫星拍摄到了首飞的画面。 全世界都轰动了。 什么？ 那个落后的古老帝国，搞出了技术水准堪比F-16的三代机？ 那些气动布局专家看了歼-10的外形后，给出的结论简单粗暴——该机比法国人正在搞的幻影-2000更加先进！ 更有小道消息爆出，东大的歼-10使用的是F-16的同款航空发动机！ 普惠公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此举，越发引起了外界的猜测——东大和美国这是展开了军事技术合作了呀！ 那还等什么，都冲过去和东大合作啊！ 那可是庞大的市场。 在这样的背景下，穆罕默德和萨勒曼再一次来到了985厂，他们还带了两个神秘的贸易代表团。 林光明按照常规把他们安排住进了招待所，其中，一个神秘贸易代表团住进了3号楼，另一个则住进了5号楼。 这两栋楼是面对面的，大堂出口相对着，只隔了一条马路。 穆罕默德就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李干，低声说，“他们是伊朗人和伊拉克人，你这么安排，不怕他们产生冲突？” 李干一笑，道，“我不管他们斗得多厉害，到了我们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客户。” 穆罕默德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不行。 两伊边境地区战云密布，明眼人都知道，两国开战无法避免，时间问题罢了。 开打之前大肆采购武器装备是惯例了，双方都在为战争做准备。因为美国的制裁，他们没办法从西方国家采购武器装备，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东大。 有人就问了，东大不是和美国关系破冰了吗，会和美国的制裁对着干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东大人从不接受任何霸王条款。 贸易自由。 我他妈都穷疯了，我什么都卖，我谁都卖！ 美国人就算是知道，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因为现阶段他们必须要拉拢住东大，避免东大再次站到苏联那边。 卖货给交战双方，恐怕也就东大有这个魄力了。 李干亲自驾驶01号歼-10，给四家意向用户进行了飞行展示，这款战机表现出来的性能，彻底折服了他们。 当穆罕默德等人得知，东大愿意将这款战机出口，面对东大满满的诚意，他和萨勒曼立即确定了采购意向。 五方谈判开始。 李干作为召集人，坐在主位上，两侧分别是埃方、沙方和两伊，两伊代表是面对面坐着的，纷纷敌视对方。 简单寒暄后，李干笑着说，“首先是歼-10战机的采购问题。我们东大人做生意是童叟无欺的，单机售价是统一的。” “我们定价是2800万美元一架，包含人员培训和基础配套弹药套餐，即A级套餐。另外还有b级、c级、d级三个进阶弹药套餐，由低到高排列。” 四方代表立即沉默了下来。 两伊代表也都暂时停止了敌视，默默心算着自己口袋里的钱。 他们很着急，过来的首席代表都是有决定权了。 老实说，2800万美元的定价是没有价格方面的优势的。 法国达索公司已经确定了幻影-2000战斗机的价格了，尽管该机还在密集的试飞当中。 2900万美元的单价，只是比东大的歼-10略高。 问题是，凭什么东大出品的东西，就一定要是便宜的？ 歼-10有这个底气！ 法国达索公司下一步搞的阵风战斗机都比不上歼-10！ 卖2800万美元一架，那是便宜的！ 第48章 出口144架歼－10，伊方毁约 太贵了。 这个价格，即便是财大气粗的沙特，也感受到了压力。 萨勒曼问，“从飞行展示看得出来，猛龙的性能是毋容置疑的，我们的飞行员也给出了满意的结论。” “可是，和幻影-2000以及F-16相比，单单是战机性能上的略微超出，我想是说服力不够的。” 穆罕默德接过话头说，“我们有很好的合作基础，实话实说，我们的预算是2000万美元一架，若是按照这个价格，我们的采购数量要大幅缩减。” 李干表示理解地点头，看向两伊代表。 伊朗代表想了想，说，“我方接受报价，但条件是，我们希望用货物来抵扣一部分货款。” 伊拉克代表立即不甘落后地说，“我们可以支付全款。” 穆罕默德和萨勒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李干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打的就是鱼蚌相争的主意。两伊代表是肯定会争个头破血流的。 等他们都发表完意见，李干站了起来，走到身后的一面黑板前，拉开了盖着的布。 黑板上，是态势图。 李干说，“我方是建议直接购买整个系统的，以歼-10为核心，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基于你们现有的装备，构建陆空一体防空体系。” “这样的一个大套餐，以36架歼-10为主，加上配套的12套地对空导弹系统，以及软件升级方案，仅需15亿美元。” “需求更大的用户，可以采购若干个大套餐，组成更加庞大的陆空一体防空体系。” 四方代表立即被吸引住了。 体系是个全新概念，当前各国的思想还停留在单件武器装备的性能比拼上。 李干率先提出体系化，用整体性能来弥补单件武器装备的弱点，等于是将几个拳头组合在一起。 详细了解了之后，萨勒曼第一个拍板，道，“我们决定采购两个大套餐，另外，我们要购买一份人员进阶培训套餐。” 人员进阶培训套餐3000万美元一份，包括飞行员、地勤人员、指挥人员等进阶培训。 穆罕默德这边预算有限，但还是咬牙购买了一个大套餐，即36架歼-10。 伊朗代表这边就为难了。 他们经济还在重组中，又被制裁了，囊中羞涩。 伊拉克代表一口气提出了两项采购计划，第一是采购36架歼-10和60架歼-7E，他们不买大套餐，另外加了几个b级弹药套餐。 第二个计划是采购500辆59式坦克以及500辆步战车、装甲输送车，用于加强他们的陆军部队。 这让伊朗代表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首轮谈判结束后，除了伊朗，其余三方都已经草签了采购合同，伊拉克代表要求优先供货，为此额外支付1000万美元的奖励。 李干答应了下来。 这一下，伊朗代表的压力更大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伊拉克这边优先拿到货，绝对会立即动手干他们。 当天晚上，伊朗代表提出进行单独谈判。 李干同意了，灯火通明的会客室里，伊朗代表神情焦急。 对方说，“李先生，我们想要用石油来抵扣部分货款，价格上，我们可以参照国际油价的百分之五十来执行。” 李干摇头，“我们不缺石油，而且参照现时国际油价不现实。你们也知道，目前国际油价是虚高的。” 对方想了想，说，“我们需要至少50架歼-10战机，愿意接受2800万美元单价这个报价，那么总金额就是14亿美元。” “我们支付4亿美元现金，10亿美元用石油来支付，请问李先生，你们能接受多少什么样的石油价格？” 李干迅速计算了一下，两伊开打后，第二次石油危机全面爆发，至少有一年多的利好。 现在的国际油价位置在30美元每桶左右徘徊。 问题不在价格，而在于，处于制裁中的伊朗，很难把石油卖掉。他们停产60天引发油价暴涨的目的就是多赚钱，可是，美国发起了制裁，没人敢买他们的石油。 “10美元，到岸价。”李干道。 对方沉默了。 他们的开采成本是大约12美元，换言之，得亏本。 李干摆了摆手说，“这是我的底线。” 对方顿时凝重起来。 其实，他们没有选择了。 好一阵子，对方无奈点头，道，“好吧，10美元，那就是1000万桶，136万吨。” 前几年，伊朗石油产量高达3亿吨，到了今年，因为爆发革命，产量剧降至7000万吨。 即便如此，几个月交付136万吨原油，还是没问题的。 总计194架歼-10战斗机出口订单敲定。 其中，沙特两个大套餐，30亿美元。 埃及一个大套餐，15亿美元。 伊拉克采购36架，10.08亿美元。 伊朗采购50架，14亿美元。 总金额达到了惊人的69.08亿美元！ 这还没包括歼-7E和那些地面装备的订单！ 李干一次性完成了今年创汇目标的80%。 如此惊人的军火采购订单，哪怕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级别的。 接下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扩大产能，尽快把歼-10交付用户使用。 兵器，要通过实战建立口碑！ 以985厂为核心的联合体开足马力生产，全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通宵达旦高负荷运转。 作为李干的生活秘书，随着李干的事情越来越多，林小茹的角色多了一个工作助手。 她按照0.5%的订单金额奖励制度，计算李干的个人创汇奖励。 她在纸上验算了好几遍，看到最后的字数，一度怀疑自己算错了。 她反反复复计算了好几遍，确定李干个人能够获得3450万东大币奖励！ 老天爷啊，这是多少钱啊！ 她激动地冲进了李干的办公室，声音颤抖地说，“你知道你个人创汇奖励是多少钱吗？” 李干正在埋头绘制标准化生产线的示意图，要在新厂房里使用这套基于总线技术开发出来的现代化生产线。 他抬头看了眼花容失色的林小茹，说，“百分之零点五的提点，能有多少钱。” “3450万！”林小茹激动喊道。 李干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是啊，订单总额巨大，看似很低的提点，计算出来的数字是惊人的。 3450万…… 老子成全国首富了？ 绝对是全国首富了！ 正沉浸在这巨大的喜讯中，桌面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来。 李干回过神来，拿起话筒，“军技办李干。” 林小茹发现，李干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好，我知道了。”李干放下电话。 林小茹走上前来，问，“出事了？” 李干缓缓站起来，沉声说，“外事部门来电，伊朗毁约了，他们改变主意，要采购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2000。” “怎么能这样！”林小茹大吃一惊。 李干说，“法国人耍了一些手段，愿意提供低息贷款。” 他冷笑道，“也好，两伊马上要开打了，到底谁更厉害，很快就能见分晓。通知下去，按原计划生产。正好，那50架产能给部队。” 林小茹立即计算起来，喃喃自语道，“这样的话，总订单金额是55.08亿美元，你的个人奖励是2754万东大币……” 吸…… “还是很庞大的财富啊……” 李干看着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林小茹，笑道，“行了，别财迷了，快去吧。” 林小茹出去后，李干琢磨起来。 歼-10要在国际市场上和西方传统强国的第三代战斗机展开正面竞争，不久之后的两伊战争是最好的兵器检验场。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贺明飞，“你去找一下伊拉克代表，就说我们愿意免费给他们提供飞行员的进阶训练，教导队随第一批战机过去。” 贺明飞问，“我带队？” “我和你一块去。” “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与此同时，三机部刘昆办公室里。 他的秘书拿了一份报告进来，脸色古怪地说，“部长，您看看这个。” 刘昆接过来翻开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2745万个人创汇奖励？这不是开玩笑吗？” 秘书说，“根据去年出台的奖励政策，计算出来的的的确确是这个数字。按照规定，我们要报到财政部去，国库直接奖励到个人。” “这怎么可以？一个县的财政收入也没有这么多。”刘昆抖着报告道，“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那应该怎么办？” “先扣下。两千多万啊，什么概念！”刘昆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工资才五百多块啊！ 秘书提醒道，“部长，李干是部队的人，他是特级战斗英雄，程序从我们这里过一过，如果我们扣下报告，部队那边可能……” 刘昆慢慢冷静下来，缓缓坐下，思索着。 他还真的不敢动李干！ 良久，刘昆说，“这个奖励比例太高了，怎么可以这么干呢？” 秘书低声说，“政策是面向全国的，当时制定的时候，许多人反应比例低，谁也想不到，李干一个人就创汇好几十亿美元，基数大了，他的奖励也就高了。” 刘昆一想到要面对部队的努力，那股气就闷在心里。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刘昆接通，立即弹起来，“宫老。” 宫老的声音缓缓传来，“不要盯着家里那三瓜两枣，想尽一切办法创汇才是正道。别人付出了努力，就应该得到回报。” 一句话让刘昆犹如坠入冰窟一般。 “明白，请您放心。”刘昆连忙说。 缓缓放下话筒，刘昆长叹一句，“此子已成气候，再难压制了……” 第49章 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 李干一心只做实在事，刘昆这些老派思想的人，对此时的他，能产生的影响是非常有限的。 空军试飞局下达文件，驻985厂试飞中队从第1试飞团脱离出来，编制由正连级中队升格为正团级试飞团，番号为2，即第2试飞团，编制试飞员64名。 李干由中队长随单位升格直接担任首任团长。 试飞局下辖试飞队伍里，就多了一个试飞团。 985厂产能飙升，交付任务繁重，再不升格试飞队伍，靠李干几个人根本飞不过来，哪怕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贺明飞担任第一副团长，张二标担任参谋长，孔杰担任第二副团长，团政委由曾经和李干搭档过的老政工林罗恒担任。 试飞团不但要对出产的新飞机进行试飞，还负责为用户提供飞行员培训。 因此，编制64名试飞员，也是堪堪够用罢了。 伊拉克空军对东大免费提供飞行员进阶训练举双手欢迎，并且承诺负担期间的一切费用。 与动辄上千万美元的进阶培训套餐相比，这点钱就不足挂齿了。 出发的前提是，第一批12架歼-10AE生产出来并且交付用户。 而此时李干的重心，放到了吴强负责的项目上——航电系统。 飞机的整体设计的改进余地是不大的，现在的歼-10，其气动布局已经最优化。 真正制胜的关键系统，是航电系统。 也许飞机外形一样，但是看不见的里面，所搭载的航电系统甚至能拉出一个时代的差距。 自用版歼-10被空军正式命名为歼-10c，字母“c”代表的是搭载完整航电系统的版本，也是当前最强的版本。 而歼-10A则是外销型，字母“E”代表的是出口。 至于歼-10b，则是次于自用版，但比A型更强一些的中间版本，用于出售给坚定盟友的国家。 要采购b型，就不是光给钱就行了，还要结合经济之外因素进行审查。 航电系统的核心在于机载雷达。 外销型采用了14所研制的1473型多普勒雷达，使用1553b数据总线与其他设备连接。 该雷达的整体性能，与美国F-16搭载的AN\/ApG-66多普勒雷达基本一致。 对大型飞机的最大探测距离140公里，能够同时跟踪10个目标，并且对其中4个目标进行打击。 该雷达有四种工作状态，即仰视搜索跟踪、俯视搜索跟踪、格斗自动截获目标、全自动工作。 对战斗机一类目标的最大发现距离能达到90公里。 以当前的水平来看，这款雷达的性能堪称优异了，但这不是李干想要的最优选择。 自用版本的歼-10c，要搭载的是吴强正在全力攻关的AESA（有源相控阵雷达）！ 通过大中投资四处搜罗的技术人员、技术资料，源源不断地进入985厂。 李干以军技办的名义，与14所在985厂的角落里，成立了专司航电系统研制的机构，代号“雷电工厂”。 此时，雷电工厂已经全速运转几个月了，这个机构的神秘和低调，甚至许多职工都不知道其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干越来越发现吴强此人简直是个航空工业的天才，不愧是宋文忠麾下的大弟子。 他在航电系统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从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时，吴强就展露出了他在雷达领域的才能，李干果断将航电系统这个重任交给他，将电子方面颇有建树的翟飞配备给他当助手。 反而机身设计这一块，李干后来才知道，这才是吴强的第二专业。 当时国家急需这方面人才，吴强二话不说，立即从头开始学习该专业，短短几年就成了宋文忠手底下的大弟子。 宋文忠是气动布局领域的绝对大拿，其水平之高，是当前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别忘了，歼-20的气动布局就是宋文忠确定下来的。 而机身设计就包含在气动布局里，宋文忠对吴强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宋文忠逝世后，歼-20的接棒人就是吴强！ 歼-20的另一大优势是态势感知能力，而要实现超强的态势感知能力，全靠航电系统。 这块，是吴强搞出来的。 李干坚信此时不过三十左右岁的吴强，是有能力搞出第一代航电系统的。 他缺的是参考、资金和基础实验，而这三点，李干通过大中投资解决了前面两点，而基础实验，通过连续不断的测试，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得。 其实，有了前面两点，下面一点也就水到渠成了…… 况且，还有李干这么个超级大bUG的存在。 航电系统是一个广泛的系统，包含了电子作战系统。 李干的计划是，逐个逐个核心地攻克，逐渐完善整个大系统。搞出个初代版本装机使用，再逐渐完善。 就好比后来的智能手机，一代一代地叠加升级，随着技术的发展，更新换代的时间能够压缩到一个季度，那些手机厂商恨不得每个月都开新机发布会！ 吴强正在使用低头焊接集成电路。 李干示意翟飞不要打扰他，先行去看铺在长条桌上的放大比例线路图。 前世试飞歼-20的时候，李干对最新那套航电系统有过深入研究，总体设计图就是他画出来的。 很多人感到奇怪，歼-10c为什么强悍如斯，居然在现代空战中打出了0比6的骇人听闻的战绩。 而且创造出了距离高达181公里的超远距射杀！ 这是人类历史上距离最远、含金量最高的空空导弹击杀记录！ 对象是法国人吹得天花乱坠的阵风战斗机！ 实事求是地说，阵风战斗机的综合性能并不差，甚至一些方面是超过歼-10c的，比如起飞加速性能、瞬盘能力，都略胜与歼-10c。 但是！ 歼-10c的航电系统远远超过了阵风！ 因为歼-10c使用的航电系统，大量采用了歼-20的技术，这可是跨时代的优势啊！ 即便是单机对抗，歼-10一样能压着阵风打，更别说体系作战下的优势了。 此时，李干画出的这幅航电系统线路图是做了精简的，因为一些部分以当前的技术难以达到，只能先搞一个简单版本的用着先。 他发现许多地方被用红色铅笔圈起来了。 翟飞解释说，“团长，圈红的是已经完成技术攻克的部分，现在的难点还是集中在相控阵雷达上，尺寸还是太大，强哥正在想办法缩小发射板的直径。” 李干说，“让他完成手上的工作后，立即过来见我。” “是。”翟飞立即去了。 李干返身回到座位那里拿起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叠资料，耐心地等着吴强。 半个多小时后，吴强走出来，神情疲惫。 “雷达天线孔径越大，能塞进去的发射\/接收单元就越多，雷达性能就越强。” 李干直接开口说，“所以机头直径越大，能搭载的机载雷达尺寸就越大，性能自然更强。” “我们现在要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既然制作工艺方面的提升不大，就该考虑从材料方面入手。” 吴强顿时就来兴趣了，他喜欢和李干聊天，不单单因为李干超好说话又好听，更因为李干的技术思想总是很超前，常常能够提供绝佳研究方向。 李干指了指角几上的资料，说，“你们先看看这个。” 吴强和翟飞拿起来仔细看，越看越慢。 “氮化镓？”吴强疑惑地看着李干。 李干微微点头，“氮和镓的化合物，具有宽的直接带隙、强的原子键、高的热导率，化学稳定性好，几乎不被任何酸腐蚀。” 这一句话，让吴强当场石化。 这些特性，不正是雷达天线最理想的材料吗！ 传统雷达是要机械旋转进行扫描的，而相控阵雷达的天线是不动的，通过不同方向的阵列发射雷达波来实现更大范围的扫描。 这意味着，要在一定孔径里，塞进去更多的模块。 李干提出的指标是1400个。 而吴强团队尽全力攻克，也才能做到700多个，进度条堪堪超过50%。 继续在制作工艺上死磕意义不大了。 李干说，“此前，我委托通力材料所尝试制作这种化合物，目前已经取得了突破，投入运用只差临门一脚。” “老吴，你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下，去一趟通力材料所，提出具体需求，这样他们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吴强连忙问，“能实现1400个模块吗？” 李干点头，“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要看你们具体的工程落实程度。” 翟飞问，“团长，氮和镓是稀有矿，原材料不容易获得吧？” 李干一笑，指了指吴强手上的资料，说，“这里有一份土质勘察报告，我国稀土矿储量很庞大。氮和镓这两种稀土矿，在黔省、桂省很多。” 吴强立即道，“我现在就出发去通力材料所！” “那边出现了一些土匪路霸，段鹏带人陪你们去，他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李干说。 吴强和翟飞立即收拾了物品，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就立即出门去了。 段鹏带了两辆212吉普车和四名战士，护送吴强和翟飞直奔位于黔省的通力材料所。 这些都是战场老兵，而且都携带56式冲锋枪，战斗力不容置疑。 李干目送他们远去，看着那技术全面落后的212吉普车，不由的摸着下巴自语，“看样子要抽空研发一款舒服点的通用越野车了，这212吉普早该扫进历史堆里去了，颠得五脏六腑都要散掉。” 古道风狐疑问，“团长，你在跟我说话吗？” “哦。”李干说，“老古啊，你说我研发一款汽车怎么样？” 古道风不说话，心道，你是开飞机设计飞机的啊，你会搞汽车吗？ 李干自问自答，“对，要搞一款越野车出来，反正基础都是现成的。” 以985厂为核心的工业联合体，生产汽车太简单了。 第50章 把猛士高机动越野车弄出来 李干还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当前以经济为中心的国策确定之后，军队需要忍耐，这一忍耐就是长达二十多年。 国防工业系统里，除了重点项目，其余的纷纷下马，甚至一些重点项目都无法幸免。 很快，越来越多的军工企业要生产民用品来维持生计了。 “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的比喻就是在这个时期出现的。 最老牌的直升机制造厂就生产了一度风靡全国的微型面包车——松江面包。 不过，因为李干的原因，以985厂为核心聚拢了一批军工厂、研究机构，组成了一个松散的企业联合体，有大量外汇订单支撑，是能够为国家保留下精华部分的。 在这种前提下，未雨绸缪也好，军用车民用车一手抓也罢，就必须要着手开发新型越野车了。 此前搞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的时候，李干就已经发现了，部队里并没有一款合适的通用越野平台，以至于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只能装在性能落后的卡车上。 李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猛士作为目标。 而包括东大猛士、小日子的丰田、日产、三菱、苏联的嘎斯，乃至于许多国家搞的高机动越野车、吉普车，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型——二战时期装备量最多的威利斯吉普车。 飞机制造厂是高精密企业，用来造车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李干的办法非常的简单粗暴。 他直接把第一代猛士的图纸画出来了，甚至凭借着记忆把底盘也画出来了。 紧接着，他找来212吉普车的图纸，将其放大，重新设计底盘，第一代勇士也就出来了。 剩下的工作就是往里面塞发动机、变速箱，安个车厢就完事了。 造车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的是，造出来的车要扛得住部队至少十五年以上的高强度使用！ 这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和调整。 在技术积累不够的情况下，一款新车的测试甚至要搞几年。 各种地形环境、各种气候条件、各种路况，说白了，一款新车的测试，一点也不比新飞机试飞简单。 这便需要大量的汽车工业人才了。 李干找到杨伟，直截了当地说，“杨厂，绵汽厂濒临倒闭了，拉他们一把吧。” 杨伟完全搞不明白李干的思路了，奇怪说，“那是一机部的事，我们搞飞机的，参合别人的事做什么？” 李干说，“我实在受不了212吉普车了，那玩意儿又慢又不舒服，空间还小。我设计了两款军用车通用平台，一款人员乘用车，一款高机动越野平台。绵汽厂底子不错，把他们拽进来一起搞。” “再说了，几大机械工业部要改革重组了，都是工业体系，还分什么你我他。” 杨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苦笑着说，“你要搞汽车啊？你这，你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红旗厂、解放厂、东风厂、龙城厂，每个省都有汽车厂，一大堆，乱得很。咱们就不要凑热闹了。” 此时全国各地汽车厂开花似的冒出来，混乱的局面搞不好还要持续个十年。 李干笑道，“杨厂，你刚刚扶正当了一把手，厂长负责制，你说的话比书记都管用。可是，不是没有反对声音呀。人家上任好几把火，你总得烧一把吧？” “谁规定飞机制造厂不能搞汽车了？” 两句话都说对了。 厂长、杨伟这两人能升官，全靠李干。 光是那几笔几十个亿美元的外汇订单，就能让一票人加官进爵。 厂长高升了，杨伟顺利接任改职，而且厂长负责制是李干提出来的，等于是一口气让杨伟盖过了书记。 但这是之前的事。 上任后，得做点事情出来，证明自己能当过这个负责制的厂长，并且能干得更好。 其次，对啊，谁规定飞机制造厂不能造汽车了？ 就好比985厂下面有一大堆附属厂、劳保厂一样。 这个时代的大型国有工厂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社会，工厂子弟大部分从出生那天开始，一直到退休到老去，都是在这个小社会里。 985厂甚至有自己的农场！ 连吃的米都是自己种出来的！ 当这么一个大厂的一把手，一点也不比当个地级市市长轻松。 两个问题都是不是问题了。 杨伟示意李干坐下，他取了茶叶过来泡上，道，“汽车可不是搞就能搞出来的。当然，卡车简单，跟东风厂把图纸要过来，我去把生产资质跑下来，自己就能生产。” 这就是大厂的底气。 现如今的985厂完全有资格自称大厂了，无论是地位还是规模，都把211厂远远甩在了身后。 李干直接把两份图纸拿出来，在茶几上铺开，道，“我们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做测试，另起炉灶费时费力，直接兼并……嗯，将绵汽厂纳入联合体是最快的办法。” “两种都是军用车，一款是人员乘用车，一款是高机动越野车，前者用作通勤，替代212吉普车，后者则是新型高机动战术平台。” “尤其是后者，反击战中，部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重装部队在热带丛林、水网稻田这些地域里作战时，机动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这种高机动的轮式越野车非常适合装备给轻步兵部队。” 杨伟顿时来了兴趣，只要和军品有关，就有了搞一搞的价值。 军工厂就是干这个的。 李干说，“而且，出口的希望很大。” 杨伟眼里都发光了。 现在985厂上上下下一万多人，以创汇引以为傲，听到创汇就两眼发光。 试问全国哪个厂子有本事拿几十个亿的美元的出口订单？ 当然是再接再厉继续创汇啊！ 杨伟连忙问，“有意向订单吗？” 李干无奈地说，“得有东西出来啊！靠几张图纸顶什么用？” 他发现，自己把985厂这帮人的胃口给养刁了，现在都开始看不起国内订单了。 却不知道真正的大市场在国内，包括厂外更多的人。 杨伟讪笑着，“那，需要投入多少钱？” 李干诧异地看着杨伟，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别误会。”杨伟连忙说，“厂里当然有钱，但是要花出去，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这你也知道。而且，搞汽车……投入太大的话，我担心部里不批。” 李干人都傻了，“几十亿现金，就躺在银行账户里？” 985厂现在的钱是花不完的，一百多架歼-10AE的出口订单，国家光是第一批资金就拨下来了几十个亿，根本花不动。 “自己不流动起来，就都是死钱，你不会连这个基本经济规律都不懂吧？”李干不敢置信地看着杨伟。 杨伟理所当然地说，“存下来的钱才是钱啊，花出去的就是别人的了。” 李干忽然明白了。 隔着四十年，彼此之间对经济的认识差距太大了。 账户里躺着大笔资金的，只有两种企业。 一种是小富即安型，赚点钱留下来，没有进取心，存活期很短；另一种超级大的庞然大物，那种几乎找不到大笔投入地方的恐怖存在。 以后的国内的那些互联网巨头，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符合这种超级庞然大物的特征。 显然，985厂还远远到不了那个高度。 以至于，有这么一种说法，花出去的钱才是钱，躺在银行账户上的是数字。 当然，这种观点对广大普通人是不适用的，得反过来。 换言之，杨伟是站在普通个人的角度来看待企业经营问题的，这就有问题了。 李干是纯粹的军人，他可没那么多脑细胞给杨伟课外课，不过，他只用一句话就让杨伟的守财奴思想破防了。 他道，“985厂是国有工厂，账户上的钱你不会，有的是人替你花。” 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的杨伟当场石化，呆住了。 是啊！ 说到底是国家的钱！ 要是让一些兄弟厂知道你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闲钱，可能会想方设法通过主管部门要点过来花花。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阿公的啊！ “搞！往大了搞，5亿不够那就10亿，还不够继续加。”杨伟没有丝毫的犹豫了。 李干说，“尽快把手续跑下来，我先去一趟一拖，回来后直接去绵汽厂做立项的事。” “没问题，都交给我了。”杨伟信心满满地答应下来。 他这个厂长在整个工业系统里，那地位是水涨船高，上级重视，活动能力自然就更强了。 让三机部批准和绵汽厂的合作，杨伟自信能搞掂。 李干相信杨伟的能力，他要是连这点合作都跑不下来，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威望，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时间已经进入了1979年的第四季度，距离两伊开战的时间越来越近，伊拉克那边催得紧，李干一直拖着不过去进行人员培训。 实在是工作太多，他必须要在出国之前安排好一切，否则错过的就是一场军火市场的饕餮盛宴！ 几天后，李干带着林小茹、古道风二人，乘坐空军运输机飞抵洛京，一拖厂临时军代处的陈少校前来迎接，把他们接到一拖厂招待所里安顿下来。 第51章 我需要2000辆坦克 一拖厂全称是东大第一拖拉机制造厂。 但凡前缀带东大的，那都是特大型国营工厂。 第一台国产履带式拖拉机，就是一拖厂搞出来的。 开过履带式拖拉机的都知道，那玩意儿和坦克差不多，开法基本一致。 坦克就是多个炮塔。 因此，一拖厂是有生产坦克的能力的，而且不比一机厂（东大第一机械制造厂，专门生产坦克的）差。 以上这些厂子都是特大型国有工厂，一拖厂的规模最大，职工4万多人，加上家属，10余万人，而洛京市区的常住人口才他妈的8万人啊！ 要不是外汇订单，一拖厂还真的不会鸟985厂。 人家是副部级企业，你985厂就是个小正厅级。 四个现代化里，工业现代化排第一，农业现代化排第二。 一拖厂是专门生产农业机械的啊，人家把前面两个现代化都占了，而且全国就这一家能生产履带式农业机械。 当然，一拖厂之所以被985厂拉进联合体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国家停止给他们下达生产计划了。 几万职工顿时没了生计，背后是七八万的退休工人、家属。 所以，一拖厂对985厂是很感激的，对李干是很感激的。 李干前来，受到了诚意满满的欢迎。 李干没那么多时间搞这些迎来送往，欢迎宴会结束后，他就把分管生产的副厂长请到了招待所。 他直截了当地说，“方副厂长，我这次过来就一个事情。” “一拖能不能在八个月之内，生产2000辆59E坦克？” 59E，是59改型外销型的正式编号。 方成功并不介意李干在称呼他的时候把那个“副”带进去，部队的人称呼职务都是全称，师长就是师长，副师长就是副师长，不存在所谓场面用语。 因为部队等级森严，部队长的威严必须要维护。 方成功的注意力在李干的第二句话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问道，“李主任，你说的是多少辆来着？” 对其他工厂，李干最有威慑力的职务是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主任。 所有要进口、出口的军用精密机械设备，全部都要经过他这个机构的审查。 这是他妈的生杀大权！ 否则，堂堂正厅级副厂长，会亲自过来给李干这么个正团级干部接风？ 李干说，“2000辆。” 这一次，方成功听清楚了。 他想都没想，道，“不可能啊，八个月2000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干笑道，“一拖四万职工，厂房有富余，怎么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方成功一怔，“你要我们停掉其他生产线，集中力量生产59E？李主任，我们手里就几百辆的订单，以现在的生产速度，提前交货没问题。” 李干说，“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囤货，八个月内囤货至少2000辆。干完这八个月，保你们四万职工天天大鱼大肉五年不用开张。” “不可能啊，哪来那么多订单？”方成功断然道。 他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2000辆坦克啊，欧洲很多传统强国都没装备这么多坦克，此前拿到的几百辆坦克订单，那已经是国际上都排在前列的大订单了。 李干说，“我判断中东很快会起战事，战争打的就是武器装备的消耗，这些我不浪费口舌了。你们要是敢搏一把，那就按照现在的型号全力生产最少2000辆。” “如果不想冒这个风险，我会去找一机厂。” 方成功沉默了。 一机厂专门生产坦克的，人家的效率会更高。 他也知道，李干之所以先找他们，是因为一拖厂现在和985厂是联合体，尽管这个松散的联合体是依靠外汇订单联系起来的。 生产一辆59E式坦克的利润是120万东大币，这是归一拖厂的纯利润。 2000辆可就是24亿东大币了。 李干说，搞完这八个月，一拖厂四万职工未来五年什么都不干，都能吃香喝辣，那不是夸张，而是太保守了。 一拖厂的明星产品东方红40拖拉机，生产了整整5年，那是一拖厂的高光时刻，总产值是多少？ 1.86亿东大币。 这是总产值。 而李干给他们的，是一笔纯利润24亿东大币的超级大单！ 很难抗拒。 农村联产承包制实施后，在解放农村生产力的同时，也造成了一些影响。 具体到一拖，那就是大型拖拉机的需求锐减。 没了指令性生产计划，一拖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深深吸了口气，方成功说，“李主任，我向厂里汇报，需要领导层开始研究。” 李干说，“最多三天。” 方成功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点了点头走了。 这么大的事，放在以往，没有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是确定不下来的。 停止拖拉机的生产，开足马力生产坦克，在方成功看来，这等于是让一拖自己废掉自己赖以生存的技能。 不生产拖拉机的工厂，那还能叫拖拉机制造厂吗？ 能生产大型拖拉机的仅此一家，但能生产中小型拖拉机的，全国哪个省没有几家？ 在这个当口停下八个月的时间，本就艰难的销量，以后能不能再拉起来，希望实在是渺茫。 李干可不管这么多，机会给你了，你没把握住，那是你不中用，扶不起的阿斗。 哪怕一机厂也拒绝合作，李干同样有后手。 两伊开战初期，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一场持续了整整八年的漫长战事。 双方都是菜鸡，互啄八年，结果就是消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弹药。 2000辆坦克算什么，再来2000辆都不够他们消耗的。 两伊无法从任何西方国家获得武器装备，甚至苏联都基于一些因素，拒绝为其中任何一方提供武器装备。 东大的优势就在于当前的国际形势以及反击战中展现出来的实力。 只有东大敢卖给交战双方武器。 而且有点分量的国家，都不会跳出来指摘。 这是一种奇妙的特殊环境。 饕餮盛宴送到嘴边了，要是这样都吃不下去，李干不如找块豆腐装死算了。 李干没闲着，他对一拖的生产情况、技术实力进行了详尽的考察。 顶着军用精密机械设备进出口技术办公室主任的头衔，一拖没有什么是能够对他保密的。 一拖是因为开始生产坦克，才设立了临时军代处，目前就陈少校带了一个中尉干事负责，归驻985厂军代处管。 从这个关系上来看，李干还算是一拖的监造方呢。 两天的详细考察下来，李干惊讶地发现，一拖的技术实力并不差，他们搞的400马力大型拖拉机的底盘，丝毫不比坦克底盘差。 到底是农业机械的一哥啊，技术底蕴是雄厚的。 研发这块加强国际交流和资金投入，肯定是大有作为的。 李干琢磨着说，“一拖有搞新式主战坦克的技术基础，你们觉得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吃个定心丸，把他们拉进新式主战坦克的研发规划里？” 古道风茫然地看着李干。 林小茹则皱眉凝思起来，好一阵子没有搭话。 这时，李干反应过来，无奈地摇头，“你们一个是警卫员，一个是财会专业的生活秘书，我问你们什么呢，嗨！” 古道风面无表情，他永远这么个表情。 林小茹就尴尬了，这不是被指着鼻子说我要你何用吗？ 她气愤地一挺胸脯，“别瞧不起人，我也是做了功课的。” “哦？说说。”李干扫了眼她用力挺着的胸脯。 林小茹带着不忿道，“一拖生产的第一款大型拖拉机，用的就是坦克的底盘技术，他们搞坦克底盘几十年了，跟一机厂比丝毫不差。你说的什么五对轮六对轮，不就是坦克履带轮子的多与少的区别吗，六对轮车身更长、承重更强，重型坦克的标准履带。” “我认为一拖厂完全合适，至少他们的履带式底盘技术是非常不错的，有大量的基础试验数据。” 李干惊呆了。 他是真的吃惊了。 能说得出“基础试验数据”这样的专业术语，说明林小茹这段时间并非只盯着他的日常生活保障，而是用心进行学习了。 古道风就跟没听到似的，站在靠门侧的位置，目光雷达似的扫视着外面和窗户。 李干来兴趣了，坐下来好奇问，“谈一谈你对基础试验数据的理解。” 林小茹一副“老师你等着对我刮目相看”的傲娇表情，侃侃而谈，“所谓基础试验数据包括原始数据和分析数据，简单地说，前者就好比建高楼的地基，后者就是为什么这么建。” “楼能建多高多大，建成什么格局，能达到什么样的作用，基础试验数据是根本。” “如果让一家新厂研制新式主战坦克，所有的工作都要重头开始，可是如果让一拖厂这一类至少有大量履带式底盘基础试验数据的厂子来搞，能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团长，我说的对不对？” 李干竖起大拇指，十分佩服，“能用恰当的比方来解释，说明你学得很扎实，不是表面工夫。小林同志，你很不错啊！” 林小茹笑着轻哼了一下，越发傲娇了。 “方成功来了。”门口的古道风忽然说。 不多时，方成功一阵风地过来了，开口就道，“李主任，厂里同意了，八个月2000辆59E式坦克，我们接了！” 李干笑着点头，一挥手，对林小茹和古道风说，“走，我们去绵汽厂！” 第52章 李干遭劫，进山剿匪 在中原大地转一圈，李干一行人又回到了天府平原地区。 绵汽厂更偏僻，因为所在的绵山市本就地处平原边缘地带的崇山峻岭之中，再往西，便是四五千米的高原了。 长江水在这里有个巨大的落差，源源不断滚滚而下，水量充沛是修建水电站的绝佳位置，因此早在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这里通过修建拦河大坝治水，后发展成水电站。 绵汽厂距离985厂不过一百多公里，但皆为山路，翻山越岭，路况极差。 李干就对第一代勇士的渴望就越发的强烈了。 212吉普车的悬挂太一言难尽了。 他倒是想坐轿车，问题是，轿车根本克服不了这样的山路。 古道风和林小茹早已习惯了李干的出差方式。 为了节约时间，超过三百公里的话，且目的地周边有机场的，优先选择乘飞机出行。 为此，空司派了一架三叉戟客机常驻985厂，说是军务通勤飞机，实际上李干用得最多。 李干就像勤劳的小蜜蜂，全国各地到处飞。 三百公里之内的只能乘车了。 古道风驾车，李干坐在副驾驶上，随着路面的颠簸摇摇晃晃。 林小茹抱着一个厚厚的公文包坐在后排上，她倒是早都习惯了颠簸，这年月，有专车出行已是绝好待遇。 “嘎吱！” 车子突然刹住。 林小茹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副驾驶座椅背上，磕得眼冒金星。 李干在瞬间就把54式配枪拔了出来，拉枪机上膛，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 “不对劲。”古道风沉声说。 李干也察觉到了，前面太安静了。 这会儿是中午时分，这是天府到绵山的唯一公路，不可能一个人没有、一辆车没有。 “后路肯定被断了，加速冲过去。”李干沉声道。 古道风了然，立即油门到底挂挡启动，迅速提升车速。 还没开出去一百米，他不得不减速停了下来。 两辆框架粗壮的牛车横在了路面上，冲是冲不过去的了。 那种牛车的大梁是大腿粗的圆木制作而成的，212吉普车要是装上去，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十几名持枪持刀棒的匪徒拦在了前面。 再一看，公路两侧山坡上，也有十几二十号人。 古道风自始至终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李干的安全。 林小茹可以出事，她手里的重要技术资料可以出事，但李干不能出事！ “遭山匪路霸了，团长，一定不要下车。”古道风迅速道。 林小茹缓过神来，她脸色坚毅，取出了一把64式手枪，稳稳地拉枪机上膛，打开了保险。 李干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拢共就咱们仨，你们死了，你以为他们就会放过我？下车！” 说完膝盖撞开车门，提着枪就下车了。 古道风和林小茹连忙下车，把李干护在身后。 李干把他们推开，道，“被三面合围了，你们能提替我挡几枪？让开。” 他大步走上前，大声说道，“我们是驻军部队的，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男子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把56式冲锋枪，就跟听不到李干的话一样，语气轻蔑而慵懒，“前面的路遭水浸了，我们兄弟从附近搞了一些土给整了整，想朝路过路的客官们要点吃饭钱。” 这大太阳的，连续几天没下雨了，哪来的水浸路。 此时李干已经观察了一遍，对面至少有五支56式冲锋枪，两边山坡上十几支猎枪，就凭己方三把小手枪，一点优势都没有。 他当即大笑道，“好说，军民是一家，我们当兵的如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乡亲们饿肚子，等着！” 他返身回来，把所有的钱都拢到了一块。 林小茹身上的钱最多，因为她带着经费。 但也只有一百多块。 绵汽厂这么近，需要花钱的地方又少，哪怕三人待一个月，一百多也够开销的了。 凑吧凑吧，178块5毛。 这时，匪徒围了过来，为首那个男子看清楚了李干这边的情况。的确是军牌车，的确穿着军装，手里都提着手枪，其中一位还穿着牛皮手枪套。 他却毫不在意，笑道，“我们兄弟的确辛苦，麻烦各位老总了。” 好像在印证他的话一样，后面有几个人扬了扬手里干净得过分的铁锹、锄头。 李干扫了眼这些大多二十左右岁的“修路人”，把手里的钱递过去，“都拿走吧，吃顿好的。” 为首的男子接过，数了一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收成算不错的了。 这时，他身边一个吊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把54式手枪的寸头，突然拿手一指212吉普车。 “车子留下。” 李干一愣，笑着摇头，“这是东大国防军的财产，我不能给你。” 他语气轻松，但透着的坚决是毋庸置疑的。 寸头欺身上来，手里的枪指向了李干。 古道风、林小茹毫不犹豫地抬起枪指向了寸头。 这一下，对方不少人慌了。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他们非常确定一点，只要自己这边敢开枪，对方三人肯定会反抗到彻底死透！ 求财而已！ 寸头冷笑道，“哟呵，还敢指着小爷，看看我这帮兄弟，不怕告诉你们，山里还有几十号兄弟，就你们这三把破枪，谁给你的勇气！” 李干突然哈哈大笑，“东大国防军有四百多万人。” 寸头表情一滞，恼羞成怒的样子。 为首的男子出手，把寸头的胳膊压下来，说，“我们只是要点辛苦钱，无意得罪，你们可以走了。” 李干无视那些枪口，转身回到车上。 古道风和林小茹同样如此，纷纷上车。 为首的男子让人把牛车挪开，212吉普车稳稳当当地离去。 直到看不到212吉普车了，为首的男子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说，“这地方不能呆了，回山里，立即转移。” 寸头连忙说，“大哥，不就是三个臭当兵的吗，当官的我们都劫过，我们一百多条人枪，怕他个鸟啊。” 这条路的油水实在是丰厚，大家都舍不得放弃。 纷纷有人进言。 为首的男子大斥道，“你们懂个屁！那人绝对不简单，再不跑，等部队来剿吧。” 众人凄然，不由想起李干当时的神态，那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 古道风一路直奔陆军第13军37师师部，该部就驻扎在绵山市区。 表明身份后，李干立即用军线向总部汇报了此事。 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职务——总部高级参谋。 总部的反应非常快，立即给军区下达命令，作战命令立即到了37师师长的手里。 李干走到地图前，用铅笔把遭劫路段标注了出来，道，“这伙匪徒应该是长期在山里活动的，山里肯定有据点，按照人习惯活动范围来算，以这里为中心五公里的范围是重点。” 37师廖师长声音洪亮，他道，“李参谋，我部善于山地作战、丛林作战，都是从反击战战场上下来的高手，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命令！三个步兵团出动！给老子把这里围起来剿！” 部队闻令而动。 这个师刚从战场上下来，动作不是一般的快。 没李干什么事了，他道别了廖师长，按原计划去往绵汽厂。 他与绵汽厂的领导、技术人员们座谈，详细谈了两个新型军车项目的情况。 绵汽厂求之不得，他们等锅下米等到花都谢了，在他们眼里，李干就是全厂几千职工的大恩人。 只要李干提出条件，没有不答应的。 座谈会开得非常顺利。 次日，李干详细考察了绵汽厂的情况，不管是产品工艺还是技术实力，皆符合要求——除了解放厂、东风厂，其他汽车厂水平都差不对。 现状如此，李干不能要求太高了。 他埋头进了绵汽厂开展工作，上面却炸锅了。 反击战最大功臣、先进三代机先驱者，竟然在从天府到绵山的路上，遭劫匪抢劫了！ 简直骇人听闻！ 最先感受到巨大压力的是地方政府。 辖区里有山匪，你们是怎么治理的？ 绵山市的主要领导倒了血霉，直接被撸了。 被撸下来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那样一尊大神在进入绵山市辖区后，被持枪路匪给抢劫了！ 部队却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37师一个师进山了，总部又下令，13军全军进山剿匪，务必把这一大片的山都扫一遍，彻底消灭这些又冒出头来的山匪。 连锁反应更厉害，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纷纷开展了严肃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的专项行动。 事发当天，那伙人还在据点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被37师的一个团给围了，几梭子子弹打过去，几个开枪还击的被打成筛子，没有一个敢反抗的，剩下的一个没跑全被活捉。 论山地作战，任何一支部队都是他们祖宗，更别说山地作战最厉害的37师了。 廖师长要不是收着打，那伙人早都成山里的肥料了。 立即公审，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伙人残害无辜性命十几人，短短几个月抢夺财物价值上万元，端的是罪大恶极！ 没两天，这伙罪犯里，就被从严从重从快执行判决了。 往来天府和绵山的人们，纷纷拍手称快。 这个时候，埋头指导绵汽厂技术科做勇士车、猛士车工程设计的李干，才后知后觉地得到这些消息。 第53章 你把客机当战斗机开？ 985厂机场飞行简报室里。 李干看完了林小茹送来的几份消息，长出一口气，道，“没想到现在的治安情况糟糕到了这个地步，难怪国家要重拳整治。” 林小茹眉头紧锁地说，“好多返城的没工作，城里消失不了那么多人，时间一长，慢慢就乱起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引起了重视了。” 李干一身飞行抗荷服，他等下要进行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的装机试飞，这是要装在自用版本的歼-10c上的心脏，必须由他亲自操刀实施。 此时，林小茹的话提醒了李干，有时候不能把目光都放在军工系统、军队上，此时正是国民经济艰难起步的当口，应当尽一份力。 前世的李干是90后，对七八十年代社会的了解，并无直观认识，而从林小茹所报告的这些情况来看，很快，返城青年就会达到高峰。 李干问，“大概有多少人？” 林小茹愣住了，她绞尽脑汁回忆着、计算着，不太确定地说，“政策是城镇户口的，每户都要下去一个人，我们家是我哥下乡了，后来我参军……可能，可能有一千多万人吧？” 李干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千多万从农村回来的下乡青年，那就是一千多万待业青年。 四十年后每年毕业的一千万大学生的就业问题都是国家需要优先处理的事务，更别说现在了！ 一句话，当前改开初期，压根没有那么多岗位安置这么多人。 时间一长，这些精力充沛的小伙子，就是社会稳定的定时炸弹！ 李干敏锐地察觉到，再这么下去，要出大问题。 他想了想，说，“你去找杨厂谈一谈，新建的联合汽车厂，是否能够吸纳一些返城青年。这些人大多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有培养成技术工人的基础。” “以什么名义？”林小茹问。 李干的头衔太多，这个得问清楚。 李干果断说，“以我个人的名义。” 微微愣了一下，林小茹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这种事以公家名义，杨伟可以以公家名义拿出若干个拒绝的理由，若是个人名义，杨伟就要考虑到人情。 不多时，万胜利进来，“团长，飞机准备好了。” 李干提起飞行头盔大步走出去，他的副驾驶贺明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外面，艳阳高照，秋老虎的尾巴还在肆虐。 李干从万胜利手里接过接机单，像往常一样对飞机进行检查。 这是必备的程序。 机务人员做好起飞准备，确认无误，全部在接机单上签字。 飞行员登机前，与机务组长一道再做一次检查，随即飞行员签字。 塔台上负责指挥的指挥员也要签放飞单，雷达主任、气象主任、地勤保障等等负责人，全部要签字。 谁签字谁负责。 未定型的飞机飞行更严格。 当然，在部队里，需要紧急起飞的时候，一切就都可以简化了，发动机开车，飞行员登机就走，越快越好。 李干、贺明飞分别在接机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接机单还给万胜利。 万胜利说，“这发动机有点猛，你飞的时候注意点油门杆。” “明白。” 今天要飞的既不是歼-7E，也不是歼-10AE或者歼-10c，而是三叉戟客机。 就是李干出差经常乘坐的那架飞机。 这是一架能搭载一百人的支线客机，尾部搭载了三台发动机，其中一台已经更换为了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 歼-10是单发单座战斗机，新发动机不可能直接装在上面进行试飞，但是，国内军机序列里，歼-7是单发，歼-6虽然是双发，但太落后了，根本没有办法对新发进行测试。 歼-8倒是双发，问题是，211厂还在那磨了，迟迟未能定型！ 螺旋桨飞机不适合，那么就只有三叉戟这个选择了。 为了新发，空军下了血本，要知道，这些三叉戟客机服役才七八年，他们就那么十几架，从英国那边进口的，花的都是外汇！ 拿出一架做新发的试飞，空军首长的心都在滴血。 今天是第一次试飞，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的人员伤亡，李干只带了贺明飞作为副驾驶。 李干、贺明飞登机，舱门关闭，很快滑向了起飞位置。 此时，塔台上负责飞行指挥的是试飞团参谋长张二标，边上还有歼-10总设计师宋文忠、总工程师薛怀德、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总工程师薛学力三位大佬。 薛学力尤为紧张。 涡扇-10这个正式型号，上面是批下来了，顺利通过试飞后，将会是东大国产的第一款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大推力涡扇航空发动机。 这款发动机是基于超级斯贝、F-100-pw-200两款发动机的基础上研制而成的，最后大家发现，改进率超过了50%，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自主研发的了！ 李干立即建议黎阳厂以此申报新项目，于是便有了涡扇-10。 最大推力达到了14.8吨！ 超级斯贝是11.8吨，F-100-pw-200的是11.6吨。 而且自重仅为1.7吨。 换言之，推重比高达9！ 这个性能已经无限接近了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所需要的超音速巡航发动机的性能了。 全寿命测试还在进行，就在此时，用于测试发动机寿命的样机，还在测试车间里疯狂转动着呢！ 已经2000多个小时没有出问题了。 李干等不了这个测试结束，力排众议装上歼-10c进行试飞。 宋文忠和薛怀德期待多过紧张，他们非常清楚，歼-10c要是装上涡扇-10，其性能将会得到全面的提升。 最大航程4000公里，最大作战半径1400公里，最大载弹量能达到8吨！ 而且，歼-10是有受油管的，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机动性的提升就更加的明显了。 要知道，推力足足提升了3吨啊！ 可以说，搭载了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的歼-10c，除了航电系统外，其他性能已经提前三十年实现了。 大家如此期待且紧张，便可以理解了。 三叉戟试验机起飞了。 这种喷气式支线客机是英国霍克公司生产的，投入使用是1962年，东大1970年就引进了。 二战后，除了苏联，最早和东大展开贸易的是英国，不是英国这群白皮猪人好，而是这帮白皮猪眼里只有利益。 李干促成的出口型59坦克，上面用的105毫米口径坦克炮，就是东大引进英国的L7型火炮仿制而来的。 选择三叉戟客机作为涡扇-10的试验机，还有一层非常关键的原因。 三叉戟客机使用的是三台斯贝Rb.163-25mk512-5w涡扇发动机。 （各位看官，引进斯贝发动机的时间和引进三叉戟客机是同一年……） 这种带一串乱七八糟字母数字的发动机，就是斯贝的民用型号，单台推力5.4吨。 首先，涡扇-10的最大推力达到了14.8吨，三台民用斯贝总推力是16.2吨。 在空载的情况下，哪怕两台民用斯贝全部坏掉，或者涡扇-10坏掉，都完全能够满足飞机安全返回降落。 别忘了，飞机上只有李干和贺明飞二人，客舱里是一个人没有的，少了一百人的重量，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还有一点，涡扇-10里面有超级斯贝的基因，换言之，安装在三叉戟客机上进行试飞，线路管路等等，基本上不需要做很大的改动。 这就是将三叉戟客机用作涡扇-10试验机的原因。 什么？ 李干不会开客机？ 简直是无稽之谈！ 试飞员是干什么的，就是试飞新飞机的啊！ 只要是需要人来驾驶飞上天的飞行器，就肯定要经过试飞员这一关。 甚至后来很多航天员都是从试飞员上去的。 李干前世试飞过空军序列里所有的新机型，包括胖妞运-20。 相比之下，三叉戟这种七十年代技术水平的百座小客机，在他手里是丝毫难度都没有。 三叉戟客机的三台发动机全部安装在尾部，机体尾部上方一台，左右两侧对称位置两台，有点后驱车的意思。 为了推力平衡，涡扇-10被安装在机体尾部上方的发动机舱里，这个发动机舱最大，装上去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起飞的时候非常顺利，涡扇-10的推力很猛，滑跑了不到1000米就到了拉起节点。 要知道，三叉戟客机长70米，空重37吨。 李干明显感觉到飞机的姿态比之前更加从容了，他是开过原装三叉戟客机的。 他扫了眼涡扇-10的转速、功率、油耗，说，“队长，情况比预想的要好，飞激烈一些吧。” 贺明飞也在观察，他点头道，“同意。” 李干继续拉杆，三叉戟客机立即进入了大仰角爬升状态，同时把三个油门杆都推到了尽头，最大推力。 那两台民用斯贝没有加力，因此，涡扇-10的加力有独立开关控制。 涡扇-10的非加力推力是8.8吨，这是地面测试出来的数据。 换言之，三叉戟试验机此时的总推力，比原装货增加了3.4吨，这是非常大的提升。 果不其然，三叉戟试验机就跟后面有人在用力推着屁股一样，动力源源不断地产生，持续不断地向上爬升，而且爬升率在迅速上涨。 效果非常明显。 李干和贺明飞相视一笑。 他们笑了，塔台里的人却吓得要尿裤子了。 张二标这个塔台指挥员，嘴唇都发白了，那可是37吨重的客机啊，起飞滑跑距离2200米的啊！ 团长你在刚过1000米就拉起爬升，而且还是60度大仰角爬升，您老就不怕飞机失速吗？ 全他妈吓了个脸色发白！ 第54章 东大战机心脏病痊愈 团长是机长、第一副团长是副驾驶，一个首席试飞员，一个次席试飞员，这会儿都在三叉戟试验机上。 张二标一个参谋长敢阻止李干的动作吗？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能力的问题。 李干在第2试飞团里实行的指挥制度改革明确规定了，每一名飞行员都必须掌握塔台指挥能力，并且要轮岗。 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个中尉正排飞行员，轮到你担任塔台指挥员时，哪怕天上飞的是团长副团长，都必须得听你的指令。 这种颠覆性的飞行指挥方式，显然是李干直接拿来的先知。 当前空军部队实行的飞行指挥，仍然是按照级别。 即师长、副师长、参谋长、团长、副团长、团参谋长必须要有高于飞行员级别的领导在塔台指挥。 否则，部队不允许执行飞行任务。 这就导致了，一旦出现指挥机关首长无法担任塔台指挥员时，部队无法出动。 而且，这么一来，整个指挥机关的首长几乎是没有机会飞行的。再厉害的人，一旦长时间离开了训练，结果是严重的，更何况是部队指挥员！ 李干的改革原则就是，在塔台指挥位置的是指挥员，甭管他级别高还是低，只看能力，开飞机升空飞行的，不管级别高低，都只有一个身份——飞行员。 因此，张二标对于担任塔台指挥员指挥团长，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李干的危险拉起动作，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团长叫李干不叫蛮干，他这么做是有充分理由的。 就试飞这项工作来说，张二标认为，团长是最专业的，而且艺术成分七八层楼那么高！ 茫然下指令只会扰乱团长的节奏！ 他连忙回头宽慰身后几位技术老总，道，“诸位放心，团长心里有数，不会有问题的。” 指挥员的宽慰，让宋文忠、薛怀德、薛学力三人稍稍放心了一些。 冷静下来后，他们想到，三叉戟试验机还有两台原装发动机，即便涡扇-10出问题了，飞机也能安全飞回来，便更放心了。 天上，李干在三叉戟客机的飞行包线里，做各种飞行动作，贺明飞则负责监测涡扇-10的各项数据，及时报告给李干。 薛学力团队在仪表台中间安装了一个发动机数据监测记录仪，能够实时监测和记录发动机工作全过程的所有数据。 完成了既定的简单动作后，李干越发感觉到涡扇-10的性能远远没有飞出来。 他呼叫塔台，“发动机状态很稳定，我打算直接进行单机最大推力试飞。地面做好准备。” 薛学力连忙上前来，抓起送话器说，“李主任，单机最大推力试飞必须要等全寿命测试结束，现在做风险太大！”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要做这个测试，必须要关掉另外两台发动机，仅依靠涡扇-10的推力进行飞行。 对一款未定型的发动机来说，极其危险。 李干说，“薛总，我对涡扇-10很有信心，现在的各项数据也证明了该发动机的可靠性。请大家放心，我爬升到八千米高度做这个测试。”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又是唯一那个做决定的人，大家没法劝说了。 李干拉杆持续爬升至8000米海高，相对高度大约为7200米。 三叉戟试验机先是往西飞了300公里左右，随即掉头，机头朝向机场。 驾驶舱里，李干扭头看了眼贺明飞，开始操作，“关闭2发。” 贺明飞看着显示灯和2发的转速，确认道，“2发关闭。” 李干继续操作，把3发的状态扭杆掰到关闭位置，“关闭3发。” 贺明飞确认，“3发关闭。” 飞机此时仅靠装在1发位置的涡扇-10提供推力。 航速一下子掉了下来，指针掉到300的位置稳住了，并且保持着这个航速往前平飞。 单位是节，300节等于555.6公里每小时。 三叉戟客机的最大航速是967公里每小时。 换言之，在没有开加力的情况下，涡扇-10的作用相当于1.6台民用斯贝发动机。 李干笑道，“推力输出平稳，曲线很稳，塔台，涡扇-10的状态很好。” 塔台众人松了口气，薛学力已经开始激动了，这意味着，涡扇-10的可靠性得到了检验。 “最大推力试飞开始。”李干打开加力开关。 贺明飞确认道，“加力开关已打开。” 副驾驶必须要确认主驾驶的每一个操作结果，反之，如果是副驾驶来操控，主驾驶也要确认副驾驶的操作结果。 李干把1发的油门杆缓缓向前推，一直推到了尽头。 机身尾部上方、单垂尾根部的涡扇-10的喷口瞬间张到最大，像极了突然绽开的菊花，随即，橘红色的尾焰喷射而出，产生的巨大轰鸣声响彻天空。 三叉戟试验机像是被人突然踹了一脚屁股，猛地向前拱，发动机转速指针、航速指针，齐齐快速向上攀升！ 李干和贺明飞二人被骤然出现的强大加速力按在了椅背上，那推背感让人惊讶。 这时，李干体会到了万胜利的提醒——这发动机的加速很猛。 航速指针轻轻松松地越过了500这个数字，即926公里每小时，眼看就要达到三叉戟的设计最大航速。 贺明飞提醒道，“马上最大设计航速了，阿干，这不是战斗机！” 超过最大航速，飞机搞不好会空中解体，因为机身机构承受不住。而且，三叉戟客机是后掠下单翼布局，根本不适合超音速飞行。 音速是1224公里每小时。 李干很镇定地道，“三叉戟的机体结构强度包线接近音速，不用着急，等发动机到最大推力。” 航速表的指针已经顶了，俗称爆表。 发动机转速还在攀升，检测记录仪上显示的推力数字达到了13吨，距离设计最大推力14.8吨还有些距离。 然而此时实际航速已经超过了设计值，李干和贺明飞没有办法通过仪表来获知当前航速了。 推力数字达到13.5吨。 距离设计最大值14.8还差1.3！ 飞机开始颤抖，机体结构发出了一些声音。 贺明飞死死盯着推力数值，心里呐喊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李干则淡定多了，飞机设计是有冗余量，客机的更多，气动布局不适合跨音速飞行，不代表不能跨音速飞行。 英国佬搞的三叉戟客机，质量还是能放心的。 此时，李干明显感觉到空气阻力迅速增大，这是飞机航速快速接近音速的前兆，与空气产生的摩擦非常激烈，接下来就是捅破音障。 让李干惊喜的是，涡扇-10不但没有推力衰减的迹象，反而像一头顽强的蛮牛，顶着飞机继续加速向前飞。 他迅速看了一眼燃油喷射量，在一秒钟之内计算出了实时油耗，更加吃惊地发现，油耗并没有比刚开加力的时候大。 而且，从打开加力到现在，仅仅过去10秒钟，换言之，仅仅10秒钟，涡扇-10就把飞机推到了航速爆表的状态。 此时的航速肯定超过了1000公里每小时。 李干根据加速感受心算了一下，航速已经是逼近了1100公里每小时，距离音速只差124公里的时速了。 再一看推力数值，14.2吨，还差0.5吨！ “嘎吱……” 机身结构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非常大。 这是机身结构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空气阻力的征兆。 贺明飞大喊，“阿干！不能再继续了！” 他们的对话，塔台是能听到的。 张二标连忙询问，“团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干回答，“航速应该超过1100公里每小时了，机身结构出现异响。” 其他人都傻眼了，三叉戟客机最大设计航速967公里每小时，你给干到了1100公里每小时，机身结构不异响那才叫奇怪！ “停止试飞，立即停止试飞！”薛学力抓着送话器，脸色发白道。 李干凝神观察着各项仪表的数据，他声音平稳地说，“距最大推力只差0.3吨，最后一哆嗦，飞机能扛住。” 仅仅三秒钟后，最大推力数值达到了14.8吨，飞机的颤抖越发厉害了，整个机身结构都在响，肉眼看不到音障，但贺明飞强烈感觉到，前方不远处就是音障！ 整个飞机都在剧烈地颤抖，随时空中解体的征兆越来越强烈。 贺明飞大声喊道，“达到最大推力了！” 李干发现，推力数值还在往上涨，都在这个地步了，与其下一次再冒险，不如一次性干完！ 他稳稳地说，“再等等！” 此时，操纵杆已经出现失控的迹象了，这说明襟翼、尾翼等承受的阻力达到了临界点。 贺明飞没有再废话了，死死握住操纵杆，和李干一起控制襟翼、尾翼，让飞机保持平飞状态。 刚才他可以提意见，但是，在主驾驶决定了之后，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会毫不犹豫执行主驾驶的指令。 这就是在飞行时，机长的绝对唯一的权力。 整架飞机都在剧烈颤抖，像被仍在了巨浪中的一叶孤舟一般，狂狼……哐啷……哐当…… 推力数值突破了15吨，迅速达到了15.3吨，便几乎停止了上涨。 飞机即将失控。 “关闭加力！收油门！”李干大喊一声，迅速关闭加力，把油门杆拉回来一半。 飞机航速骤然下降。 等到航速降到了800公里每小时，贺明飞这才艰难地松开死死握住操纵杆的双手，一阵尿意袭来，他竭力控制住，慢慢地擦发现浑身都湿透了。 李干重重地呼出了一口，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感叹，声音依然是平淡无奇的，他向塔台报告，“最大推力数值达到了15.3吨，同志们，我们自己的涡扇发动机，性能超过了预期！” “我们成功了！” 塔台里，众人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即爆发欢呼。 15.3吨啊！ 这是世界领先水平！ 美国为F-22搞的15吨级发动机，此时还在研制中呢！ 第55章 老光棍的998 三叉戟试验机缓缓下降高度，李干远远对准机场跑道建立降落航线。 他眉头一皱，用力掰了掰操纵杆，惊讶道，“妈的，尾翼变形了，襟翼也偏了。” 贺明飞也看到了，操纵杆正的情况下，飞机是偏的。 就好比四轮定位乱七八糟的汽车，方向盘歪的情况下，车子才能保持直行。 “能处理吗？”贺明飞问。 李干又掰了几下操作杆，找到了平衡点，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好在天气不错，不然就麻烦了。” 风速要是再大点，能不能着陆都得打个问号。 令人塔台上众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三叉戟试验机机身与跑道呈45°夹角，就这么歪逼斜屌地缓缓落了下来，而且机身向左倾斜30°！ 首先是左侧主起落架轮胎着地，三叉戟试验机就这么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在跑道上滑行起来，机头还是微微昂起来的。 李干满头大汗，和贺明飞一起用力压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机头压下去。 右侧主起落架轮胎着地，摩擦力平衡了，机身这才拉直，机头下方的前起落架轮胎得以着陆。 一直向前滑行了2000多米，三叉戟试验机才缓缓停下来，那些消防车、急救车呼啦啦地朝这边狂奔。 万胜利带着机务组开车冲了过来，立即把舷梯车开过去对接舱门。 里面，李干和贺明飞使尽了浑身力气，才把因为机身变形而卡主的舱门给打开！ 当李干和贺明飞下了飞机，走到稍远一些位置站定，仔细观察着飞机的时候，二人齐齐再出了一身冷汗。 整架飞机严重变形了！ 两边的机翼一上一下，机身纵轴歪了，垂尾弯曲，垂尾上方的尾翼竟然松松垮垮地吊在那里！ 贺明飞的尿意更加强烈了，他喃喃道，“再晚一分钟，飞机恐怕就解体了。” 李干也是一阵后怕，眼前的三叉戟试验机变形扭曲，哪怕是它妈来了都认不出的样子。 他看到了涡扇-10的位置，向庆幸地说，“好在发动机没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冲赶来的薛学力等人喊道，“快把飞参记录仪、发动机监测记录仪拆下来！飞机恐怕要散架了！” 薛学力第一个冲上去。 不多时，所有记录着重要数据的仪器都被拆了下来。 万胜利带着机务组去拆发动机，一辆高台车开过来，万胜利还没有来得及上高台车呢，现场众人就听到一阵令人骨头发酸的“嘎吱”声。 随即，三叉戟试验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解体！ 一下子趴了下来，整个机身结构全部解散。 众人傻眼了。 得，这下发动机不用费劲去拆了…… 所有人都后怕三连，也许当时李干要是晚几秒钟收油门，机身结构就会超过极限应力，飞机在空中直接解体。 李干呆呆地说了一句话，“这英国佬造的东西质量也不行啊！” 众人哭笑不得，质量再好，也扛不住你当战斗机飞啊！ 服役才几年的这架三叉戟客机，在被改成新型涡扇发动机试验机的第一天，在试飞员李干的超强烈度试飞中，疲惫地献出了自己的机命。 850万美元的飞机就这么没了。 李干想到这一点，苦笑着说，“空司大概会撕了我下酒。” 边上的林小茹抿嘴笑。 贺明飞无奈摇头，“涡扇-10大概能抵消一下，起码我们超前完成了试飞。” “但愿吧。”李干忽然对林小茹说，“小林，你帮我拟一份试飞报告，呃，写婉转点，要交空司的。” 林小茹瞪大眼睛看李干，“我，我写？我不会啊！” 凭什么是我啊，又不是我开的飞机。 李干笑着说，“不用写得太专业，就是常规报告，遣词造句搞好点。” 说完施施然去了。 林小茹傻眼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她拒绝不啊！ 几天后，薛学力团队的分析报告交到了李干这里。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李干看完了涡扇-10的试飞数据分析报告，下午把宋文忠、薛学力、薛怀德、吴强四人请到了军技办的办公室里。 李干给四位大佬倒茶。 眼前四位，便是东大未来两代战斗机的技术总负责人。 在重新划代之前，歼-10属于三代机，歼-20属于四代机。 李干开门见山说，“今天把大家请过来，是讨论一下四代机的立项问题。” 薛怀德很意外，他道，“这么快立项？” 李干说，“怀德总，根据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的技术层次，我们必须要立项研制四代机了。” 第一批歼-10c，最快能在春节前交付部队，的确是到了立项研制四代机的时候。 李干说，“211厂已经全面落后于我们，但国家不会坐视的。我得到消息，211厂已经出国考察法国的幻影-2000、苏联的米格-29、苏-27。” 闻言，脾气火爆的宋文忠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地说，“我们辛辛苦苦创汇，他们拿去挥霍，这帮混蛋！” 引进任何商品都必须要用到外汇。 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2000报价2900万美元，苏联的米格-29不会便宜到哪里去，至于苏-27，那是重型单座双发战斗机，只会更贵。 211厂这几年一分钱外汇都没有赚到。 而985厂是这两年里，全国创汇冠军，其他企业全部加起来，在过去二十年里赚到的外汇，都比不上985厂。 难怪宋文忠这么生气。 其他人也是愤慨的样子。 薛学力忽然说，“李主任是军技办主任，军用精密机械设备进出口，都得经过李主任这边的审查。” 众人一愣，这才想起李干这个职务，顿时笑了。 李干笑道，“幻影-2000就是扯淡，我们的歼-10甩他们几条街。米格-29就别说了，那玩意儿腿短。这两种飞机，空军那里就过不去，他们引进干什么。至于苏-27，空军恐怕是有兴趣的。” 摆了摆手，李干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会持续不断给211厂输血。说起来，985厂和211厂都是国家的，存在竞争，但本质上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国家是肯定会扶持211厂的，换言之，他们一样会参与四代机项目的竞争。我们得把工作做在前面，再把他们甩开一段距离。” 吴强听了半天，明白什么意思了，他是个技术迷，脑子里只有技术，什么斗争之类的，他从不费脑细胞去想。 他插话说，“问题是，我们刚摸清楚三代机，四代机应该是个什么技术标准，两眼一抹黑啊！” 李干：我知道啊！五代机的技术标准我都知道！ 面上，李干说，“所以就把四位大佬请过来，一起来谈论一下四代机的技术标准。美国佬前几年立项，我们完全有机会提出自己的定义。” 定义标准，这是做事的最高境界。 一架飞机放在这里，你说它是第三代还是第四代，就得有标准，三代机什么标准，四代机什么标准。 谁来定义？ 谁先搞出来谁定义！ 三代机的标准就是美国人定义的。 他们最先搞出了空空导弹，改变了空战模式，追逐格斗以机炮对轰的时代宣告结束。 这就是技术领先的优势。 追随者，只能以人家定义的标准来划分，因为你没有本事到达过那个高度。 李干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重新定义四代机的技术标准！ 你的F-16服役了，我的歼-10也很快服役了，而且技术水平、性能，远胜你！ 就好比接力赛，我这一棒追上来了，那我就肯定奔冠军去！ 李干给每人发了一份资料，道，“这是我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四代机技术规划和四代机设想图。” “战斗机的性能总结起来，无非四点，机动性、巡航能力、航电系统，以及隐身性。” “远超三代机的机动性，如图所示，全动鸭翼、尾翼，矢量喷口，巡航能力指的是超音速巡航，就是发动机在不打开加力的情况下能够进行1.25马赫以上巡航一个小时以上的能力，航电系统统合过来就是战场态势感知能力，最后这个隐身性，就是具备隐身能力，雷达反射面积0.01平方之内。” 四个人呆若木鸡。 即便他们已经习惯了李干的天马行空，时常能够拿出令人大吃一惊的技术设想和方向，甚至具体技术。 但是，对于刚刚从二代机直接跨越到先进三代机、还没有消化的这四位来说，李干此时提出来的四代机四大特征，依然是让他们有一种无法置信的感觉。 打个粗俗的比方，某天，有人带了一名年轻漂亮大长腿大波浪的女子过来，对老光棍说，这是你老婆，只要998。 老光棍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不要99.8万就不错了！ 而现在，李干就是告诉他们四位，不要99.8，真的只需要998。 这可就太炸裂了！ 大哥，涡扇-10还没定型，初代航电系统还没有搞出来，具备隐身特征的气动布局长什么样一点头绪没有，拿什么搞四代机啊？ 尤其是气动布局和动力系统，直接关系到超级机动能力、超音速巡航、高隐身性三大特征。 现在是一个都还没有着落啊！ 就凭你画的这几张三视图？ 第56章 团长，啥时候发媳妇啊 李干也不着急，慢慢喝着茶，等四位大佬把资料看完。 他画出来的可不是简单的三视图，而是详细标注出了飞机的每一个位置上应该搭载什么设备，基本是围绕四大特征来部署的。 很快，宋文忠第一个看出了东西来。 他指着全用铅笔简单线条勾勒出来的外形，震惊地说，“鸭翼+三角翼+全动垂尾，阿干，你这个鸭翼也是全动的。我是想问，为什么你认为这样的气动布局能满足达到你提出的标准呢？而且同时要满足空军的需求。” 李干说，“各国对四代机的气动布局探索不一致，基于各国对未来空战的思考。” “未来空战将会在视距外进行对决，这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随着空空导弹射程、机载雷达探测距离的不断增加，交战的距离会越来越大，那么要实现突防作战，超机动和隐身性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在反击战中，空军作战时已经意识到，未来空战将不再是地面指挥、战机格斗这样的传统方式。而是通过空中预警机，和地面防空系统，形成三位一体的立体式攻防作战体系……”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多小时，把四位大佬都说傻眼了。 大家猛然想起来，李干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对未来航空技术的掌握，而是现代空战战场环境、空军未来作战等等的超前意识。 他首先是王牌试飞员啊！ 喝了点茶润了润嗓子，李干说，“刚才我说的，已经形成报告递交到了空司，他们大概会很快进行讨论。” “我们搞飞机的，首先得搞清楚部队未来需要什么样的飞机，而不仅仅是满足部队现阶段的要求。现在部队这边自己都搞不清楚以后要什么飞机，咱们立项展开研究，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四位大佬明白了。 李干绕这么一大圈回来，是在阐述一个基本点——理念很重要，指导思想很重要。 这并不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生物学问题。 李干说，“学力总搞的涡扇-10已经基本具备了满足四代机动力需求的基础，我们的歼-10的气动布局起点非常高，这一块也有基础了，剩下的最大难点，是吴强负责的航电系统，核心是有源机载相控阵雷达。怀德总这边就不说了，工程是您负责的。” 吴强顿感压力山大。 配套歼-10c的涡扇-10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而他的航电系统，还在做氮化镓的研究。 薛怀德看着三视图沉声说，“双发双垂尾，单座双座两个型号，隐身设计，工程这块是块硬骨头。” 呐呐呐，看到没有，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只是看了三视图，薛怀德就看到了工程制造这块会面临的巨大难题。 歼-10的一体化翼身设计，现在是依靠工人用手敲出来的！ 没有先进的自动化制造设备，产量是难以取得突破性提升的。此时的薛怀德，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李干说，“一步步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讨论一下东大战斗机发展路线以及中远期规划……” 半天的时间，发展路线出来了。 1980-1985年，深入发展歼-10，形成拥有多种改型的中型多用途战斗机系列，包括舰载型，同时四代机的研制取得阶段成果。 1985-1990年，四代机完成研制，设计定型，完成试飞，并且双座型、舰载型的进度不能落后超过一年。 在这十年里，配套使用的空空导弹、对地\/海攻击弹药等，要同步发展。 会议刚结束，洪海涛就过来了，带了一名男子过来。 “忙着呢？手头上的事放一放，我给你介绍一下。”洪海涛笑着指了指那男子，对李干说，“魏二牛，原来是301团侦察连的战士，你的警卫员。” 李干一愣，问，“71师301团侦察连？魏大勇的部队。” “首长，魏大勇是俺们团长！”那男子咧嘴笑道，“俺们团长给俺取了个名字，俺叫魏骏杰。马字旁的骏，骏马那个骏，杰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里面那个杰！” 李干点了点头，“你好。” “首长好。” 这他妈是个话痨啊！ 李干打量着魏二牛，农村小伙子般模样，顶多二十岁，个子不高，板寸头，小眼睛，脸有点圆圆的，乐呵呵的样子，要是不穿了军装，哪有当兵的样子。 关键是这小子明显是外向型性格，问他一句，他就回几句，吧嗒吧嗒的。 而且，这小子肯定没有什么文化，因为他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两句诗的时候，很生硬，明显是死记硬背下来的。 李干有意考校一番，笑着问，“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错啊，说说是什么意思。” 魏二牛呵呵笑着道，“俺们团长说了，活着的时候就要当人中豪杰，死了也要当鬼里面的英雄！打越池的时候，俺们团长在冲锋前给俺们说的！俺爹俺娘没文化，俺哥叫魏大牛，俺就叫魏二牛。我给俺们团长说，俺要光荣了，想在牌子上写个好听的名字，俺们团长就给俺取了骏杰这个名字，战友都羡慕俺！” “俺们团长说，写这首诗的作家是个女的。俺就想，人家一个娘们都不怕死，俺们还怕什么！”魏二牛傲娇地昂着下巴。 71师打越池县城，主攻部队就是301团，那是少有的硬仗。 朴实无华的真情流露最打动人心。 看到魏二牛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事一般的神情，饶是当了二十多年兵的洪海涛也为之动容。 洪海涛拍着魏二牛的肩膀，说，“跟着李团长好好干，包你能讨到媳妇。” 魏二牛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团长给俺说，来这里工作国家给发媳妇，俺才来的。首长，啥时候发媳妇啊？” 李干一头黑线。 洪海涛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二牛，你坐。”李干觉得有必要要解释一下。 “是！”魏二牛往椅子上一坐，两手放两膝，腰板挺得直直的。 李干把他拽起来拉到沙发那边，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说，“放松坐。在这里工作不用像在部队那样。二牛啊，这个国家呢，是不能发媳妇的，不能包办婚姻啊，对吧？” 魏二牛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包办婚姻是旧社会，所以就给推翻了。 李干说，“不过呢，组织上可以给你介绍对象。厂里女工不少，我会帮你物色几个，搞个联谊什么的，先接触接触。你年纪不大吧，不着急讨媳妇。” “首长，我今年十九岁！”魏二牛说，“我哥十六岁就结婚了，我都大龄青年了啊！” 李干哭笑不得，连忙压手，眼珠子一转，道，“那不行，我们是国家干部……” “首长，俺不是干部，俺是战士！”魏二牛说。 李干无奈摇头，“战士也一样，部队规定了，二十四岁之前不能结婚。我问你，你想不想当干部？” 魏二牛大声说，“想啊！谁不想！我要当了当兵，我让我班长每天挖十个掩体，累死他哈哈哈！” 淳朴的小伙子。 李干一拍大腿，“妥了，在我这好好干，当了干部，我把你班长调过来，让你使唤。” “是！首长！” 李干说，“不要叫我首长了，我也就比你大几岁，我现在是试飞团团长，你可以叫我团长。” “是！团长！” 李干把林小茹叫过来，说，“魏二牛，新来的警卫员，这位是林小茹林干事，你跟她去，她给你安排住宿办理伙食关系。” “是！” 林小茹带着魏二牛去了。 至于增加一名警卫员这事，李干早就接到通知了。 上次遭劫让总部很紧张，立即决定加强李干身边的警卫力量，于是，李干享受的警卫待遇，和军区大佬一个级别了。 不过，李干不知道是从71师那边调人过来，看样子，总部首长很清楚他和71师之间的关系，用熟不用生。 林小茹带着魏二牛往宿舍方向走，军代处有自己的宿舍区，一个独立小院，两排平房。 林小茹打量着亦步亦趋跟着的魏二牛，问，“二牛？你行李呢？” “俺没行李啊，班长说什么都给发，俺衣服什么的都邮回家了。”魏二牛说。 林小茹哭笑不得，“不到时间哪有衣服发，你就这一套军装，怎样换洗啊？再说了，你把军装寄回家干什么。” 魏二牛说，“给俺爹穿啊，他都没穿过新衣服。” 林小茹的心被扎了一下。 魏二牛没注意到林小茹的异样，自顾说，“俺哥结婚的时候都没新棉被，穿的还是打补丁的解放鞋呢，俺把军被、新鞋子给俺哥，让他也高兴高兴。” “咦，林干事，你咋得了？眼睛不舒服吗？” 林小茹擦着眼睛，笑着说，“进沙子了，我带你去物资仓库，先领东西。” 魏二牛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哪有风。 一辆212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开过来，古道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握着档杆，说，“林干事，团长让我过来带你们去库房领物资。” “团长还真是料事如神。”林小茹笑道，带着魏二牛上车。 军代处的人领物资，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夏常服、夏季迷彩服、春秋常服、冬季迷彩服、军大衣、秋衣、棉衣、迷彩胶鞋、防寒鞋、防寒帽、短袖体能服、内裤、个人生活用品、草席、床垫、床单、军被、枕头、蚊帐、武装带、手枪套…… 魏二牛都傻了，一大堆东西把后座塞得慢慢的，他不得不抱着物资坐。 这他妈的都够一个班的人用了啊！ 林小茹回头看了眼，笑道，“这是新式的，单兵标配，二牛啊，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魏二牛没回过神来，他被震撼到了。 到了宿舍，古道风指了指边上的房间，说，“我住这里，咱俩是警卫组，我是组长。先把东西放好，我带你去领武器。” 林小茹说，“我是团长的生活秘书，兼着团长的助理，后勤的事情，你随时找我。” “是！”魏二牛连忙把物资搬进去。 嚯，三十多平米的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和前线的防炮工事比，简直是天堂啊！ 连忙把物资放好，魏二牛跟着古道风领武器去了。 第57章 打造歼－20的木匠 985厂有民兵营、警卫连，后来反击战的时候，警卫连扩编为警卫营，一直延续到现在。 内场靠山那边就有一个弹药库，里面轻重武器齐全，还有高射炮。 古道风就是把魏二牛带到这里来领取武器。 到了里面，魏二牛就走到放56式冲锋枪的枪柜那里，就挑选起来。 古道风眼珠子都瞪大了，好一阵子，他回过神来了，心道，好吧，这小子不是警卫出身，不熟悉情况很正常。 上级怎么从野战部队调人？ 最高警卫团一大把警卫高手。 古道风走过去，把魏二牛手里的56式冲锋枪拿过来放回枪架，说，“我们是警卫员，佩戴手枪即可，外出时，需要带长枪的话，会提前通知。” “是，明白。”魏二牛恋恋不舍地把目光冲56式冲锋枪这里挪开。 手枪的选择不多，就54式、64式两种，64式是女人枪，太小了，魏二牛选了54式，这种大黑星威力是不错的。 再要了三个备用弹匣，领了两百发子弹，武器就算是到位了。 古道风很无奈，他得教魏二牛，得让他从一线战士的角色转换过来。 正好这几天李干不外出，古道风立马把最高警卫团的那套东西教授给魏二牛。 几天后，古道风发现，这魏二牛简直天生的警卫员，悟性太高了，基本教了一遍就会，而且会举一反三，让他节省了不少精力。 这天，李干要外出办事了，魏二牛跟着去，一行四人驱车往山区那边去，还有一辆空载的中巴车跟在后面。 桃溪村，打三国时期就存在的村子。 这条村子最有名的就是木匠，据说是汉末逃难到这里的流民汇聚而成，后来到了明朝，这里全都是匠户，代代相传。 技术最好、资格最老的当属张老汉。 他七十岁了，有三个儿子，全都结婚生儿育女了，七八个孙子孙女，最小的是老二家的小女儿。 这会儿他们家和镇计生办、村支部干部对峙，就是因为最小的孙女。 她是计生政策实施后出生的，在超生的范围里。 张老二举着钢叉指向镇计生办等人，愤怒无比，“超生罚款我交过了！我的女儿，你让我交什么社会抚养费，哪个社会抚养了！滚！立即滚蛋！” 镇计生办主任毫无惧色走向前，右手按在快枪套上，淡淡地说，“张老二，你不单要交社会抚养费，你和你老婆都要去结扎上环。我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再生不要再生，你偏不听，能怪谁！” “去你妈的，老子想生就生，我年年交公粮，我养孩子不花国家一分钱，凭什么不让我生！”张老二吐了一口口水。 他的大哥、三弟都在身侧两旁，怒目而视与众人对峙。 镇计生办主任把枪拔了出来拿在手里，冷冷说道，“张老二，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钱和人，我都要带走，没有钱就扒房子！不配合，一切后果你们自己负责！张大爷，你是家长，你也不想我们动用武力手段吧？” 坐在中堂大门一侧抽旱烟的张老板闻言，撑着膝盖起身，慢慢地走过来，看了一圈十几名干部，还有围观的几百同村人。 张老汉把几个儿子推开，走到镇计生办主任面前，说，“我今天七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国家有国家的政策，老百姓有老百姓的难处。我是他老子，儿子违反了国家政策，我这个当老子的来背。放了我家老三公母俩，我跟你们去，坐牢也好枪毙也好，我没有怨言。” 镇计生办主任怒极反笑，“张大爷，你这不是耍无赖吗，一人做事一人当，违反计生政策的是他张老二，我们不讲顶罪这一套！” 就在众人突然安静下来那么一会儿，一个声音缓缓传来。 “那你要讲哪一套呢？”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几个当兵的走过来，有两个当兵的分开围观众人，居中那个当兵的，面带淡淡微笑，背着双手就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三男一女，全都穿着冬季作训服，全都戴着牛皮手枪套，那黑乎乎的手枪把握露出来。 不是李干一行人是谁。 他们一路问过来，就看到了当前这一幕。 李干走到张大爷面前，拉起张大爷的手握住，热情地说，“张大爷，我又要请您老人家出山了。您歇着，我来处理。” 张大爷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部队的同志来了！ 李干转过身，笑眯眯地问镇计生办主任，“你跟我说说，你要讲哪一套？” 镇计生办主任有些人，回头看了看其他同事，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张家怎么跟部队扯上关系了？ 李干眉头一皱，“说话。” 镇计生办主任缓过神来了，语气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强硬，他说，“同志，这是我们地方上的事情，你们部队不好插手吧？我们是按照政策办事，张老二超生……” “罚款已经缴纳了，你跟我说说所谓的社会抚养费是怎么回事？哪一份文件规定了社会抚养费是按年收取的？这个小娃娃的父母就在这里，你们要哪门子社会抚养费？”李干冷冷说道。 镇计生办主任汗都下来了，他想不到部队的人对政策这么了解，这里面的说道，一般干部都搞不懂的！ 李干突然大吼，“滚蛋！” 他身上瞬间迸发的杀气，震得镇计生办主任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惊恐万分地看着李干。 李干往前走了两步，镇计生办的人下意识后退。 李干朗声说，“我是空军第2试飞团团长，回去告诉你们领导，你们要是再敢来桃溪村抓超生，老子带兵平了你们！” “轰隆！好！” 村民们突然爆发出叫好声，激动鼓掌！ 古道风、魏二牛二人两眼喷火，一步一步地逼着镇计生办的人退下去，镇计生办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去起了自己的自行车，狼狈逃窜。 李干可没时间去寒暄，他直截了当地跟张大爷表明了来意——请他老人家再一次出山，帮忙打造木质版歼-20。 张大爷二话不说，立即把此前一起打造木质歼-10的六个大爷叫过来，又跳了十几名徒弟徒孙，凑够了二十人。 临走时，李干对张家三兄弟的媳妇说，“镇上再来人，你们就告诉他们，你们家是军属，归部队管的，超声这事轮不到他们。” 张家感恩戴德。 张家三兄弟都是木匠，这次全部跟着张大爷出山。 林小茹从挎包里取出三百块钱，都是10元面值的，这是最大面值的了。 她给张家三兄弟的媳妇每人发了10张，说，“三位嫂子，这是预付的工钱，每人100块，后面还有钱，多少要看工作的天数，完工当天会结算给三位大哥。” 三个媳妇差点给林小茹跪下了，她们每家一年也未必能攒100块钱啊！ 她们都是厚度人，没有人问“我公公那份呢”之类的话，这让李干刮目相看——这一个大家庭，家风很好。 林小茹又拿了一大袋零食什么的放下，笑着说，“这些给孩子们分一分，解解馋。” 孩子们眼里都冒光。 那边，古道风和魏二牛提了几袋米、油、腊肉，全都堆在一起。不止张家，其他人家每一户都有，被张大爷挑中出山的，最少都有一百斤大米和二十斤花生油和二十斤腊肉。 在村民们羡慕又不舍的目光中，李干等人返回985厂。 回到后，李干第一件事就是给军分区打电话，把桃溪村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严肃地说道，“请当地人武部的同志重点一下，绝对不能发生任何不利于国家重点项目推进的事。” 军分区那边高度重视，司令员亲自带队下去，自会安排好。 什么军技办主任、军代处代表、试飞团团长这些职务，军分区是无感的，但是，总部高级参谋这个职务，对他们来讲，那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军分区-省军区-军区-陆司-总部…… 这中间隔了三个层次啊，等于是省里给镇上下指示…… 李干让人收拾了一个院子出来，除了张大爷，其他人两人一个房间，住宿条件让张大爷他们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厂办林光明带着人，事无巨细把二十名木匠安顿好，让众人受宠若惊。 晚上开饭前，李干过来，把大家召集到院子里，笑着说，“各位乡亲，我简单说几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关系到国家绝密信息，所以即便是干完了活，大家也还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不过请大家放心，你们家里都安排好了，你们在这里一天，家里就是军属身份，每个月都会有人送粮送钱到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军分区会在村里放一个联络组，家里有任何事，第一时间通知大家，部队会第一时间帮助解决。” “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只要出了这个院子，必须要有我们的同志陪同，关于这里的每一个字，都不得泄露。” “吃完饭后，会有一堂保密课，会详详细细告诉大家，需要注意什么，应该做什么。” 众人无不点头，他们是冲着李干来的，就冲李干赶走了镇计生办的人，就从李干的担当和霸气。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参与到一项震惊全世界的绝密工程当中来！ 第58章 木质全尺寸歼－20，歼－10的超远距离转 985厂老维修车间。 这里方圆三百米范围内，被列为高度机密位置，警卫营一个排的兵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警卫，管理比此前更加严格了。 传统木工技术与现代技术结合迸发出来的威力，在歼-10木质全尺寸样机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李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灵机一动，探索出了这么一条能够大大缩短气动布局研制时间的路子。 他当初搞歼-10木质全尺寸样机的初衷是，让大家对歼-10的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其实，宋文忠团队在此之前搞过一款战机叫做歼-9，用的就是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只是当时的985厂属于跑龙套角色，拿出来的任何方案，都被211厂给压死了。 没有想到的是，张大爷他们竟然最大程度地完成了歼-10木质全尺寸样机的内部构造打造。 这让李干意识到，老祖宗传下来的木工技术与现代制造技术，不但可以结合，还能发挥出巨大作用。 前面已经成功实施了歼-10的全尺寸样机的打造，张大爷这支木匠团队里面，最有经验、技术最高的七人轻车熟路，现在又有十几名中生代、新生代的协助，干起活来事倍功半。 但，歼-20是隐身战机，气动布局比歼-10要复杂得多，这也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调整、打磨。 机身长21.2米、翼展13.01米、机高4.69米，空重17吨，最大起飞重量37吨。 单座双发双垂尾。 从尺寸上看，比歼-10足足大了一圈，起飞重量更是多了10来吨。 显然，歼-20是货真价实的重型战斗机。 李干之所以敢力主立项搞歼-20，最大的底气在于薛学力搞出来的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 在试飞中，这款大推力发动机的加力推力达到了惊人的15.3吨，超过了世界各国现役的所有军用航空发动机。 李干对歼-20可太了解了，比了解歼-10还要了解！ 前世里，他足足搞了三年的歼-20试飞，从A型到b型，从基础版到完全版乃至终极版，七八个型号，他通通试飞过。 歼-20的早期型号使用的是两台AL-31F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不过13.8吨，两台加起来总推力是27.6吨，已经能够发挥出歼-20的80%性能。 而现在，他手里有最大推力高达15.3吨的涡扇-10，再不开干，一口气实现对美苏的超越，更待何时？ 要完全发挥出歼-20的所有性能，达到终极状态，需要最大推力在18.5吨以上的矢量喷口发动机，那可就是真正的空中变形金刚了！ 已经有了涡扇-10这个非常好的基础，占据了最高的起点，更大推力的航发诞生，指日可待。 解决了最为关键的动力问题，歼-20工程就可以开搞了！ 别忘了，别人需要通过长时间的风洞试验去找出最合适的气动布局，李干不用啊，他能直接把最优气动布局画出来，就像搞歼-10那时一样。 光是这个阶段，起码节约好几年的时间。 按照李干提出的设计指标，歼-20要具备2.8马赫的最大航速，超音速巡航航速要达到1.83马赫。 最大航程达到6000公里，作战半径要达到2000公里，而且和歼-10一样，必须要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内置弹仓，最少要容纳4枚中远程空空导弹和2枚近距格斗导弹，最大载弹量要达到11吨。 换言之，必要时候，歼-20要当成空中炸弹卡车来使用。 机载雷达对常规空中目标的探测距离要达到400公里，对雷达发射截面小于1平方米的空中目标，探测距离要达到200公里。 并且要具备跟踪20个目标，锁定其中4个目标的能力。 这些性能指标，把每一项单独拉出来，技术难度都是地狱级别的，哪怕是美苏两个超级军事强国，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攻克的高峰。 现在，东大站在了快车道的出发位置。 木质全尺寸歼-20样机，通过榫卯结构，巧妙地实现了鸭翼全动转向，实现了双垂尾转动转向。 装上了一套简单的液压控制系统后，万胜利在木质座舱里进行操控，李干等人在边上观察，全场震惊！ 鸭翼能向前偏转90°，垂尾的偏转角度达到了27°！ 这意味着什么？ 看宋文忠快要心脏病突发的神情就知道了。 没有任何人比他清楚，这样的气动布局能够带来的巨大威力。 什么短距起飞、短距降落、小半径转弯、眼镜蛇机动、暴力垂直爬升、落叶飘…… 对歼-20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这就是超机动能力！ 李干感慨着说，“万里长征第一步，我们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宋总，20工程的推进，就拜托你了。” 宋文忠缓了好一阵子，声线颤抖着说，“赶美超英喊了那么多年，现在，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子告诉全世界，东大人已经占领了四代机的制高点。阿干，你放心，我就是把命拼了，也要确保工程顺利推进！” “看你说的什么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李干开玩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全世界，等咱们原型机出来的。” 宋文忠哈哈大笑。 几天后，李干嘱咐林光明一定要做好张大爷等人的后勤保障工作，这些木匠大拿，已经是国宝级别的人员了。 1980年7月底，李干率贺明飞、张二标、孔杰三人，加上四名副驾驶，一共八名飞行员，采取空中转场的方式，驾驶4架双座歼-10AE战斗机飞赴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前面已经向伊拉克空军交付了24架歼-10AE战斗机，此次交付的是4架双座型歼-10AE，即战斗教练机，在没有削弱作战性能的同时，能当教练机使用。 李干等四人是教导队，按照合同约定，留在巴格达，对伊拉克空军飞行员进行为期3个月的培训。 此前，大伊空军一直催促，李干一直拖延出发，直到现在。 （大伊即拉克，二伊即朗，下文同理。） 之所以选择7月底这个时间，是非常有讲究的。 根据陆续得到的情报，这个时空里的两伊战争会在9月底爆发，也就是说，培训时间满打满算2个月。 这样一来，在确保大伊空军飞行员能够得到完全培训的情况下，李干等人能够合情合理地继续逗留1个月的时间。 李干要让带过来的7名种子飞行员，体验一下真正的现代空战，回国后，这7名种子飞行员以及他自己，就是东大空军现代化作战的种子教员！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此次转场距离7800公里。 双座歼-10AE编队4架战机，全部携带3具副油箱，从985厂机场起飞，一路向西飞越唐古拉山脉，经红旗拉普口岸进入巴铁北部领空，随即在伊斯兰堡降落补充油料，起飞后向南纵穿巴铁国土，经卡拉奇进入阿拉伯海北部，转向西，穿过阿曼进入沙特，在利雅得再次降落补充油料，再次起飞向北直达巴格达。 这条路线需要飞越的领空，全部是友好国家，或者通过友好国家协商开辟出来的。 也是985厂向大伊交付歼-10AE战机的转场路线。 实际上，如此大距离的转场，对歼-10AE的持续飞行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歼-10AE经受住了考验，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可靠性，和优异的长距离飞行能力。 李干等人全程使用亚音速飞行，即1100公里每小时的航速，加上两次降落补油、检修所耗费的4个小时，只用了12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转场。 大伊空军参谋长拉姆中将亲自到空军基地迎接，他是当时谈判代表中的一员，与李干有很好的交流。 在此之前，985厂派出的地勤机务等教员，已经抵达这里好几个月了，有一百多人在这里。 简单而隆重的欢迎仪式和交接仪式后，拉姆中将亲自开车送李干等人前往基地里的酒店。 在路上，一脸络腮胡的拉姆神情隐约焦急，他沉声说，“我们得到可靠情报，法国达索公司已经向二伊空军交付了24架幻影-2000，第二批12架幻影-2000会在两个月内交付。” “李中校，我们只有24架歼-10AE，两个月后，我们会处于劣势。并且，我们掌握的情报表明，幻影-2000的性能，对歼-10AE形成了压制……” 李干很疲惫，长途奔波七千多公里，光是时差就能对人的身体形成很大影响，精神不济首当其冲。 听了拉姆的话，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竭力让自己的脑筋运转起来。 他淡淡地说，“中将先生，合同是很明确的，双方之间是正常的军贸关系，我们并不关心你们的空军是否能够对某一方的空军形成优势。” 李干竖起食指，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强调道，“但是！达索公司对幻影-2000的宣传是有水分的，法国人总是会自卖自夸。我们的歼-10AE至少领先幻影-2000半代。” “你们的问题在于，你们的飞行员水平比不上二伊空军，他们的飞行员都是巴列维时期，由美国人培训出来的，经常和美国人搞联训。” “所以，我们来了。” “我们东大人做生意，讲究的是让用户用得满意，你们的满意，就是我们努力的目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们会让自己的拳头产品有一个非常好的亮相的。” 拉姆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慢慢明白过来了。 看到拉姆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干笑道，“我们东大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我是卖西瓜的，能卖你生瓜蛋子吗？” 坐在后排的贺明飞默契地接上话，“我们保熟。” 李干笑着再接，“要是不熟，我生吃了它。” 拉姆哈哈一笑，放心道，“好，那就拜托李中校和诸位先生了，我们做好后勤保障，有任何需求，直接向我提出来。” “另外，我们会给诸位每人提供一笔补贴，每人每天1000美元，怎么样？” 李干哈哈一笑，“善！” 飞行员的培训是赠送的，至于8名飞行员每人每天1000美元的补贴，拢共就90天的时间，不过七八十万美元，这点钱对大伊空军来说，屁都不算。 只要李干能帮助他们把飞行员培训出来，多多钱都给，别说几十万美元了！ 第59章 歼－10AE面临考验，李干掏出PL－15 为了让东大教导队全心全意地培训飞行员，大伊空军简直毫无保留，李干想要看什么、了解什么，全部满足，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过，李干不用看也知道，大伊空军的整体水平一般化，尤其是人员素质这块。 大伊空军飞行员的基础较弱，飞行小时少，而歼-10AE又是第三代战斗机，采用的是电传飞控系统，这对习惯了机械液压传动系统的大伊空军飞行员来说，是划时代的技术差别。 针对大伊空军飞行员的实际情况，李干拿出了一套带有临战性质的培训计划。 他们很难在短时间里追上二伊空军飞行员的水平的。 巴列维皇朝没了，但是留下来一批技战能力的飞行员和先进战机。 每年都和美国海空军飞行员联合训练的空军飞行员以及绰号“雄猫”的F-14重型战斗机！ 这款战机是美国海军的主力战机，双座型重型舰载战斗机，巴列维皇朝1974年购入了80架，到货79架，而且这批战斗机和美国海军自己用的一模一样，不是猴版！ 所有人都忽视了这批战斗机，把焦点放在了刚刚出厂的幻影-2000身上。 然而李干知道，F-14搭配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是当今世界上最牛逼的空中截杀组合——最大有效射程高达135公里！ 必须要承认，从70年代起往后三十年，美国人始终牢牢占据着尖端科技的前沿阵地。 冷战背景下的美苏两大集团，大把大把的钱扔到军备竞赛里，一堆的黑科技层出不穷。 李干知道，F-14和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威胁是最大的，美国海军用这对组合对付苏联的图-22m“逆火”超音速战略轰炸机，是舰队防空的主力。 那么，就不能用常规的培训方式来培训大伊空军飞行员了。 在完成了基础技战训练后，李干开始对大伊空军的防空体系进行研究。 干脆地说，大伊空军的防空压根没有什么体系可言，所有的防空武器装备都是单打独斗。 李干和贺明飞你前往两伊边境地区实地了解地面防空部队的情况，拉姆全程陪同。 一番了解后，李干对大伊地面防空系统的现状感到失望。 他直言不讳地对拉姆说，“你们的地面防空系统太脆弱了，这些苏制雷达、地空导弹，性能落后，而且你们的人员训练水平堪忧，如何挡得住二伊空军的空袭？” “你们去年就应该提出来，向我们采购一批地面防空装备，别忘了，我们曾经也大量引入了苏制防空装备，非常有心得。” 拉姆顿时慌了，连忙说，“我立即打报告采购地面防空装备。” 摆了摆手，李干说，“当然要打报告，不过，怕是赶不上战争初期了。眼下，只能基于萨姆-6中程低空导弹系统来制定空地防空战术了。” 贺明飞早都习惯了李干的推销口才。 萨姆-6和配套的雷达系统可不落后，在李干眼里却成了不堪一击的玩意儿了。 李干说，“你们空军真正的威胁是F-14，而不是幻影-2000，明白吗？” 作为空军参谋长，拉姆当然知道这个巨大威胁，否则也不会满世界去寻购先进战机。 可惜，关系友好的苏联，他们的第三代战斗机还没服役呐！ 拉姆恳求道，“李中校，请拉兄弟一把。” 李干低头看着地空导弹部署图，指着上面说道，“你们这个部署有问题，我建议你们讲萨姆-6靠前部署，把重要城市的防空交给萨姆-2、萨姆-3。” “作战的时候，萨姆-6的火控雷达不要开机，使用被动雷达搜索，将目标信息传给空军指挥所，歼-10AE机群采取低空接近的方式接敌，被动雷达继续引导，目标进入歼-10AE攻击范围后，立即爬升占据射击阵位，打开机载火控雷达发射空空导弹，打完后立即转向脱离。同时，萨姆-6火控雷达开机，锁定目标发射导弹。” “这是最适合你们实际情况的空地联合防空战术，按照这个办法加强训练，提升配合度，能扭转你们的劣势。” 一口气把战术说了出来，李干感到很无奈，大伊空军的底子太差了。 拉姆认真记下，立即让参谋根据这个思路制定训练计划。组织部队展开训练。 接下来，李干不再去别的地方看了，看不看都没有意义了。 返回巴格达基地回到教导队驻地，李干沉声对贺明飞说，“没有数据链，无法实现A射b导，他们的防空系统又这么烂，人员训练水平低下，二伊空军拥有F-14、幻影-2000两种先进战机，大伊空军面临的局面，比想象中要严峻。” 他凝重地说，“歼-10AE要担当主力了，大伊空军没有别的选择了。” 贺明飞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你要用备用方案？” 李干缓缓点头，“只能祭出大杀器，猛龙的首战，必须要赢得漂漂亮亮的！” “那可是绝密级别的武器，上面有规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在境外使用此等大杀器，会过早暴露我国的军事机密。”贺明飞劝道，“按照你提出来的战法，大伊空军挡住二伊的空袭是不难的，有歼-10AE坐镇，反击力量足够了。” 李干微微摇头说，“我这套战法对配合的默契度要求很高，只要有一个环节跟不上，后面就步步跟不上。这一个月来的训练你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他们地空导弹部队的训练水平了。” “我对大伊空军能否发挥出这套战法的威力，是存疑的。” 贺明飞沉默了，他细细地回想了这段时间对大伊空军的了解，结果就是——差强人意。 说句不好听的，再好的战机，也需要足够水平的飞行员才能发挥出其战斗力。 “队长，别犹豫了，能扛起的，只有咱们的歼-10，以及配套的大杀器。”李干沉声说。 贺明飞缓缓点头，不犹豫了，当即道，“我立即通知国内发货，拉姆那边……你抓紧沟通。” “走霍氏集团的运输渠道。”李干叮嘱一句。 “明白！” 贺明飞立即去拍电报了。 不多时，一封使用密语写就的电文跨越数千公里，飞到了位于长安的空空导弹研究院。 很快，一批外面刷着“高精密航空用火箭助推器”字样的木箱子，通过铁路输送到了南方，随即，在港珠国际港装上了霍氏集团雇佣的快速货轮，一路往红海驶去。 三个月前，李干驾驶07号歼-10原型机，在西北地区进行了一次绝密级别的试飞。 那次绝密级别的试飞，要测试两种关键设备，机载雷达和中远程空空导弹。 07号歼-10原型机搭载了吴强团队搞出来的初代有源机载相控阵雷达，对战斗机的最大探测距离高达200公里。 而配套给自用版歼-10c使用的中远程空空导弹，则是测试的第二个关键。 在第一次实射中，07号歼-10原型机成功截获了180公里外的目标，并且成功发射中远程空空导弹击落了目标，截杀距离高达165公里！ 随后的几次实射里，07号歼-10原型机竟然创造了最远220公里的截获距离、最远185公里的截杀距离！ 这对组合爆发出来的威力，震惊了东大空军！ 而这次试飞，也被列为国家的绝密！ 李干将新式中远程空空导弹命名为pL-15，这种采用双脉冲固体火箭发动机的空空导弹，比美国最先进的AIm-54“不死鸟”远程导弹，起码先进一代！ 战机再先进，没有与之配套的导弹，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战能力。 如果不是大伊空军的现状太差，李干是断然不会祭出pL-15这个大杀器的。 要知道，大伊空军装备的歼-10AE所搭载的1473多普勒雷达，对战斗机目标的最大探测距离只有90公里，无法完全发挥出pL-15的威力。 不过，李干有替代的方案。 那便是，空地雷达接力引导战术。 大伊空军的地面雷达无法直接引导pL-15，但是可以前出提供早期搜索。 空军指挥所派人携带空地通信设备，进驻雷达站，截获目标信息后，立即传给歼-10AE，随即，歼-10AE高速逼近到90公里范围内后，发射pL-15，机载雷达引导导弹飞向目标，超出引导范围后，pL-15导引头的主动雷达开机，锁定目标，进入末段攻击阶段。 pL-15导引头的主动雷达拥有高达40公里的探测距离。 换言之，采取这一套战法，歼-10AE能够做到最远130公里的截杀距离，远远超出了该机的机载雷达最大探测距离！ 其实，这种战法，东大空军地空导弹部队早在六十年代就使用过了，已经是滚瓜烂熟的地步了。 就是用这种战法，用萨姆-2这种相对落后的地空导弹，击落了当时最先进的U-2高空侦察机。 同样一件武器，在苏联人、美国人手里如果能发挥出100%的战斗力，那么在东大人手里，就会发挥出150%的战斗力。 无数次经典战例可以证明。 随着开战日的日益临近，李干果断提升了培训强度，大伊空军歼-10AE机队36名飞行员，开始承受东大式高强度飞行训练。 另一方面，李干做了最坏打算，组织教导队飞行教员，包括他自己在内，8名飞行教员，频频进行空战训练。 必要时，李干打算亲自上阵！ 第60章 歼－10射PL－15，李干1打12 9月12日凌晨3时，大伊调集数百架战机，对二伊首都黑德兰等15座城市、空军基地进行了空袭。 对此，李干没有丝毫的意外。 大伊总统达姆就是中东地区的战争狂人，他要不主动点燃战火，那才叫奇怪。 当天清晨，大伊陆军5个师又2个旅，1200多辆坦克，分成北、中、南三路，在空军的掩护下，对二伊发动了全面进攻。 两伊战争爆发。 在这个过程中，歼-10AE并没有参与攻击，而是作为王牌手段，应对二伊空军的反击。 巴格达空军基地地下指挥部里。 滴滴答答的各式电台发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参谋们往来穿梭，神情严肃，不时有手里拿着急电电文的参谋，小跑着送到拉姆手里。 空军这块，指挥员是参谋长拉姆中将。 李干、贺明飞以及其余6名东大飞行教员在一旁或坐或站着，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饶有兴趣，但有一个共同点——其中都夹杂着失望。 大伊空军指挥机构体现出来的水平堪忧啊！ 尽管指挥通信手段一般化，但指挥效率也不应该如此低下。 李干低声对贺明飞说，“我去准备一下，你按照计划让拉姆下令执行围猎计划，机库汇合。” “明白。”贺明飞严肃点头。 李干叫上张二标、孔杰二人，迅速离开了地下指挥部，来到了永固式停机库里。 这里一排半埋式机库，每个机库能停放一架歼-10AE。 此时，教导队的地勤人员拉过来一叠大箱子，用小型吊机把箱子吊下来，箱子上刷着“高精密航空用火箭助推器”字样。 万胜利的机务中队是随这批货过来的，他们才知道应该怎样挂载这批货。 看到李干点了点头，万胜利动手撬开了一个箱子。 一枚灰白色的空空导弹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便是被列为高度机密的pL-15中远程空空导弹！ 弹长4200毫米，直径213毫米，弹重245千克，最大有效射程185公里（实射中数据），最大过载35G，最大飞行速度为4马赫，末段攻击能飙到5马赫，制导方式为GpS卫星制导、主动雷达+红外末段制导。 此时北斗卫星系统还没有建成，双数据链还没搞出来，这样的制导方式，是当前能够集成的最佳组合了。 在1980年，这样的技术参数是碾压般的存在，甚至是远超实战要求的。 李干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挂载吧。” 万胜利等人立即使用小型吊机把导弹吊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歼-10AE的机翼内侧挂点上，开始往挂架上挂载导弹。 pL-15中远程空空导弹极其珍贵，紧急运过来的只有30枚，这些是大伊空军手里最有力的王牌武器。 万胜利完成两枚pL-15的挂载，再一次看向李干。 李干再一次点头，万胜利亲手解除了pL-15的保险梢。 飞行员要发射导弹，存在两道保险。 第一道保险是导弹本身的保险，在飞机起飞之前，由地勤人员解除，飞行员确认。 第二道保险是座舱里的武器发射开关，在发射前，飞行员解除这道保险，给导弹通电，如此才能进行发射。 大伊歼-10AE中队中队长萨达林走到李干面前，立正站好，聆听总教员的指示。 李干说，“小萨，记住了，一定要进入火控雷达范围再发射，一枚导弹攻击一个目标，千万不要浪费。” “我明白，请长官放心，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二伊那帮狗娘养的！”萨达林斩钉截铁地说。 李干说，“如果被迫进入近距格斗，牢记能量守恒定律，你们每一架战机都挂在了四枚pL-5近距格斗导弹，还有23毫米航炮，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是！”萨达林昂首挺胸。 李干摆了摆手，“出发吧。” 萨达林登机，歼-10AE缓缓滑出机库。 与此同时，其他机库里的歼-10AE滑出，整整一个中队12架歼-10AE出动。 他们的任务就是迎接二伊空军的反击。 不多时，贺明飞过来了，和李干、张二标、孔杰三人汇合，来到了停放着两架双座歼-10AE战斗机前。 这两架双座歼-10AE战斗机同样是空优挂载，不同的是，每架战机挂载了3枚pL-15和4枚pL-5。 也就是说，第一次出动，就将全部30枚pL-15用掉了。 首战即决战！ 地下指挥部下令了，歼-10AE中队连续起飞。 李干和张二标是一个机组，贺明飞和孔杰是一个机组，他们在最后起飞。 编号为SL001和SL003的双座歼-10AE战斗机在起飞位置把并排停稳，贺明飞驾驶的SL003号双座歼-10AE比李干落后半个机身，这么做是避免起飞的时候彼此产生的尾流干扰。 四大飞行教员驾机双机编队起飞，迎着刚刚爬起来的朝阳，轰鸣着朝东加速飞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只需要看起飞动作，就能看出教员和学员的区别来。 李干和贺明飞的起飞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舒服，而萨达林他们的动作，依然是略显生硬的。 拉姆转到了塔台这里，以便于在最短的时间里实施指挥。 …… 二伊，伊斯法罕空军基地，这是受损最轻微的机场，也是二伊最大的空军基地。 经过几个小时的维修，已经恢复了使用。 二伊空军第13航空大队全部装备F-14重型战斗机，而刚刚到货的幻影-2000，被编入了第17航空中队，这两支部队就驻扎在伊斯法罕空军基地。 随着阵阵咆哮声响起，第13航空大队36架F-14重型战斗机起飞，随即，第17航空中队12架幻影-2000中型战斗机起飞。 足足48架世界现役最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在空中进行编组，编成了3个攻击编队。 其中，12架F-14担负空中掩护任务，以倒V队形拉开了一道遮断线，向大伊方向飞去。 另外24架F-14、12架幻影-2000则编为三个攻击编队，负责对大伊境内的军事目标进行空袭。 这是二伊空军组织的反击行动，从战术部署来看，美军的影子非常浓重。 担负掩护任务的F-14机群高速逼近边境，大队长霍德梅负责指挥该机群。 霍德梅上校和美国海军有丰富的联训经验，飞行技术和作战意识非常高超，二伊空军中的王牌飞行员。 他保持着航速逼近，目光不断地扫视着雷达显示屏。机载雷达处于搜索工作状态，功率很低，他也不怕暴露。 他们的任务就是逼迫大伊空军的战斗机进行空战，打开通道后，让后续攻击机群的进入。 霍德梅太清楚大伊空军飞行员的素质了，他非常有自信，用12架F-14组成的空中雄猫墙，推到二伊空军的精锐力量。 至少，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已经越境几十公里了，雷达搜索依然是一片空白。 即便大伊空军不出动战斗机，地面防空系统也会做出反应才是，这个时候，应该有地空雷达射过来才对啊！ 难道大伊空军地面防空系统都在睡大觉？ 他并不知道，抵近边境线部署的对空预警雷达，早在他们距离边境线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就探测到了他们的信号。 此时，好几部呈三角形部署的对空预警雷达，正在默不作声地监视着霍德梅他们的踪迹，并且迅速报给了此时正在低空飞行的己方歼-10AE机群。 忽然，霍德梅的雷达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目标，信号很强烈，光点很大。 那不是一个目标，而是一个机群！ 密集编队反射回来的雷达波，因此光点很大！ 距离120公里，霍德梅于是笑了。 在这个距离上，他们的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能打到对方，但是对方并没有如此大射程的空空导弹。 “打开加力，加速逼近，目标进入不可逃匿区后自由攻击！”霍德梅下达了指令。 然而，他并不知道，歼-10AE已经发射了pL-15。 因为歼-10AE并没有打开火控雷达，所以F-14的雷达告警器没有反应。而机载雷达在弹体直径只有二十多厘米的空空导弹面前，就是个瞎子！ F-14的机载雷达根本发现不了来袭的pL-15！ pL-15以5马赫的高速袭向F-14机群，一枚对一架，根据设定的飞行参数极速飞行。 这时，霍德梅看到雷达显示屏上的大光点分散成十几个小光点，几秒钟后，这些小光点齐齐向后移动。 “他们要跑，哈哈哈！”霍德梅大笑道，“追上去，用不死鸟把他们击落！” F-14机群继续加速向前冲。 很快，pL-15进入了末段攻击阶段，主动雷达开启，锁定目标。 这个时候，12架F-14的座舱里，几乎同时响起了雷达告警器的报警声，并且越来越急促，这表明导弹越来越近！ 霍德梅被吓了一跳，冷汗立即就下来了。 哪来的导弹？ 不可能是导弹啊！ 大伊空军没有能打100公里远的空空导弹！ 那就是被地面防空导弹系统的火控雷达锁定了！ 霍德梅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取消攻击姿态，果断地采取了规避机动。问题在于，他采取的是规避地空导弹的机动！ 巨大的爆炸撕裂了F-14，霍德梅压根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导弹轨迹，更不知道导弹是从哪里打过来的，便和他的后舱飞行员，随着他的座机，在空中化为了火球。 连续不断地有F-14被击中。 没有例外的是，这些飞行员根本不知道导弹从哪里来，当雷达告警器做出报警时，pL-15已经进入了40公里范围内的绝对截杀范围。 对于末段速度5马赫的pL-15来说，40公里就是2.4秒的时间。 滴答，滴答滴…… 一些在雷达告警器报警时，就果断弹射跳伞的F-14飞行员，得以幸存，而那些还想着规避的人，很难存活了。 pL-15的第一次攻击，12枚，全部命中目标，霍德华上校的所谓的雄猫墙空优编队，全军覆没。 这只是开始。 第二批被锁定的是那12架昂贵的幻影-2000战斗机，这些崭新的、座舱座椅保护膜都没有撕掉的、二伊空军花费巨资引进的所谓的世界最先进第三代战斗机，根本连他们的敌人都看不到，就被神秘来袭的pL-15给击落了。 己方机群的雷达信号突然消失24个，震惊到了二伊空军指挥部，眨眼间，七八个亿美元就没了。 指挥官犹豫着是否取消空袭计划。 他这么一犹豫，另外两个攻击编队的24架F-14危险了。 这两个攻击编队的飞行员从敌我识别雷达上看到了己方两个编队信号消失，他们根本没有往被击落这方面想，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啊！ 没有任何战机任何导弹任何人，能够做到在短短几十秒钟里，击落24架战机，美国空军做不到，美国海军也做不到！ 直到无线电里传来遭到攻击的友机飞行员惊恐的呼喊声，他们才如梦初醒，的确遭到导弹攻击了！ 此时为时已晚。 此时交战距离已经进入了80公里，在这个距离上，大伊空军飞行员的技战能力大打折扣，迎面撞上那24架F-14，肯定会有战损产生的。 一直在高空悄然挺进的李干、贺明飞必须要出手了，这一次必须要0战损取胜。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立即俯冲而下，犹如从天而降的掌法，竟然采取了俯射的方式，发射了pL-15空空导弹！ 交战距离只有几十公里，使用pL-15，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已经进入大伊境内的12架F-14，遭到了李干和贺明飞两个机组的无情截杀。 6枚pL-15无一失的，全部命中目标。 在对方仓皇掉头逃窜的时候，李干打开加力冲了进去，使用pL-5近距格斗导弹进行追杀！ 他的勇猛让残余的F-14飞行员肝胆俱裂！ “队长，你去对付另一个机群，萨达林他们搞不掂！这里交给我！”李干大喊着。 “明白！”贺明飞立即掉转机头过去支援萨达林。 李干的4枚pL-5用光了，同样全部命中。这些近距格斗导弹是后舱飞行员张二标打的，他的角色是武器操作员。 “团长！接下来交给你了！”张二标说。 李干残忍一笑，“看好了！” 3枚pL-15、4枚pL-5，击落了7架F-14，此前，贺明飞发3枚pL-15击落3架F-14。 此时，还有两架F-14在向边境线逃窜。 李干催动发动机迸发出最大推力，切小半径截击，突然出现在那两架F-14侧翼。 武器控制器切换到航炮模式，李干把一架F-14套进了瞄准环，果断击发！ “咚咚咚！” 双管23毫米航炮射出去几十发炮弹，形成了一个小弹幕，那架F-14来不及反应，一头扎进了弹幕里，被打得凌空爆炸！ 剩下那架F-14的飞行员被吓破了胆，整个人都傻了，他居然慌不择路地掉头往大伊境内纵深飞！ 李干一愣，大笑，“妈的，这是俘虏F-14的天赐良机啊！走，看老子怎样把他逼降！” 他立即操纵战机追上去，无线电切换到国际通用频道，扫了一眼那架F-14的编号，冷冷地呼叫道，“YL117，你必须按照我的指示降落！否则击落！” 顷刻之间一个中队11架友机被击落，前前后后不到两分钟，如此超强战力远远超出了二伊空军飞行员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架F-14的两名飞行员的精神崩溃了，带着哭腔回答，“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不要打了……” 贺明飞那边的交战也进入了尾声，李干让机群返航，他则“押”着这架编号为YL117的F-14返回巴格达空军基地。 李干创造了空战史上的奇迹——俘虏对方战机！ 第61章 空战王牌李干俘虏敌机 YL117号F-14“雄猫”舰载战斗机踉踉跄跄地降落在巴格达空军基地的跑道上。 早就严阵以待的基地警卫连一下子包围过去，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座舱里的两名二伊空军飞行员。 李干驾驶双座歼-10AE低空通场，引来地面上众人欢呼。 万胜利等人上前加上登机梯，警卫连的人立即上去，大喝着让两名二伊飞行员下来。 李干转了一个圈对准跑道，一个丝滑的降落，直接滑行了过来。YL117号F-14“雄猫”舰载战斗机被牵引到了机库那边，李干直接滑行过去。 此时，贺明飞带着其他飞机陆续降落，巴格达空军基地一下子忙碌起来。 每个人脸上的兴奋都是无法控制的。 一辆吉普车疾驰过来，拉姆不等车停稳，就跳下车朝李干疯跑过来，大喊大叫，“劳里！劳里！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冲过来一把抱住李干，用力地捶李干的后背。 李干连忙推开他，“再捶下去我就该吐血了，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啊！” 拉姆激动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 他嘴唇颤抖着，话都说不太利索了，道，“无一伤亡，无一伤亡啊，所有的飞机都联系上了，所有的飞机都回来了！” “战果呢？”张二标急性子，连忙问。 拉姆沉声道，“目前可以确认的战果是27架，我们的雷达确认了27个目标坠毁，陆军已经派部队前往各个坠毁地点进行搜索了！27架啊！将近一个大队的战机了！” “他们出动了两种战机，一种是F-14，另一种是幻影-2000！不管哪一种，都是他们的精锐战机！” 李干算是明白拉姆为什么这么激动了，大伊空军这边只出动了2架双座歼-10AE、12架单座歼-10AE，拢共才14架战机。 他问，“二伊空军出动了多少战机？统计出来了吗？” 拉姆立马回答，“四个编队，48架战机！” 我去！ 兵力是7：24啊！ 等于1架歼-10AE对3.4架F-14和幻影-2000了！ 李干指着被牵引进机库的YL117号F-14战机，严肃地对拉姆说，“立即封锁缴获完整F-14的消息，对外放出消息，这架F-14已经被击落了，那两名俘虏你们自行处理。” 拉姆严肃点头，“你放心，我已经下达了封口令，违反者军法处置！” “这架飞机我们要带回去，你要提供帮助。”李干沉声道。 拉姆重重点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对他们来说，留下这么一架F-14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压根没有飞机制造能力，更别说仿制和研制了。 这时，又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一名参谋跳下车，拿着电文跑过来，人还没到就报告道，“截获二伊空军的通讯，他们在通讯中提到，损失了42架战机！42架！” 拉姆当场傻了。 张二标一把夺过电文，全是英文，他看得懂。 他反复看了几遍后，抖着电文说，“团长，是42架没跑了，二伊空军在通讯里提到，出动48架，只有6架回来，确认了，是42架！” 没有什么比对方自己确认的损失靠谱！ 李干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动了，他重重地一挥拳头，“漂亮！非常漂亮！” “歼-10首战告捷！伟大的胜利！” 这还是出口的猴版！ …… 很快，随着每一个坠落点被找到，跳伞的二伊空军飞行员被俘虏，战果再一次被确认。 随着复盘的深入，这一场持续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的空战，整个详细过程逐渐清晰起来。 二伊空军第13航空大队废了，出动的36架F-14重载战斗机里，只有6架逃掉。 而重金打造的第17航空中队，被直接打没了番号——全部12架幻影-2000全部被击落。 大伊空军这边，只有萨达林的座机受了轻伤，他在殿后的时候，遭到一枚响尾蛇格斗导弹的咬尾，凭借着歼-10AE出色的机动能力进行规避。 但是，萨达林的技术到底是有欠缺的，没能完全规避掉，战机垂尾被破片扎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 歼-10AE的气动布局非常出色，坚持返航顺利降落。 第一次空战，歼-10AE打出了0比42的战损比，这个结果，让二伊全国呆若木鸡。 法国达索公司：我的幻影-2000是非常先进的，是二伊空军飞行员的技术不行！ 美国格鲁曼公司：我的F-14是顶尖舰载战斗机，被击落？不存在的！ 大伊全国同样被震惊了，当天下午有几百万人走上街头狂欢！ 这样的战果，极大地振奋了大伊全国军民的士气！ 很快，全球媒体报道了这场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空战，在大伊空军有意的披露下，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公布出来。 李干、张二标机组竟然击落了8架F-14，俘虏了1架！ 这是人类空战史上最大的战果，骇人听闻！ 李干成为了绝对无可争议的世界级空战王牌。 当西方军事强国得知，大伊空军是使用东大新式战机歼-10AE配合一种神秘的超远程空空导弹（在他们看来，射程超过100公里的就属于远程空空导弹）完成的空战奇迹，第一时间勒令本国的情报部门彻底调查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他们调查的深入，歼-10的更多情况暴露在了全世界面前，无形之中，给歼-10做了一个世界级的免费广告。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歼-10”成为了世界各主流媒体反复翻炒的热点，越来越多的潜在客户，通过媒体发布了一些非正式的态度，表示有意与东大接触，采购这款战斗机…… 二伊空军直接被打没声音了，他们手里还有43架F1-4，这是他们的绝对主力战机，但是，轻易不敢让这些战机靠近边境线了，等于是大伊空军夺取了战场的大部分制空权。 法国达索公司被打懵了：哪来冒出来的狠角色？ 美国格鲁曼公司则直接不出声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摆在那里，二伊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而面对二伊空军催促加快交货速度的法国达索公司，竟然说幻影-2000还未完全定型，因此要延迟交货时间…… 西方传统军事强国的嘴脸，在这一刻暴露得一点都不剩下。 歼-10在世界上掀起的惊涛骇浪持续产生着影响，而且会发酵，改变着许多人对东大的刻板印象。 而这段时间，李干等人在做收尾工作，教导队的任务完成了，需要打的基础也打好了，是时候回国了。 为了确保运输万无一失，李干带教导队一百多人，包括七名飞行教员，随货轮回国。 万胜利等人把那架编号为YL117的F-14“雄猫”舰载战斗机被大卸八块，装进了集装箱里，藏在一堆集装箱里，通过海运运回国。 李干是计划把F-14的残骸拉回国的，这也是他当时藏在高空上，专门盯着F-14机群的原因。 其他人不知道这个飞机的价值，他可太清楚了。 并不是说歼-10一个打十个把F-14按在地上摩擦，就代表F-14很垃圾，这款战机上，有许多技术，国内是空白的。 即便用不上，也要进行研究、储备！ 东大是要建成最完善军工体系的！ 还有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因素——F-14是双座双发重型舰载战斗机，是美国海军航母的主力战机。 必须要知己知彼！ 李干怎么都没想到，这架编号为YL117的F-14，上面的两名飞行员竟然被他吓破胆了！ 让他缴获了一架完整的F-14，这可是和美国海军所用的一模一样的原版货，上面还挂着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呢！ 这次出国简直赚爆了！ 货轮抵达港珠国际港远端泊位，继而接驳船过来，走秘密渠道，段鹏照例在对岸码头迎接，一路返回985厂。 此时，美国人还不知道有一架完整的F-14和完整的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落入了东大的手里。 相反，F-14的制造商格鲁曼公司，这会儿正在根据两国协议，和211厂接触，就歼-8的改进进行谈判呢！ 黑色幽默在这一刻上演。 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美国雷神公司向985厂发出了技术交流请求，表示愿意将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技术拿出来，与985厂进行技术层面的共享和合作。 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制造商是雷神公司。 李干刚回到985厂，洪海涛就把这份文书拿了过来，放在他案头，说，“军用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都得你这里审，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看完后，李干笑道，“问题大了，他们奔pL-15来的。他们的不死鸟，起码落后pL-15两代！” 洪海涛并不了解这里面的区别，他震了一下，问，“有这么夸张吗？” 李干说，“有。单单一个弹重，不死鸟就落伍了。450千克，900斤了，我们的pL-15才多重，不到500斤。性能远超不死鸟，说是领先了两代，恐怕都是谦虚的。” 洪海涛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是刺探情报来的了，这事得通报给陆近山，他们情报部门必须要接手了。” 李干却摆了摆手，说，“不急，我得会会这个雷神公司，他们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沉思片刻，洪海涛点头说，“行，你自己把握好，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明白。” 第62章 想要PL－15？先过我这关！ 一组简单的数据对比。 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的弹长和pL-15差不多，都是3.97米，这个长度不是随便定下来的，而是战斗机的尺寸限制，过长会影响到战斗机性能的发挥。 而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的弹径达到了惊人的38厘米，pL-15则只有23厘米。 从外形看，pL-15细长，更加适合高速高机动飞行，而不死鸟则显得粗壮，一看就是个笨重的玩意儿。 歼-10AE在两伊战争中，最远截杀距离达到了125公里，这个纪录是萨达林创造的。 大伊空军出于宣传舆论上的需要，将此战的详细细节进行了完整的披露，彻底震惊了全世界。 而作为导弹主要制造商的雷神公司，在研究了战例后，吃惊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已经大大落伍了。 今年开始，东美两国展开了大量的交流活动，军事、经济、文化各个层面。 这个时期，如果与另一时空类似的话，那么大约是10年。 许多重量级项目就是在这个时期里签订的。 美国开始有限度地向东大输出军事技术。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211厂与美国格鲁曼公司就改进歼-8进行了合作。 李干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把他记忆的重要项目和技术，一个个写下来。 美国格鲁曼公司…… F-14“雄猫”舰载战斗机都是这家公司研制的…… 歼-10打下的F-14数量最多，这款被格鲁曼公司吹得神乎其技的舰载战斗机，其神话彻底破灭。 不过，F-14的可变掠翼技术，还是具有储备价值的。 至于雷神公司想要共同研制空空导弹，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像刺探pL-15的技术，想都别想。 林小茹忽然敲门进来，报告道，“团长，外事部和三机部来人了，刘昆部长亲自过来，带着美国雷神公司的人。杨厂长请你到会客室参加座谈。” 这是奔pL-15来的。 李干问，“到哪里了？” 林小茹说，“降落了，专机过来的。” 显然，雷神公司有重量级人物在里面，而且肯定有美国政府的人陪同。 李干没办法，只能前往会客室。 985厂的外贸订单越来越多，外国用户频频到访，相信随着歼-10战机0比42的惊人战绩继续发酵，后续会有更多客户到访。 所以，杨伟斥资把招待所里的会议室改成了用于与外国客户、外宾进行座谈的会客室，很像新闻联播里的那种布局。 来的人不少，外经贸委的、商务部的、利华进出口公司的，都是领导级别，职务最高的自然是三机部部长刘昆。 参议院一名议员和雷神公司的副总肖恩，身后是浩浩荡荡十几人。 众人按职务落座，李干属于小卡拉米角色，在第二排角落那里坐下，比翻译的位置都要靠后。 他巴不得躲在角落里。 官方的寒暄、交流之后，记者出去，关上门来谈实质性的东西了。 肖恩果然提出，雷神公司愿意帮助长安空空导弹研究院，研究新式空空导弹，进行技术交流，技术共享。 这时，李干才注意到，长安空空导弹研究院的院长董全林也在，显然，他们已经达成初步协议了，今天到985厂来，是要将协议落实。 刘昆笑着表态，“雷神公司是知名的导弹系统公司，长安空空导弹研究院是我们最好的导弹研究结构，双方合作可以说是强强联手。实事求是地说，我们的技术是有差距的，能够得到雷神公司的帮助，可以说是难得的。董院长，接下来你就和肖恩先生敲定协议细节，尽快落实。” 董全林忙不迭地点头，“刘部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落实。” 这时，肖恩忽然说，“我们的合作应当是坦诚的，现阶段我们需要了解贵方的技术实力和产品情况，最好是把你们当前最好的导弹拿出来提供给我们，以便我方技术人员在充分了解了技术情况后，提供针对性的改进方案。” 听到这几句话，李干不由的无声冷笑。 偏偏刘昆等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坑。 董全林一愣，问道，“肖恩先生，我们最好的导弹是pL-5，该型导弹已经提供给你方了。” pL-5是仿制的美国响尾蛇近距格斗导弹，六十年代越南战争时期，安猴缴获了一些完整的响尾蛇近距格斗导弹，提供了东大，东大做了仿制，改进后的型号就是pL-5。 肖恩笑道，“不，据我所知，你们有一款远程空空导弹，并且已经出现在了两伊战场上。” pL-15出口是绝密信息。 董全林不说话了，而是看向刘昆等几位领导。 就看到刘昆挥了挥手，说，“董院长，关起门来不必避讳，咱们技术比人家的落后，最好的导弹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不用有顾虑。” 顶头上级这么说了，董全林也就不藏着捏着了。 他有些不放心地说，“的确有一个新型号，但是部队那边要求保密……” 刘昆笑着摇头，“你们和雷神公司合作，就是为了搞出更好的导弹提供给部队啊，那点坛坛罐罐就不要藏起来了，惹人笑话。” 肖恩插话道，“诸位，我们的合作是经过了审查的，相关的情况，已经做了坦率的沟通，这方面没有什么可保密的。” 董全林看向刘昆，说，“刘部长，那型导弹不是我们院搞的，主要技术是101飞机设计所，我们说了不算。” “101飞机设计所？”刘昆一愣。 飞机设计所搞空空导弹？ 刘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看向杨伟和宋文忠。 杨伟也一脸懵，他也不知道。 就都看向宋文忠。 宋文忠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后面角落里的李干那里，看见李干隐蔽地微微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底了。 宋文忠想了想，说，“刘部长，我们的确搞了一款空空导弹，但是为了做技术验证，目的是研制出一种能够搭配自用版歼-10的远程空空导弹。” 他提到歼-10，是提醒刘部长不要昏了头脑。 东大的歼-10整体技术，已经超越了美国的F-16，并且更早首飞。 在战斗机研制这块，东大已经不再需要仰人鼻息了！ 刘昆眉头一皱，“歼-10用的，很先进？” 有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道，何止很先进，一个打四十二个，连这点意识都没有，亏你还当部长。 宋文忠本就不善于场面，他干脆说，“总之这型导弹的技术是保密的。” 刘昆不高兴了，当着外宾的面落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他的脸色拉下来，正要发火，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大家看过去，却是李干。 李干笑着走过来，就站在双方中间，淡淡地说道，“新式空空导弹的技术在我们军方手里。根据规定，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的引进与出口，都要得到军方相关部门的批准。” “诸位，你们接着谈，我还有事。” 说完就施施然走了，留下众人发呆。 肖恩回过神来，问，“他是谁？” 刘昆当然认出来了，强颜欢笑说，“试飞员。” 试飞员能这么说话？ 宋文忠站起来说，“刘部长，我建议部里先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和雷神公司谈这个合作。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也走了。 刘昆彻底下不来台了。 他拿李干没办法，人家是军方的人，宋文忠是三机部的人，但是刘昆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人家可是歼-10总师，创汇拳头产品在人家手里！ 显然，这次会谈是不会有结果的了。 杨伟对刘昆的自以为是也很不满，奈何人家是顶头上级。 他忍着气隐晦地低声提醒道，“刘部长，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是李干。” 刘昆一愣，随即更气了！ 妈的，绕了一大圈绕回来了。 李干刚才那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想要？先过我这关！ 敢情谈了半天，连关键人物都没有搞清楚。 其他部位的领导更是懵逼了，他们更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董全林低声说，“部长，我们院里参与保密项目的人员，都列入了军方的保密管理范围，我也没办法。”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刘昆直接气得脸色发青。 自己管辖范围内有保密项目，而自己这个部长竟然一无所知。 忽然，刘昆脸色大变，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难道，这是上面拿下自己的征兆？ 外事部门的司长起身说，“刘部长，我看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把关系理顺了再谈吧。” 刘昆还能怎么办，本以为手拿把攥的技术合作，就这么化为了泡影。 妈的，还是211厂好啊，说什么听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哪有985厂这边屁事这么多！ 刘昆挤出笑容，“肖恩先生，你们先在这里参观参观，过两天再谈，请放心，我们是非常有诚意与贵方合作的。” 肖恩笑着点头，“没问题，我想看看你们的歼-10生产线，也许能帮助你们实现标准化生产，大大提高产量。” 刘昆爽快答应道，“求之不得，杨厂长，安排一下。” 杨伟勉强笑了笑，违心地说，“我会安排好。” 这个部长怕是当到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卖国！ 第63章 开歼－10S出差公干 刘昆突然发现，任何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的进出口，都需要经过李干的审查。 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这个范围太大了，只要是军用的，都绕不过李干。 问题在于，是否军用，定义权在军方手里…… 这时，众人发意识到，与雷神公司的技术合作，关键人物是李干，而不是董全林或者其他任何人！ 刘昆质问杨伟，“当时为什么会设立这么个机构？你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 杨伟无奈地说，“刘部长，那是军方设立的机构，我们怎么阻止？再说了，当时老部长是同意了的。” 一句话让刘昆无话可说了。 老部长就是贺明飞的亲爷爷，老人家虽然退二线了，但影响力一点不弱，谁敢质疑他的决定。 刘昆无奈，强忍着气道，“去把李干叫过来，我跟他谈谈。” 杨伟不动，而是说，“恐怕要过去军代处找他，他毕竟不是我们系统的人。” 找人帮忙就得拿出态度来，你以为还能像呼喝手下那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啊？ 刘昆大步往外走，“带我去。” 杨伟等了会，招手让林光明过来，低声道，“你去看好那帮美国佬，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决不能暴露了歼-10的生产车间。” 林光明心领神会，“明白。” 等林光明离去，杨伟这才小跑几步跟上刘昆，带路往军代处那边去。 军代处里面的门口边上挂着“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的牌子，刘昆觉得很刺眼，仿佛遭到了嘲笑。 这时，林小茹抱着一叠文件走出来。 杨伟连忙问，“林干事，这位是我们的刘昆部长，找李干谈一谈技术引进的事。” 林小茹忽然拿手指向了外场，“找我们团长啊，真不巧，他出差了。” “出差？刚刚开完会，他出什么差？”刘昆一愣，很是不满，这分明是在躲着自己啊。 林小茹说，“团长刚刚去了外场，的确是要出差公干。” 刘昆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出差去外场干什么，找理由都不找个合理的。 这时，洪海涛听到声音走出来，笑着说，“刘部长来了，李干的确是出差了，他们四个人驾驶双座歼-10转场去211厂，审查他们和格鲁曼公司的合作项目。” “开战斗机去出差？”杨伟一愣。 刘昆更是惊讶不已。 洪海涛笑着说，“李干要负责的事务很多，没有什么比开战斗机更快的交通工具的。而且可以做转场试飞，一举两得。” 这时，刘昆反应过来了，他皱眉问，“洪总，你刚才说，李干要审查211厂和格鲁曼公司的合作项目？歼-8现代化改进项目？” 洪海涛点头说，“对，他是主任嘛，都得过他的手。” 麻烦了，李干去偷家了！ 刘昆敢肯定，李干绝对还故意为之的。 否则，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 “带我去外场，快！”刘昆连忙往外走，爬上车就催促驾驶员赶紧开车。 杨伟没办法，只能追上去。 外场，两架通体黄色的歼-10S战斗机已经在跑道的起飞位置等待起飞指令了。 这两架战机完成了大部分试飞工作，剩下一项最大航程试飞，即挂载3据副油箱的情况下，最大的转场距离。 所谓转场，即从A机场到b机场，这之间的距离越大，表明战机的航程越远，作战半径越大。 刘昆的车冲进外场，他刚下车，李干和贺明飞就起飞了。 他只能昂头看着两架线条优美得一塌糊涂的战机昂首爬升，在轰鸣声中逐渐远去。 “麻烦了，211厂麻烦了。”刘昆摇头叹气，“快，快去通知211厂做好准备。” …… 李干还真不是故意为之，去211厂进行技术审查，顺带把这两架歼-10S的最后一点试飞给做了，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情。 至于与雷神公司开展技术合作这件事情，当然是好事，前提是不泄露pL-15的技术。 现在着急的是雷神公司，先晾一晾他们。 当时趁着出口埃及歼-7E战机的机会，李干提议设立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办公室，就是为了捏住这里面的命门，防止出现技术泄露的问题。 当时，全国就985厂的歼-7E出口，上面觉得这个所谓的军技办就是个摆设。 现在大家才发现，军技办根本就是捏住关键环节的关键部门！ 李干、贺明飞分别驾驶一架歼-10S，后舱里坐着的是古道风、魏二牛，这两人算是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战斗机的快乐。 因为歼-10的最大航程达到了3850公里，还有150公里冗余量，因此，李干他们先是飞到漠河上空，再掉头往南飞到211厂，全程下来飞行距离正好是3850公里。 全程保持1150的经济航速飞行，四个小时后降落在211厂机场。 211厂的领导们接到通知，一下子忙乱起来。 李干落地后，稍作休息便走进了会议室，对211厂副厂长林宏宇说，“林副厂长，把歼-8改进项目的所有技术资料搬过来，包括你们和格鲁曼公司草签的合作协议。” 林副厂长陪着笑说，“李主任，这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好后，去招待所请你过来审查。” “不必了，我们连夜工作，抓紧时间吧。”李干摆手说。 林副厂长看到李干的态度这么强硬，只得无奈去安排了。 出了会议室，林副厂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快步往办公室走，他的助理紧随其后。 回到办公室，林副厂长脸色难看地说，“把人都叫回来加班，这一关迟早得过。” 助理答应道，“厂长，那个李主任这不是刁难人吗，早不审查晚不审查，偏偏在草签了协议后审查。” 林副厂长说，“他以前是211厂试飞队的，武达民让他背了黑锅，发配去了985厂，谁能想到，这家伙到了985厂后，跟开了神通似的，连续放卫星。歼-10就是他和宋文忠搞出来的。” “就是他啊！创汇一百亿美元那个人？”助理大吃一惊。 林副厂长微微点头说，“就是他。关键他还是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所有的军用技术合作，都得他审查批准。唉，让人捏住了命门啊！” “赶紧去吧。” 助理连忙去了。 林副厂长捏了捏鼻梁，想了想，拿起电话机给厂长打了过去，“纪厂，我是林宏宇。对，人到了，态度很强硬。唉，还不是因为武达民那件事，人家现在上门报复来了。” 纪鹏丰在家里，坐在沙发那里拿着电话机话筒，沉声说，“是啊，谁能想到那小子一飞冲天，入了上面的眼。老林，你跟他好好沟通一下，歼-8的改进项目不容有失，必须要在84年三十五周年国庆之前完成。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歼-8必须要参加阅兵。” 林宏宇说，“我就担心我分量不够，他级别不高职务很关键，又是部队的人，心里面本来就有怨气，恐怕……” “你先沟通，明天我去会会他。”纪鹏丰说。 挂了电话，林宏宇无奈叹口气，从保险柜里取出技术合作协议，大步往会议室去。 古道风、魏二牛站在警卫位置那里，李干和贺明飞埋头看歼-8的技术资料。 不多时，林宏宇带着歼-8项目团队的人来了。武达民落马后，方从永接任总设计师一职，歼-8项目得以继续进行。 此时，他们都或坐或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随时要接受李干的询问。 方从永不时地打量着李干，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小试飞员的阶段，如何想得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居然成了军方负责技术审查的关键人物。 此前，方从永是副总师，他个人对歼-8项目的认识是比较清醒的，但依然脱离不掉老派思想，他和武达民一样，都是旧社会成长起来的高知识分子，对新东大自己培养出来的宋文忠这一派新派技术人员，有天然的歧视之意。 李干可不管211厂的人心里怎么想，他完全按照职责对歼-8改进项目进行审查。 他看到很认真、很专注，贺明飞主要是协助，将李干所需要看的资料找出来，分门别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过了晚上的九点钟，众人逐渐失去耐心，但不得不等着！ 李干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搜寻了一下，落在林宏宇脸上，面无表情地问，“林副厂长，歼-8项目是1965年立项，1969年首飞，今年是1980年。” 他指着面前的一份资料，说，“今年初，歼-8定型交付部队，用了整整15年的时间。可是，这份空军的使用反馈显示，你们这个飞机直到现在，都没能达到设计要求。” “林副厂长，原因在哪里？” 林宏宇的汗都要下来了。 空军对歼-8非常不满，这一点根本瞒不住李干，人家就是空军的试飞员。 林宏宇解释道，“我们原计划是使用涡扇-6的，为了等发动机，我们的研制工作不得不放慢。涡扇-6迟迟不能定型，方总建议使用涡喷-13，先完成定型。但是这样一来，歼-8的飞行性能就达不到要求了。” 李干摆手说，“涡扇-6搞了十几年，地面测试不足一千小时，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应该知道这款发动机几乎是废的。” “歼-8这么一个二代机工程，让你们折腾了十几年，折腾了这么个结果。” “现在，你们要花8000万美元，请格鲁曼公司帮助改进歼-8，包括机载雷达、电传飞控，机头进气改为两侧进气，等等等等。我想知道的是，在第三代新式战机歼-10批量服役的当下，你们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这8000万美元，值得花吗？” 林宏宇料到李干不好讲话，却想不到李干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把211厂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第64章 歼－8的改进方向，重型战机落户 会议室里的211厂人员全部又羞又愧。 985厂的歼-10是国产第一款三代机，也是世界上最先服役的先进三代机之一。 并且歼-10出口创汇数十亿美元。 而211厂还抱着二代机歼-8在啃，还没能啃透！ 林宏宇无法解释，他能怎么说？ 面对李干雷达一般的目光，方从永站了起来，走到桌前，看着李干诚恳地说，“李主任，歼-8的初始性能指标的确是落后了，这是客观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寻求引进技术进行改进。格鲁曼公司的技术人员评估过，改进后，歼-8能够达到准三代机的水平。搭载他们提供的火控雷达，可以发射空空导弹，用他们的电传系统替代现在的液压机械传动系统，飞机的机动性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 “国家在歼-8工程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就这么放弃掉，太可惜了。李主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明白改进的意义的。” 不得不说，方从永起码是求真务实的，不像武达民，专注于权力斗争，打压异己。 李干示意方从永坐下，右手手指轻轻地敲着面前的资料，缓缓说道，“方总，有一句话你说对了，国家在歼-8工程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反观歼-10，是985厂自己筹措资金搞出来的，在两伊战场上取得了惊人的战绩。” 他摆了摆手，说，“黎阳厂搞的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是当前世界上推力最大的军用航空发动机，歼-10用的航电系统、电传飞快等等技术，你们都可以用。” “我的意见是，你们花8000万美元请格鲁曼公司对歼-8进行改进，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国家严重缺乏外汇，一分钱都不能浪费。” 林宏宇顿时急了，连忙说，“李主任，和格鲁曼公司的合作，是三机部牵头促成的，刘部长亲自过问，况且已经草签了协议，这个时候叫停，不合适吧？” 李干霸气地道，“那是你们的事。我倒是想问问，为什么在草签协议之前，不报军技办审查？” 林宏宇很想说，就是想绕过你才这么干的啊！ 211厂是大哥，要是让小弟985厂帮忙，头上这顶长子的帽子就该摘下来了，谁都丢不起这个人。 林宏宇涨红了脸，连忙说，“李主任，程序上是我们疏漏了，关键是现在已经草签协议了，要是违约，会影响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啊！” 李干冷笑道，“面子不能当饭吃，8000万美元，你知道纺织工人要纺多少纱才能换回来这8000万美元吗？全国人民节衣缩食，要多久才能赚到8000万美元？” 他态度强硬地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引进格鲁曼公司改进歼-8这个项目，军技办不会批准。” 211厂的人瞬间坐蜡。 李干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刚才提出的建议是有效的，我可以促成985厂向你们转移技术，并且，我对歼-8的改进，有一些个人看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林宏宇脸色难看，一声不吭。 倒是方从永听了之后，眼睛微微亮了亮，说，“请李主任赐教。” 李干微微点了点头，说，“空军下一步的需求是重型战斗机，我知道你们已经立项研究了，我不发表意见。但是，目前空军需要一款高空高速侦察机。” “歼-8的设计指标是比较符合要求的，换上歼-10的发动机、航电系统、电传飞控，按照高空高速侦察机这个方向来做改进，是歼-8活下去的最好选择。” 方从永立即沉思起来。 有了歼-10后，空军是看不上歼-8了，要不是为了让211厂继续运转，空军连象征性的采购都不会做。 李干提出的方向无疑是差异化竞争的最好办法。 专业的高空高速侦察机在很长时间里，都是有需求的。 另一个时空里，歼-8的最终改型就是侦察机，歼-8FR，真正的完全体战机。 李干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明天我会出正式的审查结论。” 这就是盖棺定论了。 林宏宇连忙去找纪鹏丰汇报情况，纪鹏丰坐不住了，连夜打电话给刘昆汇报情况，二人讨论至深夜，决定从上面想办法。 次日，上午九点，李干向211厂出具了审查报告，这意味着，211厂引进格鲁曼公司改进歼-8的合作，必须要废止。 刘昆一大早就飞回京，四处找人活动，试图挽回局面。这项合作是他的主要政绩，如果无法通过，对他的仕途是很大的打击。 只是，中午的时候，纪鹏丰打来的电话，让刘昆放弃了挣扎。 听了纪鹏丰的汇报后，刘昆一下子站起来，不敢置信地说，“什么？空军决定不再采购歼-8？是谁的命令？” 纪鹏丰咬牙切齿地说，“空司的正式通知，已经过会了。部长，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太阴险了！” 刘昆喃喃说，“空司的正式通知，那就是无法挽回了。” 纪鹏丰急声说，“部长，得想办法了，否则咱们211厂可就真的地位不保了。” 刘昆无意识地摇头，“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突然，红色电话机响起来，刘昆连忙挂断电话，拿起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我是三机部刘昆。” “我是杨武。” 刘昆下意识站好，“杨总，您好！” 是总部杨总长打来的电话。 杨总长说，“211厂就不要折腾别的了，专心把歼-8搞好再说，让985厂提供帮助，和国外技术合作，一定要注意保密，必须要经过军技办的审查，就这样。” 忙音传来的时候，刘昆还握着话筒。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刘昆颓然坐下，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折腾下去，屁股下这个位置就该换人来坐了。 211厂这边，李干正在对飞机设计所、生产车间进行考察。 李干要动手，就绝对不会光说几句话，绝对会全力以赴打破211厂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彻底认清现实。 211厂的人认为李干在报复，而实际上，李干早就不屑于跟211厂斗气了。 他受到了许多白眼，211厂的职工们都认为他是在打击报复，砸了大家的饭碗。 但李干并不在乎。 李干非常清楚，211厂也好，985厂也罢，不管谁当厂长，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都是国家的，是全国人民的。 所以，李干完全是出于公心，来考虑211厂的未来。 东大不能只有一家飞机制造厂，战斗机这块，必须要维持一南一北的格局，如此才能形成良性竞争，形成合力。 厂子是好厂子，技术底蕴摆在那里，只要领导班子不出问题，211厂很快会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考察了几天后，李干对211厂的情况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他拿着考察总结，和贺明飞讨论。 “队长，我打算把F-14交给211厂研究，可变后掠翼不实际，但这个飞机的其他技术还是很有借鉴价值的。”李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贺明飞说，“你是想让211厂搞重型战斗机？” 李干点头。 贺明飞笑道，“这几天，211厂的职工恨不得把你吃了，你砸了人家的饭碗，是得给个新饭碗。” “那都是小事，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李干说，“南北发展要均衡，985厂现阶段的重心在歼-10战机，要形成一个系列，向多用途战斗机发展。另一个重心是四代机的研制。” 顿了顿，李干说，“我们空军必须要以重型战斗机和中型战斗机形成搭配。海军以后必定要有航母。我思来想去，参考F-14搞出一款能同时提供给空军、海军使用的重型战斗机，是比较合适的，也能避免重复研制。” 贺明飞说，“我没意见，总不能看着211厂饿肚子。” 当前，东大和苏联的关系还没有改善，而且苏-27还没服役呢，李干总不能直接照抄苏-27搞歼-11，那会惹来国际官司的。 在这种情况下，缴获的那架F-14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研制的最快办法，永远是借鉴-仿制-自研这个路子，对没有基础的人来说，摸着别人过河是优选。 东大人最善于学习，并且在学习中超越对象。 二人统一了思想后，立即前往林宏宇的办公室。 看到李干、贺明飞二人前来，林宏宇脸色不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二位首长有什么指示吗？” 李干不理会林宏宇的阴阳怪气，他把一份项目计划书放在林宏宇面前，说，“空军重型战斗机项目，林副厂长，我们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们来做。” 林宏宇一愣，连忙站起来，拿起项目计划书翻开看，脸上的善意越来越多。 “李主任，这是……”林宏宇被这意外之喜砸得有些晕了。 李干说，“我否了你们引进格鲁曼公司，不存在个人恩怨，当然，信不信在你。211厂是国家的厂子，我们不会厚此薄彼。” “你们把研发团队拉起来，方总就不要动了，让他专心搞歼-8改进。你们设计所里有个叫孙超的小伙子不错，可以让他负责。” 林宏宇在记忆里找了一下，“孙超？那小伙子才三十岁啊！” “年轻人敢想敢干，你可以把这个要求当做是条件。”李干笑道。 林宏宇连忙说，“好，李主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空军不再采购歼-8，211厂一下子断了订单，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别说李干提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林宏宇也会答应。 这可是空军立项的重型战斗机项目啊，大把经费保障！ 第65章 另一个10号工程的紧急会议 空军重型战斗机项目落户211厂，职工们得知此事是李干力主的之后，对李干的不满转为感恩戴德。 小两万人的厂子，一天就得吃掉20头两百斤的肥猪，没有订单，单单靠财政拨款的经费，不出半年，全厂都得饿肚子。 军工企业失去部队支持，只有一个结果——倒闭或者被兼并。 林宏宇请李干和贺明飞坐下来，连忙给二人泡茶，得寸进尺地说道，“李主任，贺团长，歼-10出口144架，听说用户要求的交付时间比较紧张，你们看……是不是让211厂分担一些？” 哦，这是想赚外汇了。 李干说，“985厂的标准化生产车间投入使用了，歼-7E的生产也全部移交给了云天厂，他们的生产压力不大。专心把重型战斗机搞出来，海军也会要的。” “明白，明白。”林宏宇知道自己过分了，几十岁的人，在李干面前跟新兵蛋子似的，诚恳地问道，“李主任，这个重型战斗机……往哪个方向搞，还得请你指点指点。” 贺明飞忍不住说，“林副厂长，F-14整机就在985厂老车间里，你让孙超带人过去研究一番，他自然就知道往哪个方向搞了，现在就是告诉你，你也没有直观印象啊。” “呵呵，那倒是，那倒是。”林宏宇尴尬地连连点头。 李干说，“薛学力团队的涡扇-10，吴强团队的航电系统，宋总搞的电传飞控，以及1553b总线技术，你们都可以拿过来用，都是现成的部件和技术，首先用在歼-8的改进上。” “你们对歼-8的气动布局、机体再调整一下，搞成双座型号，侧重放在对地侦察上面。这样一来，才能尽快获得空军的订单，没准海航也会买一点。涡扇-10的推重比达到了9，薛学力团队的轻量化搞得非常出色，燃油经济性是得到了检验的。如果歼-8改型再飞不好，你们的重型战斗机项目也会受到影响。” 林宏宇连连称是，牢牢记下了。 以211厂面临的局面，继续拿着老大哥的姿态，结果就是饿肚子，林宏宇哪里还矜持得起来。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林宏宇连忙去接，听了一会儿后，神情古怪地看向了李干。 撂下电话后，林宏宇说，“李主任，纪鹏丰厂长来电话说，京城打来电话，要你们立即进京参加会议。” 李干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直奔军代处。 贺明飞连忙问，“有没有说什么事？” 林宏宇摇头道，“纪鹏丰厂长也不知道，他也要立即赶过去参会。” 贺明飞跑着出去了。 直接把电话打到211厂来找人，绝对是很紧急的会议。 到了军到处，李干用军线电话打到了总部询问情况，说明了情况后，李干放下话筒，疑惑地说，“总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贺明飞抓起话筒拨号，“我问问三机部。” 他给老爷子的老部下去了电话，问了一圈，这才放下话筒，说，“搞清楚了，是10号工程的会议。” 东大有两个10号工程，一个军方的歼-10，另一个是地方上的运-10。 只不过，李干的存在，让歼-10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完成了研制、定型交付，眼下就剩下地方上的运-10了。 李干凝眉想了想，“运-10的会议……这是讨论该机存亡的会议啊……” “申请航线，我们开飞机过去。” 贺明飞二话不说立即给总部去电提出申请，总部给空司下令，空司批了航线下来，并且提出了很多要求，由驻211厂军代表的人负责监督。 两架歼-10S的模拟弹、副油箱，全部卸下来。 这些东西不是弹药，但是，在高速飞行的战斗机上，这些东西是能产生杀伤力的。 京城不同其他地方，还在试飞中的战斗机决不能有任何挂载，而且有一块空域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 驻211厂的总代表全程看着机务把飞机挂架上的模拟弹、副油箱卸下来，这才在放飞单上签字。 李干、贺明飞四人，立即驾机升空飞赴京城。 飞机降落在南园机场，还是陆近山来接人。 看到陆近山，李干笑着说，“陆局长，你个大局长整天没正事，什么时候搞起接待来了。” 陆近山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愿意来，老总的命令，别愣着了，再有三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 众人当即不再废话，连忙上车往国台宾馆去。 军方的会议不会放在国台宾馆，也就是地方上的重要会议会让在这里开。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底是迟到了十分钟。 陆近山引着李干等人走向会议室，一连经过两道关卡，要不是陆近山带着，光是搜身登记什么的就得不少时间。 陆近山压着声音说，“宫老参会了，进去后就安静坐着，我估摸着部队这边就是个列席。” “明白。”李干和贺明飞点头。 古道风和魏二牛在外面等着，他们带着枪，不允许进入会议室所在的楼里。 走进会议室，李干扫了一眼，满满当当坐了二三十号人，坐在主位的宫老脸色很难看。 李干和贺明飞弯着腰，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 突然，宫老抓起茶杯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 众人被吓了一跳。 宫老站起来，冷冷扫视着众人，控制着怒火，道，“高原试飞做了几次，结果证明飞机是过硬的，可以说前景非常好。我给你们争取来了经费，你们反倒不想搞了。” “要拿这笔钱去买别人的飞机，自断双臂，你们不想搞那就不要搞了，飞机也别买！”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宫老发这么大的火，个个胆战心惊。 宫老气愤地说，“当年搞运-10，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空军还把一个厂子移交给你们东珠市，连场站都给你们用了。搞了十年，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你们却撂挑不干，那就别干了！” 东珠市的领导不得不站起来，解释道，“宫老，您消消气。不是不搞大飞机了，而是继续自己搞运-10的话，投入太大了，周期也长。现在有机会和美国麦道公司合作生产他们的dc系列客机，这是很好的向别人学习技术的机会。” 刘昆也站起来从技术方面解释，“宫老，麦道公司的dc系列客机在世界上都是有名的，很多航空公司都在用，保有量好几千架，总是比我们的新飞机好的。我们是打算先从组装开始，一步步地吸收麦道公司的技术，最后搞出更大更先进的飞机。” 这种理由根本无法让宫老信服，要知道，宫老他自己就是顶尖的机械工业人员。 宫老怒极反笑，冷声说道，“美国人有那么好心？历史不止一次证明，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归根结底要靠自己！把脖子伸出去让别人捏住，我不干这种事！” “你们不想搞，那就别搞了。777厂的人呢？” 专门搞轰炸机、运输机的777厂厂长连忙站起来，“宫老，我在这。” 777厂即长安飞机制造厂。 宫老拿手一指，问，“唐昌洪，我就问你，运-10交给你们，能不能搞出来？” 这时，李干才注意到唐昌洪，他默默思考着这件事情。 唐昌洪犹豫着说，“我们当初参与项目的时候，是以轰-6为蓝本进行研发民用大飞机，后来10号工程改为以波音707为蓝本后，我们就撤出来了……” 10号工程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基于轰-6来搞，属于军改民，后来得到一架波音-707后，起步更高了，便以此为蓝本，样机的外形以及各方面的指标，都与波音-707极为相似，整体的性能指标是很先进的。 宫老摆手说，“你就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搞？” 唐昌洪为难了，他是真不敢回答，在这种场合里，答应下来就是军令状，要是搞不过来，那是要负政治责任的！ 宫老不再理会唐昌洪，目光四处搜寻着，“军技办李干来了没有？” “到！”李干立即弹起来，立正站好。 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刘昆一看到李干，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搅屎棍，哪都有他！ 宫老问，“运-10交给你，能不能搞出来？” 李干毫不犹豫回答，“报告！能！” 宫老毫不迟疑，道，“运-10转给777厂，军技办李干负责，散会！” “宫老，这不合适啊……”东珠市领导、刘昆等人连忙说。 宫老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怎么，你们不想搞，还不让别人搞了？” 东珠市领导连忙说，“部队的事我们不发表意见，现在问题是，我们和麦道公司合作设厂生产dc客机的事。” “按程序报。”宫老多一句话都不愿意与这些人说了，一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运-10交给李干，那就是转为军用飞机项目了，与地方上就彻底没了关系。 不过，李干没办法阻止东珠飞机制造厂和麦道公司的合作，因为那不属于军用范畴，尽管他知道东珠飞机制造厂会在这次合作里一无所获，最终堙灭。 好在，运-10保住了，李干没必要理会那帮买办的死活。 李干琢磨着，要想办法搅黄他们的合作才行，那可都是全国人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外汇啊！ 不多时，宫老的秘书过来，低声说，“李主任，宫老请你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李干看向刘昆以及东珠市的领导那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刘昆等人心里突突的。 转到另一个房间，是宫老在这的办公室，他坐在那里，胸腔里余怒未消。 唐昌洪已经到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看到李干过来，宫老痛心疾首地说，“总有一些王八蛋搞一些王八蛋项目，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思想甚嚣尘上，历史会给这些王八蛋教训。但我们决不能让子孙后代为他们的短视付出代价！” 得多生气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啊！ 李干当即道，“首长，空军需要大型预警机，我们正缺乏合适的平台呢。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让运-10达到定型标准，再用一年的时间完成适航取证，交付使用。” 宫老摆手说，“你不用立军令状，我了解你。唐昌洪，你们777厂全力配合。” 唐昌洪没有犹豫了，道，“是，请宫老放心。” 李干趁机上眼药，道，“首长，与美合作不长久，美国人对我们的戒心很重，东珠飞机制造厂不会从合作里得到什么，只会浪费宝贵的外汇。” 谁知，宫老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可是这事，我也不能一言决之，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他们一笔款子……” 李干明白了，上面是有领导支持买办们的观点的。 他暗想，既然如此，那我就悄悄动手干他们一下子了。 第66章 他们要毁了技术资料 国台宾馆外小花园，李干、贺明飞和唐昌洪在凉亭那里商谈。 古道风和魏二牛在十步之外的地方，魏二牛跟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张望。 魏二牛低声问，“班长，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看你对这里挺熟悉。” 古道风微微点头，“嗯，以前警卫首长经常来这里见外宾。” “真厉害，我都没见过首长呢。”魏二牛说。 古道风说，“肯定有机会的。” …… 凉亭里，唐昌洪语气颇为无奈，他沉声说，“10号工程既不是经费问题，也不是技术问题，你明白吧？阿干，你是接了个烫手芋头啊。” 他们俩早就认识了。 李干给轰-6提了很多改进意见，又做主把涡扇-10的技术扩散到777厂，直接让当前的轰-6基本型，跨越到了终极版本的实力。 涡扇-10单台最大推力15.3吨，远超了苏联最厉害的d-30Kp-2涡扇发动机的12.5吨，而且，涡扇-10更小更轻，换言之，基于此改进出来适合轰-6使用的型号，更加的从容。 换了新发后，轰-6改进型的最大航程高达8000公里！ 从中程轰炸机，摇身一变成了远程轰炸机。 不过，极少人知道李干和唐昌洪之间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 他们俩早就在讨论军用大型运输机的事情了。 唐昌洪不愿意接受运-10的理由是充分的，他是单纯的技术人员，从参加工作的那天起，就是搞军机的。 他既不想参合地方上的事情，也不愿意把精力分散到民用飞机上面去。 李干对此很清楚，他思索着说，“老唐，大型运输机是要开始搞的，基于运-8搞战术运输机这件事情也不会受影响。” “当然，大型运输机肯定是最好的预警机平台，问题是，部队等不了。歼-10的作战能力，最后的限制就是空中预警机，以及数据链系统。” “运-10这个平台很好，已经搞了那么多年，可以说就差临门一脚。先把这个飞机搞出来，我们的预警机就能上马了。” “至于地方上要不要，那是他们的事。” 唐昌洪说，“你说的是有道理，抛开其他原因不谈，如果地方航司不采购，我们的成本就没有办法控制，部队那一关也过不去。” 贺明飞笑道，“老唐，你忘了阿干是干啥的了？国内航司不要，可以出口嘛。其他国家不说，中东那几个老客户，消化个几十架一点问题没有。成本这不就下来了吗？” 唐昌洪一愣，看着李干问，“阿干，你有几分把握？” 李干也不隐瞒了，说，“埃航很有兴趣，拿下30架订单问题不大。沙航是比较有力的潜在客户。我会尽力争取。” 空军那边不会少于30架，因为空军有个军航，也需要客机。 这就有60架在手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唐昌洪也就不再犹豫了，下了决心，道，“好，那就搞。我得说清楚，绝对不能影响大型运输机项目。”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我可以保证，缺经费给我打报告，我找上面要。” 唐昌洪说，“那我抓紧带人过去东珠把技术资料接过来，样机也要转场回厂里。” “越快越好，我担心那帮孙子出幺蛾子。”李干沉声说，“等会儿我就以军技办的名义给东珠飞机制造厂发文，要求他们立即封存所有技术资料、样机，等待你们去交接。” 贺明飞忽然说，“立即给东珠场站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去把技术资料控制起来。” 李干猛地看向贺明飞，凝重地问，“他们敢对技术资料下手？” “不得不防。”贺明飞说。 李干猛地站起来，“给东珠场站打电话没用，他们干不来。走，找陆近山去。老唐，你赶紧给厂里打电话，立即组织技术人员飞东珠，我给你们联系空军的飞机！” “我这就去！”唐昌洪意识到情况紧急了，小跑着就去了。 陆近山在停车场那边等着，和国安的一位领导聊着什么，就看到李干大步走了过来。 “谈完了？走吧，老总等着见你。”陆近山说，“哦，这位是国安的陈副部长。” 李干微笑着打个招呼，等陈副部长走了，他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低声道，“陆局，有个事比较急，你得帮忙。” “什么事？”陆近山问。 李干说，“东珠飞机制造厂和麦道公司的合作让宫老给否了，运-10工程转给了我们军方……我担心那帮人狗急跳墙对技术资料下手，就是一把火的事。” 陆近山的脸色顿时严峻起来。 李干说，“你赶紧让你们东珠办事处的人过去，把技术人员和技术资料控制起来，把原型机看好。” 陆近山道，“我去打电话。” 他直接到国台宾馆里找军线电话给东珠办事处那边打，来不及回局里了。 李干突然问古道风，“段鹏是不是在东珠？” 古道风回答，“是的，他这段时间在东珠接货。” “通知他带人去东珠飞机制造厂，我怕军情局的人威慑力不够。”李干果断说。 “是！”古道风立即去打电话了。 随即，李干说，“队长，我们即刻前往东珠市，我估计那边已经接到消息了，搞不好已经在采取措施。” “很有可能。” 一行人立即奔赴南园机场，再一次驾驶歼-10S起飞前往东珠市，爬升到高空后，拉超音速冲刺了几分钟才保持亚音速飞行。 东珠市那边，段鹏在港口那里。 东美两国展开大规模交流、贸易后，许多军用物资的引进，就可以大大方方走正常途径了，段鹏便从港珠转到了东珠来。 接到古道风的电话后，段鹏带了一个班的战士，驱车赶往东珠飞机制造厂。 他们两台车刚刚进入大门，就看到一台卡车从里面开了出来，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段鹏的战场直觉提醒他，这辆卡车有问题。 “拦住他！”段鹏拿手一指那卡车。 驾驶员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横在了马路上，那辆卡车不得不急刹停下。 十二名战士迅速跳下车，把卡车给围了起来，有个兵命令驾驶员熄火，把人拽了下来控制起来。 副驾驶上下来个年轻干事，他看见这些当兵的如此蛮横，愤怒道，“喂喂喂，你们是怎么开车的！把路让开！” 段鹏一挥手，立即出来两个兵上去把年轻干事给控制了起来。 又有两个兵打开了车厢挡板，打开了篷布，大声报告，“连长！车里都是书！” 段鹏大步走过去，一边骂道，“书和资料你分得清楚吗和尚？” “俺分不清楚，反正就是书。”外号和尚的兵嘿嘿笑，不以为意。 段鹏站定脚步，仔细一看，的确像是书，但是没有封皮的，装了满满一大卡车。 “和尚，上去拿一本下来看看。”段鹏说。 和尚抓着护栏跳上去，在最顶上拿了一本下来，递给段鹏。 段鹏仔细看着，是用线装订而成的书，他皱着眉头念第一页上的几个大字，“飞行控制总成线路什么论？” “连长，你认识这么多字啊？”和尚佩服道。 段鹏哼了一声，“让你们他妈的多学几个字，非他妈不听，老子要不认字，你们路都找不到。” “嘿嘿嘿嘿。” 段鹏心道，好多字我认识，可老子不知道是个啥啊，是不是团长说的资料呢？ “把那四眼带过来！”段鹏道。 原来那年轻干事是戴眼镜的。 两个兵把那年轻干事扭到段鹏跟前，年轻干事不咋呼了，因为挨了一枪托，彻底老实了。 段鹏的手下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命令就是一切，谁不配合就枪托伺候。 段鹏扬着手里的资料，问，“这是什么？” “过期的资料。”年轻干事眼神躲闪地说，“按照规定，过期的资料要进行销毁，我这准备去造纸厂呢，你，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打人啊！” 这时，厂保卫处的人来了，可是一看到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态度蛮横地不让他们靠近，他们一时半会没办法，只能赶紧的去报告领导。 段鹏不认识技术资料，但他识人啊。 他眼珠子一瞪，斥道，“你当我不认识字吗！这些分明是飞机的技术资料！还嘴硬！” 和尚举起枪托。 年轻干事吓坏了，连忙求饶，“别打别打，别打我！是运-10的技术资料，厂里通知，这个项目停止了，这些资料留着没用了，所以让我拉去造纸厂销毁掉。同志，同志，我也是奉命行事的啊，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上了，是团长要的技术资料。 就差一步，这些宝贵的技术资料就让这些王八蛋给毁了！ 段鹏一身冷汗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些技术资料的意义和重要性，但是他完全能够从团长的紧急命令感受到这一点。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批技术资料。 段鹏揪着年轻干事的衣领，冷冷地问，“其他资料在哪里，你千万别跟我说没有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就是诈一下。 果然，年轻干事回头看向办公楼，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一些，在技术档案室，那部分全都试飞的数据。” “几楼？” “三楼最北边就是技术档案室。” “和尚你们四个人看好卡车！其他人跟我走！” 段鹏立即带了几个人往办公楼那边冲，有保卫处的过来阻拦，段鹏抬手就朝天上打枪，顿时镇住了那些人。 冲到三楼，顿时看见有几个人正在从技术档案室里往外搬档案盒子，段鹏大喝一声，“东西放下！举起手来！” 几个兵冲杀过去，有叽叽歪歪的不配合的，立马就枪托抡过去，全部他妈老实了。 段鹏立即把这些人控制起来，把技术资料室控制起来。 此时，他并不知道，他行动迅速，保住了最为珍贵的试飞数据资料，那可是无数人十多年的心血！ 第67章 打击买办，挽救运－10 东珠厂办公楼前空地上，荷枪实弹的战士围了一个圈，里面是那辆装满了技术资料的卡车，还有一堆从技术档案室里搬出来的试飞数据等。 就在几分钟前，两架歼-10S战斗机降落在了外场，场站警卫连的人把李干一行人送了过来。 于是李干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现场。 军情局东珠办事处的人也到了，在段鹏他们到后不久，场站是后来才接到通知的，在家的领导也着急忙活赶了过来。 而此时，东珠厂的厂长等领导还在京城呢。 他们可没有战斗机开！ 被围在中间的是东珠厂在家的领导干部们，段鹏无法分辨谁是人谁是鬼，干脆一锅端，全他妈给围了再说。 眼下，这件事情已经是故意毁坏军事机密的案子了。 李干看了一圈，立即把运-10项目的技术人员集中起来，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给我找齐10号工程所有的技术资料，缺一页纸，全部以涉嫌偷盗军事机密罪逮捕！” 技术人员们吓得肝胆俱裂，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赶紧的对堆积如山的技术资料进行检查、整理。 两三吨重的技术资料！ 夜幕逐渐降临，警卫连的人拉来了白炽灯，办公楼前空地成了临时作业地。 777厂的技术人员到位了，空军的运-8把他们空运过来的，立即加入了对技术资料的核查、接受工作当中。 东珠市和东珠厂的领导也是乘坐飞机返回东珠，但他们乘坐的是民航，深夜才回到的东珠厂。 看到灯火通明的现场，上百名技术人员蹲在地上，仔细核对每一份资料，随即777厂的技术人员对他们核对过的资料，再进行查验、接受，出具签收条。 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当中摆着一张桌子，李干坐在那里，只核对目录和关键技术资料、试飞数据。 尤其是试飞数据，如果丢失或者不全，那么运-10的试飞就要从头来过，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东珠市领导和东珠厂领导想要进来，却被三方人员挡住了——场站警卫连、军情局东珠办事处、段鹏的兵。 东珠厂和空军某部共用一个机场，人家警卫连只听上级的，地方上再大领导也指挥不动。 无奈之下，东珠厂厂长姜育德只能隔着警戒线，朝李干这边喊道，“李主任！李主任？我是姜育德啊，吴市长、刘部长也都在，麻烦你让我们进去了解一下情况啊！” 李干抬头扫了这边一眼，脸色冷冷的。 这些的下作，超出了他的底线，若不是贺明飞提醒，只怕已经让买办阶级得逞了。 看到李干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意思，贺明飞低声说，“两个正部级，你不好把他们晾在那里，会让宫老那边很为难。” 李干却是问道，“队长，你认为销毁运-10技术资料的命令是谁下的？他们肯定会说是下面人自作主张。” 贺明飞沉声说，“如此重要的技术资料，没有主要负责人的命令，底下人不敢这么干，那是要掉脑袋的。” 李干说，“我把他们想得太好了，险些让无数人的心血毁于一旦，毁掉的，可就是整整一代人在干线客机研发上的所有努力。” 他眼里透着狠劲，“我要是再退让，首先对不起的是身上这身军装。” “赵处长！”李干突然朝边上喊了一句。 军情局东珠办事处处长立即大步过来，“到！李主任，请指示！” 李干果断下令，“从厂长姜育德开始往下，立即对东珠飞机制造厂所有能接触到运-10工程的人，无论官职大小职务高低，全部控制起来进行审查，由你们执行，警备区协助！” “是！”赵处长毫不犹豫地领命。 他带了两个人走到姜育德面前，出示了证件，“姜育德，我是军情局的，你涉嫌毁坏军事机密，现在依令对你进行控制，带走！” 姜育德惊恐地看着赵处长，在被两个干事扭住胳膊拉走的时候，突然回头冲吴市长、刘部长求救，“吴市长、刘部长，我是冤枉的啊，救我啊，救我啊……” 吴市长脸色难看，训斥道，“配合部队的调查是大家的义务，你不用担心，事情查清楚就没事了。” 他转而对刘昆说，“刘部长，既然部队已经接管，我就不在这里干扰同志们的工作了。” 说完转身就走。 李干可以不让这两位正部级靠近，但也不能对他们实施人身控制。 刘昆也能走，但是他不能走。 东珠飞机制造厂是三机部下属的厂子，出了这么大事，他这个第一责任人首当其冲。 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所有的技术资料才清点完毕，没有缺失的。 国安部门的人来了，他们组织人员加入审查。 李干发了狠，一定要将整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谁来都劝不住他。 陆近山带了一组精干人员过来驻厂调查，总部、空司也派人过来了，这里面，老总助理方文代表总部，是总负责人。 地方上的部门，除了国安，其他部门一概不允许参与审查。 军方摆明了是对当地缺乏了信任。 在组织审查会议上，李干明确提出了三点要求。 “第一，一查到底，涉及谁，无论职务大小、级别高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第二，东珠厂停业整顿，结果出来之前，不允许从事任何经营活动。第三，军技办对东珠厂和麦道公司的合作提起特别审查，所有涉及人员不允许离开厂区，随传随到。” 方文立即接话说道，“老总的意思也是如此，国家重点项目的技术资料被当成过期文档进行销毁，简直荒唐！” 空司这边的人说，“我们决定收回场站，不再提供给东珠厂使用。” 最有力的三个部门表态了，东珠厂的命运被注定了。 李干一点都不心疼，与其让这个厂子碌碌无为三十年，给麦道公司当组装厂，消耗大量国家资源和时间去充当外国公司的养分，不如趁早了结。 方文说，“李主任，你提出将运-10工程的技术人员吸纳进军工系统，遴选后转移到777厂工作，这个方案总部批准了。” 李干点头，“如此一来，777厂继续研制运-10就更有优势了。” 统一了思想之后，各方面人马迅速展开行动。 几天后，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利益圈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近山快步走进了李干的临时办公室，把案卷放在李干面前，说，“1978年，姜育德在美考察期间，便和麦道公司的人发生了接触，据他交代，他并没有收受钱财，力主与麦道公司合作生产dc系列客机，是为国家航空事业考虑。” “我们查过了，他的确没有收受钱财，不过，对于他所谓的为国家航空事业考虑这个理由，难以让人相信。” 李干看完案卷，说，“没受贿不代表没罪。当前国内的确有那么一帮人，他们的思想从根上就被影响了，极度的自卑和媚外混杂，甘为人狗，外面的月亮都是圆的，自己家的都是缺失的，这一类人，往往是高知。” 陆近山说，“你说对了，这些人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高知，而且大部分有赴外考察、留学等经历。” 李干说，“你们应当与国安部门合作，将这些拿着国家的钱赴外学习考察的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知识卖国、技术卖国的危害，比打输一场战争来得更大！” “是啊，前线将士用命，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和平，正是埋头苦干谋发展的时候，总有些见不得自己家里好的王八蛋。”陆近山愤恨地说道，“我会和国安方面讨论对策，决不能出现类似的事情。” 当时李干坚持成立“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这么一个军方的机构，就是防着买办阶级。 陆近山问，“阿干，这么一搞，东珠厂四分五裂了，挺大一个厂子，着实可惜了，你是怎样考虑的？” 李干说，“拆分掉，保留部分人员，给777厂生产零部件。” 这一句话就决定了东珠飞机制造厂的命运，从一个整车大厂，变成了配套厂。 这时，方文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说，“李主任，外事部门急电，恐怕你要抓紧时间回985厂主持大局了。” 李干接过，迅速一看，多国军贸代表团过来了，看了看发电时间，嚯，这会儿他们都到985厂了！ 他一笑，“生意上门了，咱们歼-10大放异彩后，利好出现了。” 方文和陆近山也笑了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比赚外汇高兴的，外汇多了，军队是直接受益方。 方文笑着问，“这一次能拿下多少订单？” 李干说，“这次要控制出口规模，大部分产能要优先放在空军订单这块。” “有道理。”方文非常赞同。 李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陆近山说，“陆局，近段时间关注一下东蒙边境、东苏边境的情报。” 陆近山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 李干说，“老毛子不会对东美合作视而不见的，去年他们入侵阿富汗，我们则对安猴实施了反击战。这会儿，老毛子高层大概率回过神来了，是可能挑起事端的。” 当前是苏联整体国力迅猛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是压过美国的一个时期，首先叫嚣着同时打赢两场战争的不是美国人，而是苏联人。 他们在北部边境地区陈兵百万，部署了一千多架战机，不得不防！ 第68章 首届航展，大卖场 外事部门发来的电文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并没有提及多国军贸代表团有哪些国家。 李干一行人开着那两架歼-10S转场回到985厂后，才知道，中东地区能来的国家都来了，此外还有东南亚几个国家！ 十几个国家组成的多国军贸代表团。 李干吸着气说，“好家伙，这都能搞个航展、防务展什么的了。我看啊，干脆开个航展得了。反正是要给潜在客户进行飞行展示的。” “航展？这可不容易啊。”贺明飞这两年眼界扩展了，自然知道各类航展、防务展就是武器装备展销会。 但是办个航展可太麻烦了。 李干思考着说，“先办一个只针对潜在客户的航展，十几个国家几百号人，完全能够撑起场子来了。” “再者，我们手里有歼-10AE、有歼-10S、有歼-7E、有歼教-7，还有有59改坦克为主的几款地面装备，有73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甚至运-10原型机也能拉过来展示。装备也够撑起一个航展的了。” 李干下了决心，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办，打申请，军技办挑头，就在985厂机场办咱们自己的航展！” 他下了决心，所负责的机构就运转起来。 报告提交上去，上层认为想法非常好，决定提升规格，让空军挑头，名字就叫做东大空军第一届航空装备展览会，地面装备作为辅助参展。 多国军贸代表团对此持欢迎态度，他们巴不得更多地了解东大的武器装备。 当然，主角是歼-10系列战机，这是毫无疑问的。 东大军队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报了上来。空军战机外销赚取大量外汇，陆军老大哥自然不甘落后，甚至海军也来凑热闹，他们拿出了刚刚列装部队的YJ-1（c-101）空射超音速反舰导弹，希望用于作为歼-10系列战机的配套弹药进行出口。 种类繁杂的武器装备型号报到李干这里，他一个个审查。 除了pL-15，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展示、不能卖的。 也不存在技术落后的武器装备不能展示，有钱的国家毕竟少数，更多的是寻求性价比高的武器装备，对这些国家来说，可靠耐用经济是第一位，技术是否先进反而是其次。 像东南亚的泰国、印尼、马来、文莱、柬埔寨、老挝这些国家，好些连好点的自动步枪都造不出来，要什么自行车。 李干把所有装备分为空中、陆地两大块，以空中为主，运-10作为东大国产干线客机原型机参展。 经过一周的紧张筹备，定于11月11日开展，正好是东大空军成立的纪念日。 老客户穆罕默德、萨勒曼、拉姆三位得到了优待，在开展前，有一次和李干直接面谈的机会。 这三个国家是超级VIp了属于是。 李干在小会客室接待了他们。 拉姆眉飞色舞地介绍战场情况，道，“开战首日一战，我们的空军完全压制住了伊朗空军，他们的飞机即便起飞，也远远地躲在了纵深空域，不敢靠近我方机群150公里范围内。” “可以说，我方空军牢牢掌握住了战场制空权。劳里，我们要追加一个团的歼-10AE，36架，还是原来的条件，我们要求优先供货，奖金提高到2000万美元。” 听他说完，李干把目光移向了萨勒曼，等着他说话。 萨勒曼知道中东的事情瞒不过李干，他点头承认道，“是的，皇室向伊拉克提供了一笔资金，我们不能看到伊朗的革命之火蔓延开来。” 这就对了。 两伊战争上，双方越打越凶，伊拉克有空中优势，但他们的陆军很拉胯，伊朗陆军也强不到哪里去，菜鸡互啄的消耗量有时候更为惊人。 这两个国家，每天烧掉的资金上亿美元，不把口袋里的钱打空了，战争的热度不会减。 根据李干估算，开战两个月来，伊拉克起码消耗掉了300亿美元，他们的资金扛不住了。 这个时候还要追加歼-10AE的订单，肯定是得到了外部资金的支持。 愿意支持他们，并且有钱的，除了沙特就是阿联酋，这两个国家是中东最富有的国家。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过，李干却是笑着说，“增购36架歼-10AE没问题，但是优先交货恐怕做不到。” 他示意拉姆别着急，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说，“苏联人在我北部边境陈兵百万，随时会对我国发起侵略，我们的产能要优先照顾自己的军队。” “我们要保卫我们的国家。” 这话一出，拉姆无言以对了。 李干说，“你们手里的歼-10AE并没有损失，并且对伊朗空军呈碾压态势。我认为数量是足够使用的了，如果实在是不放心，我建议你方采购升级套餐以及更先进的对空雷达和pL-15导弹。” 拉姆连忙问，“你们愿意出售pL-15导弹？” 歼-10AE的一半威力来自pL-15空空导弹！ 李干肯定地点头，“是的，最大射程150公里的pL-15空空导弹，足以维持你们的空中优势。而歼-10AE的升级套餐包括机载雷达的升级，最大探测距离达200公里，火控引导距离达150公里，能够完全发挥出pL-15的作战性能。” “经过升级后，你们手上的歼-10AE就能达到歼-10b的技术水平，大大提升了你们的空中优势。” 拉姆还有什么说的，不住点头道谢，连价格都不问。 原计划里，按照技术层级划分的话，歼-10b属于歼-10系列里的中档，是准备提供给巴铁这一类坚定伙伴的。 上层经过研判，认为当前通过提升伊拉克手里的歼-10AE技术水平，来团结大多数中东国家，利大于弊。 因此决定向伊拉克开放中档机。 当然，这里面也因为伊朗出尔反尔毁约的因素，东大必须要对此做出一些反应，给他们点小小的颜色看看。 萨勒曼说，“劳里，我们的战机，也希望能升级到b型水准，再进行交付。同时希望获得配套的pL-15导弹。” 穆罕默德说，“我方的诉求和沙方一致。” 这是情理之中的。 他们都知道，两伊战场上歼-10AE击落42架、自己无一损失的惊人战绩，大部分是用pL-15创造的，但是歼-10AE的机载雷达无法完全发挥出pL-15的作战性能。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你们的订单正在生产，进行技术升级反倒是容易一些。没问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即可。” 三位老客户的诉求基本得到满足，皆大欢喜。 实际上，李干不愿意继续向伊拉克出售歼-10战机，还有另一个因素——交战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宜失衡。 伊拉克空军的优势，弥补了他们陆军的劣势，如此，双方的实力基本持平。 军火商的思维——有战争才有市场。 最关键的是，这场战争按照既定的轨迹打个七八年，是符合东大的利益的。 具体到李干这里，他重仓了原油期货做多，油价必须要保持上涨，如此才能保证有足够的利润！ 恐怕谁都想不到，李干是通过军火限购来左右油价涨跌。 这得益于歼-10战机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11月11日，第一届航空装备展览会开幕。 首先，是装备了歼-7E的飞行表演队进行了精彩绝伦的飞行表演，飞行员精湛的技术和歼-7E灵活的机动性，全部得到了淋漓的展示。 然后是第2试飞团的试飞员们，驾驶新式战机歼-10升空，给十几个国家的军贸代表们做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战斗飞行展示，并且进行了对地实弹射击表演。 此举，给予多国军贸代表深深的震撼。 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东大新式战机远胜于美苏法英德等欧美军事强国的新式战机。 0比42的战绩摆在那里，强悍的作战性能就摆在面前，再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了。 为期仅仅两天的航展结束，歼-10拿下最大订单，歼-7E其次，然后是59改坦克，73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也有斩获。 多国军贸代表团所有国家，或者签订了采购协议，或者签署了采购意向，或者表达出浓厚兴趣，皆有之。 沙特此前已经一口气购买了两个大套餐，即72架歼-10AE，此次没有增购，而是购买了升级方案，价值约5亿美元，每架的升级费用为700万美元。 埃及同样如此，不过他们此前只采购了一个大套餐36架歼-10AE，升级方案约2.5亿美元。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采购pL-15外销版的费用。 阿联酋是此次采购歼-10最多的中东国家，直接买了一个b级大套餐，30亿美元，而且直接签订了采购合同！ 真他妈有钱啊！ 陆军那帮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别提多羡慕了。 让李干意外的是，马来签署了大约70架歼-10b、150架歼-7E以及800辆59改以及配套设备弹药的采购意向，是十几个国家里，出手最狠的一个。 但是，马来签署的是采购意向，并非正式的合同。 相较于歼-10，李干更加看重歼-7E的出口量，因为歼-10根本不愁卖！ 如果马来的采购意向能够落实为采购合同，那么这将会是一笔交易金额高达50亿美元的世纪级军火订单！ 李干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惊喜，一个令人更加吃惊的消息传来了——美国人想跟他谈生意。 美国人也要买歼-10？ 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往外卖战机，不会从外面采购战机。 那么美国人如此心急火燎找上门来，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阿富汗战场。 第69章 要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的订单 美方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国会一个什么委员会主任的助理，叫伍德，另一个是代表兰利中情局的威尔逊，还有一个秘书兼翻译贝希，是个挺好看的身材高挑的黄发碧眼姑娘。 李干这边，还有陆近山和方文二人，林小茹充当记录员。 对方要求举行秘密会谈，因此地点放在了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 简单寒暄过后，威尔逊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们希望采购一批军火，这里有一份清单，请你过目。” 贝希从文件夹里拿出清单，走过来递给李干，冲李干笑得很甜。 李干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看清单。 于是便基本心里有数了。 李干说，“你们的报价很好，可以说是达到了市场价的三倍。我想，你们应该是有附加条件的，比如，我方要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对方三人脸色剧变，贝希也不例外。 威尔逊心里面像被砸了一块石头一般，震得他差点浑身都要冒出汗来。 附加条件的内容是绝密的，哪怕在国内，知道这些内容的人也是寥寥无几，那关系到一项绝密计划。 没想到，就这么被对方轻轻松松地猜中了？ 真的是猜中的吗？ 不可能出现泄密，只有一种解释——李干真的是猜中的。 威尔逊稳了稳心绪，和伍德对视一眼，沉住了心神，道，“的确是有附加条件，溢价可以视为运输酬劳。” 李干抖着清单，笑道，“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子弹、手榴弹、电台、107火箭炮、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你们有更先进的，如此大批量的采购订单，我大概能猜到你们要运到哪里。” 伍德说，“没错，是阿富汗。李先生，当前两国关系处于前所未有的好的时期，遏制苏联扩张是两国达成的共识。我想，你们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你我都知道，苏联在远东地区陈兵百万，他们的钢铁洪流随时会南下。你们在北部边境部署了重兵，不就是为了防备他们庞大的重装部队吗？” 陆近山贴近李干耳朵说了句，“上面原则上同意了。” 李干微微点头，他当然不会拒绝做这样的顺水人情，拿捏对方，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他道，“提供送货服务没问题，价格也合理。但是有几个实际问题，是需要你们自己来解决的。” 威尔逊连忙说，“李先生请讲。” 李干说，“我们没有能够在高原地区使用的运输机，我们的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性能逊色于你们的毒刺，这份订单要执行，你们得解决这两个问题。” 威尔逊立即道，“没问题，运输机、毒刺，我们都可以提供。我可以立即请派几架c-130战术运输机过来，随时听你们的调遣。” “不不不。”李干摆手说，“你们的飞机可以进来，但人员不行。你们提供飞机，我们自行使用。订单执行完毕，再还给你们。” 威尔逊顿时犹豫了，“这……” 伍德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以为李干什么都不懂，实际上李干什么都知道。 在此之前，他们提出租用东大高原地区的一处机场来作为后勤基地，专司往阿富汗战场运输武器装备弹药，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美国人还认为，东大和其他国家没有什么两样，凭借强大军事实力威压，又是友好交流时期，再给足美元，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他们从来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东大往上几千年的历史，经历了那么多个朝代，从来没有哪一个朝代会接受外军进驻到自己的地方的。 美国人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了一种方式。 采购东大的武器装备弹药，请东大帮忙送到阿富汗边境。 这种方式是可以接受的。 别的不说，如果此时伊朗派人来采购军火，东大绝对会卖。 这个时期的东大，行事作风就是这么的豪横。 赚钱当然是第一位，但决不能以牺牲国家利益、损害国家主权尊严为代价！ 威尔逊当然清楚李干打的什么主意。 他甚至都不用思考，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美国：这几架c-130战术运输机借给你们拉活，一定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东大：那是必须的。 用完之后。 东大：几架c-130战术运输机都在这里了，一块漆面都没掉！ 美国：你他妈的都拆装过几回了，发动机有明显的重装痕迹啊！原厂螺丝都是扳手印！ 东大：我不得维保吗！留下点痕迹不是很正常嘛！ …… 还回来的，搞不好是全部重新喷过漆面的机了。 这些飞机绝对像是进了精神病研究院那样，身上的航电系统、发动机、飞控系统等等，绝对会被东大人反复研究。 伍德沉吟着说，“可以考虑提供民用版的……” 李干断然打断，“不行，必须是军用版c-130，否则难以飞越驼峰，你们应该很清楚那里的气候有多恶劣！” 忽地，李干看向贝希，笑眯眯地说，“贝希小姐，我知道做主的人是你，你先考虑一下，或者向华盛顿请示。我事情很大，就不奉陪了。” 看到李干一行人起身就走。 贝希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说，“李先生，你的条件可以接受，请问，什么时候能够送第一批货？” 李干站住脚步，转过身笑道，“c-130和毒刺什么时候到，我们就什么时候送，快与慢取决于你们。当然，还有货款。” 贝希毫不犹豫道，“好！那我们就看一看谁的速度更快。” 李干笑着点了点头，举步离开。 威尔逊和伍德面面相觑，完全看不出来李干是怎样看出来，三十岁出头的贝希才是话事人。 贝希可是总统身边的人，在外面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总统。 回到了军代处办公室，林小茹好奇问，“团长，你怎么看出来那个女的才是头儿？” 李干三人相视一笑。 林小茹愣了一下，“你们三位都看出来了啊？” 方文笑着说，“是的，美国佬这种伎俩太小儿科了。” 陆近山说，“小林啊，那个贝希既不像秘书也不像翻译，可是又出现在这种场合里，伍德和威尔逊说话的时候，经常出现眼神下意识瞥向贝希的细微动作。这就说明问题了。” 林小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对了，美国人为什么要支持阿富汗？那里没有石油，都是山。” 李干说，“因为苏联在打阿富汗。美苏争霸，你打谁我就支持谁，你支持谁我就打谁。” “就这么简单？”林小茹诧异问。 李干点头，“就这么简单。” “当前苏联国力迅猛发展，它主导的华约集团发展很快，已经隐约有盖过美国以及北约的势头了。美国人不敢和苏联公开武力对抗，因为有爆发三战的风险，所以他们会下大力气在暗地里给苏联使绊子的。苏联在阿富汗打的时间越长，对美国就越有利。” 这么一通解释，林小茹深感受教，这些国际政治、世界格局什么的，她还真的一窍不通。 林小茹一边走一边顺口说，“按照这个逻辑，要是美国和苏联打起来，对咱们就有利了。” 李干猛地顿住脚步，摆头看向林小茹。 林小茹吓了一跳，看到李干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连忙道，“我，我说错话了？” 陆近山和方文也被李干突然的举动吓了一下子，不知道李干听了林小茹的话为何这么大反应。 良久，李干若有所思，继而轻叹一口气，“是啊，他们要是打起来就漂亮了，只要不打核战争。” 方文苦笑着摇头，“行了阿干，我看你近期事情多压力太大，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陆近山也是笑着摇头，美苏战争，怎么可能？ 谁也不知道，林小茹的无心之言，却在李干心里面种下了一颗种子。 得闲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这会儿是1980年，再有几个月就到了1981年，他隐隐约约记得，近几年苏联会出现一次危机，但是，具体哪一年、什么危机，他愣是想不起来。 另一个时空里，李干上大学时，苏联已经成为历史尘埃许多年了，鲜有人会去关注那个曾经辉煌数十年的帝国的历史。 一时半会记不起来，李干也就不纠结了，手头上的事情太多，而且随着产能的提升，等待试飞的战机越来越多。 他把一些具体事务交代下去，带着第2试飞团的试飞员们，利用一个连续几天的好天气，集中力量对积压的新战机进行试飞，很是赚了一笔拉杆费。 随即，两件事情摆在了他的案头，必须要他亲自出马处理了。 一个是东珠厂运-10工程的技术人员去留安置问题，另一个是马来那笔意向订单。宫老直接给他打电话，要求他抓紧时间飞赴吉隆坡，把这笔意向订单给落实下来。 足足50亿美元啊，去年全国外汇储备才300亿美元出头。 李干计划先飞东珠，处理完技术人员的问题，再从东珠那边乘坐包机前往吉隆坡。 他正准备出发呢，林小茹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跑过来报告，“团长，李闲在学校跟人打架，被抓走了，学校打来电话，让家长赶紧去一趟。” “老二跟人打架？”李干愣了一下，“他那性子温温和和的……” 来不及多想，李干赶紧往市区赶。 第70章 欺负我弟弟，全部进ICU！ 就李干在部队这地位，让李闲直接参军就是一句话的事，甚至一个眼神。 但知道未来走向的李干，经过慎重考虑，做通了老二的思想工作，把他放到了市17中读高中，不求他学到多少知识，只为混个高中文凭。 三年后参军，那属于是高文化水平战士了。 市17中在市委市府大院之间，周边几条街都是政府机关单位所在，显然，在这里就读的，都是干部子弟，是以，这里的师资是整个地区最好的。 派出所就在学校侧对面，过马路就是。 一辆212吉普车火烧火燎地驶入了派出所院子里，李干跳下车大步就往里面走，林小茹、古道风、魏二牛连忙跟上，拱卫着团长。 办事厅里有好几个家长，都在安慰各自的小孩，不时抬头往里面看，顿时就是一副愤怒的模样。 李干看了一眼，这几个孩子基本都是鼻青脸肿模样，看样子，打他们的人都是往脸面上招呼的。 他大步就往里面走。 窗口里走出来个警员，笑着打招呼，“同志，你们找谁？” 李干说，“我是学生家长。” 警员说，“原来是家长，是了，你小孩叫什么名字，我把他领出来。” “李闲，我是他哥。” 警员猛地抬头看着李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 那几个家长听到“李闲”二字，两个女家长立即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嘴里叫骂着，“天杀的，看你家小王八蛋把我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这俩妇女显然没有接触过李干这种高等级警卫人员，她们以为凭借妇女+泼辣的优势，就能轻松瓦解对方。 当兵的怎么了？ 我还是市府大院的呢！ 没有悬念，冲过来的两名女家长被古道风、魏二牛挡住了，她们俩双手使劲抓、扒，要冲到李干面前理论。 古道风和魏二牛同时出手，只是轻轻一推，就把她们给推得向后倒退好几步，一个重心不稳，双双跌坐在地上。 她们的丈夫站不住了，立即上前来指着古道风、魏二牛，训斥道，“怎么打人啊！当兵的也不能打人啊！” 魏二牛笑着解释，“俺们是警卫员，闲杂人等不能靠近俺们团长。” “团长？” 现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空气有那几秒是凝固的。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家长往这边走了两步，有理有据地说，“团长也不能纵容部下打人啊，再说了，看你年纪轻轻的，团长？我看是冒牌货吧？团长可没有配警卫员的资格。” 魏二牛说，“俺们真是警卫员，你看！” 说着就把配枪拔了出来。 黑乎乎的手枪，吓得那中年男家长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再不敢多言了。 李干盯着那警员问，“李闲呢？” 警员吓傻了，这帮当兵的也太蛮横了，居然带着枪来！ 他吞吞吐吐地说，“你弟弟打人，在，在……” 李干没耐心听了，把他扒拉开，大步就往里面走。 拐过一条走廊，听到一间大办公室里传来嘈杂声，他立即推门走进去，看到二十几号人在里面，有学生有家长，有好些穿警服的，架势非常大。 “李闲人在哪？”李干问。 级别最高的是所长，他皱眉说，“你是什么人？” 古道风上前，把士官证往所长面前一放。 所长拿起来打开看，看到所属单位那一栏写着“最高警卫团”时，浑身震了震。 “李闲是我弟弟，他人在哪？”李干再次问道。 闻言，所长的嘴唇都颤抖起来。 这人明显是领头的，身边跟着最高警卫团的人，明显来头不一般啊！ 李干是试飞员，飞行员中的王牌，其听觉是非常灵敏的，能够从嘈杂的声音环境中，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闷哼声和轻微的呻吟声。 李干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了里屋那道门。 注意到他眼神的所长，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走出来说，“几位同志，你们先坐一坐，我们走完程序……” “滚开！”李干推开所长，大步往里屋那道门去。 所长上前要阻拦，魏二牛一脚就瞪了过去，强大的力道之下，所长被蹬飞出去好几米，砸在了两名家长身上。 “你们干什么！” 其他警员冲过来，魏二牛毫不犹豫地拉枪机举起了手枪，“全部退后！把手举起来！” 警员们全部急刹住，甚至准备去扶所长的也不敢动了。 当兵的真敢开枪！ 此时，李干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古道风护在身边，林小茹后背贴着门框站着，双手握着枪，枪口朝下，配合魏二牛对外警戒，同时也能关注内屋的情况。 三人的站位是标准的警卫阵型。 内屋里，当中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左眼肿大只剩下一条缝，嘴角破裂，脸颊黑青一片，身子佝偻着，他的双手被反绑在了椅背那里，双脚的脚踝也被绳子绑了起来。 此人艰难地抬起头，气息微弱，竭力看清楚了来人，艰难吐出一句话，“哥……” 这一声“哥”，击碎了李干心里最后的防线。 古道风把门关了起来。 外间的众人只能看到李干的背影，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房门关上，令人众人永世难忘的惨叫声在内屋里响起。 所长爬起来指挥手下要往里面冲。 “砰！” 魏二牛毫不犹豫地一枪打在天花板上，林小茹同时举枪，瞄准了逼近的警员们，对方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他们分明从魏二牛和林小茹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再往前一步，子弹绝对会打在自己脑袋上！ 五分钟后，内屋门打开了。 李干背着李闲稳步走了出来，古道风在身边护卫着。 魏二牛和林小茹交替掩护撤了出去。 外面，一辆212吉普车带了三辆军卡风驰电掣一般过来，直接冲进院子。 212吉普车上跳下一名上尉，冲军卡大声下令，“集合！” 携带56式冲锋枪的战士们鱼贯跳下车，迅速集合起来。 上尉跑步到李干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李团长！军区警卫团三连奉命到达！请你指示！” 李干淡淡地说，“给老子封了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上尉不断下指令，部队立即对这里进行了封锁。 李干抱着李闲坐到了后排，魏二牛从另一边上车，用身体护住李闲。林小茹跳上副驾驶，古道风油门到底，212吉普车一路鸣笛疯了一般往军区总院去。 军区总院早就接到了电话通知，一队医护人员在急诊楼前焦急地等待着。 伤员一送到，立马送进急救室，最资深的内外科医生、心脑血管医生、神经系统医生、骨科医生，全部冲了进去，立即展开救治。 李干坐在靠墙壁的长椅上，两个肘部放在两边膝盖上，他双手交织在一起，慢慢地搓着上面逐渐干枯的血迹。 古道风、魏二牛、林小茹三人分散站着，看似随意，实则是标准三角警卫阵型，拱卫着李干。 李干仔细看着手上干枯的血迹，一点一点慢慢地搓着。 他一句话不说，面无表情。 但身边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透着的杀气，非常的强烈。 没有人是傻子，李闲身上的伤绝不是同学造成的，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忽然出来个护士，把一张带血的纸条递给李干，“从伤员口袋里翻出来的。” 李干展开一看——每天带10块钱过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辛苦你。”李干对护士说。 护士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进手术室，而是往另一边去了。 电视剧里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出来或者探头出来，和家属说几句话后，再返回手术室，那是扯几把蛋。 写剧的人，连手术室实行无菌管理这个基本常识都不懂。 “小林。”李干的声音低沉又淡然，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到！” 林小茹大步走过来。 李干把纸条递给她，“查清楚，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他们。” “是！”林小茹接过纸条举步就走。 古道风却拦住林小茹，对李干说，“团长，我去吧，能快一些。” 李干点了点头，林小茹把纸条递给古道风，古道风大步离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古道风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却是陆近山带人过来了。 “小古，你干什么去？”陆近山问。 古道风说，“执行首长命令。” 陆近山还能不知道李干要干什么，一把拽住古道风，道，“先别去，事情交给我！” 他把古道风拽回来，对李干说，“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来处理，他们市局领导、学校领导、班级老师、班主任、学生家长、辖区派出所所有人，等等等等，全部集中到了警备区等待调查。” 说到这里，陆近山坐到李干身边，低声说，“你想我怎样处理，我就怎样处理，但你不能再出面了。” 陆近山有极低的声音说，“刑讯逼供的几个人，全部进了IcU，即便侥幸活了下来，等待他们的也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李干终于缓缓出了一口长气，脸色终于是有了一些松动。 这时，古道风走过来，低声道，“陆局长，人是我打的，这就是证据。” 他展示了他双拳上的血迹。 陆近山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把古道风手里的纸条拿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古道风的肩膀。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两个人，带着其他人风一般去了。 第71章 飞赴吉隆坡 两个多小时后，李闲被转移到了病房。 主治医生对李干说，“大多是软组织挫伤，两处比较严重，一处是眼角开裂缝了十一针，眼球没有受伤，另一处是肋骨，断了三根。” “我建议后期使用中医进行调理。” 李干果断说，“全听您的。” 主治医生说，“放心，伤情不严重，小伙子体质不错，恢复期很短。” “让您费心了。”李干说。 几位医生走了。 李干走进病房。 李闲精神好了一些，看到李干的第一句话就说，“哥，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还手打过去，警察过来把我抓进去，就让我签口供，不签就打我！” 李干眼眶红红的，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愤怒过。 “哥已经帮你出气了，谁打你，谁冤枉你，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要给老子进去蹲监狱。”李干说。 古道风拉过一把椅子让李干坐下，李干这才问，“你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从最开始说起。” 李闲便一边回忆着一边说，林小茹坐在桌子前，钢笔刷刷地记录着。 原来，李闲入学不久就被一帮子弟盯上了，那帮人父母都是厅处级干部，不是这个单位就是那个机关的，甚至有在省府工作的。 李闲被他们盯上的原因很难让人理解，又几乎普遍存在——因为李闲是农村来的孩子，方方面面都和他们格格不入。 所在的圈子突然出现一个级别阶层完全不对口的同学时，他们就会觉得，他们的家庭赋予他们的优越感受到了破坏，一些约定成俗的所谓的规定，在被打破的时候，这个圈子里的人，便会团结起来，针对“破坏”规定的那个人。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一种校园里的暴力行为，大多以语言攻击侮辱开始，发展到暴力攻击、迫害，几十年后，这种行为有一个名词，叫做——校园霸凌。 李闲的性格相当温和，李家七个孩子，性格列入火的反而是老五，13岁的小姑娘，你骂我我就打你那种款式。 被别人说几句，最先缩脑袋的是李闲，从不跟人争执，从不跟人争吵。 在父母眼里，老二就是个软性子，性格太软，很多时候气得做父母的恨不得给他换个胆子。 但是，李闲是学武的，在村武馆里学舞狮、学武术，跟着老爷子学擒拿术、格斗术，最有兴趣的就是他。 李干上航校离家后，老爷子一身本事就教授给了老二李闲。 可以这么说，这个性子温和的二弟，是一点学武人的气质都没有。 可是，要是论动手这块，三五成年人也欺负不了李闲。 这小子一米七六的个头，看着瘦弱，体重却有一百五十斤，还在长呢，搞不好定格后超过李干。 因此，第一，李干不相信李闲会主动去打人，第二，就凭李闲的伸手，他那些同学根本没能力对他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 这就是他当时问都不问，直接关门打狗的原因。 今天在学校门外，那一帮人又围住了李闲，而且纠集了校外的社会青年对李闲进行威胁，随即是动手攻击。 长期的忍气吞声，李闲隐忍的极限到了。 有个叼人说过，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显然，李家子弟没有前者。 李闲爆发开来，一拳一个，瞬间撩翻好几个同学，击倒了五个社会青年，其中有两人手持小刀。 这时公路对面的派出所出警了，把李闲给控制了起来，那些社会青年闻风而逃，一个都没抓住，而那些同学则被好好地请到派出所做笔录。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与李干的分析基本一致。 林小茹记录完后，立即出去打电话通报给陆近山。 李闲说，“哥，我不想读书了，不是怕别人欺负，是我真的读不下去，我就不是那块料，你让我去当兵吧，行吗？” 从来没有发表过自己意见的古道风，这时忍不住说，“团长，让老二当两年兵，再去读军校，这样也能学到文化。” 李干叹着气说，“我就担心这小子提不了干。” 李闲立即说，“哥，我保证能提干，我绝对能立功！” “这可是你说的，能不能提干看你自己本事，别指望打着我旗号。”李干警告道。 李闲咧嘴笑道，“放心，我一身本事！” 刚好回到门口的林小茹听到了对话，心里默默想着，他不打你旗号，部队也知道他是你弟弟…… 李干还能怎么办，便说，“行吧，不过要这个学期结束，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没问题！”李闲毫不犹豫答应了。 却说陆近山那边，军情部门、内务部门介入，把地方强力机关给吓坏了。 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惹怒了部队，实在是让他们费解。 仅仅一天，陆近山就把整件事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包括校园里存在的霸凌情况，所涉及的每一个人，全部归案。 这下，地方强力机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了。 特级战斗英雄的弟弟啊！ 那几个小王八蛋瞎了狗眼去欺负特级战斗英雄的弟弟！ 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连宫老都知道了。 宫老说了一句话：“要警惕地方特权阶层的冒头，要重点关注孩子们成长环境的健康！” 根据这个指示，一系列的整顿教育、专项打击违法乱纪行动轰轰烈烈地展开，各项常态化机制、措施规定纷纷出台。 身在其中的李干和李闲兄弟俩却是基本感受不到这些变化，他们一个有大量的军务要处理，一个一心等着学期结束去当兵。 变化是看得到的。 学校领导、老师、同学对李闲无微不至地关爱着，和此前的当成小透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干没有和那些家长见面，没有和学校领导老师见面，确认老二的身体没问题之后，他起程前往东珠。 贺明飞和孔杰已经早一步到这里等着了。 孔杰要调到777厂去负责那边的试飞工作，编制还是第2试飞团，因为驻777厂试飞队并入了该团。 东珠厂礼堂，五百多号运-10工程的技术人员、职工安静地坐在那里。 李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舞台上，直截了当地说，“各位，文件下来了。在座的都是符合条件的人员，我不啰嗦，直接讲待遇。” “调到777厂后，编制属军工企业，上面正在讨论部委改革，以后可能会归航空工业部管。其他待遇不变，不过在777厂有艰苦地区补贴，有一笔安家费。” “777厂实行的是竞争性岗位，一句话，有本事的上，没本事的下，干得好的拿更多的钱，干得不好的不但拿得少，还有可能被调岗。” “待遇情况就这些。愿意调往777厂继续搞运-10的，请到台上来登记，还有疑惑的，可向坐在第一排的777厂各部门负责人询问。” 李干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在别人看来非常麻烦的人员安置问题。 这是，有人举手问，“留下的怎么办？” 李干说，“东珠厂还在，以后给777厂生产配套部件，留下来的，得去找东珠厂的相关部门咨询个人待遇问题。” 一句话就把所有关于留下来的问题给回答了。 买办阶层是可恶的、该杀的，但底下的职工是无辜的，好些人是有本事的，李干不愿意看到有本事的人荒废掉。 因此，才争取来了这么一份人员安置计划。 可以肯定的是，东珠厂沦为配套厂后，肯定要不了现在这么多人，那么就势必要有人被分流出去，以后逃不掉一个下岗的命运。 此时，唐昌洪说，“姜育德等人涉嫌出卖国家利益、毁坏军事机密等罪名，已经被提起公诉了，东珠厂可能要整顿很长一段时间，各位同志是符合我们要求的技术人员、职工，我建议大家抓住这次机会。” “777厂是没有这笔经费的，我们的资金压力也大，是李主任向上面争取来了一笔特别拨款，我们才能敞开了接收你们。总之，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他的一番话，让许多还在犹豫的人下定了决心。 与其留在东珠等待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尽管东珠是沿海大城市，但长安也不差呀，千年古都呐！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调往777厂，选择留下来的大多是已经失去了进取心，只想保住安稳状态的四五十岁的人。 部队的动作飞快，上午登记，下午办手续提档带走，第二天就组织人员乘火车前往777厂，搬家其他杂七杂八的，等人安顿下来自己再去处理。 李干一行人准备飞往吉隆坡，在登机前，李干向孔杰着重强调了运-10试飞的事情。 “不要等其他原型机出来，立即用现有的原型机继续试飞，把所有的试飞内容完成后，再回头试飞第二遍。首个国产干线客机型号，既要尽快进入适航取证阶段，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孔杰道，“团长，你放心，只要发动机还能转，我的试飞就不会停！” 李干指着停在那边的三叉戟客机，说，“希望我们能早日坐上我们自己制造的客机。” 唐昌洪说，“阿干，我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就势必会竭尽全力完成，你大可放心。” “辛苦诸位了。” 李干挥手，带着林小茹、贺明飞、古道风、魏二牛四人，与外事部门、商务部门的代表们，登机出发。 目的地，吉隆坡！ 第72章 美法苏来竞争订单 马来，又称大马。 一个小小的冷知识，东南亚有三个穆斯林国家，最大的是印尼，比例超过80%，其次是文莱，比例超过70%，大马是53%。 文莱小国家，影响力微乎其微。 大马不一样，有3000多万人，1979年全国国民生产总值280亿美元，在东南亚10国里是很能打的。 什么？ 280亿美元少？ 1979年，东大粤省的Gdp是190亿东大币！ 歼-10AE一战成名，带动了东大军工产品的大量出口，影响拓展到了民用产品，东大用一个反击战打出了新时代的地位，国际环境比另一个时空要好得多，经济发展起步也更加迅猛。 可见，一架先进战机扬名世界，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此时，大马的人均Gdp将近1000美元，东大只有200美元…… 大马绝对有能力为那笔总价价值约50亿美元的超级军火大订单买单的。 这么大一笔订单，交货期动辄三五年，甚至更长，50亿美元并非一次性支付，对大马来说，没有太大压力。 李干此次前来是主动拜访，这也是对大客户应有的态度。 马来半岛上两个国家，另一个是星家坡，星家坡短暂加入过大马，两年后退出，依靠扼于马六甲东部入口的优良港口，成为了东南亚国家里经济最能打的国家，小蟑螂一样。 星家坡有足足八个港口，都是好港口，把过往马六甲海峡的船舶生意抢了个七七八八，又搞了石油加工工业，经济增长那是嗖嗖的。 把位于马六甲海峡中部的吉隆坡港挤得都要旺铺转让了…… 大马皇家空军后来发展成为东南亚非常有影响力的空中武装力量，就是从80年代初的扩编开始的。 因此，大马需要采购大量战机。 大马皇家空军很给面子，空军总长助理前来机场迎接。 此前，这位叫陈泰的空军总长助理，是参加航展的大马代表团主要代表之一。 从名字可以看出，陈泰是华人，祖籍闽南，已经好几代了，连东大话都不会说了。 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大马人，和东大一点关系没有。 陈泰很是客气，大马给的招待规格也很高，入住了大华酒店，这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了，也是第一家五星级酒店。 安排给李干入住的是尊贵套房，其他人则入住豪华套房。 一行人先陪李干到房间里，东大古典风格的装饰，令人一下子感受到了亲切。 这时，陈泰客气地说，“李先生，你先稍作休息两天，总长这几天事务繁忙，不过请放心，你是总长的贵客，他会抽时间约见。” 李干点头表示感谢，“辛苦了。” 随即，李干看向林小茹，林小茹立即打开行李袋取了一件礼物，是马踏飞燕的木雕工艺品。 李干说，“陈助理，这件木雕是比例工艺品，细节很不错，留作纪念吧。” 陈泰眼前一亮，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看着，笑着道，“真的是鬼斧神工，非常感谢李先生。放心，我回去后立即向总长汇报，安排时间约见。” 等陈泰走了之后，李干对众人说，“安顿下来后，想出去逛逛的，就去跟外事代表那边打个报告，和他们结伴出去。” 古道风不为所动。 魏二牛、林小茹一脸期许。 贺明飞干脆说，“老古留下，二牛和小林，我带你们俩出去转转，明天二牛留守，老古外出。” 李干点头，挥手让他们各自去。 古道风是不会离开的，他住在外间守着李干。 这一等就是两天。 到了第三天，李干也坐不住了，带着众人出去外面转了一圈。他出动，大马空军派员随同，倒是好好地逛了一圈这个经常会出现在港珠电影里的城市。 第一印象，很像港珠，因为都曾被英国殖民过。 除此之外，就是华人真真他妈多，而且大部分属于生活层次较高的一类人。 很久之前，有个华人差点在东马那边建国了，名字叫兰芳共和国。 东马就是南海东南方向的加里曼丹岛，整个北部属大马，因为位置在东，又称东马。 在东马里面，有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地图上就是一个小点，那就是文莱。 除此之外的地方，属于印尼。 因此，大马这个国家，东西两部是隔着大海的，经济和人口集中在马来半岛上的西马。 这天下午，李干一行人外出返回，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一拨欧美人在前台登记，几个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李干微微皱眉。 回到房间门前，李干对大马随员说，“麻烦联系一下陈泰助理，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谈。” “好的，您放心。”随员客客气气地去了。 李干让其他人到他套房的客厅里集合，同时把外事代表和商务代表请了过来。 等众人落座，李干说，“我看到法国达索公司的人了，回来时，在前台登记的就是他们。” “幻影-2000战斗机的制造商。”贺明飞看到外事代表和商务代表一脸懵逼，便补充了一句。 商务代表赵司长一惊，连忙说，“他们来吉隆坡干什么？为大马的订单？” “很明显是了。”贺明飞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歼-10在两伊战争击落了他们12架幻影-2000，大马没理由放着好飞机不买，去买差飞机。” 赵司长那颗心渐渐回落，却看到李干神色依然是凝重的。 赵司长又紧张起来。 他们商务部跟着过来，是要分一份现成的功劳的，他就是一个跑一趟走个形式的心思。 不过，这个机会是部里费了很大力气争取到的，不然按照之前的做法，人家直接通过利华进出口公司进行出口贸易了，根本不需要经过商务部。 这时，李干沉声说，“我们的歼-10是有绝对竞争力的，但不能说一定能拿下这个订单，此前签署的毕竟是意向合同，完全可以作废的。” 赵司长最着急，这眼看着到嘴的熟鸭子有可能长出翅膀飞走，他回去就得吃瓜落。 “李主任，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基本没问题吗？”赵司长急声道。 李干扫了眼赵司长，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缓缓道，“法国达索公司出现不是最坏情况，我担心美国通用动力、洛克希德、格鲁曼、诺斯罗普这些军工巨鳄出现。苏联的米高扬、苏霍伊也很有竞争力。” 赵司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是做了功课的，李干提到的几家飞机制造商，那都是世界上顶尖的存在，那可是两个超级帝国军工企业。 “招标，出现多个选择，在彼此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客户会采取招标的方式来确定采购对象。”李干说。 外事代表王司长好奇问，“招标？什么意思？” 王司长主要负责外事方面的事情，就是个官方导游，通过外交层面去争取订单，抱歉，当前一个共识——李干搞不掂的订单，外交层面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所以，王司长心态更轻松，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官方导游。 美国的外交人员兼着军火销售，去到哪都会推销他们的产品，当然，他们只对白名单里上的国家出售。 东大外事人员这一两年才开始规模化接触国际贸易，对许多国际市场上采用的规则、方式是不甚了解的。 有此一问，再正常不过。 李干给大家介绍说，“客户内部确定一个意向价格，通常是隐藏的最低价，多家供货商非公开出价，谁的价格更接近客户确定的最低价，谁就胜出。” 大家明白了，这么做，客户就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能够从多家供货商里寻找到最有性价比的产品。 “叮咚！” 有人敲门，古道风查看了一下，扭头报告，“陈泰来了。” “请他进来。”李干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房门打开，陈泰大步走进来，远远的就打招呼，“李先生，诸位先生，看样子你们在开会，正好，有个突发情况跟你们通报一下。” 陈泰神色有些愧疚，也有些着急，“内阁突然决定，采取招标的方式来确定供货商。总长是属意歼-10的，奈何内阁否决了直接采购这个方式……” 李干微微皱眉问，“确定供货商，不是确定飞机型号？” 陈泰暗暗佩服，这个人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他点头道，“是的，确定供货商之后，再确定飞机型号，不过，采购哪一种飞机，是由我们皇家空军和去供货商谈。” 也就是原本手拿把攥的事情，一下子变成了需要经过两道关卡的复杂竞标。 李干不用问都知道，大马肯定会在合同里约定，如果飞机型号不符合大马皇家空军的要求，他们是有权更换供货商的。 妈的，大马内阁有高人啊！ 陈泰说，“李先生，三天后开始招标，你们还是赶快做准备吧。出结果之前，我不能再和你们接触，今天我是冒着风险过来的，祝好运，再见。” 他说完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走。 李干忽然问道，“陈助理，有哪些公司要参加竞标？” 陈泰站住脚步转过身，为难地看着李干。 李干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陈泰的西装下方口袋里。 陈泰感受到了分量，什么也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干，等李干接过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全傻眼了，一时没了声音。 如何竞标，大家两眼一抹黑，只有三天时间，和判了东大供货商死刑有什么区别？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李干。 李干返身回来坐下，展开纸条一看，心情越发沉重了。 第73章 各大军工大鳄参加投标 房外走廊，陈泰大步往电梯方向走，他的随从跟在身后。 在等电梯的时候，陈泰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撑开口子看了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全是100面值的美元现钞，这个厚度，起码1万美元。 他扭头对随从说，“你找招标委员会要一份招标资料明细表，交给李干李先生。他们没有国际投标经验。这也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是，我马上去办。” 房间客厅里，众人脸上写满了焦虑。 李干的猜测全部命中。 美国通用动力、格鲁曼、洛克希德、诺斯罗普四大军机大鳄，苏联米高扬、苏霍伊两大军机大鳄，他们的竞标代表团队已经抵达吉隆坡。 当然还有法国达索公司这根搅屎棍。 最要命的是，这些公司提前接到了招标通知，而且全部是接到邀请而来的。 换言之，这些公司都已经做好了投标材料，完成了所有的准备，这三天，他们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投标价格即可。 李干愤怒了，“他妈的，大马内阁耍我们！” 外事王司长冷静地说道，“李主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赶紧想办法。” 商务赵司长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李干，说，“李主任，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李干摇头，赵司长心都死了。 贺明飞是见多识广的，他缓缓说，“国际招标非常繁琐，单单是投标资料这块，咱们就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准备好所有资料，只要缺一份，就会失去投标资格。” 顿了顿，贺明飞说，“阿干，算了吧，咱们的歼-10不愁卖。” 的确如此，只要产能跟得上，歼-10是生产多少卖多少，光是中东几个国家，起码能消耗500架以上的产能。 一款战斗机的寿命期里，其生产数量超过500架，便已经达到了盈利点。 许多国家整个空军装备的战机数量都没有500架呢。 别的不说，东大空军就能吃下歼-10系列战机起码800架以上！ 这还是保守估计的数量。 李干拿出烟点了根抽起来，熟悉他的人便知道李干要动心思干人了。 他每一次抽烟，要不是极度烦闷，要么就是高速开动脑筋思考，后者居多，往往这个时候，就开始有人要倒霉了。 一根烟抽完，李干理清了思路。 他分析道，“我们过来吉隆坡跟他们谈落实意向订单此事，是通过外事部门做了提前通报的，签订意向合同后，双方频繁接触落实意向，也是国际惯例。” “大马内阁决定采取招标的方式确定供货商，这不是三五天时间能决定的事情，他们一定早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但是，此前，大马方面没有告知我们需要招标，反而是先晾了我们几天，仅仅提前三天告知我们这个消息。” 李干沉吟着说，“两种可能性，第一，大马内部反对采购歼-10的意见很大，他们从中作梗，第二，大马通过招标的方式给我们施加压力，压低价格。” 赵司长急剧想了想，连忙说，“如果是压价，那咱们大可以降价。2900万美元的单价，哪怕降到1000万美元，我们也有钱赚的！” 李干冷冷地说，“歼-10AE的成本是1800万美元，赵司长，你是怎么算的账？” 赵司长说，“我们核算过，成本是2000多万东大币，按官方汇率，折合美元1100万左右。但是，大家都知道，官方汇率名存实亡，实际上汇率高达1比8。利润非常高啊……” “呵呵。”李干冷笑着。 那笑容笑声，让赵司长不寒而栗。 李干淡淡地说，“赵司长计算的是材料成本吧？我们的研发成本呢？工人的劳动成本呢？专利价值呢？西方的人力劳动是成本，我们东大的人力劳动不是成本？西方人是人，我们东大人就不是人？” 一番话说得赵司长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客观上，我们的确有人力成本低的优势……” “我不否认客观事实，更不否认这是我们的巨大优势。”李干正色道，“但是，这并不适用于高精尖领域的军工领域！” “我们的歼-10是世界上最先服役的、最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光是0比42这个战绩，就配得上最贵战机的名号！” “卖2900万美元一架，已经是考虑到加速打开国际军贸市场的原因了。” “赵司长，你们商务部要过一手，我不反对，但是，如果你要在这个过程中，体现你们商务部的意志，我唯有请你立即回国了！” 赵司长吓得冷汗簌簌往下流，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不是总部有交代，让商务部分一杯羹，后期很多事情需要商务部出面，他们毕竟管着对外贸易，李干早就一巴掌扇过去，让赵司长滚回国了。 这种完全将自己国人的劳动价值压到极限的王八蛋，就应该放下乡去体验农耕生活。 外事王司长打圆场说，“李主任消消气，谈判是以你为主的嘛，赵司长不了解情况情有可原。” “按照你的分析，反倒是出现第一种情况是较为有利的，我们的歼-10有那么漂亮的战绩在，力压其他国家的没问题，只是，如何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李干已经有了对策，他直接安排工作，“王司长，麻烦组织人员去搜集报纸，主要是大马当局的政治新闻以及对外军事交流新闻。” 王司长立即答应下来，“明白。” 李干看向赵司长，淡淡地说，“赵司长。” “在，我在。”赵司长吓得一哆嗦。 李干说，“我会想办法在基隆路注册一家公司，你们商务部要在两天之内完成这家海外中资公司的批复、备案手续，越快越好！” “是……是！我立即给部里汇报。”赵司长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此时也是不敢再胡乱开口了。 李干说，“二位立即去忙活吧，越快越好。” 赵司长和王司长连忙去了。 他们来走之后，贺明飞沉声说，“你要动用大中投资？” “时间太紧，没别的办法了。”李干说。 这里都是自己人，贺明飞没什么好避讳的，他提醒道，“这会导致大中投资提前暴露，你的……身份也会暴露，考虑过后果了吗？” 李干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了一口，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从鸦片战争起，我们受尽了欺负，西方人打我辱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的拳头不够硬！” “我们用三次对外战争打出了国人的自信，打出了国人的尊严，让外国人不敢小瞧我东大。” “这就够了吗？” “远远不够。东大要真正地站在世界的巅峰，实现我们民族的伟大复兴，必须要在所有领域与最强的对手打擂台，并且击败他！” “现在，歼-10出口大马，已经不是简单的贸易问题了，这关系到我东大的民族自信！” “尊严是打出来的，真理在航火射程之内。” “我们不但要让大马采购歼-10，我还得让他们以最高昂的价格，心甘情愿地买！” “为此，大中投资的暴露就不算得了什么了，我个人的得失，相信宫老会有一个公正的看待。” 听了李干的最后一句话，贺明飞心领神会，彻底放下心来。 李干挥了挥手，说，“你们这两天继续外出游览，队长，你带他们去。林小茹留下。” “明白。”贺明飞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 借外出游览的由头，和当地的华人商会接触，从这个渠道切入，想办法和大马内阁搭上关系。 军贸竞争和打仗没什么两样，必须要知己知彼。 林小茹留下来后，李干进了卧室很久，搞得她莫名慌张。 不多时，李干出来，手里提了一个公文包。 李干坐在林小茹面前，开口就说，“现在，我要把我的命交给你……” 随即，李干把大中投资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林小茹。 林小茹吓得脸色发青，终于明白“我把我的命交给你”这句话的含义了。 如果她把这些资料交上去，李干绝对会锒铛入狱。 林小茹压根没有往告发这方面想，她的第一感觉是，团长为了国家民族，付出太多了，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 “大中投资总经理潘家豪已经在来吉隆坡的飞机上，他协助你注册吉隆坡公司的事宜，在找到合适人员接手之前，这家公司由你负责。我们要以这个实体参与投标。”李干沉声交代道。 林小茹凝重点头，“团长，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她知道，但凡李干手里有更适合的人，绝不会让她来做这件事情。要知道，林小茹也是国防军的现役军人。 “你现在去找王司长、赵司长，让他们派人陪同你去机场等潘家豪，他会告诉你应该怎样做。”李干说。 林小茹立即去了。 李干再次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刚才在卧室里，他便是给潘家豪打的电话。老板召唤，潘家豪立即把手上所有的事情放下，联系穆罕默德批紧急航线，乘坐包机就直飞过来。 现在这通电话是打给拉姆的，很快就接通了。 李干直截了当地说，“让萨达林带队搞一次主动出击，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是空战还是对地攻击，战果越大越好，使用3号作战方案。” 拉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道，“明白，攻击结束后，我会安排进行盛大的宣传，保证在最短时间内让全世界都知道整个作战过程。” 大中投资给拉姆开了一个证券账户，他的财富随着原油价格的上涨而上涨，他对李干，是言听计从。 李干的后手，还不止这些。 这两年，他不是白干的。 第74章 东大空军千里奔袭 千蒙机场，空中强击团驻地，同时也是空军第24几歼击机师131团的驻地。 反击战大规模战事结束后，东大国防军在边境地区展开了轮战，是对安猴持续放血的一种战略，同时也作为部队的练兵场，改进反击战中暴露出来的问题。 于是轮战开始了。 空中强击团已经分散部署，千蒙机场空出来的容量，由131歼击机团填补。 张二标奉命率领几名骨干试飞员转场来到了千蒙机场，立即会同131歼击机团、空中强击团开作战会议。 “根据情报显示，安猴空军接收了24架米格-29战斗机，是苏联空军现役战机直接移交的。” “总部指示，采取措施打掉这批米格-29，不能让安猴看到任何反扑的希望！” 张二标掷地有声地说，“李干参谋正在大马竞争最大一笔歼-10出口订单，他要求我们，必须要以最完美的方式，干掉这批24架米格-29战斗机！” “战斗全过程，进行录像录影！” 空中强击团团长程勇接过话说，“我们是第二梯队，如果你们的攻击不顺利，或者没能彻底干掉那24架米格-29，我部会接手进行补充攻击！” 131歼击机团团长丁伟冷哼道，“我部会在第一波次攻击把那24架米格-29战机打成零部件，就不劳程团长费心了！” 程勇一笑，并不答话。 张二标说，“我率领掩护机群，打开通道，丁团长率领攻击机群，突进纵深打部署米格-29的机场。现在，拟定作战方案！” …… 安猴是苏联的铁杆小弟，去年的反击战中，东大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将安猴打趴下叫投降。 东大出于整体考虑，放弃了继续进攻，给安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却没想到，安猴不但不悔改，反而在偷偷厉兵秣马。 苏联也大改此前的暧昧，开始向安猴提供各类援助，武器装备这块，甚至直接把现役的装备直接移交过去，都是自用版的，比出口版的性能要高得多。 米格-29“支点”战斗机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援助装备，一共是24架，而且后续肯定还有。 安猴甚至自己的北部地区不安全，他们不敢把米格-29部署在距离边境线500公里范围内，只能远远地放在了南部地区的芽庄机场。 那里距离琼岛南部至少有700公里的直线距离。 可见，安猴空军被吓破胆了，他们全部缩在南部地区整备训练。 对这个不安分的邻居，东大既有准备，也有预料，翻不出手掌心。 不过，对于131歼击机团丁伟率领的攻击机群来说，即将要执行的任务，是史无前例的。 他们要从千蒙机场起飞，向南超低空奔袭1200公里，对芽庄机场实施打击，然后向东脱离后，折向北飞行，在五亚水灵机场降落。 全程2000公里，一多半的是在超低空飞行，油耗比高空飞行要大许多，加上攻击时、空战时所需要的战斗燃油，歼-10c不但要满载弹药，还要挂载三具副油箱，以求达到3500公里的最大航程。 丁伟的团是首支装备歼-10c的部队，他们根据李干编写的训练大纲，已经进行了整整八个月的改装训练，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程勇率领36架强-5首先起飞，通过两次转场，抵达五亚水灵机场。他们是备用手段，一旦歼-10c的攻击不能取得理想效果，他们会从五亚水灵机场起飞，用大当量航弹将芽庄机场覆盖。 张二标的任务是打开空中通道，掩护丁伟的攻击机群进入。 要知道，丁伟的攻击机群是由北向南穿过大半个安猴实施攻击，难度是地狱级别的。 在此之前，只有以色列空军实施过类似的长途奔袭对地打击行动。 通常会将攻击事件选择在凌晨3时至5时，这个时间段是大多数人深度睡眠的阶段。 但是！ 李干一反常态，制定的作战方案里，清清楚楚地规定，7时30分出击。 这个时间里，太阳光很好，能见度极佳，正是万物苏醒的时候，地上的人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的飞机，甚至用不上雷达预警。 李干就是反其人之道而行之，在对方认为不可能发生的时间里，做让人们想不到的事。 7时整，两个编队36架歼-10c全部准备完毕，以大象漫步的姿态，布满了整个千蒙机场外场。 张二标的掩护编队由12架歼-10c组成，全部是空优挂载，4枚pL-15、2枚pL-5、2枚反辐射导弹，3具副油箱，11个挂点全部用完。 不过，张二标的座机比较特殊，只挂了2具副油箱，机腹下的重载挂点挂了一具看上去有点方、体积和副油箱差不多的玩意儿。 那是电子吊舱。 而丁伟的攻击编队，除了挂载2枚pL-5用于自卫，再除去3具副油箱，其余6个挂点，全部用于挂载500公斤级航弹、500枚火箭助推制导航弹、hF-16型航火。 hF-16型航火使用复合挂架挂载，每架歼-10c能挂载64枚57毫米口径火箭弹！ 2枚500公斤级航弹，重1吨。 2枚500公斤级火箭助推制导航弹，重1吨。 64枚航火加发射器、复合挂架，重约0.35吨。 3具副油箱，每具装载1.1吨燃油，重3.3吨。 也就是说，歼-10c的外部挂载已经达到了5.65吨。 这一批歼-10c搭载的是国产化、改进过的超级斯贝发动机，最大挂载重量为7吨。 除去必须要保留的冗余量，事实上，丁伟的攻击编队已经逼近最大挂载量了。 除了131歼击机团装备的这24架歼-10c，后续生产的批次全部使用了国产涡扇-10，比如张二标他们使用的12架歼-10c，最大挂载量高达9吨！ 整整提升了2吨！ 这还不是涡扇-10的最大潜力。 可见，拥有一款先进的、改进潜力巨大的涡扇航空发动机多么重要，后续完全可以以涡扇-10为平台，搞出更大推力的航空发动机。 涡扇-10当前最突出的问题是，寿命比不上国外同层次产品，仅有3000小时，美欧那边的都是5000小时起步。 7时30分正。 丁伟率领攻击编队起飞，全部采取双机编队起飞的方式，以很密集的方式连续起飞，一边向南调整航向一边编队，但并没有爬升高度，而是保持在几百米的空中动作。 张二标率领的掩护编队最后起飞，他们加速爬升转向南，大摇大摆地越过边境线进入安猴领空，地面部队也在配合此次行动，使用炮兵部队对当面之敌发起了火力准备。 让安猴以为我方的意图是发起一次有规模的空地进攻行动。 张二标率队加速突进，拉开了恶棍之墙，向南横扫。 只要发现地面辐射目标，立即用反辐射导弹招呼，瘫痪安猴好不容易悄悄建起来的一些雷达站。 至于空中目标？ 安猴空军早在反击战后全面退到南部地区去了。 掩护编队在高空招摇过市吸引安猴的注意力，安猴连忙启动苏联援助的萨姆-2地空导弹进行防空，结果他们的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安猴并不知道，他们是世界上第一次遭电子干扰的军队，是第一个尝鲜的！ 丁伟的攻击编队，依靠地形匹配雷达，以300米的高度、9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呈战术纵队直直地朝南奔袭！ 许多安猴人刚起床，先是听到北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随即就看到一架又一架外形优美漂亮的战机，擦着他们的头顶高速掠过！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芽庄机场，地勤人员像往常那样开始作业，安猴飞行员在苏联教官的带领下，开始部署今天的作战训练。 阳光很好，天气很好。 忽地，北面传来隆隆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雷声，也像是爆炸声。紧接着，北面天上出现几个小黑点。 谁都没有想到那会是东大的战斗机。 芽庄机场部署了宝贵的24架米格-29战斗机，周边有好几个防空阵地拱卫。 还是苏联教官反应快，他立即判断出来，是防空阵地遭到了空袭！ 可惜，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丁伟的攻击编队已经爬升到了攻击高度，开始发射火箭助推制导航弹了。 距离不过十几公里，简单的GpS导引头，引导着航弹准确地砸在了芽庄机场的跑道上。 先把跑道轰烂，停在那里的米格-29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地勤人员四散逃窜，有勇敢的安猴飞行员跑向已经由地面电源车发动起来的米格-29，立即爬上去，推油门杆就往平行公路上滑行。 丁伟开始俯冲轰炸，先用航弹把那些机库、露头停机位上的米格-29清理干净！ 他一眼就看到了试图从平行公路起飞的那架米格-29。 他立即切换武器，航炮瞄准环压在了米格-29上面，果断击发，几十发炮弹打在米格-29身上，直接把其打冒烟了。 丁伟的攻击航线到头了，不得不拉起。 后续战机陆续进入，一波又一波500公斤的航弹，顷刻之间就覆盖了芽庄机场。 当边上的油库被炸中后，那熊熊大火，让芽庄机场仿若直接进入了黄昏！ 安猴压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丁伟的攻击编队顺利完成打击任务，立即转向东脱离，在南海上空重新编队，再转向北，朝五亚水灵机场返航。 张二标的掩护编队，则在他们和安猴海岸线之间的空域向北飞行返航，相当于在空中竖起了一道墙，保护只有区区两枚pL-5近距格斗导弹的攻击编队。 最后一架战机在水灵机场降临，时间定格在10时10分。 起飞、实施打击、返航降落，仅用了2小时40分钟，摧毁了敌方一座大型机场、24架米格-29战斗机以及其他各类飞机十几架。 苏联交付给安猴的24架自用版米格-29，还未亮过剑，便被悉数击毁。 而东大空军这一次上千公里长途奔袭作战所体现出来的强悍战力，歼-10c所体现出来的强悍战力，开始传播了出去，迅速发酵起来！ 第75章 现役最贵战机歼－10 东大破天荒地向外界详细公布了“清晨正义”行动的细节！ 对芽庄机场的千里奔袭行动，为了宣传需要，起了这么一个代号——清晨正义。 东大方面掷地有声地指出：任何助纣为虐的行为，都将会得到严厉的打击，如果安猴一意孤行，不排除进行第二次反击战的可能性！ 具体到战机这方面。 在吉隆坡的米高扬设计局代表差点疯了。 我这边正准备投标卖米格-29呢，你那边竟然给我来个全军覆没！ 还没升空就被打掉了，比他妈的F-14、幻影-2000还惨！ 在了解了“清晨正义”空袭行动的细节后，各国更多的是震撼，为歼-10加入后，羸弱的东大空军瞬间增强的作战能力感到震撼！ 就在大家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时，两伊战争上传来战报。 歼-10AE在空战中，击落击伤12架F-14、幻影-2000！ 歼-10AE无一损失！ 法国达索公司刚刚交付给二伊空军的6架幻影-2000，又全部损失掉了。 他们的产能压根跟不上战损的速度！ 大马皇家空军彻底呆住了，大马内阁也被深深地震惊了。 要知道，芽庄机场距离吉隆坡，不过1300公里啊！ 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友好或者敌对关系，只有利益是永远的。 大马人很清楚，他们不由设想，如果哪一天，安猴彻底臣服了东大之后，获得了歼-10战机，那么他们飞过来打人，就像是出门遛弯那么简单了！ 反过来，如果自己手里有这样的利器，便意味着，能够轻轻松松将影响力扩展到至少1000公里之外！ 东马距离马来半岛1200公里，到最东的边境是1300公里。 换言之，只需要在马来半岛部署歼-10，就能有效地保卫东马全境的天空！ 这样的吸引力太致命了。 大马内阁清醒了，不再试图压制东大的投标。 这不仅仅是歼-10体现出来的强悍战力，而是东大在“清晨正义”空袭系统里体现出来的军事实力！ 军事实力是国力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实力，永远是打出来的！ 一家不知名的港珠公司在吉隆坡购买了大量的宣传服务，将歼-10战机的作战画面、甚至雷达截图，做成了宣传片，大肆播放，一时之间，成了吉隆坡人讨论得最多的话题。 在这种背景下，投标截止日到了，当地时间18时正截止。 大马方面在大华酒店三层设立投标处，因为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代表团，都住在这座酒店里。 套房客厅里，大家安静地坐在那里，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神色各异。 中间的茶几上，摆着标书。 其他相关文件已经递交了，标书放到了最后。 投标实体是大东实业，在吉隆坡注册的港资公司，由大中投资、港珠东润集团、霍氏集团三家出资，其中，大中投资、港珠东润集团分别占45%的股份，霍氏集团占10%股份。 大马通过招标选择供货商，并不是要求必须有相关的军工资质，换言之，只要符合其他条件的公司，都能参与竞标，只要你能提供满足大马要求的战机即可。 大马内阁这么做的本意是吸引更多的企业参与竞标，可惜他们小看了美苏军工大鳄的影响力，他们一露面，其他有些心思的企业，全部缩了回去。 这倒是让大东实业少了很多麻烦。 时间走到了当地时间下午的5时15分。 有消息陆续传回来。 “法国达索公司递交标书了，他们的人刚进去。” “法国达索公司的人出来了，大马验收了标书。” 众人心情愈发着急了。 赵司长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让人都替他难受。 也就他一这么一副表情的。 王司长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外事部门本来就是打辅助的。 他的目光落在标书上，担忧地说，“李主任，既然决定了不会降价，早些把标书交了为好。” 李干说，“再等等。” 大家就只能继续耐心等待了。 过去三天时间里，各个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主要是大中投资这边出力，没办法，国内没有任何部门懂如何搞国际投标。 商务部很配合，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协调要港珠东润集团、霍氏集团出面，并且占据最多股份。 必须如此，否则难以调集国内资源。 行内人都知道，东润集团是东大在港珠注册的国有公司，建国前就有了，而霍氏集团跟东大是一条心的，尽管是私人资本公司。 霍氏集团也提供了很大帮助，造势宣传、人物关系这块，都是他们在做。 东南亚和港珠的交流非常的密切。 时间来到当地时间下午17时45分。 有新的消息报过来。 “格鲁曼、诺斯罗普、米高扬、苏霍伊四家公司过来了，他们进去了。” 17时50分。 “笃笃！” 有人敲门。 “陈泰来了。”守在门口的古道风拉开房门。 陈泰急匆匆跑进来，低声说，“李先生，220架战机、800辆主战坦克，底价是63亿8000万美元，最低报价是64亿2000万美元，是米高扬公司！” 李干沉稳地说，“米高扬公司是最接近底价的了。” 陈泰急声道，“是的，快修改价格，立即交过去！” 潘家豪已经打开标书了，价格那一栏压根没填，他盯着李干，等待着数字。 一分钟过去了，李干轻轻地吐出一个数字，“73亿5000万美元。” 潘家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果断在报价空位上刷刷写下了报价。 陈泰人都傻了，你怎么还往高了报啊？ “交过去。”李干说。 潘家豪、林小茹、贺明飞、魏二牛、赵司长、王司长，全都起身往外冲，他们不坐电梯，冲向楼梯就往下跑。 17时59分，截止前一分钟，大东实业递交标书。 在他们前面，是通用动力、洛克希德两家公司，实际上，真正的对手就是这两家公司，因为他们手里有F-16战斗机。 事实上，在大马的招标规则之下，除了东大之外，其他国家的公司基本上算是同盟了，因为任一公司拿下这个标的，都能够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 李干不往接近底价报价，反而大大提高报价，他是吃定了那些报低价的公司，根本就是在打掩护。 他们一旦拿下标的，绝对会选择退出，如此一来，大马就只能由低到高往上选择。 李干分析，真实报价只有两个，苏霍伊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 220架战机，如果全部是歼-10AE，总价是63.8亿美元。 加上配套的零部件、配套弹药、人员培训等等，肯定超过70亿。 这个价格，F-16战斗机的单机成本高达2600万美元。 成本就2600万美元了！ 按照这个成本，报价低于75亿的话，美国通用动力基本没有什么利润了。 苏霍伊公司能做到这个价格，甚至会更低，但是他们的苏-27还没服役，苏军自己都还没用上，短期内交付是不可能的。 不过，相对而言，苏霍伊公司的威胁是最大的，苏-27的大航程、大载重和优秀的气动布局，非常符合大马国土防空的实际需求。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李干根本不关心那几家跑龙套的报价，只需要考虑苏霍伊和通用动力。 大家都留在大华酒店里耐心地等待宣布结果。 大马方面动作很快，立即宣布了结果。 米高扬公司的报价最低，但他们能够提供的米格-29战斗机，作战半径不符合“1000公里以上”这个要求，自然出局。 米格-29被戏称为机场保卫者，就是个小短腿，作战半径最大不超过700公里，和东大的歼-7E差不多。 第二低报价是苏霍伊公司，他们的报价是64亿3000万美元，只比米高扬公司高了1000万美元。 显然，苏霍伊和米高扬是串通好了的。 按照规则，苏霍伊公司胜出。 这个时候，其他公司理应铩羽而归离开吉隆坡才对。 但是！ 全都没走，都在等着大马和苏霍伊公司的下一步详谈结果。 果不其然，大马提出一年内必须交付首批12架苏-27战斗机，苏霍伊公司压根没办法答应，他们一架都交不了。 其他人不知道，李干是门儿清的。 苏-27在1979年定型后，后续的试飞中发现重大问题——机械飞控系统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在飞行时，无法有效控制飞机的俯仰角，常常突破包线，酿成重大事故。 （插一句，我人民海军飞行员张超，就是因为这个设计缺陷牺牲的，简单地说，就是飞机机头突然仰起来，超过最大仰角后，飞机失速，当时张超处于降落过程，高度仅有十几米！） 苏霍伊设计局的工程师们正在想法设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苏-27直到1985年才服役的原因。 哪怕受到了横空出世的歼-10刺激，苏霍伊设计局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毕竟，苏联空军自己都还没有用上呢！ 限期交付是大马的硬性要求之一，他们急需扩编空军机队。 苏霍伊公司出局。 这时，大马方面突然发现，剩下的选择，报价都远远高于自己的底价。 剩下的几家公司里，最低报价是诺斯罗普公司，为68.8亿美元。 诺斯罗普实力很强悍，大马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然而，正要和对方开始下一步详谈的时候，诺斯罗普公司突然宣布退出，原因是经过反复核算，报价无法产生利润。 大马方面傻眼了。 他们显然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剩下的格鲁曼、通用动力、洛克希德、大东实业，格鲁曼报价最低，但是，大马不想要在两伊战争上被打得满地找牙的F-14啊！ 可是，通用动力、洛克希德的报价都在78亿美元以上。 报价最低的，竟然是大东实业，73.5亿美元。 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对李干的敬佩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报个最低价，比如64.1亿美元，固然能够顺利拿下订单，但是损失也是巨大的！ 差了9.4亿美元啊！ 陈泰是感到最震撼的，此时他才明白，总长让他向李干透露底价和最低报价，目的是想要用最少的钱买到歼-10，大马皇家空军心仪的，依然是歼-10。 而李干看穿了总长的伎俩，反其道而行之，精准地确定了真正有威胁的对手，用一个精准的报价，成功拿下了标的。 220架歼-10，73.5亿美元，单价3300万美元，那800辆主战坦克算赠送都行！ 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世界近十年来最大的一笔军贸交易，更是东大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军贸出口订单，也是利润最大的一笔。 歼-10也成为了当前世界上最贵的战斗机！ 谁说东大出品就一定是物美价廉，为什么不能是物美价贵吗！ 第76章 歼－10走进大马，周边很紧张 大华酒店宴会厅，签约现场。 潘家豪代表大东实业在签约台上就座，他的右手边是大马国贸部部长。 双方签字，交换合同，再签字，起身握手，合影，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台下第一排，大马皇家空军总长扎拉克和李干相邻而坐，他主动伸出手和李干握手，一口英语很流畅。 “李中校，恭喜你们。”扎拉克说。 李干笑道，“同喜，贵国是第五个列装先进战机歼-10的国家，此前，已经有伊拉克、埃及、沙特、阿联酋四国签订了采购合同。” “是的，我感到很高兴，也很振奋。”扎拉克突然说，“我知道你们为埃及空军、伊拉克空军提供了进阶培训。” “我们这笔交易规模巨大，是否能够为我们提供同样的免费培训？” 原来是看上培训了。 这个扎拉克是个明白人，知道再好的战机，如果没有优秀的飞行员来操控，是无法发挥不出战机性能一点的。 李干略作思考，说，“原则上没有问题，贵国是大客户，一些赠送服务是应该的。” “李中校，请移步详谈？”扎拉克发出邀请。 李干客随主便。 一行人移步到大中酒店的不对外开放会议室里就座。 显而易见，双方要谈的，就是不便公开的内容了。 着急的是扎拉克。 他知道李干知道他着急，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搞云里雾里那一套了，他那些小伎俩，早早的就被李干看破了。 所以，就座后，扎拉克开门见山地说，“李中校，我相信你应当知道，我们正面临国家分裂危机，我们选择歼-10，是认为这款战机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次危机。” 他定定地看着李干。 陈泰是扎拉克的代言人，李干的行为和反应，扎拉克都第一时间掌握了，因此，扎拉克是越发感受到了这位年轻中校的不同凡响。 所以，他决定采取单刀直入的会谈方式。 李干知道大马当前的困境，自然就知道扎拉克如此着急的原因所在了。 他慢慢地说，“东马马步龙势力日益壮大，他们不但要割据印尼的东加里曼省，还要向西扩张到你们的东马北部地区。” 扎拉克反而是松了口气，点头道，“是的，这是我方当前最大的威胁，马步龙势力已经演变成我国的分裂势力。” “我们希望用一种更加快速的手段，打击马步龙分裂势力。东马北部地区距离西马1500公里，原本我们希望采购苏-27战机的，这款战机的航程非常有吸引力……” 他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东大使用歼-10c对安猴芽庄机场实施了1200公里的长距离空袭，战果辉煌，己方无一损伤。这让我们非常惊讶。” 扎拉克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李干。 大马的陆军太拉胯了，压根没办法剿灭马步龙势力。 他们现在能依靠的就是空军，毕竟海军是无法跑到陆地上作战，但空军可以居高临下随时对陆地进行打击。 李干摆了摆手说，“苏-27是制空战机，对地攻击能力是其弱项。我们的歼-10战机从设计之初就定位为多用途战机，制空、对地对海打击，什么活都能干。” 扎拉克点头说，“是的，毫无疑问，歼-10是非常适合我们的需求的。不过，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提升空军的战力，尽快投入实战。” 言下之意，希望东大方面直接提供进阶培训，而不是从基础培训开始，最关键的是，他希望得到像伊拉克空军那样的待遇。 李干笑道，“打击恐怖势力、分裂势力、极端主义，是各国历来的共识，东大作为负责任大国，肯定会为友邦提供这方面的支持。” “总长先生请放心，第一批战机交付后，我们的教导队会立刻到位。” 扎拉克表示了感谢，说，“李中校，我希望我们的飞行员能够提前训练，战机交付后，即可直接形成战斗力。” 李干微微一愣。 这扎拉克不简单啊，思想很超前。 在战机交付之前，先派遣飞行员到供货国进行训练，这个周期基本和第一批战机的生产周期持平，完成训练的飞行员，可以自行驾驶战机回国归建。 这种方式，是直到21世纪初，被东大空军首次使用，极大地缩短了部队形成战斗力的周期。 打那起，东大国防军就频繁使用这种方式，船还没早好、飞机还没生产出来，人员培训就完成了，就剩下最后一步磨合。 看样子，大马是非常着急了，马步龙势力的威胁，让大马感觉到了焦虑。 李干略作思考，觉得要感谢扎拉克，要不是他提出来，李干都忘记了当前东大国防军还没有采用这种模式。 他没有犹豫，说，“预付款到位后，你们可以派遣飞行员到东大进行培训，不过，这需要额外支付培训费用。” 扎拉克爽快地道，“当然，使用你们的战机进行培训，理应另外支付费用。李中校，我们现在就签订补充协议？” 真的非常着急了。 李干从善如流道，“可以，把双方代表请进来，立即拟定补充协议，现场签署。” 扎拉克立即让人去安排。 双方的商务团队现场拟定补充协议，李干和扎拉克分别过目后，律师团队进行审核，没有问题，立即签署。 扎拉克松了口气，把陈泰叫过来，对李干说，“李中校，陈泰你认识，他会带队千万东大接受培训，让李中校费心了。” “分内事，总长先生不必见外。”李干笑道。 大马220架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采购计划落地，大赢家大东实业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许多人都知道，大东实业背后就是东大，大马采购的是当今最能打的歼-10AE战斗机！ 最直接的反应是，周边国家立即紧张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东南亚所有国家，都在歼-10AE的作战半径之内，别忘了，歼-10AE是有受油管的，是具备空中加油能力的！ 印尼、文莱、泰国、越南等等几个国家只是感到担忧，有一个国家则感到了危险！ 这个国家就是星家坡。 要知道，星家坡就挨着西马，这个国家危机感极为强烈，600万人的人口，搞了一支6万人规模的常备军，和20万人的后备军。 东大要是按照这个比例来配置武装力量的话，现役军队人数要达到1000万人…… 星家坡被东南亚两大伊斯兰教国家夹着，又缺乏自然资源，连饮水、能源都依赖大马。 他们既要和大马搞好关系，也要具备一支能够令人忌惮的军队，因此，他们下重本打造军队，全美制武器装备，是压过大马一头的。 现在，大马有了能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歼-10AE，他们不紧张才怪！ 星家坡大造舆论，说什么东大提供的先进战机，让东南亚的军事格局有了失衡的趋向。 东大的态度很明了：我卖战机，别人愿意买，关你屁事！ 而其他几个东南亚国家，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派人过来和李干接触。此前，一些国家参加过东大航展，但没有明确的采购意向。 现在，大马一口气买了220架，原本要买一百多架歼-7E兼顾着，降低成本，现在干脆全部换成了歼-10AE，这极大地刺激了那几个国家。 大华酒店一下子成了东南亚各国频频光临的地方，李干也一下子被拖住了回国的步伐。 来者皆是客，出售原则和规矩都是一样的，想买就下订单，简单粗暴。 另一个时空里，F-16能卖几千架，凭什么更好东大的歼-10不行？ 事在人为！ 半个月里，李干每天都在洽谈，每天都在接待各国的采购代表，总算是忙完，定下了回国的日子。 结果，回国前一天晚上，几位神秘的客人通过大马方面，来到了李干的临时办公室里。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矮个子，身材敦实，络腮胡。 他自我介绍道，“李先生，我是阿根廷空军作战部部长梅西，此番前来，希望就军备采购事宜，和你谈一谈。” “阿根廷梅西？”李干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了，思绪又岔到了另一个时空去了。 李干请他们坐下，说，“部长先生请讲，我将尽我所能给你们提供帮助。” 梅西直截了当地说，“我方希望能够马上得到歼-10战机，以及配套的空空导弹、空海导弹。我知道，你们有一型能够通过战机挂载发射的反舰导弹。” 李干暗暗琢磨着，马岛战争是1982年才开打的啊，这会儿还有小两年的时间呢。 难道说，提前了？ 他沉吟着说，“部长先生，立即获得，恐怕不行。我们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除非有其他用户将他们的指标让出来。” 陈泰摊手道，“我只负责牵线，我们是要按照合同执行的。” 大马显然不肯让一些指标出来，他们也着急啊！ 梅西低头沉默了一下，抬头道，“我国面临战争威胁，国家统一可能受阻，东大是负责任的联合国班委会常委，一定不会看到弱小被欺凌。” 顿了顿，他道，“英国国会已经在讨论派出联合舰队，侵占我方的马尔维斯纳群岛，我国正在积极备战。” “原来如此。”李干微微点头，果然是提前了，情况也不太一样。 不过，一提到打英国佬，李干就来兴趣了。 他为难地说，“我很愿意帮忙，但是我们的产能已经到极限了。” 梅西开门见山说，“希望能得到贵方现役的战机，我们时间非常紧张。” “为此，我们愿意用自然资源来换。” 他示意助手递过去一份厚厚的资料。 梅西说，“资料里的资源地块，任贵方选择。” 这是要出大血的节奏，看样子情况是非常紧急了。 阿根廷的自然资源极为丰富！ 李干慢慢浏览了一遍，心情越来越好，但表面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 许久，李干说，“部长先生，我得请你到东大详谈。” 能谈就是有希望。 梅西立即答应下来。 第77章 鹰击－83，阿根廷空军即将获得阉割版 实际上，从歼-10立项研发的那一刻开始，为其配套的武器弹药也同步开始了研制。 大到pL-15空空导弹，小到改进型的双管23毫米口径航炮、hF-16改进型航火，包括精确制导弹药、对地、对海攻击导弹，种类繁杂。 因为李干的关系，歼-10立项之初，就确定为多用途战斗机，而不是像原来轨迹那样，定位为高速制空战斗机，从A型发展到c型才具备多用途性能。 等于少走了一大段弯路。 因此，配套的武器装备研发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其中，由海军航空兵提出的空射型反舰导弹项目，就是和pL-15同样重要的配套项目。 海军的反舰导弹发展路线很明确，既一型多能。 一型反舰导弹，衍生出机载、舰载两种能力，大大节约经费。 现役的YJ-1反舰导弹太大了，长度和重量，都让歼-10望而兴叹，事实上，YJ-1是为轰-6和水轰-5准备的。 于是，在李干的策划下，YJ-83这款通用型反舰导弹立项研发了，已经在西北戈壁滩上做了多次试射，反馈非常好。 回国后，李干即刻带队前往西北兵器试验中心，对YJ-83的空射型进行验收。 梅西一行人，被安排在985厂招待所那里等待。 西北戈壁滩上有一处军事基地，就是兵器试验中心，三军多种装备都是在这里进行试验的。 上千公里的荒无人烟地带，是极为优良的天然兵器试验场。 尤其是动不动就射出去几百上千公里的导弹。 兵器试验中心有机场，131歼击机团团长丁伟带了两架歼-10S和两架歼-10c，已经转场到这里等候了一天。 长安海军导弹研究所总工泰奇，则在半个月前就携带了10枚YJ-83样弹进驻了兵器试验中心，已经完成了其他试验，就等着李干过来进行实射验收了。 空军也需要空射型反舰导弹。 在挂载现场，泰奇介绍情况，“李主任，丁团长，YJ-83空射型的设计最大射程达到了300公里，前段和中段亚音速飞行，进入末段后，二级助推器点火，将导弹空速提升到1.5马赫，直至命中目标。” “导引头采用的是卫星制导、惯性制导、指令制导三种方式，其中指令制导，是由载机向导弹的导引头发送指令，引导导弹攻击目标。” 丁伟问，“我们的歼-10c搭载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最大对海搜索距离是200公里，采用指令制导的话，要抵近到200公里范围内，保持追踪引导导弹，搞不好要抵近到100公里范围，在伯克级驱逐舰标准2防空导弹的射程内了。” 李干说，“老丁，现在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还不是完全版，吴强团队已经在攻关了，完全版出来后，最大对海对空搜索距离都能达到300公里。” 丁伟点头说，“我明白。” 泰奇说，“采取三种制导方式组合，是李主任提出的建议。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只能用美国佬的GpS，一旦美国佬对我们关闭网络，卫星制导就没用了。” 丁伟抬头看向天空，感慨着说，“咱们的卫星导航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成。” “今年会发射八颗卫星，初步建成覆盖东亚的卫星导航网络，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用上北斗系统的服务了。”李干笑道。 万胜利这边挂好了两枚YJ-83空射反舰导弹，举手报告。 李干走过去检查，确认保险旋钮指向了红色位置——解除。 他在放飞检查单上签字，丁伟连忙把飞行头盔递过来。 李干接了飞行头盔戴上，双手抓着登机梯登机。 接上无线电、氧气面罩、系上安全带，李干朝万胜利竖起大拇指，万胜利迅速顺着登机梯下去，撤走登机梯。 座舱盖缓缓关闭。 李干搅动操纵杆，鸭翼、垂尾襟翼等活动翼面全行程活动起来，就像拳击手做赛前热身动作一般。 各襟翼状态正常。 李干轻轻推动油门杆，涡扇-10航空发动机的尾喷口如菊花绽放一般，张到了最大，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歼-10c缓缓滑出了停机位。 泰奇等人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他们上百号技术人员的努力，几百家各类工厂、技术机构的心血，能否达到设计要求，就看这一次了。 空军、海军通过军技办，向这个项目投入了5亿东大币的研发经费，用钱换进度，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无法通过验收，损失将会是惨重的。 YJ-83挂在两翼内侧的重载挂架上，发射一枚后，歼-10c出色的飞控系统，能够自动配平战机。 弹长6.86米、弹径0.36米，重0.8吨，是个大家伙来的。 战斗部260千克，一发就能击沉一艘5000吨级的舰艇。 李干打开加力加速，歼-10c脱缰的野马一般沿着跑道向前狂奔。 达到起飞速度，李干立即拉杆抬起机头，只觉浑身一轻，前后起落架离地。 李干立即收起起落架，风阻大减，战机加速越发明显。 看到李干以一个漂亮的大仰角起飞刺向天空，丁伟感叹着说，“流畅的起飞动作，看起来舒服得很，李团长真乃飞行天才啊。” 泰奇说，“李主任在军工方面的造诣非常深厚，如果他不当试飞员，绝对会是军工领域的佼佼者。” 丁伟笑道，“不让李团长开飞机，比要他的命还难。” 这时，伴飞的另一架歼-10c由贺明飞驾驶起飞了。 泰奇笑了笑，转身去了边上的地面接收终端，那里还放了一台电视机，贺明飞驾驶的歼-10c挂载了摄像机，将会全程拍摄发射画面，实时传回地面接收终端。 李干调整航向270度，即正北，朝着戈壁滩深处飞。 地面雷达不断扫描着，将李干的实时位置呈现出来。 塔台看到李干进入了发射空域后，立即通知李干，“洞幺，你已经进入发射空域，可以发射。” “可以发射，洞幺明白。” 李干给左翼的YJ-83通电，输入目标坐标信息——300公里外的地面靶子。 随即，他按下了发射按钮，同时道，“导弹发射！” 左翼重载挂架下的YJ-83脱离挂架，一级发动机点火加速向前飞行。 战机猛地一轻，两翼负重失衡，飞控系统立即介入自动配平战机。 现在做的是最大射程射击，检验YJ-83的最大射程是否能够达到设计值。 导弹保持着高度加速到0.9马赫平飞。 到了中段后，导弹立即俯冲下降飞行高度，以20米的超低空进行掠飞，地形配备雷达会根据地势起伏调整飞行高度，始终保持距离地面20米的高度。 进入末段后，二级发动机启动，导弹进入冲刺阶段。 靶子一公里外的山头工事上，地面监测人员、报靶人员躲在工事里。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使用潜望镜盯着靶子的干部激动报告，“打中了！打中了！用石头垒起来的靶子被打中了！” 大家立即冲出工事，开车往靶子那边跑。 石头垒起来的靶子只有卡车大小，现在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地面上被炸出了一个大坑，战斗部的威力惊人。 报靶人员立即向塔台报告，地面的几处雷达，也持续不断地将监测到的导弹飞行轨迹、飞行参数，发回到地面接收终端。 泰奇埋头紧张地分析起来，大家都在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结果。 天上，李干和贺明飞转弯掉头，一边等待着地面的消息，一边准备进行第二次发射——机载雷达搜索引导发射。 几分钟后，泰奇猛地抬起头来，激动地道，“实际射程318公里！318公里！准确命中靶子！” 轰！ 研发团队的人激动地哭了，手舞足蹈起来。 这标志着，东大空军、海军航空兵具备了打击防区外海上目标的手段！ “第一次试射成功！可以进行第二次试射！”泰奇抓着电台送话器，激动地向塔台报告。 塔台立即给李干下达了第二次试射命令。 这一次，李干打开了机载雷达，十几秒钟后捕捉到了180公里外的靶子，他立即锁定，把第二枚YJ-83打了出去。 这一次，YJ-83是在载机的引导下进行攻击的，李干保持着巡航速度在高空平飞，机载雷达不断扫描靶子，自动向修正指令发送到YJ-83的导引头上。 第二次命中！ 接到汇报后，泰奇对着电台送话器，大声说，“李主任！第二次试射成功！所有参数都达到了设计值！我们的YJ-83成功了！” 李干笑道，“恭喜泰总以及各位同志。” 两架歼-10c返航着陆，受到了大家热烈的迎接。 泰奇老泪纵横，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搞出了YJ-1，但性能不太理想。 现在，仅仅两年的时间，就搞出了技术水平世界领先的反舰导弹，他激动地给了李干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这辈子值了，我老泰要感谢你。” 李干说，“泰总，我只是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是你和同志们的功劳。” 他面对研发团队众人，高声道，“我宣布！YJ-83导弹通过验收！马上进入生产阶段，交付部队！” 众人欢呼。 李干对抹着眼泪的泰奇说，“泰总，你要抓紧时间把出口型号搞出来，按照70%的比例进行阉割，立即组织生产，买家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句，让泰奇更加激动了——通过验收立即就能出口创汇，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第78章 大西洋上空的遭遇战 自用版改阉割版太简单了。 性能指标按照70%的比例要做，导引头的GpS制导改为红外制导，这是李干的建议。 英国一旦和阿根廷开战，美国人肯定不会让阿根廷使用GpS信号，这个制导方式也就没用了。 舰艇的红外特征很明显，改为红外制导是合适的。 梅西万分感谢。 李干看中了阿根廷的一处石油矿区，他让大中投资联合国内的石油公司，搞了海外实体，与阿根廷详细洽谈此事。 这是向阿根廷出售现役战机的前提。 上面决定，从131歼击机团抽出12架初代版本的歼-10c卖给阿根廷空军。 这批战机使用的是超级斯贝发动机，用的是初代版本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 即便如此，依然是比出口型歼-10AE要先进的。 李干开价1亿美元1架，配套的武器弹药另算、培训费用另算，零部件费用另算。 单单战机本身就要1亿美元，绝对的天价。 美国即将首飞的F-117隐身攻击机的价格也才5000万美元。 梅西没有还价。 他非常清楚己方当前的情况——有钱也买不到好飞机，更不可能获得别人现役的战机。 合同签订后，阿根廷空军秘密派遣了24名飞行员过来接受训练，李干亲自上阵，担任总教员，负责战术培训。 李干重点培训他们的对海攻击能力，如何有效使用YJ-83，发挥出该型导弹的最大威力。 1980年12月1日，英国以竞技神号航母、无敌号航母为核心，集中了111艘舰船组成海军特混舰队起航。 其中，作战舰艇44艘，2艘核潜艇，辅助船只22艘，征用的商船为45艘，此外还有20艘两栖运输船，搭载海军陆战队以及陆军步兵部队9000余人。 无敌号航母是服役不久的新船，和竞技神号航母，一共搭载了42架鹞式战机，这是英国海军特混编队的全部空中力量。 这支特混舰队的规模达到了英国海军的三分之二，为了组建这支强大的特混舰队，英国人几乎把海军都抽空了。 这也是日不落帝国全部的家当了。 他们要倾尽全力跨越万里之遥，去到阿根廷家门口，打一场重振帝国荣光的战争。 同一天，12架歼-10c、2架歼-10S、1架巴铁航空公司波音-707货机，从西北某机场起飞，编队飞往阿根廷。 波音-707经停两次补充燃油，歼-10c经停六次补充燃油。 最后一段，需要从西非向西横跨大西洋飞抵巴西，足足5000公里。 为了做到这一点，歼-10c、歼-10S足足携带了5具副油箱，将最大航程提升到了5000公里以上。 可以说，歼-10c、歼-10S身上长满了副油箱。 最后一程，从巴西起飞前往德赛尔空军基地。 这一路经过十几个国家，公里的航程。 之所以选择大西洋路线，是因为太平洋路线没有能够经停加油的地方，从北美飞那是不可能的。 两万多公里的航程，靠阿根廷空军飞行员是不靠谱的，因此，全程由李干率领的飞行教导队教员驾驶战机。 其他人员和配套的零部件、弹药等，全部由波音-707货机搭载。 12架歼-10c和2架歼-10S，是东大方面能够接受的极限了，再多一架都是没有的。 毫无疑问的是，如此超长距离的转场，既是对战机的可靠性的严峻考验，也是对飞行员一种极好的磨炼。 第2试飞团的飞行员们，频繁担负出国培训人员的任务，并且在两伊战场上接受了实战检验，已经是东大空军事实上最厉害的一支飞行部队了。 这次，飞行教导队可谓精英齐聚。 贺明飞、张二标、孔杰等8名第2试飞团的试飞员，而丁伟则带了131歼击机团6名种子飞行员，加上李干，16名飞行教员的阵容。 赶在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抵达之前，阿根廷空军最有力的空中力量归建了。 德赛尔空军基地和马岛的直线距离为700公里，整个群岛周边200公里，都在歼-10c的作战半径之内。 而且，阿根廷空军在南部地区还有机场，随时能够抵近马岛，缩短作战距离。 根据双方协议，经过短暂休整之后，飞行教导队立即对阿根廷空军飞行员进行实战训练。 装备歼-10c的飞行中队被梅西称为闪电中队，中队长是他的亲弟弟梅东少校。 这天，阿根廷空军司令部下达命令，要求闪电中队派出侦察机飞赴大西洋实施侦察，搞清楚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位置。 如此大规模的舰队起航是瞒不过人的，但是，茫茫大洋之中，具体在哪里，却是需要动用侦察手段的。 阿根廷军队唯一的侦察手段就是空中侦察。 李干和梅东驾机起飞，开的是歼-10S，挂了1具光学侦察吊舱以及2具副油箱、2枚pL-15E中远距空空导弹、2枚pL-5E格斗空空导弹。 “E”表示出口型。 阿根廷军队非常拉胯，在另一个历史里，他们在自家门口被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按在地上摩擦，丢尽了脸面。 李干希望14架歼-10战机以及自己给他们提供的实战训练，能够扭转局面，把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呛死在海水里。 坐在前舱的是梅东，李干坐在后舱，这是教员和学员的位置分配。 歼-10S的特点双座，并且后舱也有一套操控系统，其他方面与歼-10c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型号是既可以教学，也可以作战的。 根据阿根廷空军司令部的判断，英国海上特混舰队现在应该在马岛以北2300公里的海域。 梅东操控战机，起飞后转向30度，即东北方向，加速爬升到高空后，一口气飞越了海岸线，朝大西洋深处飞去。 李干关注着飞行姿态和位置参数，同时通过目视以及光学侦察吊舱对海面进行搜索。 他们按照既定的航线保持航向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深入大西洋1000公里了，即将接近最大侦察半径。 梅东略显焦急，说，“长官，也许我们应该开启机载雷达进行搜索，大西洋太大了，除了商船，什么都看不到。” 李干看了眼飞行画板，上面有好些线条。 他迅速判断着说，“司令部的分析应该是准确的，即便以最大航速航行，英国海上特混舰队也至少距离马岛2300公里。” “保持航线继续飞。” 梅东只能遵照指令行事。 李干不同意开启机载雷达，是因为这么做会暴露自己。 歼-10S的最大侦察距离为1300公里，十几分钟后，到了必须要返航的时候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 梅东询问，“长官，到达设定燃油位置了。” 起飞之前，飞行员就设定好了返航警示线，根据燃油的实际消耗，一旦接近了返航所需油料的最低值，就会持续闪烁提醒飞行员。 此时，云层很厚，遮挡住了下视的视线。 李干感到纳闷。 难道英国海上特混舰队会潜水不成？ 一百多艘舰船，分成四五个子舰队，那是非常庞大的目标了，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下降高度，到云层下方去。”李干命令道。 梅东执行得不够坚决，他犹豫着说，“长官，这么做会增加油耗。” “大不了备降到莫龙空军基地，执行命令。”李干严肃地说。 他最看不惯阿根廷空军飞行员这种讨价还价的臭毛病。 梅东无奈，只能执行指令，压机头下降高度。 莫龙空军基地在阿根廷东北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1000公里，也是阿根廷空军最大的基地。 战机下降穿过云层，厚厚的云层就在座舱盖外，把李干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突然！ 李干注意到前方一道影子闪过云层缝隙！ “我操纵！”李干突然大喊，强行接过了战机的控制权。 后舱的操纵系统具有优先权，教员随时可以直接接手，并且切断前舱的操纵系统。 这是防止学员慌乱之下乱几把搞。 跟教练车副驾驶上有副刹车一样的道理。 梅东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条件反射般双手离开双杆。 李干立即打开加力、打开机载雷达，同时拉机头爬升高度向上穿过云层。 当他从云层里冒出来时，那个影子几乎同时冒出来。 鹞式战斗机！ 显然，鹞式战斗机的飞行员也被吓了一跳，他根本没看到自己前方有一架战机！ 双方机头对机头，距离只有几公里！ 并且在快速接近！ 李干迅速打开武器开关，切换至航炮模式，瞄准环压住了鹞式战斗机，果断开火！ 几公里的距离对高速飞行的战机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 李干亲眼看到对面的鹞式战斗机被自己的航炮炮弹打冒了烟，机身一斜，就拖着黑烟往海面掉！ “鹞式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只有三四百公里，舰队就在附近！”李干迅速说道，“别发呆了，赶紧记录！” 梅东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击落了一架鹞式战斗机？ 忽然，机载雷达捕捉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空中目标，并且执行了自动跟踪模式。 李干立即转向，机头指向了那个空中目标。 敌我识别器没有反应，说明那不是友军。 李干果断锁定，给pL-5E通电，允许发射的绿灯亮起后，李干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枚pL-5E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出，直扑目标。 那也是一架鹞式战斗机，和刚才那架鹞式战斗机从无敌号航母起飞，执行前出侦察任务。 友机突然坠落已经被这架鹞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发现了，他正在判断情况，就听到雷达告警器突然蜂鸣起来，他吓得连续翻滚打干扰弹。 然而，李干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用机载雷达持续照射目标，不断地给发射出去的pL-5E导引头发送引导指令，命令优先于导引头的红外制导。 经过这样改进的pL-5E简直是近距离格斗的利器！ pL-5E的战斗部在目标三米范围没爆炸，冲击波撕碎了目标的垂尾，弹片击穿了机翼里的油箱，目标失控，拖着黑烟往下掉。 第二架！ 李干调整航线向北加力飞行了几分钟，突然压机头俯冲，果断地向下穿过厚厚的云层。 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的时候，李干和梅东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远处海面上，数十道白色的航迹清晰可见，那是数十艘舰艇高速航行产生的尾迹…… 第79章 那是东大帝国的恶棍战机！ 广阔的大洋之中，无敌号航母在中间，十几艘护航舰艇拱卫着它，后面跟着二三十艘登陆船只、后勤保障船只。 显然，这是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一支子舰队。 无敌号航母是满载排水量2万吨的轻型航母，搭载9架海鹞式战斗机、6架鹞式战斗机、6架海王反潜直升机、3架海王预警直升机。 搭载能力不弱。 但载机性能一般化。 海鹞式战斗机是能够垂直起降的战斗机，鹞式战斗机则是短距起飞型号，同样具备垂直起降能力。 受到设计限制，这两种战斗机的空战能力、对地对海打击能力，相当弱，垂直起飞的情况下，作战半径只有500公里，载弹量只有2吨。 但是，面对阿根廷空军，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搭载的二十多架鹞式战斗机，竟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另一历史当中，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正是凭借这区区二十多架鹞式战斗机，把阿根廷空军按在地上摩擦。 面对歼-10c这种先进三代机，二代半水平的鹞式战斗机，那就是弱鸡。 “确认坐标，发现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李干在无线电里呼叫空军司令部地面指挥中心。 为了帮助阿根廷空军建立起歼-10c的打击体系，一起过来的还有东大方面的地面指挥人员、通讯人员以及相关的指挥通讯设备。 否则，以阿根廷空军的拉胯程度，只怕都难以发挥出歼-10c的一半战力。 当然，另一历史中，阿根廷空军也有壮举，使用超军旗战斗机携带法制的空射型飞鱼反舰导弹，击沉了英国海军的两艘42型谢尔菲德级驱逐舰。 分别是谢尔菲德号、考文垂号。 这级驱逐舰才服役几年，排水量4000吨，是当前相当先进的导弹驱逐舰，让飞鱼反舰导弹干掉了两条。 损失那是相当的惨重。 但，英国海军特混舰队依然凭借着绝对的优势，赢得了马岛战争的胜利。 此时，李干关闭了加力，扫了一眼燃油余量，已经不足以返回德赛尔空军基地了，只能备降到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莫龙空军基地。 这样的话，燃油就非常充分了。 李干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了计划，压机头持续下降高度，朝着无敌号航母编队飞过去。 在编队最前面的正是谢尔菲德号、考文垂号两条驱逐舰。 他们的对空预警雷达立即捕捉到了歼-10S的踪迹。 事实上，两架鹞式战斗机突然遭到攻击坠海，已经让无敌号航母编队拉响了一等战备信号，整个编队一团忙乱。 必须要承认的是，英国海军的底子是在的，他们的人员训练水平很高。 谢尔菲德号立即启动了“海标枪”舰空导弹系统，这种双联装的防空导弹，最大射程40公里，速度2马赫，能够打击100米-1.8万米这个高度范围内的空中目标。 歼-10S的座舱里突然响起了雷达告警声，梅东紧张极了。 李干抬手拍了拍梅东的座椅，道，“稳住情绪，注意观察他们的鹞式战斗机是否起飞，我来对付那些海标枪！” “是！长官！”梅东深呼吸，调整着。 双联装发射架转向对准了高空中逼近的歼-10S。 两枚海标枪导弹一前一后射出，直扑歼-10S。 李干看到导弹高速飞行的尾迹后，才从容地开始规避机动。 他的方法简单粗暴！ 打开加力连续滚筒的同时，迅速下降高度，通过不断破坏自己的飞行轨迹，来让海标枪导弹的导引头超负荷工作，不断修正自身的飞行参数。 在导弹距离10公里的时候，李干停止了规避机动，而是机头指向了来袭的海标枪导弹！ 这一个动作，让梅东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梅东突然看到，机载雷达竟然锁定了来袭的海标枪导弹！ 长官要用格斗导弹去拦截来袭的舰空导弹？ 长官甚至都没想过抛射箔条干扰弹！ 没错，李干要用pL-5E格斗导弹去拦截海标枪导弹！ 锁定，发射。 pL-5E离弦之箭般射出，眨眼睛速度就超过了2马赫。 “轰！” 第一枚海标枪导弹被pL-5E打爆了，在空中炸出一团火球！ 这时，第二枚海标枪导弹直奔火球，钻进去后，引信启动爆炸！ 怎么回事？ 梅东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情况。 李干笑着说，“海标枪导弹用的是红外制导方式，爆炸的火球红外特征比战机喷口更明显，导引头就判定那里才是目标。” 用一枚pL-5E，干掉了两枚海标枪导弹！ 突然，梅东被骤然出现的过载死死地压在了座椅靠背上！ 原来，李干操纵着歼-10S开始了近乎垂直的加力俯冲！ 歼-10S像极了二战时期的俯冲式轰炸机，对海上目标进行攻击的姿态！ 梅东咬紧牙关，脸部皮肤都在大过载下出现了变形。 仅仅几秒钟，歼-10S就消失在了谢尔菲德号驱逐舰的雷达屏幕中，舰长顿时高度警惕起来。 此时，歼-10S几乎贴着海平面平飞。 梅东扭头看向左边，离海平面之近，甚至让他有种伸出手就能摸到海水的错觉！ 掠海平飞高度仅仅15米！ 这个飞行高度什么概念？ 歼-10c机身长16.9米，翼展9.13米。 换言之，如果抬起机头，机尾就会戳进水里！ 别忘了，此时的飞行速度是将近900公里每小时！ 别忘了还有浪高！ 此时，该海域海况为4级海况，浪高达2.5米！ 那海浪一波波出现，梅东产生了幻觉——一些水花溅射到了战机的机翼上！ 李干心率一切如常，保持着飞行高度、飞行速度，快速逼近无敌号航母编队。 从远处看，歼-10S几乎是贴着海平面高速飞行，发动机喷口喷射出来的强大气流，甚至在海平面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白色航迹！ 再牛逼的舰载雷达，都无法探测到这个高度上的战机。 无敌号航母编队的所有防空手段，除了舰炮，都无法对如此低的空中目标产生威胁。 而舰炮想要击中高速飞行中的空中目标，谈何容易！ 而且，英国海军当前的所有舰艇里，还未装备密集阵多管近防炮。 最关键的是，无敌号航母编队看不到歼-10S！ 冷战期间，最着名的一幕出现了—— 李干将飞行速度提升到了1100公里每小时，这是亚音速的一个区域，保持着15米高的超低掠海高度，直直地插入了无敌号航母编队当中！ 无敌号航母的水线以上高度大约40米。 歼-10S从无敌号航母左舷飞过，飞行甲板上的人员甚至无法看到飞行高度低于他们飞行甲板高度的歼-10S！ 此时，无敌号航母编队的舰炮也无法威胁到李干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舰炮的最大俯角也够不着如此低高度的歼-10S！ 在这一刻，无敌号航母编队死一般寂静。 无敌号航母舰楼上，指挥官们看着超低空从左舷掠过的神秘战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发现，己方压根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旗舰就是无敌号航母，舰队指挥官蒙哥马利上将脸色阴沉地看着高速飞过去的战机，语气非常难受地说，“是东大帝国的恶棍战机，情报部门掌握的情况是准确的，阿根廷空军获得了恶棍战机！” “恶棍”是北约给歼-10的代号。 因为该机在两伊战场上的表现，犹如恶棍一般令人抓狂且无奈、愤怒、沮丧。 身边的情报参谋说，“长官，那是一架恶棍c，不是出口型号恶棍A。这种版本是东大空军自用的。” 蒙哥马利上将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恶狠狠地说道，“起飞所有能够起飞的鹞式战机，启用所有的防空武器，一定要把它击落！” “是！” 航空部门立即行动起来，三架海鹞式战斗机迅速滑行到起飞位置，准备采取垂直起飞的方式升空作战。 蒙哥马利上将非常愤怒。 他看清楚了，这架恶棍c并没有挂载反舰武器，因此，不会对编队造成多大威胁。 但是！ 采取这种超低空穿插己方海上编队的方式，所造成的心理上的打击，比击落己方战机更甚！ 这是杀人诛心的举动！ 极具侮辱性！ 要不多多久，整支舰队的官兵就会知道，有一架阿根廷空军的恶棍c战机，犹如步入无人之境的，堂而皇之的超低空中出了无敌号航母编队！ 必须要把这架恶棍c击落，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蒙哥马利上将没有机会了，他根本无法判断李干的下一步动作！ 李干在飞越了无敌号航母后，做了一个养活了全世界航空专家的机动——李干被航空专家研究几十年。 歼-10S没有爬升高度，就这样水灵灵地做了一个滚筒机动…… 在他妈的距离海平面15米的高度，做了一个滚筒机动！ 两侧机翼的翼尖碰到了海浪，溅起一滩水花！ 滚筒之后，李干竟然在这样的高度上，用一个眼镜蛇机动进行急刹车！ 歼-10S的机头高高昂起120度，机尾的发动机喷口几乎就贴上了海平面，强大的气流竟然在海平面上形成了一个凹陷进去的旋涡！ 李干关闭了仰角限制器！ 为了防止出现过包线仰角导致飞机失速，战机上是有限制器的，换言之，无论飞行员怎样拉杆，最大仰角都被限制在包线之内，要做眼镜蛇机动，就必须要关闭限制器。 就好比汽车要做飘逸动作，必须要关闭ESp（电子稳定系统）。 前舱的梅东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七八个G的过载，让他面目全非，已经在进入黑视的边缘上徘徊。 当战机仰角达到120度时，李干没有选择压机头，而是打开了加力…… 歼-10S在15米的掠海高度，完成了一个后空翻机动，呈倒飞状态，朝着无敌号航母的舰艉飞去…… 第80章 恶棍C水灵灵的后空翻机动 大西洋南部深处，阳光直射而下，海面上波光粼粼。 庞大的无敌号航母编队，各舰船为既定位置保持航向航速航行，舰艏劈开海浪，舰船犁开海水，波浪向两侧荡漾开去，舰艉拖出长长的白色痕迹。 绝大多数英军官兵都看到了这鬼斧神工的一幕。 那架恶棍c竟然水灵灵地来了个后空翻！ 机头指向瞬间从正北转变为正南——指向了无敌号航母的舰艉。 后空翻好啊，得学啊！ 梅东已经小便失禁了，他明显感觉到裤裆里热乎乎的。 这时，无线电里传来李干那轻松的声音，还带着笑意，“这样就不晒了。” 的确如此啊！ 此时，歼-10S机腹朝天，座舱盖顶朝海平面。 梅东整个人是倒挂的，因为安全带的束缚，头没有撞到座舱盖顶部。 但是！ 他明显地感觉到尿液因为重力的关系，从裆部慢慢往上半身流啊！ “长，长官，长官，我有点头晕啊，能不能改平啊？”梅东整个心神已经乱了。 李干从善如流道，“没问题。” 他一个干脆利落的返身，倒飞转为平飞。 梅东刚要松口气，就猛然感觉到战机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屁股一般，突然向前拱。 长官又开加力了！ 李干不但开了加力，而且还突然爬升起来。 这个时候，无敌号航母的护航舰艇总算找到了攻击机会，几条驱护舰的舰炮连忙指向歼-10S。 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爬升到200米高度后，李干猛地压杆向无敌号航母俯冲！ “长官！我们没有对海弹药啊！”梅东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这是标准的攻击动作了。 梅东心理素质不行，但是他的飞行技术是经过东大空军培训的，而且本身阿根廷空军部分飞行员技术是有水平的，拉胯的是陆军和海军。 李干笑道，“有啊，等下你就知道了。” 歼-10S的涡扇-10航空发动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以越来越强大的推力，推动着战机做加速运动。 在重力的加持下，战机航速在短短的几公里里，竟然达到了1200公里每小时，差一点点就要突破音障！ 李干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此时，他清楚地看到，无敌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三架海鹞式战斗机正在准备起飞，从地勤人员的位置能判断出来，他们是要进行垂直起飞。 其实，这种方式不见得比短距起飞更快。 无敌号航母有滑跃甲板，短距起飞其实更快。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没机会了。 因为李干已经拉下了副油箱的释放拉环。 2具1100升的副油箱离开挂架，在惯性和重力的作用下，朝无敌号航母的飞行甲板飞过去。 副油箱里的燃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是，副油箱本身也是有重量的。 2具副油箱都砸在了舰艉飞行甲板上的那架海鹞式战斗机身上，直接把这架海鹞式战斗机砸了个稀巴烂。 油箱起火，海鹞式战斗机起火，引爆了机翼下的弹药。 李干没有停手，稍稍偏转了一下机头，用航炮对舰楼进行扫射，23毫米口径的炮弹把舰楼的舱窗打了个稀巴烂，还有一部分射进去，在里面爆炸！ 一连打了一百多发炮弹，李干才在最后关头猛地拉起机头爬升，机腹几乎是擦着舰楼上的桅杆飞过去的。 不等那些护航舰艇反应过来，李干再一次压杆下降高度，一直降到了距离海平面10米的位置，以此前还要低5米高度，加速向南脱离。 护航编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架恶棍c扬长而去，不，他们看清楚了，那是一架双座的恶棍S。 两名参谋用身体压住了蒙哥马利上将，此时，他们把上将扶起来，上将愤怒地推开他们，扫视一眼，舰楼上的航行指挥中心里，一片狼藉！ “飞行甲板被击中，三架准备起飞的海鹞式战斗机被击中起火，损管人员正在处置！”参谋报告。 蒙哥马利上将脸色铁青，远远地看着已经贴海远去的歼-10S，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未抵达战场，就已经损失了5架鹞式战斗机，他们拢共才带了24架，一下子就损失了五分之一的空中力量。 蒙哥马利上将对即将开始的战争，第一次有了不自信。 歼-10S在莫龙空军基地备降，空军作战部长梅西已经接到消息，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空军总部赶到了这里，迎接李干返航。 教导队地勤组组长、空军大校、侦察情报分析员秦如火，带着组员立即过来卸下侦察吊舱，同时把歼-10S上的飞参、影像资料拷贝下来，立即拿过去进行分析。 阿根廷空军还不具备这样的分析能力，需要东大方面进行培训，秦如火这个组，直接对阿根廷空军的飞行情报分析人员进行实战培训。 梅西大步迎上来，双手紧握李干的右手，激动地说，“李长官，这次侦察行动非常成功，让我们提前掌握了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实时位置，听说你们还击落了两架鹞式战斗机，太振奋人心了！” 李干说，“我对无敌号航母实施了攻击，应该击毁了飞行甲板上的三架海鹞式战斗机。” “长官是用副油箱实施的攻击，效果非常好！”梅东激动地说。 梅西看向他的弟弟，眉头一皱，问，“你的裤子怎么回事？” 梅东：…… 李干已经知道梅东吓尿裤子了，他正色道，“部长先生，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主力是两艘航母，竞技神号的位置肯定在无敌号的后面。” “掌握了敌方的实时位置，我建议你们立即组织行动，攻击航行状态的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如此，你方夺回马岛的几率大增。” 梅西连忙问，“李长官，何以教我？” 堂堂中将，称呼中校为长官，可见梅西对李干的尊重以及看重。 李干沉声说，“闪电中队立即转场到莫龙空军基地，把你们所有能用的战机都调过来，集中一切能升空作战的战机，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空中打击。” “组织得当，你们有机会把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瘫痪在途中。” 梅西急剧思考着。 他凝重问道，“李长官，飞行教导队是否能够提供支持？包括参谋方面？” 李干笑道，“我们会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我现在就去下命令！” 梅西转身大步走了。 时间，14时15分。 从14时45分开始，开始有从其他机场转场过来的战机降落在莫龙空军基地。 超军旗攻击机、幻影3战斗机、A-4攻击机，是阿根廷空军的主力装备。 前两款都是法国达索公司的产品，后者是美国麦道公司生产的俯冲攻击机。 幻影3战斗机很拉胯，在另一历史里表现很差劲。 反而是超军旗、A-4这两种攻击机，在战争中颇有斩获。都他妈进入八十年代了，A-4攻击机竟然使用俯冲轰炸的方式，击沉了英国海军的考文垂号驱逐舰等多艘舰艇。 日不落帝国的虚弱，在马岛战争中暴露无遗，马岛战争也是英国海军最后的一哆嗦，从这之后，英国海军沦落到要依靠美国提供保护的地步。 李干看重的就是超军旗、A-4这两种攻击机。 阿根廷空军仅接收了14架超军旗攻击机，要知道，这款攻击机是1978年才服役的，是新型号来的。 而且，超军旗攻击机是舰载机，法国达索公司为法国海军研制的，各方面性能，在70年代是比较均衡的。 阿根廷空军正是没办法获得更多的超军旗攻击机，而且人员培训都还没有全部完成，在看到了歼-10在两伊战场、安猴战场上的表现后，才咬牙上门求救。 A-4攻击机的装备量是最大的，有足足48架。 到了下午15时30分，闪电中队其余13架歼-10战机转场抵达莫龙空军基地。 梅西迫不及待地组织了作战会议，邀请东大飞行教导队全员参加。 李干没有脱裤子放屁，他直接拿出了自己制定的方案，毫不犹豫地说道，“未来五个小时里，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和莫龙空军基地的直线距离都将会保持在1000公里之内。” “他们一定会在距离海岸线800公里之外的海域继续向马岛高速航行。因为你们现役战机里，除了歼-10战斗机、A-4攻击机，其他战机的作战半径都没有超过800公里。” 这是阿根廷空军的短板。 李干面对阿根廷空军一众高级将领，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提供给你们参考的作战方案，只有一个原则，不惜一切代价，组织最多的战机，携带反舰导弹、对海攻击弹药，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攻击。” 梅西问，“如何解决作战半径问题？莫龙空军基地是最近的机场了。” 李干说，“带副油箱，多带副油箱，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超军旗的作战半径问题。只带两枚飞鱼反舰导弹，其余挂载重量，全部用于携带副油箱。” “A-4攻击机无法发射飞鱼反舰导弹，那么就携带航弹，做这款攻击的本行工作，俯冲轰炸。只要带一具副油箱，就能将作战半径提升到1300公里。” “闪电中队的歼-10c负责制空，对付他们的鹞式战机，14架全部出动，完全能够压制对方剩下的19架鹞式战机。” “在执行制空任务之前，闪电中队先出动，使用YJ-83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远程打击，14架歼-10，每架携带4枚YJ-83反舰导弹，那就是56枚YJ-83反舰导弹了。” 李干一笑，“够约翰牛喝一壶的了。” “发射YJ-83反舰导弹之后，闪电中队立即返航，立即补充燃油挂载空空导弹，起飞执行制空任务，打开攻击通道，随即，超军旗、A-4机群起飞，采取饱和式攻击的方式，对无敌号航母编队、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实施打击！” “只要把这两个航母编队打掉，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就是大西洋海面上待宰的羔羊！” 看到阿根廷空军高级将领们满脸的亢奋和激动，李干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会亲自驾驶歼-10S，携带电子作战吊舱升空，先一步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干扰。” “这是额外赠送给你们的福利。” 第81章 无敌号航母正在沉没 马岛战争是怎样爆发的呢？ 马尔维斯纳群岛，历来属于阿根廷，但却被西班牙、英国先后殖民。 阿根廷独立之后，要收回国土，在联合国框架内谈判破裂，英国不愿意归还马岛，阿根廷便调集军队消灭了马岛上的英军，以武力的方式解放了马岛。 堂堂日不落帝国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要是妥协了，日不落帝国就成日落帝国了。 因此，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有名的铁娘子，决定派出海军特混舰队，夺回马岛。 李干非常清楚一点，阿根廷三军里，海军是一坨屎，陆军是一群软蛋，在另一历史里，阿根廷陆军在马岛上有一万多兵力，竟然对仅有三千多人的英军登陆部队投降。 只有阿根廷空军一直在反击，不断地反击。 甚至阿根廷官方宣布投降之后，阿根廷空军仍然在反击，并且击沉了多艘英国舰船。 由此可见，阿根廷内部是有问题的。 李干要让歼-10战机在这场战争中打出威风来，扼杀英国的嚣张风气，就必须要考虑到一个问题——阿根廷陆军、海军失能，仅凭阿根廷空军，如何能够打赢！ 东大和英国就收回港珠这个问题，已经谈判了好几年，撒切尔的态度很强硬。 另一历史里，撒切尔携马岛战争胜利的威风到访东大，甚至威胁说，我们能够打赢一万多公里之外的战争。 我们的总师，只说了一句话——港珠距离大陆只有几公里。 撒切尔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她那个时候应该是明白了，东大不是阿根廷。 在李干这里，我要让你撒切尔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谈判焦灼，不肯让步是吧？ 好，那我就让培训阿根廷这种废材，让他把你干了！ 这才是李干愿意为阿根廷空军提供进阶培训的真正原因，不是多那几千万美元的事！ 阿根廷军队的总长是个软蛋，好在，阿根廷空军一向不太鸟这个总长，实际的指挥官是空军作战部长梅西，他的话语权甚至比空军司令还要重。 在听了李干的作战方案后，梅西一锤定音，决定采用该方案，立即实施！ 梅西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作战方案中的核心。 他，以及他的同僚，都没有意识到，即将进行的，是二战之后最大规模的空军对海攻击行动，要并不知道，那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海空作战。 兵贵神速，李干拟定的作战方案里，明确要求立即组织起飞升空作战，夜晚会限制阿根廷空军飞行员的能力。 他们能够执行夜间作战的飞行员太少了。 飞行教员们驾驶14架歼-10战机起飞，执行第一波攻击，给阿根廷空军的飞行员们打个样。 随着12架歼-10c和2架歼-10S，以双机编队的方式连续起飞，代号为“大西洋黄昏”的对海空袭行动拉开帷幕。 李干驾驶之前那架歼-10S，机尾编号为Am013，这一次，他依然让梅东坐在前舱里，手把手教他打仗。 另一架歼-10S则由贺明飞带一名阿根廷空军飞行员进行驾驶，携带电子作战吊舱，执行干扰行动。 而李干这边，则在机腹位置挂了一具指挥吊舱，通过这具指挥吊舱，统一指挥整个空中行动。 不过，这一次李干挂上了4枚YJ-83反舰导弹，空战武器还是惯例的2枚pL-15E+2枚pL-5E组合。 歼-10的九个挂点，全部满载。 挂载重量超过了最大挂载量的三分之二，战机的动作显得笨重了许多，足足滑跑了七百多米才达到起飞速度。 从地面看扬起机头爬升的歼-10战机，机腹、机翼下全都挂满了武器装备，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这是货真价实的空中炸弹卡车啊！ 涡扇-10提供着强大的推力，在保证燃油经济性的同时，让歼-10战机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灵活性。 作战距离900公里，在不携带副油箱的情况下，歼-10战机完全可以覆盖。 况且，他们只需要在两百多公里外进行投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防区外攻击！ 时间，17时05分。 闪电中队全部14架歼-10战机以倒“V”编队，以经济航速向无敌号航母编队飞了过去。 无敌号航母是首要攻击目标！ 这艘航母既是英国海军最新锐的战舰，也是整个特混舰队的旗舰，总指挥官蒙哥马利上将就在上面。 17时35分，歼-10编队抵近到了无敌号航母编队的400公里范围内，对方没有任何一款雷达能够发现这个距离上的空中目标。 17时45分，距离缩短到了300公里。 贺明飞脱离编队，加速前出！ 17时55分，贺明飞开启了电子作战吊舱。 18时00分，无敌号航母编队所有舰艇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两百多个空中目标！ 蒙哥马利上将立即命令编队启动一级防空部署，同时命令后方的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加速前行，尽快与无敌号航母编队合二为一，增强防空力量。 刚刚清理干净的飞行甲板上再一次忙碌起来，所有的海鹞式战斗机、鹞式战斗机，全部要排队起飞升空作战。 哪怕损失掉所有鹞式战机，都必须要确保无敌号航母的安全。 护航的驱护舰艇立即散开，展开了防空阵型，这些舰艇的压力是最大的，尤其是防空能力最强的谢尔菲德级驱逐舰。 歼-10机群保持着雷达静默，在电磁干扰的掩护下，继续向无敌号航母直扑而来，距离在迅速拉近。 距离150公里。 此时，蒙哥马利上将意识到，天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目标，是对方实施了电磁干扰！ 为时已晚。 李干下令了，“间隔10秒，开始发射YJ-83！” 编队展开，变为横队，随即，开始齐射YJ-83反舰导弹！ 第一波14枚YJ-83反舰导弹射出，设定攻击体型最大的目标——无敌号航母的体型是最大的。 李干要一次性把无敌号航母干沉，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打开火控雷达！”李干下令。 这时，无敌号航母编队的雷达上才识别出真正的目标，高速袭来的14架恶棍c战机！ “制空组，打他们的鹞式战机！”李干再一次下令，同时锁定了正在舰队上空编队的鹞式战机其中两架！ 他果断地打出了两枚pL-15E中远距空空导弹！ 负责制空的其余3架歼-10c，立即对其他目标进行攻击。 间隔10秒后，歼-10机群发射了第二轮YJ-83反舰导弹，设定攻击谢尔菲德级驱逐舰。 此后，同样间隔10秒，向其他舰船打出了剩下24枚YJ-83反舰导弹。 48枚YJ-83反舰导弹分为四个波次，朝无敌号航母编队高速袭去。 无敌号航母的旗舰指挥中心里，蒙哥马利上将盯着大大的雷达显示屏，一种诡异的安静蔓延开来。 突然，尖锐的雷达告警声响起！ 防空部门大惊失色报告，“有导弹来袭！十几个……不，几十个目标！” “不是假目标！是高速导弹！” 蒙哥马利上将立即下令，“舰艏对准来袭导弹，所有防空武器启动！” “是！” 护航的驱护舰艇都疯了，没命地往天上打海标枪防空导弹，试图拦截高速袭来的导弹。 一波又一波海标枪防空导弹打出去，拖着长长的尾焰迎头飞去。 突然，第一波YJ-83反舰导弹俯冲下降高度，海标枪的导引头一下子懵了，程序驱使这些导弹跟着俯冲拦截。 然而，在距离海平面50米高度时候，YJ-83突然改为了平飞状态，二级发动机启动，而且慢慢把飞行高度降到距离海浪5米的高度！ 海标枪导弹压根没有这个程序，它们在惯性作用下，或扎进了海里，或提前自爆！ 14枚YJ-83反舰导弹进入末段攻击阶段，在二级发动机的推动下，速度提升到了1.5马赫！ 雷达根本探测不到飞行高度如此低的导弹，除了小口径火炮，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拦截的武器。 用小口径火炮去打以1.5马赫空速飞行的YJ-83，那是痴人说梦。 此时，了望哨已经能目视到贴着海面高速袭来的导弹了。 英国海军水兵们，惊恐地发现，那些导弹竟然转了一个弯，对准了无敌号航母的侧舷！ 这他妈的什么导弹啊，也太聪明了！ 这个时候，一个意外情况出现了。 在无敌号航母附近，有一条名为大西洋运输者的民用货轮。 经过改装后，这条货轮成为了携带了14架海鹞式战斗机、6架威塞克斯直升机、4架支奴干直升机，以及大量的弹药、武器、燃料、登陆设备。 是航母兼保姆船，船首有一个飞行甲板可以供海鹞式战斗机垂直起降。 因为该船船舷两侧竖起了两排集装箱，用于遮挡中间飞机，所以，雷达反射截面和无敌号航母极为相似！ 有4枚YJ-83反舰导弹的导引头发现了大西洋运输者号，判定其为需要攻击的无敌号航母，当即转向扑了过去…… 结果就是，大西洋运输者号替无敌号航母分摊了4枚YJ-83！ 其余10枚YJ-83反舰导弹，全部击中了无敌号航母，而且都是击中了侧舷！ 每枚YJ-83的战斗部携带了250公斤的高能炸药。 10枚就是2.5吨！ 无敌号航母的两舷，水线以上位置，被YJ-83撕了个稀巴烂，创口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挨了足足10枚YJ-83啊！ 直接死亡的官兵就有数百人！ 舰上的损管人员，面对巨大的创口，无计可施！ 很快，第二波次YJ-83到了，随即是第三波、第四波。 那些护航舰艇顾不上旗舰了，它们正在疯狂规避机动，不断地把海标枪导弹打上去。 整个海域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天上的鹞式战机也迎来了他们的宿命——pL-15E到了，一枚一架，没有例外。 李干加速飞到了无敌号航母编队上空，绕飞对下面进行观察。 他看到了无敌号航母舰体正在疯狂进水，似乎中段正在断裂。 李干用明码向莫龙空军基地的地面指挥中心汇报，“无敌号航母正在沉没，重复，无敌号航母正在沉没……” “嘎吱！” 令人牙酸的钢材断裂声响彻整片海域，无敌号航母从舯部断裂开来，变成两截缓缓地下沉…… 第82章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覆灭记 “超军旗机群，改变目标，集中火力打竞技神号航母！”李干给后续机群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需要按照原计划对无敌号航母编队进行第二轮攻击了，因为，这个编队，除了十几条民用船只、后勤船只，其他作战舰艇，已经全部被YJ-83送下了海底。 李干心疼地说，“用YJ-83打那些护卫舰，太浪费了。” 梅东又被上了一课，他目睹了整个过程，整片海域上，都是起火燃烧的舰艇，那些幸存的后勤船只，四处奔走救援落水船员，整个就是人间地狱般的存在。 他喃喃道，“长官，这种反舰导弹太厉害了，竟然全部命中了目标。” “几百万美元一枚。”李干笑道。 梅东倒抽一口凉气，真他妈贵啊，48枚出去了，两个多亿美元没了。 不过，和英国海军的损失相比，那就不算什么了。 光是那艘已经彻底消失在海面上的无敌号航母，造价就高达4亿美元！ 三艘谢尔菲德级驱逐舰已经沉没了两艘，还有一艘只挨了两枚YJ-83的考文垂号，正在垂死挣扎，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驱逐舰造价2亿美元，是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空驱逐舰之一！ 此时，无敌号航母编队上空，没有任何一架英军战机，他们那条用作飞机运输船的大西洋运输者号，这种民用货轮根本扛不住一枚YJ-83的撕裂，更何况是4枚！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最后十几架战机全部随大西洋运输者号沉入了海底。 李干留下一架战机观察无敌号航母编队的情况，命令A-4攻击机群使用普通航弹对残余的那些只部署了防空火炮的辅助船只进行攻击。 他则加速脱离，赶赴后方的竞技神号航母编队。 阿根廷空军飞行员驾驶超军旗攻击机，以掠海高度突进，同时，贺明飞故技重施，对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实施了电磁干扰。 竞技神号航母编队顿时变成了瞎子。 阿根廷空军的超军旗攻击机开始发射飞鱼反舰导弹，他们只有5枚，全部拿了出来用上！ 李干的要求只有一个，5枚飞鱼反舰导弹，全部攻击竞技神号航母！ 把竞技神号航母打掉，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 歼-10机群在空中组成了一道恶棍之墙，用pL-15E横扫那些紧急起飞的鹞式战机。 他们不得不起飞，哪怕会被击落也要起飞！ 反抗是徒劳的，在歼-10c+pL-15E这种黄金组合之下，鹞式战机如同老爷车一般不堪入目，压根没有机会还手。 5架超军旗攻击机发射了飞鱼反舰导弹。 李干打开加力冲进了竞技神号航母编队的上空，此时，天上已经没有任何英军的战机存在了。 他在天上不断地调戏着竞技神号航母编队的护航舰艇，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对李干驾驶的歼-10S疯狂发射海标枪导弹时，5枚飞鱼导弹接近了竞技神号航母，在几秒钟之内，全部命中。 竞技神号的右舷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都是三四米大的口子，海水疯狂地灌入，舰体迅速向右倾斜30度！ 李干笑着摇头，“飞鱼导弹的威力还是差点意思。” 梅东连忙问，“竞技神号会沉没吗？” “不好说，航母的冗余量很大，飞鱼导弹威力太小。”李干说。 他立即调整计划，给歼-10机群下令，“攻击组随我返航，执行反舰挂载，对竞技神号航母编队进行补充攻击！掩护组继续提供空中掩护！” 李干立即带着4架歼-10c打开加力狂奔回莫龙空军基地。 地面上，万胜利的机务队和地勤人员迅速进行准备，飞机回到，立即挂载YJ-83反舰导弹、补充燃油，飞行员不下飞机，完成挂载后立即起飞执行补充攻击。 这种紧急二次补充弹药燃油的工作，只能由教导队的人来完成，阿根廷空军的地勤人员无法胜任。 李干一个紧急降落，战机的起落架还没有触地呢，他就放出了减速伞，把降落滑跑距离生生压缩到了五百米，随即让出跑道，滑向停机位那边。 万胜利等人立即冲上来，加油的加油，挂弹的挂弹。 李干打开座舱盖，站起身冲下面喊道，“胜利！给我上两组90毫米的航火！用复合挂架！” “明白！”万胜利高声回答。 很快，4枚YJ-83反舰导弹、4具hF-16型90毫米火箭发射器，以双联的方式，分别挂载在YJ-83反舰导弹的左侧。 这种90毫米火箭发射器是hF-16型的90毫米版本，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这次带出来，有实战试验的意思。 那边，同为攻击组的张二标、孔杰、丁伟、林飞翼四人，也完成了同样的挂载。 塔台发出允许起飞的信号，李干率攻击组紧急起飞，一边往作战海域飞，一边完成编队。 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已经乱了。 那些没有飞鱼导弹的超军旗攻击机，使用航弹对他们进行了非常勇敢的俯冲攻击。 当第二批次24架A-4攻击机到达，战场情况达到了高潮！ 必须要承认的是，阿根廷空军飞行员是很有勇气的，尤其是驾驶A-4攻击机的飞行员。 受限于战机性能，他们全部采取了二战时期的俯冲轰炸方式，使用航空炸弹对英军舰艇实施攻击！ 李干他们赶到战场时，看到有好几架A-4攻击机被海标枪导弹击落。 他立即下令，“超军旗、A-4编队撤出战场，由我们来进行补充攻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超军旗攻击机、A-4攻击机立即转向脱离战场，向莫龙空军基地返航。 能用导弹远距离打，谁都不会选择拼命。 李干给还在挣扎的竞技神号航母补了一枚YJ-83，彻底结束了这条在1957年服役的老舰的生命。 丁伟跟打了鸡血一样，逮住一条大一点的舰艇，就果断射出YJ-83反舰导弹，都他妈的抵近到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发射了。 太浪费了！ 但是，现在也就只有YJ-83能打3000吨以上的舰艇，一枚一艘。 剩下那些后勤辅助船只，就用90毫米航火来打了，只要打船上建筑，以破坏船上设备、杀伤人员为主，90毫米航火是很难击沉千吨以上的船只。 李干眼角忽然一闪，他发现了一条几千吨的民船。 他记得，英国海军特混舰队里有一条民船是专门运送登陆部队的，由第二伞兵营和一个步兵旅组成的登陆部队，一部分子啊竞技神号航母上，另一部分在这条货轮上。 李干把机头对准了那条民船，基本确定了，就是运输登陆部队的那条船！ 因为那是一条邮轮！ 李干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两枚YJ-83都打了过去，距离只有几公里远！ YJ-83反舰导弹，几乎是发射出去后几秒钟，就击中了邮轮的船舷。 李干没有停手，切换武器种类，瞄准了邮轮的船舱，开始密集发射90毫米口径航火！ 顿时，邮轮上火光冲天，大量待在船舱里的登陆部队官兵，被航火直接砸死。 “轰！轰！” 两声巨响，YJ-83撕裂了邮轮的船舷。 疯狂涌入的海水，让这条几千吨的邮轮，在很短的时间里侧翻了过来，最后竟然倒扣在了海面上，缓缓下沉！ “各组打扫战场、确认战果，标记跳伞人员的位置，地面指挥中心，通知海军出动，他们该出来收拾残局了！”李干松了口气。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完蛋了，他们甚至没有机会看到马岛上空的太阳。 包括两艘航母在内的所有主力舰艇被击沉，几千人的登陆部队死的死伤的伤落海的落海。 甚至，残存下来的舰船，都是一些一两千吨的民船！ 阿根廷海军再拉胯，对付这些临时加装了一些防空火炮的民船，那也是犹如杀鸡牛刀一般。 李干在战场上空转了一圈，率队返航。 机群逐渐远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海域，到处都是泄露出来的燃油，到处都是起火燃烧的船只，龙骨断裂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此起彼伏。 接到命令的阿根廷海军，从待命海域全速开过来，当他们抵达两处战场时，海面上已经看不到舰船了，该沉没的已经沉没，那些负伤的，把落水人员救上来后，仓皇向北逃窜。 整片海域，只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漂浮物，以及英军的尸体…… 难道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阿根廷海军一条快速护卫舰的舰长，从望远镜里看到北方有一个小黑点，他判断那是逃窜的英军舰船。 他请示追击，得到批准后，他下令全速前进。 这条二战时期的快速护卫舰很快就飙到了36节的航速，连续追击了三个多小时，才追上了那条逃窜的小型护卫舰。 阿根廷快速护卫舰立即对其实施了攻击，还没打几轮炮，对方竟然升起了白旗！ 舰长立即对这条英军的小型护卫舰进行了控制，派人跳帮，俘虏了舰上的所有人，押着该舰返航。 当舰长看到俘虏里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惊讶道，“你是蒙哥马利上将！” 蒙哥马利受了一些皮外伤，穿了一身士兵的军装，脸色阴沉地看着阿根廷舰长。 无敌号航母开始沉没时，部下拼命把他抢了出来，登上这条小型护卫舰打算转移到竞技神号航母去，却得知竞技神号航母编队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蒙哥马利意识到大势已去，便选择了果断逃跑，结果还是被追上了…… 第1章 挨了处分的试飞员 “洞三，跳伞！” 耳麦传来低沉的指令。 嗯？ 李干睁开双眼，盯着眼前古老的仪表台。 这是什么玩意？ 我不是正在试飞六代机歼-36吗？ 上一秒他正在转弯加入降落航线，高度低得能看见地面上举着手机拍摄的人民群众，自豪得不行。 没想到下一秒转过头来放起落架的时候，充满科幻感的全息彩色显示屏变成了这落后得如上世纪战机的仪表台。 等等！ 这不就是歼-8基本型的仪表台吗？ 这玩意儿早都淘汰了，转给航校给飞行学员练手人家都不要，更多的是送给地方军事博物馆当展品或者拆解回炉。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歼-8的座舱里？ 他没有时间纠结了，因为指针掉落到“0”这个刻度的发动机转速告诉他，战机已然丢失了全部动力。 歼-8几乎没有滑翔飞行能力，因为该机采用的是三角翼，没有足够的速度就会跟石块一样往下掉。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会丧命！ 李干下意识回答，“跳伞！洞三收到！” 他听从指令，双手用力拉弹射拉环。 正常来说，座舱盖会被炸开，紧接着弹射座椅系统工作，把他连带座椅垂直弹上去，继而座椅脱离，降落伞自动打开。 仅需一秒，就能离开战机，脱离危险。 然而。 弹射座椅并没没有反应，他再拉，依然没有反应。 战机开始失控，机头朝下快速坠落，下一步就是陷入死亡螺旋——战机机头朝下螺旋式下坠。 机毁人亡就在顷刻之间。 前世的李干能试飞六代机歼-36的飞行员，意味着他是人民空军里一等一的顶尖王牌中的王牌。 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 他敏锐地观察到前方右侧有一片农田，当下有了办法。 李干双手在操作台上按照前世的经验和记忆飞速操作。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歼-8算是上个世纪的战机了，关于这架飞机的知识他只在课本和博物馆中获取过。 好在，失控的03号歼-8原型机改平了，起落架也放下来了，而此时战机距离地面仅仅五米。 紧接着，前后起落架触地，先后折断，随后，战机跟打水漂似的在农田上一跳一跳地滑过去，直到撞上三四米高的土坎…… 战机完全停稳。 李干眼前一黑，彻彻底底地昏迷了过去。 …… 三天之后，空军医院，完全苏醒的李干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病床对面泛黄墙壁上的手撕日历——1978年7月15日。 他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前世的平行世界的七十年代。 换言之，他到了一个东大的第二代战斗机都未定型的时代！ 要知道，我国两款六代机同时首飞，标志着我国在战斗机领域实现了对美国的弯道超车，正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候。 结果穿越了。 李干心情复杂，呆呆地看着这“古色古香”的病房。 嘎吱—— 一男人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一身74式常服，肩膀上的一杠三星说明军衔是上尉，正连级干部。 男人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长相老成，三十岁的而立之年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李干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来人是贺明飞——空军试飞团驻211厂试飞中队中队长，高干子弟。 “医院说你无大碍了，你小子真是命大，为什么不跳伞？塔台已经下命令，你为什么迟迟不跳伞？” 贺明飞走过来，拉过凳子坐下，责备中带着关切。 李干无奈说，“弹射座椅没有反应。” 贺明飞却道，“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弹射座椅没有问题。” 李干眯了眯眼，整个人敏锐起来，思路异常的清晰。 他确定反复拉拽了弹射拉环好几次，确定弹射座椅没有反应。 可是，不等他说话，贺明飞递过来一张调令，“违反塔台指令，警告处分，调到驻985厂试飞队。” 李干接过调令，神色讶异，望向贺明飞。 这会的调令还是手动刷墨印刷出来、空的地方手填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四十年后，违反塔台指令最轻的处分是停飞！ 但在这样的调查结果下，竟然只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 定是贺明飞在当中出了力。 贺明飞接收到李干的讶异眼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上级的意见是停飞，一旦停飞，你别指望有任何补贴，靠那点工资你拿什么给家里寄？挨个处分，调到985厂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985厂虽然是新建的，但也是飞机制造厂，去了那里，你还有机会飞。留在211厂，你复飞的机会很渺茫，大概率的结局是转到地勤。” “李干，你还年轻，去了985厂重头来过。别灰心丧气！” 李干缓缓说，“队长，弹射座椅真的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贺明飞说到这里没继续往下说了。 李干稍作思考，想到此时歼-8项目的总工和他所带的那帮人，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猜测。 03号机的气动布局有问题、发动机有问题、弹射座椅有问题，一堆的问题。 加上战机残骸是完整的，以上问题明眼人都能查出来，但是却得出一个没有问题的结论。 答案很明显了，试飞员要为此“负责”。 985厂…… 李干忽然一笑，对贺明飞说，“队长，为了替我求情，你是不是揽了一个领导责任上身？放心，一年之内，你肯定也能调到985厂！” 贺明飞内心忍不住mmp，李干脑震荡，是病人，不跟他计较。 985厂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狗和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那里是211厂职工的发配地！ 老子替你求情搭了那么多关系，你小子居然还诅咒我？ …… 第2章 把发动机踩爆了 西部重镇天城市，郊区与山区之间交界地。 当年执行大三线战略，211厂要分出一部分人到川中建设新厂，也就是985厂，就在此处。 211厂早在1920年就有了，是我国唯一一个飞机制造厂、是长子，资格比新中国还要老。该厂所在的位置，几十年前就是城区繁华地带了，更是城市的核心。 而985厂呢，当年为了准备大战，仓促之间在西部山区建起来的一个备份厂！ 许多人到了这里一看，心都死了。 太偏僻了。 这个厂子能建起来，完全是靠着当年第一代人的无私奉献精神。 只是小二十年过去了，985厂不但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边缘化。 没有技术底蕴、技术研发队伍弱，只能捡211厂不要的边角落活干。 211厂肩负新式战机的研发任务，淘汰下来的生产任务就给了985厂。 比如上一代战机——歼-7。 久而久之，985厂在211厂的职工眼里，就成了发配地。 放古代跟从京城发配到边疆没区别。 李干在厂区里边走边看。 眼前的场景和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不断重合、对比，顿时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现在偏僻到鸟都不愿意停下来拉屎的985厂，会在四十年后被城区包围起来，成了繁华地带，国际商务中心就在几公里外，房价每平米3.6万元。 届时985厂的职工反而希望往外迁，因为寸土寸金，压根负担不起高昂的房贷。 李干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是厂办副主任林光明。 他看着李干，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赏。 这可是从211厂下来的优秀试飞员！ 歼-8的03号原型机的情况他也约莫知道一星半点，掉飞机了，系统内肯定得通报。 林光明觉得，这还真不能全怪试飞员。 在这种情况下能保住命，只有轻度脑震荡已经是奇迹了！ 说明试飞技术是杠杠的！ 林光明见李干神色流露出感慨，心里咯噔一下。 生怕李干有一丝想要离开985厂的念头！ 要知道，厂里正在铆足劲搞歼-7出口项目，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 985厂将面临被撤销！ 而厂里的万名职工将面临流失甚至下岗！ 但项目推进遇到的最大阻碍还是在试飞员身上。 985厂试飞中队无试飞员可用！ 原本就只有两个试飞员，其中一人生病住院，另一人则年龄大了快到停飞阶段了，没办法进行包线试飞（往报废飞那种强度）。 他们也尝试过解决,向上打过报告！ 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些飞行员，但都被这里的情况给吓坏了，纷纷写血书请求调到最危险的一线作战部队…… 宁愿去最危险的一线，也不愿意留在985厂…… 可想而知情况有多难。 但，再难也得干！ 厂里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留住李干。 李干的感慨在林光明眼里，无疑是不满之色，他生怕李干有跑路之意，连忙说道， “李排长，厂里对试飞员有专门的补贴，回头你填个表，我帮你递交上去。” “一个月有十七块钱。如果你家属愿意来厂里，厂里可以安排工作，安排住房，总而言之，生活保障方面什么都可以提。” 李干惊讶地看着林光明。 穿越回来好几天了，基本了解了这个时代的情况。 十七块钱是什么概念呢？ 这年月，义务兵第一年津贴才6块钱，第二年7块，第三年8块，第四年10块。 也就是说，每个月十七块的补贴，比第四年兵龄的志愿兵还要高。 看到李干如此神色，林光明心更慌了——李干的表情在他眼里，差不多是“你们就拿这个考验试飞员？”的意思。 1978年，军人待遇极低，连排级飞行员工资在百元左右，而同期985这样的军工类国营工厂呢，工作满一年的新职工已经能拿150块的高薪了！ 因此，在林光明眼里，李干这是觉得厂里看不起他们试飞员。 这时，林光明不得不叹着气解释道，“李排长，我们厂难啊，建厂到现在，没有正儿八经搞过一个全新项目，都是吃老大哥211厂吃剩下的饭。” “说实话，厂里已经有半年只发基本开支了，现在手里这个歼七出口项目是唯一的机会，要是拿不下来，厂子可能要撤编，人员要分流掉……” 实际上，985厂的情况比林光明说的更加糟糕。 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项目，得不到上级经费，就抱着歼-7的生产在啃，兼着维修歼-6。 但是这点收入对一个有上万人的飞机制造厂，压根杯水车薪。 所以，新型战机歼-8项目落在211厂之后，歼-7出口版这个项目就成了985厂的救命稻草。 听到这里，李干才意识到林光明误会了。 他巴不得留在985厂，要知道，将来的歼-10、歼-20、歼-36，都是出自该厂之手！ 冷静下来之后，李干的神色恢复如初。 985厂腾飞，那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自己不能继续坐看注定一无所获的歼-8项目耗费宝贵资源、让985空耗20年！ 况且自己还莫名背了歼-8项目03号机坠毁的黑锅！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份冤屈，必须要洗清！ 李干看着林光明，声音很低但很坚决，“林主任，既来之则安之，我一定会履行好试飞员的使命。” 林光明闻言顿时激动得要跳起来，连忙说，“明天就要试飞气动布局，没有办法，后天开始时连续不断地降雨天气，时间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李干好一笑，“现在飞都没问题。” …… 次日一大早，飞行员值班室。 飞行服、飞行头盔，都是厂里现成的。 李干挑选尺寸合适的装备上，紧接着拿起了歼-7出口版的相关情况和试飞进度表仔细看了起来。 歼-7是米格-21的东大仿制版，这款战机的辉煌却是仿制版歼-7创造的。 在长期使用中，空军发现这款战机很优秀，于是就有了大量的改进型，一直改到2010年还出了一款最终版本G型。 而从这款战机研发出来的次型机枭龙，更是世界有名的三代半轻型战机，物美价廉，物超所值。 东大工程师仿制了米格-21后，部队基于战场情况变化提出“加强低空低速性能”的改进要求，101所做出了一项创造性的启动布局改进——双三角翼。 也就是当前歼-7出口版项目总师宋文忠操刀改进出来的01号原型机。 两个三角形不重合叠加而呈现出来的形状，便是双三角翼。即在原来的三角翼基础上，在机翼前襟翼设计一个折角，后襟翼对应处也设计一个折角，如此就在三角翼的最小的角区域，又形成了一个三角。 效果就是改变展弦比，改善了低空低速性能。 李干现在要试飞的就是这样一款战机，重点测试启动布局改变后，前缘襟翼的性能。 所谓前缘襟翼，是可以上下活动的襟翼，就好比跑车后尾箱上的能够收放的尾翼。 起飞的时候抬起与主翼呈钝角利于抬头，降落的时候放下和主翼呈锐角利于压住机头，改善了歼-7这种高空高速战机的起降性能。 没有前缘襟翼，歼-7的起飞和降落滑跑距离通常会超过700米，并且转弯半径也会大一些。 前缘襟翼被折了一个角，战机起降和飞行性能肯定会受到影响，究竟是什么影响，不知道。 研发团队不知道，生产车间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于是有了试飞员，需要试飞员把飞机飞起来，通过一系列的飞行动作来找出这个影响音速以及影响的程度。 毫不夸张地说，一款新型飞机能不能拿到“上天”的资格证，最后一道关卡就是在试飞员这里。 试飞员都是万里挑一的，无法通过他们的测试就无法定型，永远都到不了用户手里。 而驾驶一款处于不稳定状态的飞机升空，那是拿命在测试，所以说，试飞员每一次升空，都是在和阎罗王掰手腕！ 三十多分钟后，李干坐在了01号原型机的飞行座舱里。 同样老旧落后的仪表台，和他穿越前接触的战机相比，就是老捷达和满屏都是电脑的电动汽车之间的差别。 他熟练地活动尾翼襟翼、垂翼襟翼、前缘襟翼。 地勤人员：？？？ 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并不知道，李干这种习惯是来自于后世，在起飞之前通过这样的活动来检查至关重要的几处活动襟翼的状况。 要知道，飞机的转向、起降靠的就是这几个部位，说白了，就跟汽车的车轮一样。 反而有轮子的起落架没有汽车车轮的作用。 “洞幺准备完毕，可以起飞。”李干检查了每一个仪表，确认没有问题后，向塔台报告。 塔台指挥员都傻了，我这还没下命令呢，你反而跟我说“可以起飞”？ 倒反天罡！ 实际上双方都没错，只是李干习惯用上了后世的方式和语术。 是时代的差别，也是指挥理念的差别。 现在的指挥理念是，地面指挥命令为主，命令到，飞行员执行。 但是，到了后世则是反了过来！ 因为天上的飞行员最了解实际情况，地面指挥员能看到的只是雷达显示屏上的信号。 211厂调查组以李干不遵守塔台指令为由给他处分，主要依据就是飞行员必须要遵循地面指令行事。 塔台指挥员被李干噎了一下，不过还是按照专业素养继续往下进行了，他下令， “洞幺可以起飞，起飞后向东转向，保持航向三十度飞行，听令调整航向。” 李干微微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塔台的意思。 这种保姆式指挥，他自打从航校下部队后就再没有接触过了，只有在航校新训的时候听过。 显然，又是时代的特点。 “洞幺明白。”他踩死刹车，油门杆推到最前面。 01号原型机那台wp-7涡喷发动机爆发出极为刺耳的轰鸣声。 地勤人员：！！！！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踩着刹车开加力蓄能的试飞员，这可是未定型的战机啊，这么干非常危险！ “危险啊！”机务队长冲着01号战机大喊。 李干怎么可能听到？ 他把刹车一松，战机猛地向前冲，那推背感可比歼-8厉害多了。 就这个feel，爽！ 歼-7出口版01号原型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跑起来，眼看着就要拉起机头起飞爬升了。 塔台上的人却看到战机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继而发动机舱部位扬起一股黑烟…… 哪来的试飞员啊，把发动机踩爆了！ 第3章 能赚钱的飞机才是好飞机 外场露天停机位，研发人员和厂里的分管领导围着01号歼-7查看着，机务人员正在对发动机进行检查。 所谓外场，既部队对机场飞行区的称呼，生活区则是内场。 研发人员和厂里的分管领导不时的拿眼扫过来，李干一脸的委屈和哭笑不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林光明站在他身边，感受着领导那冰冷的目光，垮着脸低声说，“我的李排长啊，是，试飞工作很紧迫，可干工作还是得有章法的呀，急也不急那几分钟，现在好了……”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撂挑子了，项目可就真抓瞎了。 李干这会明白问题的所在了，前主的记忆告诉他，当前的试飞方式还远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完善，这里面有误会。 这时，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举步走了过来，还有几个中年人跟着，一直走到李干面前。 林光明连忙介绍，“李排长，这位是我们的杨伟杨副厂长，也是总管这个项目的厂领导。” 随后，林光明分别介绍了其他人。 杨副厂长打量着李干，“你就是从大厂调过来的试飞员李干同志。” 不等李干说话，杨伟微微点头，面带微笑说，“你的事我们接到内部通报了，在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还能成功进行迫降，飞行能力绝对是这个。”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其余几个人都露出友善的笑容。 李干愣了一下，心里出现一股暖流。 在211厂，他是人见人嫌被推出来背锅的倒霉蛋，而在这里，即便他踩爆了发动机，厂领导以及研制团队的技术大牛们，对他也没有不满。 光是这样的态度，就让人感到舒心。 李干行了一个军礼，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杨厂，各位师傅，我必须要说明一下。我并没有带着零三号歼八事故的处理结果所给我带来的怨气干工作。” “我仔细研读了用户提出的改进要求，其中就有一项内容，明确提出战机必须要具备在恶劣环境下紧急升空作战。” “用户所在地区属热带沙漠气候，环境与我国有很大差异，对发动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试飞的时候，应当从整体上来考虑战机的性能，而不是仅仅考虑气动布局。” “从试飞的效费比来看，一次试飞测试做多项测试，能够提高试飞效率，还能节省经费。” 节省经费？！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人都动容了。 这简直是诱惑啊！ 985厂什么都缺，最缺经费，再不开源，上万名职工真的要饿肚子了。 经费有限的情况下，研制团队是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甚至许多人倒贴。 这时，一名中年人陷入了沉思。 他往前走了两步，李干看到了他，顿时微微一愣。 这人很面熟啊。 突然，他脑海里跟爆了一颗手榴弹一样——这不是年轻版本的宋文忠宋总工吗！ 三代机的总设计师、四代机的奠基人，东大现代战机的引路人！ 不，这是年轻时的宋总！ “李干同志，你的想法很新颖，请你详细说一说你的完整试飞理念。” 宋文忠求贤如渴的样子。 李干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前世的试飞办法的框架以及流程，立即做了一个详尽的讲解。 末了，他用一句话简短的话道出了试飞工作的原则。 他道，“试飞的根本原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将飞机的所有极限飞出来，勾勒出完整的飞行包线。” 所谓飞行包线，是指以飞行速度、高度、过载、环境温度等参数作为坐标，表示飞机飞行范围和飞机使用限制条件的封闭几何图形。 即，在图形范围内飞行是安全的，超出了该范围，则表示所进行的飞行动作属于危险操作。 换言之，李干踩刹车开加力蓄能蓄能起飞（类似汽车弹射起步），发动机却扛不住压榨出了问题，而这样的操作是用户明确提出的要求，这说明发动机的性能无法达到用户要求。 他一说完，宋文忠看他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宋文忠双手紧握着李干的右手，重重地摇晃起来，说，“李干同志，你说得太精辟了，一针见血，讲出了试飞工作的根本。希望我们以后通力合作，共同努力将歼七的出口项目完成！” 李干看着此时还不到五十岁的宋文忠，感慨万千，他真心实意地说道，“宋总，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只要能过了我这一关的飞机，就一定是好飞机。” 好大的口气！ 杨副厂长哈哈一笑，道，“小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说，你对涡喷7发动机的改进有什么建议？” 试飞员几乎是航空领域的全才，哪方面都要懂一些，否则无法给出针对性的意见。 李干太年轻了，才下部队一年，今年才二十三岁啊。 杨副厂长这么问，并没有指望李干能给出建设性的意见，毕竟航空发动机是工业产品当中的冠顶明珠，非常复杂。 不料，李干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用户提出的多项要求里，有一项是作战半径不低于800公里，这意味着飞机转场航程不低于1500公里。” “现在使用的涡喷七，动力没问题，但是油耗太大了，我们的办法是通过增加机内载油量来实现。” “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从根上那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话一出口，大家看李干的眼神多少有些不爽了。 研制团队经过一年多的分析，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改进方案，如何增加机内载油量的设计都拿出来了，你一个下部队才一年的新兵蛋子信口雌黄，还懂点轻重吗？ 唯有宋文忠，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李干。 李干可没那么多顾虑，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下猛药，而且，现在国内是有一款更好的航空发动机的。 他道，“相较于涡喷发动机，涡扇发动机不但推力更大、动力线性更好，油耗更低，而且维护性好，寿命更长。前几年，引进的斯贝发动机全部到货了，如果改为使用这款发动机，歼七的性能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你是在开玩笑呢吧！”一个人跳着脚叫了起来。 李干看过去，是宋文忠身边的眼镜男，四十岁左右，头发鸡窝似的，身上的麻布工装脏兮兮的。 吴强，机身组组长。 吴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怒极反笑道，“你知道斯贝发动机的尺寸吗，该发动机的直径比涡喷七要大得多，按你说的，机身设计要推翻重来，你知道有多困难吗？那等于是重新搞一架新飞机了。” 样副厂长说，“小李啊，斯贝直径太大，装不上去。不过，你建议是中肯的，斯贝发动机的确很优秀。” 李干一摊手，笑道，“重新设计机身有问题吗？用户并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在歼七现有的机身基础上进行改进，不是吗？” 吴强冷哼着说，“难道他们要什么，我们就要无条件满足他们的需求吗？” 李干反问，“不是吗？” 全场愣住，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会儿可没有“用户至上”的理念，在国际上交往，还残留着一些意识形态，也就是说，你想要，我还不一定卖给你。 李干知道这一点，所有他缓缓说，“我们要为国家创造外汇，为全厂上万名职工创造效益，这是根本。产品是根本，用户需要的产品是导向。” 振聋发聩有没有！ 是啊，都穷到要当裤子了！ 十几年前就开始和英国谈判引进斯贝发动机了，现如今再守着老观念还有意义吗，归根结底，这个钱你不想办法赚到手，别人就会赚去。 况且，这个用户是老朋友老用户，二十年前就买过咱们的歼-6了。 宋文忠陷入了沉思。 他是气动布局设计大拿，事实上，歼-8的气动布局就是当年他在211厂工作的时候负责设计的，后来的实践证明那是非常好的高空高速布局。 可惜遭人排挤，一身本事得不到充分的施展，一气之下，他主动申请来到了985厂。 李干的话无疑在他心里投入一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歼-7本身就是苏联“简单易造、皮实耐用”思维下的产物，全部推翻重来又有多难呢？ 慢慢的，现场所有人看李干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们大多有同样的疑问——这个新来的试飞员，脑袋是怎么长的？ 他提出的建议，每一句话都让大家发自内心地深以为然，可是因为残存的老观念，总是觉得不舒服。 这事，能这么干吗？ 还有，如果对机身进行重新设计，搭载斯贝发动机，时间上来得及吗？ 慢慢的，吴强回过神来了。 今天试飞发动机出问题，尽管此前李干说了很多，但最后他的目的还是没有脱离问题的根本。 想要达到用户要求，现在用的wp-7发动机（涡喷-7）是无法满足的。 可是，李干提到的斯贝发动机，那玩意儿是在大厂系（211厂）手里，人家能给你吗？ 第4章 决定打出歼－10这张牌 如果一个人是家中长子，而且好多年之后才有弟弟，在此之前家里的事务都靠这个长子，靠这个长子挣钱。 那么，这个长子一定会得到家中最多资源的支持，并且，家中族老会偏爱长子。 放在一个国家里同样如此。 211厂是长子，好几十年后才有985厂，而且还是长子分支出来的这么一个飞机制造厂。 于是，985厂这个晚来的子，历来是不受重视的。 飞机制造厂是整机厂、是核心厂，围绕其形成一个产业链，当然，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 从研发到制造，从主要部件的研发到制造，所谓211系，就是包含了这些在内的大杂烩。 而当前的985厂，还远远没有具备以自己为中心、让其他单位围绕自己开展工作的能力。 从外场回到内场办公区后，副厂长杨伟、总师宋文忠、机身组吴强三人，就把李干请到了办公室里。 工人出身的杨伟一点架子都没有，这是他的办公室，他熟络地泡茶给三人倒上说，“峨眉山的绿茶，解暑最好不过。” 七月的天城地区，人们已然感受到了酷暑。 办公室里，985厂自己生产的落地扇轰鸣着摇着脑袋，送来一浪一浪的风，挂在墙壁上的手撕式挂历，随风一下又一下地“点钞票”。 到底是飞机厂啊，连风扇都是一股子战斗机的味道。 宋文忠的关注点全在李干提到的斯贝发动机身上，他开门见山地问李干，“小李，斯贝发动机在大厂手里，引进的五十台整机，三年前全部到货。” “听你这么说，难道大厂不打算用这批发动机了？” 原来，三人不约而同地认为，李干是从211厂调过来的试飞员，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飞机制造厂里的试飞员消息是最灵通的，因为项目的任何进展，都必须要让试飞员深入了解、熟悉。 宋文忠这么一说，杨伟和吴强的眼珠子恨不得贴在李干脸上，搞得李干不由地往座椅后挪了挪屁股。 “大厂不会把斯贝发动机让给咱们的。”李干说。 吴强一听，那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脑门上写着一句话——那你说个锤子哦！ 211厂和985厂之间的矛盾谁人不知？ 还以为你有内幕消息呢，结果是个哗而取众的货！ 站着的杨伟也坐了下来，二郎腿一翘，眯着眼看李干，道，“小李啊，你一到位就踩爆了发动机，说发动机不符合要求，提了斯贝发动机，却是我们拿不到的东西，到底怎么个事啊？” 那神态，分明是在说——小子，你逗我玩呢！ 李干嘿嘿一笑，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峨眉山的绿茶。 还别说，还是那个味儿！ “小李，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一根筋的宋文忠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耐心基本到底了。 李干连忙放下茶杯，两个肘部撑在大腿上，十个手指交叉在一起，分析着说道，“五十台整机是到了大厂，这没错。可是，制造资格不只是给了黎明厂。” 211厂配套的航空发动机厂叫黎明厂，因为和某歌星同名，被戏称为歌星厂。 李干说，“按照划分，位于黔省和川省交界处那座山里的黎阳厂，是咱们985厂的配套厂，他们也有资格生产斯贝发动机。” “斯贝发动机全套专利、发动机辅机全套专利，早在七五年，我们就买下来了。而且，英国方面有义务通过培训、派出专家帮助我方解决问题、掌握技术。” “因此，黎阳厂生产斯贝发动机，不存在难以克服的困难，哦，我说的是军用型号的斯贝，不是六十年代的民用型号。” 三人跟见了鬼似的盯着李干看，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小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引进军用斯贝发动机的合同，那可是绝密的对外军事贸易，他们三人要不是在项目里，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的，更别说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干轻咳几下，低声说，“我的中队长，他爷爷是三机部的领导，姓贺。” 三机部领导？ 姓贺？ 杨伟一惊，双目圆睁，眼前猛地浮出一位领导的面容，登时心脏就狠狠地跳了几下。 三机部是干啥的，就是负责航空工业的呀！ 姓贺的领导，那可是大领导啊！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三人就都了然了。 哟，这么个能力出众的试飞员，而且背景直达三机部，给发配到了985厂，大厂领导是什么时候瞎眼了的？ 杨伟就笑得很开心。 “只是，这合适吗？”吴强皱眉道，“斯贝给了大厂，黎明厂已经在试制了，我们这里再起一个炉灶，会不会……” 李干笑着接上话，“吴工，你是担心黎阳厂不敢接这活对吧，当然，黎阳厂是从黎明厂分出来的，兄弟俩嘛，弟弟担心这么做存在抢大哥吃食的嫌疑。”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什么情况，黎阳厂的情况比985厂还差呢。他们就等着歼七出口项目开饭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伟一拍大腿，道，“还真是这么回事，上个月厂里还给黎阳厂拨了十万款子，他们揭不开锅了。” 宋文忠是技术狂，技术之外的事情，他从不关心。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疯狂地测算黎阳厂的能力，现在基本有答案了，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李干吓得屁股往上弹了弹。 这知识分子脾气够大的啊！ 宋文忠眼露凶光，道，“干了！吴强，你的机身设计能不能追上来？” 吴强心道，你这么盯着我问，我能说不行吗，不行也得行，往死里搞搞到死也要搞出来啊！ 当即，吴强扫了李干一眼，道，“我坚决完成任务，不过由此带来的启动布局变化，宋总，还得你亲自来。” 气动布局设计是宋文忠最擅长的一块，他自信地笑了。 看到宋文忠的笑容，李干摸着下巴想着，是不是提前把歼-10的气动布局方案拿出来呢？ 整个拿出来是不适合的，斯贝发动机再厉害也有时代的局限性，无法完全发挥出歼-10气动布局的优势。 不过，拿出部分设计理念，基于歼-7进行改进，那可就不是满足用户要求了，而是远远超过…… 第5章 用户突然来访 副厂长办公室里，宋文忠他们沉思着，李干的思维也跑到了歼-10身上去了。 他都穿越回到了1978年，必须要让这款真正意义上的第三代战斗机提前面世，一雪东大航天之耻。 突然，林光明大步冲进来，神色紧张地对杨伟等人说，“埃方代表突然要看进展，人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半个小时就到！” “什么！”杨伟大吃一惊，人弹了起来。 他立即往外冲，宋文忠和高强紧随其后，就连林光明都没心思管李干了，着急忙活地跟着往外跑。 李干愣住了，埃方？对了，就是急需给自己的空军部队更新换代的到埃及。 他连忙起身追上去，远远地跟在杨伟等人后面直奔维修车间。 现在能够展示的就一架01号原型机。 发动机故障的原因早就找到并且完成维修了。 因为骤然增大的压力，导致一节破损严重的油管破裂，进而漏油，催化成了黑烟，所以大家看到01号歼-7在起飞滑跑的时候，发动机冒出了黑烟。 其实，厂里之所以认可了李干的做法，还有一个原因。 正是李干这种“暴力起飞”的方式，让发动机油管的隐患暴露了出来，要是在空中出问题，那可就是机毁人亡的大事故了！ 三机部分管军机这块的张副部长，和外事部门的人陪同埃空军副参谋长一行四人，乘坐三辆212吉普车直奔985厂。 埃空军副参谋长穆罕默德中将要求直接到现场看样机，本身就有突然袭击的意思，因此，985厂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准备工作了。 杨伟等人来到外场露天停机位那里，恰好看到机务人员正在对发动机进行试车。 他算是松了口气。 闻讯赶来的研制团队、厂里的领导们，手忙脚乱地列队欢迎。 领导们的车队直接开了过来，简单的欢迎仪式。 李干是小卡拉米，而且好多人都还不认识他，他只能在外围看热闹。 他个子比较高，有一米七八，目光倒是能越过其他人的头顶，看到里面的情况。 张副部长笑着说，“穆罕默德中将此行是要做一次项目的评估，你们可得拿出最好的水平来。” 杨伟暗暗叫苦，经过李干那么一分析，01号歼-7无法满足埃方提出的好几项要求。 这可如何是好？ 杨伟这边还没有想到办法，就听到穆罕默德喜笑容可掬地对张副部长说了好几句话。 随行翻译连忙翻译，“穆罕默德将军说，他是战斗机飞行员出身，有两千小时的飞行经验。在他看来，一款战斗机是否优秀，停留在地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得飞起来。” 杨伟、宋文忠二人人都傻了。 张副部长脸带微笑，问，“怎么样，让试飞员把飞机飞起来看看。” 不等杨伟、宋文忠这边有所反应，穆罕默德中将的随行参谋从公文包里取了一份文件出来，递给翻译，道，“请按照上面列举的项目进行试飞。” 翻译是部队的，而且是空军的干部，因为翻译中肯定要涉及专业术语，非领域内专业人士不可。 翻译扫了一眼第一页，人都麻了。 第一个科目就是战术滚筒。 第二个科目是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 这可是都是进阶试飞科目。 翻译稳住心绪，给杨伟、宋文忠二人翻译，宋文忠懂英语，他迅速看完，立即抬头去寻找李干。 张副部长看到985厂这边的人神色不对，犹犹豫豫的样子，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小杨，你们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机会难得，你们可得抓住了。” 当着外宾的面，张副部长没有训斥，但是他的语气已经让杨伟他们感受到了“恨铁不成钢”。 在埃方战斗机项目上，本来985厂是没份的，国内主推的是歼-8，但是歼-8迟迟不能定型，一拖再拖，为了拿到这个项目，上面不得不把歼-7推了出来。 985厂能不能拿到订单，不但关系到全厂上万名职工的未来，还关系到极其珍贵的外汇。 杨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请首长放心，我们立即安排飞行展示。” 说完，引着领导和外宾们往塔台方向去，回过头给宋文忠打了几个眼色。 宋文忠抓着文件焦急道，“把李干找来，快！” 不等他去找，李干跑了过来，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小李，外宾要看飞行展示，这是他们提出来的飞行科目，我给你翻译一下……”宋文忠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说。 他却听到李干看着文件，轻声念了起来，好标准的英语啊！ 李干迅速看完文件，神色严肃地说，“宋总，埃方提出来的飞行科目全部属于进阶阶段，尤其是这一项，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直奔低空飞行性能去了。” 宋文忠焦急道，“是啊，本来就是要做这项测试的，结果发动机爆了。现在没有任何数据供你参考，能飞出来吗？” “试试吧。”李干自信一笑。 吴强黑着脸说，“他们的空军副参谋长都来了，又提出这详细的针对性飞行科目，肯定是最后一次视察了，我们就一次机会，必须要保证成功啊！” 一听这话，李干不高兴了。 他道，“吴组长，试飞工作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不是神仙，做不了这样的保证，但我会把命豁出去完成任务！” 众人看着这个年轻的试飞员，顿生敬意。 李干后退一步，看着研发团队以及机务大哥们，掷地有声地说道，“各位，我是试飞员，我干的就是和战机掰手腕的活，请你们放心，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我一定是血洒长空了。” 他抬手敬礼，随即对宋文忠道，“宋总，我去准备！” 李干转身大步朝飞行值班室走去。 看着李干的背影，吴强无地自容，他羞愧不已。 哪怕是已经定型的战机，只要升空，就一定存在发生故障的几率，天上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更别说一款还在初阶试飞阶段的原型机！ 第6章 旱地拔葱式起飞 什么是试飞员？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试飞员是飞行员中的技术员，试飞员必须要掌握飞机技术，从而懂得“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这么设计的目的是为什么”。 并且要知道部队需要什么样的飞机，要向研发团队提出建议意见。 前世作为超级王牌试飞员，李干试飞过多达三十多种机型，其中战斗机这条支线里，从歼-10开始，到歼-16、歼-20、歼-36，所有的主力机型，李干都是滚瓜烂熟的。 在成为试飞员之前，他飞过包括歼-7在内的，东大空军现役中的所有机型，包括运输机、加油机、轰炸机，他甚至有直升机驾驶资质。 “李排长，我们想凑钱请你吃饭，一定要赏脸。” 机务中队中队长万胜利站在登机梯上，一边帮着李干系好安全带，接通无线电，一边诚恳地说。 此前，李干的暴力起飞引起了机务大哥们的不满——你倒是爽了，可就苦了我们这帮负责保障的。 所以大家对李干是颇有微词的。 而现在，在得知了李干所要飞的是没有丝毫数据支撑的进阶科目后，万胜利等人对李干就只有钦佩了。 那一句“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我一定是血洒长空了”，透着的万丈豪情和决定信念，震撼了所有人。 李干接通仪表台，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道，“我请你们，喝五粮液，咬死了。” “没问题，我们等着你安全归来！”万胜利重重地拍了拍李干的肩膀。 登机梯撤走，机务人员引导李干驾驶01号歼-7驶出停机位，随后机务人员撤走。 李干轻轻推动油门杆，蹬舵转弯进入跑道的起飞位置。 当地夏季吹的是南北风，因此起飞方向是由北向南——起飞和降落都要求逆风。 歼-7的座舱空间很小，一米七八个子的李干坐在里面差不多塞满了座舱。 塔台上，穆罕默德中将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战机的外形。 埃及空军有使用苏氏战机的传统，他们对脱胎于米格-21的歼-7，还是有些青睐的。 第四次中东战争之前，埃及空军有210架米格-21，是其空军的主力战机。 二十天的战争结束后，埃及空军损失惨重，急需补充战机。 他们有大量的米格-21的使用经验，装备歼-7后，部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形成战斗力。 最关键的是，一场战争消耗了大量的资金，对囊中羞涩的埃及空军来说，歼-7物美价廉。 可是，如果歼-7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会毫不犹豫放弃。 穆罕默德此行便是对歼-7进行最终考察，从而做出初步决定。 起飞位置上，塔台指挥员向李干通报了风向风速，下达了起飞指令。 李干默念，伙计，食粥食饭就看这一次了，来吧，兴奋起来！ 他猛地把油门杆推到尽头，发动机立即进入加力状态，wp-7发动机尾喷口喷射出橘黄色的尾焰。 站在平行公路上的万胜利等机务人员，看到这一幕后，脸一抽一抽的：哥呀，你怎么还玩这一手啊，就不怕再爆机吗？ 李干必须这么做。 因为埃方提出的要求里，就有这么一条——战机必须具备较强的短距起飞能力。 飞机起飞是需要滑跑至一定速度的，各不相同。 比如客机，不滑跑个千八百米，别指望能拉起。 歼-7采用的是三角翼气动布局，形成仰角后迎风面积小，起飞距离通常在600米以上，满油满载情况下会超过800米。 不过，01号改进型原型机加装了前缘襟翼，起飞性能得到了增强。 问题是，前缘襟翼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能发挥多少作用，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啊！ 李干无疑是在用生命来测试！ 此时，在强大的推力之下，他的上半身被死死地压在了座椅靠背上，强烈的推背感绝不是超跑能比拟的。 01号歼-7咆哮着向前加速滑跑，速度越来越快。 当地速表上指针越过了代表“230公里每小时”的刻度后，李干稍稍向后带了一下操纵杆，机头微微抬起，机翼与空气形成一个小迎角，战机慢慢离开地面。 塔台上众人惊讶不已。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到01号歼-7居然在离地面几米的位置，就收起了起落架！ 李干保持着距离地面3米的高度，继续向跑道尽头加速平飞，他要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速度。 从塔台看过去，01号歼-7几乎是贴着跑道向前加速平飞的，因为有参照物，战机加速疾飞的观感非常的强烈。 众人微微张开嘴巴低呼，这试飞员胆子也太大了！ 在快要到跑道尽头时，李干猛地用力向后拉操纵杆，机头猛然抬起达70°！ 嘶…… 塔台上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连穆罕默德都不由地放下望远镜，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战机，不漏过哪怕一点点细节。 正要提醒李干注意操控尺度的杨伟，注意到默罕默德的变化，立即打消了念头。 01号歼-7咆哮着以70°的仰角直刺天空！ 这不就是旱地拔葱式起飞吗？ 涡喷发动机那独有的、刺人耳膜的咆哮声一浪一浪地传过来，震撼着众人的心脏。 01号歼-7爬升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稳定在180米每秒，换言之，只需要一分半钟，就能爬升到最大升限米。 座舱里的李干却没有众人那么激动，他多少是有些意犹未尽的。 受限于发动机性能，他最多只能做到70°的大仰角起飞，前世里，他经常搞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90°仰角起飞爬升——贴着跑道平飞加速，突然拉杆仰角90°，轨迹呈一个直角，这才是真正的旱地拔葱式起飞。 这种起飞最能体现战机的气动布局优势和发动机性能。 就在众人以为李干要继续爬升到高空的时候，01号歼-7突然刹车了，尾喷口的尾焰突然消失。 怎么回事？ 停车了？ 宋文忠心里咯噔一下：此时战机的仰角是70°，如果失去动力，战机会陷入一种极其危险的现象——失速尾旋。 塔台里通讯广播里传来李干的声音。 “尊敬的穆罕默德将军，接下来要展示的是战机的失速尾旋改出性能。” 李干直接用英语做了介绍。 杨伟脸抽抽的，这小子还有闲心做介绍！ 显然，李干是主动停车的。 他要展示01歼-7的失速尾旋改出性能。 失速尾旋是极其危险的飞行现象，而失速尾旋改出是战斗机飞行员的基本动作，掌握不了的，就只能去飞运输机这些大飞机了。 可是，在一款连初阶试飞都还没有完成的原型机上，飞失速尾旋改出，那是厕所打灯笼——找屎（死）。 张副部长这位从战火中走过来的老战士，此时感慨万千，他想起了抗美援朝时期，他和战友们刚刚完成新训就开赴战场作战的时候——豪迈、决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在平行公路一侧待命的航医们，那些个年轻的女护士，害怕地捂住了小嘴，眼睁睁地看着01号歼-7像被击中了心脏的小鸟一般，打着转垂直下坠。 战机高度在疯狂下降，眼看着就要坠地爆炸！ 第7章 开车啊，快开车啊！ “开车，开车，开车啊！” 万胜利昂着脖子死死盯着01号歼-7，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失速尾旋改出的第一个操作动作就是让发动机重新开车，所谓开车，就是启动的意思。 失速尾旋改出的第一个难点，就是发动机重新开车。 飞机在地面上开车，需要借助电源车，没了电源车的辅助，靠自身的电力，发动机成功开车的几率是要低一些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将“发动机空中停车”列为一等险情的原因。 汽车发动机打不着火，大不了把车子扔在那找人来修。 飞机在天上，航空发动机要是打不着火，那是要出人命的！ 李干迟迟没有开车。 塔台上的杨伟急了，一把从指挥员手里抢过送话器，大声喊道，“洞幺！报告发动机情况！能否重新开车？” 都以为发动机出问题了，打不着火了。 毕竟前车之鉴在那里。 李干的声音稳稳地传来，带着一点“沙沙”作响的电磁干扰声，他报告说，“我正在处理……” 他是刻意延迟了重新开车的时机，而是选择先朝机头偏转的反方向蹬舵，用力地掰动操纵杆，调整战机的姿态。 最好的结果是能重新获取战机的控制权。 失速尾旋的另一个意思是，战机失去了控制。 如果能在恢复动力之前，使战机重新回到自己的控制当中，如此更加能够体现出战机的飞行性能。 李干希望这架增加了前缘襟翼、采用双三角翼布局的歼-7，能给穆罕穆德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发动机重新点火之前，李干没能夺回战机控制权。 这毕竟只是一款二代机。 他不再犹豫了，立即启动发动机。 几秒后，机身微微颤抖起来，下坠的速度加快了，发动机一次开车成功。 有了动力，李干再一次进行改出操作。 01号歼-7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位置改出，改出时，战机姿态是倒扣着的。 怎么改出后不是平飞状态？ 李干晕机了吗？ 把天当成地、地当成天了？ 众人嘴巴大张着，双目圆瞪，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真的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啊！ 座舱里，李干把氧气罩摘掉，微微一笑。 就拿这个考验我？ 王牌飞行员请求出战！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加力，强大的推力把刚刚改出的战机向前用力推动，就这么倒扣着朝塔台这里飞了过来。 扫了一眼发动机转速，李干猛地向左掰操纵杆，同时蹬右舵，战机立即就是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从倒扣状态变成了平飞。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卖相十足、技术含量十足！ “好！非常好！” 穆罕默德中将忍不住大声赞道，哗啦啦鼓掌，惊醒了塔台里的众人，懵逼中的众人跟着鼓掌，松了口气。 杨伟那颗心跟着01号歼-7从高空落回到了低空，憋了好久的一口气，可算是慢慢地吐了出来。 01号歼-7直直地朝着塔台飞来。 就在大家不知道李干要干什么的时候，塔台里的通讯广播再一次响起了李干的英语播报——诸位，下面进行的是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飞行，目的是展示飞机的低空低速性能。 塔台指挥员和翻译：得，你把我的活都干了，我干啥？ 01号歼-7的空速越来越慢，接近外场的时候，空速降到了不到三百公里每小时。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速度，很容易失速。 可以这么理解，起飞速度就是飞机失速的临界点，空速一旦低于起飞速度，飞机就会失速，因为飞机获得的升力小于飞机自身的重力了。 所谓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就是考验飞机在安全的最小速度之下，能做到的最小转弯半径。 就好比轿车在双车道公路上掉头，有的车一把就掉过来了，有的车要倒一把。 众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此时01号歼-7的飞行高度才五百米啊！ 李干之所以没有爬升高度，之所以尽量靠近塔台，是为了让客户看得更清楚，冒这样的风险是值得的。 今天的云层很厚，略带点灰，不时有一些较为强烈的阵风吹过，能见度和气流都不甚理想。 无疑，这给了当前这个飞行科目增添了难度。 李干的操纵动作非常精细，一点点地调整着战机的姿态。 二代机采用的是液压式机械操纵系统，飞行与操作操纵杆，到飞机做出相应的反应，这里面存在一定的时间差。 说白了，就是战机显得迟钝。 不像采用电传操纵系统的三代机，飞行员通过操作操纵杆发出指令，飞机的反应在毫秒之内，非常的灵敏。 所以，李干在操纵的时候，很注意提前量。 01号歼-7的空速还在下降，一直降到了每小时280公里的时候，李干才开始大角度转弯操作，同时不断地一点点地通过推油门杆来进行补油。 战机转弯，空气阻力大了，必须要补油才能让战机保持每小时280公里的空速，否则空速下跌的话，结果就是失速坠地。 在五百米的高度上失速，飞行员除了弹射跳伞外，压根没有更好的选择。 穆罕默德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是有着两千个飞行小时的老鸟，当然知道当前正在进行的飞行动作有多么危险。 此前的旱地拔葱式起飞、失速尾旋改出，在感官上是很刺激的，但是就危险程度而言，都无法和当前的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相比拟。 而且，战机的飞行高度只有五百米啊！ 像这种危险的转弯方式，在五千米高度上来进行是最为妥当的，那样的话，即便出现失速，飞行员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处置改出。 01号歼-7摇摇晃晃地开始转弯，看上去随时可能摔下来的样子，机翼的每一次晃动，都牵扯住了所有人的神经线，一扯一扯的，扣人心弦。 塔台里异常的安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纪录，正在诞生。 战机的机头终于从直对塔台转为了屁股对着塔台，换言之，李干成功地完成了最小速度最小半径转弯。 李干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居然保持转弯姿态继续转弯，一口气飞出了一个圆润的“又”字。 “嚯！” 众人不约而同惊叹。 李干完成转弯后，机头恰好对准了跑道，随即，他干脆利落地进入了降落航线，放起落架，触地，放减速伞，战机停稳，一气呵成！ “精彩！太精彩了！”穆罕默德中将带头鼓掌，他激动地对张副部长说，“部长先生，你们的试飞员技术非常高超，战机的性能很好。” 翻译立即翻译过来。 张副部长笑着说，“两国友好，我们拿出来给贵方的，是我们最好的飞机。” “是的，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歼七，比米格二十一更加优秀，非常好！”穆罕默德中将连连点头，朝研发团队这边频频竖起大拇指。 杨伟和宋文忠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看样子，歼-7出口项目稳了。 刚才张副部长向他们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穆罕默德中将在这个项目里有很大的话语权，他的评估意见，能左右项目花落谁家。 这时，穆罕默德中将向张副部长提了个要求，“部长先生，我想见见飞行员，和他交流交流，不知是否可以？” 张副部长爽快道，“当然可以，请将军先生移步会客室。”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办公区的会客室去。 那边，万胜利带着机务连忙把登机梯架起来，座舱盖打开，李干顺着登机梯下来，笑着说，“同志们，幸不辱命，今晚得喝酒啊！” “哈哈哈！李排长厉害！我出一瓶五粮液！”万胜利爽朗笑着，拍着胸脯说。 项目拿下，厂里肯定补发拖欠的工资，区区一瓶五粮液就不算什么了。 李干正要和机务大哥们好好说说话拉近拉近距离，毕竟开飞机这个行当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飞行员的小命有一半捏在机务手里。 这时，一辆212吉普车狂奔而来，林光明跳下车跑过来，着急忙活地说，“李排长，李排长！外宾要加你，快跟我走！” 不由分说拽着李干就上车，随即风驰电掣地往办公楼那边去。 会客室里，众人谈笑风生，气氛相当的和乐。 张副部长的左手边坐着穆罕默德，翻译坐在他们身后，二人友好地交谈着，不时呵呵笑着。 “报告！试飞员李干奉命前来报到！” 李干出现在门口，立正敬礼，锵锵有力地打报告。 张副部长突然站起来，朝李干招手道，“小李，你过来。” 领导都站起来了，其他人不可能坐着，立即跟着站起来，好像李干是什么大领导一样。 李干跑步到张副部长跟前，立定站好。 张副部长侧身让到一边，指着自己的位置对李干说，“来，你坐在这里，和穆罕默德将军好好交流交流，他对你啊，可是很感兴趣。” 众人顿时惊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外事场合啊，尽管是不公开的，尽管没有那么正式，而且人家外宾还是一国空军的副参谋长。 埃及是货真价实的东非老大、非洲老大，无论是综合国力还是军事实力，那都是第一，也就南非能和它掰手腕。 让一个小小的试飞员坐在主谈位置，这合适吗？ 张副部长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高级干部，他可不受那些规规矩矩的约束，他信奉的是，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李干当然不敢坐了，饶是他两世为人，也麻爪了。 “愣着干什么，坐，就坐这。”张副部长拉着李干，硬是让他坐了下来，略一弯腰，附耳低声说，“穆罕默德将军很欣赏你，把项目谈下来，我亲自给你请功。” 李干心里一震，便踏踏实实地坐了下来。 第8章 出口落定 偌大的会客室，吊顶风扇匀速转动着，实木座椅上放了软垫，两边的扶手宽大，座椅之间摆着角几，上面摆着塑料鲜花。 此时，大家聚精会神，目光在李干和穆罕默德之间流转，听着他们闲聊一般的谈判。 翻译没了用武之地，除了那位空军派过来的翻译干部，他要给张副部长翻译。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说话断断续续的，神情焦急。 李干的语速太快了，试问谁敢相信，就这么个名不见传的小试飞员，竟有如此高超的英语水平。 空军的翻译干部跟不上节奏啊！ 这还算好的，其他大小领导可没有配翻译，他们就只能干瞪眼，还得做出一副“哦哦原来如此”、“是啊是啊”的表情。 李干和穆罕默德笑，他们跟着笑，二人神情严肃，他们就跟着提心吊胆。 尽管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李干和穆罕默德聊得很投机。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穆罕默德才意犹未尽地站起来，双手握着李干的右手摇晃着，用一句蹩脚的中文说，“欢迎李中尉到开罗来参观，我一定扫榻以待。” “一定有机会的。”李干老外交一般左手轻拍穆罕默德的手背，笑着回话。 穆罕默德心满意足地走了，张副部长却是留了下来。 他把歼-7出口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留下来开小会。 杨伟是空军出身的，但他不是开飞机的，而是搞政工的。从某歼击机师政委的岗位上，直接交流到985厂当副厂长。 因为他是唯一一名空军出身的厂领导，所以分管研发和生产。 他是个急性子，屁股一落下，就着急忙活问李干，“小李，你都和穆罕默德谈了什么？快说说。” 张副部长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让小李喘口气。” 跟穆罕默德聊了一个小时，李干口干舌燥，他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喝完，抹了一把嘴巴，道，“大多是飞行技术上面的交流，这个穆罕默德打过仗，有两架击落战绩，挺厉害的。” “其次就是他询问了我们对歼七做了哪些方面的改进。” 说到这里，李干看向宋文忠，继续说，“我把宋总他们做的改进一一进行了说明，其中双三角翼和前缘襟翼是重要改进。其次，我明确告知他，会用斯贝发动机替代现在的涡喷七发动机，飞机综合性能还能大大提升一截。” 这时，李干忽然停下来，神情严肃了起来，搞得杨伟、宋文忠等人的心又提起来了。 其实，宋文忠的英语听说水平也一般化，他也没能完全听到李干和穆罕默德的对话。 李干沉声说，“虽然穆罕默德没有明说，但我感觉他们引进战机的心情比较急迫。他们可能等不了使用斯贝发动机的型号。” “什么意思？”杨伟又紧张了，“小李，把话说清楚。” 张副部长扫了杨伟一眼，道，“你看，又急。” 李干说，“埃空军刚刚经历了第四次中东战争，损失很惨重，他们的米格二十一战机消耗得很厉害，急需补充，所以他们不会在性能要求上卡得那么严。” 杨伟松了口气。 此时，李干看向张副部长，严肃地说道，“首长，我向穆罕默德提了一个新的想法，即基于歼七开发出一款第三代战斗机。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听明白了，你提到了鸭式气动布局、机载相控阵雷达、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张副部长微微点头，神情也很严肃，他说，“年轻人有冲劲有理想是正确的，但是，你提到的三大件，我们国家一件都没有。” 宋文忠听到“鸭式气动布局”这几个字的时候，腰板一下子就坐直了，耳朵都竖了起来，这可是他长期研究的主要气动布局之一啊！ 他却不知道，李干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于向穆罕默德提出这样一种设想。 张副部长摆了摆手，道，“和国外合作研制三代机是未来的事，也不是穆罕默德能决定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你一个试飞员能撮合的。 张副部长说，“小李，你和穆罕默德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告诉我，按照你的判断，歼七出口这个项目，有几分把握？” 大家都盯着李干。 李干笑着说，“把握十足，埃方肯定会很快提出签约，而且他们肯定会提出，第一批战机用涡喷七发动机，后续批次再陆续换成斯贝发动机。” 埃方很着急，急于回血，机型敲定了，要的是快速交货，越快越好，哪怕为此放弃部分性能。 宋文忠想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提了那么多的具体要求，条件苛刻，原来是在故弄虚玄。” 李干笑着说，“他们就是再着急也不会表现出来，做生意嘛，都这样。” 杨伟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我明白了，说到底，全靠小李精彩的飞行展示啊，彻底折服了穆罕默德，他才拿出了真心实意。” “小李立了大功，没说的，我会兑现承诺，给你请功。”张副部长呵呵一笑。 其他领导看李干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好家伙，副部长亲自请功，那妥妥的个人一等功啊！ 这小子才到位几天。 眼看小会就要结束，李干连忙说，“首长，出口埃方的第二批歼七肯定是要使用斯贝发动机的，可是如果等黎阳厂试制出来，进度肯定赶不上。” “大厂那边有五十台整机，您看能不能协调一部分过来，先用在歼七出口上面？” 宋文忠忽然看到李干隐蔽地朝他递了几个眼神，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趁领导正好在厂里，领导心情又这么好的情况下提出来，成功的几率很大。 有整机，还是原装的，谁愿意等仿制品？ 而且，黎阳厂仿制斯贝发动机，没一两年时间下不来，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至于为什么是李干先提从211厂协调一部分斯贝发动机整机过来这个事，道理很简单，李干是试飞员，而且很年轻，提的要求再过分也是可以理解的，年轻人嘛！ 李干提出来被拒绝了，事情还有转机，可如果杨伟提出来呗拒绝了，那这事就基本没戏了。 杨伟可是代表985厂的。 小厂想从大厂手里抢食，可太难了好不好。 果然，张副部长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干刚刚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说李干凭一人之力挽救了985厂，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么一位如此优秀的小同志，出于公心，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即使很过分也很难办，此时此刻，张副部长也不好一口回绝。 人心都是肉长的嘛。 张副部长得搞清楚，这是李干个人的意思，还是985厂的集体请求。 他问道，“小杨，小宋，你们是研发的主要负责人，你们是怎么想的？” 宋文忠果断地说道，“领导，斯贝发动机已经引进七八年了，放在大厂那边恐怕都落灰了吧？与其闲置，不如拿过来我们搞三代机的试验性研发。” 他话一出口，李干心里就翻白眼了，我的宋总啊，你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行吗，好端端的提什么闲置落灰啊提什么三代机试验性研发，这不是在领导面前戳大厂的肺管子吗？ 好了，焦点从斯贝发动机转到了大厂和小厂之间的矛盾上来了。 宋文忠还真的没这个心思，他就单纯的直，直得不能再直得一枚纯军工科研大佬。 杨伟急脾气归急脾气，但他敏感性是极强的，宋文忠话一说完，他就知道要坏事了。 他连忙补救说道，“部长，文忠的意思是，歼七的出口是第一位，大厂手里的五十台斯贝发动机，左右也是闲着……” 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听起来和宋文忠的调调没啥区别啊！ 张副部长看着面露尴尬的两位，起身踱着步说，“好了，你们啊，连双簧都唱不好。” 杨伟和宋文忠越发尴尬了。 张副部长说，“我不是空军出身，可你们也不能糊弄我老头子。小宋，我就问你一句话，使用了斯贝发动机的歼七，还是歼七吗？” 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就一定是行家！ 因为发动机尺寸带来的变化，对一款战机来说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这也是吴强为什么对李干不满的原因，换成斯贝发动机，整个机身都要重新设计。 宋文忠连忙站起来，被张副部长凌厉的眼神瞪住了。 这个时候，科研直男的优势就出来了。 宋文忠可不会被吓到，他实事求是地说，“领导，斯贝发动机的尺寸远比涡喷七的大，而且是涡扇发动机。换成斯贝发动机后，歼七的整个机身需要重新设计，飞机的尺寸增大，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整体的。” 那就不是歼-7了，而是一款全新的战机。 张副部长手指点了点宋文忠，说，“你还算老实。” 他突然看向李干，笑眯眯地说，“小李，你小子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挺多啊。你是不是在打曲线救国的主意？” 李干站在这位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兵面前，顿感压力山大，尽管他是超级王牌试飞员。 不等李干反应，张副部长说，“三代机的竞争在你们985和211之间展开，各凭本事，投机取巧是行不通的。斯贝发动机既然交给了211厂，国家自然是有充分考虑的。” “你们搞你们的歼七改进型，211厂搞他的歼八，大家都有活干，这不是很好嘛！有竞争是好的，但是不能搞矛盾。” 想了想，张副部长最后说，“你们在战机出口埃方这块有功，好吧，我答应帮你们协调几台斯贝发动机过来。” “谢谢首长！” “谢谢领导！” 峰回路转，985厂起码能节省两年的时间。 “行了，我还得去9527厂看看，就不打扰你们了。”张副部长摆了摆手，大步走了。 李干正在畅想歼-7和斯贝发动机结合起来的成品图，听到“9527”这个代号，浑身跟受了电一样颤栗了一下。 那不是搞航空火箭弹的厂吗？ 突然想到六个月后发生的自卫反击战，李干意识到了什么，他拔腿就追了出去。 第9章 传统手艺是打航火 张副部长正要上车，李干跑步追上来，喊道，“首长，请等等。” 李干来到张副部长面前，决定打贺明飞的旗号了。 否则，他一点改变现状的机会都没有。 “小李，你还有事？”张副部长微笑着问。 越大的领导对底下的小兵越和蔼，越小的领导对手底下的人越能拿架子打官腔。 李干挠了挠脑袋，说，“首长，我在航校的时候对航火比较感兴趣，做了一些研究。可是没有机会实际看一看。我想跟着您去九五二七厂看一看。” 说到这里，他挺着胸脯补充了一句，“这一点我原来的中队长贺明飞可以证明，他还通过贺部长给我找了不少国外技术书籍学习呢！” 张副部长听了前面的话后，就在想怎样合适地婉拒李干的请求了，可是听了李干后面一句话后，张副部长愣怔了一下。 他问，“你认识贺部长？” 李干憨厚地笑道，“是的，有一次休假，中队长带我去了他家，拜访了贺部长。” 这一点李干倒是没说谎，不过，那次只是碰巧遇到贺部长在家，并非专门前往拜访。 他一个小小的中尉试飞员而已，哪有资格专门拜访大部长。 贺明飞…… 张副部长在记忆里寻找着，想起贺部长有个大孙子的确是飞行员，调到211厂担任试飞中队中队长，很有可能。 “行，你跟我走吧。”张副部长说。 这时，杨伟、宋文忠等人已经追过来欢送张副部长了，李干连忙跑到杨伟这里报告情况。 985厂试飞队没有队长，所以，试飞员直接向分管厂领导报告。试飞队比较特殊，属于军队编制，试飞团就是空司直属单位。 但是，因为试飞队要派驻到厂家这里，要接受厂家的管理和指挥。当然，211厂也好985厂也罢，都是军工厂，干部都属于军队干部，只不过没穿军装罢了。 李干向杨伟解释了一番，最后说，“埃方要求歼七具备对地攻击能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使用航空火箭弹。九五二七厂有这方面技术。” 这一句话彻底说服了杨伟，杨伟连忙说，“吴强和你一块去，你和领导说一说。” “你大厂长，你去说啊。”李干没好气道，忽然一愣，“他不是机身组的吗？” 杨伟嘿嘿笑道，“吴强可是多面手，武器组也归他管。我知道你小子认识贺部长，你出面比我管用。” 李干就愣住了。 “别愣着了，让领导等着不好。”宋文忠说。 李干便硬着头皮又跑过来，向张副部长说明了情况。 张副部长很爽快地挥了挥手，“让你们厂派个车，想去的就都跟着走吧。” “是！” 张副部长看见李干要走，立即道，“小李，你坐我车。” 他的机要参谋立即去向杨伟传达了领导指示。 李干很激动，能和领导同乘，这一路能说很多话，说不定能给领导灌输一些新的技术理念，由此产生的影响可比他这么个小试飞员自己折腾要大得多。 既然领导同意了，杨伟索性让吴强带了两个技术员坐厂里的212吉普车跟着领导的座驾去了。 9527厂同样是大三线时期建起来的厂子，这一类厂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山里，偏僻是肯定的。 好在，9527厂距离985厂只有五十多公里，不到两个小时，车队就开进了厂里。 李干不惜打贺部长的旗号也要跟着过来9627厂，歼-7的出口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必须要以歼-7出口这个名义来行事，否则如何解释他即将提出的观点？ 难不成你未卜先知，知道半年后要搞自卫反击战？ 一旦引起怀疑，要么拉去切片，要么拉去枪毙。 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动手，最高统帅部都还没有形成决心呢，即便你分析到了，那么你是依靠什么分析出来的结论？ 没有大量关键情报，你拿什么做分析？ 结论就是，你小子肯定是间谍！ 大运动刚结束，李干可不想让自己粘上哪怕一点疑点，那真的会死的啊！ 给出口版歼-7寻找一种合适的对地攻击武器，就是绝佳的理由了。 9527厂以生产航空火箭弹为主，也是三机部下面的军工厂。 张副部长这么大领导肯定不会闲着没事跑山沟里去视察这么个小厂的。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9527厂八成是接到了63-1式130毫米火箭炮的紧急生产任务了！ 能让这么大领导亲自跑去看生产情况的，除了备战，还能是什么事情？ 63-1式130毫米火箭炮可不是什么高精尖武器。 9527厂规模不大，依山而建，生产车间干脆是挖空山体建出来的，全厂职工不到一千人，生活条件比985厂还要艰苦。 他们所需的生活物资全靠外运进来。 该厂提前接到了通知，已经把样车拉出来停放在了靶场上，张副部长直接来到靶场看成果展示。 “63-1式火箭炮采用了国产的东风Eq240型6?6轮卡车为底盘，增设了弹仓，配有备用轮胎和绞盘，载重和马力都提升了，行进的时候还能牵引2.5吨的挂车……” 该厂厂长指着进入了发射阵地的样车介绍着。 张副部长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开始吧。” 厂长下令。 几名工人迅速进入阵位操作，随着“齐射！放！”的指令下达，63-1式130毫米火箭炮开始“咻咻咻”地朝目标发射火箭弹，一枚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五公里外的目标。 全车19枚火箭弹打光，只需要10秒钟。 一枚130毫米口径火箭弹的威力相当于一发152毫米口径榴弹炮，换言之，全车齐射的威力相当于一个整营的152毫米榴弹炮营！ 五公里外那个用白色粉末划出来的圆圈，瞬间被炮火淹没，灰尘滚滚而起，飞沙走石。 多管火箭炮简直是犁地神器啊！ 张副部长放下望远镜，很满意地点着头。 9527厂的试制取得成功，完成上级下达的紧急生产任务毫无悬念了。 张副部长叮嘱厂长，“小周，一定要按时按量保证质量完成紧急生产任务。” 周厂长凝重点头，“请领导放心，我厂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紧急生产任务，将最好的产品交付部队！” “嗯，我的事做完了，这位李干同志找你咨询点事，你们谈。”张副部长指了指李干，对周厂长说。 李干连忙跑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周厂长你好，我是985厂歼七出口项目组成员、试飞员李干。” 试飞员本身就是项目组成员，这一点李干并非信口开河。 “李排长你好。”周厂长很热情地和李干握手。 李干穿的军装，挂着的是中尉军衔，而中尉军衔一般对应的是正排级，周厂长这样称呼是合适的。 李干开门见山地说，“周厂长，我们需要一种能够由歼七挂载进行发射的航空火箭弹，现役的132毫米火箭弹太重了，限制了战机的机动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更轻的产品？” 9527厂就是生产航空火箭弹的，这里要是没有，其他地方也不会有。 周厂长把厂里能生产的产品迅速回忆了一遍，立即道，“有！我们自己搞出来的hF-16型火箭发射器，重量大大减轻，虽然只有12管，但满载重量只有82公斤，部队已经定型了，下一步就是批量装备，我们正在全力生产呢！” “我能看看吗？”李干提出要求。 周厂长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随即，周厂长看向张副部长。 张副部长摆了摆手，“你们谈你们的，我跟着看看。” 领导发话，周厂长便带着一众人往生产车间去。 工人用手推板车把一具hF-16型火箭发射器拉了出来，两个人抬着轻松放在油布上。 李干就乐了，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老将了，它直到2025年都还在服役，现役战机里，除了歼-20，其他战机都必须具备使用它的能力，甭管歼-10还是歼-16。 打航火，那可是传统手艺，丢不得！ 可见，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设计是多么的优秀，经久耐用，简单实在。 当然，后面用的都是不断改进的型号了。 吴强立即上手测量尺寸，仔细查看细节，没多久，他便朝李干点头说，“非常适合歼七出口版，不会对战机的空气阻力造成很大影响。” 恐怕吴强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下意识地将李干当成带头人了。 周厂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可是出口订单啊，9527厂也能创汇了！ “周厂长，你们这能生产107火箭炮吗？”李干突然问。 周厂长不明就里地回答，“能啊，都是火箭炮嘛，再说了，他们陆军的火箭炮还是从我们航火改过来的，对了，厂里就有几辆用作研究的107火箭炮。” 李干欣喜道，“太好了！能拉过来看看吗？” 周厂长回过神来了，狐疑地看着李干，看到张副部长没有说话，他便不多想了，立即让人去拉一辆过来。 不多时，一辆212吉普车就牵引着一辆63式107毫米牵引式轻型火箭炮过来了。 这又是一款名器。 这时，张副部长说话了，他问道，“小李，难不成你想将这个火箭炮改成战机挂载型？你刚刚还说132毫米口径的太重，影响了战机的机动性。” 李干把目光从名器上挪开，看向张副部长。 他决定摊牌了，不装了！ 第10章 你一个试飞员居然会打炮！ “首长，刚才看了130火箭炮的展示，我有一些个人想法，不吐不快。” 李干直视张副部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张副部长是越发觉得这个试飞员很不一般。 从试飞展示表现出来的过人勇气、高超技术，到后面面对面交谈、接触，总是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或者说是很有城府。 试想一下，仅二十三岁的试飞员，那是从航校毕业出来不到两年的时间。 熟练掌握英语已经很让人意外了，李干居然能和穆罕默德天南海北地聊，他们聊天的内容里，有很多是关于第四次中东战争的事情。 李干从哪知道这些的？ 关于这场战争，国内专门搞情报的人可能都没有李干了解的多。 张副部长表面上不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回京后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个试飞员。 后来李干提到了贺部长，张副部长才多少有些明白，李干之所以对国外战争了解如此深，恐怕是通过阅读国外报刊这条途径了。 且不说现在的国外报刊极难获得，即便获得了，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全是英文原版，没有足够的英语水平，压根看不懂。 这么一闭环，张副部长基本打消了对李干的疑虑。 看到李干满脸的平静，坦荡的眼神，张副部长微微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搞研究的就应该开拓思路集思广益，小李，你尽管说。” 首长啊，我可不是针对研究发言，而是针对当前陆军部队的一些火力配置提出意见。 希望你能发挥影响力。 李干默念完毕，开口说道，“130火箭炮的火力很凶猛，一辆火箭炮的毁伤能力相当于一个重炮营，绝对是陆军炮火打击的利器。” “但是我认为，该炮同样存在两点不足。第一，战斗全重超过了6吨，在平原地区、有公路的丘陵山地地区，影响不大，可是，如果在丛林地区呢？” “第二，太大了，无法伴随步兵作战，只能和其他重炮那样，在后方建立发射阵地，通过抛射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以及做火力准备。” 讲到这里，张副部长已经沉思了起来。 他是战争年代的将领出身，从小兵到军长，不知道打了多少仗，那是正儿八经的内行人。 听了李干点出的两个问题，张副部长立即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了。 此时，李干继续说，“我的意思并不是说130火箭炮不好，恰恰相反，这款火箭弹是火力准备的利器，几门炮就相当于几个重炮营了。 他话锋一转，“可是，步兵的伴随火力没有得到加强。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搞一种能够让步兵背着跑的火箭炮。试想一下，如果前沿阵地手里有这样一门火箭炮，十几秒钟打出去十几枚火箭弹，那火力……” 众人不由的随着李干的话畅想起来，十几条130毫米口径的大管子对着敌人近距离狂轰滥炸，那场面…… “好几吨的炮，步兵带不动啊，更不可能带着跑。”吴强从严谨的角度提出异议，打断了大家的畅想。 李干不怒反喜，给了吴强一个眼神——最佳捧哏就是你了老吴！ “首长，各位，请看演示。” 李干话一说完，便大步走向了那门63式107毫米牵引式火箭炮。 他对一名工人说，“师傅，借工具箱一用。” 工人连忙递给他。 李干拎着工具箱来到107火箭炮边上，放下工具箱，打开，取出一把扳手，直接就上手拆炮架了！ 定向管、瞄准具、高低轮、方向轮、前杆、后杆……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李干一个人，只花了十几分钟，竟然把长2.6米、宽1.4米、高1.1米，全重760斤的107火箭炮给拆成了零部件状态！ 地上孤零零地放着两个轮胎，整个炮身和支架，都被拆卸下来，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 李干擦了把汗水，手里的扳手指着零部件状态的107火箭炮，说，“这款火箭炮的人体工程学设计非常高超，大家请看这些零部件的尺寸。” “遵循了上不过颈、下不过臀、宽不过肩、重心贴身的便携原则，炮架、滑架、定向管、高低轮、前杆、后杆，全部可以拆分组装，适合肩扛手提，单个部件的重量不超过30公斤，正好在单兵负重范围之内。” “其实，当初设计这款火箭炮的时候，陆军就提出了，要满足步兵分队便携行军的要求。这款火箭炮又被称为游击火箭炮。” “只不过我们埋头机械化，从而忽略了这门火箭炮的便携性。因此，我认为，通过为步兵分队装备这款火箭炮，能够大大提高步兵分队的攻击能力。” “他们自己就能随时随地使用重型炮火。” 张副部长惊呆了，首先是为李干这手绝活，107火箭炮他是熟悉的，一个班编制五人，拆装也要花个十几分钟，而李干一个人竟然就完成了。 其次，他是想不到部队早就装备的这门不起眼的火箭炮，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从外观上看，107火箭炮就跟一辆手推车一般大小，整个造型更是平淡无奇，若是粘上了泥巴，压根分不清楚是火箭炮还是农具。 就这么一门火箭炮，在李干嘴里明显成了比130火箭炮还要重要的步兵伴随重火力。 李干忽然一笑，道，“这门火箭炮的优点还不止这些。周厂长，厂里有实弹吗？” “啊？哦，有，有啊，我们做研究经常要进行实弹射击来测试。”周厂长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答。 李干对张副部长说，“首长，能不能让我演示一下这门火箭炮的不同使用方式？” 张副部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干，说，“要不是知道你是试飞员，我都怀疑你是炮兵部队的了。你这个谜底都揭到这了，那就彻底揭开，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谢首长。” 李干走近周厂长，低声说了几句，周厂长疑惑地看着李干，直到李干再一次点头确认自己没有说错之后，他才去吩咐人安排所需要的器材。 一行人回到靶场。 工人们把那门107火箭炮的零部件什么的拉了过来，在射击阵位上排开。 不多时，几名工人拉着107毫米口径的火箭弹过来了。 李干立即着手进行组装，有工人帮忙速度很快。 但是，他只组装了炮架，轮胎和支架都不要。李干用小锹挖了一个方型的坑，就这么整个炮架直接坐上去，培土踩实。 这是什么操作？ 吴强和火箭炮接触得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操作，不住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 李干抱了一枚107毫米火箭弹装填上去，示意大家退到安全位置上，他蹲下来操作瞄准具瞄准几百米外山上的弹着区。 “准备发射！” 李干自己给自己下令，按下发射按钮。 “咻！” 火箭弹的屁股喷射出长长尾焰，以每秒32米的速度飞射出去，眨眼间就击中了山上的弹着区。 “这是第一种非常规发射方式，模拟的是在没有支架的情况下，只依靠炮架是如何瞄准和发射的。下面演示第二种。” 李干介绍了一句，又上手拆炮了。 这一次，他把定向器拆了下来，也就是发射管。十二根发射管都可以分别拆分。 李干抱着一发107毫米火箭弹，架在了前面的土坎上，直接用炮弹瞄准了山上的弹着区。 随即，他用螺丝刀把火箭弹的底座撬开，露出里面的电击发装置。 这时，众人看到李干从口袋里取出几节电池和铜线，简单的一连接，随即拽着正负两条线横向移出去好几米。 “准备发射，大家隐蔽！” 李干卧倒在地上，回头对众人喊道。 “发射！” 李干一手拿着正线一手拿着负线，一搭，火箭弹“咻”地飞了出去，扬起阵阵尘土，“轰”的一声，火箭弹准确命中弹着区。 包括张副部长在内的现场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这都行？ 前面炮架驻地发射也就罢了，起码瞄准具、击发装置、高低轮、转向轮什么的都还在。 可现在这个款式算什么嘛！ 跟他妈放炮仗似的啊！ 107火箭炮服役整整十年了，十年了啊，可没有谁听说这门火箭炮还能这么玩的啊！ 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之中，战场老将的张副部长眼前突然浮现了这样一个场面——每人抱着一根发射管的我军官兵，在攻击阵地上直接瞄准敌军防御阵地，齐齐发射107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嘶……什么工事能抵挡得住几十发这样的火箭弹的直射攻击啊！ 张副部长看着身上都被火药烟熏了一遍的李干，突然明白了，这小子死乞白赖地跟着过来9527厂，恐怕真正目的是要展示107火箭炮的多种使用办法！ 想到李干刚才提到130火箭炮太重，无法在丛林地区伴随部队作战…… 张副部长再一次暗暗倒抽凉气，难道，他猜到了要自卫反击？ 第11章 个人一等功 9527厂厂长办公室里，张副部长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隔着办公桌的客人位置上坐着的是李干。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李干颇为紧张，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小设计瞒不过张副部长这种从战火走过来的领导。 不过，他很坦然，更是觉得这是非常好的进言机会。 就在刚才，李干基于现在的事实，阐述了自己对安猴的看法。 他用一句话来总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让安猴得寸进尺。 李干说，“首长，现在的安猴已经上头了……呃，就是陷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想象当中，这一仗已经无法避免。” 张副部长如何也想不到，一名这么年轻的试飞员，就边境的时局能有这么深刻的看法，偏偏分析和结论都与上面开会的吻合。 他缓缓点着头，说，“你绕了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增强步兵分队火力这件事，对吧？你一个试飞员，怎么会关注陆军的事情？” 空军战机使用航空火箭弹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歼-7出口版再怎么改，也总能找到一款适合的航火，犯不着试飞员专门跑配套厂来一趟。 只要细想一下，就能发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李干尴尬一笑，说，“首长，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我爷爷、我爸都是陆军，受他们影响，我很喜欢陆军，后来阴差阳错上了航校当了飞行员。” “我爸说，我军步兵分队最大的短板是火力不足。他说，很多时候为了弥补这个不足，要用人命去填……” 讲到这里，李干目光坚定地说，“步兵分队自己能带多少火力，他们的火力强度就是多少。我们现在有能力给步兵分队加强火力，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张副部长沉声说，“将107火箭炮下放到步兵连队，按你的设想，应当在步兵连里加强一个107炮班。这是没有问题的，五六个人就能将拆分后的107炮带着走。”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想过没有，后勤怎么解决？十几秒打出去十二枚火箭弹，这样的消耗速度，后勤跟得上吗？为了保证这门炮发挥作用，需要多少人才能维持？” 李干愣怔住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阅历是足足的，可到底是专业试飞人士，考虑问题的站位，到底是不够高的。 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咔咔几句话就改变现状，那是意淫小说的情节，在现实当中是绝然不会存在的。 李干沉思起来。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一枚107毫米火箭弹的重量是18公斤，换言之，一个人一次只能背负两枚。在热带丛林山岳之中，后勤物资的运输只能靠军工（军事工人），以107火箭炮的弹药消耗速度，得多少人才能满足啊？ 想到那片很快就会成为战场的热带丛林山岳，那糟糕的道路情况，和茂密无缝的原始丛林，李干头皮发麻。 最好的补给方式莫过于直升机空运了，可惜，东大根本没有合适的直升机。 看到李干受打击的样子，张副部长笑着说，“不过，你的设想非常好。后勤跟不上，可以想方设法。这件事情，我会找机会向部队那边提一提。” 李干松了口气，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张副部长说，“你的当务之急是把歼七出口版飞出来，为国家争取宝贵的外汇。”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坚决完成任务。”李干站起来，掷地有声回答。 张副部长说，“你口袋里是不是有什么要交给我？” 李干汗颜，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位超级老兵。 他把口袋里的纸拿出来展开，双手递给张副部长，惭愧道，“这是我对步兵班火力配置的设想，现在看来，后勤保障是个问题。” 张副部长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扬了扬，“你认为应该用56式冲锋枪替换掉56半？只保留一支56半作为神枪手的武器……连机枪副手、四零火副手都配备56式冲锋枪……” “是的，如此一来，一个班就有至少十二支自动步枪，火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李干说。 张副部长说，“配备至少两挺轻机枪、两具四零火，是不是太奢侈了？” 李干说，“首长，火力为王，能更多更快地歼敌，同时大大减少我方伤亡，多耗费一些弹药算什么，库存的弹药只怕打十年仗都消耗不完。” 张副部长微微点头，认同了李干的看法。 六十年代大备战时期，全国军工厂疯狂生产了不计其数的轻武器和相关弹药，那可都是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的，用二十年恐怕都用不完。 张副部长这位老兵立即看出了李干设想的这个配置的优势，如此一来，在没有上级火力的支援下，标准步兵班自身就拥有较强的攻坚能力。 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步兵分队攻击敌人建有地堡和永固式防御工事的阵地，只能使用炸药包进行抵近爆破，非常危险！ 李干的思维到底是不一样的，在他眼里，战士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哪怕为此多消耗几吨弹药。 今天和李干的谈话，张副部长感触良多，他离开军队系统多年，但作为老兵，他时刻关心着部队的发展。 教训安猴基本没有悬念的了，剩下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打、怎样打。张副部长心想，得找以前的老战聊了聊了，把李干的新想法拿出来让他们研究研究，时间上还来得及。 结束“不务正业”的一天，李干和吴强等人返回985厂。 吴强一路上都在思索着给歼-7出口版配备哪一种航火这个问题。 李干突然说，“吴工，你说，给歼七装一颗雷达，使其具备打空空导弹、空地导弹的能力，难不难？” 吴强闻言，冷笑反问，“你说呢？” 李干呵呵一笑，说，“我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金陵所不是搞出了多普勒雷达了吗？换了斯贝发动机后，机头直径增大了，装一具多普勒雷达不难。” “进气口呢？进气口不要了是吧？”吴强翻了翻白眼说，心想，你这个试飞员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 李干理所当然地说，“机头进气改为机腹进气呗，又不是改不了。” 吴强下意识地说，“那还是歼七吗？” 李干反问，“一定要是歼七吗？” 吴强猛然一愣，继而迷茫，然后若有所思——是啊，谁说一定要困在歼-7上？ 他猛地一惊，压着声音说，“李干，你什么意思，要和211厂的歼八竞争？” “为什么不可以？”李干再一次反问。 吴强沉默了。 985厂被压抑得太久了，以至于现在想都不敢想去和大哥级的211厂抢项目。 就好比家中被长期压制的小辈，自卑成了习惯，理应吃剩菜剩饭，但凡有其他想法，那就是罪过。 没有任何历史包袱的李干，完全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没有任何技术之外的顾虑。 若是按照原先的历史轨迹发展，还要等好几年，宋文忠才能在第三代战斗机立项研讨会上提出10号工程，也就是着名的歼-10。 李干要加速这一进程，让部队更早地用上先进的三代机，而不是让国家将宝贵的资源耗费在注定“定型即落后”的歼-8项目上。 基于歼-7，利用出口这个项目做大幅改进，机身放大了，机头进气改为腹部进气，外形这块就差一个气动布局了！ 一点一点地谋划，待时机成熟，一鸣惊人！ 几天后，埃方草签了合同，确定采购985厂的歼-7改进型，首批36架，第二批36架，要求两年之内完成交付。 985厂一万多名职工放鞭炮庆祝这一巨大的喜讯。 这个订单完成后，足够全厂职工吃五年的。 而初来乍到的试飞员李干，更是被全厂职工奉为最大功臣。 同一天，三机部向985厂颁发了奖励，歼-7出口项目组立集体二等功，授予试飞员李干个人一等功，以表彰其在项目中做出的突出贡献！ 年仅23岁的一等功臣！ 很快，歼-7出口型被正式确定为歼-7E，采用双三角翼、前缘襟翼以及涡喷-13b型发动机的最新式歼-7诞生。 985厂开足马力进行生产，而李干，成了最忙的人，因为每一架出厂的战机，都必须要完成一系列的试飞，才能交付用户。 985厂只有他这么一个试飞员。 得亏是相对简单的二代机，若是三代机，试飞项目更多，就算李干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天上飞，也跟不上生产进度。 歼-7本身就是容易制造、容易维修的机型，当年苏联设计米格-21的时候，是按照消耗品理念来搞的，性能够用就好，不追求极致。 哪怕是现在的歼-7E，其制造工艺也相对简单。 结果就是，生产车间开足马力生产后，需要李干进行试飞的战机越来越多，都排满了露天停机坪了！ 李干一鼓作气，连轴转，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准备起飞，一连飞了整整二十五天！ 第12章 拉杆费诞生 这一天，厂里开党委会。 在会议的最后，杨伟提了一个临时议题。 他道，“这段时间李干同志非常辛苦，没办法，试飞队就剩下他一个能飞的。我琢磨了挺长时间了，有这么一个想法，大家讨论一下合适不合适。” 杨伟说道，“我看，是不是针对试飞员提出一项专门的补贴，按照飞行时间来计算。一来可以提高试飞员的积极性，二来嘛，也能改变我厂留不住试飞员的局面，这第三嘛，部队的同志工资的的确确太低了。” “李干同志是正排级干部，工资还没有我们车间工人的高，这不妥。” 厂长立即点头说，“老杨说得对，试飞员的待遇是要改善改善了。除了部队发的工资，我们厂里完全可以提供一些专项补贴嘛。试飞员是高技术人员，价值千金，待遇总不能不如我们生产工人。” “老杨，你具体说一说，大家议一议。” 杨伟立即把设想提了出来，“我个人征求过李干同志的意见，他提了一个很实在的方案，原则是多劳多得，按飞行小时里计算补贴，比如飞一个小时给3到5块钱的补贴。这也符合我们按劳分配的大原则。” 各委员们纷纷发言，没有不同意的。 整整72架战机的出口订单能定下来，李干立了汗马功劳，给飞行补贴非常应该，再说了，现在厂里经费足得很，完全不用为钱发愁了。 即便是有个别人觉得不合适，也不会为了公家的钱去得罪那么年轻的一等功臣。 会议形成决定，针对试飞员提出了飞行补贴，每飞行一小时按3.5元的标准进行补贴，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 与会众人谁都想不到，他们单纯为改善本厂试飞员待遇的飞行补贴，会很快成为全军的标准。 吸引大批飞行员积极训练的、着名的“拉杆费”制度的雏形提前问世了。 试飞员是军人，军人也是人，有家庭、要生活，在当前的制度下，军人待遇低得可怜，义务兵月津贴区区8块钱。 哪怕像李干这样的正排级干部，月工资仅能勉强维持一个家庭的开支，想要过得很好是不可能的。 李干的家庭经济情况很不理想。 爷爷也好、父亲也罢，从部队复员后回了原籍务农，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 今年初，徽省有个村子搞了包产到户，全国彻底施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农村的生产力得到释放，农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是，在此之前，一大家子要生活。 最关键的是，李干他爹妈特别能生！ 李干是老大，他下面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六兄妹！ 最小的老六才五岁。 自打李干上了航校，部队每个月发的钱，他恨不得全寄回家，这也是他在211厂出事后，担心被停飞的原因。 停飞了就只能拿基本工资了。 前些天，家里拍来电报，短短五个字让李干揪心不已——母病住院，父。 母亲身体一向不好，这一次病倒住院了。 这些天李干是竭力控制着情绪进行试飞的，但凡有一丁点机会，他恨不得飞回家看望母亲。 两世为人，戎装加身，对家里，尤其是对母亲，亏欠的太多太多了。 除了把所有的钱汇回家里，再做不了更多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时代居然还没有飞行补贴，也就是拉杆费。 当杨伟提出要给试飞员争取一些专项补贴的时候，李干毫不犹豫地把以后肯定会出现的飞行补贴制度提了出来。 厂里出了文件后，非常厚道地从李干到厂的那天起，补发了拉杆费。 217个小时，李干一次性拿到了759.5元巨款！ 李干一毛钱都不留下，全部汇给了家里。 而财务科在计算的时候，纷纷倒抽凉气，李干居然在二十五天的时间里，飞了217个小时，平均每天8.5个小时！ 这个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部队的飞行员一年下来的飞行小时都没有200个小时！ 李干一个月里的飞行时间超过了部队飞行员整整一年的量！ 如此高的强度，极大地考验了李干的身体素质，而厂医院航医室的医生们，却吃惊地发现，李干的身体情况居然没有丝毫的受损！ 要知道，有好几个试飞科目的过载是达到了7个G的，一般来说，今天飞了大过载，飞行员至少要休息一天时间，而李干连续二十五天，一天都没落下。 这段时间天公作美，连续一个月的大晴天，给试飞工作提供了相当有利的条件。 李干自己也感觉到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有种越飞越强壮的意思。 8月1日这天，李干难得休息了一天，因为这天是建军节。军工厂也过建军节，厂里除了试飞队，还有一个军代处，里面都是现役军人。 所谓军代处，即军事代表办事处，军队向军工生产、交通运输等部门的派出机构。 在军工厂里，军代处的职责就是监督生产、检验验收以及代表部队提出建议、要求等。 985厂是小厂，是偏僻山区边缘的“发配地”，但是，该厂的规格是不低的，正厅级的架子，即正师级单位。 军代处处长洪海涛大校正儿八经的正师级干部，和书记、厂长同级别，从空军歼击机师师长的位置上转过来的。 这是一位老鸟。 他仔细研究了李干的试飞报告后，惊为天人，不曾见过如此妖孽。 李干在宿舍里看书，放假了，这年月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试飞员通常要避免进行对抗性剧烈运动，所以厂里举办的篮球赛什么的，没他份。 他干脆窝在宿舍里，捧着那些枯燥无味的专业书籍啃。 一开始，李干大量阅读是为了给自己的海量知识找到一个注脚，你总不能跟武侠小说的主人公那样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夜之间成了顶尖全才。 慢慢地，他竟然看入迷了，越来越喜欢研究那些对许多人来说和天书无异的专业书籍。 入了神。 以至于洪海涛走到窗台前，李干都毫无反应。 洪海涛又被震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李干正在看的是英文原版书籍，那蚯蚓一般的字符可不就是天书么。 抬头活动颈部的时候，李干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麻布工衣，两鬓发白，脸上的皮肉松弛，老农民一般双手后背，带着微笑。 李干连忙站起来，“师傅，你有事？” 军代处和试飞队两个系统，彼此没有交集，万人的厂子，那就是一个小社会，许多人工作到退休都未见得相识。 洪海涛指了指桌面上的书，笑眯眯地问，“小伙子，厂里可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你看的是什么书？” 李干连忙展示，“师傅，这是原版的飞机标准化设计与通用技术，英国佬出版的专业书籍，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跟厂里报备过的。” “你看，上面还有三机部图书室的印。” 李干翻到扉页，展示了红章。 洪海涛一怔，道，“飞机标准化设计与通用技术？写什么的？” 李干看着师傅大概是出来遛弯的工人，当即笑道，“这位师傅，您请进。” 门是开着的，就在窗台边上。 洪海涛背着手走了进来，李干已经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说，“您坐。” 然后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洪海涛面前，随口问，“您是一车间的吗？我经常去一车间，没见过您。” 洪海涛随口回答，“我是修理厂的。小伙子，你这书我一个字符都看不懂，打扰你时间，跟我说说这书到底写的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飞队只有李干一个人，平时试飞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李干很乐意给老工人普及普及世界上先进的技术。 李干想了想，尽量用通俗的说法，他说道，“所谓飞机标准化设计，就是开发出一种能够用在所有飞机上的标准。” “比如，飞机上线路是不是特别多特别复杂？电路、油路，这两块又细分成十几种线，各司其职，可以说是一团乱麻。设计的时候费劲，生产的时候费劲，维修的时候也费劲。” “国外的飞机工程师提出了标准化，就是弄一个总线系统，把所有的线都放到里面，分门别类，呃，就像您摆放工具那样，什么工具放哪里，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这个总线系统就是标准，往后的飞机，就全部用这个总线系统，根据飞机的不同，在总线系统上进行调整。” “这样一来，设计、生产、维修，工序大大简化，而且效率也提高了。最重要的设计，用这种标准化模式设计，甚至可以节约飞机重量和空间。” …… 李干深入浅出用大白话和各种通俗易懂的举例，把这项技术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他基本上是出于不吐不快，有那么一种想要和别人分享自己学习到的新东西的欲望。 却没有注意到，洪海涛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听懂了，却又没听懂。 在李干的描述下，洪海涛仿佛看到了宇宙级别的飞机研制场面，像堆积木一样研制战机，那，可能吗？ 第13章 多了一份收入 “师傅，您喝点水。” 给老师傅面前放了杯水，李干也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心满意足了。 这位老师傅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起码非常安静地听他讲完了，让李干有种为人师的成就感。 洪海涛慢慢回过神来，问道，“985厂设计所能做到你说的这种总线技术吗？” 李干认真想了想，肯定地点头，“能，从易到难，以我们当前的技术实力，搞出初代版本的总线技术没有问题的。” 总线技术最难的方面是信号传输，而不是电路、油路这些物理层面的传输。 先把信号传输放到一边，搞一个简化版本的总线技术出来，是当前技术条件下可以实现的。 洪海涛问，“你有没有跟宋总提过这项技术？” 闻言，李干怔了一下。 洪海涛站起来，笑道，“认识一下，我是军代处总代表洪海涛，咱俩都是军人。” 李干连忙放下茶缸，立正敬礼，“首长好！” 洪海涛拉了拉李干的手，反客为主道，“坐，坐坐坐，坐下说。” 李干坐下，腰板挺直，两手放两膝。 洪海涛笑眯眯地说，“你的每一份试飞报告我都看了，很厉害。你一个月的飞行时间远远超过了一线部队飞行员一年的飞行时间，这一点让我震惊。” “明人不说暗话，小李，你想不想到我们军代处来？我们缺少专业人员，尤其是你这种人才。” 李干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首长，我喜欢开飞机，对我来说，开飞机就是命。” 洪海涛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让你离开试飞队，你到我们军代处来，你还是试飞员。来兼个军代表，怎么样？” “兼职？”李干又是一愣。 洪海涛说，“没错，你的本事我领教了，完全符合条件。兼个军代表，专门负责验收。你本身就是试飞员，对飞机的情况最了解，顺带手的事。” 李干斟酌着说，“如果不影响飞行的话，我很愿意。只是……” “不会影响你在试飞队的工作，只是什么？”洪海涛笑呵呵地问。 李干略显尴尬一笑，低声问，“首长，兼职的话，有工资开的吗？” 洪海涛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李干说，“你小子，倒是个真性情。有，有的，按级别开，你是正排级吧？我们军代处最低都是正连，按正连给你开工资，满意了吧？” 李干猛地站起来，眉飞色舞道，“谢谢首长！” 多一份正连级的工资，这种好事上哪去找，那可是一百二十多块钱啊！ 军代处规格高啊，总代表正师级，就那么十来个手下，全是干部，大部分是团级干部。 洪海涛说的是一点没错，他们军代处的文书级别是最低的，那也是正连级。 “不飞行的时候，得过来军代处干活啊，可不能吃空饷。”洪海涛开玩笑道。 李干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 洪海涛道，“我交给你个任务，你把刚才提到的总线技术，和宋总谈一谈，尽快搞出来。符合立项条件就立项，我报上去申请经费。” “是！” 李干想不到，安安静静看个书还有这际遇。 军代处啊，是拥有代表空军对985厂进行指导的单位，说句不好听的，厂子的命脉就掌握在军代处手里，因为厂子最大的用户是空军。 洪海涛这么一表态，说明三代机的关键技术之一总线技术，启动研究的障碍全都消失了！ 当前的军工厂没有自筹资金研发这一说，事实上，当前的国企依然是按指令生产那一套，上级下达多少生产任务，就执行多少生产任务。 军工厂特殊的地方在于，国家部委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有决定性的话语权——部队。 可见，洪海涛几乎手握985厂所有项目的生杀大权。 当天下午，李干在军代处办公室填了一些表和材料后，文书马上就把一本新鲜出炉的证件交到了李干手里。 里面的职务一栏用楷体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军事代表。这名头，是相当的唬人。 李干美滋滋，他也成了极少见的有两本证件的军队干部，另一本是他的军官证。 次日，李干放大招了。 他走进了101飞机设计所的总工办公室里。 101飞机设计所是985厂下属单位，换言之，985厂是集研发设计、生产于一体的综合厂子。 宋文忠的办公室极其简朴，里面最多的是书和图纸。 四张办公桌拼起来的办公桌后面靠墙壁的位置，是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和档案盒，专门有一个书架放着一卷一卷的图纸。 令人叹为观止。 一身麻布工衣的宋文忠伏案工作，两条胳膊接触的位置油漆都磨光了。 简单寒暄之后，李干直截了当地把手里的图纸铺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宋文忠看第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他嘴唇哆嗦地指着图纸，道，“这是，这是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小李，哪来的？” 展现在宋文忠面前的，是歼-10战斗机的三视线条图，即用铅笔以及简单作图工具，将战机的气动布局画出来。 内行看门道，宋文忠最擅长专业就是气动布局，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份三视图，专业水准非常高，甚至飞机尺寸比例都是经过严谨计算的。 李干说，“我一直在自学飞机设计，这图是我画的。我研究了国外几种有代表性的第三代战斗机，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认为新型先进三代机方案，选择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为最佳。” “你小子还有什么不会的？”宋文忠一口气吐出来，那份震惊，几乎让他感到麻木了。 李干笑道，“宋总，你一直在研究鸭式三角翼，是气动布局方面的专家，我想请你指导指导。” 这就是个由头。 宋文忠仔细看着三视图，微微摇头说，“你的专业功底已经不需要别人指导了，气动组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的水平。小李，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 李干嘿嘿一笑。 宋文忠突然抬头道，“你也是项目组成员，在气动布局这块有这样的水平，怎么样，到我们所里干个技术员？” 啊？又来？ 宋文忠看到李干面露犹豫之色，便连忙说道，“兼任，兼任，全厂都知道你喜欢开飞机，你还不知道吧，大家给你取了个外号，叫飞行狂人。” “你本职还是试飞员，闲暇时候或者搞技术攻关的时候，到所里来一起搞搞研究工作。放心，照样有一份工资，这个我就能做主。” 又来一份工资！ 李干顿时眉开眼笑，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宋总，你瞧得起我，我肯定得兜着，兼职技术员这活，我接了。” “好，好好好。”宋文忠满意地笑了，目光又落到了图纸上，科研狂魔就是科研狂魔，哪怕是聊天，他的注意力还是在图纸上，他道，“快跟我说说你这个鸭式气动布局。” 李干娓娓道来，心里道，宋总啊，这压根就是你四年后拿出来的设计方案，我只不过是替你提前完善拿出来，都是为了国家航空事业，可千万别怪我…… 听完，宋文忠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从放图纸的书架上取了一份出来，挨着李干的图纸铺开，沉声说道，“我研究鸭式三角翼已经三年了，这是我画的总体图，你的设计与我的不谋而合。” “小李，你真是个天才。” 这是宋文忠发自内心的感叹，若不是唯物主义者，他甚至会认为李干不是凡人。 李干仔细看了之后，顿感羞愧。 人家宋总早就在研究鸭式三角翼了，就总体外形来看，和他画出来的相似度高达99%！ 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相似度能不高吗！ “这……”李干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他以为宋文忠要到1980年才开始研究鸭式三角翼。 宋文忠却是一笑，手指在李干和自己之间指点着，“咱俩想到一处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鸭式三角翼大有可为。” “你是试飞员，也是战斗员，你最清楚部队想要什么样的飞机。小李，你的看法非常重要。” 李干把军代处的证件拿出来，切入正题，道，“宋总，洪海涛总代表让我在军代处兼了军代表的职务，我向他提出了总线技术，他让我们抓紧时间拿出报告，争取早日立项。” 宋文忠诧异道，“你还兼任了军代表，你小子还真是多面手，有你不懂的吗？等等！” 他猛地一愣，盯着李干问，“你说的是总线技术？” “对！” 李干把撰写的技术报告拿出来递给宋文忠，一脸平静地说，“我在211厂最后一次飞行，遭遇了双发停车的特等空中险情。我按照指令跳伞时，弹射座椅失效。后来迫降在野外，飞机除了机头，整体基本完好。” 可是调查组给出的结论很隐晦，至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们认为弹射座椅没问题，最后我挨了个警告处分调离。” 宋文忠沉声说，“不瞒你说，我后来找原来的同事要了一份调查报告，仔细研究了，的确存在多处疑问。基本可以肯定，调查结论与技术无关。” 真性情啊！ 宋文忠几乎是明确指出，歼-8项目武达民团队暗箱操作试图掩盖事故真正原因的龌龊事了。 “这个冤屈，我一定要洗清。”李干指着技术报告道，“对我来说，总线技术是很好的机会。03号歼-8双发先后停车，我个人判断是，在超音速飞行的时候，机身震动超过峰值，机体变形，导致油管遭到挤压破裂。可惜，当时我没有机会接触飞机残骸。” 宋文忠立即取出211厂老同事托人带过来的那份调查报告，递给李干，道，“你看看调查报告，我先把你这份总线技术报告看完。” 二人同时坐下，两代人埋头看起了各自的报告。 东大战斗机发展的齿轮，在这一天里，在一间简朴到极点的办公室里，悄然开始了不一样的转动。 第14章 漏油的液压杆 部队经费有限，而且往后走，在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原则指导下，部队的经费会越来越捉襟见肘。 洪海涛主动提出让101所尽快形成报告提交申请，是因为作为老飞行员，他看到了总线技术的许多优势。 可以这么说，采用了这个技术之后，研发成本、生产成本、维修成本，都会大大降低。 这是一项能够省下钱来的技术。 军代表的职责之一，包括部队划拨给工厂的资金使用情况监督和审查，总而言之一句话——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9月15日，第一批次6架歼-7E全部完成试飞，整整齐齐停在了露天停机坪上，等待军代处的验收。 981厂启动全负荷生产模式，三班倒，在短短五十天时间里，完成了6架歼-7E的生产，平均八天半生产一架。 出口的战机也要经过军代处验收。 李干把飞行头盔一摘，硬纸板一拿，摇身一变成了军代表。 机务队长万胜利打趣道，“阿干，你这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可不能自己给自己打叉啊。” 李干笑道，“三百多万美元一架飞机，我要是敢放松，洪总就敢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哈哈哈，一点都对！”万胜利大笑。 洪海涛亲自带队，在101所、厂办、厂质量科等科室的陪同下，一架一架飞机地验收过去，流程严谨，一丁点细节都不放过。 到了最后一架，出问题了。 机头被支了起来，接上地面电源车，万胜利坐在座舱里，反复掰上掰下前起落架收放杆，前起落架没有反应。 车间代表、质量科这边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很难看了。 洪海涛说，“各位，这可是一等事故症候，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质量问题呢？” 质量科的看车间代表，车间代表支支吾吾的，挠着脑袋说，“我们完全按照要求生产的，下线之前我们自己就做了三次检验，再说了，试飞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啊。” 的确很奇怪。 李干已经弯着腰钻下去看了。 每一架下线的飞机，至少要飞五个起落才能完成出厂试飞科目。前起落架飞了五个起落都没有出现问题，怎么停了一个晚上反而出问题了呢？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设计缺陷，因为这是个例。 其次，生产工艺上也大概率不会有问题。985厂生产歼-7十几年了，工人们闭着眼睛都能生产出来。 李干怀疑是小零部件材质的问题。 果不其然，他抓着一根液压杆用力晃了晃，道，“液压杆卡死了。拆下来看看。” 机务队的人立即冲过来，对着前起落架就开干。 李干戴着白色劳保手套，上面都是黑色的油污，摊手展示给洪海涛看，“液压杆卡死，漏油。”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前起落架很快拆了下来，几名机务把它抬出来放在油布上。 李干拿过工具，直接上手把液压杆拆下，倒过来一倒，里面的液压油哗哗的全流了出来。 洪海涛的脸色冷得不行，厂办林光明、车间代表、厂质量科的人更是冷汗直冒。 液压杆的质量有严重问题！ 李干倒是很冷静，他拿了块油布擦拭干净液压杆，仔细观察着形态，敏锐地发现这根液压杆已经变形了，清晰可见的裂纹出现。 厂质量科的一名技术员走出来，指了指带过来的工人说，“你去检查一下，试飞员也看不出什么来。” 闻言，李干诧异地抬头看向此人。 哥们，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军代表吗？ 我可是你们厂的甲方爸爸啊！ 你挑我毛病，你可真勇啊！ 那技术员戴了副黑框眼镜，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眼里都是对李干浓浓的蔑视。 座舱里的万胜利那暴脾气就来了，他冲着下面喊道，“你个四眼仔你知道个嗨咩，人家李代表机械维修这块，不知道比你们质量科这些坐办公室的强多少倍！” 听口音就知道万胜利是粤省人。 机务队的人可不惧你厂机关的人，他们专司飞机保障，主要服务对象是试飞队。 虽然身份是职工，但和试飞队关系密切，也就是说和部队关系密切，指着你鼻子骂几句，你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李干早都和机务队的各位大哥处成好兄弟了，这会儿机务队的人看到李干被蔑视，立即出口相助。 叫卓不群的质量科技术员登时就蒙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机务队的人可不是秀才，这年月搞飞机保障的，哪个不是浑身腱子肉，没把子力气可干不来这活！ 长期在外场工作，噪音大，那嗓门自然而然就大了，正常讲话都能震得你耳膜疼，跟他妈航空发动机一样。 万胜利这些人真心拿李干当兄弟，还有一个原因。 这年月里，地勤人员（机务人员属于地勤的一类）地位普遍不高，但是李干却非常清楚，作为飞行员来说，自己的小命有一半是掌握在机务人员手里的。 机务人员不是大哥，那是大爷！ 得伺候好了！ 李干给予了机务队最真心的友谊和五粮液、下酒菜，以真心换真心，机务队当然将他当成最好的兄弟了。 洪海涛摆了摆手，说，“卓技术员，李干同志是我们军代处的军代表，他自然是有这方面能力的。你们如果有异议，可以自行出检测报告。” 杨伟寒着脸训斥一句，“小卓，站那好好听着，别打岔！” 妈的，你狗日的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坐办公室坐傻逼了，洪总军代表级别比我还要一级，我都不敢说话，你居然敢指摘人家的天才试飞员。 把脸伸出去让人家打耳光也不是这么干的！ 卓不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后退到人群后面，好一阵子，他慢慢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眼镜片后的眼睛盯着李干，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李干没注意到卓不群暗藏敌意的目光，他半蹲在那里，左手扶着液压杆，右手指着出问题的地方说，“连接处变形，套杆有裂纹，初步判断，使用的生产原料有问题。” 一句话把问题总结出来，他放下液压杆，摘下了白手套。 接着，厂方的人接手检查。 李干慢慢走到洪海涛身边，压着声音说，“我看了这个批次的生产序列号，是晨光厂生产的。” 洪海涛没听出来，他问，“其他五架飞机是不是同一个批次？” “前五架是厂里的存货。”李干说，“从第六架飞机开始，用的都是才是晨光厂提供的前后起落架。原材料的抗疲劳指数不符合要求，可以说是严重不符合。” 洪海涛微微点头，“形成报告，取消晨光厂的供货。” 李干没反应。 洪海涛奇怪看过来，看到李干颇有深意的目光，他这才反应过来，举步和李干走到偏僻处。 “怎么回事？”洪海涛说。 李干沉声说，“晨光厂以前从来没有向985厂提供过零部件，歼七出口项目开始生产后，这个厂子才加入供应的。洪总，晨光厂在东北。” 洪海涛一怔，他明白了。 略一思考，他问道，“确定是晨光厂提供的？” 李干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我经常往车间跑，很多零部件生产厂家和具体批号，我都记在脑子里。” 他的太阳穴和身体素质一样，飞得越多越强，简直奇了怪了。李干甚至把歼-7E所有的供应商以及相关产品的型号、参数都背了下来，可谓是滚瓜烂熟。 为了做好军代表这个角色，李干是下了苦功夫的。 洪海涛微微点头，缓缓说，“舍近求远从东北的工厂找供货商，这就有问题了。” 一个飞机制造厂就是一个产业的核心支柱，尽管此时还没有产业链的说法，但实际上是存在的。 围绕着985厂，以天城市为中心，周边五百公里范围内，一定有能够支撑起该厂的配套工厂。 当年的大三线建设不是瞎几把建的，是根据产业布局，配套着来建的。 有钢铁厂，附近就必定有发电厂，有发电厂。 围绕985厂的配套厂，方圆五百公里上百家。 根本不需要向几千里之外的晨光厂订货。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良久，洪海涛说，“正常形成报告，这件事情，我私下里和杨伟提一提，让他们内部查一下。” 李干琢磨着说，“晨光厂是211厂的老配套厂了，我总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洪海涛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涉及两个厂子的矛盾？” 李干说，“只是一种直觉。前些天我和以前的中队长通电话，211厂的歼-8项目进展相当缓慢，三机部对武达民团队很不满。洪总，你忘了，上个月，空军正式向最高统帅部递交了研制新型先进三代机的报告。” 洪海涛寒着脸说，“为了争夺三代机项目，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草菅人命，会断送歼七出口这个项目，还会影响我们国家的声誉。我看，他们没这个胆子。” 李干心道，武达民那帮人，他们敢将仅仅进行了100个小时地面测试的发动机，写成已经装机试飞上千小时的型号报上去，这帮人已经没有了底线，什么做不出来？ 但这些未卜先知的话，只能拦在肚子里。 不行！ 这个事不能这么算了。 李干当即提出请求，他说，“洪总，有问题的零部件出现在歼七出口项目里，我们军代处有责任追溯问题的根源。” “前起落架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按照规定，接下来要对所有的零部件进行排查，排除隐患之前，生产肯定是要停下来的。” “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事情查清楚。” 看着李干决然的神色，洪海涛缓缓点头，“我让小茹和你一块，以驻985厂军代处的名义进行调查。需要时，我会出面。” “谢谢首长！” 第15章 低空杀手微暴流 军代处发出正式验收报告，歼-7E停止生产，直至所有零部件的质量隐患被排除。 只是前起落架出问题，为什么会波及其他零部件？ 这便是军队系统里的“一人生病全家吃药”原则。 厂办牵头成立调查组对前起落架的问题进行追源溯根，军代处、101设计所参加。 厂办副主任林光明为组长，军代表李干为副组长，军代表林小茹、质量科卓不群、设计所吴强以及纪委陈海恩等人为组员。 他们首先从采购科查起，采购台账、发票、往来电文，等等等等，事无巨细。 一时间，采购科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叫进会议室谈话的那个人。 厂办、质量科、设计所，他们不怕，哪怕是军代处，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军代处毕竟是军队系统的，隔得远着呢。 采购科又是含金量最高的部门，没有之一，平日里都是力压其他科室一头的。 谁让人家手里掌握着采购经费，谁让人家掌握着供货商的生杀大权。 但是纪委陈海恩，在采购科眼里，那是阎罗王一般的存在。 除此之外，李干这尊大神，更是让采购科心惊胆战的牛人。 试飞员、技术员、军代表，厂里专门为他设立了专项补贴制度，一等功臣…… 可以这么说，陈海恩的一句话能影响他们的前途，而李干的一句话，能影响他们的钱途。 高压态势下，仅仅一天，调查组就纠到了一条线索，下一步，必须要到晨光厂实地调查了。 恰好此时，国产第一种中型运输机运-8在做转场试飞降落在了985厂机场。 李干得知他们接下来要做最大航程转场试飞，目的地是211厂机场，立即向洪海涛请示，调查组搭乘顺风机前往东北，能够节约起码三天的时间。 洪海涛立即请示，并且和777厂军代处进行协调，当天就把事情办下来了。 777厂也是飞机厂，专门搞大飞机的，如运输机、轰炸机，级别和985厂一样，军代处级别也一样。 次日，李干一行人登上了运-8原型机，这是第3架原型机，一般而言，对一款新飞机来说，第三架原型机主要用来进行飞行性能的试飞。 03号运-8沿着跑道向南滑跑起飞，随即转弯调整航向至30°，即东北方向。 运-8的最大设计航程是3500公里，此次由张玉龙机组负责进行最大航程试飞。 张玉龙是运-8的首飞试飞员，1974年驾驶03号原型机完成了历史性的起飞。 985厂机场与211厂机场的直线距离2100公里，航程2300公里，张玉龙他们获批的飞行路线是2500公里，也就是说需要稍稍绕一下。 这是为了达到试飞要求。 03号运-8要保持在3500米的高度以巡航速度飞行，也是因为飞行高度合适，李干等人才获准搭乘顺风机前往211厂。 因为超过4000米高度的话，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不足以维持人的呼吸，而运-8的货舱并不是增压货舱，乘员需要佩戴的氧气罩，但是货舱压根没准备这些。 张玉龙这次要做的，就是模拟满载全副武装士兵在这个高度进行飞行的试飞。 别看都是在飞机制造厂上班，除了李干，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尤其是林小茹。 这位军代处唯一的女军代表，少校军衔，正营级，据说是京城人，她是最好奇的。 一会儿扒着舱窗往外看，看那层峦叠嶂神似山脉的云峰，看那绿葱葱一片的地表，当中蜿蜒穿行的是大河，啧啧称奇。 四台伊夫琴科AI-20K涡桨发动机高速运转产生的噪音，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兴致。 其他人的表现淡定不到哪里去，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哪都觉得新鲜。 李干偷偷看了清纯得像大学生的林小茹一眼，便靠着舱壁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起来。 以运-8每小时500公里出头的巡航速度，加上起降的时间，这一路至少得五个小时。 看风景是熬不住的。 在川省境内，天气格外的好，其他人慢慢注意到，透过舱窗投射进来的阳光，晒在身上更炙热一些。 慢慢的，发动机的噪音下，其他人的兴奋劲过去了，也学着李干的样子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起来。 三个多小时后，李干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一扫视，其他人都还在睡呢。 李干扭头透过舱窗往下看，哦，飞机进入渤海上空了，机组选择的是向北飞越渤海，直接抵达211厂。 此时是正午时分，太阳最猛烈的时候，因为太阳正当中，货舱里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晒了。 又过了三十分钟，李干明显感觉到飞机在持续下降飞行高度，他默算了一下，此时距离211厂机场大概是两百多公里，也就是说，最多四五十分钟，飞机就搞加入降落航线。 运输机不是战斗机，提前下降飞行高度是必须的程序。 此时，飞机在渤海中间，飞行高度约2000米。 李干呼出一口气，不由思考起落地后如何开展工作，要借助这次机会，查清楚武达民团队在03号歼-8原型机调查中做了什么手脚，还自己一个公道！ 突然，飞机猛地往下掉，众人猝不及防，好些被抛起来，脑袋磕到了舱壁。 “啊！”林小茹更是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 微暴流！ 李干眼前闪过一个可怕的极端气候现象名称。 他可是王牌试飞员，在进行一些高度危险科目试飞的时候，反而要挑恶劣气象来飞，他什么气象都遇到过！ 微暴流的可怕之处在于，由上往下产生强大的向下气压，像巴掌一样垂直向下地把飞机往地上拍！ 李干大喊一声，“大家抓紧护手！” 话一说完，他人就冲向了驾驶舱。 张玉龙的反应非常快，当飞机被气流强行压着垂直向下掉高度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油门杆推到最大马力位置，同时拉杆放襟翼，处置很得当。 但飞行高度还在往下掉，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向下气流将飞机往下压！ 微暴流之所以危险，是因为这种气象通常出现在中低空，而在这个高度上的飞机，通常在起降阶段，换言之，遭遇微暴流后，飞行员能够反应的时间和空间，都极其的有限。 因此，微暴流又称“低空杀手”。 当前，03号运-8的飞行高度只有一千两百米，现在已经降到了七百米。 短短几秒钟，掉了六百米的高度！ 李干紧紧扒着主驾驶的椅背，冷静地说道，“张队，压杆，压杆向下冲！” 副驾驶扭头诧异地看向李干，大声训斥道，“你懂不懂，你是干什么的？快出去！” 压杆是下高度，现在高度正在往下掉，玩命拉杆爬升才对！ 张玉龙却猛然惊醒，他抬头看向前方，前方晴空万里。 他立即依言向下压杆，机头缓缓呈斜向下姿态，四台涡桨发动机嘶鸣着持续不断提供推力，飞机加速斜着向下俯冲。 李干的目光扫过仪表台。 开过飞机的都知道，飞行学员要成为合格的飞行员，其中有两项基本技能是必备的，第一个是快速心算能力，第二是盲操。 别看李干只是扫了一眼，就这一眼，大约一秒钟之内，此时此刻飞机的飞行参数便记在了脑子里，再一秒钟后，李干已经心算出了想要的数据。 “保持姿态俯冲，不要着急！”李干提醒道。 张玉龙没有回话，但是他的动作表明了态度——按照李干说的操作。 副驾驶人已经傻了，饶是他是有着一千小时飞行时间的老飞，看着庞大的运-8跟俯冲式轰炸机那样往下冲。 本身就在掉高度，你不拉杆爬升，反而采取相反的操作动作，逻辑上就解释不通。 不怪副驾驶蒙圈，要不是李干提醒，张玉龙这位有着两千飞行小时的试飞队队长，也想不起这一手极其冷门的操作！ 俯冲加速度，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轻轻松松地突破了650公里每小时的最大设计空速，直接爆表达到了680公里每小时，而且随着俯冲的持续，空速还在增加！ 阴差阳错之中，张玉龙机组倒是先完成了最大设计空速的试飞。当空速表上的指针到了定格，然后在那里颤抖不已的时候，空速已经超过了700公里每小时。 货舱里的调查组成员只觉飞机在高速俯冲，他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而驾驶舱这里，无线电员、机械师、副总师等人，看着海面好像在高速向自己扑来，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飞行高度在加速下降。 在跌破三百米的时候，李干大喊，“拉起！” 张玉龙就等这句话，用力向后拉杆。 副驾驶下意识地合力向后拉杆。 主副驾驶位的操纵杆都能操纵飞机，对一架庞大的使用液压传动的飞机来说，操纵杆是很重的，因此，这年月里，开大飞机的飞行员，都有一双麒麟臂，那肌肉扎实扎实的。 没把子力气你压根拉不动操纵杆。 有副驾驶的助力，张玉龙顿感压力大减，俯冲状态的飞机杯硬生生的一点一点地拉了起来，机头缓缓抬起。 当飞机从俯冲状态改为爬升状态时，03号运-8的机腹距离海面仅有三十米的高度，这么大一架飞机，从远处看，几乎是机腹擦着海面拉起来的！ 附近好些船只都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 要知道，运-8机身长度就已经有34米，翼展甚至达到了38米。 换言之，当03号运-8以35°的仰角缓慢爬升的时候，它的机尾几乎戳到了海水里去！ 四台涡桨发动机的桨叶高度运转产生的强劲气流，吹动底下的海水，扬起了阵阵水雾。 货舱里的众人，像是坐了过山车一般，持续下落的心，猛然止住跌势，继而缓缓升起，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每个人的尾龙骨酥麻酥麻。 03号运-8脱险了。 李干露出了微笑，轻轻拍了拍张玉龙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货舱里。 第16章 杀回211厂 03号运-8安静地停在了211厂机场的露天停机坪那。 211厂的副厂长林大观带了一些人过来迎接，欢迎兄弟厂转场到达。正值午饭时间，安排了几桌招待餐。 席间，张玉龙以茶代酒，频频敬李干，这让211厂的领导感到奇怪。 张玉龙便把来时遭遇微暴流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他道，“若不是李干同志，我们可就危险了。脱离了危险后，李干同志还提醒我们，把微暴流出现的空域位置上报到沈指，提醒过往飞机注意避让。” 林大观等人倒吸凉气，他主动向李干示意，“李干同志不愧是985厂的优秀试飞员，来来来，我们一起敬李干同志一杯。” 众人举起茶杯。 李干站起来向大家敬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道，“林副厂长可能不知道，我是从211厂试飞队调到985厂的，大家还记得两个月前的03号歼-8双发停车事故吧？我就是那个试飞员。” 此言一出，在座的211厂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就是那个背黑锅被发配到985厂的试飞员？ 没有人认识李干，他只不过是试飞队一个年轻的试飞员。 211厂试飞队有十几名试飞员，李干是寂寂无名的那一个，或者说，是最没有背景的那一个。 比李干优秀的试飞员多得是，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李干很满意211厂的反应。 这只是开胃菜。 他李干杀回211厂，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而是，此前在这里受到的冤屈，必须要在这里洗清！ 李干和调查组提前离席，食堂外，贺明飞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到贺明飞，李干过去就是一个拥抱，道，“队长，我回来了。” 贺明飞用力拍着李干的后背，激动不已，“你小子，你小子！我都知道了，你小子立了大功，个人一等功啊，我说什么来着，树挪死人挪活。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发亮！” 李干笑道，“没有人发掘，再光亮的金子，也会湮没于尘世中。” 贺明飞抓着李干的肩膀打量着这位最好的战友、最好的老部下，“嗯，越来越精神了，不错。你小子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啊！” 李干却不回答，而且向调查组成员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我在211厂工作时的上级，贺明飞队长。” “101飞机设计所工程师吴强，985厂纪委陈海恩，军代处代表林小茹，质量科技术员卓不群。” 李干一一介绍。 贺明飞一一握手打招呼，“接下来几天，我全程保障你们的调研，大家请上车。” 众人上车，分乘两台212吉普车驶出211厂，往十几公里外的晨光厂去。 虽然李干是调查组的副组长，但真正说了算的是陈海恩。 调查结果出来后，纪委是要处理人的，其他厂的管不了，但是涉及到985厂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干和陈海恩也早都形成了默契，李干负责技术调查，陈海恩负责关系调查。 存在明显缺陷的零部件竟然能够通过一关又一关的检验，被装上了飞机上，要是说这里面没有利益链，用航炮来打陈海恩，他都不信。 调查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寻找证据，这需要晨光厂配合。 彼此没有隶属关系，人家凭什么配合你？ 陈海恩有这个担忧，而李干解决了。 贺明飞的背景，李干向陈海恩提了一下，现在看到贺明飞专门抽时间全程陪同，陈海恩对李干就越发满意了。 这小子做事很oK啊！ 别看年轻，为人处世滴水不漏，方方面面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这个试飞员很好。 试飞员的人事关系不在厂里，但是厂里的评价是直接影响试飞员的升迁什么的。 贺明飞送调查组往晨光厂去，两台212吉普车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食堂外，武达民缓步走出来，看到了212吉普车的刹车灯亮了一下，随即消失。 他的助理小跑着过来，低声说，“老师，沈厂长那边已经知会过了，他表态说保证守口如瓶。” 武达民凝视着前方，微微摇头，“有出口项目这个名头，沈杰扛不住压力的。” 助理顿时紧张了，声音越发低了，他说，“那怎么办？985厂一旦知道前起落架的供货是我们促成的，一定会把罪名按在我们头上的。” “老师，歼八项目迟迟未能定型，部里已经很不满了，再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恐怕就……” 武达民冷冷地扫了助理一眼，道，“你慌什么？全东大最出色的飞机设计师都在我们所里，歼八项目再慢，也是唯一的新型战机项目。” “101所那几个泥腿子设计师，他们能搞出什么东西出来？”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静气，遇事要冷静。主动权一直掌握在我们手里，没有什么恐怕。” 助理低头称是，忍不住说，“老师，有几句话，我不吐不快。” 武达民看着最得意的学生，温和地说，“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有什么不敢跟老师说的，畅所欲言。” 助理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歼八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机身拉长后导致的配重失衡，从而导致空速不代表。我觉得宋工此前提出的方案是比较合适的，采取他的气动布局方案进行调整，相信是能够满足空军提出的指标要求的。” 提到宋文忠，武达民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武达民是1913年生人，是民国时期的大学生，父亲是学者，母亲是大学教授，祖父是晚清秀才，书香家庭，江南世家。他今年已经65岁。 而宋文忠，今年才四十五岁，十四岁参军，参加过解放战争，后来推荐到航空工业学校读书，是新东大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代飞机设计人才。 在武达民这帮人眼里，宋文忠这批人就是泥腿子，无任何底蕴可言。 甚至就基于这样的歧视，宋文忠提出的多种方案，都被武达民毙了，武达民作为211厂飞机设计所所长、总设计师，生杀大权在他手里。 宋文忠不是主动申请调到985厂的，而是武达民授意下面使绊子，把他给排挤出去了。 军人出身的宋文忠信仰坚定，困难再多，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为新东大航空事业做贡献。 可惜，211厂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此时，助理提起了宋文忠的方案，武达民就像是被一根刺扎到了心里一样，非常的不舒服。 助理也不知道是看不出武达民的情绪变化，还是他真的不吐不快，他继续说，“姚师叔的涡扇-6搞了整整十年，现在还停留在地面测试阶段，而且地面开车运行时间只有一百多个小时。老师，其实大家都知道，歼八是等不了涡扇六的。” “宋工提出用涡喷-13p，这是很成熟的方案，两台涡喷-13p的推力，能满足空军提出的2.5马赫的最大平飞速度指标。下面就是气动布局调整的问题。” 武达民听不下去了，愠怒道，“行了。老姚的涡扇-6是对标西方各国第三代涡扇航空发动机的重大项目，我国技术底子薄弱，搞个十年八年没能定型，那是很正常的。” “按照你姚师叔的计划，五年内定型没有问题。发动机是飞机最关键的组成部分，为先进发动机等上三五年时间，完全是值得的。” 助理面带苦笑，不再进言了。 他知道，再怎么说，也劝不动固执的老师。 涡扇-6这个项目，国家每年大把大把经费往里面扔，整整十年过去了，就算是再差，也应该到了装机试飞阶段，然而实际情况瞒得过外行人，瞒不过他们内行人。 整整十年，涡扇-6样机只进行了一百多个小时的地面试车！ 不是该发动机项目总设计师姚兆林不想继续试车，而是涡扇-6的样机居然在试车的时候平均每三个小时就会出现一次故障！ 这种发动机，敢装在飞机上吗？ 这种发动机，五年内能定型吗？ 要知道，航空发动机要达到定型标准，必须要装上飞机实实在在地飞上几百个小时，而且在地面要做全寿命试车——持续不断地运转，如果设计寿命是1000小时，那就要连续不断运转1000个小时。 涡扇-6距离这个阶段还远着呐！ “小翟，你去晨光厂看看，有情况及时跟我汇报。”武达民说。 翟助理连忙问，“老师，我该怎么做？” 武达民说，“晨光厂是我们的主要配套厂，你是我的助理，过去那边检查歼八项目的零配件生产情况理所当然。不要和调查组正面接触，可以侧面打听一下调查情况。” “另外，跟沈杰说，他们厂的生产任务，是要依靠211厂来完成的，有些事情，该主动站出来就得站出来。” 翟助理心底微微一震，老师又要把替罪羊推出去了。 他点头答应说，“老师，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翟助理去找厂办派了辆车，马不停蹄地往晨光厂去了。 另一边，在前往晨光厂的路上，贺明飞十分好奇地询问了李干，关于遭遇微暴流的处置办法。 还是那句话，内行看门道。 贺明飞看了通报后，和03号运-8的副驾驶一样，对李干提出的反向操作感到费解。 不应该这么干啊！ 第17章 真相大白 “当时气象雷达显示，微暴流的范围只有几百米，加速俯冲以高度换速度尽快脱离，危险自然就解除了。” “这种操作不具普遍性，得看实际情况。” 李干一句话给出了答案。 贺明飞恍然大悟，点着头说道，“微暴流这种气象很少见，你也是个倒霉催的。” 李干哈哈笑道，“应该说是张队长机组运气好，遭遇一次微暴流，无意之间把好几个极限试飞科目完成了。” 贺明飞摇头苦笑，他感觉到自从上次迫降后，李干的变化很大，性格开朗了许多，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晨光厂沈杰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等来了985厂的调查组。调查组里有部队代表，沈杰不得不重视。 简单寒暄后，沈杰说，“歼七出口是大事，接到你们的情况通报后，我厂马上进行了自查，所有的情况都在这里了。” 沈杰说着把一份报告递给了李干。 李干一目十行看完递给陈海恩，对沈杰说，“沈厂长，你们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原材料，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搞清楚，你们的零部件是怎样到了985厂的。相关往来单据票据，请拿出来。” 沈杰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勉强说道，“好，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他打了个内线号码，招呼大家坐下来喝茶。 不多时，财会人员把相关的单据票据送了过来，厚厚的一沓。林小茹便接在手里，仔细核对。 她是专业的财会人员。 一个系统里的厂子之间的供需关系很简单，计划经济时代，根据上级指令生产，根据上级指令将生产出来的前起落架发到985厂。 相关的货运单据非常齐全，各类票据应有尽有。 林小茹朝李干点了点头，“手续没问题。” 李干便问沈杰，“沈厂长，指令文件给我们看看。” “可以，当然可以。”沈杰从抽屉里取出文件，是上级发来的通知电报，递给李干，说，“我们完全是按照命令执行的，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不存在违规供货。” 李干看得很仔细，的的确确是三级部发给晨光厂的文件，明确要求晨光厂为985厂歼-7E出口项目提供50副前起落架。 随后，沈杰带调查组去看了原材料。 晨光厂的自查报告承认了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原材料，如此一来，事情看似水落石出了。 沈杰上来就直接承认是己方的问题，还要他怎样呢？ 晚上，调查组在晨光厂招待所住下。 李干召集大家开会，道，“大家谈一谈看法，咱们这个调查报告，应该怎样写。” 卓不群摊着手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晨光厂疏忽大意使用了不合规的材料，导致提供给我厂的前起落架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写明情况报给厂里，还能怎样写。” 李干扫了眼这个明显对自己有莫名其妙敌意的技术员，没有搭腔。 陈海恩拧着眉头说，“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生产任务为什么会落到晨光厂的头上，这不对劲。” “陈哥，那是上级领导机关三级部的事，咱们也管不着啊。”卓不群说。 陈海恩说，“话是这么说……” 大家沉默了。 其实都意识到了，再往下查，搞不好会牵扯到三级部，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能做的事情了。 李干沉声说，“晨光厂是老牌配件厂了，他们就是专门生产飞机起落架的。你们觉得，他们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吗？” 林小茹说，“你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大家的呼吸就急促了。 那可是犯罪行为啊！ 陈海恩摆手说，“没有证据，这话不敢说。” 林小茹冷笑道，“你们和211厂之间的那些矛盾人尽皆知，歼七拿下了出口订单，211厂的歼八迟迟不能定型，用点手段破坏你们的生产，一点也不奇怪。” 这话也就军代表敢说了。 陈海恩、吴强、卓不群三人的脸色就既尴尬又难看。 两个厂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系统里谁人不知。 林小茹继续说，“这是严重的生产事故，我不管你们怎样写调查报告，我们军代处是一定会如实向上级报告的。” “林干事，有话好好说，现在起码没有造成事故，损失都还是可控的。”陈海恩连忙说。 林小茹不搭话，看向了李干。 尽管她职衔比李干高了两级不止，但调查组里，军代处的意见是以李干的为主，这是洪海涛早就明确了的。 李干有了决定，他说，“我们明天再到车间看看，如果没有新的发现，就形成报告。怎么样处理是上级领导考虑的事情，我们只管据实报告。” 大家都没意见，纷纷起身离开了李干的房间，各自回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之后，李干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起来。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背后一定有211厂的影子。或者干脆说，这件事情搞不好就是211厂授意的。 林小茹的话是一点没错，为了破坏歼-7E出口，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帮人就是武达民为首的旧社会成长起来的高知识分子。武达民只是211厂飞机设计所的所长，但在211厂里，他的话语权有时候比厂长还大。 李干知道，接下来，武达民和姚兆林会死死抓住歼-8和涡扇-6这两个国家重点项目，生生地拖了整整二十年时间，那时，美国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已经服役了。 尤其是涡扇-6，在历史上，这个所谓的先进大推力发动机差点就熬死了歼-10项目。 一定要趁此机会将武达民这帮人盯死在耻辱柱上。 夜晚，月明星稀。 招待所的另一侧，翟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外处的办公桌上。 翟助理神色凝重地盯着黄色的牛皮档案袋。 良久，他下定了决心，拿起档案袋大步出门，穿过庭院走向李干住的房间。 “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了李干。 李干起身去开门，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李干同志，我想和你谈一谈。”翟助理开门见山道。 李干心生疑惑，“你是？” “211厂飞机设计所助理工程师翟飞，这是我的工作证件。”翟飞把证件递过来。 李干仔细看了证件，一下子警惕起来，把证件还给翟飞，不动声色地问，“翟工，有什么事？” “方便进去谈吗？”翟飞左右看了看。 李干让开门，把翟飞请进来。 翟飞顺手把门带上关好，径直走到办公桌那里，把手里的档案袋放下，把里面的材料取出来，道，“你先看看这个。” 李干不明就里，走过来翻看起来，他越看脸色越难看。 良久，李干长出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03号歼-8原型机双发空中停车事故调查报告。” 翟飞既然下了决心，就不再犹犹豫豫，他说，“是的，交上去的和公布出来的那份报告是加工过的。” 李干沉声说，“果然是整体设计有严重缺陷，当时我做超音速飞行试飞的时候，在跨音速阶段，机身抖动非常厉害。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继续加大油门，飞机搞不好会空中解体。” 他内心已经极其愤怒了，这是在拿部队飞行员的生命作为代价，武达民该死！ 但他面上依然是平静的，这个翟飞突然来访，突然拿出真实报告，目的是什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份调查报告一定被武达民视为最机密的文件，不可能随便出现在一个助理工程师的手里。 翟飞知道，要获得李干的信任，必须要把事情全盘托出，他说，“我是武所长的学生，担任他的助理，很多事情都是经我的手去做的。” “李干同志，你是03号歼-8事故的替罪羊，那些罪名都是莫须有的。事实上，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你当时的处置是最正确的。” “知道为什么会以你违反塔台指令为由，给你处分吗？” 李干把椅子拉过来，让翟飞坐下，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翟飞继续说，“歼八的设计有很多问题，当时武所长在塔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如果飞机飞回来，那些问题就很难掩盖了。他是希望飞机掉山里的，最好起火烧成架子。” 李干拿出烟，慢慢点了根。 吸烟影响肺活量，飞行员不抽烟不喝酒，而李干此时却顾不上那些了，因为表面平静的他，已经出离愤怒。 翟飞说，“谁都没想到，你不但成功迫降了，飞机除了机头，其他地方基本完好。飞机本身的设计缺陷肯定会暴露，这对武所长会是致命打击。” “为了掩盖歼八本身的设计缺陷，武所长找了很多老领导，费尽心思炮制了一份将责任指向试飞员的报告……” 李干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线。 翟飞说出来的每一件事，都龌龊到了极点，而幕后指示者，竟然是享誉全国的飞机设计第一人武达民！ 第18章 师长来访 李干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问，“为什么这么做？对武达民来说，你可就是叛徒了。” 翟飞摇头，道，“我的信仰是为东大航空工业做贡献，而不是某个人。这几年我也看清楚了，武所长他们这么搞下去，只会拖垮我国军机的研发。” “你应该听说过涡扇六这个重点项目，武所长已经决定等该发动机定型。搭载了涡扇六后，歼八的许多问题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因为推力足够大。” 李干冷笑道，“涡扇六公布出来的纸面技术参数非常漂亮，加力推力竟然设定为13吨，比苏联正在搞的AL-31、美国普惠公司的F100还要厉害。” “现实吗？” F-16用的F100发动机，加力推力也才11吨，这款发动机已经是美国航空发动机技术的典型代表产品了。 对毫无技术底蕴的东大来说，涡扇-6从立项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是没有结果的，整整二十年，都没能推进到试飞阶段。 代价是，国家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投进去的宝贵资源。 翟飞很意外，他没想到李干一个试飞员对这些研究这么深入，他点头说，“是的，不切实际，涡扇六的定型是看不到时间的，武所长要等这个发动机，只会拖死歼八，只怕歼八定型那天，已经全面落后了。” “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国家投入那么多宝贵的资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干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晨光厂前起落架质量问题，也是武达民授意的吧？” 翟飞说，“是的。他找过部委领导，希望能将出口版歼七的生产任务交给211厂，连同设计图纸，由985厂飞机设计所移交到211厂飞机设计所。” 李干嘴里蹦出两个字，“无耻。” 翟飞说，“上级没有批准。武达民看到国家开始关注985厂，这么下去，他飞机设计第一人的名头就很难保住了。所以，他授意沈杰，在前起落架原材料选择上做了手脚。” “这件事是经我的手办的。那批前起落架能通过所有的检测检验，但是使用了一定架次后，肯定会出问题。” 李干冷冷地说，“沽名钓誉的王八蛋，草菅人命，为了私利不择手段。”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很多人不知道，武达民已经很多年没有到设计一线了，他想更进一步。”翟飞摇头叹气说。 李干缓缓道，“翟飞，你恐怕在211厂待不下去了。” “你能帮忙调我到985厂吗？所有的证据我都可以交给你。我只希望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搞设计。”翟飞请求道。 李干答应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去985厂之前，你还得做几件事。” 翟飞果断点头，“你说。” …… 李干和翟飞谈了一个多小时，二人达成了攻守同盟。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必须一招毙敌，这是李干的信条。翟飞连夜把所有的证据拿了过来。 李干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一次就把武达民这帮人钉死！ 次日，调查组其他人按时间过来集合的时候，却看到李干在收拾行李了。 “李代表，你这是？”陈海恩诧异问。 李干说，“都收拾行李吧，吃完早饭有车来接，张玉龙队长他们九点起飞返回，我们跟着一起回去。” “不去生产车间看了吗？”吴强连忙问。 李干说，“不看了，回去再说。”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回去收拾行李。 贺明飞准时过来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了211厂机场这里。 在等待登机的时候，李干把贺明飞拉到一边谈了二十多分钟，贺明飞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等到李干一行人登机，03号运-8滑跑起飞升空的时候，贺明飞还站在那里凝视着逐渐远去的飞机。 驻足了好一阵子，贺明飞跳上车，对驾驶员说，“送我去火车站，我要立即回京一趟。” 03号运-8按照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先转场至985厂机场，停留几个小时后，再加油起飞返回777厂。 调查组如实撰写了报告交上去，里面只字不提背后的武达民。事情查清楚了，歼-7E恢复生产，埃方要求年内完成第一批36架的交付，时间很紧张。 李干恢复了每天试飞的工作节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边境地区的情况越来越复杂，硝烟味越来越浓，安猴军队甚至使用火炮对我境内一些地方进行了试探性的炮击，外事方面的动作越来越密集。 种种迹象表明，战争一触即发。 两辆212吉普车沿着平行公路开到了露天停机坪这里，边防71师师长何卫东跳下车，杨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陪同何卫东。 一架歼-7E在天上做着滚筒机动，阵阵轰鸣声传来。 又一次低空高速通场后，李干爬升高度后，以阿富汗式俯冲降落的方式瞄准了跑道，在触地前，李干拉杆抬起机头，起落架轻盈触地，减速伞放出来。 战机缓缓滑跑过来。 万胜利等人冲上去安装登机梯，指着何卫东这边说，“阿干，陆军一个边防师的师长来找你，你快去看看。” 李干摘下飞行头盔夹在肋下，大步流星过来。 何卫东迎了几步，居然主动敬礼，虎背熊腰不苟言笑的他，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李干同志你好，我是何卫东，边防71师师长。” “首长好！”李干连忙还礼。 何卫东开门见山说，“新型标准步兵班火力配置是你提出来的，我组织部队做了试验，班火力提升了三倍。我有几个问题请教你。” 这段时间李干很是着急，他一直在想办法和陆军联系上，寻找契机以自己的超前意识施加影响，帮助陆军部队避开那些历史遗憾。 何卫东的主动来访，让李干意识到这是绝好的机会。 他连忙说，“首长，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军人的雷厉风行在何卫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问，“火力的提升和弹药的消耗成正比。轻武器的弹药补充不难，难的是你大力推荐的107火箭炮的补充。” “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怎样做才能维持这门炮的消耗？” 都是军人，李干一点也不在意何卫东的直接，而且，这才是高效的交流方式。 杨伟插话道，“何师长，咱们到办公楼去坐下慢慢谈吧。” “不必了。”何卫东摇头。 杨伟尴尬一笑。 李干说，“何师长，据我所知，你们目前的物资补给方式主要靠军工人员的人力运输。热带雨林山岳中，少有适合汽车运输的道路。” 何卫东点头，“没错。” 李干说，“最高效的方式是空运，使用直升机向前线运送弹药，同时将伤员后撤。既实现了弹药的高效补充，也能大大节约伤员后送的时间，能挽回更多战士的生命。” 何卫东摇头道，“空运当然是最好的，但我们没有直升机。” 李干却说，“有。” “昌河厂生产了十五架直-6，能运载一点五吨物资或者搭载一个步兵班。这批飞机已经定型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交付部队。你可以尝试一下申请，把这十五架直升机配属给71师，基本能满足需求。” 何卫东记了下来，有备战这个名头，一些以前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是有机会获批的。 何卫东问，“第二个问题，你在报告里提到，62式轻坦不适合用于那边的地形，但是59式太重。有解决办法吗？” 李干摇头，“硬件限制，时间这么短，没有办法。实际上，59式中坦是合适的，但是我们的步坦协同战术要完善，步兵的配合很重要。” “你应该有完整的想法。”何卫东说。 李干点头，“我有写了一份方案，一会儿交给你。个人浅见，也许不一定合适。” “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不用谦虚。”何卫东看了眼杨伟，沉声说，“这一仗应该是避免不了的了，李干同志，你在陆军作战战术上很有水平，能不能抽时间到我们部队来，指导指导？” 杨伟略作犹豫，表态道，“厂里没有意见，只要不影响试飞工作，埃方很着急。” 李干根本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迅速算了一下，道，“杨厂，我跟何师长去看看，最多三天，不会影响试飞。” 何卫东当即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杨伟苦笑着点头说，“好吧。何师长，李干同志的安全一定要保证，我们厂可就他一位试飞员了。” “尽管放心，三天后，我一定将李干同志完好无损地还回来。”何卫东说。 李干忽然道，“对了，让吴强一块去，他是雷达专家，能帮上忙。” “行。”杨伟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何卫东一行人就带着李干、吴强二人，风风火火地往火车站去了，即刻返回西南边境驻地，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一头雾水的吴强，上了火车才知道要去干什么。 李干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吴强这位一根筋的工程师，竟然是个多面手，机身设计、机载武器系统、雷达系统，都有很深的造诣，不知道甩武达民那帮人的所谓高知识分子多少条街。 他希望吴强能够帮助陆军部队解决一个重要问题——敌人炮兵阵地的侦察！ 第19章 一炮一千块 在不考虑空中力量对比的前提下，炮兵是陆战中最重要的远程火力支援力量，而且是唯一的。 在前往72师驻地路上，何卫东和李干靠窗坐着聊天。 何卫东是部队正师级领导干部，享受包厢待遇，李干等人跟着享福。 这年月有钱都买不到包厢票，必须要有单位证明和对应级别，就好比现如今再有钱也坐不了飞机。 初次见面，一番交谈，二人都有一个感觉——对脾气！ 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何卫东说，“上级给我部配属了一个炮团，二十四门130火箭炮，十二门130加农炮。” “你知道130火箭炮一枚火箭弹多少钱吗？” 何卫东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千块。一门炮一起齐射就是一万七。” “小李，你的理念很好，火力覆盖，用弹药量把敌人淹没，步兵分队再上去清扫。” “但是，抛开后勤压力不说，我们的家底也扛不住这么打。” 李干沉默了。 穷，太穷了。 东大军队八辈子都没打过那样的富裕仗。 李干的脑筋飞速转动着，对于何卫东来说，钱的问题很难解决，可对李干这么一个脑子里跟带了他妈一座宝库的人来讲，这个问题，似乎不难解决。 他首先想到的是歼-7E出口项目。 整个合同价格是2.37亿美元，包含了人员培训和价值1000万美元的配套武器弹药。 埃方已经支付了30%的预付款，即7110万美元。 这笔钱不是直接交给985厂的，而是到了利华进出口公司，国家按照3000万东大币的单价向985厂支付款项。 也就是说，985厂拿到了6.48亿东大币的预付款。 这就是985厂上万名职工天天跟过年似的的原因，完成了这个订单，后面即便三年不开张，照样吃香喝辣的。 李干和以军代表的身份审查了订单后，惊讶地发现985厂的毛利润竟然高达60%！ 订单总价21.6亿，能赚到12.96亿！ 妈呀，1978年的12.96亿啊！ 可见军火贸易的利润有多么恐怖。 这笔钱大概率会躺在985厂的账户里，因为985厂没有其他业务，没有很多花钱的地方，换言之，这笔钱就是死钱。 也许能想一个办法，让这笔钱流动起来，顺便解决71师后勤经费的问题。 钱是不值钱的，在李干的理念里，战士们的生命是最宝贵的，哪怕用几吨弹药去换，都是绝对值得的。 有人说东大军队打仗是用人命去填补武器装备落后这个坑，其实不然，何卫东不知道人命的宝贵吗，他是舍不得弹药吗，并不是，而是确确实实没有办法。 李干大概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他问道，“何师长，你们师有修理所吧？技术水平如何？能不能达到维修59中坦的程度？” 何卫东不明就里，道，“当然，我师有一个坦克团，几十台坦克的维修都是靠师直属修理所。” 李干微微点头，“也许我有办法让你们赚到外汇，前提是要有军区的批文，能拿到总部的批文最好。” “什么办法？”何卫东下意识地上半身前倾。 钱不值钱，外汇值钱！ 1美元的黑市价格高达10元东大币，是官方汇率的三倍，购买力就更强了。 要在国际市场上买东西，得有美元，外国人不认东大币。 李干说，“生产59坦克的零部件，我有办法促成此事。” 何卫东问，“卖给谁？” 李干摇头，“这个你就别管了。” 何卫东仔细想了想，只要能搞到外汇，71师申请更多经费就很简单了，至于卖给谁，卖谁不是卖？ 这不重要。 二十几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达了71师驻地。 简单休息后，何卫东便把李干、吴强请到了训练场，一个坦克排四辆坦克和一个步兵连的部队，已经在训练场上集结待命。 何卫东雷厉风行，他把步话机送话器递给李干，道，“小李，你现在是连长，怎样排兵布阵，你下命令。” 李干没有矫情，把送话器拿在手里，毫无保留地将后世的标准步坦协调作战战术演示出来。 “战斗行军时，坦克纵队行进，步兵乘车伴随没有问题，战士们可以坐在坦克上，但是，一定要记住，必须要向两翼派出侦察小组。” “进攻时，按一个步兵班伴随一辆坦克来配置，每个步兵班分四个战斗小组，成两个纵队跟在坦克后面，注意，一定要踩着坦克履带碾压过的地方走。” “理由很简单，坦克碾压过的地方是绝对没有地雷的。同志们要注意，安猴很善于使用地雷。” “步兵伴随作战时，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向前攻击，而是保护坦克的侧翼。记住要点，在步坦协同作战中，坦克是攻击力量，步兵的职责是掩护坦克。” “坦克突破敌人阵地后，步兵应当立即展开，采取三三制编组方式向前攻击，这个时候，坦克转换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步兵前出攻击。两者角色对换……” 在李干的指挥下，部队有序变换出各种阵型，期间，李干详细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每个作战单元的角色和角色转换的时机。 何卫东大开眼界，他打过印的，在陆军作战上很有造诣，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简单的步坦协同作战战术，还有这么多讲究。 一天的演示，全新的步坦协同作战战术的效果体现得淋漓尽致。 何卫东拉着李干的手，颇为激动地说，“要不是提前知道你的身份，我绝不相信你只是试飞员。你的水平，比陆院的战术教员还要高。” 李干笑道，“我平时喜欢瞎捉摸，对什么感兴趣就非要钻研出个明白不可。” “天才。”何卫东毫不吝啬给予了高度评价，忽然话锋一转，道，“想到我这里来吗，我打报告，营长、正营级参谋，你随便挑。” 李干顿时苦笑起来，说，“何师长，我不但是试飞员，还兼着军代处代表、飞机设计所技术员两个职务。” 何卫东惊为天人，“不但是天才，还是全才。也是，陆军苦，哪有空军舒服，说到底还是开飞机好啊。” “在哪都是干革命，岗位不同罢了。”李干说着，指了指吴强，脸色一正，道，“何师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反炮兵，吴工有办法。” 吴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有办法？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办法？” 李干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是正在搞毫米波雷达吗？那玩意儿能改成炮兵侦校定位雷达。” 反炮兵…… “二位，请移步作战室详谈。”何卫东立即意识到了其中的意义，连忙道。 一行人立即来到作战室。 李干拿过铅笔和白纸，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画起来。 吴强直到现在都是懵的，突然被李干拉过来，路上知道是到71师来帮点忙，却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 即便现在知道了是反炮兵这件事，可是，雷达怎样反炮兵啊？ 这时，他仔细看李干的作图，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 李干把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的工作原理画了出来，简单的线条，附上简单的说明文字，一目了然。 吴强看明白了，陷入了沉思。 何卫东看不懂，心急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雷达在地上，怎样才能探测到敌人纵深位置的炮兵阵地？” 基本常识他是懂的，雷达靠发射波束、接收回波来确定目标位置，但是地球是存在曲率的，雷达波束不会拐弯，因此，超出一定距离后，雷达波束探测不到地面目标，也“看不远”。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将雷达安装在高处，越高越好，后来干脆装在飞机上，于是就有了预警机。 李干解释道，“不直接探测敌炮兵阵地，而是探测追踪敌军火炮发射的炮弹，依据敌军火炮弹道测算出其发射阵地的位置，指导我方火炮进行火力反击，以此达到反炮兵的作战目的。” 何卫东惊讶道，“炮弹那么小，雷达能探测到？” “能！”吴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点，抢答道，“毫米波雷达能探测很小的目标，哪怕是一根天线，也能探测到。” 吴强抢过李干手里的笔，弯腰在白纸上一边写一边说，情绪非常的激动，“你们看，毫米波雷达顾名思义是发射毫米级别雷达波束，波束很短很密集，这种雷达就是专门探测小目标的。” “雷达波束长短的作用很容易理解的，波束越长，探测距离越远，因为信号很强，远程对空警戒雷达发射的超长波，甚至能做到探测一千公里外的飞机。” “而波束长的缺点是不够精确，无法探测小目标，只能用于警戒预警，无法引导攻击。” “毫米波雷达恰恰相反，探测精确，能探测很小的目标，但是距离近，信号发射出去，十几公里就消耗殆尽了。” “老李提出的原理，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使用毫米波雷达探测敌军的炮弹，只需要知道敌军的火炮型号，就能根据弹道数据、抛物线原理来推算出敌军的发射阵地！” “而且，毫米波雷达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完成探测。这样一来，敌军搞不好打出校正射就暴露了！” “我正在搞的是安装在飞机上的防撞雷达，很小的雷达，是探测障碍物，为飞行员避开障碍提供预警时间。” 吴强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卫东愣乎乎地看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吴强，心道，好家伙，这搞技术的火气比我还火爆啊！ 吴强面孔狰狞，双手比画着，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不知道敌军火炮型号也没关系，多测算几轮，一样能推算出他们的弹道数据！” 何卫东能想象到那样一个画面，敌军炮兵阵地一开火，己方就能在十几秒钟内打出去覆盖射击，妈呀，那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第20章 反炮兵雷达诞生 吴强疯了。 他给宋文忠打电话，说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请假，时间未定，什么时候把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搞出来，什么时候销假。 第二件事，请所里立即将他的毫米波雷达样机送过来，最好再来两个人帮忙。 他的积极性震撼了何卫东。 何卫东想不明白，吴强为什么比自己还要着急。 李干笑着解释道，“我们搞技术的，当知道自己正在搞的研究，极有可能开创出一个新技术时代，那种狂热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作战室里，李干由着吴强不断打电话拍电报。 吴强甚至都等不及样机和图纸送过来，直接给所里发电报，让所里通过电报先把一些关键数据用密语传过来。 李干说，“其实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早在二战时期就出现了，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儿。但是，这块在我国是属于空白领域。吴工的技术极有可能填补这个空白。何师长，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他的急切心理了。” 填补国内该领域空白，这句话就是无上的荣誉。 这年月搞技术的不图钱，讲奉献图荣誉，证明自己在这个岗位上的价值！ 何卫东对吴强的状态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的意义，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这玩意儿就是炮兵克星，有了它，便能极大限制敌军炮兵的作用，如此一来，我军炮兵就能占据战场绝对优势。 我军炮兵将敌军压着打的场面，想想就过瘾呐！ 李干把军装上衣脱下，只穿了白背心，找来一把扇子煽着，一句话让何卫东冷静了下来。 他道，“作战时炮兵侦校定位雷达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能发挥做大作用还是要看实际情况。” “我建议不把要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使用炮兵侦察分队抵近侦察，和炮兵侦校定位雷达配合着来，双管齐下效果最好。” 何卫东说，“你连炮兵侦察分队都了解，小李，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 李干笑着摇头，“不懂的太多了。何师长，借你们通讯室用一用，我给你联系点外汇业务。” 何卫东精神顿时一震，哈哈一笑，连忙把李干请到通讯室去。 师部通讯室是核心部门，这里的电话，理论上可以和全国任何地方进行联系，而且是保密线路。 李干打了三个电话，这才和在首都的贺明飞联系上。 “队长，有事找你帮忙，你三婶老舅的三儿子不是在一拖工作吗？好像还是厂领导？”李干开门见山问。 贺明飞在首都家里呢，他说，“你小子能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转接好几次了吧？没错，我那个表兄是副厂长。” 李干说，“一拖应该很快接到一笔220辆59中坦的外贸订单，你能不能找你表兄谈一谈，看能不能和985厂一起搞这个订单，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贺明飞都懵了，他说，“你一个飞机制造厂搞什么坦克，你小子在搞什么啊？还有，谁跟你说一拖要接外贸订单的？” 李干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埃空军副参谋长穆罕默德中将跟我关系很好，消息是他私底下透露给我的。你给我个号码，我用电报把合作方案发过去，你抽时间去你表兄谈一谈，这个忙，能不能帮？” 贺明飞哭笑不得，“妈的，你小子净是给我出难题。” 他能不帮吗？ 极少人知道，李干是贺明飞的救命恩人，若没有李干，贺明飞坟头草都三米多高了。 搞掂贺明飞，李干给杨伟去了电话，和杨伟谈了半个多小时，达成了共识。 只要能创汇，杨伟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现如今，创汇是头等大事，军工企业创汇尤其困难。 李干用创汇这个极具吸引力的甜头，撬动了两个大厂之间的合作——一拖和985厂一样，都是正厅级的国企。 没有一个能压倒所有困难和障碍的由头，李干这么一个小人物凭什么去促成此事。 默罕默德当然没有向他透露过采购59中坦这件事，然而李干知道，埃方很快会提出这项采购计划，前前后后购入500辆59中坦，全部由一拖生产。 飞机制造厂能生产坦克？ 答案是肯定的！ 起码生产主要零部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985厂的锻造水压机是万吨级的，比一拖的都要厉害。 飞机对材料密度、韧度、强度要求更高，对战斗机来说，有“一克空重一克战斗力”的说法。 从飞机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工程师们一直以来都在做同一件事情——降低飞机重量，即空重。同样推力下，空重越轻，载重越大，就能挂载更多的武器弹药。 接下来几天，毫米波雷达样机运抵71师修理所，随车而来的还有吴强带的两名技术员。 吴强就一头扎在修理所里，给予小巧的机载毫米波雷达来研制炮兵侦校定位雷达。 他把李干拽过来，道，“老李，你不要跟我藏着掖着，你肯定很了解这方面的技术，没有你不行。” 李干看着一旦开始工作就跟蛮牛一样向前冲的吴强，熄了休息的念头，埋头跟着苦干了。 71师修理所的技术实力不错，原材料不缺的情况下，只花了十几天的时间，一台炮兵侦校定位雷达诞生了。 跟一口大锅似的天线安装在了可以转动的基座上，用一根液压伸缩杆支撑，操作端在天线后方，基座可以人力转动，也可以接上电池通过电力来驱动。 李干看着这台炮兵侦校定位雷达，不无遗憾地说，“体积还是太大了。” 吴强瞪着眼说，“这还大啊？比小卡车还小，国外的产品也小不到哪里去。” “的确，英国佬刚刚搞出来的辛柏林也是差不多大小。”李干顺嘴说了一句。 吴强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该死，忘了这年月里人们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李干随口解释道，“从报刊上看到了。行了，是骡子是马，得遛一遛。何师长，安排测试吧？” “好！” 何卫东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安排了一门130毫米火炮早就在发射阵地上翘首以盼了。 吊机把样机吊装到一辆卡车里，拉着就往预设的阵地上去。 李干坐在212吉普车上跟着走，盯着卡车看，琢磨着，如果能把雷达安装在卡车上，机动性不就可以大大提高了吗？ 甚至可以用卡车作为基座，直接把自行式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搞出来，大大提高了灵活性，自保能力也会大大提高。 山路摇摇晃晃，众人抵达预设阵地。 吊机把雷达卸下来，吴强带着两名技术员，在一个班的战士配合下，完成了安装工作。 “雷达开机！”吴强控制着激动的心情，手里拿着硬纸板，下达了指令。 两名技术员负责操作，雷达开机，天线固定一个方向。 “何师长，请通知火炮射击。”吴强说。 何师长拽着电台送话器下达射击命令，“开始射击！” 在十公里外的59式130毫米加农炮首先以四十五度最大仰角进行射击，标定距离二十二公里。 一发炮弹冲出炮膛。 45°仰角发射，炮弹到最高点后依靠惯性下落，弹道曲线很像等腰直接三角形的两个短边，那么发射阵地到炮弹落点的距离就是长边。 已知长边为22公里，根据勾股定理，两个短边的长度大约为15公里。 也就是说，炮弹飞行距离是30公里左右。 已知炮弹速度，被飞行距离30公里一除，得出飞行时间。 这个时间大约是30秒。 也就是说，吴强必须要在30秒里推算出发射阵地的位置。 同理，只要测算出炮弹的弹道，就能非常精准地计算出那门炮的位置，误差极小。 “发现目标！”盯着显示屏的技术员大喊。 吴强立即开始计算，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水。 “持续追踪！”技术员继续报告。 吴强手里的铅笔飞速画动着。 边上的李干思索着，现在的技术条件下，搞一个简易的自动计算仪出来，和雷达组成一个系统，发现目标后，依据设定好的公式进行自动计算，能够节约很多时间。 吴强猛地举起手，“出来了！” 技术员紧接着报告，“目标消失！” 堪堪在目标消失之前完成测算。 “火炮的位置呢？拿过来看看！”吴强又激动又紧张，嘴唇哆嗦着喊道。 何卫东一把抓过参谋手里的纸片，小跑过来，和吴强的硬纸板摆在一起。 众人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吴强看了一遍后，再看第二遍，直到确定没有看错。 他双手高举，激动喊道，“对上了！对上了！我们成功了！” 他测算出来的位置坐标，和那门130加农炮的位置坐标，误差在几米之内。 这一点误差，对于火炮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82毫米口径迫击炮的炮弹，其杀伤范围都有十几二十米，更别说那些重炮了。 何卫东等71师的官兵更加激动，有了这玩意，炮兵等于是有了千里眼，敌军的火炮跑到哪都藏不住，除非不开火。 李干却很冷静，首先时间太长了，探测和测算时间三十秒，再加上己方炮兵的反应时间，敌军的齐射也许就完成了。 他提醒道，“接着做各种条件下的测试，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吴强猛地抱住李干，用力地拍着李干的后背，“老李！下一次我一定更快！我已经知道怎样提升测算速度了！” 李干慢慢明白了，这项技术在1978年所带来的冲击，不是他这颗来自2025年的脑袋能体会的。 “继续测试，今天把所有的测试数据搞出来！” 第21章 生意又上门 恐怕旁人很难想象，基于一款还处于研制当中的小型毫米波雷达，在一个边防步兵师的修理所里，敲敲打打就搞出了东大第一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 鲜为人知的是，七十年代末的东大，国防工业技术水平并不比二十年后的九十年代末弱。 一个典型例子——运-10就是在七十年代搞出来的。 那可是和波音-707同等技术水平的客机啊！ 影响国防工业发展的众多因素里，可以肯定的是，人员技术水平是不存在制约的。 从商业角度来看，其中一个因素是厂家之间缺乏有效交流，技术整合、流通是不足的。 李干正在做的，就是抓住有利时机，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来促进技术整合和流通。 带着暂时命名为71型的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原型机，李干和吴强等人由何卫东派车队护送，经过两天一夜的长途跋涉，回到了985厂。 向洪海涛汇报了之后，李干立即以军代处的名义要求985厂飞机设计所对71型雷达进行正式立项，根据测试得到的数据，继续进行改进，尽快完成定型。 随即，李干立即投入试飞工作，集中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6架歼-7E的试飞，达到了交付用户的标准。 12架歼-7E整整齐齐地停在了露天停机坪上，用蒙布覆盖着。 时隔一百天，穆罕默德中将率队再次抵达985厂，此行的目的之一，是验收第一批12架歼-7E，因此，这次来的人非常多，加上外事部门、三机部的人，浩浩荡荡上百人，把厂招待所塞满了。 埃方代表团里有空军飞行员、飞机工程师等，他们很认真地对每一架战机进行了验收，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一百天完成12架战机的生产和试飞，这让急于补充战机的埃方感到十分满意。 穆罕默德尤其欣赏李干，他甚至让自己带过来的飞行员，和李干分别驾驶战机升空友好切磋了一番。 战斗结果是惊人的0比4。 李干一个人干掉了四名埃方空军飞行员。 要知道，埃方空军飞行员，那可都是参加过至少一次中东战争的，和以色列空军交过手的。 穆罕默德再看李干的目光，那都是闪着小星星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张副部长说，“部长先生，我们诚挚邀请李干中尉到开罗来，指导我们的飞行员训练。” 张副部长很头疼，这些外国人讲话是不分场合的，这种客气话能当着双方外事官员的面讲吗？ 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话，那就不是客气话、玩笑话了，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支军队的态度。 这让张副部长怎样回答呢？ 李干是正儿八经的军事人员啊！ 张副部长只能上外交辞令，“东埃两国历来友好，彼此之间交流日益增强，我想什么都是可以谈的。” 在场的任何一名东大人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就是场面话，不管你之前的话是客套话还是认真说的，我这句话说出来，那意思就很明确了。 这事很难搞，以后有机会再谈。 可是，在穆罕默德他们听来，张副部长这句话就等于是答应下来了。 因此，穆罕默德很开心，拉着李干的手亲切地说，“李干先生，我想我们必须要好好交流交流，我们的飞行员要向你认真学习。” 他带过来的飞行员，那都是埃方空军里王牌飞行员啊！ 四个一起上都被李干“击落”了，可见李干的飞行技术高超到了什么地步。 正式的见面结束后，穆罕默德要和李干私下里聊一聊。 外事部门要派人陪着李干，张副部长给拒绝了。 李干的政治信念坚定，又懂英语，没有必要派个人在那杵着，反而会给外宾一种得不到基本信任的感觉。 不过，李干主动提出请宋文忠一起，穆罕默德也带了一个人，岁数相仿，是一名陆军少将，叫迪尔。 小会客室里，穆罕默德和李干你来我往就歼-7E的使用战术谈了足足一个小时，让英语听力水平一般化的宋文忠听得很吃力。 接近尾声的时候，李干忽然开了一个新话题，他看似随口地说道，“中将先生，少将先生，你们除了战斗机，一定还需要补充坦克。我想，我国坦克序列里，应该有适合你们的产品。” 穆罕默德和迪尔对视一眼，后者说，“我此行便是考察贵国的59式坦克，但该型坦克并不能完全满足我们的需求。” 真实诚啊，看样子，迪尔是先去一机厂看了59坦之后，再跟着穆罕默德过来985厂的。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坦克，李干心想，微笑着说，“基于59坦，根据你们的需求进行改进，就像歼七项目一样，我想是不存在难以克服的困难的。” 穆罕默德问，“李干中尉，你对坦克也有研究？” 李干说，“飞机坦克不分家，事实上，只要有图纸和原材料，我们这个飞机制造厂立即可以转产坦克。” “当然，除了迪尔先生视察过的工厂，我们还有很多工厂能够生产59坦。事实上，我可以组织人员根据你们的需求，在你们回国之前，拿出一份设计方案。” 穆罕默德笑道，“李干中尉，你可真是天生创造惊喜的天才啊。你不知道，迪尔还以为要带着失望回国了呢。” 迪尔眼中燃起了希望，他忙问道，“中尉先生，只有几天时间，你真的能拿出设计方案来吗？” “能！”李干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迪尔立马说，“请说。” 李干说，“如果我的设计方案让你们满意，我希望你们能够指定将这个项目交给101飞机设计所，我会是项目负责人。” “没问题。”迪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对他来说，只要产品是符合要求的，他不关心由谁来设计、谁来生产。 更何况，眼前这位天才试飞员是穆罕默德看重的，而且歼-7E能够迅速定型并且迅速生产，李干是其中的有力推动者。 对埃军方来说，李干是非常值得交的朋友。 宋文忠听明白了，李干要设计坦克。 天神爷哦，我们是飞机设计所啊，是搞飞机的啊！ 你居然要设计坦克，你在搞什么飞机哦？ 外宾在，我且忍着。 穆罕默德可不管忍着，他可太好奇了，他问，“飞机设计所能设计坦克吗？我不太明白飞机坦克不分家这句话的意思。” 李干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你们看啊，飞机是由机身、机翼、发动机和起落架组成，坦克是由车身、炮塔、发动机和履带组成，都是四大件组成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哈哈哈！” 穆罕默德和迪尔大笑，纷纷说，“中尉先生，你可真幽默。” 当你开玩笑的时候，外国人当真，当你认真说的时候，外国人当你开玩笑。 李干也就不解释了，文化语言之间的差异，有些时候反而能产生更美丽的效果。 至于说，李干是不是在抢其他工厂的订单。 不存在这样的顾虑。 凭本事搞外汇！ 985厂此处偏僻、此前二十多年没什么起色，但即便是以前，它处境在困难，级别也没有变化，一直是有万余职工的正厅级大厂。 现如今，手握72架战机出口的订单，那影响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有985厂支持，李干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迪尔少将是埃陆军的采购代表，和穆罕默德的职务一样，是手握决定权的。 他们的要求是现成的，迪尔当成就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李干，是英文版本。 李干表示没有问题。 他当天就把吴强找了过来，把埃陆军的要求往桌面上一放，道，“老吴，咱俩搞一个59坦改进型，卖给埃陆军，再赚他娘的一笔外汇！” 吴强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干，然后扭头问宋文忠，“宋总，他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宋文忠没好气地说，“他当着人外宾的面，说最多三天之内根据他们的要求，拿出59坦克改进型的设计方案。” 他摇头叹气，“小李，你的初心是好的，但你把坦克设计看得太简单了，飞机和坦克，完全两码事嘛。” 李干说，“在59坦克的基础上改进，不是重新设计一款坦克，我们的技术实力完全没问题。” 他补充道，“这个生意拿下来，合同金额可能有上亿，是美元哦。” 正要继续反驳的宋文忠问了这句话，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他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当年空军刚组建一年，第一批飞行员刚完成一百多个小时的飞行训练，立即就拉出去和美国佬打。 人民空军创造了奇迹，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成长为世界强大空军。 万事只怕有心人。 上亿美元的外汇…… 吴强倒抽了一口凉气，说，“可是我不懂坦克啊。” 李干翻开文件，用铅笔把埃陆军提出的二十多项改进要求圈了出来，拿手一指，道，“你把你能做的挑出来，剩余的我包圆了。我知道你小子有这个能耐。” 吴强也不在乎李干的没大没小，他从一开始瞧不上李干，到现在和他关系密切，彼此工作起来已经很默契了。 “这几项和电子有关的，我可以试一试。”吴强挑了七项出来。 李干大手一挥，“好，剩下的我包圆了，我现在就让一拖把技术图纸发过来！” 宋文忠又傻眼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和一拖联系上了？ 看样子，这件事不是李干临时起意，反而像是早有策划啊！ 第22章 亿美元的坦克订单 当天晚上，李干和吴强二人完成了对埃陆军改进要求的评估，确定了其中21项。 其中，吴强负责的改进项增加到了7项，剩余14项李干包圆完成。 而在这里面，最重要的改进项目是13项。 事实上，按照埃陆军提出的改进要求最终生产出来的坦克，是完全可以给予新的型号的新型坦克了。 至于其他改进项目，李干毫不犹豫地砍掉了。 李干拿着确定能做到的改进项目找到了迪尔，深夜了，迪尔还没睡，可见他的确是非常着急了。 等迪尔看完了文件后，李干说，“砍掉的改进项目是无法依靠59式坦克来进行的，那是全新型号坦克的标准了。” 迪尔点了点头，他知道被砍掉的改进项目苛刻，做生意嘛，漫天开价就地还价，得留出谈判的余地。 李干指着三大重点改进项目说，“这三项，105毫米坦克炮、战术通信电台、自动灭火抑爆装置，前两项我们能找到符合要求的产品，但是自动灭火抑爆装置，需要你们在国际市场上寻找。” 迪尔忙问，“你们有105坦克炮？我指的是性能对标以色列梅瓦卡用的那款105坦克炮。” 埃及陆军的坦克部队，在第三次、第四次中东战争中，被以色列的梅瓦卡主战坦克压着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梅瓦卡的装甲防御更强，火炮威力更大，那款炮就是105毫米口径线膛炮，打埃及的坦克，一发入魂。 埃陆军急需能与之抗衡的坦克。 李干一笑，“以色列梅卡瓦用的105坦克炮是英国的L7型火炮，可能你不知道，我们早在多年前，就引入了英国的L7型火炮，目前已经具备自产能力。” “你说的是真的？”迪尔猛地站起来，那个激动兴奋劲就别提了。 鲜为人知的是东大和英国之间的军火贸易，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东大从英国引进了不少好东西，甚至一度还要引进“台风”战斗机。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斯贝”航空发动机和L7型坦克炮。 李干说，“不但能给你换上105坦克炮，还能把以色列的VRc-8000型坦克战术通信电台换上。” “迪尔先生，你应该知道，那是一种跳频、可加密、多信道电台，采用了频率合成技术，电台内装有微处理机，可预置10个波道，通信距离高达35公里。” “你们提出的要求是通信距离20公里以上，具有跳频能力，仅此而已。” 迪尔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以色列那可是他们的世仇死敌啊，以色列背后有美国支持，他们的技术水平是有目共睹的。 能用敌人的技术去打敌人，想想都过瘾呐！ 李干又是一笑，“当然，代价是，你们得为此付出更多的美元，一分钱一分货。” 迪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几乎看到了这样一种局面——自己带着一种性能更出色的坦克回去，而且其中大量使用了西方传统强国以及世仇死敌的先进技术，而自己会因此得到高度赞扬以及晋升…… “李干先生，战斗室自动灭火抑爆装置我们负责寻找，如果找不到符合要求的产品，我方可以接受使用你们的产品。” 迪尔沉声说，“但是你要保证，你们提供的105坦克炮，性能要与英国L7型坦克炮持平，VRc-8000型战术通信电台一样是这个要求。” 这两种产品那几乎都是货架产品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我可以保证。” 迪尔满意了，他这才问道，“单价多少？你能不能代表此事的谈判？” 李干想了想，说，“我希望我来和你们谈，随后，你们要向我国相关部门提出要求，只和我谈，这与此前我们达成的协议是一致的。” 迪尔略作思考便答应了下来，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李干先生，我会为你争取一笔钱，不低于10万美元，你觉得怎么样？” 这下李干傻眼了。 老兄，你误会我意思了！ 可是，转眼一想，10万美元啊！ 那可是能换差不多100万东大币的存在！ 1978年的100万，那是什么概念啊？ 首都二环内600平米的两进四合院，交易价格才万余元…… 可以这么说，有了这笔钱，李干能够立即实现财富自由，老爹老娘五个弟弟妹妹，直接升级为顶端富人。 诱惑不可谓不大！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也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瞬间动了心。 他不是神仙，是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不能免俗的。 可是，和以后的成就相比，眼前这100万就相当的不值得一提了。 凭借“过来人”的身份，经济高速发展四十年，赚钱其实是最最最没有难度的事情了。 李干摇头笑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这个项目能够在我手里主导，为我厂上万名职工谋福利。同时，我大概是最清楚你们想要什么产品的东大人。” 你们国家的各种历史都在我脑子里，哪个阶段什么情况，我比你们自己还清楚呢。 李干说，“迪尔先生，你们需要采购至少220辆，那么，总价在1.76亿美元比较合适，包括了配套弹药、配件以及人员培训。” 迪尔立即心算了起来。 平均每辆价格是80万美元，这个价格是远低于其他同等水平的主战坦克的。西方的第二代主战坦克，都在200万美元以上，更有甚者达到了300万美元，还不包括配套配件和人员培训。 无疑，这是非常有性价比的报价。 李干再次笑道，“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低价了，要知道，L7型坦克炮和VRc-8000战术电台可不便宜。” 迪尔拿到的底线是2亿美元，李干的报价比他的底线还要低两千多万美元，他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成交。”迪尔吐出两个字。 李干和迪尔握手，道，“明天上午草签协议，你们通过设计方案后，立即签署正式合同，30%的预付款要在七天之内到账，我们可以保证今年内完成全部220辆坦克的交付。” 迪尔爽快笑道，“没问题，非常好。” 给预付款那都是正常操作，李干能保证今年就完成订单交付，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上整整一年，就算是多给点进度款都没问题。 和东大人做生意太舒服了啊！ 李干更开心。 他已经决定在59式出口项目上试验总线技术，能够极大提高全环节的效率，同时节约成本。 粗略估算，能够把单价控制在80万东大币之内。 换言之，这笔订单，985厂的毛利润是10倍！ 比歼-7E的毛利润可高多了！ 至于配件弹药，标准配备不值几个钱，而人员培训呢，在居民平均工资几十块钱的年月里，人工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双方皆大欢喜。 李干着急，迪尔更着急。 于是，三天后设计方案出来后，迪尔和他的团队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审查，次日，双方立即草签了协议，打了陪同的外事部门一个措手不及。 当远在北方的一机厂得知迪尔这边已经和985厂签署了正式合同后，那个时候，预付款都到账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势不可挡！ 短短几个月里，985厂连续拿下两个亿美元级别的出口订单，震惊了全国，更让最高统帅部兴奋不已。 歼-7E订单总价2.37亿美元，59式坦克订单总价1.76亿美元，共计创汇4.13亿美元。 这对急需外汇引进先进技术、工业装备等高技术产品的东大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985厂的抢眼表现得到了最高统帅部的高度认可，而具体到个人，李干脱颖而出。 埃方穆罕默德、迪尔先后表态，他们代表团和李干之间的交流、谈判最为顺畅且愉快，表示希望继续与李干为主的985厂开展交流、合作。 这样一来，为了牢牢把握住这个重要用户，最高统帅部决定，在以上两个出口项目里，全部交由李干具体负责，其余各厂、其余人无条件配合。 鉴于李干是军队系统的人，最高统帅部成立了派驻在985厂里的临时机构——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简称军技办，李干担任主任。 这个临时机构没有行政级别，但是，因为是最高统帅部直接下辖的，因此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与部委同等。 所有进出口的军用精密机械，都需要经过军技办的技术审定评估，权力大得惊人！ 而对李干来说，他那么多兼职里，唯一没有工资发的恰恰是这个军技办主任…… 至此，通过由外到内的倒推，李干基本完成了上下左右资源的撬动和整合。 那么问题来了，李干两辈子都是和飞机打交道的，他是怎么懂坦克的呢？ 原因很简单，几十年后，59式坦克还在使用，改进型已经改到字母不够用的程度，是军迷们眼中最经典的五对轮，被戏称为59式歼星舰。 关于这款坦克的许多技术数据，其实早都半公开化了，技术发展路线更是唾手可得，更别说李干还有意识地学习内部资料。 埃陆军提出的要求，除了自动灭火抑爆装置，其他项目所需要用到的零部件，都是货架产品，改进难度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正式合同签订后，李干也完成了985厂-一拖-71师修理所三家的牵线搭桥。 正准备挽起袖子猛干歼-7E试飞、59改研制、71型雷达研制的时候，一纸命令悄然来到了李干手里。 上级命令他率队出国，负责对埃空军飞行员进行培训。 穆罕默德的那一句话客气话，竟成真了！ 第23章 决定掀桌子干武达民派 国庆节后，何卫东接到李干的电报后，连夜来到了985厂。 林小茹看到何卫东带了几个参谋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军代处，脚步不停地往李干的办公室里去。 不多时，洪海涛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神情严肃地走进了李干的办公室。 林小茹好奇地问另一名同事，“那些是什么人？这是怎么了？” 同事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俩伸着脖子看，正好看到李干一脸严肃地关上门。 李干的办公室很大。 他身兼数职，军技办又设立在驻985厂军代处这里，后来干脆把最大的一间办公室给李干使用，里面还带了个休息室，能住人。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放在中间，众人围着办公桌站着。 何卫东带来的参谋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幅很大的大比例军用地图。 地图名字——船头地区。 何卫东神情严肃地说道，“昨天凌晨三时，安猴军队对我方3号哨所进行了炮击，我部已经按照上级指示转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小李，这一仗提上日程了。” 李干反而松了口气，看向洪海涛，道，“洪总，我马上要赴开罗对埃空军飞行员进行培训，此次请何师长过来，一是大家见个面确定一下后面的工作，二是统一一下新式武器装备的紧急补充计划。” 洪海涛说，“完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我这边一点问题没有。985厂这边，我会督促他们。” 李干放下心来。 他这次去开罗进行人员培训，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若是没法在春节回来，他会错过仅仅持续一个月的反击战，他人不在，这几个月做的准备，只怕无法按照设想执行到位。 所以，他召集了这次见面，洪海涛和何卫东二人是关键。 谈完了备战的事情后，李干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洪海涛眼皮挑了挑，问，“你打算动手了？” 李干点头，把档案袋里的所有文件资料都取了出来，“真正的03号歼-8原型机事故调查报告，武达民指示晨光厂沈杰，为歼-7E项目提供存在质量缺陷前起落架的证据，以及一些其他证据，都在这里了。” 他在211厂被冤枉挨处分的事情，早已经和洪海涛讲过，他要告发武达民这件事情，也早就和洪海涛通过气。 作为总军代表，洪海涛很清楚歼-8项目里的猫腻，他早就感到不满了，于是和李干一拍即合。 李干说，“我会在出国前，托人把这些证据送到贺部长那里，后面怎么样应对，何师长，洪总会和你联系。” 何卫东干脆利落地说，“洪总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李干对71师的贡献是巨大的，107火箭炮、新式标准步兵班火力配置、步坦协同战术、71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随便一项都能大大提升71师的作战能力，并且能够大大降低伤亡。 可以说，在这些新技术新战术的叠加下，71师事实上已经是陆军里战力最强的丛林作战步兵师了。 帮助李干洗清冤屈，何卫东绝无二话。 千万不要小瞧一线边防步兵师师长的能量。 此时，武达民还不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他前前后后向三机部提交了三份新型先进第三代战斗机的设计方案，三机部那边通过了，但国防工业委员会迟迟不给答复，空军的态度更是暧昧。 几个部委成立的联合调查组针对李干提交的材料进行暗中调查的时候，一架波音-737客机从985厂机场起飞，搭载了东大技术培训人员飞赴开罗。 崭新的波音-737客机隶属于埃方航空公司，在伊斯兰堡停留补充油料之后，一口气飞往开罗。 全程七千多公里，耗时十五个钟头。 飞机在开罗城区西部的空军基地降落，李干一行百余人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土地。 队伍称赴埃教导队，包括以李干为首的飞行教员、技术人员、机务人员、翻译人员、后勤人员等，几乎是一支空军战斗机部队的人员配置，对埃空军进行针对性的培训，帮助他们的歼-7E机队尽早形成战斗力。 这里面，职衔比李干高的大有人在，但，上级指示，李干担任赴埃教导队队长，教导员则由三机部派过来的一位老政工担任。 上级的指示很明确，在埃期间，教导队的大小事情，李干说了算。 能有一言决之的权力，主要是因为穆罕默德提出了要求。 在完成了引进歼-7E战斗机后，穆罕默德中将升任为空军参谋长，是埃空军里正儿八经的二号人物了。 安顿好之后，李干立即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大会。 他让翟飞担任了他的助理，没错，证据递交上去之前，李干就通过贺明飞把翟飞调到了985厂，这一次作为技术人员加入了教导队。 而贺明飞等几名飞行员，是空军精挑细选出来的教员，是李干直接指挥的飞行教员队。 空军基地搞得相当的不错，连续参加了四次中东战争的埃空军，其基地设置完全按照实战要求来。 会议室所在的建筑是沙漠涂装，伪装效果非常好。 李干坐在主席台上，笑着就说，“同志们，这次我们出差是有补贴的，全部由埃方支付，发的是美元现钞。” 一句话就让你经过了十几个小时长途跋涉摇摇欲坠的众人，顿时生龙活虎精神奕奕起来。 真是个接地气的好领导啊！ 教导队人员组成复杂，一百多号人竟然来自几十个单位，许多人对李干这么年轻就能当一把手，是不屑的。 无论是三机部的老政工，还是外事部门的老外交，都比李干这个小年轻有资格啊！ 不过，李干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就觉得，嘿，还别说啊，这小子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国内穷啊，大家工资就那百几十块钱，家里勉强温饱，想要提升一下生活质量是极难的。 一腔热血为国远赴开罗工作，没有人问过有没有补贴，甚至没有人往这方面想。 但李干替大家考虑到了。 这时，教导员林罗恒笑着开口道，“同志们，这个补贴啊，是李队长为大家向埃方争取来的，由埃方按周发放，大家的标准都一样，每人每周200美元。” 这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200美元啊，相当于小两千块了，而且还是每周！ 立即有人算了出来，即便按照最快培训速度来算，那也有一个月的时间，那可就是800美元了啊！ 所有人都在倒抽凉气，会议室里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李干笑着说，“第一周的补贴已经到了，考虑到便于使用，都是10元面值的，一共20张，大家在领取的时候数清楚，完了在领取表签上自己的大名。” 他开玩笑道，“可一定要数清楚啊，多了不用退，少了，也他妈没有补啊！” 这一下，众人猛然欢呼起来，声音仿佛要掀开屋顶。 边上的埃空军陪同人员笑呵呵地看着。 “来，大家分成两队进行领取，领完了补贴再开会！”李干一挥手道。 大家眉飞色舞地交谈、搓手。 现在李干在他们眼里，那是天底下最完美的领导了！ 怎么看都顺眼得不行啊！ 这时，有人举手大声问，“队长，美元回国用不上啊，能不能换成东大币啊，我想攒起来讨媳妇！” 众人哄笑，这是个未婚青年。 又有人举手大声问，“队长，好多东西咱们国内没有，可以不可以用补贴在这里买带回去？” 进口商品只能在友谊商店买到，而且你得是外宾，或者手里有外汇券，那是普通人不可及的地方。 李干扫了一眼，笑着问，“还有没有问题的，一起提出来，我统一回答。” 都没问题了，刚才两个问题就是最重要的问题。 组织出面，这笔补贴是可以安心领的，但是，怎样用，必须要问清楚。 “好。”李干笑着说，“第一问题，完全可以兑换成东大币，而且比例我也可以告诉大家，1比10！200美元可以换2000元东大币！” 方才那未婚青年振臂喊道，“队长你可太牛了！” “队长牛气！”众人高呼。 李干笑着压了压手，“第二个问题，发给大家的补贴，大家可以放心攒起来。大家想要买的无非是进口彩电、收音机、洗衣机、冰箱这些四大件。” “这样，大家专心工作，其他的我不敢说，彩电、收音机、洗衣机、冰箱四大件，我争取在回国前给大家每人整上一份带回去，不要钱的！” 众人都疯了，还有这福利！ 李干对此次物质动员很满意，东大人的奉献精神毋庸置疑，而为淳朴可爱的、这个年代的军工人争取一些福利，是李干早就打定的主意。 这些东西在外面真的不值什么钱，可到了国内，哪个家庭但凡有那么一件，绝对是整条街、整个村最靓的仔！ 李干这两项重磅福利宣布后，就连对李干的行事作风颇为不满的外事部门的人，都眉开眼笑起来。 可想而知，往后教导队这帮人，李干指哪打哪！ 第24章 给狗大户们空战展示 福利自然是穆罕默德提供的。 一百多份200美元，也就是几万美元的事，埃空军再穷，也不差这点钱。 事实上，这几年埃及石油产量攀升，去年的出口量居然翻了一番，给埃政府带来了大量的美元外汇。 这也是埃军有底气一口气引进海量装备的底气。 而且，埃及是阿拉伯国家，一票狗大户都是他的兄弟，时不常就送点钱过来支援。 至少军费这块，埃军的情况是比东大还要很多的。 穆罕默德非常看重李干，最关键的原因是，他手下那四名王牌飞行员，被李干一个人“击落”了。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五次中东战争，谁也不知道第五次中东战争什么时候到来。 备战，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题。 李干率领飞行教员队，使用埃空军装备的歼教-6来进行培训——埃空军早就引进东大飞机了，所以他们要补充战机时，首先想到了东大。 十五天的带飞后，第一批埃及飞行员驾驶崭新的歼-7E顺利放了单飞，李干和贺明飞二人带着这批人转入空战培训，其他飞行教员继续对第二批埃及飞行员进行基础培训。 这一天，穆罕默德找到李干，把他请到了基地里面一个仓库里，神神秘秘的。 几名地勤人员推着推车从仓库深处出来，推车上放着一个长方体木箱子。 地勤人员把木箱打开，露出了两枚导弹。 “AIm-9响尾蛇格斗导弹？” 李干脱口而出，凑近一看，更加惊讶了，“J型，美军也才装备几年。老穆，从哪搞来的？” 穆罕默德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认识这玩意儿。为了这两枚导弹，我们战死了好几个优秀特工。” 李干明白了。 穆罕默德问，“有没有办法仿制？让歼-7E具备使用这款导弹的能力。” 李干没搭话，他示意地勤人员吊了一枚起来，仔细观察着。 他对这玩意儿自然是不陌生的，这是一种五十年代研制的导弹，往后会形成一个庞大的家族，一直发展到2025年的第五代，大量装备美军和大量出口，是世界上主流空空导弹之一。 性能自然是非常oK的。 这个J型增大了射程，提升了抗干扰能力，有一定的全向攻击能力，具备了第三代格斗导弹的雏形了。 仿制的关键在导引头，而导引头的关键在芯片。 想到芯片，李干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他微微点头道，“关键在导引头，我的助理翟飞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也许我先和他一起做个评估。你看了之后，再决定是否交给我们进行仿制。” 穆罕默德却是很干脆地摆手，“我相信你们的技术实力，这两枚导弹是我们花费了巨大代价搞到手的，我只希望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明白，我一定尽力。”李干点头道。 穆罕默德说，“需要什么尽管说，人、物、钱，尽管提。风险共担，技术共享，收益共享。” 这十二个字合作原则，是李干挂在嘴边的，穆罕默德认为非常公平，于是就成了双方合作的基本准则了。 埃及的科研实力一般化，技术共享实际上就是东大独享，你给他们技术，他们也发挥不出来…… 李干想到了吴强，要不是他要留在国内负责59式坦克出口项目，也会跟着过来开罗的。 吴强的强项之一就是雷达技术，有他在，AIm-9J的仿制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看来，抓紧完成评估，形成技术报告后连同导弹带回国才是正道。 把AIN-9J的技术吃透，东大的空空导弹发展能够提前二十年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歼-7E是具备发射空空导弹的能力的，这也是埃空军提出的主要要求之一。 除了低空低速性能外，发射空空导弹、对地攻击能力，是歼-7E的主要改进。 李干并没有告诉穆罕默德的是，东大早在十年前就对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进行仿制了！ 美国在越南战争中首次使用空空导弹，就是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 当时东大大力支援安猴抗美，安猴缴获了一些较为完成的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交给了东大。 东大花了几年的时间完成了仿制，就是部队当前使用的霹雳-2空空导弹，也是配套给埃空军歼-7E的同款。 AIm-9J，从名称上看虽然只多了一个字母“J”，但是技术水平上至少一代的差距。 因此，这两枚AIm-9J，对加速东大的空空导弹发射极为重要，同时，仿制起来是要比穆罕默德想象的要容易的。 因为已经有相关的技术积累！ 关系到国家利益，哪怕李干和穆罕默德已经相处成了忘年交，也必须要有所保留。 李干对埃及飞行员的培训是有所保留的，许多新式战术他并没有拿出来。 不过，仅仅依靠当前东大空军经典的地面引导、小机群交叉攻击战术，便折服了埃及飞行员。 在看了埃空军提供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作战报告之后，李干算是知道，埃空军为什么会一败涂地了。 他们的战术太僵化了，而且空地协同有很大问题。 一个月的培训后，别的不说，单单是战术这块，埃空军就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穆罕默德立即安排了一次空战演示，邀请了好几个阿拉伯国家的军事代表过来观摩，扫除一下因为第四次中东战争失败所带来的阴影。 李干以长机的身份率领两架由埃及飞行员驾驶的歼-7E升空，迎战贺明飞为长机的对手，贺明飞率领三架歼-7E，同样是埃及飞行员驾驶。 3对4的自由空战。 阿拉伯国家基本都是生在油田之上的，出生就坐拥了巨量财富，而这些国家的军工实力普遍很垃圾，因此，这些国家历来是国际军火市场的VIp。 尤其是沙特、阿联酋。 这是一次很好的推销歼-7E的机会。 其他人不知道，但李干清楚啊，第五次中东战争会在1982年6月爆发，这一次，阿拉伯国家虽然最后没有直接出兵，但他们现在不知道啊！ 其实，教导队已经感受到了。 埃空军完全是以随时战争的姿态来做准备的，中东地区始终蒙着战争乌云。 在这种情况下，各国对武器装备的需求非常强烈。 他们的对手是以色列，换言之，从西方国家获得军火几乎不可能了，剩下的选择只有两个——苏联和东大。 苏联的货好，够先进，但是常常附带政治条件。 而东大的东西，虽然不够先进，但胜在能用、耐用，不但物美价廉，还不附带任何生意之外的条件。 在李干看来，这一次自由空战展示，非得再拿下几笔订单不可。 于是，李干发了狠，再一次上演了一挑三的实力。 他命令两架僚机咬住贺明飞，掩护他的行动。贺明飞的飞行技术很过硬，要不然也当不了试飞中队中队长。 李干知道，他最多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三架埃及飞行员驾驶的歼-7E以战斗横队扑来，李干却是打开加力大仰角爬升。 空战守则之一，高度即一切！ 有更多的高度，就有更多的能量，便能占据先机！ 三名埃及飞行员立即跟着打开加力俯冲，继续把李干放在自己的前半球范围。他们都是李干教出来的，当然知道李干要干什么。 突然，李干压杆俯冲，战机从大仰角爬升状态迅速转换为大角度俯冲状态。 强大的过载把李干的上本身死死地压在座椅靠背上。 战机的机身发出瘆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一般！ 占据更多高度的优势凸显而出。 在地心引力的加持下，加力俯冲状态的战机航速，非常迅速地突破了两马赫！ 地面观摩台上的各国军事观摩员，立即被超音速飞行产生的刺耳的声音轰得眉头紧皱，那巨大的声响弥漫了整片天空，撞上地面后产生了沉闷的“隆隆隆”的回响。 “那架飞机出现故障了？”沙特的军事观摩员发出疑问。 穆罕默德立即回答，“不，他只是在俯冲。” 约旦的军事观摩员遗憾地摇头说，“在自由空战中做这样的大过载机动很危险，这架飞机败局已定。” 众人各有心思，专心致志地仰头望天看着。 李干还在俯冲，高度急剧下降！ 到高度下降到了1000米的时候，观摩台上的人都把心提了起来——这样的航速下，两秒钟之后就会撞地！ 一呼一吸就是两秒钟，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战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约旦军事观摩员遗憾地摇头，“看来这是一次失败的展示，穆罕默德将军，你们快派出搜救队，真主保佑飞行员跳伞成功。” 沙特军事观摩员沉声说，“如此高的航速，弹射座椅是不会起作用的。那应该是东大飞行员驾驶的战机吧？唉，他的动作太大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这下，连穆罕默德也紧张了起来，尽管他知道那是李干驾驶的战机，知道李干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快！派出搜救队！” 第25章 阿干你是在自掘坟墓啊 传令兵还没来得及去传令，突然，一架战机从机场的东侧冒出来，发动机咆哮着，以大约十几米高的超低高度，沿着跑道的方向，高速飞来。 巨大的轰鸣声吸引了观摩台的注意，他们睁大眼睛看过去，完全不知道这架战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这架战机突然开始翻滚，并且保持连续翻滚的姿态，给观摩团众人做了一个超低空的通场表演。 穆罕默德知道李干驾驶的战机编号，当他看清楚了垂尾上的机号后，他激动地站起来大喊，“是干哥！是他！哈哈哈！就是那架两马赫俯冲的战机！我就知道他不会出事的！” “干哥”这个称呼是穆罕默德跟着教导队的人叫的，是直接拼音的说法，他不知道这个称呼的含义，只是认为是对李干的一种尊敬的称呼。 沙特军事观摩员和约旦军事观摩员都傻眼了。 怎么可能呢？ 刚才这架战机还出现在十几公里外，在大家意味他发生故障坠地的当口，突然出现在机场东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比他们更惊讶的是那三名围攻李干的埃及飞行员。 当李干俯冲到低空的时候，他们便看不到李干了，因为地面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物体，战机淹没在地面颜色之中了。 而且，歼-7E的小型机载雷达并没有过虑地面杂波的功能，根本发现不了李干。 于是，他们跟着俯冲了一会儿之后，便在安全高度改平了飞机，漫无目的地寻找起来，甚至，他们也以为李干操作不当坠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完成了超低空翻滚通场的李干，已经悄然绕到了他们的后半球，再一次开启加力爬升，占据攻击阵位，发射导弹、机炮。 塔台通知那三名埃及飞行员，告诉他们你们已经被击落，他们都还不知道李干就在他们身后！ 自由空战打到这里已经没有悬念了。 贺明飞在“击落”第二架战机之前，便被侧面杀过来的李干干掉。 战损比2比4，而对手四架战机，全部是李干一人“击落”的，而且在对战中，李干还特意给观摩台上的观摩员们展示了歼-7E优异的机动性。 看着七架歼-7E陆续降落，沙特军事观摩员动心了。 他对穆罕默德说，“我想见见东大教导队的负责人，有代表谈判资格的。” 穆罕默德笑道，“萨勒曼兄弟，你要找的负责人就是一号机的飞行员，他是东大教导队队长。老兄，我们买的这款战机的改进方案，就是他力推的，而且，他提出来的一种改进型二代主战坦克，也获得了我们的订单。” 原来，这位沙特军事观察员虽然没有任何职务，但却是王室成员，是王储的近亲，相当于王储智囊的角色。 萨勒曼此次前来观摩，同样是存了看货的心理。 一开始，他对歼-7E是不感冒的，沙特最想要的是当前风靡全球的、公认最优秀的F-16战斗机。 歼-7E再怎么改，也是一款二代机，和F-16这种三代机比完全不够看。 但是，以色列从中作梗，和美国人之间的军贸谈判迟迟未有进展。 上一次中东战争的参与国都在摩拳擦掌，战云密布，更有两伊这两个不安分的邻国，而坐拥世界上开采成本最低的海量油田的沙特，压力比埃及更大！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萨勒曼，在看到了歼-7E优异的空战表现后，觉得这款战机是能与周边各国的战机抗衡的。 李干知道观摩团里都是狗大户，他还想着应该怎样才能和这些观摩员搭上关系聊几句，穆罕默德就派人过来请了。 可谓是瞌睡了来枕头。 此次出国公干，李干是有私事的。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他的军人身份，除了外派，几乎绝对没有以私人身份出国的机会的。 而李干准备冒险干一件事——在国外建立一个隐蔽的投资企业实体，通过这个投资企业在全世界范围内搜罗技术。 这件事情做起来很难，而且很危险，但只有这个办法了。 所以，当他和萨勒曼见面，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后，他意识到机会出现了。 寻了个由头屏退左右，李干得以和萨勒曼单独密谈。 萨勒曼也是要和李干单独谈的，他要谈的关系到沙特的国防安全，即便是穆罕默德这样的老友，也不能在场。 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富到什么程度？ 稍稍夸张一些说，拎一把锄头往地上挖两下，那黑乎乎的石油就自己冒出来了。 沙特的石油开采成本低到什么程度？ 0.5美元每桶。 当前国际石油价格是14美元每桶。 换言之，沙特开采出来的石油，毛利润是成本的27倍。 而其他国家的开采成本，最少的都要5美元，是沙特的10倍！ 萨勒曼在详细询问了歼-7E的具体性能指标和产能后，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中尉先生，一套战机系统你们售价是多少？” 人家就不是问单价，而是直接问整套系统的价格。 所谓整套系统，是包括了全寿命的配件、弹药以及售后服务！ 李干还真的一下子给问蒙了，因为涉及全寿命，好多东西他不好拿主意。 战机的机体寿命一般为二十年，使用强度再大一些，也有十五年的，时间跨度太长了，光是通货膨胀就能把利润吃掉。 李干便非常谨慎地说，“时间跨度，涉及货币贬值、物价上涨等等因素，这个价格实在是不好报。” 萨勒曼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上个月的石油价格是13美元，这个月就猛涨到14美元了。 想到这里，萨勒曼问，“按十年计算如何？” 这还差不多。 李干便心里有数了，他说道，“700万美元一套是合适的。” 萨勒曼立即算了算，给出了一个价格，“我们需要五十架战机，那么，十年售后服务合同，5000万美元如何？” 李干愣住了。 他心道，什么鬼，我报的700万美元一套就包含了十年售后了呀，你怎么还把十年售后单独拿出来报价呢？ 咦？ 不对！ 是他买东西，我是卖东西的！ 看到李干面露诧异之色，萨勒曼又一想，竖起一根手指，说，“只能再增加1000万美元，再高的话，通过的几率就很难保证了。” 李干心里狂跳，我就是愣会神，就他妈的多了1000万美元！ 果然是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啊，古人诚不欺我！ “成交。”李干说。 萨勒曼松了口气，和李干握手。 李干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萨勒曼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干沉声说道，“十年售后服务订单不能与官方签署，只能和我个人所掌握的实体签署，售后服务依旧是由官方负责，这一点，我会列入正式的采购合同。” 闻言，萨勒曼慢慢坐直了腰板，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打量着李干的同时，仔细琢磨了起来。 6000万美元购买十年售后服务是一点儿也不贵的，要知道，那可是50架战斗机，能够装备两个飞行团。 平均下来，一个飞行团每年的售后支出不过是300万美元，而法国佬的幻影3c型战斗机，开价2000万美元，单机价格。 同样数量的一年售后服务服务价格，高达3000万美元。 沙特现在还没成长到一掷几百亿美元不眨眼的地步，这样的价格让他们望而止步。 他们倒是希望加入法国达索公司正在搞的幻影-2000先进战机计划，奈何高傲的高卢鸡不仅提出了天价，还提出了许多苛刻的条件。 李干提出的价格，还不及萨勒曼的三分之二，这个价格萨勒曼就可以拍板，没想到李干提出了这么一个附加条件。 萨勒曼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李干的意思。 那6000万美元要进我的口袋！ 涉及暗中交易，萨勒曼必须要评估其中的风险，比如，对方会不会履行承诺？ 李干像是看透了萨勒曼的心理活动，他笑道，“你应该知道，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和欧洲的许多交流是受到限制的。” “我需要以民间人士身份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希望你能帮助我将其设立在贵国境内，而这6000万美元，是该企业的启动资金。甚至，我们可以进行合资。” 萨勒曼立即瞪圆了眼睛，说道，“合资可以考虑，但现在我们正在谈论的此事，必须在正式采购合同签订之后履行。”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可以，合资企业必须要由我方控股。” 萨勒曼略作思考，道，“成交。” 对他来说几乎不会有损失，因为钱还是留在境内，肉烂在锅里，怎么着都行。 至于投资主导权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会儿正是撸起袖子玩命挖石油的时候，挖出来的都是美元啊！ 和萨勒曼谈完，皆大欢喜。 李干立即找到贺明飞，把谈的内容全盘托出。 得知李干又拉了59架歼-7E出口订单，贺明飞欣喜若狂，恨不得把李干抱起来转圈圈。 然而，在得知李干要以民间人士的身份和萨勒曼搞合资公司后，他当即跳起来，指着李干怒斥。 “你他妈的疯了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是现役军人，就算你是普通老百姓，要不能这么做，那是要杀头的！你还让萨勒曼给你伪造一个身份，他是王室成员，别以为我不懂，他给你的身份，那可就不是什么伪造的了，而是真的沙特籍身份！” 贺明飞气得两眼发白，他痛心地说，“阿干，你是在自掘坟墓啊！” 第26章 连晋三级升中校 李干一脸平静地看着贺明飞，等着他冷静下来。 贺明飞也在看着李干，痛心疾首地说道，“自从你迫降撞到了脑袋，我真的怀疑你脑子瓦特了！” “没有官方背书，没有外事人员在场，这种事情，你能和萨勒曼谈吗？” “我知道你没有私心，你是为了有一个获取国外先进技术的渠道，是为了国家的航空工业发展。” “但你再心急，也不能这么干！” “现在去找萨勒曼，赶紧把这件事给扼杀掉！” 等贺明飞说完，李干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应该冷静下来听我说一说？” 看着李干平静而无畏的目光，贺明飞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坐到椅子上。 李干沉声说，“队长，你看看外面是什么世界，是大把世界！” “美国的F-16已经服役了，法国的幻影-2000也首飞了，不出三年肯定服役，苏联人搞的苏-27，去年也首飞了。” “这些可都是真正的第三代战斗机。” “是，我们的歼-7E相比此前的型号有了很大的提升，也拿到了两笔重要订单。可到底是二代机啊，你就是改出花来，也弥补不了代差！” “211厂还在抱着歼-8磕，他们就像是井底之蛙，只看到了自己的那一片天，完全不管外面的世界发展到了什么的地步。” “睁开眼看看吧，美国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早在1971年就立项了，而我们呢，连一个歼-8都搞不好。”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战友，开着落后的二代机，去迎战人家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吗？” “难道要让我们的人民，每天生活在巨大的空中威胁底下吗？吃不饱饭的同时，还要时刻为随时会投射过来的远程空地导弹担忧，那是我们作为军人的耻辱！” “现在，我们有机会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搞到国外的先进技术，能够快速提升我们的航空工业水平。” “如果我们在有机会去做的时候不去做，子孙后代会怪我们的！” “这件事的所有后果，我都考虑到了。只要能早日搞出先进战机，我辈死亦何妨？” 贺明飞动容了，在大无畏的李干面前，他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李干。 纵观李干过去几个月里做的事情，几乎都是踩着线去搞的，可他从不迟疑，从不退缩，甚至不惜和代表着传统飞机设计势力的武达民开战。 李干沉声说，“我们需要建立从沙特到东大的秘密输送渠道，技术资料、样品甚至成品，到不了国内，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没办法建立这样一个输送渠道，只能求你帮忙，否则，关于这件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队长，人员培训接近尾声了，我们时间不多，这一次错过了，我们错过的就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时间。” 贺明飞缓缓闭上眼，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思起来。 他不是一般的军官，他的背景深厚，他有办法建立那样一条秘密输送渠道。 而这取决于他是否登上李干这条“贼船”。 良久，贺明飞长叹一口气，缓缓说，“死亦何妨，死亦何妨……你救过我，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稍有不慎，真的会死的！ 两名年青人形成了共识，开始撬动压在东大人身上数十年的禁锢巨石，这个当前不起眼的计划，被李干取了个代号——撬杠计划。 国内派来的商务代表团连夜赶到了开罗，在空军基地里，在穆罕默德为代表的埃方的见证下，签下了采购50架歼-7E战斗机的合同。 东大代表团这边是三机部张副部长带队，他单独召见李干。 张副部长说，“两个事，第一，你提交的证据，联合调查组已经落实了一大半，相信很快会出结果。” “但是，处理结果不一定如你意，我们缺少飞机设计人才。” 闻言，李干点头表示明白。 张副部长笑着问，“你一点都不惊讶？” 李干说，“因为我知道我们缺少飞机设计人才。” 张副部长感慨说，“你是个聪明人。第二件事，是好消息。你以一己之力拿下了这个订单，贡献巨大。回国后，最高统帅部会给你颁发个人一等功。” “这是你的第二个个人一等功了。” 李干终于笑了，军人视荣誉为生命，没有什么比荣誉更能证明军人的价值。 而且，一等功越多，李干就越安全。 要是他私下里做的投资实体这个事“东窗事发”，有更多的一等功，他的小命就越安全。 关键时刻，一等功真能起到“免死金牌”的作用的。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这时，张副部长拿出一副军衔放在了角几上，说，“接下来你还需要继续逗留一些日子，全权负责和萨勒曼对接项目。人家是王储的左臂右膀，你的级别太低了。” “受空司首长委托，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破格晋升为中校，副团级干部。” 这下李干是彻底激动起来了。 他现在是中尉正排级，居然连升三级成了中校，级别更是夸张，连升五级啊！ “副团工资多少来着？”李干拿起崭新的军衔，看着手里的两毛二，爱不惜手，张嘴就问。 张副部长猛然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不应该是说一些感谢组织感谢领导之类的话吗？ 转念一想，李干只是二十三岁的年青干部啊，生活才开始，什么都还没有，关注工资变化，也就无可厚非了。 张副部长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仔细想了想，说，“中校副团工资是145元。” 一瓢凉水浇在了李干的脑袋上。 他诧异说，“我现在工资就121块了，怎么军衔连升三级级别升了五级，才多那么二十几块钱？” 张副部长说，“你那是试飞员的工资，本身就有工厂出的一部分在，当然比部队里的高。副团就是副处，工厂会按照这个级别出他们该出的那部分的。” 李干想了想，林光明是副处干部，工资两百多。 这么一算，还行啊，工资等于是多了一倍，在部队干部工资极低的情况下，这是相当好的待遇了。 况且，他还有拉杆费可以拿，那才是大头。 想通了这些，李干就眉开眼笑起来，说，“感谢组织培养，感谢领导培养！” 张副部长心道，你小子可算是说了句符合场面的话了。 李干突然说，“首长，贺明飞同志也要留下来，还有几位同志，他们都很得力，一来，埃空军要求增加一些进阶训练科目，二来，他们能给我和萨勒曼之间的对接提供助力。” “没问题，你给我个名单。”张副部长爽快地答应了，只要能让项目顺利推进，要谁给谁。 李干忽然憨厚一笑，说，“再一个就是，我这边对教导队所有同志这段时间的表现是有考察的，有一些表现突出的同志，我和教导员商量过了，想为他们请功。” 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张副部长也答应了，他说，“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 李干说，“还真有一件小事。” 张副部长手指点着李干，“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的小事，肯定不会是小事。说吧，趁我还是代表团团长能做主。” 李干笑道，“就是埃方给大家发了一些福利，都是一些彩电、收音机什么的，每人一份。回国的时候，让大家带回去，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条件。” 张副部长诧异道，“你小子可以啊，又是你去争取的吧？” 此前的补贴是报备过的，李干人还没到开罗，就从穆罕默德那里争取到了。 而这批电器，是计划外的。 如果没有组织批准，这些东西即便上了飞机，也出不了机场。 李干笑着点头，“穆罕默德参谋长对教导队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这些电器算是礼物，礼尚往来嘛。” 张副部长笑道，“好事，行，这事我做主同意了。你和穆罕默德关系处得不错，继续保持，我了解到，他和迪尔关系很好，迪尔升陆军副参谋长了，59式坦克出口项目，他是埃方全权代表。” “我明白，我会和迪尔搞好关系，保证59坦出口项目顺利推进。”李干说。 教导队的一切事宜处理完毕。 李干兑现了他在第一天动员会上的承诺。 东大代表团和教导队大部分搭乘包机回国了，那些被装进货舱里的各种电器，惹到代表团里的人一阵眼热。 教导队成员自豪地昂着下巴说，“我们李队长争取来的福利，一分钱没花！” 搞得代表团的人沮丧得很，都是出国出差，为啥差距这么大呢？ 李干、贺明飞、翟飞等七人留了下来，除了教导员林罗恒，其他人都是李干精挑细选的心腹。 林罗恒是张副部长硬塞给李干的，李干还不能不接！ “我怕你小子出问题！” 这一句话就让李干闭嘴了。 没办法，和萨勒曼之间的项目外谈话，只能想法设法避开林罗恒，这事要是让他知道，“撬杠计划”就彻底玩完了。 第27章 神秘客人抵达沙特 夜晚，开罗空军基地已经安静了下来，今晚没有飞行任务，整个基地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时间。 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打破了宁静，轻盈地降落在了跑道上，停到了远端机位上，没有人下飞机，飞机发动机保持怠速状态。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悄然驶过来，小型喷气式飞机的收放式登机梯放下，一名机组成员站在门边等候。 吉普车停稳车上，跳下几名便装男子，背着双肩包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地登上了飞机。 登机梯收起，吉普车驶离，小型喷气式飞机滑向起飞位置，直接加速滑跑起飞，左红右绿的航灯闪烁着，很快就消失在了东南方向。 空军基地再一次恢复安静。 两个小时后，小型喷气式飞机降落在了吉达国王国际机场。 1986年迁都之前，沙特的首都是吉达，而不是利雅得。甚至迁都后，该国政府部门在吉达都还设有分部。 这座城市，是沙特第一大城市、第一大港、金融中心、政治中心、人口第一大城市。 这座城市，位于红海东海岸线的中间，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萨勒曼早早地在远端停机位等着了，带了七八个人五辆车，而且很明显，其中至少五人是携带武器的便装保镖，至少两台车是警卫车。 神秘客人下飞机，萨勒曼大步迎上去，简单握手，立即上车走人。 车队从特别通道直接开出机场，一路往麦加那大楼驶去。 那是一座王室拥有的大楼，高二十一层，位于海滨区，站在阳台望出去就是红海。 面积三百多平方的超级套房，便是神秘客人落脚的地方。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萨勒曼招呼佣人泡茶，却被为首的神秘客人挥手打发走，自己动手泡自己带来的茶叶。 萨勒曼笑道，“这些人都是可靠的，你没必要这么谨慎。” 那年轻的神秘客人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萨勒曼没纠结此事，他说，“首先我得祝贺你荣升中校，大概是世界上最年轻的中校之一了。” 二十三岁的中校，即便不是，也差不太多了。 果然，萨勒曼如此重视的神秘客人，是李干，以及贺明飞、穆罕默德、迪尔三人。 贺明飞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这里的装潢之豪华，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穆罕默德和迪尔司空见惯了，他们坐在那里抽雪茄，面带微笑地听萨勒曼和李干说话。 这时，李干笑道，“谢谢。” 耐着性子等李干把茶泡好，萨勒曼便迫不及待提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他问道，“你认为油价会大幅上涨，理由呢？没有充分的理由，我没办法说服王储殿下。” 李干却问，“我那六千万美元到账了吗？” 萨勒曼立即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把里面的所有文件材料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李干面前，说，“你的大中投资的所有手续文件都在这里，六千万美元已经在账户里。从现在开始，这些钱你可以自由支配。” 李干仔细地看完了所有的手续文件。 没有人认为他是装模作样，他不但真懂，而且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精通。 合资公司，共同出资1亿美元，李干这边60%，王储40%，但是，王储那4000万美元并没有进入账户。 换言之，王储对李干的信任还未达到理想程度。 因为李干提出的第一项投资是进入石油期货市场，做多！ 自1973年石油危机，沙特成为了主导国际油价走向的那个国家后，其在石油市场的地位日益稳固。 也就是说，国际油价是涨是跌，要看沙特脸色。 它减产，油价涨，它增产，油价跌。 因此，李干这样一个从神秘东方大国来的年轻人，还是开飞机的，竟然认为1979年1月之前，国际原油价格会猛涨。 王储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萨勒曼需要一个理由，强有力的理由，否则，答应进来的那4000万美元资金，也许就成为泡影了。 李干还真的不在乎他们买不买，但是，大中投资必须要有中东背景，沙特王储是最有力的合作伙伴。 他必须要把王储拉到自己的船上。 李干放下文件，喝了口茶，慢慢地说，“明天开市后，帮我在多个原油期货市场买入多手，六千万美元一分不剩，全部押上去，最大杠杆。” 说完，他微笑看着萨勒曼，问，“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萨勒曼愣住了。 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李干了，他很了解的一点是，李干这些东大人很穷，穷到什么地步呢，每周拿200美元补贴后，恨不得把埃空军的活当自己的活干。 6000万美元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就是这些穷到月工资不到20美元的人，现在决定将6000万美元一分不剩地投入期货市场做多。 李干是傻子吗？ 显然不是的，至少萨勒曼知道，世界上没有这么聪明的傻子。 即便对王储来说，6000万美元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要知道，这可是1978年。 李干在决定全部做多原油期货后，那种风轻云淡，绝不是装出来的。 下意识的，萨勒曼看向了穆罕默德和迪尔，希望能从这两位老友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穆罕默德面带微笑不说话，迪尔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萨勒曼，道，“我们近期搞的针对性情报。” 萨勒曼翻看文件，皱眉道，“伊朗的示威活动早在一月份就开始了，这并不是什么新情报。” 李干说，“但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并且罢工范围正在快速扩大，我的判断是，下个月，即十二月份，巴列维王朝会崩溃，政权将会更迭，伊朗的石油产量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萨勒曼断然道，“不可能，巴列维皇室有美国支持，美国人不会坐视的。” 李干摇头，“美国人管不住，你仔细看看现在的示威规模，几百万人，并且游击队和叛军已经出现了。” “伊朗是第二大石油出口国，他们的产量大幅下降，结果会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沙特召集其他几个小兄弟玩命增产，也弥补不了伊朗下线的缺口。 在萨勒曼沉思的当口，李干笑着补上一句，“你们几个国家增产的话，当然能对局面产生影响，问题是，皇室愿意增产吗？” 这一句话惊醒了萨勒曼。 是啊，会增产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沙特正在谋求更多的资金大搞建设、全力开发油田，巴不得油价上涨呢！ 李干又抛出一记重磅炸弹，“伊斯兰教夺取了伊朗政权，他们遇到的首要问题是什么？毫无疑问是资金，他们要尽快让国内恢复平稳，要兑现他们的承诺。毫无疑问的是，美国肯定会实施制裁，冻结他们的外汇。作为反制，以及谋取更多资金的手段，新的伊朗政府必定会停止输出石油，也许是三十天，也许是六十天，甚至更长。” 穆罕默德说，“不管你干不干，我们已经决定跟着劳里干一场大的了，我也更缺钱。” 他和迪尔跟着李干到这里来，已经表明了态度，而李干正是用逻辑严密的情报分析拉出来的结论，折服了他们。 萨勒曼问，“埃方拿出多少资金？” 穆罕默德说，“我这边是3000万美元。” 迪尔说，“我们只有1000万美元。” 事实上，他们个人也拿出了能筹措到的所有资金，朝着共同富裕携手前行。 萨勒曼起身，拿起文件，道，“我得向王储殿下报告此事。” 李干说，“距离开市还有几个小时，我们会准时入场。” “我尽快给你答复。” 萨勒曼急匆匆走了。 如果李干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将会是一次极为关键的消息，提前进行准备和临时应对，差别太大了。 王储殿下的地位并不是很稳，急需做出点事情来巩固地位，引进歼-7E便是其中一个广受好评的项目——既解了燃眉之急，也大大节约了资金。 但这还不够。 会花钱，也要会赚钱！ 李干还有一个更加重磅的理由，但他不能“未卜先知”。 那就是1980年9月爆发的两伊战争。 两个重要石油出口国的石油生产停止，世界石油供需关系被彻底打破，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第二次石油危机高潮的时候了。 国际原油价格会从现在的13美元飙升到41美元，而这个过程，仅仅1年9个月。 李干可以依据当前的情报信息做出分析，因为伊朗的示威活动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一个月了。 可是，他没办法依据当前的情报信息做出伊拉克空袭伊朗导致两伊战争爆发这样的结论，更没有依据认为两伊战争会是两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 即便是有详实情报以及逻辑严密的分析，萨勒曼对伊朗的政权更迭这个可能依然存在疑虑，更别说两伊爆发战争了。 李干决定全押的底气便在此。 这是十年内，大中投资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财力的绝佳机会。 在普通人手里，5000万美元当然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然而在一个大国手里，不过是购买两架第三代战斗机的小钱。 法国佬的幻影-2000，开价2900万美元一架！ 第28章 紧急回国，战机护航 麦加那大楼次顶层的三百多平超级套房，被正式作为大中投资的办公驻地。 王储不但立即按照协议向大中投资注资4000万美元，还拿出了8000万美元的私房钱跟随李干押注狂赌油价上涨。 萨勒曼找来了英国嘉盛公司作为代理公司，短短几天之内就在大众投资公司里完成了交易操作终端的搭建，并且投入使用。 李干的要求只有一个——以国际原油价格持续上涨为总原则，以期货为主，能买到什么样的金融产品就买什么样的，直至把所有的资金用光！ 因为他知道走势，但并不了解金融行业。 专业的事情给专业的人去做。 萨勒曼代表王储使用那8000万美元，则依靠自己的团队进行谨慎的投资，当然一样是跟着李干的总原则走。 李干等人返回开罗，一边继续为埃空军挑选出来的种子飞行员提供高阶作战培训，一边与萨勒曼保持沟通，推进歼-7E战斗机出口沙特这个项目的落实。 时间一眨眼就进入了12月份，距离1979年2月17日越来越近了，李干归心似箭。 在回国之前，必须要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 他急需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代表他驻扎在吉达大中投资公司，行使他的职权。 这个人必须要精通投资，尤其是金融、科技这两块。 通过萨勒曼，他物色到了一名叫潘家豪的香港职业经理人，曾长期在高盛任职，有丰富的投资经验，在金融和科技这块颇有建树。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叉持股、股权置换，大中投资60%的股权分散到了数十家注册在多个国家的公司，随后又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全部集中到一家叫做润东国际发展的香港公司手里。 这还没完！ 润东国际发展的控股权又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被一家不起眼的、有王储背景的公司所控制，而这家公司，其最大股东、控股人，是李干的另一个身份。 如此，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李干的另一个身份不暴露。 以国内现在的商业调查能力，查都没法查，因为没办法获取海外公司的信息。 李干把这一系列操作给贺明飞解释了一番后，贺明飞那颗心才基本放下来。 贺家有人在香港的东大背景企业任职，实际上那些企业就是改开之前东大对外联系、交流的窗口，与很多国家的贸易往来，都是通过这些公司来完成的。 因此，贺明飞是可以促进这些企业与沙特这边的企业建立贸易关系的，秘密输送通道也就建立了起来。 这就是李干不得不寻求贺明飞帮忙的原因。 到了12月25日，西方的圣诞节这天，李干的判断开始应验。 伊朗巴列维王朝君主礼萨逃亡，巴列维政权宣告覆灭，消息传出后，纽约原油交易所油价蹭蹭往上涨，到收市时，已经涨到了17.3美元！ 单日涨幅33%！ 用最简单的公式来计算，总仓资金-股本-成本=盈利。 这个盈利还要乘以10倍杠杆，即大约为实际盈利。 大中投资1亿美元的投资，盈利约为25亿美元，归李干这边的是大约15亿美元。 仅仅30天的时间！ 在空军基地秘密通讯室里，贺明飞反反复复地看电报上的数字，反反复复地换算，到底还是不相信。 他瞪着眼睛问神色平静的李干，“十五亿美元？三十天就赚了十五亿美元？天神爷啊，去年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也才二十几亿美元！” 李干摇头说，“这是理论盈利。石油还在我们手里，得卖出去才能产生真正的盈利。卖出过程会产生交易成本，卖得急的话，均价还要低一些。” 贺明飞嘴唇哆嗦着问，“多少？最后到手是多少？” 李干默算了一下，给出个大概数字，“油价还在上涨，怎么着也能有个十四亿落袋为安吧。”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啊！快让他们卖掉！”贺明飞激动地跳起来，扬着手里的电报。 李干示意贺明飞稍安勿躁，道，“队长，外人都那么相信我的判断，怎么反而你不相信了呢？” 贺明飞猛地一愣，迅速冷静下来。 他被这巨大的利润震惊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落袋为安。 十几亿美元啊，能买多少东西了？ 李干说，“一夜暴富一夜返贫，金融市场就是这样。你觉得十几亿美元很多，可是在美国华尔街那边，这点钱都不够一天消耗的。” “这次油价上涨形成的石油危机，最多持续两年，我们提前以很低的价格进场，所以现在的盈利很厉害，但是，越往下越少，因为都在做多，市面上没货了，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趁前期还有一些人在观望的时候，必须要果断持续全仓做多，2月份之前，我们必须回国，在此之前，我会妥善安排好后续的投资事宜，锁定到手的利润。” 贺明飞连连点头，“是我着相了，都听你的。赚钱这么厉害，就是死一百次我也觉得值了。阿干，你放手去干，出了问题，我跟你一块担。” “出问题的概率很低，放心吧。”李干笑道。 大中投资按照李干的计划，继续全仓往里冲，在许多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大多数人，可不知道这次油价上涨会持续到引发石油危机。 这时，穆罕默德脚步匆匆地冲进了秘密通讯室。 李干以为他是来分享喜悦的事情，穆罕默德个人也投入几十万美元，现在变成好几百万美元了。 然而，穆罕默德却是一脸的严肃和不舍，他道，“劳里，外事部门转来急电，要求你们立即回国。” 说着递过来一份外交电文。 李干连忙接过仔细看，看完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电文是东大陆军司令部委托外事部门传达的命令，要求李干在最短的时间返回首都向陆军司令部报到。 而不是要求所有人。 也就是说，这份急电是与开罗这边的事情无关的，八成是安猴形势发生了变化。 电文里有中文，贺明飞看了之后，皱眉道，“你回去了，我们留在这里没意义了啊，这是闹的哪出？” 李干说，“陆司一定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既然没有提到你们，那么你们继续留下来执行培训埃方飞行员的任务。” 贺明飞担忧地问，“吉达那边呢？” 李干说，“我已经把详细计划和要求发给潘家豪，他很得力，不会出问题的。” 十几亿美元，贺明飞当然是担心得不行。 李干笑道，“队长，你趁此机会跟潘家豪学习学习，没准以后就需要你来负责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开飞机。” 贺明飞苦笑着摇头，“我试试。” 当飞行员的确不是他的理想，只是家族要求他从军，他只能在其中挑选一个自己相对感兴趣的，所以当上了飞行员。 看到期货市场赚钱这么吓人，他是产生了兴趣的。 军令如火。 李干立即召集其他人开会通报命令，把工作迅速交接完，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后，穆罕默德安排的波音-737包机便抵达降落了。 要说不舍，绝对是穆罕默德和迪尔。 李干对他们来说，不光是事业上的贵人，还是经济上的超级贵人。 因为李干，他们二人都成了百万富豪，个个都有了数百万美元的资产。 打断腿躺着吃都行！ 而且，他们二人的财富，还在不断增长…… 穆罕默德和迪尔一商量，唯一能帮助李干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雇佣一架包机过来，将李干安全快速地送回东大。 波音-737最合适，尽管只是送一个人！ 穆罕默德和迪尔现在大把钱！ 区区十来万美元根本算不了什么！ 穆罕穆德对时间是有要求的，为此他直接多付20万美元，航司立即取消一架准备执飞的波音-737的原定飞行计划，把一百多名旅客赶下飞机。 漂亮的空乘人员迅速打扫卫生，完了立即起飞转场到空军基地来。 一架波音-737要执行多少个飞行计划才能赚二十多万美元啊！ 飞一趟东大首都来回成本也就几万美元。 埃及的漂亮空姐小姐姐们身着短裙套装、套着灰色丝袜，她们还以为有上百名客人，没想到站在舱门那里往下看时，发现只有孤零零一名客人，直接惊呆了。 华尔街的顶级富豪都少有这么大手笔的。 当她们看到一众将军排着队送别那名非常年轻的、穿着简朴的客人时，越发惊讶了。 难道是某神秘财阀家族的公子？ 李干和众人一一握手道别。 最后，穆罕默德和迪尔陪着李干走到登机梯口这里，道，“劳里，对你的感激，我无以言表，我将会派遣两架歼-7E为你护航，送你到边境线，请笑纳。” “老穆，你太客气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快见面的。”李干眨着眼笑道。 穆罕默德心领神会，现在大家是利益共同体，频繁交流是必须的，况且，穆罕默德还希望李干能带他赚更多的钱呢！ 迪尔说，“59式主战坦克项目我会全力推进，并且会加快推进引进东大其他地面装备的谈判。” 干脆利落的干货。 李干登机，在舱门处停下转身，向众人挥手告别。 波音-737起飞，随即，由两名李干培训出来的埃及精锐飞行员驾驶的两架歼-7E双机编队起飞升空，在波音-737左右两侧，伴飞，为他们的东大师父进行护航…… 第29章 少将接机 东大首都机场。 从开罗经伊斯兰堡中转飞来的埃航波音-737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此时正值深夜。 此时的东大首都机场国际航班极少，入了夜，便几乎没有航班进港，整个机场寂静无比，只有平行公路、停机位边上那高耸的灯柱，在默默地散发着光亮。 12月份的东大首都已经非常冷了。 被紧急抽调过来的林小茹和陆司的人散落站在一起，边上停车两辆212吉普车，车子怠速状态。 她穿了一件进口的羊毛大衣，衣领高高竖起围住了脖子，和短发发尾相衬得恰到好处。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时的跺跺脚驱寒，小脸红扑扑的。 上级命令她随陆司的人来迎接一下她的同事，也许是太过聪明，也许是别的原因，她并不知道是哪位同事。 大晚上的坐飞机过来，我没这么高级别的同事啊！ 林小茹是军人家庭出身，但她父母都是普通军队干部，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 她平时接触的，就都是工作圈子里的人，级别最高的是总代表洪海涛。 难道是洪总深夜抵京？ 他不是去西南了吗？ 正想着，一架飞机就降落了，沿着滑行道直接向这里的远端停机位滑行而来。 飞机停稳，舷梯车冲上去和舱门对接。 舱门很快打开，忽然出现两名异国风情的女空中服务员，她们衣着单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灰丝大长腿下双脚踩着半高跟鞋，沿着舷梯哒哒哒第下来，笑意吟吟的。 陆司的职业军人们一怔，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非礼莫视非礼莫视。 林小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张大嘴巴呆呆地盯着这两名身材样貌衣着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人，心中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的……诱人啊！ 两名埃航空姐在旋梯下方口子一左一右站着，双手交叉背在身后，面带微笑望向上面的舱门，既显得风情万种，又有小鸟依人的调皮。 林小茹不由想，她们就穿这么点，真的不冷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处。 是位很年轻的男子。 但见他领导人一般和机长握手道谢，随即转过身来，步伐坚定地踩着台阶走下舷梯。 林小茹都呆了。 李干！ 怎么会是他！ 陆司作战部军事情报局副局长陆近山可不理会旁人的惊讶，更没心思去管林小茹这么个小卡拉米的心情。 陆近山立即大步迎上去。 距离舷梯口十几步的时候，陆近山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李干正在和站在舷梯口两侧的空姐在说话。 李干笑着说，“二位美丽的女孩，感谢你们这一路的服务，我感到十分满意，辛苦了。” 两名空姐连忙说，“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再见。” “贵宾请慢走。” 这年月里，这句话还没有被洗浴玩坏，是正儿八经的恭敬的正式场合用语，甚至是外事场合用语。 李干立即大步走向陆近山。 陆近山连忙大步迎上去，早早地就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李干的右手，重重摇晃几下，道，“李干同志，一路辛苦了！外面冷，上车再说。” 李干说，“谢谢首长关心。”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叫首长就对了。 中校也是小卡拉米。 而其他人，尤其是林小茹，看到这一幕后，那心里都像是被扔了好几块巨石一样，巨浪一浪又一浪，久久不能平静。 她当然知道李干很厉害，在985厂乃至整个三机部体系，李干都成传奇人物了。 可是，陆局长可是陆司军情局少将副局长啊！ 陆司的其他人就更吃惊了。 虽然都是军队系统的人，可是大家都知道，军事代表处主要和地方打交道，在部队眼里算不得真正的军人。 而且，陆近山此人是出了名的神龙不见首尾，更没有出现过在公开场合。 现在居然跑出来亲自迎接这么一位年轻的、小小的中校军代表。 此人，何方神圣？ 众人上车，李干和陆近山同乘，林小茹被安排坐在了这辆车的副驾驶上，其他人全部滚去挤另外一辆车。 两台车很快开出了机场，不多时便驶入了西郊的一座院落。 整个过程，陆近山没有说一句话，李干也不问，林小茹更是不敢主动开口说话了。 因为光线的原因，李干并没有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是谁，下飞机的时候也没有看清，只知道是位女同志。 事实上，即便他看到了，恐怕也认不太出穿了便装的林小茹。 没错，这些人全部着便装。 车子停稳后，陆近山引着李干走进了一座房子，中堂带东厢房西厢房耳房的那种。 其余人在身后大步跟着。 进了中堂，陆近山这才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陆近山，军情局副局长。” “首长好！”李干立即放下他一直提在手里的行李袋，立正敬礼。 陆近山还礼，笑道，“李干同志，这里就是你在京期间的住处，都是空的，你想住哪都行。今晚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谈。” 这时，陆近山余光看到站在李干身后的林小茹，这才想起上级还有一个安排，当即道，“小林同志，你来。” 等林小茹上前来，陆近山说，“李干同志，这位林小茹同志就不用介绍了，你的同事。你在京期间，她是你工作上的助手，生活上的工作人员，起居饮食都由她负责。” “好，我们明天见。” 陆近山说完，转身就带着人走了，丝毫的不拖泥带水。 李干看着林小茹，人都麻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工作上的助手可以理解，生活上的工作人员是啥？ 那是我这个小卡拉米中校能享受的待遇吗？ 等等！ 我该不会是要和她住在一起吧？ 李干指着林小茹，瞠目结舌中，深吸了口气，语气难以置信地说道，“林干事，你，你也住这里？” 本来还有些难为情的林小茹，一听这话，那无明火就起来了。 她昂着脖子看着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的李干，怒道，“我不能住这里吗？这里有好几个房间，我比你还早到好吧！” 李干看着林小茹白皙如雪的颈脖，继而发现，这姑娘昂脖子听胸脯的时候，身材居然还挺雄伟的。 颇有些人小鬼大的意思。 林小茹属于比较娇小的女人，一米六的个子，头顶勉强到李干的下巴这里，可能就是因为个子玲珑，才显得雄伟的吧？ “嗨！往哪看呢！”林小茹眼一瞪。 李干可没这个时代人那种含蓄，欣赏美就要大大大方方的，不拿手机出来拍就是矜持的。 嗯，现在也没手机。 李干哈哈一笑，“林干事，我没想到是你。我跟你说啊，这一路我是一点没睡着，不知道这么着急把我召回来是什么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嘛，林小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翻了翻白眼，说，“你没睡着是因为那两个外国女人吧，换成是我我也睡不着。我提醒你，你是共产主义战士，可别犯了低级错误！” 李干：…… “你住哪个房？”李干问。 林小茹瞪眼，“你想干嘛？” 李干严肃地说，“我想找一间你不在那里住的房间住，我非常困了，林小茹同志。” 林小茹顿时尴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我住西厢房。” “明天见，林小茹同志。”李干转身就往东厢房去。 林小茹如鲠在喉，想发火，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火，只得悻悻而回。 回到房间，林小茹刚脱下大衣换上拖鞋，敲门声响起。 “谁啊？”林小茹这么一问出口就暗骂自己笨，除了李干还能有谁？ 李干说，“林干事，有事请教。” 林小茹打开门，就站在门口那里，另一只手把着门，“什么事？生活上的事情，明天我去和食堂对接安排好。” 李干却仿佛没听到一样，神情比较严肃，“你比我早到，军情局找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西南方向？”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林小茹说，“是的，你之前不是跟71师提了好几项改进内容吗，引起陆司重视了。前几天，洪总去了西南，也跟这件事有关。我还以为今晚是洪总抵京，没想到是你。” 李干直接过滤了林小茹的最后一句话废话，他凝眉沉思着，一边低声说，“那也没必要惊动军情局副局长接机啊，军情局局长是副总长兼任的，陆副局长是实际一把手，他搞情报的，不是他的业务呀……” 林小茹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突然接到命令稀里糊涂就过来了，比你早到十几个小时而已。明天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也是，不纠结了，行，晚安。”李干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跟打仗似的。 林小茹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又说不来为啥感觉气不顺。 她有句话是戳中了李干的，军情局一把手接机啊，李干刚才差点吓尿了，尽管他表面一点异常没有。 军情局是干什么的，他太清楚了。 当陆近山自我介绍的时候，李干一度以为自己在大中投资的事暴露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 西南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李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0章 配生活秘书又配警卫员 李干一直有这么一种感觉，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精神状态各方面，是越来越好，是那种80岁往18岁成长的款式。 起初，时间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安排，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来，每一件都关乎无数战友的生命。 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刻不停连轴转，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思维敏捷、思路清晰。 原以为，这一段时期过去之后，肾上腺素下降到正常水准了，身体是不可避免进入“休生养息”状态的。 可事实上，再苦再累，只需要好好睡上一晚上，第二天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他感觉到不单单是因为只有二十三岁，因为记忆力和思考能力等等，都在增强。 就比如这一次，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的确是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到，不是被埃航空姐服务，而是他在复盘思考过去半年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总结、计划。 这是试飞员的特性，也是必备的素质。 他下飞机的时候，机长之所以从驾驶舱里走出来，亲自到舱门与他道别，不是因为他豪气到一个人包了一架能搭载一百七八十人的远程客机，而是因为在飞越伊朗的时候，飞机遭遇极端恶劣天气，他出手指导机长操纵飞机脱离了险境。 一如此前指导03号运-8原型机首席试飞员张玉龙脱离微暴流一般。 有能力的人，走到哪里都能获得尊重。 而李干稳如老狗的心态，更是彻底折服了那些埃航空姐小姐姐——除了下飞机欢送的两位，机内还有四位。 她们并不知道，作为试飞员，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基础。 前世的李干被授予“东大王牌试飞员”个人荣誉称号后，国家电视台黄金栏目对他进行直播专访。 在镜头前，主持人问道，“当时两台发动机都停车了，高度只有三百米，你发现底下是工业区，右边是树林，密密麻麻绿色一片，你往右挪，避免了地面的伤亡，就这个瞬间，这个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李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反问，“自己？” 看到主持人点头，他回过神来了，恍然大悟，随即笑道，“没有时间，来不及考虑自己。” 就这两句话的答案，让网友泪奔。 300米的高度，双发停车的原型机，静不稳定气动布局，可以理解为，失去动力后，战机会像被干了一枪的鸟一样往下掉。 坠地就是几秒钟的事。 在这几秒钟里，东大飞行员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开人群、避开人口密集区、避开有人的地方！ 用李干他们战友之间开玩笑时说的话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牺牲啊！ 这些操作完成，再去拉弹射拉环跳伞。 而这些，是每一位东大飞行员，从他走出航校那一刻起，就牢牢印刻在心里的原则！ 东大的军方飞机失事不少，可又有哪次让造成了人民群众的伤亡了呢？ 反而，许多本有机会跳伞逃生的飞行员，为让找块没人的地方，义无反顾地用掉了能让自己活下来的那几秒钟。 而每一位飞行员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之前，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安危之外，而这，是每一位能够下到部队驾驶战机升空保家卫国的基本心理素质。 作为比飞行员更高一阶的试飞员更是如此，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升空，都是在闯鬼门关！ 因为这样的带着浓浓军事意味的强大心脏，李干很难察觉到旁人因为他的变化而产生的惊讶。 林小茹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早上6点整，李干穿了条短裤和背心打开房门准备出早操，抬眼就看到林小茹穿着棉裤、毛衣站在门前，右手抬起来作敲门壮。 李干倒是让她给吓一跳，“林干事，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林小茹连忙收手撇开头说，“大清早的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你看看你穿的！” 李干低头一看，理所当然地说，“我出早操啊！” 林小茹跺了跺脚哎呀一声道，“七点开会，我不管你了！” 一说完转身掩面就跑。 李干都糊涂了，喃喃说，部队早上6点出早操，难道你不知道？你也是军人啊…… 他摇了摇头，抬脚就往外面跑去。 7点开会，跑了五公里回来都来得及，大把时间。 林小茹一路小跑回房间，屁股顶在房门后面，双手还捂着脸，羞羞的。 她刚刚无意之间看了一眼李干穿的短裤，鼓鼓的一坨，她都二十六岁了，如何不知道那是什么部位，精神防线登时就崩了，丢盔弃甲赶紧的撤回来。 太羞人了！ 也难怪，林小茹上军校读的是财会，文职干部，毕业就分配到985厂军代处，执行的是工厂的上班时间。 哪里有什么早上6点出早操啊！ 她要是知道，绝对会提前半个小时去叫李干起床。 她得这么做，因为她是负责李干生活上的工作人员，简称生活秘书。 仅仅17分钟，李干就跑了一趟五公里回来。 他发现自己体能强得可怕。 花三分钟洗了个澡，着装完毕出来的时候，才6点30分，至少有20分钟的吃早饭时间，时间宽裕得很。 上午要开会，李干穿上了冬常服，挂上了崭新的中校军衔，佩戴好团级干部的四排军略章。 他的军略章很简单，也很显眼。 服役时间两年、个人一等功两个、副团级，就这三个主要信息，不像其他团级干部那样，军略章密密麻麻的。 等了五分钟，林小茹才脚步匆匆地出来，也是一身冬常服，挂着少校军衔。 看到李干肩膀上的两毛二，抱着文件袋的林小茹连忙说，“你怎么还挂错军衔了，快去换回来。” 李干说，“提前晋升中校了，走吧，吃早饭去。” 李干抬脚就往外走，大步流星的。 “提前晋升不是上尉吗……”林小茹下意识地说，说不下去了，连忙迈腿小跑着跟上。 和李干相比，林小茹就属于柯基小腿短了，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李干的步子。 二人打饭吃饭，李干吃饭的速度相当快，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林小茹还没吃三分之一呢。 “不急，你慢慢吃。”李干说。 林小茹哪里还能慢吞细嚼啊，赶紧的狼吞虎咽起来。 没两分钟，林小茹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立即动手收拾二人的餐具，端着就大步往放餐具处去。 等她回来，李干发现她嘴巴还鼓鼓的，乍一看像生气了小姑娘，嘟着嘴。 李干笑着指了指她，“你先把嘴里的包子吃完。” 林小茹脸红扑扑的，小嘴一努一努地把嘴里的包子嚼烂吞下，拍了拍胸口，“可以走了。” 李干却是把林小茹带到打水这里，用茶杯接了热水兑了温水，递给林小茹，“顺一顺吧。” 林小茹尴尬接过，慢慢喝着，胸口发闷的感觉消失。 李干无奈说，“也不知道是你保障我还是我保障你，走吧。” 林小茹：…… 能配备生活秘书的，那得是副大区级领导干部以上，又或者在某个领域具有极其重要地位的大科学家，如钱老。 陆司居然给李干这么个小中校安排了个生活秘书，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李干的猜测是，陆司认为他价值连城。 搞不好下一步就给配警卫员了。 因为正军级领导干部就能配警卫员了，比生活秘书是低一级的。 陆近山已经在会议室坐在的楼前等着了，古香古色的二层建筑物，一看就是文物。 李干连忙大步走过去立正敬礼，“首长好。” 陆近山还礼，说，“以后叫我老陆，或者直接称呼职务，在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首长。” “是，陆局长。”李干心领神会。 只有一个首长，那就只能是总长了。 陆近山朝后招了招手，一名少校大步走上来。 李干看过去，顿时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试飞员是频繁和死亡打交道的，对危险的嗅觉极其灵敏。 那个面无表情的少校，就让李干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李干可以肯定，此人要是出手，在场这七八个人里，绝对会在瞬间死于他的枪口之下！ 一点不带夸张的！ 陆近山介绍道，“古道风，警卫局的，他是你的警卫员。” 瞬间，李干就感觉到那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消失——原来是给自己提供保护的。 随即，他人就麻了。 自己刚刚那么一想，这就成真的了。 比他娘的言出法随还要厉害。 古道风向李干敬礼，“首长，今天起我负责你的安全。” 他称呼李干为首长没毛病，因为他是李干的兵了。李干不是陆近山的部下，所以陆近山才说这里只有一个大家的共同首长。 李干无奈地说，“陆局长，我是接受过完整单兵作战训练的，不需要警卫员。” 陆近山说，“这可由不得你。” 拒绝就是抗命。 李干只能作罢，他对古道风说，“道风，这位是林小茹同志，我的生活秘书。” “林同志你好。”古道风敬礼。 林小茹人都傻了，越发看不懂陆司为什么如此重视李干了，她回过身来，连忙回礼。 古道风站在了李干身侧，立即进入了角色。 一行人步入会议室。 第31章 干字1号作战方案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李干和陆近山二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随时召唤，古道风站在会议室门边，忠实履行他的警卫职责。 宽大的会议桌上，摆了大量的资料。 显然，这里已经被使用很近了。 陆近山开门见山地说，“紧急把你召回来，是因为西南那边的战事，已经决定打了。” 李干一愣，如此的话，就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轨迹不同了。 这也正常，毕竟东大的军衔制一直没有取消，而另一平行世界的东大，要到八十年代才恢复军衔制。 “这是我们截获的安猴军队情报。”陆近山将一份电文递过来，右上角全部标着“绝密”二字。 李干无比严肃，从第一份开始看。 几乎都是西南那边发回来的绝密情报，按照时间脉络来看，是安猴对扶南侵略实施侵略，电文内容囊括了从酝酿到实施整个过程。 显然，东大一直在密切关注安猴对扶南的侵略战争。 安猴打跑了法国人，又打跑了美国人，彻底实现了南北统一，其军队实力达到了巅峰状态，背后又有毛熊国的大力支持，接收了美国人扔下的大量武器装备、得到了毛熊国的大量军事援助。 其自认是世界第三强大军队，仅次于美国、毛熊国。 由此带来的是，野心开始膨胀。 他们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扶南国身上，发动侵略战争试图吞并扶南国。 同时，将战火烧到了东大西南边境地区。 等李干看完，陆近山开门见山地说，“把你紧急召回来只有一件事，怎样打，陆司想听一听你的看法。总长的要求是速战速决，一次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安稳来。” 实锤了，李干给71师提的那些改进方案以及新式战术战法，引起了陆司的高度重视，显然，陆司肯定是做过测试的，证明了这些改进方案和新式战术战法的价值。 因此，李干被列为“非常重要的高价值参谋人员”了。 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求的机会吗？ 李干深深一个呼吸，立即拿过来一张A2开的白纸铺开，拿起黑色铅笔开始作图。 很快，陆近山就被震撼到了。 李干的作图能力，比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参谋人员都要厉害！ 陆近山立即把西南边境地区拿过来，和李干画的地图放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李干是用简单的线条，将这个地区划了出来。 李干没有停手，而是一边找对应的情报，一边把情报上查明的位置信息、我方部队部署、敌军部队部署、各种阵地、山川、河流、地标等等，全部都添加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一副直接可以当做作战地图使用的大比例地形图出现了。 陆近山这么一位不苟言笑、泰山崩于面前都不带变色的情报头子，此时呆若木鸡，无比震惊地看着李干。 他越发明白总长为什么对这个年轻试飞员如此看重了，现在看来，开飞机反而更像是他的兴趣爱好了。 李干呼出一口气，拿起红色铅笔，在东线、西线两个方向勾勒出了进攻路线。 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战役部署是非常完美的，只是没有充分考虑到过程中会出现的问题，没有考虑到部队本身存在的问题，以至于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李干指着手工画出来的地图道，“分东、西两线，组成两个战役集群，每个战役集群配置5到6个军以及若干配属部队，同时向南快速攻击推进，兵锋直指安猴首都。” “总兵力60万左右，包含后勤人员，预计30天就能达成战役目的，不包括攻占安猴首都的时间。” “这是我的看法。” 陆近山昨晚没有休息，而是参加了陆司的秘密会议，天亮之前形成了初步作战设想。 而此时，他内心震惊不已，因为李干提出来的看法，与陆司的作战设想不谋而合。 李干说，“战役部署其实不是很大问题，安猴东西方向没有纵深，国土狭窄，他们挡不住。” “我个人认为，如果以最小的伤亡达成战役目的，才是我们应该反复考虑的。就比如我给71师提出来的建议那样，目的是提高作战效率、降低伤亡。” 顿了顿，他郑重地说道，“而且，我认为，应当充分发挥空军的作用，强大的空中优势，能大大降低我们战士的伤亡率。” “最后一点是后勤，尤其是伤员后送这方面，付出再大努力和代价来做准备，都是非常值得的！” “集中全国所有的直升机，加班加点生产直升机，无论是以前的抗美援朝，还是结束不久的越南战争，都充分证明了直升机的作用。” 陆近山笔走龙蛇，把李干的建议一一记录了下来。 等李干说完，陆近山把这些建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用铅笔把“应当发挥空军作用”这一项圈了出来，道，“上面的意思是控制作战规模，有限反击，空军担负国土防空任务。” 李干摇头道，“既然决定打，就放开手脚打，没有把自己一只手绑起来的道理。” 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空军参战受到严格限制，一直是大家心里的遗憾。 如果空军能够充分发挥其作用，我们的伤亡率会大大下降！ “要打，就重拳出击，全力以赴为西南地区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安稳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李干掷地有声地说道。 陆近山缓缓站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 两年前，让全国人民悲痛欲绝的那一天再一次浮现眼前。 伟人陨落。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开！”正是他的至理名言。 陆近山控制了一下情绪，把建议案收拾起来，道，“我立即向首长汇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研究情报，我随时会过来找你。” “明白！” 陆近山急匆匆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李干过起了三点一线的生活——住处-饭堂-会议室。 每天都有新的情报送过来，各种文件各种资料，在李干的案头越堆越高。 他得出的分析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后来甚至精细到了一场战斗的部署。 情报局做了大量工作，他们搜集、勘查得到的数据，详细到了每一条小河流的走向、水深，每一块稍大一些的石头、树木位置！ 五天后，陆近山过来了。 他眼窝深陷，精神奕奕，看得出来过去几天熬得很厉害。 但结果一定是喜人的。 “上面采纳了你的建议。”陆近山说。 李干猛地站起来，急声问，“采纳了几项？” 陆近山一笑，“全部。” 李干握拳重重挥出，“太好了！” 陆近山正色道，“关于空军怎样使用，上面希望你提一个详细的方案，这是你的强项。” 李干说，“我已经写好了。” 他立即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陆近山，道，“空军作战方案、空地协同作战战术、空中火力伴随支援方案，都在这里了。” 对李干不时展现出来的惊人才能所带来的震惊，陆近山已经免疫了。 陆近山拿着三大方案走了。 次日，他再次过来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对李干说，“小李，你提出以强-5强击机为主，组建空中强击部队，这个方案上面批准了。” 他拿出文件放在李干面前，一共三份。 陆近山指着另外两份文件说，“这一份是你的任命文件，第一个职务是陆军司令部高级作战参谋，第二个职务是空中强击团团长。” “为了便于开展工作，你提前晋为正团级干部。” 李干连忙翻看任命文件，陆军司令部、空军司令部的钢印，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落款处。 “时间紧迫，空司要求你即刻赴任，在最短的时间里，首先要做的是完成部队的临战训练。”陆近山说。 陆近山把经过批复的作战方案递给李干，装满了一个大大的档案袋，档案袋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干字1号作战方案。 表明这个作战方案是李干提出的，并且列为了1号方案。 即优先使用的作战方案。 如无变化，国防军会按照这个方案实施反击作战。 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这个作战方案——那就是干！ 李干立正敬礼，“是！我马上出发！” 陆近山说，“飞机已经在等了，我送你过去。” 李干立即让林小茹、古道风去收拾行装，行李很简单，人手一个手提行李袋。 一架三叉戟客机已经在南园机场等候，李干三人登机，飞机立即起飞升空。 三个多小时后，三叉戟客机降落在985厂机场。 没错，空中强击团的临时驻地就在985厂机场。 李干有他的考虑。 强-5强击机当前的状态，并不能很好地完成他所希望达到的对地攻击效果，因此，必须要对其进行改进。 基于这一点，综合考虑与边境的距离、后勤保障等因素，985厂机场是最优选择。 随着接到命令的各强击机部队不断转场抵达985厂机场，编入空中强击团的战机归建。 林小茹拿着统计表向李干报告，“团长，你都快当师长了。” 李干：？ 第32章 团长，你都快当师长了 “我怎么就当师长了？” 李干看着雀跃的林小茹，不知道她在咋呼什么。 林小茹把手里的编制表递给李干，“你自己看。” 李干疑惑接过。 看完后，却没有林小茹想象中那样惊喜，而是平静。 “这么多？从哪冒出来这么多飞机？”李干皱眉道。 足足70架强-5强击机。 这他妈的一个师的数量了。 林小茹摇头说，“我也不清楚，都是接到命令转场过来的，他们也不清楚。” “哦对了，上级配备的指挥班子都到齐了，什么时候开会？” 李干想了想，道，“请副团长暂时主持工作，我有别的事情。” “是。”林小茹记下来。 “老古，我们走。” 李干带着古道风走了，林小茹自去传达团长命令。 空军装备了好几百架强-5，这种基于歼-6设计出来的双发强击机，在李干眼里是落后的老古董了。 但是，用它们来对付安猴，是绰绰有余的。 载弹量1.5吨。 两门23毫米机炮。 作战半径500公里。 巡航速度800公里\/小时。 机身、机翼下有6个挂点。 弹仓内可挂载2枚500公斤级普通航空炸弹。 这样的性能数据可以说是老爷爷级别的了。 但是，安猴首都距离边境线不到300公里！ 换言之，在边境地区部署强-5，轻轻松松覆盖安猴首都地区！ 至于挂弹量少，完全可以用数量来进行弥补。 强-5的另一个鲜为人知的优点是——这玩意儿配备了座舱装甲！ 飞行员的存活率大幅提升！ 跟他娘的空中坦克似的，有空中59的美誉。 抛开这些不谈，除了强-5，李干没有别的选择了。 距离开战满打满算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对战机的这些性能进行改进是来不及的了。 李干要做的是提升强-5的软件，火控系统、通讯系统两大块。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宋文忠和吴强带了技术人员已经在维修机库对一架强-5进行研究了。 李干到了之后，直接说，“东部电子所的火控仪直接替换上去，在机腹找个合适的位置安装一具双通道电台，用于直接与地面部队联系，机背安装一具GpS定位装置，我们就做这三项改进。” 都是提升软实力的改进。 宋文忠说，“我们哪来GpS定位装置？” “明天就送过来了，我通过埃方的关系弄了一批，足够完成空中强击团的改进。”李干说。 宋文忠连忙问，“有多的吗？” “有，用于研究的，我已经额外留出来了。”李干肯定地点头。 吴强立即带人寻找合适的位置，先把双通道电台和火控仪安装上去。 三项改进都是针对强-5的不足制定的。 双通道电台尤为重要。 按照现在的指挥方式，地面部队无法直接和飞行员联系，需要先向前线指挥所报告，前线指挥所再和空军指挥所协调，空军指挥所再给飞行员下令。 极其的麻烦。 李干的想法是，直接取消请示汇报这个过程，将呼叫空中火力支援的权限下放到连一级地面部队。 双通道电台安装在机腹位置，就是为了便于与地面部队联系。 在作战中，采取轮流值班的方式，以一架强-5作为指挥机保持在战场上空巡弋，负责给升空的机群分配任务，而目标方位参数，则由地面部队直接报给指挥机。 大大提升了空中火力支援的效率。 没有更好的通信系统，李干只能采取这种原始粗暴的办法，来搭建起一个相对简陋的战场空地通信网。 次日，原装的GpS定位装置到了。 这玩意儿用的是美国人搞的GpS卫星定位系统，民营版本，但总比没有好。 李干知道美国人是乐于看到东大揍安猴的，所以他们绝对会在这方面提供便利。 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李干才能轻松地通过埃方在市面上搞到了一批GpS定位装置。 仅仅两天，第一架强-5便完成了改装。 李干驾机升空试飞，测试三项设备的性能。 简陋的座舱里，杂乱的仪表台左侧，简单粗暴地用支架固定了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 开启GpS定位装置后，上面的绿色小点就代表本机的位置，底下有坐标参数。 这样一来，飞行员就能轻松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而不需要去寻找地面导航标、参照物，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能找到返航的路线。 火控仪没什么好说的，很简易的一个装置。 还是那句话，总比没有好。 李干测试的重点在机腹处的双通道电台。 技术组在地面不同位置布置了三具步兵连使用的短波电台。 李干驾驶强-5爬升到五千米的高度开始测试，接收没问题，发送也没有问题。 然后从五千米高度逐步往下测试，一直到三百米高度。 到了三百米高度，通信质量受到战机速度和地形地貌的影响，时断时续。 反复测试后，李干确认了这一点。 他在操作守则上写下了一条告知——在与地面联系时，地高应当不少于370米。 地高即战机相对地面的高度，不是海拔高度。 试飞通过，技术组立即拿出改进规范，985厂开足马力对70架强-5进行改进。 随即，李干用强-5挂载hF-16型火箭发射器做实弹射击测试。 歼-7E使用hF-16型火箭发射器发射57毫米口径火箭弹，对地攻击威力惊人，完全可以移植到强-5身上。 这天，多云少雨，气温12摄氏度，西北风，风速每秒3米。 不太适合做实弹射击测试。 但李干力排众议坚持按计划进行。 敌人可不会让你挑时间。 冬季的蒙蒙细雨之中，一架绿色迷彩涂装的强-5已经开车，单垂尾的位置涂着编号001，表明这是团长的座驾。 地勤人员在两侧机翼挂点上，分别挂上了一具hF-16型火箭发射器，小心翼翼地把57毫米火箭弹装上去，拧开保险。 每一具能装16枚火箭弹，一共是32枚火箭弹。 瞬时火力强度相当于一个炮营。 空中强击团副团长程勇走过来说，“团长，还是我让吧，我自打当飞行员就是和强五打交道，比较熟悉。” 程勇是从某强击机团参谋长的位置上调过来给李干当副手的，三十八岁，比李干大了足足十五岁。 部队里是靠能力说话的，在见识了李干的飞行技术之后，程勇心服口服，已经有成为李干拥趸的趋势了。 程勇当然不怀疑李干的能力。 他担心的是危险。 在这种天气下打实弹射击是非常危险的。 李干把飞行头盔戴上，笑道，“你大概是忘了，我是正儿八经的试飞员，干着活是专业的。” 摆了摆手，李干登机，干脆利落地推油门杆滑出，顷刻间到了起飞位置。 塔台下令，李干加力起飞。 强-6那两台歼-6同款喷气式发动机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推动着战机加速，很快就达到了330公里每小时的起飞速度。 李干拉杆，机头抬起，战机爬升。 爬升到一千米高度后，李干转弯直奔靶场。 李干扫了眼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能见度只有几百米。 他看了看GpS的方位参数，调整好了航向保持每小时600公里的空速平飞。 两分钟后，李干向塔台请示，“塔台，我已进入实弹射击空域，请示射击。” 塔台回答，“洞幺，可以射击。” “明白！” 李干压杆呈俯冲状态，建立攻击航线。 他接通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电门，将瞄准仪切换为火箭弹模式，概率地指向了靶区。 战机的高度在快速下降，距离越来越近。 距离目标五百米时，李干隐约看到了圆形的靶子。 他立即瞄准，果断发射。 hF-16型火箭发射器里的57毫米口径火箭弹以每秒5发的射速射出。 李干选择的是两具发射器同时发射，而且是齐射。 不到三秒钟，32发火箭弹全部发射完毕。 李干迅速抬起机头转弯脱离攻击航线，同时保持着转弯的姿态继续接近靶区，侧头观察着射击效果。 32发火箭弹全部命中靶区。 李干在靶场上空绕了两圈，确认无误后，掉头返航。 塔台上很快得到了报靶队传回来的统计，32发火箭弹全部打在了圆圈里，充分证明了火控仪和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结合，是非常成功的。 落地后，李干看着程勇递过来的统计，笑道，“很好，老程，组织部队搞实弹射击，给老子狠狠打，不要心疼弹药！” “把战技提升上去，能让步兵兄弟们的进攻更加轻松，多少弹药也换不来。” 程勇眉开眼笑说，“团长，我就等你这句话，我立即去做计划。” “张二标那小子呢，叫上他，你们俩搞个实弹射击训练计划出来，我要看。”李干说。 “是！他在组织部队搞体能训练，我现在就去找他。”程勇说完转身就走。 李干道，“等等！” 他对古道风说，“你也去，增加单兵作战训练，我不希望我的飞行员到了地面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古道风犹豫着。 李干瞪眼说，“我在这里能有什么危险，赶紧去。” 古道风这才点头，“是！” 热火朝天的临战训练开始了，空中强击团的飞行员们，不但要开飞机打实弹，到了地面后还要参加单兵作战训练。 古道风拿他们那一套标准来要求，把飞行员们搞得疲惫不堪，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与此同时，李干亲自授课，讲解空中作战战术、空地协同作战技术等军事课程，随后直接进入模拟攻击演练。 时间一步一步走向了1979年2月17日。 第33章 战前敌后大规模侦察行动 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开打并不是整场战争的开始，而是实施阶段的开始。 从针对特定目标进行准备工作的那一刻开始，一场战争实际上已经开始了。 边防71师已经进行了足足一年之久的准备。 包括敌情侦察、地图绘制、临战训练、物资准备等等工作。 早几个月前，何卫东便深受李干的战术理念影响，使用了新战术新办法进行训练。 结果就是，在演练中，71师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震惊了总部和陆司。 所以才有李干被紧急召回国、配备生活秘书、警卫员等超高待遇。 在全盘采纳了李干提出的作战方案后，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东大国防军开始频繁向西南边境调动部队，外事宣传上精心策划，给予安猴一种“东大会继续忍耐，绝不会在毛熊在边境陈兵百万的情况下对我动手”的错觉。 安猴除了调动两个步兵师往北部边境，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应对，他们的精锐部队正在玩命侵略扶南。 陆近山率领情报局精干人员，在距离边境90公里的千蒙县机场。 同一天，李干率领空中强击团，从985厂机场转场到了千蒙机场。 这一天，是东元年历1979年2月10日。 西线集群作战司令部成立，统一指挥西线集群下辖的4个军、4个独立炮兵师以及若干配属部队作战。 4个军下辖12个合成步兵师，作战部队兵员总额15万人。 这些部队，全部按照边防71师的新编成方式来编制，且全部按照全新的战术战法完成了临战训练。 即多兵种合成，将大量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等，下放到营一级部队，组成合成营。 在编成方案里，李干将这种合成营分为两类，一类是配备了坦克装甲车的重装合成营，一类是步兵大脚板机动的丛林合成营。 重装合成营担任的是“推土机”角色。 丛林合成营则是负责在密林之中穿插迂回的“红色小精灵”。 4个独立炮兵师全部装备13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型火炮，包括15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是军级支援火力。 大部队编成已经做到了目前能够做到的极致。 在此之外，李干创造性地提出了将各部侦察连整合为一个特种侦察团，在西线作战司令部下面合成立特种侦察指挥部，统一指挥这个特种侦察团。 2月11日，特种侦察团全团集结，召开动员大会。 李干以西线作战司令部空军战术指挥官、陆司高级作战参谋的身份，在动员大会上讲话。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敌后，想尽一切办法，把敌人的每一个军事目标的位置搞清楚，大到机场、雷达站、防空阵地、通讯站、屯兵营、营连级防御阵地，小到一个火力地堡、一挺重机枪的位置。” “总而言之，只要是军事目标，把它们的位置搞清楚，立即用电台发回来，遇到发送不回来的情况，立即带回来。”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 “特种侦察分队的任务是侦察，兄弟们一定要记住，对特种侦察兵来说，不被发现才是真本事，而不是看你击杀多少敌人！” “千万千万不要与敌人正面对抗，被发现了就跑，这是命令！实在跑不掉的，就地反击，把位置报回来，老子会用航火把它们撕碎，掩护你们撤回来！” “我要讲的就是这些，把酒碗端起来！” 李干双手举起陶瓷酒碗，里面满满当当的茅台酒。 “战死不是本事，给老子蹦蹦跳跳回来，那才他娘的算你有本事！我敬大家，干了！” 操场爆发出震天的高呼，“干了！” 李干用力摔下，陶瓷碗应声而碎，一千多名特种侦察兵齐齐摔下陶瓷碗，代表着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 “出发！”李干一声令下。 部队登车，一队一队地开出千蒙机场，通过不同的道路前往边境线，然后划为若干侦察小队，潜入敌后…… 开打之前，必须最后一次确认需要打击的目标情况。 李干要在开战第一天，就彻底瘫痪掉安猴整个北部地区的防空系统、通信系统，打击该地区的所有军事目标，尤其是敌军集结地。 随后几天里，各侦察小队获取的情报不断传回来，同时传回来的还有伤亡报告。 打仗必定有伤亡。 李干守在司令部里，几天下来连门口都不出。 不断有侦察小队全体牺牲的报告传来，可却没有哪怕一道请求空中火力支援的报告。 那些可爱的战士们知道，一旦出动了战机，很可能就暴露了己方的战役企图，势必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他们宁愿牺牲！ 李干的情绪越来越差，脾气越来暴躁。 五天后，他的嘴角已经急到起了水泡。 和他一起守在司令部的陆近山一看这个情况，便把李干拉到一边，给他倒了杯茶。 陆近山说，“只要是打仗，就肯定有牺牲。按照你的新战法新战术训练后，部队的作战能力远超以往。” “一千多人的大规模敌后侦察行动，目前为止，我们只牺牲来了十二人。” “这十二名战士不但找到了两个敌军的重炮阵地，还摸到了一个战备电站的位置，在牺牲之前，他们歼敌五十多人。” “这样的战损比，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李干，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李干看着苦口婆心的陆近山，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当前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可是，他到底是没有经历过战火的试飞员。 看到电文上冰冰冷冷的伤亡数字，他想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些烈士里，有的只有十八岁。 “为将者，要对自己狠。”陆近山沉声说。 李干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优柔寡断、患得患失只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陆局长，我明白。”李干缓缓点头。 2月16日，最后一组人顺利撤回，战前大规模侦察行动宣告结束。 牺牲17人，负伤27人。 最厉害的那支侦察小队竟然深入敌后200公里，都摸到安猴首都北部门户重镇两山去了！ 这样的结果是非常出色的。 陆近山带着情报分析人员通宵达旦汇总情报，将敌军的军事目标标注出来，形成一份份作战地图，第一时间下发到部队。 连续忙碌了几天的李干，这会儿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靠近窗户的办公桌旁，桌面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茶。 古道风站在门口里面一侧，抱着胳膊，一张死人脸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司令部里越来越浓厚的战争氛围，对他们俩仿佛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 林小茹抱着个饭盒进来，放在李干面前。 “团长，吃点饭吧。”林小茹打开饭盒，“过桥米线，你不是想吃这么一口吗，特意让炊事班的做了。” 李干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吸溜起来。 几分钟后连汤汁都喝了个精光。 林小茹满意地收拾残局离去，作为生活秘书，她的职责就是让李干吃好睡好。 李干拿出烟点了根，再一次看向挂在墙壁上的24小时制钟表，作战时，部队统一使用24小时制时间。 时间已经过了24时，时间已经进入了2月17日。 可上面的命令迟迟没有下来。 难道有什么变化？ 此时，东西两线部队已经悄然抵近到了攻击出发位置，就等出击命令了。 但是现在，连打不打的命令都还没有下来。 李干绝不会记错时间。 对21世纪的东大军人来说，这是最近的一场战争，是被反复研究的战争。 每一个细节，李干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近山他们的工作还在深入，但也接近尾声了。 时间走到了17日3时，这会儿已经进入拂晓时分了。 这个时候应该下达出击命令了！ 可是，打不打的命令还是没有下来！ 箭已经在弦上了啊！ 陆近山走过来，微笑着说，“每逢大事有静气，放心吧，不会有很大变化的。” 李干点了点头，起身站到了窗户前，抬眼看向外场方向。 司令部的位置就在外场边上，地面这里只是情报规模处理的地方，等到开打，会转移到地下室去。 此时外场的停机坪、平行公路上，70架强-5强击机严阵以待，每架战机的弹仓都塞了两颗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挂点上都挂满了航空火箭弹。 1.5吨的最大挂载，已经用尽。 为了确保飞行的灵活性，考虑到作战距离在300公里之内，所有战机的燃油载量减少了五分之一。 漆黑的夜里，第一批18架强-6强击机已经开车，飞行员已经在座舱里待命。 18辆燃油补给车在战机边上持续不断提供燃油，确保机内燃油数值不变。 为了做到最短时间内出动最多战机，李干采取这种笨办法，但显然是非常有效的。 001号强-5强击机就在距离司令部不远的机位上，同样是开车状态。 只需要两分钟，李干就能率队起飞升空作战。 司令部里越发安静下来，大家手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着那一封关键的电报到来。 “滴滴滴……” 电报机响起！ “报告！总部来电！” 李干和陆近山冲过去，译电员一手捂着耳塞，另一只手在纸上记录下来。 “……你部攻击定于17日4时正开始，按既定计划出击……” 第34章 反击第一天最大功劳 1979年2月17日，3时30分。 展开部署的西线4个炮兵师，从数十个阵地上向既定目标发射重型炮弹。 1200门火炮、火箭炮，以雷霆万钧之势，向30公里外的敌军防空阵地、雷达站、部队集结地实施覆盖式炮击。 与此同时，抵近部署各师属火炮、团属火炮以及合成营的火炮分队，向敌军前沿进行火力准备。 开打后的第一次火力准备，西线集群动用了上万门各式火炮，顷刻之间，从边境线到敌军30公里纵深的区域内，被炮火覆盖。 敌军隐藏在山里的炮兵立即进行了反击。 到底是打了几十年仗的，反应速度很快。 然而，安猴炮兵们很快就崩溃了。 他们发现，当他们的校正射打出去后不久，东大的炮兵就跟长了千里眼似的，在短短二十来秒钟里，将炮弹精确地砸在了他们身上。 这些从隐蔽处跑出来展开还击的安猴炮兵部队，接连被西线集群的前沿炮兵分队给打爆了！ 71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大显神威！ 在最前沿担任主攻任务的边防71师出击了，不动则已，动如雷火。 攻击部队越过界河，以战术小集群的方式，冲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朝着各自的目标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单兵火箭弹、重机枪子弹不要钱似地往敌军阵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火力之凶猛，竟让自诩为世界第三强的安猴陆军前沿部队做出任何反应！ 此时，千蒙机场。 李干坐在001号强-5的座舱里，等着塔台的命令。 他的位置是跑道中段，机头朝北，前面的跑道长度还有1000米，完全足够起飞滑跑。 李干采用了大象迈步式编队，即所有战机按照纵队的方式，成两路，从起飞位置往下排列，密集相接。 这样可以大大缩短出动时间。 说白了，这样可以在单位时间里起飞更多的战机。 若是按照以前起飞两架，后面的再从停机位滑向起飞位置，时间太长了。 搞不好第一批次的战机都越过边境线了，后面还有战机没起飞。 无法做到出击就全力这种效果。 时间来到4时正。 “时间到，出击！”塔台指挥员简短有力地下令。 李干立即推油门加速滑跑，他是第一批次18架的指挥机。 第一副团长程勇会率领第二批次18架强-5紧接着起飞。 团参谋长张二标率领第三批次18架接连起飞。 第四批次16架则由第二副团长孔杰率领起飞。 这四个批次是连续出动的，都有各自明确的打击目标。 从其他机场起飞的歼-7、歼-6歼击机编队负责空中掩护。 为了应战，东大征调了原定于交付埃方的十几架歼-7E，这支部队负责在战区上空游弋，猎杀敌军战机。 夜色中，李干以100米的地高向南疾飞，在他身后，17架强-5强击机呈V型编队跟进。 如此低的高度，又是夜晚，空速高达800公里每小时，危险性极大。 不过对空中强击团的飞行员们来说，这样的飞行只是小儿科。 在临战训练的时候，他们甚至搞过地高50米的超低空高速飞行！ 如此低的高度高速飞行，即便敌军的防空阵地发现了，也来不及进行攻击。 那可是一闪而过的高速啊！ 李干就是要以超低空高速飞行的方式进行突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就将敌军的防空系统、通信系统瘫痪。 高速超低空掠飞的机群超越了前方攻击部队，当李干他们从地面部队头上掠过时，地面部队的战士们士气大增！ 东大陆军终于有一天能在己方空军的支持下攻城略地了！ 以前被敌人的战机压着轰，唯一的反抗手段是高炮。 现在，轮到敌人尝一尝我们自己的战机轰炸了！ 几十年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干的目标是150公里外的边府机场，那是安猴北部最大的军用机场。 炮兵打不到这里，只能靠空中强击团。 李干先是直直地朝南飞，突进安猴境内五十多公里后，突然向西南转向。 “打开加力，全速突防！” 机群完成转向后，李干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18架强-5同时打开加力，空速直逼1000公里每小时，所有战机进入了亚音速飞行状态。 在这么低的高度上，又是最大起飞重量，强-5是无法进行超音速飞行的。 不过，接近1000公里每小时的空速，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 剧烈的发动机轰鸣声一浪一浪地震撼着地面，许多安猴人被从熟睡中惊醒，茫然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一些人只能看到闪烁着红绿航灯的战机超低空掠过，甚至带来了强大的阵风。 他们诧异，不知道自己国家的空军在搞什么，这黑漆马虎的。 李干机群持续加力飞行了5分钟，这是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再加力飞行，恐怕就没有足够的燃油飞回千蒙机场。 “全体爬升，跟着我建立攻击航线！”李干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18架强-5接连跃升，爬升到了1500米的高度。 这个时候，边府机场的雷达站才反应过来，突然出现在雷达显示屏上的十几个空中目标，让值班人员傻眼了。 从哪来的飞机？ 他们还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还以为是己方的飞机。 李干开始俯冲进入攻击航线，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雷达站！ 进入攻击距离后，李干打开弹仓，投下了两颗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 在惯性下，两枚航空炸弹斜斜地往雷达站落去，先后准确命中了雷达站。 航空炸弹除了引信之外，没有什么推进器、导引头什么的，因此其他空间装的全是炸药！ 威力非常的惊人。 将近500公斤tNt啊！ 第一颗航空炸弹就将雷达站炸了个粉碎，第二颗航空炸弹将剩下的残墙断壁轰平了…… 李干精准的投弹振奋了大家的信心，其余战机连续进入攻击航线，对机场进行了狂轰滥炸。 所有的航空炸弹都准确地落在了机场跑道、塔台、机库等重要部位。 一架强-5竟然一次就把塔台给炸塌了！ 李干拉起爬升转弯，第二次进入攻击航线，使用航火攻击机场周边的高射炮阵地。 此时，高射炮阵地上的安猴士兵正在慌慌张张地进入战斗位置呢，还没来得及射出炮弹，就被李干一通扫射送上了天。 “大家不要乱，按编组进行第二次攻击！”李干提醒众人。 大编队对地攻击就怕的就是编组乱了，不用敌人打，搞不好自己就把自己人给撞了。 各机按照既定编组，开始向机场的其他地方倾斜火箭弹，包括人员居所、仓库、防御阵地等。 李干打完了所有对地弹药，他爬升到一千米的高度，在机场上空绕圈警戒。 强-5没有搜索雷达，在没有地面雷达帮忙的情况下，只能目视搜索敌机。 停放在机场上的二三十架敌机正在被摧毁，周边没有第二个军用机场，应该不会有敌机出现。 可是很快，李干注意到了从东南方向飞过来一个小点点。 他立即做出判断，那是一架飞机。 从方向来看，很有可能是从安猴首都飞过来的。 目标的飞行速度不快，正在持续接近。 能够目视到目标，说明距离只有十几公里。 李干毫不犹豫地加速冲过去，同时下令，“各机完成攻击后按计划返航！” 一些飞行员看到了团长正在朝东南方向加速飞行，他们看不到那个不明目标。 李干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东南方向出现不明目标，我去对付他，你们立即返航！” “团长，我配合你！”有飞行员立即提出请求。 李干说，“目标速度很慢，不像是战斗机，你们赶紧撤，这是命令！” 其余战机都已经完成了攻击，立即脱离攻击航线，开始在空中编队，一边往北返航。 此时，那个不明飞机正在持续接近，飞行员看到了前方地面一片火光，火光背景之中，似乎有一些战机在高速飞行。 那里不是边府机场吗？ 发生火灾了？ 飞行员立即向后舱的总参谋长报告情况。 这竟是一架小型客机，安猴军队总参谋长就在飞机上。 总参谋长要从边府机场出发，前往扶南前线视察。 飞机上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东大的反击开始了，更想不到边府机场已经被彻底摧毁成为了一片火海。 飞行员睁大眼睛观察前方。 突然，他看到了一架战机在高速冲来。 紧接着，他看到那架战机的两侧翼根处，喷射出火光！ “敌袭！” 飞行员大喊着压杆试图规避。 然后，小型客机面对战机就是待宰的羔羊，尽管那是一架强击机！ 李干可不管那些，只要不是己方的飞机，那就要狠狠地干它！ 两梭子航炮炮弹过去，小型客机直接被打爆，在空中化成了一团火球。 李干绕过火球，侧头观察了一下，看到一块印着编号的碎片下坠，他立即调转机头加速返航。 他并不知道自己将敌军的总参谋长宰了，反击第一天就立下了最大的功劳！ 18架强-5对边府机场实施了极为有效的攻击，于5时15分全部返回了千蒙机场，无一损失。 其他批次纷纷传回捷报。 开战告捷！ 第35章 第一个特等功 第二副团长孔杰率领的第四批次16架强-5完成对地攻击任务，一架不少，全部安全返回了千蒙机场。 孔杰第一时间跑过来向李干汇报，“团长！我们回来了，一架不少。就是有架飞的机翼被打坏了，人没事，飞机飞不了了。” “很好！很好！”李干再满意不过。 强-5皮实耐操，维修更是简单，修修补补继续用没有问题。 李干对风尘仆仆的几位说，“下面按照计划担负值班，必须要确保随时能有四分之一的战机在空中游弋，随时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是！” 程勇、张二标、孔杰立即去了，首战告捷，大家都很振奋。 李干回到司令部了解战况，尤其是东线空军部队的打击效果。 东线那边同样出动强击机对安猴北部地区的军事目标进行打击，歼击机部队与安猴空军进行空战，确保我方的空中优势。 在海上，我海军编队也封锁了安猴东部沿海一线，只要你敢露头，就狠狠往死里打。 要打就全力出击，海陆空全面封锁起来，陆军空军上去摁着狠狠抽丫挺的。 束手束脚虽然也能达到战役目的，但己方伤亡会剧增，这并不可取。 这边是干字1号作战方案的总原则。 李干走进司令部后，发现氛围很奇怪。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那嘴角都要翘上天去了。 “怎么回事？”李干疑惑问道。 陆近山正在飞快地查看陆续传回来的情报，一看李干来了，立即大步走过来，说，“安猴的通信量剧增，反反复复提到了他们总参谋长的名字，是明码呼叫。奇了怪了，总指挥下令尽快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码呼叫？他们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李干诧异道。 陆近山摊手说，“是啊，所以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截获的电文都指向了安猴总长的名字。” “安猴通信频道里乱了套了，谁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好事。” 看见陆近山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李干便笑了，“要是他们总长出事，对他们一线部队的士气，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没错！” 突然，监听员举手报告，“搞清楚了！” 李干和陆近山立即冲过去，大家屏气凝神。 监听员凝神听着，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下来，他精通安猴语。 “总参谋长……黎寿……大将……空难坠机……边府机场……” 监听员肯定地说，“他们的总长黎寿死了！乘坐专机飞往边府机场途中发生空难坠机！飞机上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开战首日，敌人的总长就挂了，绝对的大好消息啊！ 李干立即想到了自己击落的那架小型客机，他连忙问，“时间呢？还有坠机的具体位置！” 监听员立即反复将截获的通信电文进行翻译，慢慢读出了两个关键信息——4时35分左右、边府机场东南十几公里处。 李干人都傻了。 那不就是自己击落的那架小型客机掉落的位置吗？ 时间也吻合！ 李干喃喃说，“他们总长可能是我干死的。” 他连忙写下那架小型客机的编号，递给陆近山说，“我击落了一架小型客机，这是飞机编号。上面很可能就是黎寿。” 陆近山都呆了，“你还击落了一架敌机？我立即组织核实！好家伙，黎寿要是你击毙的，你小子可就立大功了！” 扔下李干，陆近山立即核实。 显然，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如果无法通过敌人的通信来核实，就得等地面部队打过去，通过俘虏来进行交叉核实了。 击毙一国总参谋长啊！ 这可是战争史上都极少出现的超级大战果！ 在空战史上，这也是首次使用强击机击落敌机，尽管那只是一架没有武器的小型客机。 更是反击战的首个空战战果。 开战初期，情况相对容易搞清楚一些。 天亮后，李干率队起飞执行空中支援任务，他在9时许落地，陆近山就亲自开了212吉普车来接。 陆近山大步走过来，要把李干摘下来的飞行头盔接过去，李干笑着摆手，“飞行头盔就是飞行员的枪，还有这个。” 李干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白色劳保手套。 陆近山表示理解，眉飞色舞道，“战果核实了，黎寿是在你击落的那架敌机上。你可能不知道，那架小型客机上面安装了机枪，是有武装的！” 最后一个不确定的性质确定了。 有武装，那就不是民用飞机！ 陆近山压了压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阿干，你很有可能是本次战争中第一个获得特等功的参战人员！” 李干愣住了，“特等功？不是取消了吗？” 此前，李干专门了解过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东大奖惩制度。 个人的最高功劳是一等功，比一等功高的是全国全军性的个人荣誉。 那些荣誉获得的条件极难。 特等功，早就取消了。 陆近山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笑道，“非战争时期当然是没有的，可现在是战争时期，从昨天开战开始，执行的是战时的奖惩制度。” “原来这样……”李干两辈子都没有拿过特等功，还真的是好奇了。 他问，“特等功和一等功相比，区别主要在哪？” 东大的奖励原则是精神奖励为主、物质奖励为辅，别指望有多少奖金。 陆近山笑道，“就军人而言，拿到了特等功，个人地位相当于位列仙班吧。” “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犯再大的错误，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故意伤害这种性质的，基本就可以功过相抵了。” 李干都傻眼了，那不跟免死金牌一样了？ 陆近山说，“我只是提前跟你说这个事，正式表彰得战后。” 对啊，谁知道你小子还有多少立功表现？ 李干想到自己搞的大中投资，想到这个企业暴露后的后果，再想到自己手里的一个特等功和两个一等功，担忧又少了几分。 至少可以确保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开整！ 说白了，李干的底气更足了。 陆近山开车，带李干回飞行简报室休息。 在路上，陆近山像是给领导汇报工作一样，把当前的部队进攻进展一五一十地说了。 “黎寿被击毙给敌军带来了非常大的混乱，边府机场被摧毁，工兵部队计算过，要修复起码要十天的时间。” “十天时间，我们的地面部队已经能打进去了。” “首先是空军方面，歼击机部队完全控制了战场空域，敌军的战机发动了两次反扑，都被打掉了。现在他们残余的战机都转移到了南方。” “其次是陆军这边的，地面部队推进很快，火力开道，重型合成部队猛烈直插，轻型合成营迂回穿插，西线方面，已经全歼了敌军两个步兵师，共计三万人。” “东线那边的进展落后一些，他们遭遇了敌军顽强抵抗，部队伤亡很大。” “目前就是这些情报。” 李干皱眉沉思起来。 他问，“东线部队没有按照作战方案执行？” 陆近山说，“完全按照作战方案执行，问题在于，东线边境线距离安猴首都只有170公里，敌军在那里部署了重兵，东线集群啃的是硬骨头。” 的确如此，这也是东线集群的兵力规模比西线集群的大的原因。 多了两个军和若干配属部队，兵员高达30万人。 李干说，“以我陆司高级参谋的名义，向总部建议海军部队策划登陆行动，从侧翼斩断敌军的后路，势必会一举扭转局势。” “会不会动作大了？”陆近山担忧说。 李干摇头，“现在考虑尺度没有意义了，要达成最短时间内打服安猴，就必须尽全力。” 陆近山立即答应下来，“好，我照办。” 李干的主要任务是指挥对地支援任务，其他事情需要通过陆近山以他的名义来做。 让少将局长给他当助手，绝对是毒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李干睡了一觉，时间不长，两个多小时。 他是被枪炮声吵醒的。 他立即从行军床上弹起来，提了架在床头的56式冲锋枪就冲了出去，大声问道，“什么情况？” 古道风提着56式冲锋枪走过来，他背着一台电台，面无表情地说道，“敌军特工潜到了机场西南侧，被守卫部队发现。” 李干仰头看向天空，脑子里计算了一下，稍稍放下心来。 开战到现在，满打满算9个小时，我军已经推进了15公里，势如破竹。 千蒙机场距离前线120公里，敌军没有任何火炮能打这么远，而制空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我军手里。 敌军想要偷袭千蒙机场，只能依靠特工队自身的力量。 他们只要暴露，就别指望有偷袭的机会，而且全部都要留下！ 李干早就防备了这一手。 他说，“给警卫连发报，组织民兵参与搜索，一个不剩全给老子把他们干了！” “是！”古道风立即联系警卫连连长。 李干不但在机场周边部署了警卫部队，还部署了好几个高射炮阵地，敌机只要敢来，吃不了兜着走！ 看了看时间，李干问，“参谋长那边怎么样？” 这个时间段，张二标应该结束空中火力支援值班，率队返回机场不久的当口。 古道风说，“张参谋长的飞机被高炮打中了，人下落不明。” …… 第36章 空地联合营救二标 14时15分，李干再一次驾机升空，他带了4架强-5。 在西线，空中强击团要保证随时有5架满载弹药的强-5在空中游弋待命。 为了带更多的燃油来维持滞空时间，所有执行这项任务的战机，全部取消弹仓挂弹，只挂载四具hF-16型16管航空火箭弹发射器，共计64枚57毫米火箭弹。 加上强-5那两门23毫米机炮，总备弹300发。 这些就是一架强-5能够用于支援地面部队的所有火力了。 李干已经要求985厂加紧研制复合挂架。 他早就注意到了强-5挂点少的问题，增加挂点工程量大，而复合挂架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一拖二甚至一拖四，都能实现。 而且难度低很多。 李干率队往张二标跳伞的区域飞去。 那里的地面部队已经接到命令，朝张二标跳伞的区域猛攻，派遣搜救分队迅速前往搜救。 步兵兄弟们眼睛都红了，他们可是知道空军飞行员们给了他们多大的助力。 遇到难啃的骨头了，电台直接联系天上的飞机，用发烟弹标注出目标位置，没几分钟，飞机就俯冲过来，用猛烈的火力将目标淹没。 这种战术屡试不爽。 步兵兄弟们得以快速推进，而且己方伤亡大幅减少！ 现在有一名飞行员被击落跳伞落在了敌军控制的区域里，步兵兄弟们疯了也要把他找到，救出来送回国。 李干率领5架强-5强击机从空中进行搜索。 没有任何敌我识别器，无法定位张二标的具体位置。 李干手里，只有张二标被击落时的方位——通过加装的GpS定位装置获得的。 执行搜寻飞行员任务最恰当的，莫过于直升机，可是，所有的直升机用在前运物资后送伤员上了，而且只能满足西线集群部队的部分需求。 李干拉高速飞抵了张二标最后出现的位置，侧着机身绕圈进行目视搜寻。 底下是绿葱葱的热带雨林，其间夹杂着一些香蕉林，地势不断起伏，典型的热带丛林地貌。 人掉在这样的地貌里，极难通过目视发现踪迹。 基于后世的经验，李干要求每一位飞行员携带两枚发烟罐，用于在弹射落地后，为搜寻部队指示位置。 但是，在如此茂密的雨林之中，发烟罐的作用很有限。 最关键的是，这片区域还未被我方地面部队攻占，敌人肯定也在找张二标。 让李干感到奇怪的是，他转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发现敌军的防空阵地。 那些机动灵活的、廉价的高射炮是打不完的。 指望通过几次对地打击消灭掉它们是不可能的。 摧毁一个，敌军很快会从后方增补上来一个。 战争就是在这种你来我方之间，彼此的实力不断消耗，谁能扛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但是，东大显然不会和安猴打消耗战。 因此，空中强击团的存在就非常关键了。 在李干和他的僚机头上，是另外4架在敌军高炮射高之外的强-5，只要敌军的高炮阵地敢冒头，他们会立即俯冲下来，用航火教敌人做人。 这么一看，李干和他的僚机就是诱饵。 可是，一发高炮炮弹都没有看到。 李干决定不等了，他呼叫僚机，“洞拐，掩护我，我下去看看。” “明白！”07号强-5飞行员回复。 李干立即将飞行高度下降到三百米。 地面若是有隐藏起来的高炮阵地，肯定不会发过这样的机会。 果不其然，一处香蕉林里突然冒出一条火舌！ “洞幺！规避！”了解洞拐呼叫。 李干已经看到了，一掰操纵杆，轻轻松松地一个滚筒，立即改变了航迹，那些炮弹都打空了。 他不是单纯的规避，而是选择了规避后机头对准地面目标的操作动作！ 改平战机后，那门高炮的末日来了。 57毫米口径航空火箭弹高速射过去，将那门高炮连同周遭的香蕉树轰上了天！ 地面再一次安静下来，久久没有出现第二个高炮阵地。 看来，安猴的武器装备消耗得很厉害，这块区域既没有重要设施，也不是交战一线，敌军不会将有限的高炮部署在这里。 就在这时，低空飞行搜寻的李干，发现了一队在丛林里快速穿行的敌军，他们戴的宽檐藤条帽非常显眼。 李干立即操纵战机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低空掠飞过去，如果张二标看到，肯定会释放烟雾提供指示。 那队安猴部队就是奔张二标去的，他们看到天上出现了东大战机，立即加快了速度奔跑起来。 李干拉开侧飞，战机倾斜起来，他得以有最好的视野搜寻地面。 距离那队安猴部队前锋不到一公里的位置，一股黄色的烟雾冒出来。 李干立即呼叫地面搜寻部队，“猎鹰，我是战隼，发现目标……” 他扫了眼GpS定位装置，立即将坐标信息报给了代号为“猎鹰”的地面搜寻部队。 “猎鹰收到！我部全速前进！”地面搜寻部队立即以战术纵队的方式向张二标所在的位置狂奔。 李干建立攻击航线，打开了两门航炮保险，火控切换到机炮射击模式。 他从很低的高度进入，机头指向了沿着弯曲小路纵队狂奔的安猴部队。 从他们拉开的纵队长度来判断，应该是一个步兵连。 李干是迎着他们俯冲过去了，保持着较低的空速，如此以来，便有更多的射击时间。 他使用短点射的方式，用23毫米航炮炮弹覆盖敌军的行军纵队。 这种行军队形在天上的战机眼里，那就是活靶子。 前面150发是杀爆弹头，延迟引信和碰撞引信结合，炮弹落在地上爆炸，就等于一颗手榴弹爆炸。 李干用一百多发23毫米航炮炮弹将这条敌军行军纵队洗了一遍。 有一些倒霉鬼被弹头直接命中，小臂一般粗的弹头撕裂了他们的身躯之后撞地爆炸，冲击波将他们破碎的身躯继续撕裂，四分五裂飞到树上挂着。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小路两侧的树上挂了不少零碎。 一些树木被炮弹击中，整棵倒下。 李干拉起转弯，扭头去观察现场，烟雾逐渐散去，残余的敌军跑进了两侧的树林里。 “跑？跑得了吗你们？” 李干一声冷笑，对其他战友说，“各机注意了，我要使用燃烧弹了，掩护我，同时注意攻击范围，决不能让哪怕一名敌人靠近参谋长！” “明白！” 李干再次建立攻击航线。 这一次，他要使用最后150发航炮炮弹，弹头是燃烧弹类，是9527厂刚刚研制成功送到前线的。 他朝小路两侧树林，将100发燃烧弹发射了下去。 他得留下50发炮弹应付可能出现的敌机。 弹头爆炸产生的极高温，轻松地点燃了植被、树叶，很快，大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刚刚逃进来的安猴士兵，成了烧烤炉里的耗材。 李干拉起来回到游弋高度，立即有其他战机去接替他的位置，低空绕圈警戒，不让任何一名敌人靠近黄色烟雾区域。 密林里，张二标昂头看着自己的战机在空中警戒，内心无比的平静。 从落地后，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手里的54式手枪有一个弹匣，快枪套里还有三个备用弹匣，他要用这些子弹尽可能多地击杀敌人，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而现在，他一枪未发，团长就带着机队找过来了，他看到了李干驾驶的那架强-5的机身编号——001。 没有一个安猴士兵能逃过这样的空中打击，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和他们的自信心一样可笑。 地面搜寻部队赶到，立即将张二标接走。 李干带着编队在地面搜寻部队上空来回盘旋，掩护他们后撤。 燃油到了临界点后，李干命令编队返航，他一如既往地殿后。 强-5编队飞到接近边境线空域，这里距离千蒙机场只有一百公里左右了，属于前线之外。 李干立即按照计划把指挥权交给地面塔台，由塔台指挥编队返航降落。 “咚咚咚！” 几发炮弹击穿了李干座机的左翼！ 处于殿后位置的李干立即打开加力拉杆爬升，同时在无线电里大喊，“敌袭！敌袭！重复，是敌方战机！” 他调转机头大仰角爬升。 燃油消耗大半且只剩下50发航炮炮弹的情况下，战机的重量大大减轻，机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强-5本身就是基于超音速歼击机歼-6研制的，在空载的情况下，能够轻松突破音速。 李干看到一架有着长长空速管的战机从西南方向的高空俯冲下来。 只看到这一架敌机。 “其他人回去守卫机场！我来解决他！”李干大声下令。 本要掉头支援的其他人，立即加速往机场方向去，机场是最重要的。 李干不知道这架敌机是怎样骗过我方地面警戒雷达的，但他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此时是下午，李干的位置是逆光。 当他看清楚了敌机俯冲而来时，他果断地压杆反方向俯冲，利用高度来迅速提升空速。 敌机飞行员顿时一愣，他看不见目标了。 李干的座机已经藏在了地面背景里，双方都没有雷达，只能依靠目视发现目标。 敌机飞行员立即拉起改平，绕圈搜索，他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高炮阵地，所以动作很小心。 李干此时已经利用超低空高速机动的方式，转移到了敌机的后半球。 经典的李干式空战战术！ 李干一跃而起，把剩下的50发航炮炮弹，全部塞进了敌机的菊花里，这些可都是燃烧弹啊，打进去之后，敌机空爆，变成了一团火球，座舱里的飞行员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变成烤猴子的！ 第37章 高歌猛进的边防71师 敌机残骸被地面部队送到了千蒙机场，和残骸一起送过来的，还有烧焦了的飞行员尸体。 李干第一眼就认出这款飞机了。 米格-21F，毛熊生产的第二代喷气式战斗机，即歼-7的仿制对象。 但是这个F型比歼-7原型机先进多了，机头进气道的椎体里安装了一具雷达测距仪。 很快，调查组就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架原装的米格-21F，即毛熊的自用版本。 “毛熊加大力度支持安猴了。” 李干说，“陆局长，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立即向陆司报告，我们要加快推进战争进程了。” 陆近山神情凝重地缓缓点头。 熟悉东大陆军的很容易看出来，此次反击战动用的部队，都是小字辈，如41、42、43、50、54、55，这几个军都是解放战争时期组建的，从番号就能看出来，甚至有的部队是起义部队整体整编而成的。 而在西线集群这里，除了三个野战军外，另一个军的兵力实际上是由边防71师这一类边防部队组成的。 当然，经过李干的调校和改进，边防71师的作战能力超过了野战部队。 是东大陆军没有更厉害的部队吗？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要防备北方毛熊，东大把陆军的精锐全部集中在了北方。 对付安猴这样的小卡拉米，小字辈足以。 东大人丝毫不怀疑能取得反击战的胜利，大家最担心的是毛熊放在北方边境的上百万机械化部队。 庞大的毛熊装甲集群在大纵深作战理论的加持下，几十年以来一直是悬在东大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什么时候挥下，要看别人心情。 东大人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一旦毛熊介入，东大将会面临两线作战的局面。 现在还不是跟毛熊摊牌的时候。 要发展，首先要忍耐。 毛熊的自用版战机出现在战场上空，给了上面很大的刺激，讨论了两天的登陆作战计划，被迅速通过。 两个步兵师、一个陆战旅的部队从琼岛登船，在开战第三天的夜里，在海防地区实施了登陆作战。 东线战场的僵局立即被打破。 海防地区往西仅仅100公里就是安猴首都。 安猴当局吓跑了肝胆，一边命令东西两线部队收缩防线后撤，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另一边从扶南调回精锐部队驰援西线，从南方调集部队东进拦截在海防登陆的两个东大步兵师、一个陆战旅。 东大东西两个战役集群根本不会给安猴调兵遣将的机会。 两个战役集群呈老虎钳态势，攻击锋线直指安猴首都，西线战役集群这边，运用了围点打援、分割包围等战术，在空中强击团的支持下，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全歼了安猴从扶南调回来的一个精锐步兵师。 随即，从开战第一天开始，就充当先锋部队的边防71师，使用大量弹药开路，采取战术小集群突击，敌后穿插堵截等战术，在强大的炮兵支援下，一路高歌猛进。 到了第四天，边防71师第301重型合成团的一个先锋连，竟然一鼓作气冲进了越池县城！ 这个先锋连的连长特别聪明。 他根本不管沿途的袭扰，带着三辆59式坦克、三辆63式装甲输送车和百余名战士，只顾一路猛冲猛打，攻占了越池县城最高点——天文山！ 从天文山向东俯瞰，使用望远镜的情况下，甚至能看到安猴首都的轮廓。 直线距离不到50公里！ 得到消息后，何卫东当机立断，下达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命令。 全线突击，目标只有一个——越池县城！ “不要管沿途的任何目标，只管给老子往里面扎！冲进去就是胜利！” 这道命令太关键了。 越池县城是安猴首都西部屏障、门户，他们在这里部署了重兵，要不了多久就能反应过来，往死里围剿先锋连。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进越池县城，支援先锋连，彻底拿下越池县城！ 从态势图上看，边防71师已经是我方部队里最突出的那一支了，像极了重重击出的拳头。 西线战役集群司令部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支援边防71师。 大家都知道，这一仗要是打好了，能够大大推进战争进展，七天之内结束战争不是没有可能。 首都危在旦夕，安猴军队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把突出来的边防71师包围起来，包围圈不断地缩小。 友军部队奋力攻击，给予边防71师强有力的支援。 但是，安猴军队表现出了极为顽强的抵抗意志，往往拼到最后一个人。 首都要是没了，那可就是亡国了。 再不拼就没机会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总部越过西线战役集群司令部，直接给李干下令——你部必须倾尽全力为边防71师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能够直接为何卫东提供火力支援的，就只有空中强击团了，哪怕是远程炮兵都鞭长莫及了——边防71师已经突出去好几十公里了。 李干立即取消了所有的对地支援计划，制定了大机群地毯式轰炸方案。 开战第五天凌晨3时，69架强-5满载航弹、火箭弹，再一次以大象迈步的方式密集起飞。 不能说是满载，而是超载！ 李干那架左翼修补好的001号强-5，弹仓里两颗500公斤航弹，两翼里侧两个挂架分别挂了一颗500公斤航弹，而两翼外侧两个挂架，使用新鲜出炉的复合挂架，竟然挂了四具hF-16型航火发射器！ 超载了足足800公斤！ 为此，不得不减少了燃油量。 从千蒙机场到战场上空，直线距离280公里。 每一架战机的燃油量只能维持600公里的飞行距离，换言之，燃油余量仅有40公里。 战机完成投弹后，必须要立即返航，否则就有可能因为燃油耗尽而坠机。 强-5的起飞重量摆在那里，为了尽可能多地装载弹药，只能出此下策！ 边防71师的兄弟们情况很危急，多一发火箭弹，对他们来说就多一分的希望。 歼击机群从其他机场首先起飞，保证战场空域干净，为强击机群提供掩护。 何卫东已经命令部队，在3时20分，将敌人的重要目标发射荧光粉弹，或者提供坐标区域。 69架强-5组成的庞大强击机编队临空，抬头望去，战场上空密密麻麻的全是飞机。 500公斤级航弹羊拉屎一般自由落体运动。 首先是猛攻边防71师两翼的敌军，他们的阵地、集结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竟然是燃烧弹！ 紧接着，强击机群采取俯冲攻击的方式，用航火对越池城天文山之敌进行洗地，一个俯冲，就歼灭了猛攻山顶先锋连的敌军大部。先锋连士气大振，立即发起反冲锋，将抵近阵地的敌人杀了个尸横遍野。 李干拉起观察着越池县城，他敏锐地发现，城南部有几根长长的天线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毫不犹豫地对其建立了攻击航线，将剩下16发航弹都送了过去。 那里是敌军整个西线战场的指挥部，里面一堆的上将、中将、少将，他们正在组织部队进行防空作战。 骤然袭来的航空火箭弹炸塌了上部建筑，后续几枚火箭弹竟然精准地从通风口那里射进去，产生的冲击波席卷了地下室。 好死不死，射进来的有一发火箭弹的弹头是燃烧弹头。 燃烧需要大量消耗氧气，而通气口又被炸了。 瞬间的大火让里面的人感到了窒息。 卫兵们立即护送着西线总指挥以及几位高级将领往外跑，从残存的门逃出去。 这个时候，他们是能够逃出生天的。 可惜，他们碰上了一位绝不带一发炮弹降落的王牌飞行员、试飞员。 李干习惯自己目视确认目标的毁伤效果，如果不理想，他会毫不犹豫选择补刀。 此时，他看到城里冲天火光之下，有几个人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本着送福送到家的人道主义精神，他对准这些人建立了航炮攻击航线。 足足一百多发炮弹，帮助这些人脱离了尘世间的牵绊。 留下自卫用的炮弹，李干拉杆爬升，组织机群重新编队返航。 空中强击团强有力的地毯式轰炸和火力支援之后，何卫东果断下令部队继续往越池县城猛攻。 夜幕下，激战整整一个白天的安猴军队压根抵挡不住犀利无比的进攻。他们这些不孝徒弟，根本看不到东大师父的极限在哪里！ 凌晨5时许，何卫东亲率第301重型合成团攻入了越池县城，立即向天文山方向增援，彻底占住了这个制高点。 其他兄弟部队立即对全城进行搜剿，不断扩大占领区域。 何卫东巩固了天文山防御、部署了重炮之后，立即派人对城南部进行清扫。 天蒙蒙亮的时候，部队报告。 “师长！城南部那里发现好多将军啊！有一个大将两个上将！还有好多中将少将！”有个兵兴奋地咧嘴报告。 何卫东一惊，“快带我去！” 赶到现场后，何卫东惊呆了。 这些大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搞清楚情况没有？抓几个活的问问！”何卫东意识到了情况重大，赶紧问道。 安猴军队里大将军衔就那么几个人，李干打死了一个总长，剩下的只怕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些大鱼应该在首都躲着的啊，怎么跑这里来了？ 第38章 击毙敌军大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身上全是拳头大的伤口，身躯基本保持完整，有的则一些零部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更有的应该是被燃烧弹直接命中，烧得焦焦的，不规则地卷缩起来。 那名大将的身躯是最完整的，身上的伤口也不多，基本可以判断是被震死的。 军衔很显眼，任何一名战士都能认出来。 因此，没有人搬动现场。 大家都知道击毙敌军大将意味着什么。 不多时，第301团团长魏大勇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战士，恶狠狠地押着一名戴眼镜的大尉。 “师长，搞清楚了！”魏大勇声音洪亮，跟手榴弹爆炸似的。 他身材高大，光头，外号魏和尚，拳脚工夫了得，作战风格勇猛。 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正因为有魏大勇这样的团长，先锋连才那么的勇猛无比，竟然杀穿了敌军的层层防线，一把尖刀似的捅进了越池县城。 魏大勇拿手一指那边坍塌的建筑，道，“这里是敌军西线指挥部，刚刚从县政府那边转移到这里。” “这里出城快，这帮猴子将领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了。” “刚才我们一架飞机把这里轰了，这些安猴大官从里面跑出来，正好撞在我们飞机的炮口下。你看，这些安猴大官的伤都是大口径炮弹造成的，我们没有这样的武器，绝对是机炮！” 魏大勇三言两语汇报完。 何卫东顿时笑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他问道，“这个大将怎么回事？这人很像他们新任总长秦寿。” “押过来！”魏大勇朝后摆手。 两名战士就扭着那名大尉上前，一名战士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训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半个字隐瞒或者是谎话，我把你吊起来用枪托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那大尉惊恐道。 众人看向这大尉的目光就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他说的是东大语。 魏大勇厌恶地看了眼大尉，说，“这人是东大侨民的后代，算是东裔了，给安猴卖命。” 原来如此。 大尉连忙指着那大将说，“他就是秦寿，新任总长，刚刚兼任西线总指挥，他是昨天下午到这里的，结果只是一个晚上，就被你们的飞机炸死了。” 真的是敌军总长！ 何卫东立即问，“有没有看清楚当时的情况？” 大尉摇头，“爆炸的时候，我看情况不对，就立即跑了出来躲到一边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敢情还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这两个上将、两个中将、三个少将的职务和名字，都写出来，给他纸笔！” 立即有人递给大尉纸笔，大尉挨个写，写一张就指一具尸体，直到把高级将领都辨别完。 何卫东厌恶地挥手，“带下去，交情报科再审一审。” “是！” 何卫东对身边的参谋说，“立即向上级报告，敌军西线指挥部被我们的战机一锅端了，敌军新任总长、西线总指挥，副总长、副总指挥，西线指挥部参谋长、8军军长、后勤部长，全部被击毙！” “是！” 李干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前线攻击越来越顺利，已经连续升空作战十几个小时的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落地后，他直接就往飞行简报室的行军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了起来，连林小茹端过来的饭菜都没动。 万胜利带着机务人员按照规定对001号强-5进行检修保养，同时把射击胶卷取出来送判读室。 在三代机出来之前的空战中，如何判定飞行员的战果，是一项重要而难办的事情。 于是，射击胶卷就出现了。 简单地说，就是在航炮附近安装一具长长的照相机，飞行员扣动扳机的时候，航炮开火，照相机同时开始工作，把射击画面拍摄下来。 依靠这样的办法来判断射击和战果。 李干用航火攻击的时候，射击照相机也在工作，也拍摄了下来，但是使用航弹的话，射击照相机就没办法拍了，因为拍摄角度是与航炮一致的，也就是和机头指向一致。 李干不知道自己几梭子炮弹把敌军整个西线指挥部端了，击毙了1名大将2名上将2名中将3名少将。 都他妈的一个班的将军了。 他呼呼大睡，西线战役集群司令部里可就炸了锅了。 边防71师报告，我方飞机端了敌军西线指挥部，击毙8名敌军将领，其中1名大将！ 是安猴军队新任总长！ 这可了不得！ 立即去查！ 到底是谁干的！ 判读室就疯狂地研判所有战机的射击胶卷，足足69架战机啊，每一架都开火了，都打了航火和航炮。 司令部司令杨智上将直接守在了判读室，他不但要找出是哪个飞行员立下的超级大功，还要亲眼看胶卷记录下来的画面。 单单靠前线部队的调查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佐证，交叉证明，那可是大将啊！ 此前李干干掉黎寿的时候，光是核实核查就搞了两天才盖棺定论！ 这时，副团长程勇突然说，“先研判我们团长的胶卷。” 负责研判胶卷的大多是停飞的老飞行员，他们的水平和目光都是毋庸置疑的，立即把001号战机的胶卷发出来，首先进行研判。 司令部有些人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纷纷在心里想：不会吧，难道又是李干干的？这也太…… 太匪夷所思了些吧？ 那家伙都有两个一等功了，战争结束后，一个特等功是跑不了的，这要是确定是他干的。 好家伙，再给个特等功可能都不太够啊！ 三名研判员交叉研读，最后形成报告，随即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谁签名谁就要对结果负责，因此，不必担心有人作假。 报告交给杨智上将这里，他看到了结果——确定是001号强-5实施了攻击，飞行员是李干中校。 “嘿，还真是这小子。”杨智顿时乐了。 这份报告和边防71师的报告一佐证，细节一对，整个过程就清清楚楚了！ 众人倒抽了着凉气。 好家伙，真的是他！ 杨智立即道，“马上上报总部！我看啊，战争很快要结束了。” 众人振奋不已。 此时，安猴首都里一片恐慌。 东大军队兵临越池县城了，区区几十公里的距离，甚至他们的重炮发射的炮弹，已经落在了城西十多公里外的防御阵地上！ 其实，边防71师只需要一个机械化冲锋，就能冲到安猴首都城郊，而何卫东此时，就是在做这样的准备！ 随着大量部队进入越池县城，这里迅速转化成东大西线战役集群的大型攻击出发基地，最后一战进入了倒计时。 随着西线指挥部被端、新任总长秦寿被击毙的消息传来，安猴首都陷入了极大的绝望之中。 开战才四天啊，先后战死了两位总长！ 那可是大将啊！ 当天下去，东线战役集群41军一个团突破了海防地区的防线，与登陆作战部队汇合，宣告东线大部连成一片，对安猴首都形成了极大的威压态势。 安猴从南方调来的增援部队装上了登陆部队建立的防线，登时撞了个头破血流。 安猴企图阻止东线部队的步伐，其意图破产。 傍晚，睡了个好觉的李干正在吃饭，一道直接从总部下来的命令由林小茹送到了他手里。 “总部询问我是否能够对安猴首都的军事设施实施轰炸？”李干看着电文，皱眉问。 林小茹说，“这就是完整电文内容。” 李干连忙把剩下的饭菜吃掉，起步走到作战桌那里，把安猴首都的防御部署图找了出来。 上面标注出来的军事目标每天都在更新，主要通过空中侦察发现的，肯定不详尽。 李干仔细看了一遍，随后仔细琢磨电文内容。 上面的意思应该是通过轰炸来迫使安猴投降，目标不在于摧毁多少军事目标，而是通过轰炸对安猴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电复总部，空中强击团有信心有能力完成任务！”李干果断道。 “是！”林小茹立即去了。 这几天，李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飞行简报室里，吃喝拉撒都在这。 飞行简报室同样李干要求设立的产物，飞行员在起飞之前，在这里完成任务分配、作战部署，也是飞行员值班休息的地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来来回回地跑。 这时，走到门口的林小茹突然站住脚步，返身走回来站在李干面前。 “还有事？”李干正凝眉看地图呢，抬头问。 林小茹低声说，“团长，听说你击毙了一个大将，是不是真的？” 李干反问，“我击毙了一个大将？是啊，开战首日打下来那架武装小型客机，敌军总长黎寿在上面，他就是大将。” 林小茹摇头说，“不不不，是另一个大将，也是敌军总长，说是新任的。” “没有的事，我这几天都忙着轰炸了……”李干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凌晨打的那个有很多长长天线的敌军指挥部。 他愣怔住了，犹豫地说，“可能，可能是吧，哦对了，你不提这茬我都没想起来，你去找一趟万胜利，让他给我的座机加一颗星。” “嗯？加什么星？”林小茹不明就里。 李干说，“之前我不是击落了一架米格21吗，一个击落画一颗星，没错。” 林小茹都服了，说，“是，击毙大将不比击落敌机重要，我怎么觉得你对击毙大将这事不怎么上心。” “我都上心，但我更喜欢击落敌机。”李干笑道。 搞不懂团长怎么想的，林小茹去了。 第39章 特级战斗英雄 要么不炸，要炸就将目标送回石器时代。 想当年，东大勒紧裤腰带支援安猴抵抗侵略，不但教他们怎样打仗，还派高炮部队帮助他们防空，可谓是掏心掏肺。 没想到，这帮孙子转过头来恩将仇报。 李干要是不把他们炸毁二十年前，他就不配叫李干。 一份庞大的、动用东西两线200多架战机的大轰炸行动方案，报到了总部。 李干提出，集中前线100架歼击机，组成三条横队向南横扫安猴北部空域，为轰炸机群清空空域。 随即，集中260架强-5强击机，全部挂载普通航弹，采取地毯式轰炸的方式，从安猴首都两个方向，以编队的方式进入，采取平飞投弹的方式对目标进行轰炸。 唯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给予安猴全国全军最大的心理打击。 而这些，是参战部队能够做到的。 西线这边，除了李干的空中强击机团，一线配置的还有两个强击机团，一百多架强-5，东线那边也有三个团，一样有一百多架强-5。 这些战机就是大轰炸的主力。 至于是否会误伤平民，李干的解决办法是用大功率广播播发大轰炸预警，同时播撒传单，平民自然会躲进防空洞里，或者逃离安猴首都避难去。 那些不听劝的，自然就不是平民了。 非常妙的办法。 当天晚上，总部批复了大轰炸方案，并且指令李干为大轰炸空中指挥官，负责编制计划和空中指挥。 只给李干12小时的时间来完成轰炸计划编制。 开战第五天，李干只花了5个小时，就完成了轰炸计划的战机编组，报总部批准后，立即下达到各个参战部队。 这种大轰炸就是阳谋。 我就告诉你我要在什么时间来炸你了。 你就算知道我什么时间来轰炸，你也拿我没办法。 这对敌人心理上的打击是巨大的，会让敌人迅速陷入绝望。 说白了，平行轰炸投下去的航弹，毁伤效果是很差的，但那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每投下去一颗航弹，就等于是把敌军往绝望的悬崖上推了一把。 东西两个战役集群不但没有放缓攻击，反而是加快了攻击速度，增强了火力。 轰炸开始两小时，东线部队的先锋部队已经冲到了安徽首都南部约三十公里的地方了，同样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和西线部队双面夹击对安猴首都发起总攻！ 东大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投降就往死里打你！ 你全国总动员也没用！ 大轰炸准时开始。 几百架战机乌云一般遍布安猴首都上空，无数颗500公斤航弹落向安猴首都。 庞大的机群高高飞过，安猴首都已经全城陷入了火海之中。 持续了一个小时的轰炸结束，260架强-5向安猴首都投下了总计520吨的航空炸弹！ 这次大轰炸行动，也是强-5这款强击机最高光的时刻。 整个安猴国在它的铁翼下颤抖、哀嚎。 东线两线部队同时向安猴首都发起总攻，当先锋部队冲到城郊时，一道命令传遍了所有部队。 “安猴当局宣布投降！” 安猴的条件是东大部队不进入安猴首都。 上面同意了，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后撤，同时将整个安猴北部地区能运回国的物资、设备、机械都运回去，带不走的就地炸掉。 那些东西都是东大无偿援助过去的，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仅7天的时间，反击战宣告结束。 东大几十万大军从越过界河开始反击，到所有部队撤回到国内，仅仅用了7天的时间。 东大军队迅猛致命的作战能力，让世界各国深受震撼，他们又看到了那支在朝鲜半岛战无不胜、打得联合国军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天兵神将！ 李干卸任空中强击团团长一职，把空中强击团交给了程勇，他带了张二标、孔杰二人，以及他的警卫员古道风、生活秘书林小茹返回985厂。 对他们来说，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几天后，关于如何表彰在反击战中表现突出的个人，东西两个战役集群的领导们开了一次会。 其实，焦点就一个——如何表彰李干。 实在是因为他的表现太过前无古人了，几天内击毙敌军两任总参谋长，两个大将啊！ 还有那一堆上将、中将、少将！ 还有那么多次成功的空中行动！ 还有提出的那么多新战术新战法！ 以及他主导研制出来的、发挥了巨大作用的71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 在这些成就里，反倒是击落两架敌机这一项，显得非常的不起眼了。 建军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传奇的飞行员。 对了，他还是一名试飞员！ 总之一句话，给多了不合适，给少了也不合适。 几位沙场老将就热烈讨论起来，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西线战役集群司令杨智上将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他就一句话，“一码归一码，该给什么功劳给什么功劳，该给多少给多少，不能说给多了不合适，没这回事！”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最后只能将两种意见报到总部，让总部首长定夺。 总长批示就一句话：我看杨智说的就很对嘛。 好了，不用争了，论功行赏！ 几天后，杨智上将亲自到了985厂，三机部新任部长刘昆、副部长张明良陪同。 在厂小礼堂里，杨智上将亲自向李干颁发了如下荣誉。 击落敌机两架，授予个人二等功； 摧毁敌军西线指挥部，授予个人一等功； 指挥空中强击团出色完成对地支援任务，授予个人一等功； 击毙敌军总参谋长黎寿大将，授予个人特等功； 击毙敌军总参谋长秦寿大将，授予个人特等功。 鉴于李干同志在反击战中特别突出的、贡献特别巨大的总体表现，国防军总部决定授予李干同志“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三机部决定授予李干同志“国防工业技术模范”荣誉称号。 两个最高等级荣誉称号、两个特等功、两个一等功，反倒是二等功成了“难得”的那一个。 全厂都轰动了。 可以肯定的是，很快，全国全军都会轰动！ 李干真正成为了前无古人的那一位，至于有没有后来者，以他现在取得的伟大成就来看，很难有后来者了。 别忘了，他才二十四岁！ 质疑声是存在的，军中的一些人没有参与反击战的领导，在得知一位二十四岁的飞行员被授予“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质疑。 “战斗英雄”是所有荣誉表彰里最高的一个层次，含金量是顶峰的一个层次。 分特级战斗英雄、一级战斗英雄、二级战斗英雄。 其中，特级战斗英雄是最高一级！ 因为这个荣誉称号的特殊性，其带来的政治地位、社会地位，甩“国防工业技术模范”这一类同样是国家级荣誉称号九条街！ 这个荣誉称号什么概念呢？ 整个抗美援朝期间，只有两个人被授予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而且他们都牺牲了。 李干是国防军中，唯一一位活着的特级战斗英雄！ 当持质疑态度的人看了他在反击战中所作出的贡献之后，一个个心服口服。 单单一个“极大推进了战争进程、为大幅降低我军伤亡做出特别巨大的突出贡献”这一点，李干当之无愧！ 杨智上将给李干颁奖，说，“受总长委托，我来向你颁奖，并且转达总长对你的祝贺，希望你继续努力，为东大国防事业继续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干敬礼，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一定为全国人民开好每一架战机，为了东大成为世界头号军事强国，往死里干！” “好，好，好啊！”杨智上将非常满意。 杨智上将话锋一转，说，“反击战打得很好，但也暴露出我军不少问题。上面决定对部队实施改革，首当其冲是总部。” “我想把你调到总部工作，给我当个参谋。” 李干一愣，问，“首长，这是命令吗？” “不是命令，征求你的意见。”杨智笑着说。 李干这才想起来，杨智上将很快要接任总长一职了。 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首长，我立志扎根航空事业，努力让我们的飞行员早日开上第三代先进战斗机，我不想到总部工作。” 两辈子加起来，他也不愿意在机关工作，哪怕那是统领三军的总部机关。 杨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显然来之前详细了解过李干的个人情况。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折中一下，你不是还兼着陆司高级参谋的职务吗？” “首长，那是战时临时职务，和空中强击团团长一样。”李干回答。 战事结束，临时职务也就停了，所以程勇接替李干担任了空中强击团团长。 杨智笑道，“以前是临时的，现在可就不是了。” “既然你不愿意到总部来，我就把你的陆司高级参谋提升为总部高级参谋，不过你放心，让你兼任。” “你的主业还是搞试飞、搞飞机研发，但是，你得留出时间，为部队改革提出建议提出方案。” 兼职倒是可以。 即便没有这个兼职，李干一样会通过其他途径，把自己的先进理念和作战思想给传上去。 李干果断回答，“首长，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这很好。小陆找你有事，你跟他去。”杨智指了指一边的陆近山，拍了拍李干的胳膊，是一个很少见的鼓励动作，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 李干不明就里，把陆近山请到了自己在军代处的办公室里。 第40章 大幅提高烈士抚恤标准 宽大的办公室里，待客用的茶几那边，李干泡着峨眉山上下来的毛尖。 第一批春茶，一丝苦涩之后满是甘甜，给人苦尽甘来的味道。 陆近山抿了口，点头赞道，“茶不错。” 随即，他把带来的两个档案袋拿出来，打开其中一个。 “知道你关心参战部队的情况，统计数据出来了，都在这里。”陆近山把文件递过来。 在李干看的时候，陆近山满脸都是笑容地说，“我军伤亡人，歼敌20万6000余人。安猴军队的精锐基本被打废了，他们现在能用的，就只有部署在南方地区的地方十几个步兵师。” “怎么还有一万多伤亡？”李干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挫败感遍布全身。 从去年7月份开始到今年2月份，在这六个月时间里，他竭尽全力做了那么多事情，冒着巨大风险兵行险着，最终的目的是将我军的伤亡降到最低！ 前世的他，每一年清明节，他在新闻上看到白发苍苍微微颤颤的老人，跋涉千里到麻栗坡烈士陵园，拜祭他们的儿子，墓碑上的遗照，是年轻的面孔。 那些共和国烈士们，生命定格在了十八九岁。 每每此时，李干心中都会燃起无尽的斗志。 他拼命试飞，玩命突破飞行包线。 为的就是，能让部队用上一种能够在敌人做出反应出来，就具备击落敌人的先进战机！ 此时，看到那这一串冰冰冷冷的数字，李干心里异常难受。 陆近山感到奇怪，他道，“战损比1比20，这是世界战争史上都堪称奇迹的战争奇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干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神情落寞地说，“条鲜活的生命，背后就是个破碎的家庭……” 陆近山打断李干的话，“你不是没有看完？往后看，伤亡人，不是牺牲！” 李干一震，连忙往下翻页。 接下来是伤亡的具体情况，牺牲、重伤、轻伤，分得很细。 当他看到牺牲711人这个数字时，人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反复看了几次。 李干急声问道，“牺牲711人，这个数字准确不准确？” 陆近山说，“你看你，刚才确信不疑，现在看到牺牲数字了，又不相信了。” “这个数字是经过了多次核实的。总部首长比你更怀疑这个数字，后来又下令，要求总部机关成立专班又做了一次核实。” “这个数字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部队不会在伤亡数字上作假，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知道为什么统计迟迟没有出来吗？” “就是因为要反复核查，而且要搞清楚伤亡数字为什么会这么低。这可都是极为宝贵的经验啊！” “现在基本搞清楚了，和你小子有极大的关系。” “记得你提出的单兵医疗包和随队卫生员战地培训计划吗？” “这两项改进，极大地降低了部队的阵亡率。我们很多负伤的战士，在前线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单兵医疗包和随队专业卫生员发挥了巨大作用！” “另一个就是强大完善的伤员后送制度，直升机和地面，构成了相当快速的重伤员后送渠道。很多重伤员都是因为及时送到后方野战医院进行救治，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根据统计，至少挽救了两千多名重伤员的生命。” “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是根本的原因。我们的攻势很强，火力猛，部队推进速度极快，往往步兵部队和敌人正面接触时，敌人就濒临崩溃了，打起来很轻松。” “伤亡最厉害的时候，是攻占城镇的时候，许多伤亡是那些隐藏在平民中的民兵造成的，安猴的一些妇女孩子，拿起枪就是士兵，我们一开始没有防范，后来出了针对性措施就好了。” 短短七天的作战，牺牲711人，平均每天牺牲人数为100人左右，对于一场双方投入兵力上百万的高烈度局部战争来说，堪称奇迹。 李干注意到，轻伤员目前统计数字是8843人，这些伤员是非常宝贵的。 轻伤的标准是不缺胳膊断腿，伤愈后，绝大部分能归队继续服役。 这可是参加了高烈度战争的老兵啊！ 这些人回到部队后，那就是绝对王牌一般存在的兵王！ 包括此次参战的十几万作战部队，那可都是种子战士啊！ 没错，四十多万参战部队，真正在一线作战的只有十几万人，其余的都是后勤保障部队。 干字1号作战方案的其中一个核心就是，作战人员和保障人员的比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比3。 也就是说，每一名战士的背后，都有三个后勤保障人员在提供各方面的支持。 这是极大降低伤亡的重要保证。 李干看着“711”这个阵亡数字，沉声问，“烈士信息统计出来了吗？我们的抚恤标准是多少？” 陆近山点头说，“都统计出来了，下一步就是进行抚恤。按照现在标准，牺牲烈士抚恤标准是，一次抚恤金20个月工资，烈士配偶为每月30元，烈士子女为每人每月15元，直至年满18周岁。” 李干的心情沉甸甸的。 抚恤金太少了！ 按照这个标准，每月拿9块钱的牺牲战士，一次抚恤金只有180元！ 而且这些年轻战士大多是未婚的，没有配偶、没有子女。 能给到父母的，只有每个月60元的生活抚恤。 一条命，就值这么点钱。 没办法，国家太穷了。 李干走过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在开战前就写就的抚恤方案，这份方案，是当时在大中投资的办公室里写出来的。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但我强烈认为，应当大幅提高牺牲人员的抚恤标准。” 李干语气坚决地把方案递给了陆近山。 陆近山翻开方案仔细看完。 随即，他指着方案沉声说，“你知道不知道，按照这个方案来进行抚恤，需要多少钱？” “这些且不说，光是安排烈士遗属工作、子女保送入学，这里面每一件事都极难实现。” 李干提出的抚恤标准里，烈士一次性抚恤金是上一年度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0倍，最少也有近万元。 且每年按照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供养烈士直系亲属、烈士配偶、烈士子女。 烈士子女年满18周岁后，保送读大学。 烈士子女已参加工作的，安置进入政府机关工作。 这时，李干打断陆近山的话，道，“再难也要做，他们为了国家安宁献出了生命，再怎么抚恤都不为过。” “陆局长，我为国家创汇几个亿美元，我从来没有向国家提出过任何要求，现在，我想正式提出，在军队系统建立完善军人抚恤制度，资金可以通过军工企业创汇所得来解决。” 陆近山大感震撼，为李干的大无私、大无畏精神。 向国家伸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烈士，用自己的功劳去换待遇，不是为自己，是为烈士。 陆近山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和李干接触时间长了之后，都会对其心服口服，甚至仰望他。 这个年轻的试飞员、特级战斗英雄，他心中怀着的是许多人不曾触及的大爱、大格局。 陆近山沉声说，“我会如实直接向总长汇报，军方肯定不会有问题，阻碍在地方，军人抚恤安置，绕不过地方。” “他们可能会以此给你分配更多的创汇任务。” 李干一笑，“别的我不会，出口军火创汇这事，我擅长。” “好。” 陆近山道，“第二件事，对武达民一派人的调查结束了，这是调查结果。” 他把另一个档案袋打开，把里面的文件递给李干。 李干一边看一边好奇问，“是你们负责调查？” 陆近山笑着说，“涉及军工，我们当然不能站在一边看。” 他等李干看得差不多了，便开解道，“新任三机部部长刘坤力挺211厂飞机设计所，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大厂派的坚定支持者。武达民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他引咎辞职，保下了他这一派的半数骨干。” 替罪羊是沈杰，他不但被一撸到底，还要吃牢饭。 李干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武达民这些老派技术专家在国内根深蒂固，要彻底推翻这座大山，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985厂西系获得了与大厂系平起平坐、公平竞争的地位，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可以接受的结果。”李干说。 陆近山说，“还以为你会感到不满。” 李干摇头，“你主导了调查，应该很清楚那帮老派技术专家的底蕴，可以说，我们的航空工业就是在这帮人的掌控里。有空关注一下运-10项目吧，很快会被他们玩死。” “地方上的大飞机项目，我们不好插手。”陆近山说。 李干说，“那就想办法把这个项目转到军队系统来，777厂早都翘首以盼了。” “陆局长，我不是信口雌黄，我们现在有技术有资金，完全能够把大飞机项目接过来搞。据我所知，运-10的试飞工作几乎停滞了。” 陆近山丝毫不怀疑李干的建议，事实证明李干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他道，“总得有个理由。” 李干说，“十年前我们就开始搞预警机了，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我们没有合适的平台。” “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陆近山点了点头，“我回去琢磨琢磨。” 他补充道，“这件事，你最好和杨副总长汇报一下。” 李干心领神会点头。 第41章 迈向百万富翁的李干回家探亲 2月17日开始反击，22日当天，所有的参战部队就撤回了国内，反击战宣告结束。 当然，在东西两线还保持着足够的部队，以防安猴出尔反尔。 按照安猴死不悔改的操性，他们肯定会撕毁投降协议的，在西线的轮战肯定避免不了。 李干早就考虑到了，现在负责西线边境轮战的是最精锐的边防71师，何卫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严阵以待。 更多人的生活回归平静。 张二标和孔杰加入了985厂试飞中队，他们是李干精挑细选出来的飞行员。 早就担任队长的李干，可算不是光杆司令了。 手底下有了兵，李干终于获得了难得的清闲时间，他第一时间申请了探亲假。 次日，李干带着万胜利、古道风和林小茹二人，乘坐空军的运输机飞往南港，降落在空二师师部所在的东湾机场。 李干是一点不愿意带着古道风、林小茹回家的，又不是什么大领导，搞得兴师动众的。 总部要他这位特级战斗英雄参加全国宣讲团，他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非常不愿意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总部答应了。 但是，对于配备警卫员和生活秘书这件事情，总部是坚持确定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李干现在可是国宝级人物，有个什么差错，那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李干只能带着俩拖油瓶回家省亲了。 至于万胜利，他也是南港人，属于搭了个顺风机回家探亲。 更巧的是，李干和万胜利都是东湾县人。 和万胜利约定了回部队的日子，李干就心急如焚地往家赶。 空二师派了两辆车，一辆给李干用，另一辆是警卫车，坐了四名荷枪实弹的卫兵。 李干家位于县城南郊的南唐村，人口不少，却是十里八乡里最穷的村子之一。 李干那一大堆的喜报还没有送到地方，当地政府以及南唐村都还不知道李增光的大孙子成了特级战斗英雄。 不过，当两台212吉普车驶入村里，停在了李增光家门前的时候，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 李干走到老爷子面前，抬手敬礼，“爷爷，我回来了。” 白发苍苍精神很好的李增光正在抽着水烟筒，他打量着大孙，沟壑一般的脸庞绽开，非常满意地点头，“大孙回来了，好，好，很好啊。” 老爷子可是打过美国鬼子的，那气势，连古道风都不由侧目。 厨房里走出个妇人，正是李干的母亲赵芬。 李干看着不过四十多岁却形如老人的母亲，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那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掉。 赵芬怔靠着门框只是不住地抹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儿上次回家已经是三年前，前些日子听说打仗了，赵芬每天晚上在厨房给孩子烧洗澡水时，都悄悄地抹眼泪。 “妈，我回来了。”李干抹干净眼泪，向母亲敬礼。 赵芬走上前来，拉着大儿的手，“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半文盲的母亲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话。 一个四十五岁的汉子大步走进院门，屁股后面跟了好几个小孩，有半大孩子，也有几岁的小豆丁。 “爸，我回来了。”李干向父亲敬礼。 李干的父亲李宗孝，一样四十多岁，一样貌似六十岁的老头，那些都是过度操劳的痕迹。 李宗孝当了四年兵，那性格坚韧得很。 即便多年未见，但在儿子面前，是放不下家长做派的。 此时看着一表人才穿着常服戴着中校军衔的李干，他指了指训斥道，“军衔是能乱佩戴的吗，戴你自己的！” 李干说，“爸，这就是我的军衔。” 林小茹连忙插话说，“叔叔你好，队长的确是中校正团级了，立了大功，军衔连升了三级，级别连升了六级。” 在埃及的时候，李干就是中校副团了，反击战中立了大功，副团升正团。 军衔之所以没有继续升，是因为前面升得太快了！ 再升的话，以后怎么搞？ 他才二十四岁啊！ 李干连忙介绍说，“爸，这位是我的助理林小茹，这位是警卫员古道风。” “警卫员？”老爷子和李宗孝都疑惑地看向古道风。 古道风说，“老爷子好，李叔好，我是李干同志的警卫员。” 李干看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院子外看热闹，便说，“一会儿再解释。” 这时，他看向了弟弟妹妹们。 二弟16岁、三弟15岁、四妹14岁、五妹13岁，六弟5岁。 好家伙，从老二开始，一年生一个。 这也是赵芬身子骨越来越弱的主要原因。 李干对着弟弟妹妹们笑，“你们看什么呢，不叫大哥？” 二弟有些畏惧地说，“大哥。” 底下几个挨个喊大哥，十几岁都是懂事的孩子了。 六弟小老虎似的，他昂着脸问，“你是边个啊？” 李干上次回家，老六才三岁，这会儿早都忘记大哥长什么样了，在他眼里，大哥就是老二。 “哈哈，你小子。”李干把老六抱起来，“走，回家给你们发礼物，大白兔奶糖什么的，一大堆。” 古道风和林小茹手里都提着东西呢，空二师军务科长带着四名警卫过来，也提了礼物，就乌泱泱地进了堂屋。 一阵寒暄。 李干送军务科长出来的时候，军务科长指了指那四名警卫，说，“李团长，这四名战士就留下警卫了，师长的指示。” 李干一指自己家，说，“你看我这，像是能再住下四个人的样子吗？我那警卫员和生活秘书，我都得撵他们到招待所去住。” “这……”军务科一看，还的确如此，总不能让战士们睡院子里。 李干说，“没什么可是，再说了，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前线，要什么警卫。带回去吧，跟你们师长说，心意领了，但真的没有必要。” “好吧，有事直接打我们师部值班电话。”军务科长带着人走了。 堂屋里欢天喜地，李干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应有尽有。 李干把古道风和林小茹叫出来，说了让他们去县招待所住的事。 古道风一口拒绝，“不可能，我的任务是警卫你，我得住在这里，我住树上。” 他拿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树菠萝树，那树很高大。 李干苦笑着道，“你孙悟空啊，还住树上。” 林小茹说，“队长，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刚刚阿姨说了，我和你两个妹妹住一个屋。” 李干挠头，不再说这事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说服不了古道风的，除非他死了，古道风的警卫任务才算是结束。 李家的条件很艰苦，屋子倒是不少，不过，都是黄泥混干稻草砌成的。 他奶奶在生下他爸后不久就去世了，老爷子后来没有续弦，所以老爷子只有他爸这么一个孩子。 这一代单薄了，老爷子希望下一代能繁盛一些，所以李干他爸妈就拼命生。 代价就是母亲的身子骨越来越虚弱。 接下来李干就做一件事，带着老妈到省城军医院看病，军用运输机往来。连续奔波几天，最终得到了一份中医药方，老教授就一句话——吃一个月，后面加强营养补充，食补代替药补，一年后保证恢复健康。 那就好办多了。 李干现在别的没有，就钱多。 他在埃及那边也是有飞行补贴的，参战的飞行补贴更高。 最大的惊喜是，3月1日出台的鼓励创汇政策明确规定了各项奖励，其中就有个人奖励。 因为歼-7E、59式坦克的出口项目是分批次进行的，所以李干能够获得后续的奖励。 订单金额的0.5%。 也就是说，创汇1000美元，个人能获得5元东大币的奖励。 创汇100万美元，个人能够获得5000元东大币的奖励。 在普遍工资不足百元的情况下，这个奖励绝对是惊人的。 问题是，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谁有本事以一己之力促成或者谈成外贸订单啊？ 肯定有，但绝对极少。 创汇100万美元，那都能上国报大写特写列为典型了。 而这，才能得到5000元东大币奖励。 何其难啊！ 国家出台这个政策就是鼓励全民创汇，国家对外汇的渴望越来越强啊，能出台这种用物质激励正常，已经属破天荒的了。 不过，以上问题在李干这里，都不是问题。 两个订单都是他一力促成的，获得奖励的资格完全具备，而两个订单的金额都是上亿美元。 三个多亿啊！ 后续还有一半的订单没有履行。 就按1.5亿美元来算，乘以0.5%，那就是他妈的75万东大币啊！ 毫不夸张地说，李干绝对是东大全国第一位百万富翁！ 钱，现在对他来说，真真切切的是花不完了。 因为他能够很轻松地促成更多的外贸订单，而且绝对是凭一己之力！ 除了要求家里给母亲按照食谱用餐，就必须得盖房子了。 村里毫不犹豫划了块好地基，十来亩好地块，立即盖房子，盖就盖五六层的大别墅院落式宅院，钱可劲花，花少了一点都不行。 空二师直接把他们的工程兵连给派了过来，帮助李干盖房子…… 第42章 生活秘书不就是国家给发的媳妇么 东大国防军里有这么两支别人以为他不是部队的部队。 一个是铁道兵部队，顾名思义，是搞铁路的部队。 另一个则是工程兵部队，一样顾名思义，搞工程的部队。 有一点必须是要明确的，这两支部队都是野战军直接就地改编过来的。 换言之，这些管铁路搞工程的部队，以前都是野战军！ 建国三十周年了，专业部队只会更专业。 空二师是空军的王牌师，他们的工程兵连是专司修建机场、机堡、营房、永固式防空阵地的部队。 让这个连来给李干建房子，那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是要把李干家里的房子，往永固式工事修建的问题。 一开始，李干是拒绝的。 在村里建个房子，就地找几个水泥匠的事情，再夸张点，请县里的建筑公司来建，这都到顶峰了。 结果，空二师的师长和政委说，特级战斗英雄的故乡是我们驻地，他修建房子，若是让地方去干了，部队的面子往哪搁？ 就这一句话，让李干无从拒绝。 于是，空二师的工程兵连就全面进驻南唐村，驻扎在这里修建李干家的新宅。 部队全面接手了李干的私事。 这在情理之中，全军就这么一位还活着的特级战斗英雄，空二师的领导们砸锅卖铁，也要把事情搞好。 你驻地是特级战斗英雄的故乡啊！ 就这么的，新宅由空二师工程兵连在建，李干一大家子暂时还要蜗居在老房子这边。 村里人天天过来围观，那些半大小伙子、小屁孩子们，围着工地转，跑到沙堆上玩沙子，各种不亦乐乎。 村长村支书天天往工地凑，热情地招呼，想要组织村民帮忙干点什么。 一个连的兵力在建房子，哪里需要村里帮忙，再说，工程兵连的连长也不会让村里人插手。 当过兵的民兵连长看了工地后，直呼好家伙。 这地基是他娘的按照永固式工事的标准来打的啊！ 规划图里是五座呈V型布局的两层半别墅，居中那座是主建筑，面积最大，给老爷子和爹娘住的。 两侧四座同样是两层半别墅，李干四兄弟住的，面积逐渐缩小，以此对应在家中的排行。 有一点是相同的，地基居然干到了地下七八米！ 民兵连长惊诧问道，“同志，两层半的楼房，打这么深的地基，太浪费了啊！” 工程兵连连长笑道，“要建地下防空工事，这个地基不算深的了。” 民兵连长恍然大悟，并不觉得奇怪。 十几年前到处都在挖防空洞，这边刚刚和安猴打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打，搞地下防空工事合情合理。 要知道，南湾县是和安猴广南省隔海湾相望的，直线距离仅两百多公里。 因此，这里是防空第一线。 反击战的时候，空二师就在海湾上空击落了几十架敌机，彻底断绝了安猴空袭南湾地区的念头。 工程兵连就在工地边上扎营，一百多号人按照野战标准搞了个标准营地。 新宅工地距离李干家老宅才几百米，几个弟弟妹妹天天跟在赵芬屁股后面去看进展，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晚上吃了晚饭后，李宗孝和赵芬把李干叫到一边，夫妻满脸严肃。 赵芬低声说，“儿啊，国家给你发媳妇了，你难得回家一趟，明天我去找算命先生看个日子，办了酒席再走。” 李干吓一跳，“妈，我哪来老婆啊？国家也不可能发老婆的啊！” 李宗孝威严地说，“老子是当过兵的，那个林小茹同志是怎么回事，你当我不知道吗？” 李干哭笑不得地说，“爸，你还说你当过兵，人家林同志是组织派给我的助理，兼着管我生活上的后勤保障。” “妈，人家林同志是正儿八经的少侠正营干部，和镇长书记一个级别呢！你可千万别乱说啊！” 李宗孝瞪眼道，“不就是生活秘书吗，你当你老子不懂啊？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为什么给你派生活秘书？别跟老子装傻！” 赵芬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谁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宗孝绷着的脸色就一下子松了松，面露凄凄，别过头去不敢和赵芬对视。 赵芬说，“儿子，妈问过了，林同志只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很合适啊，她生辰八字我都问到了，明天就找人算算去。” “别别别，别啊，妈，你真真的千万别乱点鸳鸯。”李干没办法，只能拿组织规定说事了。 他道，“妈，好，别的不说，我就说我要是想结婚的流程。首先要向组织提交申请，组织要对双方进行审查，符合规定了批准下来，然后拿着介绍信去民政登记。缺一道程序都是不行的。” “不信你问我爸，或者问老爷子去。” 赵芬疑惑地看向李宗孝。 李宗孝想了想，点头说，“老大是干部，的确要这么办，组织不批准不能结婚。” “那你娶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个程序？”赵芬质疑道。 李宗孝略显尴尬地说，“我是战士，再说，咱俩结婚的时候，我都复员了啊。” 李干赶紧说，“听到了吧，妈，我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组织肯定不希望我太早结婚，所以你就别操心了，行吗？” 组织大于一切的年代，赵芬纵然有千般的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 她无奈地说，“组织也真是的，还不让人结婚了。” “别乱说话。”李宗孝正色道。 李干笑着说，“也没那么严重，到了二十六七岁，应该没问题了，我也正好全心干事业。” “行了，爸，妈，赶紧去休息吧，老六又该闹了。” 夫妻二人便回房去了。 老六是家中团宠，什么好吃的都他先吃，小老虎似的。 5岁的年龄，正是闹的时候，晚上都得爸妈带着睡。 农村的夜晚安静得特别快，不到九点，就万籁俱寂了。 初春的季节，夜晚有些凉意。 凌晨三点出头，两辆卡车出现在了村东头，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上面哗啦啦的下来十几二十号人，鬼鬼祟祟的，说话都是压着声音的。 不知道情况的肯定会认为这是一伙歹徒。 而熟悉情况的，立即看出来了——计生办的来了。 带队的县计生办主任白超。 自1971年实施计生开始，南唐村一直是重点难点。 这条村都是一个姓氏一个宗，宗族观念极强，非常团结，计生工作非常难开展。 前面几次进村抓人，镇上的人都被赶了出来。 去年县里的计生指标完成不了，就是因为南唐村。 县里很恼火，决心重拳出击。 于是就有了今晚的县计生办牵头，联合公共安全执法等部门，采取深夜突击的方式，务必打掉几个钉子户，挫一挫南唐村的嚣张气焰。 李干的老爹老娘就是目标之一。 老六才五岁，换言之，他是1974年生人，那会儿计生政策实施三年了，在打击范围之内。 有人就问了，都生出来了，还抓啊？ 抓，抓的就是你们夫妻，该结扎结扎该上环上环，还得罚款！ 所谓社会抚养费啊大哥！ 以前进村抓超声，李宗孝带头闹得最凶，老爷子辈分最高，到了李宗孝这一代人，他的辈分最高，他不带头谁带头。 所以，今天的重点目标就是李宗孝和赵芬。 拿下这个挑头的，再慢慢炮制其他人！ 白超可是计生能手，哪个超生户听到他的名字，闻风丧胆，甚至到了止儿泣的地步。 老六有时候不听话，赵芬都会这么吓唬他：“再捣蛋叫白超抓你去！” 老六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见，白超是“威名在外”的。 他今晚信心十足，立即部署了战术。 “李宗孝家是有围墙的，一组守住大门，二组在屋后窗户蹲守，三组和四组从东西两侧同时翻墙进去。” 白超跟打仗似的给各组分配任务，他强调说，“记住，三组四组进去后，第一时间用铁丝把门环给捆起来！把他们堵在屋子里了，我就不信这一次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 其他人：白主任计策高明！ 白超满意点头，眼里闪烁着病态的激动，“我亲自带三组，直接突击西屋，老头住的东屋，李宗孝夫妇住西屋！” 其他人：白主任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白超一副你都不动脑子的表情，说，“老头还在，东为尊，李宗孝夫妇就只能住西屋，这都不懂吗？” 其他人：白主任牛逼！ “出发！” 黑夜里，十几二十号人分成四组，猫着腰，采取悄悄潜入的方式，迅速靠近了李干家，很快就包围了起来。 这会儿，让尿憋醒的老六爬下床，迷迷糊糊地往外面院子里走，拉下裤头，对着树菠萝树根就灌童子尿。 全家人也就他有这种随地小便的待遇。 白超扒在墙头上正观察呢，一下子看到了正在撒尿的老六，当即心道，抓了这小屁孩子，李宗孝夫妇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真乃天助我也！ 他低呼，“动手！” 第一个翻越墙头。 第43章 保护首长！ 白超的屁股坐在墙头上刚要往下跳，一串子弹打了过来，全部打在了白超的上半身。 他当场就挂了，结束了他“辉煌”的一生。 “保护首长！” 一声暴喝从偏屋里传出来，古道风和李干几个弟弟住在这里。 其他翻越进来的人猝不及防，当场呆住了，下意识地死死地趴在地上。 “妈！有坏人！” 老六裤子都没提，一边叫喊着一边往屋里冲，那小屁股在淡淡的月光下一晃一晃的。 林小茹瞬间惊醒，立即把枕头下的手枪摸出来，拎着就往李干那屋冲！ 枪响的那一刻，李干就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床，手往床头一摸，就把配枪给拿了出来，利索上膛，提着往外冲。 林小茹赶到，堵住了李干，“队长，你不能出去！” 别以为警卫员才有保护首长的职责，只要是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必须要做好随时为首长挡枪的准备！ 林小茹甚至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穿了单薄的睡衣睡裤，死死地挡住了李干。 李干大急，“我在航校的时候单兵作战第一，我用你保护！闪开！” “不行！你不能出去！”林小茹直接上手把李干抱住。 说破大天去，她都不会让李干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 战事刚刚结束，这里又距离安猴那么近，要是安猴特工从海上渗透进来，那事情就严重了。 别忘了，李干击毙了人家两位大将，安猴疯了也要弄死他！ 林小茹非常冷静，只要在屋里坚守几分钟，工程兵连就到了。 李干只是觉得两团巨大的柔软死死抵着自己的后背，他来不及去感受，焦急道，“我弟弟妹妹他们危险！” 古道风冲过来了，立即守在了门口那里，低声说，“全部集中在堂屋了，老爷子和宗孝叔守在那里。” 他和林小茹一样，首先要确保李干的安全！ 枪响的那一刻，工程兵连全都醒了。 古道风开枪打倒了第一个人后，立即向工程兵连放心打了一枪，这是在向他们示警。 随即，其他人趴在地上不动，古道风就趁机把弟弟妹妹们全部拢到了堂屋里，老爷子和李宗孝已经提着开山刀守在堂屋门口那里了。 工程兵连连长丁猛一下子就听出是李干家的位置响枪，他人都疯了。 李干要是出点什么事，从他往下，全连就地退伍！ “抄家伙跟我上！”丁猛提了56式冲锋枪，就疯了一般往李干老宅冲。 上百号工程兵带着武器冲过来，立即展开娴熟战术。 这年代的工程兵相当猛，他们首先是步兵，然后才是工程兵。 大批战士反包围过来。 这时，计生抓捕队有人反应过来了，妈呀，这是撞枪口上了。 有个警察看到被打成筛子的白超，再想到那句“保护首长”的暴喝，立即意识到踢钢板上了。 他立即把配枪摘下来扔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喊，“误会啊！误会啊！我们是计生办的！我们是县计生办联合队的啊！误会啊！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计生办的？ 屋里，李干一愣，挣扎了一下说，“我出去看看，松开。” 林小茹不松手，还是从后拦腰抱住李干的姿态。 “小古你愣着干什么，出去看看！”林小茹道。 古道风犹豫了一下，说，“保护好首长。” 他出去了。 丁猛带人冲了进来，古道风心里有底了，把门头的灯打亮，顿时看到了有几个穿制服的。 他松了口气，丁猛说，“丁连长，把他们绑起来。” “是！”丁猛更是大大松了口气。 看样子，李干是安全的。 大头兵们上去就粗暴地将那些人双手反剪，用背包绳给死死捆了起来，跟捆猪一样，有不服气的不断解释不配合，大头兵直接就是一枪托，就全他妈老实了。 当兵的可不跟你废话，不配合就是枪托招呼。 十几个人跟猪一样被捆了起来，就那么扔在院子里，十几名战士持枪看管着，虎视眈眈。 李干走出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脸上。 说实话，李干心情很不好，很差！ 若是普通人家，人已经被抓了，搞不好房子都会被扒掉。 这一点都不夸张！ “谁是负责人？”李干看着这些人，心里阵阵的悲哀。 有人就看向那具尸体，说，“是白主任，他，他刚刚被打死了。” 李干看都没看那具尸体，继续问，“死的不论。” 立即有人抬起头来，万分恐惧地说，“我，是，是我，我是镇计生办的。” “把他带过来。”李干说。 两名战士把那人粗暴地拎起来，押到了李干面前。 李干问，“为什么袭击我家？” 那人惊恐道，“没有啊，没有啊，我们是，是按照上级指示，下来抓超生的，不是袭击，真不是啊，你误会了。” 李干说，“说清楚。” 那人就说，“李宗孝夫妇超生，又挑头对抗执法，县里将其列为重点，白主任，哦不，白超就说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这个时候突击抓……抓捕最靠谱，抓到人立即走，村里人反应不过来……” 李宗孝大步走过来，扬手就甩了那人一巴掌，“你们简直是土匪！” 村长村支书带着民兵连过来了。 李干懒得跟这帮人废话，把他们交给村长村支书处理了。 军地两个系统。 至于那个被古道风击毙的白超。 他白死了。 绝绝对对的白死了。 古道风还算收着打，要不然死的人更多！ 消息很快传到了县里，县里知道抓的是特级战斗英雄的父母亲，当场就疯了。 省里领导过来都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村里的民兵连当天就按照了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在村外不间断巡逻。 李干在军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南湾县所有领导被全部就地免职，当晚上参与抓人的，全部扔到看守所里，警方介入调查。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样的做法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空二师直接把警卫连的一个排派了过来，这一次不管李干怎样说，他们都不肯撤了。 李干是正儿八经的空军干部啊！ 他要是出事了，他家里要是出事了，空司能把空二师的师长和政委撕了！ 又过了几天，总部的表彰到了。 古道风、林小茹两位同志，在警卫工作中临危不惧、表现突出，分别授予个人一等功！ 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功劳，他们二人因为警卫李干有功，立即就拿到了。 更加凸显了李干的重要性！ 一个月的探亲假期很快到。 李干和爸妈商量说，“我想把老二带到部队去，他不是读书那块料。老三、老四、老五没问题，全力培养他们。” 李宗孝说，“你当大干部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芬说，“都听你的。” 临走时，李干来和老爷子道别，他拿出一把很小巧的手枪，说，“阿爷，这是勃朗宁……” “勃朗宁m1910，我知道这个枪，当年我们军长就有一把。”老爷子抢答道。 李干把枪放在老爷子面前，连同塞满子弹的弹匣，笑道，“对。这是总长送我的特级战斗英雄奖品，您看，枪身上刻着赠字。” “阿爷，给你保管了。”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拿起来，爱不释手。 “行，回了部队好好搞，记住了，不要忘了初心。” 李干郑重点头，“阿爷，您放心！” 中午吃了团圆饭，李干带着老二李闲走了，他给老妈留下了一个存折，里面有足足80万东大币。 一行人去了空二师机场，乘坐运输机返回985厂。 同行的还有丁猛，李干看重了他的能力，把他调到了985厂负责组建厂属工程队。 接下来要全力以赴搞歼-10项目了，机场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必须要进行扩建，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丁猛。 歼-10！ 一架能让全国人民扬眉吐气的先进战机！ 一架能够给国家创造巨大外汇的战斗机！ 新的一年里，李干的重点就在这款战机上面！ 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能搞出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 李干只需要照着前世的款式，依葫芦画瓢把飞机设计出来，剩下的难点就在于动力系统、航电系统这两大块！ 航电系统是需要不断升级的，这块无法一蹴而就。 但是动力系统，必须要一次达标。 用哪款发动机呢？ 涡扇-6是坑爹货，指望不上。 英国的斯贝性能无法满足设计指标，只能作为改进蓝本。 李干搜罗了全世界的符合要求的航空发动机，发现只有一个选择——美国F-16战斗机所使用的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以李干最看重的黎阳发动机厂的技术实力来看，立项研发推重比8以上的航空发动机是来不及的。 所谓推重比8以上，意思是最大推力是发动机自身重量的8倍以上。 F100-pw-100涡扇发动机的自重是1.38吨，最大推力11.2吨，推重比8.1。 刚好满足歼-10的动力需求。 问题是，美国佬愿意提供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反击战之前，李干没把握，但反击战后，李干有十足的把握弄到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东大反击安猴，在美国佬看来，那是给他们报了仇 而且，东美建交恢复了谈判，马上就会进入蜜月期。 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第44章 全尺寸木质歼－10 985厂老维修车间。 厂警卫连派了荷枪实弹的战士，把这里看守了起来，没有李干的批准，任何人不准进出。 宋文忠、吴强二人带着研发团队进驻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 他们甚至吃饭睡觉，都待在里面。 李干每天试飞结束，都要过来看几次。 这一天，林光明带着七名老百姓到军代处找李干。 林光明说，“阿干，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好家伙，请地方的人发散出去找了好几天，总算是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 李干立即把正在看的图纸卷起来，起身就往外走，“快带我去看看。” 外面，军代处的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那七名老百姓。 这些老百姓岁数都挺大的了，都在五十岁以上，有位老爷子都七十了，不过身子骨看起来挺硬朗的。 大家连忙端茶递水，搞不懂李代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光明笑着介绍说，“这几位是天府地区最厉害的木匠了，手艺没得说。” 李干连忙打招呼，“各位大爷，欢迎你们啊！” 七十岁那位老爷子手里还拿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抽呢，他习惯性地在脚底板那磕了磕烟灰，说，“你们这些同志，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只管说就是，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干说，“各位大爷，有个工作需要你们来做，要耽误不少时间，不过，在这里期间，有粮食有补贴。” 七十岁的大爷说，“给子弟兵帮忙不谈钱，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说，家伙事都带过来了。我们都是木匠，可说好，其他活干不来。” 李干笑道，“要的就是您这样的能工巧匠。” 他立即把人带到了老维修车间。 林光明不能进去，带着疑问走了。 李干找木匠干什么呢？ 老维修车间里，靠墙壁一侧摆了一根18米长、直径2.3米的大树干！ 边上还有好些细一些的树干。 这些树干的特点是，笔直笔直的。 为了找这些树干，李干都把电话打到国家林业部请求帮助了。 宋文忠立即迎过来，说，“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好。” 李干立即把七名木匠叫过来，把图纸铺开，指着那堆木头，说，“各位老爷子，能不能把图纸上画的这架飞机，用木头打磨出来？” 老爷子们凑近去看。 他们可能看不懂多少字，但是看图是行家里手。 不多时，七十岁的张大爷走过去查看那堆木头，然后转身说，“没问题。这些都是上好的木材，尺寸都合适。” 其他大爷说，“张叔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李干果断说，“好！马上开工，这里所有人都听你们吩咐。” 都是朴实的老百姓，又是给部队干活，什么条件都不提，立即就动起手来。 李干把林小茹叫过来，道，“你通知张二标和孔杰，接下来几天的试飞工作就交给他们了，我要二十四小时扎在这里。” 林小茹立即去了。 谁对歼-10最熟悉，唯有李干。 哪怕宋文忠，都比不上他。 要抢时间，李干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把歼-10c的外形画出来！ 先别管其他的，先他妈的把外形确定下来。 这就等于是确定了气动布局。 李干没有系统，但他的超前意识就是最强的bUG！ 他前世试飞的第一款战机就是歼-10c，对这款战机太了解了，机体构造、线路布局、座舱设计、航电系统，等等等等，滚瓜烂熟！ 歼-10前面的A、b两个型号出现的问题和缺点，都在c型上得到了改进和完善。 换言之，李干现在拿出来的，就是最强的歼-10c！ 用木头造出全尺寸飞机，再拿去风洞吹风！ 前世是反反复复吹，吹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气动布局。 现在不用了，李干直接拿出最优气动布局，一吹就出，大大节省了研发时间。 接下来，李干带着老木匠们埋头苦干，仅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就把木质全尺寸歼-10c给造出来了。 那优美的外形，流畅的线条，灵动的鸭翼，甚至座舱都一比一雕刻了出来。 在造机翼的时候，老木匠们巧妙地运用了各种榫接结构，用木板拼接而成，非常的牢固，严丝合缝。 误差甚至做到了惊人的0.1毫米！ 李干看着这架栩栩如生的木质歼-10c，甚至有种错觉——装上发动机就能飞起来。 真的能飞起来！ 机身里面、机翼里面，全部按照图纸给镂空了…… 简直鬼斧神工。 机长16.9米。 翼展9.8米。 高度5.7米。 机翼面积37平方。 这就是这架木质全尺寸歼-10的三围。 至于空重，没有办法按照比例来。 研发团队用厚厚的蒙布把这架木质歼-10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才让万胜利他们过来，用自制的平板拖车，又卡车牵引拉到风洞试验场那边去。 风洞试验开始。 三天后，李干在外面气定神闲地等着。 吴强不时地看李干。 李干忍不住了，“老吴你总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吴强说，“我就是觉得你比较怪，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李干反问，“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为什么要紧张？讨论气动布局你也在场，拿出来的就是最优方案。” “不吹风没办法确定。”吴强说。 李干笑道，“你就是缺乏自信，等着吧，宋总肯定带出来好消息。” 吴强是忧虑的。 这种完全颠覆了此前理念的鸭式气动布局，西方强国就只有法国和以色列在搞，而且他们都还没有搞成功。 积弱已久的东大，能行吗？ 没有人有答案。 哪怕是已经研究鸭式气动布局的宋文忠，也不确定能行不能行。 所谓鸭式气动布局，即没有传统的尾翼，而是在主翼前面加一双小小的翼，外形看上去像鸭子的短翼，因此称鸭翼。 主翼并非绝对三角翼，而是外缘弧线、后缘带一点反折的类三角翼。 唯有李干清楚，这样的气动布局，已经是最优的了。 有位气动专家说过，判断一架飞机的气动布局好不好，就看它好不好看，好看的飞机，其气动布局就肯定是优秀的。 歼-10就是这么一款优美的战机。 正胡乱想着，宋文忠几乎是小跑着出来了，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 宋文忠一口气跑到李干面前，腮帮子、嘴唇抖动着，拿着那叠纸的手抓得紧紧，青筋暴起。 “老师，怎么样？”吴强忙问。 李干则微微笑，看着宋文忠。 宋文忠一字一顿地说，“所有的数据，全部达标。” “我们成功了！” 吴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高高跳起来，冲天上挥拳，嗷嗷叫！ 一次成功，说明外形完全可以确定下来了！ 通常需要进行两三年的风洞试验，一次通过！ 李干重重呼出一口气，沉声说，“宋总，你重点抓电传飞控，老吴，翟飞明天回国，你和他立即去十四所，重点攻关航电系统，尤其是机载雷达！” 法国的幻影-2000已经去年3月份首飞了，美国的F-16甚至已经服役。 要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必须要弯道超车。 “我去弄发动机。”李干说。 宋文忠担忧说，“发动机是核心中的核心，你有多大把握搞到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李干笑道，“已经在路上了，这款发动机性能只能勉强满足需求，重点在于以此为蓝本搞出属于自己的更强的型号。” “黎阳厂已经重点研究斯贝发动机大半年，我马上要去那边看一看。” “宋总，别忘了我们的总线技术，延伸出来的数据总线，是机载雷达连接其他机载设备的最优选择。” 宋文忠说，“你放心，就等机载雷达到位了。回去后，我立即让厂里生产第一架原型机。” …… 李干马不停蹄赶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黎阳厂。 相较于老资格的、配套211厂的歌星厂，李干更加看好这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新厂子。 之前通过张副部长，李干要到了一些斯贝发动机，其中一部分就交给了黎阳厂进行重点研究。 985厂给黎阳厂拨了一笔2000万东大币的专项经费。 黎阳厂就算什么也不干，就薅着斯贝发动机研究，日子也能过得非常滋润。 但黎阳厂进取心极强，专项经费到位后，他们大量投入技术研发，加上此前的基础，早已经摸透了斯贝发动机的全部技术。 现在，李干要代表985厂进行成果验收了。 黎阳厂总工薛学力年纪与宋文忠相仿，一样是建国后自己培养出来的航空动力人才。 薛学力把李干带到一台样机面前，开门见山地说，“这是我们生产出来的改进型斯贝，综合性能提升了30%，寿命略有提升，主要受限于材料工艺。” 李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提升了30%？” 薛学力很不满意李干的表情，他严肃地说道，“没错，中间推力、最大推力，都提升了30%，这个数据我们是做了反复测试的，错不了。” 军用发动机都带加力燃烧室，因此，中间推力指的是不开加力时的最大推力，最大推力指的是打开加力时的最大推力。 李干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因为，眼前这台薛学力他们改出来的斯贝，综合性能超过了F100-pw-100涡扇发动机！ 换言之，即便没有F100-pw-100涡扇发动机，歼-10的动力问题也能解决了！ “薛总，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天大的好消息啊！” “申请国家立项，立即报材料申请，我现场签字！” 薛学力想起来了，李干是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主任，他签字背书，项目获批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李干非常激动，他脱口而出，“你们搞的这个，那是超级斯贝了！” 好嘛，名字有了，超级斯贝。 第45章 超级斯贝，歼－10的心脏 “李主任，我们能有这么大进展，主要是因为你提供了核心技术方向，我们重点对核心机和燃烧室进行了改进，开发出了空心叶片。” “综合性能提升30%的同时，发动机的重量也降到了1.65吨，足足降了200公斤。” 薛学力如实说道。 李干却是摇头，“是你们的功劳，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些建议罢了。尺寸如何？” 薛学力说，“长4.9米，直径1.02米。” 李干回忆了一下F100-pw-100的尺寸，松了口气，道，“比F100-pw-100长了10公分，直径小了8公分，问题不大。” 发动机的尺寸非常关键，直接影响到机身尺寸，牵一发而动全身，发动机舱尺寸变了，整机尺寸都要跟着变化，涉及气动布局、配重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好在，两款发动机尺寸差别很小。 薛学力的注意力却被吸引过来了，他眉头扬了扬，道，“你能搞到F100-pw-100？” 斯贝和F100-pw-100都是军用涡扇发动机，前者是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搞的，简称罗罗公司，劳斯莱斯就是这个牌子。 后者是美国普拉特惠特尼为F-16搞的，简称普惠公司。 薛学力去欧洲国家考察过，他对国内外的航空发动机技术水平有清醒的认识。 姚兆林是国内公认的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泰山北斗，他提出了性能全面超越美欧同级发动机的wS-6项目，对此，薛学力是极力反对的。 没有足够的技术积累，没有成熟的配套，没有过硬的基础材料科学，盲目提出虚高指标上马立项，只会浪费宝贵资源。 薛学力认为，应当一面抓住当前的型号做深度改进，一面学习借鉴美欧的做法，如此才是可持续发展路子。 可惜，他人微言轻。 可以说，薛学力的经历和宋文忠相似，都是受到了排挤才到了这大三线的偏僻小厂来。 李干知道得更加清楚，wS-6的结果是失败的，耗时整整二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面对薛学力的问题，李干说，“能搞到，我打算给你们几台做反向研究，不要局限于仿制，要以此为基础搞出自己的先进涡扇发动机。” “几台？”薛学力下意识地走近一步，期待之强烈展露无遗。 李干想了想，说，“至少三台，足够你们做研究了。” 薛学力不说话了，哪怕只有一台，也足够了。 好一阵子，薛学力沉声说，“我们已经摸透了斯贝，再和F100-pw-100做技术对比印证，我很有信心完成任务！” 李干指着样机笑道，“你们改进出来的这个超级斯贝，已经可以算作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了。” “薛总，我们的先进第三代战机已经做完了风洞试验，这款战机是单座单发的，因此，所使用的发动机可靠性非常重要。” 只有一台发动机的情况下，一旦发动机出现停车故障，除了跳伞弃机，没有第二选择。 而双发战机的优势就在于，一台发动机停车后，依然可以依靠另一发发动机返航。 当初李干在211厂试飞歼-8原型机，遇到的双发同时停车这种情况，是极其少见的。 这也侧面证明了歼-8的设计有多么的不靠谱。 薛学力点头表示明白，“我们这个……超级斯贝，寿命达到8000小时，故障率略低于原型。不过，因为符合要求的材料生产极慢，次品率高，我们的生产速度受到了严重影响。” 李干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在这个问题，说，“全力生产吧，尽快生产出两三台原型机，我们尽快装机做试飞。” “明白，你放心吧。”薛学力道。 李干说，“我给你们动力所申请了一笔专项经费，是给你们所的，不是厂里的。” 薛学力大喜，“谢谢李主任，谢谢！” 李干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有多少钱？” “这个，再少也有个，也有个十万块吧？”薛学力很不自信地说。 看到薛学力小心翼翼的样子，李干心里很难受。 不求回报的付出，1块钱能花出100块的效果，这个时代的军工人是可爱、可敬的。 运-10工程后续的自己投入大多是几千万、几百万，同期呢，美国波音-737的研发资金投入是以亿为单位的，是美元！ 李干一字一顿地道，“一千万，是每年一千万！” “这笔钱归在10号工程项目开支里，我希望发动机不要拖后腿。” 薛学力直接被砸晕了。 每年1000万的专项经费啊！ 所有以前没有钱做的试验，现在全部整上都毫无压力了！ 诚然，科学技术研究有其规律，用钱砸不是万能药，但是，不用钱砸，就永远治不好战机的心脏病！ …… 夜晚，一艘巴拿马籍散货轮缓缓停在了港珠国际港远端泊位上，船桥甲板上，贺明飞和翟飞一言不发，目光搜寻着前方海面。 远处的码头灯火通明，作业昼夜不停。 七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是港珠国际海洋货运最红火的时期，位列世界三大航运中心。 不多时，一条几百吨的小货轮缓缓靠了过来。 载货甲板上，船员们操作吊机，将非标准箱柜一个一个地掉起来，转到了前来接驳的小货轮上。 这条三万多吨的散货轮隶属华式集团旗下的航运公司，而货物的业主，则是霍氏集团。 这一次，是大中投资与港珠几家企业建立的秘密货运渠道的第一次使用。 “老晒，啲货装好了，你地可以过船啦。”大副过来通知。 贺明飞和翟飞拎了各自的行李，转到了小货轮上。 小货轮一路往西走。 渔港码头上，黑暗中，十几辆卡车呈纵队整齐地停在了那里。 段鹏在码头栈桥昏暗处观察着海面，看到桅杆上的航灯出现，他立即拿出手电打出两短一长的信号。 货轮上马上回应了两长两短。 十分钟后，能看到整个货轮了。 段鹏再次打出灯光信号——两长两短。 货轮回应两短一长。 段鹏立即对手下说，“是他们，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不多时，货轮考上岸，等后许久的精干小平头们立即和船员默契配合起来，把船上的货物转移到卡车上。 段鹏走出来，他走路的时候左腿有些踮脚跟，那是在战前大规模侦察时负伤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就是他带了一个侦察小队深入到了安猴首都门户两山，搞清楚了敌军在那里的兵力部署，立了大功。 他本来要复员回家的，被李干要了过来，放到军代处当一名士官参谋。 货物上岸后，到985厂这段陆上运输，就归他负责。 段鹏接上贺明飞和翟飞，低声汇报，“贺主任，我带了两个班的战士，全部荷枪实弹。车队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南城火车站，直接上平板车，然后一路直达天府火车西站，再公路机动回985厂。” “这批货非常重要，警卫措施搞严密一些。”贺明飞叮嘱道。 段鹏说，“我带的人都是从安猴战场上下来的老手，带了两挺重机枪，保证不会出现问题。” 贺明飞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车队很快出发，专列运输，第三天的早上，他们就回到了985厂 贺明飞带了很多重要设备和技术资料回来，其中，5台F100-pw-100涡扇发动机是最最最重要的货物。 3台立即被送往黎阳厂，交给薛学力做研究。 剩下2台则等原型机生产出来后，装机进行试飞。 翟飞和吴强去了金陵十四所，他们肩负着攻关机载雷达的重任，乃至整个航电系统。 贺明飞说，“我让萨勒曼出面找普惠公司谈买发动机，他们死活不松口。我就按照你说的，让萨勒曼向普惠公司透露出，真正的买主是东大。” “结果你猜怎么着，普惠公司立马同意了，并且表示可以提供更多，但是他们不肯转让技术资料。” 这个情况是让贺明飞费解的，毕竟明面上，东大和漂亮国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那是对手。 目前只有最高层少数一些人，才知道东美两国的关系，很快就出现破冰，而且会迅速升温，迎来所谓的蜜月期。 李干说，“转让技术资料就别想了，就算卖，他们也会狮子大开口。至于多买几台发动机，没必要了。薛总那边已经搞出了性能略胜F100-pw-100的超级斯贝。” 贺明飞立即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普惠公司的东西太他妈贵了，5台发动机花了一个亿美元，一个亿美元啊！” 2000万美元的单价，绝对是天价了。 这个价格都能买一架F-16战斗机了。 贺明飞的心都在滴血，尽管大中投资日进斗金，也禁不住这么造。 李干笑道，“这5台发动机能为我们创造百倍的价值，你不用心疼。外事部门转了穆罕默德的电报过来，埃空军形成决议了，确定采购采用斯贝发动机的歼-7改进型。” “中东很快就打成一锅粥了，咱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到时候几个亿几个亿的订单过来，这区区一个亿美元算得了什么……” 两伊战争爆发的时间是1980年8月份，也就是1年3个月后，换言之，双方已经在为战争做准备了。 军火是消耗品，发生战争才会扩大需求啊！ 第46章 歼－10首飞 一份报告摆在了宫老的案头。 在国家事务里，这是一份不起眼的报告。 在这个时空里，东美建交推迟了几个月，东大上下在全面迎接即将到来的东西方交流，国民要吃饭，经济要发展。 国家层面上，经济发展被列为了第一要务。 宫老每天要处理不计其数的国计民生方面的事务。 在翻到了这份报告时，宫老立即被吸引住了。 “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项目报告”。 参观了美军航母后，宫老对上面的F\/A-18、F-14两种世界上最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印象深刻。 他想到自己空军装备的大量歼-6，就连歼-7都还没有多少架，心里面是发慌的。 用他的话来说，没有底气讲话。 仔细看完了报告后，宫老感到非常的意外。 报告中显示，这个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项目已经进行到了原型机生产阶段。 宫老站起来，把秘书召唤了进来，指着报告说，“问问这个985厂，核实一下项目的进度。” 秘书拿起报告，立即去打电话了。 不多时，秘书返身回来，“首长，问清楚了，他们的第一架原型机已经生产出来了。” 宫老果断说，“去985厂。” 消息迅速传到985厂，顿时全厂沸腾。 宫老是正儿八经的机械工程高才生，以前在苏联留学过，在工业领域，他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他太清楚项目进度条走到原型机生产的意义了。 下一步可就是首飞了！ 4月23日，天色有些灰蒙蒙的，不算是理想的飞行天气。 牵引车拖着01号歼-10原型机从厂房里出来，沿着平行公路、滑行道往跑道起飞位置去。 宋文忠骑着自行车在一旁跟着，他要全程陪伴这架耗尽了他半辈子心血的飞机。 101所所有人、985厂能过来的职工家属，全都来了，站满了跑道和平行公路之间的草坪。 李干提着飞行头盔站在起飞位置，等待着他的另一半——01号歼-10原型机。 宫老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了观摩台那里。 通体黄色的歼-10仿若优美高傲的白天鹅，缓步而来。 李干清楚记得，前世他参加招飞，想要当一名空军飞行员，就是被歼-10给吸引住了。 这是一架非常漂亮的战机。 飞机停在了指定位置，万胜利带着机务人员立即通电开车。 宋文山握着李干的双手，眼里噙满了泪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干洒脱一笑，说，“宋总，只要发动机还在转，我就是摔，也会把飞机给你摔跑道上。哪怕是出问题，我也会让你们知道问题在哪里。” 就这么一架原型机，所有人的心血都在上面了。 一架全新的战机，所有的理论数据都证明它是能飞的，并且能达到设计指标的，所有的地面测试做完，都是达到了要求的。 但是！ 能不能飞起来，没人敢保证！ 飞起来能不能回来，没人敢保证！ 试飞员就是这样一类用自己的生命去试错的先驱者！ 宋文忠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连连带头，不断点头。 在上千人的紧张注视下，李干沿着登机梯登上了座舱。 万胜利帮着他系上安全带、接入无线电，声线颤抖，声音低沉，道，“阿干，我等你回来喝酒，喝五粮液，我请客。” 李干笑道，“我可是海量。” “管够！绝对管够！”万胜利拍着胸脯说。 李干拍了拍万胜利，示意他离机。 地勤保障车辆脱离开走，万胜利下去，撤掉登机梯，和他的机务组站在一旁，向李干敬礼。 李干还礼，轻轻推动油门杆，战机滑出，沿着跑道往尽头去。这个季节吹的是东南风，所以飞机需要从北往南起飞。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给人们本就紧张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战机在跑道尽头掉头，机头朝南。 部署在地面的指挥席上，杨伟副厂长亲自指挥，这位飞行员出身的技术领导，指挥能力非常出色。 接入无线电的广播传来了李干的声音，“洞幺准备好起飞。” 所有人都能听到无线电里的对话。 杨伟看向宫老，宫老点了点头。 杨伟深呼一口气，下令，“洞幺，可以起飞！” 此时，时间是9时45分。 李干缓缓推动油门杆，F100-pw-100涡扇发动机迸发出巨大的声音，产生的推力推动战机滑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F100-pw-100的重量更轻，且更加成熟，在超级斯贝性能略胜的情况下，李干依然决定选择该发动机装备原型机。 超级斯贝需要经过多次试飞，才能达到装机标准。 01号歼-10原型机滑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干非常谨慎，他看到了地速（飞机相对地面的速度）超过了350公里每小时后，才缓缓拉杆抬起机头。 歼-10原型机缓缓离开地面，升空了。 李干收起前后起落架，保持着小仰角爬升。 地面上，人们爆发出欢呼声。 飞机飞起来了！ 属于东大人自己的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飞起来了！ 很快，人群安静下来，紧张地注视着天上的01号歼-10原型机。 飞起来是第一步。 一架歼-6加速滑跑，紧跟着升空。 这是贺明飞驾驶的，他要为李干伴飞，从外面观察01号歼-10原型机的飞行情况。 座舱里，李干心情平静，尽管01号歼-10原型机给他带来了胜于前世那款同名战机的意外之喜。 操纵更加舒服，机头指向非常的灵敏，服从性非常强。 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位列世界先进三代机之列了！ 李干拉开了和贺明飞的距离，示意他保持间隔。 随即，李干猛然掰动操纵杆！ 01号歼-10原型机滚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地面上的人们惊呼起来。 首飞的时候是轻易不能做这样的大动作的。 李干对战机很有信心。 连续的滚筒之后，机体出现一些轻微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震动的情况。 李干心里有底了，他继续做特级飞行动作，差不多把常规试飞那一套动作，从头到尾做了一遍。 01号歼-10原型机不但完成了，而且完成质量非常高。 充分证明了这款战机机动性的优秀！ 李干重点测试了低空低速瞬盘，即改变机头指向的能力，耗时越短，说明战机作战能力越强。 无论是使用航炮还是空空导弹，都需要机头指向目标，即所谓的将目标纳入前半球范围内。 因此，瞬盘能力是评价一款战机作战能力的重要指标。 李干进行了连续10次的瞬盘测试，01号歼-10原型机丝毫不拖泥带水，尤其是低空低速条件下，如果10分满分，这款战机能达到9分的水准。 最后一次通场飞过，李干建立降落航线，微微抬起机头，放下起落架，缓缓着陆。 贺明飞驾驶歼-6低空伴随飞过，看到李干顺利着陆之后，他松出一口气，控制着激动的心情掉头建立降落航线着陆。 01号歼-10原型机朝人群这边滑行过来。 杨伟振臂一喊：“首飞成功！” 人群轰然，叫喊着冲过了警戒线，冲向了缓缓滑行过来的01号歼-10原型机。 李干不得不把飞机停在滑行道中间，上千号人围了过来，高举双手又蹦又跳，尽情宣泄着。 东大人太艰难了，这一路走过来，受了多少白眼和欺凌。 这个世界，是东大人用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然而，在长达数十年里，东大人被讹诈、被制裁、被针对，空军装备陷入了几十年的停滞。 东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从来没有过退缩。 短短21分钟的首飞，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开启。 东大人，有了自己的先进第三代战斗机！ 他就是歼-10，猛龙！ 林小茹抱着一束花冲过来，笑着哭着，双手递给了李干。 李干接在手里，泪流满面，和同样泪流满面的宋文忠紧紧拥抱在一起。 “幸不辱命。”李干说。 宋文忠抹着眼泪说，“阿干，谢谢你，我要谢谢你！” 李干擦干眼泪，哈哈大笑，“宋总，我也是101所的一员，我更是空军现役飞行员。我要代表一线的飞行员们谢谢你们才对！” 歼-10的研制里，谁的贡献最大，大家再清楚不过。 宫老过来，握着李干和宋文忠的手，激动地说，“你们搞了个争气机出来，我出去讲话，腰杆子就硬了。” 他站在01号歼-10原型机前面，在现场发表了讲话。 他指着天空，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你们的伟大成就，给了那些软骨头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们是能造先进飞机的！” “让那些抱着造不如买，买不如租思想的软骨头，羞愧去吧！” “我在这里表个态，歼-10工程正式列为国家重点工程，国家首期拨款5个亿！” “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更进一步，搞出更好的飞机！” 上千号人沸腾了。 985厂不缺钱，101飞机设计所也不缺钱，歼-10就是他们用自有资金搞出来的。 5个亿是一大笔钱，但是相对于美国动辄百亿美元规模的研发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对现在的985厂来说，也不算什么。 但，这意味着歼-10得到了准生证，得到了国家的认可！ 第47章 空军采购，歼－10出口 军代处办公室里。 这里还有一块牌子——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 宫老过来之前，已经拿到了关于李干的全部资料。 于是有了这次召见。 宫老笑着问，“军技办主任、101所技术员、总部高级参谋、军代表、试飞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多面手。杨老将军对你很是很推崇。” “听说歼-7E和59坦克出口订单，是你一力促成的？” “创汇几个亿美元，不得了哇！” 李干连忙说，“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 宫老摆手，“不必谦虚。听你们厂长说，你今年的计划是创汇10亿美元，你跟我说说，怎样做到？” 这个计划是李干提交给985厂的，以该厂为核心，联合一拖厂、黎阳航空发动机厂、云天飞机制造厂、101飞机设计所、第14航电所、空空导弹研究院、9527空地弹药厂等一批工厂、研发机构，组成一个联合体，参与国际上的竞标。 显然，宫老是看了这个计划。 李干说，“核心在于歼-10，我强烈建议把歼-10拿出来，参与国际上各国的第三代战斗机采购竞标。” “歼-10是我们最先进的战机，怎么可以用于出口？我们自己都还没用上啊！”三机部新任部长刘昆脱口而出。 空军领导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李干。 其他人同样很惊讶，没有把最先进的战机用于出口的例子，哪怕是美国、苏联都不会这么干。 宫老很冷静，他示意李干继续说。 李干说道，“出口版的技术水准要低于我们自用版，在一些关键部位上，做一些限制，比如航电系统，比如配套使用的空空导弹型号。都是能做技术性处理的，嗯，通俗地说，就是猴版。” “美苏欧他们出口的战机，都是这么干的。” “出口歼-10的理由是，我们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深度改进型，而当前我们急需资金，尤其是外汇，用歼-10赚钱，立项研制第四代隐身战斗机。” 众人大吃一惊。 刘昆不满地说，“现在三代机都还没搞利索，就想着第四代了，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好高骛远要不得。技术发展有其规律，不是想当然。” 空军的领导说话了，他扫了一眼刘昆，道，“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本身就是我们军工体系搞装备的路线，李干同志的思路没有问题。” 开玩笑，李干可是正儿八经的空军现役飞行员，在空军领导眼里，李干是熊猫级别的人。 部队是护短的，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刘昆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他下意识地把李干当成了他们三机部的人，忘了人家的真正身份。 宋文忠说，“我们对四代机的技术跟踪研究没有停止过，四代机的四大主要技术，我们是有思路的。我认为，立项研究是合适的。前提是，我们需要大量的外汇。” 技术权威都表态支持了。 宫老问，“要多少钱？” 他是做事雷厉风行的领导，尽管没有从军经历。 李干回答，“用钱买时间，要实现追赶乃至超越，至少需要20亿美元。” 全场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除了事先知情的宋文忠、杨伟等人。 空军领导忍不住说，“小李，投入比我们空军全年经费都要多，现实吗？” 李干说，“所以，我们要把歼-10用于出口。歼-7E再怎么改也是二代机，最多提升到二代办的水准，竞争中低端市场没问题，问题是，利润大头在高端市场。” 话又回到了歼-10出口这个问题上了。 李干看了看杨伟。 杨伟心领神会，他对空军领导说，“我们可以采取赊账的方式，先为部队提供300架自用版歼-10，你们可以用这些飞机替换掉压力最大的东北地区的三个歼击机师。” 空军领导眼神发亮，对宫老说，“我们部队肯定是愿意的。” 宫老微微点头，问李干，“有意向用户吗？” 李干早有准备，他道，“有，埃及、巴基斯坦、沙特以及两伊。首长您应该也知道，我和埃空军参谋长穆罕默德以及沙特王室代理人萨勒曼，私人关系比较好。他们对歼-10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宫老便不再犹豫了，他指了指李干，说，“你是军技办主任，军品出口审查是你在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贸易过程中不要泄露核心技术。” “请首长放心！”李干立正敬礼。 空军领导说，“小李，其他的我不管，部队的订单你要优先处理，我们可是有好几千架老飞机等着换呐！” 歼-5、歼-6，在现役序列里，有四五千架！ 李干说，“下一步会将歼-7的生产全部转给云天厂，985厂全力生产歼-10。” “各位领导，我们采用了总线技术改进了生产，下一步是模块化生产，生产效率翻两番。加上扩建厂房等措施，年产100架是没有问题的。” 空军领导都麻了，急声问，“一年能生产100架歼-10？” 李干笑着点头，“保守估计，最少100架。” 空军领导立即请示宫老，“首长，能不能给我们一笔特别拨款，我们追加300架订单。” 宫老想了想，说，“打报告吧。” “是！”空军领导激动了。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李干今年要搞100个亿美元的外汇，宫老花起钱来就大方了许多。 宫老站起来说，“小李，既然确定了歼-10出口，那就抓紧落实。国家的外汇储备很紧张，我希望你能改变这一局面。” “是！” 一次简短的现场会议结束，决定了几件大事。 李干当即给穆罕默德和萨勒曼发电报，邀请他们过来看货。 穆罕默德和萨勒曼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们在新闻里看到了东大第三代战斗机首飞的新闻，美国的卫星拍摄到了首飞的画面。 全世界都轰动了。 什么？ 那个落后的古老帝国，搞出了技术水准堪比F-16的三代机？ 那些气动布局专家看了歼-10的外形后，给出的结论简单粗暴——该机比法国人正在搞的幻影-2000更加先进！ 更有小道消息爆出，东大的歼-10使用的是F-16的同款航空发动机！ 普惠公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此举，越发引起了外界的猜测——东大和美国这是展开了军事技术合作了呀！ 那还等什么，都冲过去和东大合作啊！ 那可是庞大的市场。 在这样的背景下，穆罕默德和萨勒曼再一次来到了985厂，他们还带了两个神秘的贸易代表团。 林光明按照常规把他们安排住进了招待所，其中，一个神秘贸易代表团住进了3号楼，另一个则住进了5号楼。 这两栋楼是面对面的，大堂出口相对着，只隔了一条马路。 穆罕默德就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李干，低声说，“他们是伊朗人和伊拉克人，你这么安排，不怕他们产生冲突？” 李干一笑，道，“我不管他们斗得多厉害，到了我们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客户。” 穆罕默德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不行。 两伊边境地区战云密布，明眼人都知道，两国开战无法避免，时间问题罢了。 开打之前大肆采购武器装备是惯例了，双方都在为战争做准备。因为美国的制裁，他们没办法从西方国家采购武器装备，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东大。 有人就问了，东大不是和美国关系破冰了吗，会和美国的制裁对着干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东大人从不接受任何霸王条款。 贸易自由。 我他妈都穷疯了，我什么都卖，我谁都卖！ 美国人就算是知道，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因为现阶段他们必须要拉拢住东大，避免东大再次站到苏联那边。 卖货给交战双方，恐怕也就东大有这个魄力了。 李干亲自驾驶01号歼-10，给四家意向用户进行了飞行展示，这款战机表现出来的性能，彻底折服了他们。 当穆罕默德等人得知，东大愿意将这款战机出口，面对东大满满的诚意，他和萨勒曼立即确定了采购意向。 五方谈判开始。 李干作为召集人，坐在主位上，两侧分别是埃方、沙方和两伊，两伊代表是面对面坐着的，纷纷敌视对方。 简单寒暄后，李干笑着说，“首先是歼-10战机的采购问题。我们东大人做生意是童叟无欺的，单机售价是统一的。” “我们定价是2800万美元一架，包含人员培训和基础配套弹药套餐，即A级套餐。另外还有b级、c级、d级三个进阶弹药套餐，由低到高排列。” 四方代表立即沉默了下来。 两伊代表也都暂时停止了敌视，默默心算着自己口袋里的钱。 他们很着急，过来的首席代表都是有决定权了。 老实说，2800万美元的定价是没有价格方面的优势的。 法国达索公司已经确定了幻影-2000战斗机的价格了，尽管该机还在密集的试飞当中。 2900万美元的单价，只是比东大的歼-10略高。 问题是，凭什么东大出品的东西，就一定要是便宜的？ 歼-10有这个底气！ 法国达索公司下一步搞的阵风战斗机都比不上歼-10！ 卖2800万美元一架，那是便宜的！ 第48章 出口144架歼－10，伊方毁约 太贵了。 这个价格，即便是财大气粗的沙特，也感受到了压力。 萨勒曼问，“从飞行展示看得出来，猛龙的性能是毋容置疑的，我们的飞行员也给出了满意的结论。” “可是，和幻影-2000以及F-16相比，单单是战机性能上的略微超出，我想是说服力不够的。” 穆罕默德接过话头说，“我们有很好的合作基础，实话实说，我们的预算是2000万美元一架，若是按照这个价格，我们的采购数量要大幅缩减。” 李干表示理解地点头，看向两伊代表。 伊朗代表想了想，说，“我方接受报价，但条件是，我们希望用货物来抵扣一部分货款。” 伊拉克代表立即不甘落后地说，“我们可以支付全款。” 穆罕默德和萨勒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李干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打的就是鱼蚌相争的主意。两伊代表是肯定会争个头破血流的。 等他们都发表完意见，李干站了起来，走到身后的一面黑板前，拉开了盖着的布。 黑板上，是态势图。 李干说，“我方是建议直接购买整个系统的，以歼-10为核心，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基于你们现有的装备，构建陆空一体防空体系。” “这样的一个大套餐，以36架歼-10为主，加上配套的12套地对空导弹系统，以及软件升级方案，仅需15亿美元。” “需求更大的用户，可以采购若干个大套餐，组成更加庞大的陆空一体防空体系。” 四方代表立即被吸引住了。 体系是个全新概念，当前各国的思想还停留在单件武器装备的性能比拼上。 李干率先提出体系化，用整体性能来弥补单件武器装备的弱点，等于是将几个拳头组合在一起。 详细了解了之后，萨勒曼第一个拍板，道，“我们决定采购两个大套餐，另外，我们要购买一份人员进阶培训套餐。” 人员进阶培训套餐3000万美元一份，包括飞行员、地勤人员、指挥人员等进阶培训。 穆罕默德这边预算有限，但还是咬牙购买了一个大套餐，即36架歼-10。 伊朗代表这边就为难了。 他们经济还在重组中，又被制裁了，囊中羞涩。 伊拉克代表一口气提出了两项采购计划，第一是采购36架歼-10和60架歼-7E，他们不买大套餐，另外加了几个b级弹药套餐。 第二个计划是采购500辆59式坦克以及500辆步战车、装甲输送车，用于加强他们的陆军部队。 这让伊朗代表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首轮谈判结束后，除了伊朗，其余三方都已经草签了采购合同，伊拉克代表要求优先供货，为此额外支付1000万美元的奖励。 李干答应了下来。 这一下，伊朗代表的压力更大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伊拉克这边优先拿到货，绝对会立即动手干他们。 当天晚上，伊朗代表提出进行单独谈判。 李干同意了，灯火通明的会客室里，伊朗代表神情焦急。 对方说，“李先生，我们想要用石油来抵扣部分货款，价格上，我们可以参照国际油价的百分之五十来执行。” 李干摇头，“我们不缺石油，而且参照现时国际油价不现实。你们也知道，目前国际油价是虚高的。” 对方想了想，说，“我们需要至少50架歼-10战机，愿意接受2800万美元单价这个报价，那么总金额就是14亿美元。” “我们支付4亿美元现金，10亿美元用石油来支付，请问李先生，你们能接受多少什么样的石油价格？” 李干迅速计算了一下，两伊开打后，第二次石油危机全面爆发，至少有一年多的利好。 现在的国际油价位置在30美元每桶左右徘徊。 问题不在价格，而在于，处于制裁中的伊朗，很难把石油卖掉。他们停产60天引发油价暴涨的目的就是多赚钱，可是，美国发起了制裁，没人敢买他们的石油。 “10美元，到岸价。”李干道。 对方沉默了。 他们的开采成本是大约12美元，换言之，得亏本。 李干摆了摆手说，“这是我的底线。” 对方顿时凝重起来。 其实，他们没有选择了。 好一阵子，对方无奈点头，道，“好吧，10美元，那就是1000万桶，136万吨。” 前几年，伊朗石油产量高达3亿吨，到了今年，因为爆发革命，产量剧降至7000万吨。 即便如此，几个月交付136万吨原油，还是没问题的。 总计194架歼-10战斗机出口订单敲定。 其中，沙特两个大套餐，30亿美元。 埃及一个大套餐，15亿美元。 伊拉克采购36架，10.08亿美元。 伊朗采购50架，14亿美元。 总金额达到了惊人的69.08亿美元！ 这还没包括歼-7E和那些地面装备的订单！ 李干一次性完成了今年创汇目标的80%。 如此惊人的军火采购订单，哪怕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级别的。 接下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扩大产能，尽快把歼-10交付用户使用。 兵器，要通过实战建立口碑！ 以985厂为核心的联合体开足马力生产，全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通宵达旦高负荷运转。 作为李干的生活秘书，随着李干的事情越来越多，林小茹的角色多了一个工作助手。 她按照0.5%的订单金额奖励制度，计算李干的个人创汇奖励。 她在纸上验算了好几遍，看到最后的字数，一度怀疑自己算错了。 她反反复复计算了好几遍，确定李干个人能够获得3450万东大币奖励！ 老天爷啊，这是多少钱啊！ 她激动地冲进了李干的办公室，声音颤抖地说，“你知道你个人创汇奖励是多少钱吗？” 李干正在埋头绘制标准化生产线的示意图，要在新厂房里使用这套基于总线技术开发出来的现代化生产线。 他抬头看了眼花容失色的林小茹，说，“百分之零点五的提点，能有多少钱。” “3450万！”林小茹激动喊道。 李干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是啊，订单总额巨大，看似很低的提点，计算出来的数字是惊人的。 3450万…… 老子成全国首富了？ 绝对是全国首富了！ 正沉浸在这巨大的喜讯中，桌面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来。 李干回过神来，拿起话筒，“军技办李干。” 林小茹发现，李干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好，我知道了。”李干放下电话。 林小茹走上前来，问，“出事了？” 李干缓缓站起来，沉声说，“外事部门来电，伊朗毁约了，他们改变主意，要采购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2000。” “怎么能这样！”林小茹大吃一惊。 李干说，“法国人耍了一些手段，愿意提供低息贷款。” 他冷笑道，“也好，两伊马上要开打了，到底谁更厉害，很快就能见分晓。通知下去，按原计划生产。正好，那50架产能给部队。” 林小茹立即计算起来，喃喃自语道，“这样的话，总订单金额是55.08亿美元，你的个人奖励是2754万东大币……” 吸…… “还是很庞大的财富啊……” 李干看着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林小茹，笑道，“行了，别财迷了，快去吧。” 林小茹出去后，李干琢磨起来。 歼-10要在国际市场上和西方传统强国的第三代战斗机展开正面竞争，不久之后的两伊战争是最好的兵器检验场。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贺明飞，“你去找一下伊拉克代表，就说我们愿意免费给他们提供飞行员的进阶训练，教导队随第一批战机过去。” 贺明飞问，“我带队？” “我和你一块去。” “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与此同时，三机部刘昆办公室里。 他的秘书拿了一份报告进来，脸色古怪地说，“部长，您看看这个。” 刘昆接过来翻开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2745万个人创汇奖励？这不是开玩笑吗？” 秘书说，“根据去年出台的奖励政策，计算出来的的的确确是这个数字。按照规定，我们要报到财政部去，国库直接奖励到个人。” “这怎么可以？一个县的财政收入也没有这么多。”刘昆抖着报告道，“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那应该怎么办？” “先扣下。两千多万啊，什么概念！”刘昆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工资才五百多块啊！ 秘书提醒道，“部长，李干是部队的人，他是特级战斗英雄，程序从我们这里过一过，如果我们扣下报告，部队那边可能……” 刘昆慢慢冷静下来，缓缓坐下，思索着。 他还真的不敢动李干！ 良久，刘昆说，“这个奖励比例太高了，怎么可以这么干呢？” 秘书低声说，“政策是面向全国的，当时制定的时候，许多人反应比例低，谁也想不到，李干一个人就创汇好几十亿美元，基数大了，他的奖励也就高了。” 刘昆一想到要面对部队的努力，那股气就闷在心里。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刘昆接通，立即弹起来，“宫老。” 宫老的声音缓缓传来，“不要盯着家里那三瓜两枣，想尽一切办法创汇才是正道。别人付出了努力，就应该得到回报。” 一句话让刘昆犹如坠入冰窟一般。 “明白，请您放心。”刘昆连忙说。 缓缓放下话筒，刘昆长叹一句，“此子已成气候，再难压制了……” 第49章 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 李干一心只做实在事，刘昆这些老派思想的人，对此时的他，能产生的影响是非常有限的。 空军试飞局下达文件，驻985厂试飞中队从第1试飞团脱离出来，编制由正连级中队升格为正团级试飞团，番号为2，即第2试飞团，编制试飞员64名。 李干由中队长随单位升格直接担任首任团长。 试飞局下辖试飞队伍里，就多了一个试飞团。 985厂产能飙升，交付任务繁重，再不升格试飞队伍，靠李干几个人根本飞不过来，哪怕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贺明飞担任第一副团长，张二标担任参谋长，孔杰担任第二副团长，团政委由曾经和李干搭档过的老政工林罗恒担任。 试飞团不但要对出产的新飞机进行试飞，还负责为用户提供飞行员培训。 因此，编制64名试飞员，也是堪堪够用罢了。 伊拉克空军对东大免费提供飞行员进阶训练举双手欢迎，并且承诺负担期间的一切费用。 与动辄上千万美元的进阶培训套餐相比，这点钱就不足挂齿了。 出发的前提是，第一批12架歼-10AE生产出来并且交付用户。 而此时李干的重心，放到了吴强负责的项目上——航电系统。 飞机的整体设计的改进余地是不大的，现在的歼-10，其气动布局已经最优化。 真正制胜的关键系统，是航电系统。 也许飞机外形一样，但是看不见的里面，所搭载的航电系统甚至能拉出一个时代的差距。 自用版歼-10被空军正式命名为歼-10c，字母“c”代表的是搭载完整航电系统的版本，也是当前最强的版本。 而歼-10A则是外销型，字母“E”代表的是出口。 至于歼-10b，则是次于自用版，但比A型更强一些的中间版本，用于出售给坚定盟友的国家。 要采购b型，就不是光给钱就行了，还要结合经济之外因素进行审查。 航电系统的核心在于机载雷达。 外销型采用了14所研制的1473型多普勒雷达，使用1553b数据总线与其他设备连接。 该雷达的整体性能，与美国F-16搭载的AN\/ApG-66多普勒雷达基本一致。 对大型飞机的最大探测距离140公里，能够同时跟踪10个目标，并且对其中4个目标进行打击。 该雷达有四种工作状态，即仰视搜索跟踪、俯视搜索跟踪、格斗自动截获目标、全自动工作。 对战斗机一类目标的最大发现距离能达到90公里。 以当前的水平来看，这款雷达的性能堪称优异了，但这不是李干想要的最优选择。 自用版本的歼-10c，要搭载的是吴强正在全力攻关的AESA（有源相控阵雷达）！ 通过大中投资四处搜罗的技术人员、技术资料，源源不断地进入985厂。 李干以军技办的名义，与14所在985厂的角落里，成立了专司航电系统研制的机构，代号“雷电工厂”。 此时，雷电工厂已经全速运转几个月了，这个机构的神秘和低调，甚至许多职工都不知道其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干越来越发现吴强此人简直是个航空工业的天才，不愧是宋文忠麾下的大弟子。 他在航电系统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从炮兵侦校定位雷达时，吴强就展露出了他在雷达领域的才能，李干果断将航电系统这个重任交给他，将电子方面颇有建树的翟飞配备给他当助手。 反而机身设计这一块，李干后来才知道，这才是吴强的第二专业。 当时国家急需这方面人才，吴强二话不说，立即从头开始学习该专业，短短几年就成了宋文忠手底下的大弟子。 宋文忠是气动布局领域的绝对大拿，其水平之高，是当前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别忘了，歼-20的气动布局就是宋文忠确定下来的。 而机身设计就包含在气动布局里，宋文忠对吴强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宋文忠逝世后，歼-20的接棒人就是吴强！ 歼-20的另一大优势是态势感知能力，而要实现超强的态势感知能力，全靠航电系统。 这块，是吴强搞出来的。 李干坚信此时不过三十左右岁的吴强，是有能力搞出第一代航电系统的。 他缺的是参考、资金和基础实验，而这三点，李干通过大中投资解决了前面两点，而基础实验，通过连续不断的测试，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得。 其实，有了前面两点，下面一点也就水到渠成了…… 况且，还有李干这么个超级大bUG的存在。 航电系统是一个广泛的系统，包含了电子作战系统。 李干的计划是，逐个逐个核心地攻克，逐渐完善整个大系统。搞出个初代版本装机使用，再逐渐完善。 就好比后来的智能手机，一代一代地叠加升级，随着技术的发展，更新换代的时间能够压缩到一个季度，那些手机厂商恨不得每个月都开新机发布会！ 吴强正在使用低头焊接集成电路。 李干示意翟飞不要打扰他，先行去看铺在长条桌上的放大比例线路图。 前世试飞歼-20的时候，李干对最新那套航电系统有过深入研究，总体设计图就是他画出来的。 很多人感到奇怪，歼-10c为什么强悍如斯，居然在现代空战中打出了0比6的骇人听闻的战绩。 而且创造出了距离高达181公里的超远距射杀！ 这是人类历史上距离最远、含金量最高的空空导弹击杀记录！ 对象是法国人吹得天花乱坠的阵风战斗机！ 实事求是地说，阵风战斗机的综合性能并不差，甚至一些方面是超过歼-10c的，比如起飞加速性能、瞬盘能力，都略胜与歼-10c。 但是！ 歼-10c的航电系统远远超过了阵风！ 因为歼-10c使用的航电系统，大量采用了歼-20的技术，这可是跨时代的优势啊！ 即便是单机对抗，歼-10一样能压着阵风打，更别说体系作战下的优势了。 此时，李干画出的这幅航电系统线路图是做了精简的，因为一些部分以当前的技术难以达到，只能先搞一个简单版本的用着先。 他发现许多地方被用红色铅笔圈起来了。 翟飞解释说，“团长，圈红的是已经完成技术攻克的部分，现在的难点还是集中在相控阵雷达上，尺寸还是太大，强哥正在想办法缩小发射板的直径。” 李干说，“让他完成手上的工作后，立即过来见我。” “是。”翟飞立即去了。 李干返身回到座位那里拿起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叠资料，耐心地等着吴强。 半个多小时后，吴强走出来，神情疲惫。 “雷达天线孔径越大，能塞进去的发射\/接收单元就越多，雷达性能就越强。” 李干直接开口说，“所以机头直径越大，能搭载的机载雷达尺寸就越大，性能自然更强。” “我们现在要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既然制作工艺方面的提升不大，就该考虑从材料方面入手。” 吴强顿时就来兴趣了，他喜欢和李干聊天，不单单因为李干超好说话又好听，更因为李干的技术思想总是很超前，常常能够提供绝佳研究方向。 李干指了指角几上的资料，说，“你们先看看这个。” 吴强和翟飞拿起来仔细看，越看越慢。 “氮化镓？”吴强疑惑地看着李干。 李干微微点头，“氮和镓的化合物，具有宽的直接带隙、强的原子键、高的热导率，化学稳定性好，几乎不被任何酸腐蚀。” 这一句话，让吴强当场石化。 这些特性，不正是雷达天线最理想的材料吗！ 传统雷达是要机械旋转进行扫描的，而相控阵雷达的天线是不动的，通过不同方向的阵列发射雷达波来实现更大范围的扫描。 这意味着，要在一定孔径里，塞进去更多的模块。 李干提出的指标是1400个。 而吴强团队尽全力攻克，也才能做到700多个，进度条堪堪超过50%。 继续在制作工艺上死磕意义不大了。 李干说，“此前，我委托通力材料所尝试制作这种化合物，目前已经取得了突破，投入运用只差临门一脚。” “老吴，你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下，去一趟通力材料所，提出具体需求，这样他们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吴强连忙问，“能实现1400个模块吗？” 李干点头，“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要看你们具体的工程落实程度。” 翟飞问，“团长，氮和镓是稀有矿，原材料不容易获得吧？” 李干一笑，指了指吴强手上的资料，说，“这里有一份土质勘察报告，我国稀土矿储量很庞大。氮和镓这两种稀土矿，在黔省、桂省很多。” 吴强立即道，“我现在就出发去通力材料所！” “那边出现了一些土匪路霸，段鹏带人陪你们去，他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李干说。 吴强和翟飞立即收拾了物品，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就立即出门去了。 段鹏带了两辆212吉普车和四名战士，护送吴强和翟飞直奔位于黔省的通力材料所。 这些都是战场老兵，而且都携带56式冲锋枪，战斗力不容置疑。 李干目送他们远去，看着那技术全面落后的212吉普车，不由的摸着下巴自语，“看样子要抽空研发一款舒服点的通用越野车了，这212吉普早该扫进历史堆里去了，颠得五脏六腑都要散掉。” 古道风狐疑问，“团长，你在跟我说话吗？” “哦。”李干说，“老古啊，你说我研发一款汽车怎么样？” 古道风不说话，心道，你是开飞机设计飞机的啊，你会搞汽车吗？ 李干自问自答，“对，要搞一款越野车出来，反正基础都是现成的。” 以985厂为核心的工业联合体，生产汽车太简单了。 第50章 把猛士高机动越野车弄出来 李干还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当前以经济为中心的国策确定之后，军队需要忍耐，这一忍耐就是长达二十多年。 国防工业系统里，除了重点项目，其余的纷纷下马，甚至一些重点项目都无法幸免。 很快，越来越多的军工企业要生产民用品来维持生计了。 “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的比喻就是在这个时期出现的。 最老牌的直升机制造厂就生产了一度风靡全国的微型面包车——松江面包。 不过，因为李干的原因，以985厂为核心聚拢了一批军工厂、研究机构，组成了一个松散的企业联合体，有大量外汇订单支撑，是能够为国家保留下精华部分的。 在这种前提下，未雨绸缪也好，军用车民用车一手抓也罢，就必须要着手开发新型越野车了。 此前搞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的时候，李干就已经发现了，部队里并没有一款合适的通用越野平台，以至于炮兵侦校定位雷达只能装在性能落后的卡车上。 李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猛士作为目标。 而包括东大猛士、小日子的丰田、日产、三菱、苏联的嘎斯，乃至于许多国家搞的高机动越野车、吉普车，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型——二战时期装备量最多的威利斯吉普车。 飞机制造厂是高精密企业，用来造车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李干的办法非常的简单粗暴。 他直接把第一代猛士的图纸画出来了，甚至凭借着记忆把底盘也画出来了。 紧接着，他找来212吉普车的图纸，将其放大，重新设计底盘，第一代勇士也就出来了。 剩下的工作就是往里面塞发动机、变速箱，安个车厢就完事了。 造车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的是，造出来的车要扛得住部队至少十五年以上的高强度使用！ 这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和调整。 在技术积累不够的情况下，一款新车的测试甚至要搞几年。 各种地形环境、各种气候条件、各种路况，说白了，一款新车的测试，一点也不比新飞机试飞简单。 这便需要大量的汽车工业人才了。 李干找到杨伟，直截了当地说，“杨厂，绵汽厂濒临倒闭了，拉他们一把吧。” 杨伟完全搞不明白李干的思路了，奇怪说，“那是一机部的事，我们搞飞机的，参合别人的事做什么？” 李干说，“我实在受不了212吉普车了，那玩意儿又慢又不舒服，空间还小。我设计了两款军用车通用平台，一款人员乘用车，一款高机动越野平台。绵汽厂底子不错，把他们拽进来一起搞。” “再说了，几大机械工业部要改革重组了，都是工业体系，还分什么你我他。” 杨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苦笑着说，“你要搞汽车啊？你这，你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红旗厂、解放厂、东风厂、龙城厂，每个省都有汽车厂，一大堆，乱得很。咱们就不要凑热闹了。” 此时全国各地汽车厂开花似的冒出来，混乱的局面搞不好还要持续个十年。 李干笑道，“杨厂，你刚刚扶正当了一把手，厂长负责制，你说的话比书记都管用。可是，不是没有反对声音呀。人家上任好几把火，你总得烧一把吧？” “谁规定飞机制造厂不能搞汽车了？” 两句话都说对了。 厂长、杨伟这两人能升官，全靠李干。 光是那几笔几十个亿美元的外汇订单，就能让一票人加官进爵。 厂长高升了，杨伟顺利接任改职，而且厂长负责制是李干提出来的，等于是一口气让杨伟盖过了书记。 但这是之前的事。 上任后，得做点事情出来，证明自己能当过这个负责制的厂长，并且能干得更好。 其次，对啊，谁规定飞机制造厂不能造汽车了？ 就好比985厂下面有一大堆附属厂、劳保厂一样。 这个时代的大型国有工厂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社会，工厂子弟大部分从出生那天开始，一直到退休到老去，都是在这个小社会里。 985厂甚至有自己的农场！ 连吃的米都是自己种出来的！ 当这么一个大厂的一把手，一点也不比当个地级市市长轻松。 两个问题都是不是问题了。 杨伟示意李干坐下，他取了茶叶过来泡上，道，“汽车可不是搞就能搞出来的。当然，卡车简单，跟东风厂把图纸要过来，我去把生产资质跑下来，自己就能生产。” 这就是大厂的底气。 现如今的985厂完全有资格自称大厂了，无论是地位还是规模，都把211厂远远甩在了身后。 李干直接把两份图纸拿出来，在茶几上铺开，道，“我们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做测试，另起炉灶费时费力，直接兼并……嗯，将绵汽厂纳入联合体是最快的办法。” “两种都是军用车，一款是人员乘用车，一款是高机动越野车，前者用作通勤，替代212吉普车，后者则是新型高机动战术平台。” “尤其是后者，反击战中，部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重装部队在热带丛林、水网稻田这些地域里作战时，机动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这种高机动的轮式越野车非常适合装备给轻步兵部队。” 杨伟顿时来了兴趣，只要和军品有关，就有了搞一搞的价值。 军工厂就是干这个的。 李干说，“而且，出口的希望很大。” 杨伟眼里都发光了。 现在985厂上上下下一万多人，以创汇引以为傲，听到创汇就两眼发光。 试问全国哪个厂子有本事拿几十个亿的美元的出口订单？ 当然是再接再厉继续创汇啊！ 杨伟连忙问，“有意向订单吗？” 李干无奈地说，“得有东西出来啊！靠几张图纸顶什么用？” 他发现，自己把985厂这帮人的胃口给养刁了，现在都开始看不起国内订单了。 却不知道真正的大市场在国内，包括厂外更多的人。 杨伟讪笑着，“那，需要投入多少钱？” 李干诧异地看着杨伟，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别误会。”杨伟连忙说，“厂里当然有钱，但是要花出去，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这你也知道。而且，搞汽车……投入太大的话，我担心部里不批。” 李干人都傻了，“几十亿现金，就躺在银行账户里？” 985厂现在的钱是花不完的，一百多架歼-10AE的出口订单，国家光是第一批资金就拨下来了几十个亿，根本花不动。 “自己不流动起来，就都是死钱，你不会连这个基本经济规律都不懂吧？”李干不敢置信地看着杨伟。 杨伟理所当然地说，“存下来的钱才是钱啊，花出去的就是别人的了。” 李干忽然明白了。 隔着四十年，彼此之间对经济的认识差距太大了。 账户里躺着大笔资金的，只有两种企业。 一种是小富即安型，赚点钱留下来，没有进取心，存活期很短；另一种超级大的庞然大物，那种几乎找不到大笔投入地方的恐怖存在。 以后的国内的那些互联网巨头，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符合这种超级庞然大物的特征。 显然，985厂还远远到不了那个高度。 以至于，有这么一种说法，花出去的钱才是钱，躺在银行账户上的是数字。 当然，这种观点对广大普通人是不适用的，得反过来。 换言之，杨伟是站在普通个人的角度来看待企业经营问题的，这就有问题了。 李干是纯粹的军人，他可没那么多脑细胞给杨伟课外课，不过，他只用一句话就让杨伟的守财奴思想破防了。 他道，“985厂是国有工厂，账户上的钱你不会，有的是人替你花。” 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的杨伟当场石化，呆住了。 是啊！ 说到底是国家的钱！ 要是让一些兄弟厂知道你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闲钱，可能会想方设法通过主管部门要点过来花花。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阿公的啊！ “搞！往大了搞，5亿不够那就10亿，还不够继续加。”杨伟没有丝毫的犹豫了。 李干说，“尽快把手续跑下来，我先去一趟一拖，回来后直接去绵汽厂做立项的事。” “没问题，都交给我了。”杨伟信心满满地答应下来。 他这个厂长在整个工业系统里，那地位是水涨船高，上级重视，活动能力自然就更强了。 让三机部批准和绵汽厂的合作，杨伟自信能搞掂。 李干相信杨伟的能力，他要是连这点合作都跑不下来，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威望，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时间已经进入了1979年的第四季度，距离两伊开战的时间越来越近，伊拉克那边催得紧，李干一直拖着不过去进行人员培训。 实在是工作太多，他必须要在出国之前安排好一切，否则错过的就是一场军火市场的饕餮盛宴！ 几天后，李干带着林小茹、古道风二人，乘坐空军运输机飞抵洛京，一拖厂临时军代处的陈少校前来迎接，把他们接到一拖厂招待所里安顿下来。 第51章 我需要2000辆坦克 一拖厂全称是东大第一拖拉机制造厂。 但凡前缀带东大的，那都是特大型国营工厂。 第一台国产履带式拖拉机，就是一拖厂搞出来的。 开过履带式拖拉机的都知道，那玩意儿和坦克差不多，开法基本一致。 坦克就是多个炮塔。 因此，一拖厂是有生产坦克的能力的，而且不比一机厂（东大第一机械制造厂，专门生产坦克的）差。 以上这些厂子都是特大型国有工厂，一拖厂的规模最大，职工4万多人，加上家属，10余万人，而洛京市区的常住人口才他妈的8万人啊！ 要不是外汇订单，一拖厂还真的不会鸟985厂。 人家是副部级企业，你985厂就是个小正厅级。 四个现代化里，工业现代化排第一，农业现代化排第二。 一拖厂是专门生产农业机械的啊，人家把前面两个现代化都占了，而且全国就这一家能生产履带式农业机械。 当然，一拖厂之所以被985厂拉进联合体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国家停止给他们下达生产计划了。 几万职工顿时没了生计，背后是七八万的退休工人、家属。 所以，一拖厂对985厂是很感激的，对李干是很感激的。 李干前来，受到了诚意满满的欢迎。 李干没那么多时间搞这些迎来送往，欢迎宴会结束后，他就把分管生产的副厂长请到了招待所。 他直截了当地说，“方副厂长，我这次过来就一个事情。” “一拖能不能在八个月之内，生产2000辆59E坦克？” 59E，是59改型外销型的正式编号。 方成功并不介意李干在称呼他的时候把那个“副”带进去，部队的人称呼职务都是全称，师长就是师长，副师长就是副师长，不存在所谓场面用语。 因为部队等级森严，部队长的威严必须要维护。 方成功的注意力在李干的第二句话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问道，“李主任，你说的是多少辆来着？” 对其他工厂，李干最有威慑力的职务是军用精密机械进出口技术办公室主任。 所有要进口、出口的军用精密机械设备，全部都要经过他这个机构的审查。 这是他妈的生杀大权！ 否则，堂堂正厅级副厂长，会亲自过来给李干这么个正团级干部接风？ 李干说，“2000辆。” 这一次，方成功听清楚了。 他想都没想，道，“不可能啊，八个月2000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干笑道，“一拖四万职工，厂房有富余，怎么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方成功一怔，“你要我们停掉其他生产线，集中力量生产59E？李主任，我们手里就几百辆的订单，以现在的生产速度，提前交货没问题。” 李干说，“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囤货，八个月内囤货至少2000辆。干完这八个月，保你们四万职工天天大鱼大肉五年不用开张。” “不可能啊，哪来那么多订单？”方成功断然道。 他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2000辆坦克啊，欧洲很多传统强国都没装备这么多坦克，此前拿到的几百辆坦克订单，那已经是国际上都排在前列的大订单了。 李干说，“我判断中东很快会起战事，战争打的就是武器装备的消耗，这些我不浪费口舌了。你们要是敢搏一把，那就按照现在的型号全力生产最少2000辆。” “如果不想冒这个风险，我会去找一机厂。” 方成功沉默了。 一机厂专门生产坦克的，人家的效率会更高。 他也知道，李干之所以先找他们，是因为一拖厂现在和985厂是联合体，尽管这个松散的联合体是依靠外汇订单联系起来的。 生产一辆59E式坦克的利润是120万东大币，这是归一拖厂的纯利润。 2000辆可就是24亿东大币了。 李干说，搞完这八个月，一拖厂四万职工未来五年什么都不干，都能吃香喝辣，那不是夸张，而是太保守了。 一拖厂的明星产品东方红40拖拉机，生产了整整5年，那是一拖厂的高光时刻，总产值是多少？ 1.86亿东大币。 这是总产值。 而李干给他们的，是一笔纯利润24亿东大币的超级大单！ 很难抗拒。 农村联产承包制实施后，在解放农村生产力的同时，也造成了一些影响。 具体到一拖，那就是大型拖拉机的需求锐减。 没了指令性生产计划，一拖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深深吸了口气，方成功说，“李主任，我向厂里汇报，需要领导层开始研究。” 李干说，“最多三天。” 方成功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点了点头走了。 这么大的事，放在以往，没有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是确定不下来的。 停止拖拉机的生产，开足马力生产坦克，在方成功看来，这等于是让一拖自己废掉自己赖以生存的技能。 不生产拖拉机的工厂，那还能叫拖拉机制造厂吗？ 能生产大型拖拉机的仅此一家，但能生产中小型拖拉机的，全国哪个省没有几家？ 在这个当口停下八个月的时间，本就艰难的销量，以后能不能再拉起来，希望实在是渺茫。 李干可不管这么多，机会给你了，你没把握住，那是你不中用，扶不起的阿斗。 哪怕一机厂也拒绝合作，李干同样有后手。 两伊开战初期，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一场持续了整整八年的漫长战事。 双方都是菜鸡，互啄八年，结果就是消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弹药。 2000辆坦克算什么，再来2000辆都不够他们消耗的。 两伊无法从任何西方国家获得武器装备，甚至苏联都基于一些因素，拒绝为其中任何一方提供武器装备。 东大的优势就在于当前的国际形势以及反击战中展现出来的实力。 只有东大敢卖给交战双方武器。 而且有点分量的国家，都不会跳出来指摘。 这是一种奇妙的特殊环境。 饕餮盛宴送到嘴边了，要是这样都吃不下去，李干不如找块豆腐装死算了。 李干没闲着，他对一拖的生产情况、技术实力进行了详尽的考察。 顶着军用精密机械设备进出口技术办公室主任的头衔，一拖没有什么是能够对他保密的。 一拖是因为开始生产坦克，才设立了临时军代处，目前就陈少校带了一个中尉干事负责，归驻985厂军代处管。 从这个关系上来看，李干还算是一拖的监造方呢。 两天的详细考察下来，李干惊讶地发现，一拖的技术实力并不差，他们搞的400马力大型拖拉机的底盘，丝毫不比坦克底盘差。 到底是农业机械的一哥啊，技术底蕴是雄厚的。 研发这块加强国际交流和资金投入，肯定是大有作为的。 李干琢磨着说，“一拖有搞新式主战坦克的技术基础，你们觉得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吃个定心丸，把他们拉进新式主战坦克的研发规划里？” 古道风茫然地看着李干。 林小茹则皱眉凝思起来，好一阵子没有搭话。 这时，李干反应过来，无奈地摇头，“你们一个是警卫员，一个是财会专业的生活秘书，我问你们什么呢，嗨！” 古道风面无表情，他永远这么个表情。 林小茹就尴尬了，这不是被指着鼻子说我要你何用吗？ 她气愤地一挺胸脯，“别瞧不起人，我也是做了功课的。” “哦？说说。”李干扫了眼她用力挺着的胸脯。 林小茹带着不忿道，“一拖生产的第一款大型拖拉机，用的就是坦克的底盘技术，他们搞坦克底盘几十年了，跟一机厂比丝毫不差。你说的什么五对轮六对轮，不就是坦克履带轮子的多与少的区别吗，六对轮车身更长、承重更强，重型坦克的标准履带。” “我认为一拖厂完全合适，至少他们的履带式底盘技术是非常不错的，有大量的基础试验数据。” 李干惊呆了。 他是真的吃惊了。 能说得出“基础试验数据”这样的专业术语，说明林小茹这段时间并非只盯着他的日常生活保障，而是用心进行学习了。 古道风就跟没听到似的，站在靠门侧的位置，目光雷达似的扫视着外面和窗户。 李干来兴趣了，坐下来好奇问，“谈一谈你对基础试验数据的理解。” 林小茹一副“老师你等着对我刮目相看”的傲娇表情，侃侃而谈，“所谓基础试验数据包括原始数据和分析数据，简单地说，前者就好比建高楼的地基，后者就是为什么这么建。” “楼能建多高多大，建成什么格局，能达到什么样的作用，基础试验数据是根本。” “如果让一家新厂研制新式主战坦克，所有的工作都要重头开始，可是如果让一拖厂这一类至少有大量履带式底盘基础试验数据的厂子来搞，能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团长，我说的对不对？” 李干竖起大拇指，十分佩服，“能用恰当的比方来解释，说明你学得很扎实，不是表面工夫。小林同志，你很不错啊！” 林小茹笑着轻哼了一下，越发傲娇了。 “方成功来了。”门口的古道风忽然说。 不多时，方成功一阵风地过来了，开口就道，“李主任，厂里同意了，八个月2000辆59E式坦克，我们接了！” 李干笑着点头，一挥手，对林小茹和古道风说，“走，我们去绵汽厂！” 第52章 李干遭劫，进山剿匪 在中原大地转一圈，李干一行人又回到了天府平原地区。 绵汽厂更偏僻，因为所在的绵山市本就地处平原边缘地带的崇山峻岭之中，再往西，便是四五千米的高原了。 长江水在这里有个巨大的落差，源源不断滚滚而下，水量充沛是修建水电站的绝佳位置，因此早在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这里通过修建拦河大坝治水，后发展成水电站。 绵汽厂距离985厂不过一百多公里，但皆为山路，翻山越岭，路况极差。 李干就对第一代勇士的渴望就越发的强烈了。 212吉普车的悬挂太一言难尽了。 他倒是想坐轿车，问题是，轿车根本克服不了这样的山路。 古道风和林小茹早已习惯了李干的出差方式。 为了节约时间，超过三百公里的话，且目的地周边有机场的，优先选择乘飞机出行。 为此，空司派了一架三叉戟客机常驻985厂，说是军务通勤飞机，实际上李干用得最多。 李干就像勤劳的小蜜蜂，全国各地到处飞。 三百公里之内的只能乘车了。 古道风驾车，李干坐在副驾驶上，随着路面的颠簸摇摇晃晃。 林小茹抱着一个厚厚的公文包坐在后排上，她倒是早都习惯了颠簸，这年月，有专车出行已是绝好待遇。 “嘎吱！” 车子突然刹住。 林小茹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副驾驶座椅背上，磕得眼冒金星。 李干在瞬间就把54式配枪拔了出来，拉枪机上膛，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 “不对劲。”古道风沉声说。 李干也察觉到了，前面太安静了。 这会儿是中午时分，这是天府到绵山的唯一公路，不可能一个人没有、一辆车没有。 “后路肯定被断了，加速冲过去。”李干沉声道。 古道风了然，立即油门到底挂挡启动，迅速提升车速。 还没开出去一百米，他不得不减速停了下来。 两辆框架粗壮的牛车横在了路面上，冲是冲不过去的了。 那种牛车的大梁是大腿粗的圆木制作而成的，212吉普车要是装上去，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十几名持枪持刀棒的匪徒拦在了前面。 再一看，公路两侧山坡上，也有十几二十号人。 古道风自始至终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李干的安全。 林小茹可以出事，她手里的重要技术资料可以出事，但李干不能出事！ “遭山匪路霸了，团长，一定不要下车。”古道风迅速道。 林小茹缓过神来，她脸色坚毅，取出了一把64式手枪，稳稳地拉枪机上膛，打开了保险。 李干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拢共就咱们仨，你们死了，你以为他们就会放过我？下车！” 说完膝盖撞开车门，提着枪就下车了。 古道风和林小茹连忙下车，把李干护在身后。 李干把他们推开，道，“被三面合围了，你们能提替我挡几枪？让开。” 他大步走上前，大声说道，“我们是驻军部队的，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男子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把56式冲锋枪，就跟听不到李干的话一样，语气轻蔑而慵懒，“前面的路遭水浸了，我们兄弟从附近搞了一些土给整了整，想朝路过路的客官们要点吃饭钱。” 这大太阳的，连续几天没下雨了，哪来的水浸路。 此时李干已经观察了一遍，对面至少有五支56式冲锋枪，两边山坡上十几支猎枪，就凭己方三把小手枪，一点优势都没有。 他当即大笑道，“好说，军民是一家，我们当兵的如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乡亲们饿肚子，等着！” 他返身回来，把所有的钱都拢到了一块。 林小茹身上的钱最多，因为她带着经费。 但也只有一百多块。 绵汽厂这么近，需要花钱的地方又少，哪怕三人待一个月，一百多也够开销的了。 凑吧凑吧，178块5毛。 这时，匪徒围了过来，为首那个男子看清楚了李干这边的情况。的确是军牌车，的确穿着军装，手里都提着手枪，其中一位还穿着牛皮手枪套。 他却毫不在意，笑道，“我们兄弟的确辛苦，麻烦各位老总了。” 好像在印证他的话一样，后面有几个人扬了扬手里干净得过分的铁锹、锄头。 李干扫了眼这些大多二十左右岁的“修路人”，把手里的钱递过去，“都拿走吧，吃顿好的。” 为首的男子接过，数了一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收成算不错的了。 这时，他身边一个吊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把54式手枪的寸头，突然拿手一指212吉普车。 “车子留下。” 李干一愣，笑着摇头，“这是东大国防军的财产，我不能给你。” 他语气轻松，但透着的坚决是毋庸置疑的。 寸头欺身上来，手里的枪指向了李干。 古道风、林小茹毫不犹豫地抬起枪指向了寸头。 这一下，对方不少人慌了。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他们非常确定一点，只要自己这边敢开枪，对方三人肯定会反抗到彻底死透！ 求财而已！ 寸头冷笑道，“哟呵，还敢指着小爷，看看我这帮兄弟，不怕告诉你们，山里还有几十号兄弟，就你们这三把破枪，谁给你的勇气！” 李干突然哈哈大笑，“东大国防军有四百多万人。” 寸头表情一滞，恼羞成怒的样子。 为首的男子出手，把寸头的胳膊压下来，说，“我们只是要点辛苦钱，无意得罪，你们可以走了。” 李干无视那些枪口，转身回到车上。 古道风和林小茹同样如此，纷纷上车。 为首的男子让人把牛车挪开，212吉普车稳稳当当地离去。 直到看不到212吉普车了，为首的男子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说，“这地方不能呆了，回山里，立即转移。” 寸头连忙说，“大哥，不就是三个臭当兵的吗，当官的我们都劫过，我们一百多条人枪，怕他个鸟啊。” 这条路的油水实在是丰厚，大家都舍不得放弃。 纷纷有人进言。 为首的男子大斥道，“你们懂个屁！那人绝对不简单，再不跑，等部队来剿吧。” 众人凄然，不由想起李干当时的神态，那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 古道风一路直奔陆军第13军37师师部，该部就驻扎在绵山市区。 表明身份后，李干立即用军线向总部汇报了此事。 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职务——总部高级参谋。 总部的反应非常快，立即给军区下达命令，作战命令立即到了37师师长的手里。 李干走到地图前，用铅笔把遭劫路段标注了出来，道，“这伙匪徒应该是长期在山里活动的，山里肯定有据点，按照人习惯活动范围来算，以这里为中心五公里的范围是重点。” 37师廖师长声音洪亮，他道，“李参谋，我部善于山地作战、丛林作战，都是从反击战战场上下来的高手，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命令！三个步兵团出动！给老子把这里围起来剿！” 部队闻令而动。 这个师刚从战场上下来，动作不是一般的快。 没李干什么事了，他道别了廖师长，按原计划去往绵汽厂。 他与绵汽厂的领导、技术人员们座谈，详细谈了两个新型军车项目的情况。 绵汽厂求之不得，他们等锅下米等到花都谢了，在他们眼里，李干就是全厂几千职工的大恩人。 只要李干提出条件，没有不答应的。 座谈会开得非常顺利。 次日，李干详细考察了绵汽厂的情况，不管是产品工艺还是技术实力，皆符合要求——除了解放厂、东风厂，其他汽车厂水平都差不对。 现状如此，李干不能要求太高了。 他埋头进了绵汽厂开展工作，上面却炸锅了。 反击战最大功臣、先进三代机先驱者，竟然在从天府到绵山的路上，遭劫匪抢劫了！ 简直骇人听闻！ 最先感受到巨大压力的是地方政府。 辖区里有山匪，你们是怎么治理的？ 绵山市的主要领导倒了血霉，直接被撸了。 被撸下来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那样一尊大神在进入绵山市辖区后，被持枪路匪给抢劫了！ 部队却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37师一个师进山了，总部又下令，13军全军进山剿匪，务必把这一大片的山都扫一遍，彻底消灭这些又冒出头来的山匪。 连锁反应更厉害，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纷纷开展了严肃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的专项行动。 事发当天，那伙人还在据点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被37师的一个团给围了，几梭子子弹打过去，几个开枪还击的被打成筛子，没有一个敢反抗的，剩下的一个没跑全被活捉。 论山地作战，任何一支部队都是他们祖宗，更别说山地作战最厉害的37师了。 廖师长要不是收着打，那伙人早都成山里的肥料了。 立即公审，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伙人残害无辜性命十几人，短短几个月抢夺财物价值上万元，端的是罪大恶极！ 没两天，这伙罪犯里，就被从严从重从快执行判决了。 往来天府和绵山的人们，纷纷拍手称快。 这个时候，埋头指导绵汽厂技术科做勇士车、猛士车工程设计的李干，才后知后觉地得到这些消息。 第53章 你把客机当战斗机开？ 985厂机场飞行简报室里。 李干看完了林小茹送来的几份消息，长出一口气，道，“没想到现在的治安情况糟糕到了这个地步，难怪国家要重拳整治。” 林小茹眉头紧锁地说，“好多返城的没工作，城里消失不了那么多人，时间一长，慢慢就乱起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引起了重视了。” 李干一身飞行抗荷服，他等下要进行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的装机试飞，这是要装在自用版本的歼-10c上的心脏，必须由他亲自操刀实施。 此时，林小茹的话提醒了李干，有时候不能把目光都放在军工系统、军队上，此时正是国民经济艰难起步的当口，应当尽一份力。 前世的李干是90后，对七八十年代社会的了解，并无直观认识，而从林小茹所报告的这些情况来看，很快，返城青年就会达到高峰。 李干问，“大概有多少人？” 林小茹愣住了，她绞尽脑汁回忆着、计算着，不太确定地说，“政策是城镇户口的，每户都要下去一个人，我们家是我哥下乡了，后来我参军……可能，可能有一千多万人吧？” 李干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千多万从农村回来的下乡青年，那就是一千多万待业青年。 四十年后每年毕业的一千万大学生的就业问题都是国家需要优先处理的事务，更别说现在了！ 一句话，当前改开初期，压根没有那么多岗位安置这么多人。 时间一长，这些精力充沛的小伙子，就是社会稳定的定时炸弹！ 李干敏锐地察觉到，再这么下去，要出大问题。 他想了想，说，“你去找杨厂谈一谈，新建的联合汽车厂，是否能够吸纳一些返城青年。这些人大多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有培养成技术工人的基础。” “以什么名义？”林小茹问。 李干的头衔太多，这个得问清楚。 李干果断说，“以我个人的名义。” 微微愣了一下，林小茹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这种事以公家名义，杨伟可以以公家名义拿出若干个拒绝的理由，若是个人名义，杨伟就要考虑到人情。 不多时，万胜利进来，“团长，飞机准备好了。” 李干提起飞行头盔大步走出去，他的副驾驶贺明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外面，艳阳高照，秋老虎的尾巴还在肆虐。 李干从万胜利手里接过接机单，像往常一样对飞机进行检查。 这是必备的程序。 机务人员做好起飞准备，确认无误，全部在接机单上签字。 飞行员登机前，与机务组长一道再做一次检查，随即飞行员签字。 塔台上负责指挥的指挥员也要签放飞单，雷达主任、气象主任、地勤保障等等负责人，全部要签字。 谁签字谁负责。 未定型的飞机飞行更严格。 当然，在部队里，需要紧急起飞的时候，一切就都可以简化了，发动机开车，飞行员登机就走，越快越好。 李干、贺明飞分别在接机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接机单还给万胜利。 万胜利说，“这发动机有点猛，你飞的时候注意点油门杆。” “明白。” 今天要飞的既不是歼-7E，也不是歼-10AE或者歼-10c，而是三叉戟客机。 就是李干出差经常乘坐的那架飞机。 这是一架能搭载一百人的支线客机，尾部搭载了三台发动机，其中一台已经更换为了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 歼-10是单发单座战斗机，新发动机不可能直接装在上面进行试飞，但是，国内军机序列里，歼-7是单发，歼-6虽然是双发，但太落后了，根本没有办法对新发进行测试。 歼-8倒是双发，问题是，211厂还在那磨了，迟迟未能定型！ 螺旋桨飞机不适合，那么就只有三叉戟这个选择了。 为了新发，空军下了血本，要知道，这些三叉戟客机服役才七八年，他们就那么十几架，从英国那边进口的，花的都是外汇！ 拿出一架做新发的试飞，空军首长的心都在滴血。 今天是第一次试飞，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的人员伤亡，李干只带了贺明飞作为副驾驶。 李干、贺明飞登机，舱门关闭，很快滑向了起飞位置。 此时，塔台上负责飞行指挥的是试飞团参谋长张二标，边上还有歼-10总设计师宋文忠、总工程师薛怀德、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总工程师薛学力三位大佬。 薛学力尤为紧张。 涡扇-10这个正式型号，上面是批下来了，顺利通过试飞后，将会是东大国产的第一款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大推力涡扇航空发动机。 这款发动机是基于超级斯贝、F-100-pw-200两款发动机的基础上研制而成的，最后大家发现，改进率超过了50%，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自主研发的了！ 李干立即建议黎阳厂以此申报新项目，于是便有了涡扇-10。 最大推力达到了14.8吨！ 超级斯贝是11.8吨，F-100-pw-200的是11.6吨。 而且自重仅为1.7吨。 换言之，推重比高达9！ 这个性能已经无限接近了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所需要的超音速巡航发动机的性能了。 全寿命测试还在进行，就在此时，用于测试发动机寿命的样机，还在测试车间里疯狂转动着呢！ 已经2000多个小时没有出问题了。 李干等不了这个测试结束，力排众议装上歼-10c进行试飞。 宋文忠和薛怀德期待多过紧张，他们非常清楚，歼-10c要是装上涡扇-10，其性能将会得到全面的提升。 最大航程4000公里，最大作战半径1400公里，最大载弹量能达到8吨！ 而且，歼-10是有受油管的，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机动性的提升就更加的明显了。 要知道，推力足足提升了3吨啊！ 可以说，搭载了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的歼-10c，除了航电系统外，其他性能已经提前三十年实现了。 大家如此期待且紧张，便可以理解了。 三叉戟试验机起飞了。 这种喷气式支线客机是英国霍克公司生产的，投入使用是1962年，东大1970年就引进了。 二战后，除了苏联，最早和东大展开贸易的是英国，不是英国这群白皮猪人好，而是这帮白皮猪眼里只有利益。 李干促成的出口型59坦克，上面用的105毫米口径坦克炮，就是东大引进英国的L7型火炮仿制而来的。 选择三叉戟客机作为涡扇-10的试验机，还有一层非常关键的原因。 三叉戟客机使用的是三台斯贝Rb.163-25mk512-5w涡扇发动机。 （各位看官，引进斯贝发动机的时间和引进三叉戟客机是同一年……） 这种带一串乱七八糟字母数字的发动机，就是斯贝的民用型号，单台推力5.4吨。 首先，涡扇-10的最大推力达到了14.8吨，三台民用斯贝总推力是16.2吨。 在空载的情况下，哪怕两台民用斯贝全部坏掉，或者涡扇-10坏掉，都完全能够满足飞机安全返回降落。 别忘了，飞机上只有李干和贺明飞二人，客舱里是一个人没有的，少了一百人的重量，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还有一点，涡扇-10里面有超级斯贝的基因，换言之，安装在三叉戟客机上进行试飞，线路管路等等，基本上不需要做很大的改动。 这就是将三叉戟客机用作涡扇-10试验机的原因。 什么？ 李干不会开客机？ 简直是无稽之谈！ 试飞员是干什么的，就是试飞新飞机的啊！ 只要是需要人来驾驶飞上天的飞行器，就肯定要经过试飞员这一关。 甚至后来很多航天员都是从试飞员上去的。 李干前世试飞过空军序列里所有的新机型，包括胖妞运-20。 相比之下，三叉戟这种七十年代技术水平的百座小客机，在他手里是丝毫难度都没有。 三叉戟客机的三台发动机全部安装在尾部，机体尾部上方一台，左右两侧对称位置两台，有点后驱车的意思。 为了推力平衡，涡扇-10被安装在机体尾部上方的发动机舱里，这个发动机舱最大，装上去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起飞的时候非常顺利，涡扇-10的推力很猛，滑跑了不到1000米就到了拉起节点。 要知道，三叉戟客机长70米，空重37吨。 李干明显感觉到飞机的姿态比之前更加从容了，他是开过原装三叉戟客机的。 他扫了眼涡扇-10的转速、功率、油耗，说，“队长，情况比预想的要好，飞激烈一些吧。” 贺明飞也在观察，他点头道，“同意。” 李干继续拉杆，三叉戟客机立即进入了大仰角爬升状态，同时把三个油门杆都推到了尽头，最大推力。 那两台民用斯贝没有加力，因此，涡扇-10的加力有独立开关控制。 涡扇-10的非加力推力是8.8吨，这是地面测试出来的数据。 换言之，三叉戟试验机此时的总推力，比原装货增加了3.4吨，这是非常大的提升。 果不其然，三叉戟试验机就跟后面有人在用力推着屁股一样，动力源源不断地产生，持续不断地向上爬升，而且爬升率在迅速上涨。 效果非常明显。 李干和贺明飞相视一笑。 他们笑了，塔台里的人却吓得要尿裤子了。 张二标这个塔台指挥员，嘴唇都发白了，那可是37吨重的客机啊，起飞滑跑距离2200米的啊！ 团长你在刚过1000米就拉起爬升，而且还是60度大仰角爬升，您老就不怕飞机失速吗？ 全他妈吓了个脸色发白！ 第54章 东大战机心脏病痊愈 团长是机长、第一副团长是副驾驶，一个首席试飞员，一个次席试飞员，这会儿都在三叉戟试验机上。 张二标一个参谋长敢阻止李干的动作吗？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能力的问题。 李干在第2试飞团里实行的指挥制度改革明确规定了，每一名飞行员都必须掌握塔台指挥能力，并且要轮岗。 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个中尉正排飞行员，轮到你担任塔台指挥员时，哪怕天上飞的是团长副团长，都必须得听你的指令。 这种颠覆性的飞行指挥方式，显然是李干直接拿来的先知。 当前空军部队实行的飞行指挥，仍然是按照级别。 即师长、副师长、参谋长、团长、副团长、团参谋长必须要有高于飞行员级别的领导在塔台指挥。 否则，部队不允许执行飞行任务。 这就导致了，一旦出现指挥机关首长无法担任塔台指挥员时，部队无法出动。 而且，这么一来，整个指挥机关的首长几乎是没有机会飞行的。再厉害的人，一旦长时间离开了训练，结果是严重的，更何况是部队指挥员！ 李干的改革原则就是，在塔台指挥位置的是指挥员，甭管他级别高还是低，只看能力，开飞机升空飞行的，不管级别高低，都只有一个身份——飞行员。 因此，张二标对于担任塔台指挥员指挥团长，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李干的危险拉起动作，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团长叫李干不叫蛮干，他这么做是有充分理由的。 就试飞这项工作来说，张二标认为，团长是最专业的，而且艺术成分七八层楼那么高！ 茫然下指令只会扰乱团长的节奏！ 他连忙回头宽慰身后几位技术老总，道，“诸位放心，团长心里有数，不会有问题的。” 指挥员的宽慰，让宋文忠、薛怀德、薛学力三人稍稍放心了一些。 冷静下来后，他们想到，三叉戟试验机还有两台原装发动机，即便涡扇-10出问题了，飞机也能安全飞回来，便更放心了。 天上，李干在三叉戟客机的飞行包线里，做各种飞行动作，贺明飞则负责监测涡扇-10的各项数据，及时报告给李干。 薛学力团队在仪表台中间安装了一个发动机数据监测记录仪，能够实时监测和记录发动机工作全过程的所有数据。 完成了既定的简单动作后，李干越发感觉到涡扇-10的性能远远没有飞出来。 他呼叫塔台，“发动机状态很稳定，我打算直接进行单机最大推力试飞。地面做好准备。” 薛学力连忙上前来，抓起送话器说，“李主任，单机最大推力试飞必须要等全寿命测试结束，现在做风险太大！”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要做这个测试，必须要关掉另外两台发动机，仅依靠涡扇-10的推力进行飞行。 对一款未定型的发动机来说，极其危险。 李干说，“薛总，我对涡扇-10很有信心，现在的各项数据也证明了该发动机的可靠性。请大家放心，我爬升到八千米高度做这个测试。”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又是唯一那个做决定的人，大家没法劝说了。 李干拉杆持续爬升至8000米海高，相对高度大约为7200米。 三叉戟试验机先是往西飞了300公里左右，随即掉头，机头朝向机场。 驾驶舱里，李干扭头看了眼贺明飞，开始操作，“关闭2发。” 贺明飞看着显示灯和2发的转速，确认道，“2发关闭。” 李干继续操作，把3发的状态扭杆掰到关闭位置，“关闭3发。” 贺明飞确认，“3发关闭。” 飞机此时仅靠装在1发位置的涡扇-10提供推力。 航速一下子掉了下来，指针掉到300的位置稳住了，并且保持着这个航速往前平飞。 单位是节，300节等于555.6公里每小时。 三叉戟客机的最大航速是967公里每小时。 换言之，在没有开加力的情况下，涡扇-10的作用相当于1.6台民用斯贝发动机。 李干笑道，“推力输出平稳，曲线很稳，塔台，涡扇-10的状态很好。” 塔台众人松了口气，薛学力已经开始激动了，这意味着，涡扇-10的可靠性得到了检验。 “最大推力试飞开始。”李干打开加力开关。 贺明飞确认道，“加力开关已打开。” 副驾驶必须要确认主驾驶的每一个操作结果，反之，如果是副驾驶来操控，主驾驶也要确认副驾驶的操作结果。 李干把1发的油门杆缓缓向前推，一直推到了尽头。 机身尾部上方、单垂尾根部的涡扇-10的喷口瞬间张到最大，像极了突然绽开的菊花，随即，橘红色的尾焰喷射而出，产生的巨大轰鸣声响彻天空。 三叉戟试验机像是被人突然踹了一脚屁股，猛地向前拱，发动机转速指针、航速指针，齐齐快速向上攀升！ 李干和贺明飞二人被骤然出现的强大加速力按在了椅背上，那推背感让人惊讶。 这时，李干体会到了万胜利的提醒——这发动机的加速很猛。 航速指针轻轻松松地越过了500这个数字，即926公里每小时，眼看就要达到三叉戟的设计最大航速。 贺明飞提醒道，“马上最大设计航速了，阿干，这不是战斗机！” 超过最大航速，飞机搞不好会空中解体，因为机身机构承受不住。而且，三叉戟客机是后掠下单翼布局，根本不适合超音速飞行。 音速是1224公里每小时。 李干很镇定地道，“三叉戟的机体结构强度包线接近音速，不用着急，等发动机到最大推力。” 航速表的指针已经顶了，俗称爆表。 发动机转速还在攀升，检测记录仪上显示的推力数字达到了13吨，距离设计最大推力14.8吨还有些距离。 然而此时实际航速已经超过了设计值，李干和贺明飞没有办法通过仪表来获知当前航速了。 推力数字达到13.5吨。 距离设计最大值14.8还差1.3！ 飞机开始颤抖，机体结构发出了一些声音。 贺明飞死死盯着推力数值，心里呐喊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李干则淡定多了，飞机设计是有冗余量，客机的更多，气动布局不适合跨音速飞行，不代表不能跨音速飞行。 英国佬搞的三叉戟客机，质量还是能放心的。 此时，李干明显感觉到空气阻力迅速增大，这是飞机航速快速接近音速的前兆，与空气产生的摩擦非常激烈，接下来就是捅破音障。 让李干惊喜的是，涡扇-10不但没有推力衰减的迹象，反而像一头顽强的蛮牛，顶着飞机继续加速向前飞。 他迅速看了一眼燃油喷射量，在一秒钟之内计算出了实时油耗，更加吃惊地发现，油耗并没有比刚开加力的时候大。 而且，从打开加力到现在，仅仅过去10秒钟，换言之，仅仅10秒钟，涡扇-10就把飞机推到了航速爆表的状态。 此时的航速肯定超过了1000公里每小时。 李干根据加速感受心算了一下，航速已经是逼近了1100公里每小时，距离音速只差124公里的时速了。 再一看推力数值，14.2吨，还差0.5吨！ “嘎吱……” 机身结构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非常大。 这是机身结构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空气阻力的征兆。 贺明飞大喊，“阿干！不能再继续了！” 他们的对话，塔台是能听到的。 张二标连忙询问，“团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干回答，“航速应该超过1100公里每小时了，机身结构出现异响。” 其他人都傻眼了，三叉戟客机最大设计航速967公里每小时，你给干到了1100公里每小时，机身结构不异响那才叫奇怪！ “停止试飞，立即停止试飞！”薛学力抓着送话器，脸色发白道。 李干凝神观察着各项仪表的数据，他声音平稳地说，“距最大推力只差0.3吨，最后一哆嗦，飞机能扛住。” 仅仅三秒钟后，最大推力数值达到了14.8吨，飞机的颤抖越发厉害了，整个机身结构都在响，肉眼看不到音障，但贺明飞强烈感觉到，前方不远处就是音障！ 整个飞机都在剧烈地颤抖，随时空中解体的征兆越来越强烈。 贺明飞大声喊道，“达到最大推力了！” 李干发现，推力数值还在往上涨，都在这个地步了，与其下一次再冒险，不如一次性干完！ 他稳稳地说，“再等等！” 此时，操纵杆已经出现失控的迹象了，这说明襟翼、尾翼等承受的阻力达到了临界点。 贺明飞没有再废话了，死死握住操纵杆，和李干一起控制襟翼、尾翼，让飞机保持平飞状态。 刚才他可以提意见，但是，在主驾驶决定了之后，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会毫不犹豫执行主驾驶的指令。 这就是在飞行时，机长的绝对唯一的权力。 整架飞机都在剧烈颤抖，像被仍在了巨浪中的一叶孤舟一般，狂狼……哐啷……哐当…… 推力数值突破了15吨，迅速达到了15.3吨，便几乎停止了上涨。 飞机即将失控。 “关闭加力！收油门！”李干大喊一声，迅速关闭加力，把油门杆拉回来一半。 飞机航速骤然下降。 等到航速降到了800公里每小时，贺明飞这才艰难地松开死死握住操纵杆的双手，一阵尿意袭来，他竭力控制住，慢慢地擦发现浑身都湿透了。 李干重重地呼出了一口，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感叹，声音依然是平淡无奇的，他向塔台报告，“最大推力数值达到了15.3吨，同志们，我们自己的涡扇发动机，性能超过了预期！” “我们成功了！” 塔台里，众人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即爆发欢呼。 15.3吨啊！ 这是世界领先水平！ 美国为F-22搞的15吨级发动机，此时还在研制中呢！ 第55章 老光棍的998 三叉戟试验机缓缓下降高度，李干远远对准机场跑道建立降落航线。 他眉头一皱，用力掰了掰操纵杆，惊讶道，“妈的，尾翼变形了，襟翼也偏了。” 贺明飞也看到了，操纵杆正的情况下，飞机是偏的。 就好比四轮定位乱七八糟的汽车，方向盘歪的情况下，车子才能保持直行。 “能处理吗？”贺明飞问。 李干又掰了几下操作杆，找到了平衡点，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好在天气不错，不然就麻烦了。” 风速要是再大点，能不能着陆都得打个问号。 令人塔台上众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三叉戟试验机机身与跑道呈45°夹角，就这么歪逼斜屌地缓缓落了下来，而且机身向左倾斜30°！ 首先是左侧主起落架轮胎着地，三叉戟试验机就这么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在跑道上滑行起来，机头还是微微昂起来的。 李干满头大汗，和贺明飞一起用力压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机头压下去。 右侧主起落架轮胎着地，摩擦力平衡了，机身这才拉直，机头下方的前起落架轮胎得以着陆。 一直向前滑行了2000多米，三叉戟试验机才缓缓停下来，那些消防车、急救车呼啦啦地朝这边狂奔。 万胜利带着机务组开车冲了过来，立即把舷梯车开过去对接舱门。 里面，李干和贺明飞使尽了浑身力气，才把因为机身变形而卡主的舱门给打开！ 当李干和贺明飞下了飞机，走到稍远一些位置站定，仔细观察着飞机的时候，二人齐齐再出了一身冷汗。 整架飞机严重变形了！ 两边的机翼一上一下，机身纵轴歪了，垂尾弯曲，垂尾上方的尾翼竟然松松垮垮地吊在那里！ 贺明飞的尿意更加强烈了，他喃喃道，“再晚一分钟，飞机恐怕就解体了。” 李干也是一阵后怕，眼前的三叉戟试验机变形扭曲，哪怕是它妈来了都认不出的样子。 他看到了涡扇-10的位置，向庆幸地说，“好在发动机没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冲赶来的薛学力等人喊道，“快把飞参记录仪、发动机监测记录仪拆下来！飞机恐怕要散架了！” 薛学力第一个冲上去。 不多时，所有记录着重要数据的仪器都被拆了下来。 万胜利带着机务组去拆发动机，一辆高台车开过来，万胜利还没有来得及上高台车呢，现场众人就听到一阵令人骨头发酸的“嘎吱”声。 随即，三叉戟试验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解体！ 一下子趴了下来，整个机身结构全部解散。 众人傻眼了。 得，这下发动机不用费劲去拆了…… 所有人都后怕三连，也许当时李干要是晚几秒钟收油门，机身结构就会超过极限应力，飞机在空中直接解体。 李干呆呆地说了一句话，“这英国佬造的东西质量也不行啊！” 众人哭笑不得，质量再好，也扛不住你当战斗机飞啊！ 服役才几年的这架三叉戟客机，在被改成新型涡扇发动机试验机的第一天，在试飞员李干的超强烈度试飞中，疲惫地献出了自己的机命。 850万美元的飞机就这么没了。 李干想到这一点，苦笑着说，“空司大概会撕了我下酒。” 边上的林小茹抿嘴笑。 贺明飞无奈摇头，“涡扇-10大概能抵消一下，起码我们超前完成了试飞。” “但愿吧。”李干忽然对林小茹说，“小林，你帮我拟一份试飞报告，呃，写婉转点，要交空司的。” 林小茹瞪大眼睛看李干，“我，我写？我不会啊！” 凭什么是我啊，又不是我开的飞机。 李干笑着说，“不用写得太专业，就是常规报告，遣词造句搞好点。” 说完施施然去了。 林小茹傻眼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她拒绝不啊！ 几天后，薛学力团队的分析报告交到了李干这里。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李干看完了涡扇-10的试飞数据分析报告，下午把宋文忠、薛学力、薛怀德、吴强四人请到了军技办的办公室里。 李干给四位大佬倒茶。 眼前四位，便是东大未来两代战斗机的技术总负责人。 在重新划代之前，歼-10属于三代机，歼-20属于四代机。 李干开门见山说，“今天把大家请过来，是讨论一下四代机的立项问题。” 薛怀德很意外，他道，“这么快立项？” 李干说，“怀德总，根据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的技术层次，我们必须要立项研制四代机了。” 第一批歼-10c，最快能在春节前交付部队，的确是到了立项研制四代机的时候。 李干说，“211厂已经全面落后于我们，但国家不会坐视的。我得到消息，211厂已经出国考察法国的幻影-2000、苏联的米格-29、苏-27。” 闻言，脾气火爆的宋文忠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地说，“我们辛辛苦苦创汇，他们拿去挥霍，这帮混蛋！” 引进任何商品都必须要用到外汇。 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2000报价2900万美元，苏联的米格-29不会便宜到哪里去，至于苏-27，那是重型单座双发战斗机，只会更贵。 211厂这几年一分钱外汇都没有赚到。 而985厂是这两年里，全国创汇冠军，其他企业全部加起来，在过去二十年里赚到的外汇，都比不上985厂。 难怪宋文忠这么生气。 其他人也是愤慨的样子。 薛学力忽然说，“李主任是军技办主任，军用精密机械设备进出口，都得经过李主任这边的审查。” 众人一愣，这才想起李干这个职务，顿时笑了。 李干笑道，“幻影-2000就是扯淡，我们的歼-10甩他们几条街。米格-29就别说了，那玩意儿腿短。这两种飞机，空军那里就过不去，他们引进干什么。至于苏-27，空军恐怕是有兴趣的。” 摆了摆手，李干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会持续不断给211厂输血。说起来，985厂和211厂都是国家的，存在竞争，但本质上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国家是肯定会扶持211厂的，换言之，他们一样会参与四代机项目的竞争。我们得把工作做在前面，再把他们甩开一段距离。” 吴强听了半天，明白什么意思了，他是个技术迷，脑子里只有技术，什么斗争之类的，他从不费脑细胞去想。 他插话说，“问题是，我们刚摸清楚三代机，四代机应该是个什么技术标准，两眼一抹黑啊！” 李干：我知道啊！五代机的技术标准我都知道！ 面上，李干说，“所以就把四位大佬请过来，一起来谈论一下四代机的技术标准。美国佬前几年立项，我们完全有机会提出自己的定义。” 定义标准，这是做事的最高境界。 一架飞机放在这里，你说它是第三代还是第四代，就得有标准，三代机什么标准，四代机什么标准。 谁来定义？ 谁先搞出来谁定义！ 三代机的标准就是美国人定义的。 他们最先搞出了空空导弹，改变了空战模式，追逐格斗以机炮对轰的时代宣告结束。 这就是技术领先的优势。 追随者，只能以人家定义的标准来划分，因为你没有本事到达过那个高度。 李干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重新定义四代机的技术标准！ 你的F-16服役了，我的歼-10也很快服役了，而且技术水平、性能，远胜你！ 就好比接力赛，我这一棒追上来了，那我就肯定奔冠军去！ 李干给每人发了一份资料，道，“这是我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四代机技术规划和四代机设想图。” “战斗机的性能总结起来，无非四点，机动性、巡航能力、航电系统，以及隐身性。” “远超三代机的机动性，如图所示，全动鸭翼、尾翼，矢量喷口，巡航能力指的是超音速巡航，就是发动机在不打开加力的情况下能够进行1.25马赫以上巡航一个小时以上的能力，航电系统统合过来就是战场态势感知能力，最后这个隐身性，就是具备隐身能力，雷达反射面积0.01平方之内。” 四个人呆若木鸡。 即便他们已经习惯了李干的天马行空，时常能够拿出令人大吃一惊的技术设想和方向，甚至具体技术。 但是，对于刚刚从二代机直接跨越到先进三代机、还没有消化的这四位来说，李干此时提出来的四代机四大特征，依然是让他们有一种无法置信的感觉。 打个粗俗的比方，某天，有人带了一名年轻漂亮大长腿大波浪的女子过来，对老光棍说，这是你老婆，只要998。 老光棍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不要99.8万就不错了！ 而现在，李干就是告诉他们四位，不要99.8，真的只需要998。 这可就太炸裂了！ 大哥，涡扇-10还没定型，初代航电系统还没有搞出来，具备隐身特征的气动布局长什么样一点头绪没有，拿什么搞四代机啊？ 尤其是气动布局和动力系统，直接关系到超级机动能力、超音速巡航、高隐身性三大特征。 现在是一个都还没有着落啊！ 就凭你画的这几张三视图？ 第56章 团长，啥时候发媳妇啊 李干也不着急，慢慢喝着茶，等四位大佬把资料看完。 他画出来的可不是简单的三视图，而是详细标注出了飞机的每一个位置上应该搭载什么设备，基本是围绕四大特征来部署的。 很快，宋文忠第一个看出了东西来。 他指着全用铅笔简单线条勾勒出来的外形，震惊地说，“鸭翼+三角翼+全动垂尾，阿干，你这个鸭翼也是全动的。我是想问，为什么你认为这样的气动布局能满足达到你提出的标准呢？而且同时要满足空军的需求。” 李干说，“各国对四代机的气动布局探索不一致，基于各国对未来空战的思考。” “未来空战将会在视距外进行对决，这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随着空空导弹射程、机载雷达探测距离的不断增加，交战的距离会越来越大，那么要实现突防作战，超机动和隐身性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在反击战中，空军作战时已经意识到，未来空战将不再是地面指挥、战机格斗这样的传统方式。而是通过空中预警机，和地面防空系统，形成三位一体的立体式攻防作战体系……”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多小时，把四位大佬都说傻眼了。 大家猛然想起来，李干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对未来航空技术的掌握，而是现代空战战场环境、空军未来作战等等的超前意识。 他首先是王牌试飞员啊！ 喝了点茶润了润嗓子，李干说，“刚才我说的，已经形成报告递交到了空司，他们大概会很快进行讨论。” “我们搞飞机的，首先得搞清楚部队未来需要什么样的飞机，而不仅仅是满足部队现阶段的要求。现在部队这边自己都搞不清楚以后要什么飞机，咱们立项展开研究，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四位大佬明白了。 李干绕这么一大圈回来，是在阐述一个基本点——理念很重要，指导思想很重要。 这并不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生物学问题。 李干说，“学力总搞的涡扇-10已经基本具备了满足四代机动力需求的基础，我们的歼-10的气动布局起点非常高，这一块也有基础了，剩下的最大难点，是吴强负责的航电系统，核心是有源机载相控阵雷达。怀德总这边就不说了，工程是您负责的。” 吴强顿感压力山大。 配套歼-10c的涡扇-10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而他的航电系统，还在做氮化镓的研究。 薛怀德看着三视图沉声说，“双发双垂尾，单座双座两个型号，隐身设计，工程这块是块硬骨头。” 呐呐呐，看到没有，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只是看了三视图，薛怀德就看到了工程制造这块会面临的巨大难题。 歼-10的一体化翼身设计，现在是依靠工人用手敲出来的！ 没有先进的自动化制造设备，产量是难以取得突破性提升的。此时的薛怀德，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李干说，“一步步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讨论一下东大战斗机发展路线以及中远期规划……” 半天的时间，发展路线出来了。 1980-1985年，深入发展歼-10，形成拥有多种改型的中型多用途战斗机系列，包括舰载型，同时四代机的研制取得阶段成果。 1985-1990年，四代机完成研制，设计定型，完成试飞，并且双座型、舰载型的进度不能落后超过一年。 在这十年里，配套使用的空空导弹、对地\/海攻击弹药等，要同步发展。 会议刚结束，洪海涛就过来了，带了一名男子过来。 “忙着呢？手头上的事放一放，我给你介绍一下。”洪海涛笑着指了指那男子，对李干说，“魏二牛，原来是301团侦察连的战士，你的警卫员。” 李干一愣，问，“71师301团侦察连？魏大勇的部队。” “首长，魏大勇是俺们团长！”那男子咧嘴笑道，“俺们团长给俺取了个名字，俺叫魏骏杰。马字旁的骏，骏马那个骏，杰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里面那个杰！” 李干点了点头，“你好。” “首长好。” 这他妈是个话痨啊！ 李干打量着魏二牛，农村小伙子般模样，顶多二十岁，个子不高，板寸头，小眼睛，脸有点圆圆的，乐呵呵的样子，要是不穿了军装，哪有当兵的样子。 关键是这小子明显是外向型性格，问他一句，他就回几句，吧嗒吧嗒的。 而且，这小子肯定没有什么文化，因为他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两句诗的时候，很生硬，明显是死记硬背下来的。 李干有意考校一番，笑着问，“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错啊，说说是什么意思。” 魏二牛呵呵笑着道，“俺们团长说了，活着的时候就要当人中豪杰，死了也要当鬼里面的英雄！打越池的时候，俺们团长在冲锋前给俺们说的！俺爹俺娘没文化，俺哥叫魏大牛，俺就叫魏二牛。我给俺们团长说，俺要光荣了，想在牌子上写个好听的名字，俺们团长就给俺取了骏杰这个名字，战友都羡慕俺！” “俺们团长说，写这首诗的作家是个女的。俺就想，人家一个娘们都不怕死，俺们还怕什么！”魏二牛傲娇地昂着下巴。 71师打越池县城，主攻部队就是301团，那是少有的硬仗。 朴实无华的真情流露最打动人心。 看到魏二牛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事一般的神情，饶是当了二十多年兵的洪海涛也为之动容。 洪海涛拍着魏二牛的肩膀，说，“跟着李团长好好干，包你能讨到媳妇。” 魏二牛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团长给俺说，来这里工作国家给发媳妇，俺才来的。首长，啥时候发媳妇啊？” 李干一头黑线。 洪海涛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二牛，你坐。”李干觉得有必要要解释一下。 “是！”魏二牛往椅子上一坐，两手放两膝，腰板挺得直直的。 李干把他拽起来拉到沙发那边，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说，“放松坐。在这里工作不用像在部队那样。二牛啊，这个国家呢，是不能发媳妇的，不能包办婚姻啊，对吧？” 魏二牛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包办婚姻是旧社会，所以就给推翻了。 李干说，“不过呢，组织上可以给你介绍对象。厂里女工不少，我会帮你物色几个，搞个联谊什么的，先接触接触。你年纪不大吧，不着急讨媳妇。” “首长，我今年十九岁！”魏二牛说，“我哥十六岁就结婚了，我都大龄青年了啊！” 李干哭笑不得，连忙压手，眼珠子一转，道，“那不行，我们是国家干部……” “首长，俺不是干部，俺是战士！”魏二牛说。 李干无奈摇头，“战士也一样，部队规定了，二十四岁之前不能结婚。我问你，你想不想当干部？” 魏二牛大声说，“想啊！谁不想！我要当了当兵，我让我班长每天挖十个掩体，累死他哈哈哈！” 淳朴的小伙子。 李干一拍大腿，“妥了，在我这好好干，当了干部，我把你班长调过来，让你使唤。” “是！首长！” 李干说，“不要叫我首长了，我也就比你大几岁，我现在是试飞团团长，你可以叫我团长。” “是！团长！” 李干把林小茹叫过来，说，“魏二牛，新来的警卫员，这位是林小茹林干事，你跟她去，她给你安排住宿办理伙食关系。” “是！” 林小茹带着魏二牛去了。 至于增加一名警卫员这事，李干早就接到通知了。 上次遭劫让总部很紧张，立即决定加强李干身边的警卫力量，于是，李干享受的警卫待遇，和军区大佬一个级别了。 不过，李干不知道是从71师那边调人过来，看样子，总部首长很清楚他和71师之间的关系，用熟不用生。 林小茹带着魏二牛往宿舍方向走，军代处有自己的宿舍区，一个独立小院，两排平房。 林小茹打量着亦步亦趋跟着的魏二牛，问，“二牛？你行李呢？” “俺没行李啊，班长说什么都给发，俺衣服什么的都邮回家了。”魏二牛说。 林小茹哭笑不得，“不到时间哪有衣服发，你就这一套军装，怎样换洗啊？再说了，你把军装寄回家干什么。” 魏二牛说，“给俺爹穿啊，他都没穿过新衣服。” 林小茹的心被扎了一下。 魏二牛没注意到林小茹的异样，自顾说，“俺哥结婚的时候都没新棉被，穿的还是打补丁的解放鞋呢，俺把军被、新鞋子给俺哥，让他也高兴高兴。” “咦，林干事，你咋得了？眼睛不舒服吗？” 林小茹擦着眼睛，笑着说，“进沙子了，我带你去物资仓库，先领东西。” 魏二牛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哪有风。 一辆212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开过来，古道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握着档杆，说，“林干事，团长让我过来带你们去库房领物资。” “团长还真是料事如神。”林小茹笑道，带着魏二牛上车。 军代处的人领物资，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夏常服、夏季迷彩服、春秋常服、冬季迷彩服、军大衣、秋衣、棉衣、迷彩胶鞋、防寒鞋、防寒帽、短袖体能服、内裤、个人生活用品、草席、床垫、床单、军被、枕头、蚊帐、武装带、手枪套…… 魏二牛都傻了，一大堆东西把后座塞得慢慢的，他不得不抱着物资坐。 这他妈的都够一个班的人用了啊！ 林小茹回头看了眼，笑道，“这是新式的，单兵标配，二牛啊，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魏二牛没回过神来，他被震撼到了。 到了宿舍，古道风指了指边上的房间，说，“我住这里，咱俩是警卫组，我是组长。先把东西放好，我带你去领武器。” 林小茹说，“我是团长的生活秘书，兼着团长的助理，后勤的事情，你随时找我。” “是！”魏二牛连忙把物资搬进去。 嚯，三十多平米的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和前线的防炮工事比，简直是天堂啊！ 连忙把物资放好，魏二牛跟着古道风领武器去了。 第57章 打造歼－20的木匠 985厂有民兵营、警卫连，后来反击战的时候，警卫连扩编为警卫营，一直延续到现在。 内场靠山那边就有一个弹药库，里面轻重武器齐全，还有高射炮。 古道风就是把魏二牛带到这里来领取武器。 到了里面，魏二牛就走到放56式冲锋枪的枪柜那里，就挑选起来。 古道风眼珠子都瞪大了，好一阵子，他回过神来了，心道，好吧，这小子不是警卫出身，不熟悉情况很正常。 上级怎么从野战部队调人？ 最高警卫团一大把警卫高手。 古道风走过去，把魏二牛手里的56式冲锋枪拿过来放回枪架，说，“我们是警卫员，佩戴手枪即可，外出时，需要带长枪的话，会提前通知。” “是，明白。”魏二牛恋恋不舍地把目光冲56式冲锋枪这里挪开。 手枪的选择不多，就54式、64式两种，64式是女人枪，太小了，魏二牛选了54式，这种大黑星威力是不错的。 再要了三个备用弹匣，领了两百发子弹，武器就算是到位了。 古道风很无奈，他得教魏二牛，得让他从一线战士的角色转换过来。 正好这几天李干不外出，古道风立马把最高警卫团的那套东西教授给魏二牛。 几天后，古道风发现，这魏二牛简直天生的警卫员，悟性太高了，基本教了一遍就会，而且会举一反三，让他节省了不少精力。 这天，李干要外出办事了，魏二牛跟着去，一行四人驱车往山区那边去，还有一辆空载的中巴车跟在后面。 桃溪村，打三国时期就存在的村子。 这条村子最有名的就是木匠，据说是汉末逃难到这里的流民汇聚而成，后来到了明朝，这里全都是匠户，代代相传。 技术最好、资格最老的当属张老汉。 他七十岁了，有三个儿子，全都结婚生儿育女了，七八个孙子孙女，最小的是老二家的小女儿。 这会儿他们家和镇计生办、村支部干部对峙，就是因为最小的孙女。 她是计生政策实施后出生的，在超生的范围里。 张老二举着钢叉指向镇计生办等人，愤怒无比，“超生罚款我交过了！我的女儿，你让我交什么社会抚养费，哪个社会抚养了！滚！立即滚蛋！” 镇计生办主任毫无惧色走向前，右手按在快枪套上，淡淡地说，“张老二，你不单要交社会抚养费，你和你老婆都要去结扎上环。我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再生不要再生，你偏不听，能怪谁！” “去你妈的，老子想生就生，我年年交公粮，我养孩子不花国家一分钱，凭什么不让我生！”张老二吐了一口口水。 他的大哥、三弟都在身侧两旁，怒目而视与众人对峙。 镇计生办主任把枪拔了出来拿在手里，冷冷说道，“张老二，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钱和人，我都要带走，没有钱就扒房子！不配合，一切后果你们自己负责！张大爷，你是家长，你也不想我们动用武力手段吧？” 坐在中堂大门一侧抽旱烟的张老板闻言，撑着膝盖起身，慢慢地走过来，看了一圈十几名干部，还有围观的几百同村人。 张老汉把几个儿子推开，走到镇计生办主任面前，说，“我今天七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国家有国家的政策，老百姓有老百姓的难处。我是他老子，儿子违反了国家政策，我这个当老子的来背。放了我家老三公母俩，我跟你们去，坐牢也好枪毙也好，我没有怨言。” 镇计生办主任怒极反笑，“张大爷，你这不是耍无赖吗，一人做事一人当，违反计生政策的是他张老二，我们不讲顶罪这一套！” 就在众人突然安静下来那么一会儿，一个声音缓缓传来。 “那你要讲哪一套呢？”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几个当兵的走过来，有两个当兵的分开围观众人，居中那个当兵的，面带淡淡微笑，背着双手就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三男一女，全都穿着冬季作训服，全都戴着牛皮手枪套，那黑乎乎的手枪把握露出来。 不是李干一行人是谁。 他们一路问过来，就看到了当前这一幕。 李干走到张大爷面前，拉起张大爷的手握住，热情地说，“张大爷，我又要请您老人家出山了。您歇着，我来处理。” 张大爷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部队的同志来了！ 李干转过身，笑眯眯地问镇计生办主任，“你跟我说说，你要讲哪一套？” 镇计生办主任有些人，回头看了看其他同事，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张家怎么跟部队扯上关系了？ 李干眉头一皱，“说话。” 镇计生办主任缓过神来了，语气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强硬，他说，“同志，这是我们地方上的事情，你们部队不好插手吧？我们是按照政策办事，张老二超生……” “罚款已经缴纳了，你跟我说说所谓的社会抚养费是怎么回事？哪一份文件规定了社会抚养费是按年收取的？这个小娃娃的父母就在这里，你们要哪门子社会抚养费？”李干冷冷说道。 镇计生办主任汗都下来了，他想不到部队的人对政策这么了解，这里面的说道，一般干部都搞不懂的！ 李干突然大吼，“滚蛋！” 他身上瞬间迸发的杀气，震得镇计生办主任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惊恐万分地看着李干。 李干往前走了两步，镇计生办的人下意识后退。 李干朗声说，“我是空军第2试飞团团长，回去告诉你们领导，你们要是再敢来桃溪村抓超生，老子带兵平了你们！” “轰隆！好！” 村民们突然爆发出叫好声，激动鼓掌！ 古道风、魏二牛二人两眼喷火，一步一步地逼着镇计生办的人退下去，镇计生办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去起了自己的自行车，狼狈逃窜。 李干可没时间去寒暄，他直截了当地跟张大爷表明了来意——请他老人家再一次出山，帮忙打造木质版歼-20。 张大爷二话不说，立即把此前一起打造木质歼-10的六个大爷叫过来，又跳了十几名徒弟徒孙，凑够了二十人。 临走时，李干对张家三兄弟的媳妇说，“镇上再来人，你们就告诉他们，你们家是军属，归部队管的，超声这事轮不到他们。” 张家感恩戴德。 张家三兄弟都是木匠，这次全部跟着张大爷出山。 林小茹从挎包里取出三百块钱，都是10元面值的，这是最大面值的了。 她给张家三兄弟的媳妇每人发了10张，说，“三位嫂子，这是预付的工钱，每人100块，后面还有钱，多少要看工作的天数，完工当天会结算给三位大哥。” 三个媳妇差点给林小茹跪下了，她们每家一年也未必能攒100块钱啊！ 她们都是厚度人，没有人问“我公公那份呢”之类的话，这让李干刮目相看——这一个大家庭，家风很好。 林小茹又拿了一大袋零食什么的放下，笑着说，“这些给孩子们分一分，解解馋。” 孩子们眼里都冒光。 那边，古道风和魏二牛提了几袋米、油、腊肉，全都堆在一起。不止张家，其他人家每一户都有，被张大爷挑中出山的，最少都有一百斤大米和二十斤花生油和二十斤腊肉。 在村民们羡慕又不舍的目光中，李干等人返回985厂。 回到后，李干第一件事就是给军分区打电话，把桃溪村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严肃地说道，“请当地人武部的同志重点一下，绝对不能发生任何不利于国家重点项目推进的事。” 军分区那边高度重视，司令员亲自带队下去，自会安排好。 什么军技办主任、军代处代表、试飞团团长这些职务，军分区是无感的，但是，总部高级参谋这个职务，对他们来讲，那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军分区-省军区-军区-陆司-总部…… 这中间隔了三个层次啊，等于是省里给镇上下指示…… 李干让人收拾了一个院子出来，除了张大爷，其他人两人一个房间，住宿条件让张大爷他们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厂办林光明带着人，事无巨细把二十名木匠安顿好，让众人受宠若惊。 晚上开饭前，李干过来，把大家召集到院子里，笑着说，“各位乡亲，我简单说几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关系到国家绝密信息，所以即便是干完了活，大家也还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不过请大家放心，你们家里都安排好了，你们在这里一天，家里就是军属身份，每个月都会有人送粮送钱到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军分区会在村里放一个联络组，家里有任何事，第一时间通知大家，部队会第一时间帮助解决。” “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只要出了这个院子，必须要有我们的同志陪同，关于这里的每一个字，都不得泄露。” “吃完饭后，会有一堂保密课，会详详细细告诉大家，需要注意什么，应该做什么。” 众人无不点头，他们是冲着李干来的，就冲李干赶走了镇计生办的人，就从李干的担当和霸气。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参与到一项震惊全世界的绝密工程当中来！ 第58章 木质全尺寸歼－20，歼－10的超远距离转 985厂老维修车间。 这里方圆三百米范围内，被列为高度机密位置，警卫营一个排的兵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警卫，管理比此前更加严格了。 传统木工技术与现代技术结合迸发出来的威力，在歼-10木质全尺寸样机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李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灵机一动，探索出了这么一条能够大大缩短气动布局研制时间的路子。 他当初搞歼-10木质全尺寸样机的初衷是，让大家对歼-10的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其实，宋文忠团队在此之前搞过一款战机叫做歼-9，用的就是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只是当时的985厂属于跑龙套角色，拿出来的任何方案，都被211厂给压死了。 没有想到的是，张大爷他们竟然最大程度地完成了歼-10木质全尺寸样机的内部构造打造。 这让李干意识到，老祖宗传下来的木工技术与现代制造技术，不但可以结合，还能发挥出巨大作用。 前面已经成功实施了歼-10的全尺寸样机的打造，张大爷这支木匠团队里面，最有经验、技术最高的七人轻车熟路，现在又有十几名中生代、新生代的协助，干起活来事倍功半。 但，歼-20是隐身战机，气动布局比歼-10要复杂得多，这也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调整、打磨。 机身长21.2米、翼展13.01米、机高4.69米，空重17吨，最大起飞重量37吨。 单座双发双垂尾。 从尺寸上看，比歼-10足足大了一圈，起飞重量更是多了10来吨。 显然，歼-20是货真价实的重型战斗机。 李干之所以敢力主立项搞歼-20，最大的底气在于薛学力搞出来的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 在试飞中，这款大推力发动机的加力推力达到了惊人的15.3吨，超过了世界各国现役的所有军用航空发动机。 李干对歼-20可太了解了，比了解歼-10还要了解！ 前世里，他足足搞了三年的歼-20试飞，从A型到b型，从基础版到完全版乃至终极版，七八个型号，他通通试飞过。 歼-20的早期型号使用的是两台AL-31F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不过13.8吨，两台加起来总推力是27.6吨，已经能够发挥出歼-20的80%性能。 而现在，他手里有最大推力高达15.3吨的涡扇-10，再不开干，一口气实现对美苏的超越，更待何时？ 要完全发挥出歼-20的所有性能，达到终极状态，需要最大推力在18.5吨以上的矢量喷口发动机，那可就是真正的空中变形金刚了！ 已经有了涡扇-10这个非常好的基础，占据了最高的起点，更大推力的航发诞生，指日可待。 解决了最为关键的动力问题，歼-20工程就可以开搞了！ 别忘了，别人需要通过长时间的风洞试验去找出最合适的气动布局，李干不用啊，他能直接把最优气动布局画出来，就像搞歼-10那时一样。 光是这个阶段，起码节约好几年的时间。 按照李干提出的设计指标，歼-20要具备2.8马赫的最大航速，超音速巡航航速要达到1.83马赫。 最大航程达到6000公里，作战半径要达到2000公里，而且和歼-10一样，必须要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内置弹仓，最少要容纳4枚中远程空空导弹和2枚近距格斗导弹，最大载弹量要达到11吨。 换言之，必要时候，歼-20要当成空中炸弹卡车来使用。 机载雷达对常规空中目标的探测距离要达到400公里，对雷达发射截面小于1平方米的空中目标，探测距离要达到200公里。 并且要具备跟踪20个目标，锁定其中4个目标的能力。 这些性能指标，把每一项单独拉出来，技术难度都是地狱级别的，哪怕是美苏两个超级军事强国，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攻克的高峰。 现在，东大站在了快车道的出发位置。 木质全尺寸歼-20样机，通过榫卯结构，巧妙地实现了鸭翼全动转向，实现了双垂尾转动转向。 装上了一套简单的液压控制系统后，万胜利在木质座舱里进行操控，李干等人在边上观察，全场震惊！ 鸭翼能向前偏转90°，垂尾的偏转角度达到了27°！ 这意味着什么？ 看宋文忠快要心脏病突发的神情就知道了。 没有任何人比他清楚，这样的气动布局能够带来的巨大威力。 什么短距起飞、短距降落、小半径转弯、眼镜蛇机动、暴力垂直爬升、落叶飘…… 对歼-20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这就是超机动能力！ 李干感慨着说，“万里长征第一步，我们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宋总，20工程的推进，就拜托你了。” 宋文忠缓了好一阵子，声线颤抖着说，“赶美超英喊了那么多年，现在，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子告诉全世界，东大人已经占领了四代机的制高点。阿干，你放心，我就是把命拼了，也要确保工程顺利推进！” “看你说的什么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李干开玩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全世界，等咱们原型机出来的。” 宋文忠哈哈大笑。 几天后，李干嘱咐林光明一定要做好张大爷等人的后勤保障工作，这些木匠大拿，已经是国宝级别的人员了。 1980年7月底，李干率贺明飞、张二标、孔杰三人，加上四名副驾驶，一共八名飞行员，采取空中转场的方式，驾驶4架双座歼-10AE战斗机飞赴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前面已经向伊拉克空军交付了24架歼-10AE战斗机，此次交付的是4架双座型歼-10AE，即战斗教练机，在没有削弱作战性能的同时，能当教练机使用。 李干等四人是教导队，按照合同约定，留在巴格达，对伊拉克空军飞行员进行为期3个月的培训。 此前，大伊空军一直催促，李干一直拖延出发，直到现在。 （大伊即拉克，二伊即朗，下文同理。） 之所以选择7月底这个时间，是非常有讲究的。 根据陆续得到的情报，这个时空里的两伊战争会在9月底爆发，也就是说，培训时间满打满算2个月。 这样一来，在确保大伊空军飞行员能够得到完全培训的情况下，李干等人能够合情合理地继续逗留1个月的时间。 李干要让带过来的7名种子飞行员，体验一下真正的现代空战，回国后，这7名种子飞行员以及他自己，就是东大空军现代化作战的种子教员！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此次转场距离7800公里。 双座歼-10AE编队4架战机，全部携带3具副油箱，从985厂机场起飞，一路向西飞越唐古拉山脉，经红旗拉普口岸进入巴铁北部领空，随即在伊斯兰堡降落补充油料，起飞后向南纵穿巴铁国土，经卡拉奇进入阿拉伯海北部，转向西，穿过阿曼进入沙特，在利雅得再次降落补充油料，再次起飞向北直达巴格达。 这条路线需要飞越的领空，全部是友好国家，或者通过友好国家协商开辟出来的。 也是985厂向大伊交付歼-10AE战机的转场路线。 实际上，如此大距离的转场，对歼-10AE的持续飞行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歼-10AE经受住了考验，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可靠性，和优异的长距离飞行能力。 李干等人全程使用亚音速飞行，即1100公里每小时的航速，加上两次降落补油、检修所耗费的4个小时，只用了12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转场。 大伊空军参谋长拉姆中将亲自到空军基地迎接，他是当时谈判代表中的一员，与李干有很好的交流。 在此之前，985厂派出的地勤机务等教员，已经抵达这里好几个月了，有一百多人在这里。 简单而隆重的欢迎仪式和交接仪式后，拉姆中将亲自开车送李干等人前往基地里的酒店。 在路上，一脸络腮胡的拉姆神情隐约焦急，他沉声说，“我们得到可靠情报，法国达索公司已经向二伊空军交付了24架幻影-2000，第二批12架幻影-2000会在两个月内交付。” “李中校，我们只有24架歼-10AE，两个月后，我们会处于劣势。并且，我们掌握的情报表明，幻影-2000的性能，对歼-10AE形成了压制……” 李干很疲惫，长途奔波七千多公里，光是时差就能对人的身体形成很大影响，精神不济首当其冲。 听了拉姆的话，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竭力让自己的脑筋运转起来。 他淡淡地说，“中将先生，合同是很明确的，双方之间是正常的军贸关系，我们并不关心你们的空军是否能够对某一方的空军形成优势。” 李干竖起食指，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强调道，“但是！达索公司对幻影-2000的宣传是有水分的，法国人总是会自卖自夸。我们的歼-10AE至少领先幻影-2000半代。” “你们的问题在于，你们的飞行员水平比不上二伊空军，他们的飞行员都是巴列维时期，由美国人培训出来的，经常和美国人搞联训。” “所以，我们来了。” “我们东大人做生意，讲究的是让用户用得满意，你们的满意，就是我们努力的目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们会让自己的拳头产品有一个非常好的亮相的。” 拉姆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慢慢明白过来了。 看到拉姆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干笑道，“我们东大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我是卖西瓜的，能卖你生瓜蛋子吗？” 坐在后排的贺明飞默契地接上话，“我们保熟。” 李干笑着再接，“要是不熟，我生吃了它。” 拉姆哈哈一笑，放心道，“好，那就拜托李中校和诸位先生了，我们做好后勤保障，有任何需求，直接向我提出来。” “另外，我们会给诸位每人提供一笔补贴，每人每天1000美元，怎么样？” 李干哈哈一笑，“善！” 飞行员的培训是赠送的，至于8名飞行员每人每天1000美元的补贴，拢共就90天的时间，不过七八十万美元，这点钱对大伊空军来说，屁都不算。 只要李干能帮助他们把飞行员培训出来，多多钱都给，别说几十万美元了！ 第59章 歼－10AE面临考验，李干掏出PL－15 为了让东大教导队全心全意地培训飞行员，大伊空军简直毫无保留，李干想要看什么、了解什么，全部满足，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过，李干不用看也知道，大伊空军的整体水平一般化，尤其是人员素质这块。 大伊空军飞行员的基础较弱，飞行小时少，而歼-10AE又是第三代战斗机，采用的是电传飞控系统，这对习惯了机械液压传动系统的大伊空军飞行员来说，是划时代的技术差别。 针对大伊空军飞行员的实际情况，李干拿出了一套带有临战性质的培训计划。 他们很难在短时间里追上二伊空军飞行员的水平的。 巴列维皇朝没了，但是留下来一批技战能力的飞行员和先进战机。 每年都和美国海空军飞行员联合训练的空军飞行员以及绰号“雄猫”的F-14重型战斗机！ 这款战机是美国海军的主力战机，双座型重型舰载战斗机，巴列维皇朝1974年购入了80架，到货79架，而且这批战斗机和美国海军自己用的一模一样，不是猴版！ 所有人都忽视了这批战斗机，把焦点放在了刚刚出厂的幻影-2000身上。 然而李干知道，F-14搭配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是当今世界上最牛逼的空中截杀组合——最大有效射程高达135公里！ 必须要承认，从70年代起往后三十年，美国人始终牢牢占据着尖端科技的前沿阵地。 冷战背景下的美苏两大集团，大把大把的钱扔到军备竞赛里，一堆的黑科技层出不穷。 李干知道，F-14和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威胁是最大的，美国海军用这对组合对付苏联的图-22m“逆火”超音速战略轰炸机，是舰队防空的主力。 那么，就不能用常规的培训方式来培训大伊空军飞行员了。 在完成了基础技战训练后，李干开始对大伊空军的防空体系进行研究。 干脆地说，大伊空军的防空压根没有什么体系可言，所有的防空武器装备都是单打独斗。 李干和贺明飞你前往两伊边境地区实地了解地面防空部队的情况，拉姆全程陪同。 一番了解后，李干对大伊地面防空系统的现状感到失望。 他直言不讳地对拉姆说，“你们的地面防空系统太脆弱了，这些苏制雷达、地空导弹，性能落后，而且你们的人员训练水平堪忧，如何挡得住二伊空军的空袭？” “你们去年就应该提出来，向我们采购一批地面防空装备，别忘了，我们曾经也大量引入了苏制防空装备，非常有心得。” 拉姆顿时慌了，连忙说，“我立即打报告采购地面防空装备。” 摆了摆手，李干说，“当然要打报告，不过，怕是赶不上战争初期了。眼下，只能基于萨姆-6中程低空导弹系统来制定空地防空战术了。” 贺明飞早都习惯了李干的推销口才。 萨姆-6和配套的雷达系统可不落后，在李干眼里却成了不堪一击的玩意儿了。 李干说，“你们空军真正的威胁是F-14，而不是幻影-2000，明白吗？” 作为空军参谋长，拉姆当然知道这个巨大威胁，否则也不会满世界去寻购先进战机。 可惜，关系友好的苏联，他们的第三代战斗机还没服役呐！ 拉姆恳求道，“李中校，请拉兄弟一把。” 李干低头看着地空导弹部署图，指着上面说道，“你们这个部署有问题，我建议你们讲萨姆-6靠前部署，把重要城市的防空交给萨姆-2、萨姆-3。” “作战的时候，萨姆-6的火控雷达不要开机，使用被动雷达搜索，将目标信息传给空军指挥所，歼-10AE机群采取低空接近的方式接敌，被动雷达继续引导，目标进入歼-10AE攻击范围后，立即爬升占据射击阵位，打开机载火控雷达发射空空导弹，打完后立即转向脱离。同时，萨姆-6火控雷达开机，锁定目标发射导弹。” “这是最适合你们实际情况的空地联合防空战术，按照这个办法加强训练，提升配合度，能扭转你们的劣势。” 一口气把战术说了出来，李干感到很无奈，大伊空军的底子太差了。 拉姆认真记下，立即让参谋根据这个思路制定训练计划。组织部队展开训练。 接下来，李干不再去别的地方看了，看不看都没有意义了。 返回巴格达基地回到教导队驻地，李干沉声对贺明飞说，“没有数据链，无法实现A射b导，他们的防空系统又这么烂，人员训练水平低下，二伊空军拥有F-14、幻影-2000两种先进战机，大伊空军面临的局面，比想象中要严峻。” 他凝重地说，“歼-10AE要担当主力了，大伊空军没有别的选择了。” 贺明飞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你要用备用方案？” 李干缓缓点头，“只能祭出大杀器，猛龙的首战，必须要赢得漂漂亮亮的！” “那可是绝密级别的武器，上面有规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在境外使用此等大杀器，会过早暴露我国的军事机密。”贺明飞劝道，“按照你提出来的战法，大伊空军挡住二伊的空袭是不难的，有歼-10AE坐镇，反击力量足够了。” 李干微微摇头说，“我这套战法对配合的默契度要求很高，只要有一个环节跟不上，后面就步步跟不上。这一个月来的训练你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他们地空导弹部队的训练水平了。” “我对大伊空军能否发挥出这套战法的威力，是存疑的。” 贺明飞沉默了，他细细地回想了这段时间对大伊空军的了解，结果就是——差强人意。 说句不好听的，再好的战机，也需要足够水平的飞行员才能发挥出其战斗力。 “队长，别犹豫了，能扛起的，只有咱们的歼-10，以及配套的大杀器。”李干沉声说。 贺明飞缓缓点头，不犹豫了，当即道，“我立即通知国内发货，拉姆那边……你抓紧沟通。” “走霍氏集团的运输渠道。”李干叮嘱一句。 “明白！” 贺明飞立即去拍电报了。 不多时，一封使用密语写就的电文跨越数千公里，飞到了位于长安的空空导弹研究院。 很快，一批外面刷着“高精密航空用火箭助推器”字样的木箱子，通过铁路输送到了南方，随即，在港珠国际港装上了霍氏集团雇佣的快速货轮，一路往红海驶去。 三个月前，李干驾驶07号歼-10原型机，在西北地区进行了一次绝密级别的试飞。 那次绝密级别的试飞，要测试两种关键设备，机载雷达和中远程空空导弹。 07号歼-10原型机搭载了吴强团队搞出来的初代有源机载相控阵雷达，对战斗机的最大探测距离高达200公里。 而配套给自用版歼-10c使用的中远程空空导弹，则是测试的第二个关键。 在第一次实射中，07号歼-10原型机成功截获了180公里外的目标，并且成功发射中远程空空导弹击落了目标，截杀距离高达165公里！ 随后的几次实射里，07号歼-10原型机竟然创造了最远220公里的截获距离、最远185公里的截杀距离！ 这对组合爆发出来的威力，震惊了东大空军！ 而这次试飞，也被列为国家的绝密！ 李干将新式中远程空空导弹命名为pL-15，这种采用双脉冲固体火箭发动机的空空导弹，比美国最先进的AIm-54“不死鸟”远程导弹，起码先进一代！ 战机再先进，没有与之配套的导弹，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战能力。 如果不是大伊空军的现状太差，李干是断然不会祭出pL-15这个大杀器的。 要知道，大伊空军装备的歼-10AE所搭载的1473多普勒雷达，对战斗机目标的最大探测距离只有90公里，无法完全发挥出pL-15的威力。 不过，李干有替代的方案。 那便是，空地雷达接力引导战术。 大伊空军的地面雷达无法直接引导pL-15，但是可以前出提供早期搜索。 空军指挥所派人携带空地通信设备，进驻雷达站，截获目标信息后，立即传给歼-10AE，随即，歼-10AE高速逼近到90公里范围内后，发射pL-15，机载雷达引导导弹飞向目标，超出引导范围后，pL-15导引头的主动雷达开机，锁定目标，进入末段攻击阶段。 pL-15导引头的主动雷达拥有高达40公里的探测距离。 换言之，采取这一套战法，歼-10AE能够做到最远130公里的截杀距离，远远超出了该机的机载雷达最大探测距离！ 其实，这种战法，东大空军地空导弹部队早在六十年代就使用过了，已经是滚瓜烂熟的地步了。 就是用这种战法，用萨姆-2这种相对落后的地空导弹，击落了当时最先进的U-2高空侦察机。 同样一件武器，在苏联人、美国人手里如果能发挥出100%的战斗力，那么在东大人手里，就会发挥出150%的战斗力。 无数次经典战例可以证明。 随着开战日的日益临近，李干果断提升了培训强度，大伊空军歼-10AE机队36名飞行员，开始承受东大式高强度飞行训练。 另一方面，李干做了最坏打算，组织教导队飞行教员，包括他自己在内，8名飞行教员，频频进行空战训练。 必要时，李干打算亲自上阵！ 第60章 歼－10射PL－15，李干1打12 9月12日凌晨3时，大伊调集数百架战机，对二伊首都黑德兰等15座城市、空军基地进行了空袭。 对此，李干没有丝毫的意外。 大伊总统达姆就是中东地区的战争狂人，他要不主动点燃战火，那才叫奇怪。 当天清晨，大伊陆军5个师又2个旅，1200多辆坦克，分成北、中、南三路，在空军的掩护下，对二伊发动了全面进攻。 两伊战争爆发。 在这个过程中，歼-10AE并没有参与攻击，而是作为王牌手段，应对二伊空军的反击。 巴格达空军基地地下指挥部里。 滴滴答答的各式电台发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参谋们往来穿梭，神情严肃，不时有手里拿着急电电文的参谋，小跑着送到拉姆手里。 空军这块，指挥员是参谋长拉姆中将。 李干、贺明飞以及其余6名东大飞行教员在一旁或坐或站着，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饶有兴趣，但有一个共同点——其中都夹杂着失望。 大伊空军指挥机构体现出来的水平堪忧啊！ 尽管指挥通信手段一般化，但指挥效率也不应该如此低下。 李干低声对贺明飞说，“我去准备一下，你按照计划让拉姆下令执行围猎计划，机库汇合。” “明白。”贺明飞严肃点头。 李干叫上张二标、孔杰二人，迅速离开了地下指挥部，来到了永固式停机库里。 这里一排半埋式机库，每个机库能停放一架歼-10AE。 此时，教导队的地勤人员拉过来一叠大箱子，用小型吊机把箱子吊下来，箱子上刷着“高精密航空用火箭助推器”字样。 万胜利的机务中队是随这批货过来的，他们才知道应该怎样挂载这批货。 看到李干点了点头，万胜利动手撬开了一个箱子。 一枚灰白色的空空导弹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便是被列为高度机密的pL-15中远程空空导弹！ 弹长4200毫米，直径213毫米，弹重245千克，最大有效射程185公里（实射中数据），最大过载35G，最大飞行速度为4马赫，末段攻击能飙到5马赫，制导方式为GpS卫星制导、主动雷达+红外末段制导。 此时北斗卫星系统还没有建成，双数据链还没搞出来，这样的制导方式，是当前能够集成的最佳组合了。 在1980年，这样的技术参数是碾压般的存在，甚至是远超实战要求的。 李干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挂载吧。” 万胜利等人立即使用小型吊机把导弹吊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歼-10AE的机翼内侧挂点上，开始往挂架上挂载导弹。 pL-15中远程空空导弹极其珍贵，紧急运过来的只有30枚，这些是大伊空军手里最有力的王牌武器。 万胜利完成两枚pL-15的挂载，再一次看向李干。 李干再一次点头，万胜利亲手解除了pL-15的保险梢。 飞行员要发射导弹，存在两道保险。 第一道保险是导弹本身的保险，在飞机起飞之前，由地勤人员解除，飞行员确认。 第二道保险是座舱里的武器发射开关，在发射前，飞行员解除这道保险，给导弹通电，如此才能进行发射。 大伊歼-10AE中队中队长萨达林走到李干面前，立正站好，聆听总教员的指示。 李干说，“小萨，记住了，一定要进入火控雷达范围再发射，一枚导弹攻击一个目标，千万不要浪费。” “我明白，请长官放心，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二伊那帮狗娘养的！”萨达林斩钉截铁地说。 李干说，“如果被迫进入近距格斗，牢记能量守恒定律，你们每一架战机都挂在了四枚pL-5近距格斗导弹，还有23毫米航炮，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是！”萨达林昂首挺胸。 李干摆了摆手，“出发吧。” 萨达林登机，歼-10AE缓缓滑出机库。 与此同时，其他机库里的歼-10AE滑出，整整一个中队12架歼-10AE出动。 他们的任务就是迎接二伊空军的反击。 不多时，贺明飞过来了，和李干、张二标、孔杰三人汇合，来到了停放着两架双座歼-10AE战斗机前。 这两架双座歼-10AE战斗机同样是空优挂载，不同的是，每架战机挂载了3枚pL-15和4枚pL-5。 也就是说，第一次出动，就将全部30枚pL-15用掉了。 首战即决战！ 地下指挥部下令了，歼-10AE中队连续起飞。 李干和张二标是一个机组，贺明飞和孔杰是一个机组，他们在最后起飞。 编号为SL001和SL003的双座歼-10AE战斗机在起飞位置把并排停稳，贺明飞驾驶的SL003号双座歼-10AE比李干落后半个机身，这么做是避免起飞的时候彼此产生的尾流干扰。 四大飞行教员驾机双机编队起飞，迎着刚刚爬起来的朝阳，轰鸣着朝东加速飞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只需要看起飞动作，就能看出教员和学员的区别来。 李干和贺明飞的起飞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舒服，而萨达林他们的动作，依然是略显生硬的。 拉姆转到了塔台这里，以便于在最短的时间里实施指挥。 …… 二伊，伊斯法罕空军基地，这是受损最轻微的机场，也是二伊最大的空军基地。 经过几个小时的维修，已经恢复了使用。 二伊空军第13航空大队全部装备F-14重型战斗机，而刚刚到货的幻影-2000，被编入了第17航空中队，这两支部队就驻扎在伊斯法罕空军基地。 随着阵阵咆哮声响起，第13航空大队36架F-14重型战斗机起飞，随即，第17航空中队12架幻影-2000中型战斗机起飞。 足足48架世界现役最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在空中进行编组，编成了3个攻击编队。 其中，12架F-14担负空中掩护任务，以倒V队形拉开了一道遮断线，向大伊方向飞去。 另外24架F-14、12架幻影-2000则编为三个攻击编队，负责对大伊境内的军事目标进行空袭。 这是二伊空军组织的反击行动，从战术部署来看，美军的影子非常浓重。 担负掩护任务的F-14机群高速逼近边境，大队长霍德梅负责指挥该机群。 霍德梅上校和美国海军有丰富的联训经验，飞行技术和作战意识非常高超，二伊空军中的王牌飞行员。 他保持着航速逼近，目光不断地扫视着雷达显示屏。机载雷达处于搜索工作状态，功率很低，他也不怕暴露。 他们的任务就是逼迫大伊空军的战斗机进行空战，打开通道后，让后续攻击机群的进入。 霍德梅太清楚大伊空军飞行员的素质了，他非常有自信，用12架F-14组成的空中雄猫墙，推到二伊空军的精锐力量。 至少，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已经越境几十公里了，雷达搜索依然是一片空白。 即便大伊空军不出动战斗机，地面防空系统也会做出反应才是，这个时候，应该有地空雷达射过来才对啊！ 难道大伊空军地面防空系统都在睡大觉？ 他并不知道，抵近边境线部署的对空预警雷达，早在他们距离边境线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就探测到了他们的信号。 此时，好几部呈三角形部署的对空预警雷达，正在默不作声地监视着霍德梅他们的踪迹，并且迅速报给了此时正在低空飞行的己方歼-10AE机群。 忽然，霍德梅的雷达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目标，信号很强烈，光点很大。 那不是一个目标，而是一个机群！ 密集编队反射回来的雷达波，因此光点很大！ 距离120公里，霍德梅于是笑了。 在这个距离上，他们的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能打到对方，但是对方并没有如此大射程的空空导弹。 “打开加力，加速逼近，目标进入不可逃匿区后自由攻击！”霍德梅下达了指令。 然而，他并不知道，歼-10AE已经发射了pL-15。 因为歼-10AE并没有打开火控雷达，所以F-14的雷达告警器没有反应。而机载雷达在弹体直径只有二十多厘米的空空导弹面前，就是个瞎子！ F-14的机载雷达根本发现不了来袭的pL-15！ pL-15以5马赫的高速袭向F-14机群，一枚对一架，根据设定的飞行参数极速飞行。 这时，霍德梅看到雷达显示屏上的大光点分散成十几个小光点，几秒钟后，这些小光点齐齐向后移动。 “他们要跑，哈哈哈！”霍德梅大笑道，“追上去，用不死鸟把他们击落！” F-14机群继续加速向前冲。 很快，pL-15进入了末段攻击阶段，主动雷达开启，锁定目标。 这个时候，12架F-14的座舱里，几乎同时响起了雷达告警器的报警声，并且越来越急促，这表明导弹越来越近！ 霍德梅被吓了一跳，冷汗立即就下来了。 哪来的导弹？ 不可能是导弹啊！ 大伊空军没有能打100公里远的空空导弹！ 那就是被地面防空导弹系统的火控雷达锁定了！ 霍德梅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取消攻击姿态，果断地采取了规避机动。问题在于，他采取的是规避地空导弹的机动！ 巨大的爆炸撕裂了F-14，霍德梅压根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导弹轨迹，更不知道导弹是从哪里打过来的，便和他的后舱飞行员，随着他的座机，在空中化为了火球。 连续不断地有F-14被击中。 没有例外的是，这些飞行员根本不知道导弹从哪里来，当雷达告警器做出报警时，pL-15已经进入了40公里范围内的绝对截杀范围。 对于末段速度5马赫的pL-15来说，40公里就是2.4秒的时间。 滴答，滴答滴…… 一些在雷达告警器报警时，就果断弹射跳伞的F-14飞行员，得以幸存，而那些还想着规避的人，很难存活了。 pL-15的第一次攻击，12枚，全部命中目标，霍德华上校的所谓的雄猫墙空优编队，全军覆没。 这只是开始。 第二批被锁定的是那12架昂贵的幻影-2000战斗机，这些崭新的、座舱座椅保护膜都没有撕掉的、二伊空军花费巨资引进的所谓的世界最先进第三代战斗机，根本连他们的敌人都看不到，就被神秘来袭的pL-15给击落了。 己方机群的雷达信号突然消失24个，震惊到了二伊空军指挥部，眨眼间，七八个亿美元就没了。 指挥官犹豫着是否取消空袭计划。 他这么一犹豫，另外两个攻击编队的24架F-14危险了。 这两个攻击编队的飞行员从敌我识别雷达上看到了己方两个编队信号消失，他们根本没有往被击落这方面想，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啊！ 没有任何战机任何导弹任何人，能够做到在短短几十秒钟里，击落24架战机，美国空军做不到，美国海军也做不到！ 直到无线电里传来遭到攻击的友机飞行员惊恐的呼喊声，他们才如梦初醒，的确遭到导弹攻击了！ 此时为时已晚。 此时交战距离已经进入了80公里，在这个距离上，大伊空军飞行员的技战能力大打折扣，迎面撞上那24架F-14，肯定会有战损产生的。 一直在高空悄然挺进的李干、贺明飞必须要出手了，这一次必须要0战损取胜。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立即俯冲而下，犹如从天而降的掌法，竟然采取了俯射的方式，发射了pL-15空空导弹！ 交战距离只有几十公里，使用pL-15，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已经进入大伊境内的12架F-14，遭到了李干和贺明飞两个机组的无情截杀。 6枚pL-15无一失的，全部命中目标。 在对方仓皇掉头逃窜的时候，李干打开加力冲了进去，使用pL-5近距格斗导弹进行追杀！ 他的勇猛让残余的F-14飞行员肝胆俱裂！ “队长，你去对付另一个机群，萨达林他们搞不掂！这里交给我！”李干大喊着。 “明白！”贺明飞立即掉转机头过去支援萨达林。 李干的4枚pL-5用光了，同样全部命中。这些近距格斗导弹是后舱飞行员张二标打的，他的角色是武器操作员。 “团长！接下来交给你了！”张二标说。 李干残忍一笑，“看好了！” 3枚pL-15、4枚pL-5，击落了7架F-14，此前，贺明飞发3枚pL-15击落3架F-14。 此时，还有两架F-14在向边境线逃窜。 李干催动发动机迸发出最大推力，切小半径截击，突然出现在那两架F-14侧翼。 武器控制器切换到航炮模式，李干把一架F-14套进了瞄准环，果断击发！ “咚咚咚！” 双管23毫米航炮射出去几十发炮弹，形成了一个小弹幕，那架F-14来不及反应，一头扎进了弹幕里，被打得凌空爆炸！ 剩下那架F-14的飞行员被吓破了胆，整个人都傻了，他居然慌不择路地掉头往大伊境内纵深飞！ 李干一愣，大笑，“妈的，这是俘虏F-14的天赐良机啊！走，看老子怎样把他逼降！” 他立即操纵战机追上去，无线电切换到国际通用频道，扫了一眼那架F-14的编号，冷冷地呼叫道，“YL117，你必须按照我的指示降落！否则击落！” 顷刻之间一个中队11架友机被击落，前前后后不到两分钟，如此超强战力远远超出了二伊空军飞行员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架F-14的两名飞行员的精神崩溃了，带着哭腔回答，“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不要打了……” 贺明飞那边的交战也进入了尾声，李干让机群返航，他则“押”着这架编号为YL117的F-14返回巴格达空军基地。 李干创造了空战史上的奇迹——俘虏对方战机！ 第61章 空战王牌李干俘虏敌机 YL117号F-14“雄猫”舰载战斗机踉踉跄跄地降落在巴格达空军基地的跑道上。 早就严阵以待的基地警卫连一下子包围过去，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座舱里的两名二伊空军飞行员。 李干驾驶双座歼-10AE低空通场，引来地面上众人欢呼。 万胜利等人上前加上登机梯，警卫连的人立即上去，大喝着让两名二伊飞行员下来。 李干转了一个圈对准跑道，一个丝滑的降落，直接滑行了过来。YL117号F-14“雄猫”舰载战斗机被牵引到了机库那边，李干直接滑行过去。 此时，贺明飞带着其他飞机陆续降落，巴格达空军基地一下子忙碌起来。 每个人脸上的兴奋都是无法控制的。 一辆吉普车疾驰过来，拉姆不等车停稳，就跳下车朝李干疯跑过来，大喊大叫，“劳里！劳里！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冲过来一把抱住李干，用力地捶李干的后背。 李干连忙推开他，“再捶下去我就该吐血了，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啊！” 拉姆激动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 他嘴唇颤抖着，话都说不太利索了，道，“无一伤亡，无一伤亡啊，所有的飞机都联系上了，所有的飞机都回来了！” “战果呢？”张二标急性子，连忙问。 拉姆沉声道，“目前可以确认的战果是27架，我们的雷达确认了27个目标坠毁，陆军已经派部队前往各个坠毁地点进行搜索了！27架啊！将近一个大队的战机了！” “他们出动了两种战机，一种是F-14，另一种是幻影-2000！不管哪一种，都是他们的精锐战机！” 李干算是明白拉姆为什么这么激动了，大伊空军这边只出动了2架双座歼-10AE、12架单座歼-10AE，拢共才14架战机。 他问，“二伊空军出动了多少战机？统计出来了吗？” 拉姆立马回答，“四个编队，48架战机！” 我去！ 兵力是7：24啊！ 等于1架歼-10AE对3.4架F-14和幻影-2000了！ 李干指着被牵引进机库的YL117号F-14战机，严肃地对拉姆说，“立即封锁缴获完整F-14的消息，对外放出消息，这架F-14已经被击落了，那两名俘虏你们自行处理。” 拉姆严肃点头，“你放心，我已经下达了封口令，违反者军法处置！” “这架飞机我们要带回去，你要提供帮助。”李干沉声道。 拉姆重重点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对他们来说，留下这么一架F-14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压根没有飞机制造能力，更别说仿制和研制了。 这时，又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一名参谋跳下车，拿着电文跑过来，人还没到就报告道，“截获二伊空军的通讯，他们在通讯中提到，损失了42架战机！42架！” 拉姆当场傻了。 张二标一把夺过电文，全是英文，他看得懂。 他反复看了几遍后，抖着电文说，“团长，是42架没跑了，二伊空军在通讯里提到，出动48架，只有6架回来，确认了，是42架！” 没有什么比对方自己确认的损失靠谱！ 李干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动了，他重重地一挥拳头，“漂亮！非常漂亮！” “歼-10首战告捷！伟大的胜利！” 这还是出口的猴版！ …… 很快，随着每一个坠落点被找到，跳伞的二伊空军飞行员被俘虏，战果再一次被确认。 随着复盘的深入，这一场持续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的空战，整个详细过程逐渐清晰起来。 二伊空军第13航空大队废了，出动的36架F-14重载战斗机里，只有6架逃掉。 而重金打造的第17航空中队，被直接打没了番号——全部12架幻影-2000全部被击落。 大伊空军这边，只有萨达林的座机受了轻伤，他在殿后的时候，遭到一枚响尾蛇格斗导弹的咬尾，凭借着歼-10AE出色的机动能力进行规避。 但是，萨达林的技术到底是有欠缺的，没能完全规避掉，战机垂尾被破片扎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 歼-10AE的气动布局非常出色，坚持返航顺利降落。 第一次空战，歼-10AE打出了0比42的战损比，这个结果，让二伊全国呆若木鸡。 法国达索公司：我的幻影-2000是非常先进的，是二伊空军飞行员的技术不行！ 美国格鲁曼公司：我的F-14是顶尖舰载战斗机，被击落？不存在的！ 大伊全国同样被震惊了，当天下午有几百万人走上街头狂欢！ 这样的战果，极大地振奋了大伊全国军民的士气！ 很快，全球媒体报道了这场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空战，在大伊空军有意的披露下，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公布出来。 李干、张二标机组竟然击落了8架F-14，俘虏了1架！ 这是人类空战史上最大的战果，骇人听闻！ 李干成为了绝对无可争议的世界级空战王牌。 当西方军事强国得知，大伊空军是使用东大新式战机歼-10AE配合一种神秘的超远程空空导弹（在他们看来，射程超过100公里的就属于远程空空导弹）完成的空战奇迹，第一时间勒令本国的情报部门彻底调查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他们调查的深入，歼-10的更多情况暴露在了全世界面前，无形之中，给歼-10做了一个世界级的免费广告。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歼-10”成为了世界各主流媒体反复翻炒的热点，越来越多的潜在客户，通过媒体发布了一些非正式的态度，表示有意与东大接触，采购这款战斗机…… 二伊空军直接被打没声音了，他们手里还有43架F1-4，这是他们的绝对主力战机，但是，轻易不敢让这些战机靠近边境线了，等于是大伊空军夺取了战场的大部分制空权。 法国达索公司被打懵了：哪来冒出来的狠角色？ 美国格鲁曼公司则直接不出声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摆在那里，二伊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而面对二伊空军催促加快交货速度的法国达索公司，竟然说幻影-2000还未完全定型，因此要延迟交货时间…… 西方传统军事强国的嘴脸，在这一刻暴露得一点都不剩下。 歼-10在世界上掀起的惊涛骇浪持续产生着影响，而且会发酵，改变着许多人对东大的刻板印象。 而这段时间，李干等人在做收尾工作，教导队的任务完成了，需要打的基础也打好了，是时候回国了。 为了确保运输万无一失，李干带教导队一百多人，包括七名飞行教员，随货轮回国。 万胜利等人把那架编号为YL117的F-14“雄猫”舰载战斗机被大卸八块，装进了集装箱里，藏在一堆集装箱里，通过海运运回国。 李干是计划把F-14的残骸拉回国的，这也是他当时藏在高空上，专门盯着F-14机群的原因。 其他人不知道这个飞机的价值，他可太清楚了。 并不是说歼-10一个打十个把F-14按在地上摩擦，就代表F-14很垃圾，这款战机上，有许多技术，国内是空白的。 即便用不上，也要进行研究、储备！ 东大是要建成最完善军工体系的！ 还有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因素——F-14是双座双发重型舰载战斗机，是美国海军航母的主力战机。 必须要知己知彼！ 李干怎么都没想到，这架编号为YL117的F-14，上面的两名飞行员竟然被他吓破胆了！ 让他缴获了一架完整的F-14，这可是和美国海军所用的一模一样的原版货，上面还挂着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呢！ 这次出国简直赚爆了！ 货轮抵达港珠国际港远端泊位，继而接驳船过来，走秘密渠道，段鹏照例在对岸码头迎接，一路返回985厂。 此时，美国人还不知道有一架完整的F-14和完整的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落入了东大的手里。 相反，F-14的制造商格鲁曼公司，这会儿正在根据两国协议，和211厂接触，就歼-8的改进进行谈判呢！ 黑色幽默在这一刻上演。 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美国雷神公司向985厂发出了技术交流请求，表示愿意将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技术拿出来，与985厂进行技术层面的共享和合作。 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制造商是雷神公司。 李干刚回到985厂，洪海涛就把这份文书拿了过来，放在他案头，说，“军用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都得你这里审，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看完后，李干笑道，“问题大了，他们奔pL-15来的。他们的不死鸟，起码落后pL-15两代！” 洪海涛并不了解这里面的区别，他震了一下，问，“有这么夸张吗？” 李干说，“有。单单一个弹重，不死鸟就落伍了。450千克，900斤了，我们的pL-15才多重，不到500斤。性能远超不死鸟，说是领先了两代，恐怕都是谦虚的。” 洪海涛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是刺探情报来的了，这事得通报给陆近山，他们情报部门必须要接手了。” 李干却摆了摆手，说，“不急，我得会会这个雷神公司，他们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沉思片刻，洪海涛点头说，“行，你自己把握好，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明白。” 第62章 想要PL－15？先过我这关！ 一组简单的数据对比。 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的弹长和pL-15差不多，都是3.97米，这个长度不是随便定下来的，而是战斗机的尺寸限制，过长会影响到战斗机性能的发挥。 而AIm-54“不死鸟”空空导弹的弹径达到了惊人的38厘米，pL-15则只有23厘米。 从外形看，pL-15细长，更加适合高速高机动飞行，而不死鸟则显得粗壮，一看就是个笨重的玩意儿。 歼-10AE在两伊战争中，最远截杀距离达到了125公里，这个纪录是萨达林创造的。 大伊空军出于宣传舆论上的需要，将此战的详细细节进行了完整的披露，彻底震惊了全世界。 而作为导弹主要制造商的雷神公司，在研究了战例后，吃惊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已经大大落伍了。 今年开始，东美两国展开了大量的交流活动，军事、经济、文化各个层面。 这个时期，如果与另一时空类似的话，那么大约是10年。 许多重量级项目就是在这个时期里签订的。 美国开始有限度地向东大输出军事技术。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211厂与美国格鲁曼公司就改进歼-8进行了合作。 李干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把他记忆的重要项目和技术，一个个写下来。 美国格鲁曼公司…… F-14“雄猫”舰载战斗机都是这家公司研制的…… 歼-10打下的F-14数量最多，这款被格鲁曼公司吹得神乎其技的舰载战斗机，其神话彻底破灭。 不过，F-14的可变掠翼技术，还是具有储备价值的。 至于雷神公司想要共同研制空空导弹，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像刺探pL-15的技术，想都别想。 林小茹忽然敲门进来，报告道，“团长，外事部和三机部来人了，刘昆部长亲自过来，带着美国雷神公司的人。杨厂长请你到会客室参加座谈。” 这是奔pL-15来的。 李干问，“到哪里了？” 林小茹说，“降落了，专机过来的。” 显然，雷神公司有重量级人物在里面，而且肯定有美国政府的人陪同。 李干没办法，只能前往会客室。 985厂的外贸订单越来越多，外国用户频频到访，相信随着歼-10战机0比42的惊人战绩继续发酵，后续会有更多客户到访。 所以，杨伟斥资把招待所里的会议室改成了用于与外国客户、外宾进行座谈的会客室，很像新闻联播里的那种布局。 来的人不少，外经贸委的、商务部的、利华进出口公司的，都是领导级别，职务最高的自然是三机部部长刘昆。 参议院一名议员和雷神公司的副总肖恩，身后是浩浩荡荡十几人。 众人按职务落座，李干属于小卡拉米角色，在第二排角落那里坐下，比翻译的位置都要靠后。 他巴不得躲在角落里。 官方的寒暄、交流之后，记者出去，关上门来谈实质性的东西了。 肖恩果然提出，雷神公司愿意帮助长安空空导弹研究院，研究新式空空导弹，进行技术交流，技术共享。 这时，李干才注意到，长安空空导弹研究院的院长董全林也在，显然，他们已经达成初步协议了，今天到985厂来，是要将协议落实。 刘昆笑着表态，“雷神公司是知名的导弹系统公司，长安空空导弹研究院是我们最好的导弹研究结构，双方合作可以说是强强联手。实事求是地说，我们的技术是有差距的，能够得到雷神公司的帮助，可以说是难得的。董院长，接下来你就和肖恩先生敲定协议细节，尽快落实。” 董全林忙不迭地点头，“刘部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落实。” 这时，肖恩忽然说，“我们的合作应当是坦诚的，现阶段我们需要了解贵方的技术实力和产品情况，最好是把你们当前最好的导弹拿出来提供给我们，以便我方技术人员在充分了解了技术情况后，提供针对性的改进方案。” 听到这几句话，李干不由的无声冷笑。 偏偏刘昆等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坑。 董全林一愣，问道，“肖恩先生，我们最好的导弹是pL-5，该型导弹已经提供给你方了。” pL-5是仿制的美国响尾蛇近距格斗导弹，六十年代越南战争时期，安猴缴获了一些完整的响尾蛇近距格斗导弹，提供了东大，东大做了仿制，改进后的型号就是pL-5。 肖恩笑道，“不，据我所知，你们有一款远程空空导弹，并且已经出现在了两伊战场上。” pL-15出口是绝密信息。 董全林不说话了，而是看向刘昆等几位领导。 就看到刘昆挥了挥手，说，“董院长，关起门来不必避讳，咱们技术比人家的落后，最好的导弹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不用有顾虑。” 顶头上级这么说了，董全林也就不藏着捏着了。 他有些不放心地说，“的确有一个新型号，但是部队那边要求保密……” 刘昆笑着摇头，“你们和雷神公司合作，就是为了搞出更好的导弹提供给部队啊，那点坛坛罐罐就不要藏起来了，惹人笑话。” 肖恩插话道，“诸位，我们的合作是经过了审查的，相关的情况，已经做了坦率的沟通，这方面没有什么可保密的。” 董全林看向刘昆，说，“刘部长，那型导弹不是我们院搞的，主要技术是101飞机设计所，我们说了不算。” “101飞机设计所？”刘昆一愣。 飞机设计所搞空空导弹？ 刘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看向杨伟和宋文忠。 杨伟也一脸懵，他也不知道。 就都看向宋文忠。 宋文忠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后面角落里的李干那里，看见李干隐蔽地微微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底了。 宋文忠想了想，说，“刘部长，我们的确搞了一款空空导弹，但是为了做技术验证，目的是研制出一种能够搭配自用版歼-10的远程空空导弹。” 他提到歼-10，是提醒刘部长不要昏了头脑。 东大的歼-10整体技术，已经超越了美国的F-16，并且更早首飞。 在战斗机研制这块，东大已经不再需要仰人鼻息了！ 刘昆眉头一皱，“歼-10用的，很先进？” 有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道，何止很先进，一个打四十二个，连这点意识都没有，亏你还当部长。 宋文忠本就不善于场面，他干脆说，“总之这型导弹的技术是保密的。” 刘昆不高兴了，当着外宾的面落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他的脸色拉下来，正要发火，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大家看过去，却是李干。 李干笑着走过来，就站在双方中间，淡淡地说道，“新式空空导弹的技术在我们军方手里。根据规定，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的引进与出口，都要得到军方相关部门的批准。” “诸位，你们接着谈，我还有事。” 说完就施施然走了，留下众人发呆。 肖恩回过神来，问，“他是谁？” 刘昆当然认出来了，强颜欢笑说，“试飞员。” 试飞员能这么说话？ 宋文忠站起来说，“刘部长，我建议部里先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和雷神公司谈这个合作。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也走了。 刘昆彻底下不来台了。 他拿李干没办法，人家是军方的人，宋文忠是三机部的人，但是刘昆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人家可是歼-10总师，创汇拳头产品在人家手里！ 显然，这次会谈是不会有结果的了。 杨伟对刘昆的自以为是也很不满，奈何人家是顶头上级。 他忍着气隐晦地低声提醒道，“刘部长，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是李干。” 刘昆一愣，随即更气了！ 妈的，绕了一大圈绕回来了。 李干刚才那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想要？先过我这关！ 敢情谈了半天，连关键人物都没有搞清楚。 其他部位的领导更是懵逼了，他们更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董全林低声说，“部长，我们院里参与保密项目的人员，都列入了军方的保密管理范围，我也没办法。”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刘昆直接气得脸色发青。 自己管辖范围内有保密项目，而自己这个部长竟然一无所知。 忽然，刘昆脸色大变，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难道，这是上面拿下自己的征兆？ 外事部门的司长起身说，“刘部长，我看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把关系理顺了再谈吧。” 刘昆还能怎么办，本以为手拿把攥的技术合作，就这么化为了泡影。 妈的，还是211厂好啊，说什么听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哪有985厂这边屁事这么多！ 刘昆挤出笑容，“肖恩先生，你们先在这里参观参观，过两天再谈，请放心，我们是非常有诚意与贵方合作的。” 肖恩笑着点头，“没问题，我想看看你们的歼-10生产线，也许能帮助你们实现标准化生产，大大提高产量。” 刘昆爽快答应道，“求之不得，杨厂长，安排一下。” 杨伟勉强笑了笑，违心地说，“我会安排好。” 这个部长怕是当到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卖国！ 第63章 开歼－10S出差公干 刘昆突然发现，任何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的进出口，都需要经过李干的审查。 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这个范围太大了，只要是军用的，都绕不过李干。 问题在于，是否军用，定义权在军方手里…… 这时，众人发意识到，与雷神公司的技术合作，关键人物是李干，而不是董全林或者其他任何人！ 刘昆质问杨伟，“当时为什么会设立这么个机构？你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 杨伟无奈地说，“刘部长，那是军方设立的机构，我们怎么阻止？再说了，当时老部长是同意了的。” 一句话让刘昆无话可说了。 老部长就是贺明飞的亲爷爷，老人家虽然退二线了，但影响力一点不弱，谁敢质疑他的决定。 刘昆无奈，强忍着气道，“去把李干叫过来，我跟他谈谈。” 杨伟不动，而是说，“恐怕要过去军代处找他，他毕竟不是我们系统的人。” 找人帮忙就得拿出态度来，你以为还能像呼喝手下那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啊？ 刘昆大步往外走，“带我去。” 杨伟等了会，招手让林光明过来，低声道，“你去看好那帮美国佬，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决不能暴露了歼-10的生产车间。” 林光明心领神会，“明白。” 等林光明离去，杨伟这才小跑几步跟上刘昆，带路往军代处那边去。 军代处里面的门口边上挂着“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的牌子，刘昆觉得很刺眼，仿佛遭到了嘲笑。 这时，林小茹抱着一叠文件走出来。 杨伟连忙问，“林干事，这位是我们的刘昆部长，找李干谈一谈技术引进的事。” 林小茹忽然拿手指向了外场，“找我们团长啊，真不巧，他出差了。” “出差？刚刚开完会，他出什么差？”刘昆一愣，很是不满，这分明是在躲着自己啊。 林小茹说，“团长刚刚去了外场，的确是要出差公干。” 刘昆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出差去外场干什么，找理由都不找个合理的。 这时，洪海涛听到声音走出来，笑着说，“刘部长来了，李干的确是出差了，他们四个人驾驶双座歼-10转场去211厂，审查他们和格鲁曼公司的合作项目。” “开战斗机去出差？”杨伟一愣。 刘昆更是惊讶不已。 洪海涛笑着说，“李干要负责的事务很多，没有什么比开战斗机更快的交通工具的。而且可以做转场试飞，一举两得。” 这时，刘昆反应过来了，他皱眉问，“洪总，你刚才说，李干要审查211厂和格鲁曼公司的合作项目？歼-8现代化改进项目？” 洪海涛点头说，“对，他是主任嘛，都得过他的手。” 麻烦了，李干去偷家了！ 刘昆敢肯定，李干绝对还故意为之的。 否则，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 “带我去外场，快！”刘昆连忙往外走，爬上车就催促驾驶员赶紧开车。 杨伟没办法，只能追上去。 外场，两架通体黄色的歼-10S战斗机已经在跑道的起飞位置等待起飞指令了。 这两架战机完成了大部分试飞工作，剩下一项最大航程试飞，即挂载3据副油箱的情况下，最大的转场距离。 所谓转场，即从A机场到b机场，这之间的距离越大，表明战机的航程越远，作战半径越大。 刘昆的车冲进外场，他刚下车，李干和贺明飞就起飞了。 他只能昂头看着两架线条优美得一塌糊涂的战机昂首爬升，在轰鸣声中逐渐远去。 “麻烦了，211厂麻烦了。”刘昆摇头叹气，“快，快去通知211厂做好准备。” …… 李干还真不是故意为之，去211厂进行技术审查，顺带把这两架歼-10S的最后一点试飞给做了，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情。 至于与雷神公司开展技术合作这件事情，当然是好事，前提是不泄露pL-15的技术。 现在着急的是雷神公司，先晾一晾他们。 当时趁着出口埃及歼-7E战机的机会，李干提议设立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办公室，就是为了捏住这里面的命门，防止出现技术泄露的问题。 当时，全国就985厂的歼-7E出口，上面觉得这个所谓的军技办就是个摆设。 现在大家才发现，军技办根本就是捏住关键环节的关键部门！ 李干、贺明飞分别驾驶一架歼-10S，后舱里坐着的是古道风、魏二牛，这两人算是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战斗机的快乐。 因为歼-10的最大航程达到了3850公里，还有150公里冗余量，因此，李干他们先是飞到漠河上空，再掉头往南飞到211厂，全程下来飞行距离正好是3850公里。 全程保持1150的经济航速飞行，四个小时后降落在211厂机场。 211厂的领导们接到通知，一下子忙乱起来。 李干落地后，稍作休息便走进了会议室，对211厂副厂长林宏宇说，“林副厂长，把歼-8改进项目的所有技术资料搬过来，包括你们和格鲁曼公司草签的合作协议。” 林副厂长陪着笑说，“李主任，这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好后，去招待所请你过来审查。” “不必了，我们连夜工作，抓紧时间吧。”李干摆手说。 林副厂长看到李干的态度这么强硬，只得无奈去安排了。 出了会议室，林副厂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快步往办公室走，他的助理紧随其后。 回到办公室，林副厂长脸色难看地说，“把人都叫回来加班，这一关迟早得过。” 助理答应道，“厂长，那个李主任这不是刁难人吗，早不审查晚不审查，偏偏在草签了协议后审查。” 林副厂长说，“他以前是211厂试飞队的，武达民让他背了黑锅，发配去了985厂，谁能想到，这家伙到了985厂后，跟开了神通似的，连续放卫星。歼-10就是他和宋文忠搞出来的。” “就是他啊！创汇一百亿美元那个人？”助理大吃一惊。 林副厂长微微点头说，“就是他。关键他还是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所有的军用技术合作，都得他审查批准。唉，让人捏住了命门啊！” “赶紧去吧。” 助理连忙去了。 林副厂长捏了捏鼻梁，想了想，拿起电话机给厂长打了过去，“纪厂，我是林宏宇。对，人到了，态度很强硬。唉，还不是因为武达民那件事，人家现在上门报复来了。” 纪鹏丰在家里，坐在沙发那里拿着电话机话筒，沉声说，“是啊，谁能想到那小子一飞冲天，入了上面的眼。老林，你跟他好好沟通一下，歼-8的改进项目不容有失，必须要在84年三十五周年国庆之前完成。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歼-8必须要参加阅兵。” 林宏宇说，“我就担心我分量不够，他级别不高职务很关键，又是部队的人，心里面本来就有怨气，恐怕……” “你先沟通，明天我去会会他。”纪鹏丰说。 挂了电话，林宏宇无奈叹口气，从保险柜里取出技术合作协议，大步往会议室去。 古道风、魏二牛站在警卫位置那里，李干和贺明飞埋头看歼-8的技术资料。 不多时，林宏宇带着歼-8项目团队的人来了。武达民落马后，方从永接任总设计师一职，歼-8项目得以继续进行。 此时，他们都或坐或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随时要接受李干的询问。 方从永不时地打量着李干，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小试飞员的阶段，如何想得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居然成了军方负责技术审查的关键人物。 此前，方从永是副总师，他个人对歼-8项目的认识是比较清醒的，但依然脱离不掉老派思想，他和武达民一样，都是旧社会成长起来的高知识分子，对新东大自己培养出来的宋文忠这一派新派技术人员，有天然的歧视之意。 李干可不管211厂的人心里怎么想，他完全按照职责对歼-8改进项目进行审查。 他看到很认真、很专注，贺明飞主要是协助，将李干所需要看的资料找出来，分门别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过了晚上的九点钟，众人逐渐失去耐心，但不得不等着！ 李干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搜寻了一下，落在林宏宇脸上，面无表情地问，“林副厂长，歼-8项目是1965年立项，1969年首飞，今年是1980年。” 他指着面前的一份资料，说，“今年初，歼-8定型交付部队，用了整整15年的时间。可是，这份空军的使用反馈显示，你们这个飞机直到现在，都没能达到设计要求。” “林副厂长，原因在哪里？” 林宏宇的汗都要下来了。 空军对歼-8非常不满，这一点根本瞒不住李干，人家就是空军的试飞员。 林宏宇解释道，“我们原计划是使用涡扇-6的，为了等发动机，我们的研制工作不得不放慢。涡扇-6迟迟不能定型，方总建议使用涡喷-13，先完成定型。但是这样一来，歼-8的飞行性能就达不到要求了。” 李干摆手说，“涡扇-6搞了十几年，地面测试不足一千小时，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应该知道这款发动机几乎是废的。” “歼-8这么一个二代机工程，让你们折腾了十几年，折腾了这么个结果。” “现在，你们要花8000万美元，请格鲁曼公司帮助改进歼-8，包括机载雷达、电传飞控，机头进气改为两侧进气，等等等等。我想知道的是，在第三代新式战机歼-10批量服役的当下，你们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这8000万美元，值得花吗？” 林宏宇料到李干不好讲话，却想不到李干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把211厂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第64章 歼－8的改进方向，重型战机落户 会议室里的211厂人员全部又羞又愧。 985厂的歼-10是国产第一款三代机，也是世界上最先服役的先进三代机之一。 并且歼-10出口创汇数十亿美元。 而211厂还抱着二代机歼-8在啃，还没能啃透！ 林宏宇无法解释，他能怎么说？ 面对李干雷达一般的目光，方从永站了起来，走到桌前，看着李干诚恳地说，“李主任，歼-8的初始性能指标的确是落后了，这是客观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寻求引进技术进行改进。格鲁曼公司的技术人员评估过，改进后，歼-8能够达到准三代机的水平。搭载他们提供的火控雷达，可以发射空空导弹，用他们的电传系统替代现在的液压机械传动系统，飞机的机动性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 “国家在歼-8工程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就这么放弃掉，太可惜了。李主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明白改进的意义的。” 不得不说，方从永起码是求真务实的，不像武达民，专注于权力斗争，打压异己。 李干示意方从永坐下，右手手指轻轻地敲着面前的资料，缓缓说道，“方总，有一句话你说对了，国家在歼-8工程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反观歼-10，是985厂自己筹措资金搞出来的，在两伊战场上取得了惊人的战绩。” 他摆了摆手，说，“黎阳厂搞的涡扇-10大推力发动机，是当前世界上推力最大的军用航空发动机，歼-10用的航电系统、电传飞快等等技术，你们都可以用。” “我的意见是，你们花8000万美元请格鲁曼公司对歼-8进行改进，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国家严重缺乏外汇，一分钱都不能浪费。” 林宏宇顿时急了，连忙说，“李主任，和格鲁曼公司的合作，是三机部牵头促成的，刘部长亲自过问，况且已经草签了协议，这个时候叫停，不合适吧？” 李干霸气地道，“那是你们的事。我倒是想问问，为什么在草签协议之前，不报军技办审查？” 林宏宇很想说，就是想绕过你才这么干的啊！ 211厂是大哥，要是让小弟985厂帮忙，头上这顶长子的帽子就该摘下来了，谁都丢不起这个人。 林宏宇涨红了脸，连忙说，“李主任，程序上是我们疏漏了，关键是现在已经草签协议了，要是违约，会影响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啊！” 李干冷笑道，“面子不能当饭吃，8000万美元，你知道纺织工人要纺多少纱才能换回来这8000万美元吗？全国人民节衣缩食，要多久才能赚到8000万美元？” 他态度强硬地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引进格鲁曼公司改进歼-8这个项目，军技办不会批准。” 211厂的人瞬间坐蜡。 李干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刚才提出的建议是有效的，我可以促成985厂向你们转移技术，并且，我对歼-8的改进，有一些个人看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林宏宇脸色难看，一声不吭。 倒是方从永听了之后，眼睛微微亮了亮，说，“请李主任赐教。” 李干微微点了点头，说，“空军下一步的需求是重型战斗机，我知道你们已经立项研究了，我不发表意见。但是，目前空军需要一款高空高速侦察机。” “歼-8的设计指标是比较符合要求的，换上歼-10的发动机、航电系统、电传飞控，按照高空高速侦察机这个方向来做改进，是歼-8活下去的最好选择。” 方从永立即沉思起来。 有了歼-10后，空军是看不上歼-8了，要不是为了让211厂继续运转，空军连象征性的采购都不会做。 李干提出的方向无疑是差异化竞争的最好办法。 专业的高空高速侦察机在很长时间里，都是有需求的。 另一个时空里，歼-8的最终改型就是侦察机，歼-8FR，真正的完全体战机。 李干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明天我会出正式的审查结论。” 这就是盖棺定论了。 林宏宇连忙去找纪鹏丰汇报情况，纪鹏丰坐不住了，连夜打电话给刘昆汇报情况，二人讨论至深夜，决定从上面想办法。 次日，上午九点，李干向211厂出具了审查报告，这意味着，211厂引进格鲁曼公司改进歼-8的合作，必须要废止。 刘昆一大早就飞回京，四处找人活动，试图挽回局面。这项合作是他的主要政绩，如果无法通过，对他的仕途是很大的打击。 只是，中午的时候，纪鹏丰打来的电话，让刘昆放弃了挣扎。 听了纪鹏丰的汇报后，刘昆一下子站起来，不敢置信地说，“什么？空军决定不再采购歼-8？是谁的命令？” 纪鹏丰咬牙切齿地说，“空司的正式通知，已经过会了。部长，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太阴险了！” 刘昆喃喃说，“空司的正式通知，那就是无法挽回了。” 纪鹏丰急声说，“部长，得想办法了，否则咱们211厂可就真的地位不保了。” 刘昆无意识地摇头，“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突然，红色电话机响起来，刘昆连忙挂断电话，拿起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我是三机部刘昆。” “我是杨武。” 刘昆下意识站好，“杨总，您好！” 是总部杨总长打来的电话。 杨总长说，“211厂就不要折腾别的了，专心把歼-8搞好再说，让985厂提供帮助，和国外技术合作，一定要注意保密，必须要经过军技办的审查，就这样。” 忙音传来的时候，刘昆还握着话筒。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刘昆颓然坐下，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折腾下去，屁股下这个位置就该换人来坐了。 211厂这边，李干正在对飞机设计所、生产车间进行考察。 李干要动手，就绝对不会光说几句话，绝对会全力以赴打破211厂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彻底认清现实。 211厂的人认为李干在报复，而实际上，李干早就不屑于跟211厂斗气了。 他受到了许多白眼，211厂的职工们都认为他是在打击报复，砸了大家的饭碗。 但李干并不在乎。 李干非常清楚，211厂也好，985厂也罢，不管谁当厂长，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都是国家的，是全国人民的。 所以，李干完全是出于公心，来考虑211厂的未来。 东大不能只有一家飞机制造厂，战斗机这块，必须要维持一南一北的格局，如此才能形成良性竞争，形成合力。 厂子是好厂子，技术底蕴摆在那里，只要领导班子不出问题，211厂很快会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考察了几天后，李干对211厂的情况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他拿着考察总结，和贺明飞讨论。 “队长，我打算把F-14交给211厂研究，可变后掠翼不实际，但这个飞机的其他技术还是很有借鉴价值的。”李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贺明飞说，“你是想让211厂搞重型战斗机？” 李干点头。 贺明飞笑道，“这几天，211厂的职工恨不得把你吃了，你砸了人家的饭碗，是得给个新饭碗。” “那都是小事，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李干说，“南北发展要均衡，985厂现阶段的重心在歼-10战机，要形成一个系列，向多用途战斗机发展。另一个重心是四代机的研制。” 顿了顿，李干说，“我们空军必须要以重型战斗机和中型战斗机形成搭配。海军以后必定要有航母。我思来想去，参考F-14搞出一款能同时提供给空军、海军使用的重型战斗机，是比较合适的，也能避免重复研制。” 贺明飞说，“我没意见，总不能看着211厂饿肚子。” 当前，东大和苏联的关系还没有改善，而且苏-27还没服役呢，李干总不能直接照抄苏-27搞歼-11，那会惹来国际官司的。 在这种情况下，缴获的那架F-14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研制的最快办法，永远是借鉴-仿制-自研这个路子，对没有基础的人来说，摸着别人过河是优选。 东大人最善于学习，并且在学习中超越对象。 二人统一了思想后，立即前往林宏宇的办公室。 看到李干、贺明飞二人前来，林宏宇脸色不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二位首长有什么指示吗？” 李干不理会林宏宇的阴阳怪气，他把一份项目计划书放在林宏宇面前，说，“空军重型战斗机项目，林副厂长，我们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们来做。” 林宏宇一愣，连忙站起来，拿起项目计划书翻开看，脸上的善意越来越多。 “李主任，这是……”林宏宇被这意外之喜砸得有些晕了。 李干说，“我否了你们引进格鲁曼公司，不存在个人恩怨，当然，信不信在你。211厂是国家的厂子，我们不会厚此薄彼。” “你们把研发团队拉起来，方总就不要动了，让他专心搞歼-8改进。你们设计所里有个叫孙超的小伙子不错，可以让他负责。” 林宏宇在记忆里找了一下，“孙超？那小伙子才三十岁啊！” “年轻人敢想敢干，你可以把这个要求当做是条件。”李干笑道。 林宏宇连忙说，“好，李主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空军不再采购歼-8，211厂一下子断了订单，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别说李干提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林宏宇也会答应。 这可是空军立项的重型战斗机项目啊，大把经费保障！ 第65章 另一个10号工程的紧急会议 空军重型战斗机项目落户211厂，职工们得知此事是李干力主的之后，对李干的不满转为感恩戴德。 小两万人的厂子，一天就得吃掉20头两百斤的肥猪，没有订单，单单靠财政拨款的经费，不出半年，全厂都得饿肚子。 军工企业失去部队支持，只有一个结果——倒闭或者被兼并。 林宏宇请李干和贺明飞坐下来，连忙给二人泡茶，得寸进尺地说道，“李主任，贺团长，歼-10出口144架，听说用户要求的交付时间比较紧张，你们看……是不是让211厂分担一些？” 哦，这是想赚外汇了。 李干说，“985厂的标准化生产车间投入使用了，歼-7E的生产也全部移交给了云天厂，他们的生产压力不大。专心把重型战斗机搞出来，海军也会要的。” “明白，明白。”林宏宇知道自己过分了，几十岁的人，在李干面前跟新兵蛋子似的，诚恳地问道，“李主任，这个重型战斗机……往哪个方向搞，还得请你指点指点。” 贺明飞忍不住说，“林副厂长，F-14整机就在985厂老车间里，你让孙超带人过去研究一番，他自然就知道往哪个方向搞了，现在就是告诉你，你也没有直观印象啊。” “呵呵，那倒是，那倒是。”林宏宇尴尬地连连点头。 李干说，“薛学力团队的涡扇-10，吴强团队的航电系统，宋总搞的电传飞控，以及1553b总线技术，你们都可以拿过来用，都是现成的部件和技术，首先用在歼-8的改进上。” “你们对歼-8的气动布局、机体再调整一下，搞成双座型号，侧重放在对地侦察上面。这样一来，才能尽快获得空军的订单，没准海航也会买一点。涡扇-10的推重比达到了9，薛学力团队的轻量化搞得非常出色，燃油经济性是得到了检验的。如果歼-8改型再飞不好，你们的重型战斗机项目也会受到影响。” 林宏宇连连称是，牢牢记下了。 以211厂面临的局面，继续拿着老大哥的姿态，结果就是饿肚子，林宏宇哪里还矜持得起来。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林宏宇连忙去接，听了一会儿后，神情古怪地看向了李干。 撂下电话后，林宏宇说，“李主任，纪鹏丰厂长来电话说，京城打来电话，要你们立即进京参加会议。” 李干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直奔军代处。 贺明飞连忙问，“有没有说什么事？” 林宏宇摇头道，“纪鹏丰厂长也不知道，他也要立即赶过去参会。” 贺明飞跑着出去了。 直接把电话打到211厂来找人，绝对是很紧急的会议。 到了军到处，李干用军线电话打到了总部询问情况，说明了情况后，李干放下话筒，疑惑地说，“总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贺明飞抓起话筒拨号，“我问问三机部。” 他给老爷子的老部下去了电话，问了一圈，这才放下话筒，说，“搞清楚了，是10号工程的会议。” 东大有两个10号工程，一个军方的歼-10，另一个是地方上的运-10。 只不过，李干的存在，让歼-10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完成了研制、定型交付，眼下就剩下地方上的运-10了。 李干凝眉想了想，“运-10的会议……这是讨论该机存亡的会议啊……” “申请航线，我们开飞机过去。” 贺明飞二话不说立即给总部去电提出申请，总部给空司下令，空司批了航线下来，并且提出了很多要求，由驻211厂军代表的人负责监督。 两架歼-10S的模拟弹、副油箱，全部卸下来。 这些东西不是弹药，但是，在高速飞行的战斗机上，这些东西是能产生杀伤力的。 京城不同其他地方，还在试飞中的战斗机决不能有任何挂载，而且有一块空域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 驻211厂的总代表全程看着机务把飞机挂架上的模拟弹、副油箱卸下来，这才在放飞单上签字。 李干、贺明飞四人，立即驾机升空飞赴京城。 飞机降落在南园机场，还是陆近山来接人。 看到陆近山，李干笑着说，“陆局长，你个大局长整天没正事，什么时候搞起接待来了。” 陆近山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愿意来，老总的命令，别愣着了，再有三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 众人当即不再废话，连忙上车往国台宾馆去。 军方的会议不会放在国台宾馆，也就是地方上的重要会议会让在这里开。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底是迟到了十分钟。 陆近山引着李干等人走向会议室，一连经过两道关卡，要不是陆近山带着，光是搜身登记什么的就得不少时间。 陆近山压着声音说，“宫老参会了，进去后就安静坐着，我估摸着部队这边就是个列席。” “明白。”李干和贺明飞点头。 古道风和魏二牛在外面等着，他们带着枪，不允许进入会议室所在的楼里。 走进会议室，李干扫了一眼，满满当当坐了二三十号人，坐在主位的宫老脸色很难看。 李干和贺明飞弯着腰，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 突然，宫老抓起茶杯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 众人被吓了一跳。 宫老站起来，冷冷扫视着众人，控制着怒火，道，“高原试飞做了几次，结果证明飞机是过硬的，可以说前景非常好。我给你们争取来了经费，你们反倒不想搞了。” “要拿这笔钱去买别人的飞机，自断双臂，你们不想搞那就不要搞了，飞机也别买！”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宫老发这么大的火，个个胆战心惊。 宫老气愤地说，“当年搞运-10，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空军还把一个厂子移交给你们东珠市，连场站都给你们用了。搞了十年，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你们却撂挑不干，那就别干了！” 东珠市的领导不得不站起来，解释道，“宫老，您消消气。不是不搞大飞机了，而是继续自己搞运-10的话，投入太大了，周期也长。现在有机会和美国麦道公司合作生产他们的dc系列客机，这是很好的向别人学习技术的机会。” 刘昆也站起来从技术方面解释，“宫老，麦道公司的dc系列客机在世界上都是有名的，很多航空公司都在用，保有量好几千架，总是比我们的新飞机好的。我们是打算先从组装开始，一步步地吸收麦道公司的技术，最后搞出更大更先进的飞机。” 这种理由根本无法让宫老信服，要知道，宫老他自己就是顶尖的机械工业人员。 宫老怒极反笑，冷声说道，“美国人有那么好心？历史不止一次证明，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归根结底要靠自己！把脖子伸出去让别人捏住，我不干这种事！” “你们不想搞，那就别搞了。777厂的人呢？” 专门搞轰炸机、运输机的777厂厂长连忙站起来，“宫老，我在这。” 777厂即长安飞机制造厂。 宫老拿手一指，问，“唐昌洪，我就问你，运-10交给你们，能不能搞出来？” 这时，李干才注意到唐昌洪，他默默思考着这件事情。 唐昌洪犹豫着说，“我们当初参与项目的时候，是以轰-6为蓝本进行研发民用大飞机，后来10号工程改为以波音707为蓝本后，我们就撤出来了……” 10号工程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基于轰-6来搞，属于军改民，后来得到一架波音-707后，起步更高了，便以此为蓝本，样机的外形以及各方面的指标，都与波音-707极为相似，整体的性能指标是很先进的。 宫老摆手说，“你就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搞？” 唐昌洪为难了，他是真不敢回答，在这种场合里，答应下来就是军令状，要是搞不过来，那是要负政治责任的！ 宫老不再理会唐昌洪，目光四处搜寻着，“军技办李干来了没有？” “到！”李干立即弹起来，立正站好。 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刘昆一看到李干，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搅屎棍，哪都有他！ 宫老问，“运-10交给你，能不能搞出来？” 李干毫不犹豫回答，“报告！能！” 宫老毫不迟疑，道，“运-10转给777厂，军技办李干负责，散会！” “宫老，这不合适啊……”东珠市领导、刘昆等人连忙说。 宫老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怎么，你们不想搞，还不让别人搞了？” 东珠市领导连忙说，“部队的事我们不发表意见，现在问题是，我们和麦道公司合作设厂生产dc客机的事。” “按程序报。”宫老多一句话都不愿意与这些人说了，一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运-10交给李干，那就是转为军用飞机项目了，与地方上就彻底没了关系。 不过，李干没办法阻止东珠飞机制造厂和麦道公司的合作，因为那不属于军用范畴，尽管他知道东珠飞机制造厂会在这次合作里一无所获，最终堙灭。 好在，运-10保住了，李干没必要理会那帮买办的死活。 李干琢磨着，要想办法搅黄他们的合作才行，那可都是全国人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外汇啊！ 不多时，宫老的秘书过来，低声说，“李主任，宫老请你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李干看向刘昆以及东珠市的领导那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刘昆等人心里突突的。 转到另一个房间，是宫老在这的办公室，他坐在那里，胸腔里余怒未消。 唐昌洪已经到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看到李干过来，宫老痛心疾首地说，“总有一些王八蛋搞一些王八蛋项目，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思想甚嚣尘上，历史会给这些王八蛋教训。但我们决不能让子孙后代为他们的短视付出代价！” 得多生气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啊！ 李干当即道，“首长，空军需要大型预警机，我们正缺乏合适的平台呢。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让运-10达到定型标准，再用一年的时间完成适航取证，交付使用。” 宫老摆手说，“你不用立军令状，我了解你。唐昌洪，你们777厂全力配合。” 唐昌洪没有犹豫了，道，“是，请宫老放心。” 李干趁机上眼药，道，“首长，与美合作不长久，美国人对我们的戒心很重，东珠飞机制造厂不会从合作里得到什么，只会浪费宝贵的外汇。” 谁知，宫老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可是这事，我也不能一言决之，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他们一笔款子……” 李干明白了，上面是有领导支持买办们的观点的。 他暗想，既然如此，那我就悄悄动手干他们一下子了。 第66章 他们要毁了技术资料 国台宾馆外小花园，李干、贺明飞和唐昌洪在凉亭那里商谈。 古道风和魏二牛在十步之外的地方，魏二牛跟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张望。 魏二牛低声问，“班长，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看你对这里挺熟悉。” 古道风微微点头，“嗯，以前警卫首长经常来这里见外宾。” “真厉害，我都没见过首长呢。”魏二牛说。 古道风说，“肯定有机会的。” …… 凉亭里，唐昌洪语气颇为无奈，他沉声说，“10号工程既不是经费问题，也不是技术问题，你明白吧？阿干，你是接了个烫手芋头啊。” 他们俩早就认识了。 李干给轰-6提了很多改进意见，又做主把涡扇-10的技术扩散到777厂，直接让当前的轰-6基本型，跨越到了终极版本的实力。 涡扇-10单台最大推力15.3吨，远超了苏联最厉害的d-30Kp-2涡扇发动机的12.5吨，而且，涡扇-10更小更轻，换言之，基于此改进出来适合轰-6使用的型号，更加的从容。 换了新发后，轰-6改进型的最大航程高达8000公里！ 从中程轰炸机，摇身一变成了远程轰炸机。 不过，极少人知道李干和唐昌洪之间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 他们俩早就在讨论军用大型运输机的事情了。 唐昌洪不愿意接受运-10的理由是充分的，他是单纯的技术人员，从参加工作的那天起，就是搞军机的。 他既不想参合地方上的事情，也不愿意把精力分散到民用飞机上面去。 李干对此很清楚，他思索着说，“老唐，大型运输机是要开始搞的，基于运-8搞战术运输机这件事情也不会受影响。” “当然，大型运输机肯定是最好的预警机平台，问题是，部队等不了。歼-10的作战能力，最后的限制就是空中预警机，以及数据链系统。” “运-10这个平台很好，已经搞了那么多年，可以说就差临门一脚。先把这个飞机搞出来，我们的预警机就能上马了。” “至于地方上要不要，那是他们的事。” 唐昌洪说，“你说的是有道理，抛开其他原因不谈，如果地方航司不采购，我们的成本就没有办法控制，部队那一关也过不去。” 贺明飞笑道，“老唐，你忘了阿干是干啥的了？国内航司不要，可以出口嘛。其他国家不说，中东那几个老客户，消化个几十架一点问题没有。成本这不就下来了吗？” 唐昌洪一愣，看着李干问，“阿干，你有几分把握？” 李干也不隐瞒了，说，“埃航很有兴趣，拿下30架订单问题不大。沙航是比较有力的潜在客户。我会尽力争取。” 空军那边不会少于30架，因为空军有个军航，也需要客机。 这就有60架在手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唐昌洪也就不再犹豫了，下了决心，道，“好，那就搞。我得说清楚，绝对不能影响大型运输机项目。”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我可以保证，缺经费给我打报告，我找上面要。” 唐昌洪说，“那我抓紧带人过去东珠把技术资料接过来，样机也要转场回厂里。” “越快越好，我担心那帮孙子出幺蛾子。”李干沉声说，“等会儿我就以军技办的名义给东珠飞机制造厂发文，要求他们立即封存所有技术资料、样机，等待你们去交接。” 贺明飞忽然说，“立即给东珠场站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去把技术资料控制起来。” 李干猛地看向贺明飞，凝重地问，“他们敢对技术资料下手？” “不得不防。”贺明飞说。 李干猛地站起来，“给东珠场站打电话没用，他们干不来。走，找陆近山去。老唐，你赶紧给厂里打电话，立即组织技术人员飞东珠，我给你们联系空军的飞机！” “我这就去！”唐昌洪意识到情况紧急了，小跑着就去了。 陆近山在停车场那边等着，和国安的一位领导聊着什么，就看到李干大步走了过来。 “谈完了？走吧，老总等着见你。”陆近山说，“哦，这位是国安的陈副部长。” 李干微笑着打个招呼，等陈副部长走了，他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低声道，“陆局，有个事比较急，你得帮忙。” “什么事？”陆近山问。 李干说，“东珠飞机制造厂和麦道公司的合作让宫老给否了，运-10工程转给了我们军方……我担心那帮人狗急跳墙对技术资料下手，就是一把火的事。” 陆近山的脸色顿时严峻起来。 李干说，“你赶紧让你们东珠办事处的人过去，把技术人员和技术资料控制起来，把原型机看好。” 陆近山道，“我去打电话。” 他直接到国台宾馆里找军线电话给东珠办事处那边打，来不及回局里了。 李干突然问古道风，“段鹏是不是在东珠？” 古道风回答，“是的，他这段时间在东珠接货。” “通知他带人去东珠飞机制造厂，我怕军情局的人威慑力不够。”李干果断说。 “是！”古道风立即去打电话了。 随即，李干说，“队长，我们即刻前往东珠市，我估计那边已经接到消息了，搞不好已经在采取措施。” “很有可能。” 一行人立即奔赴南园机场，再一次驾驶歼-10S起飞前往东珠市，爬升到高空后，拉超音速冲刺了几分钟才保持亚音速飞行。 东珠市那边，段鹏在港口那里。 东美两国展开大规模交流、贸易后，许多军用物资的引进，就可以大大方方走正常途径了，段鹏便从港珠转到了东珠来。 接到古道风的电话后，段鹏带了一个班的战士，驱车赶往东珠飞机制造厂。 他们两台车刚刚进入大门，就看到一台卡车从里面开了出来，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段鹏的战场直觉提醒他，这辆卡车有问题。 “拦住他！”段鹏拿手一指那卡车。 驾驶员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横在了马路上，那辆卡车不得不急刹停下。 十二名战士迅速跳下车，把卡车给围了起来，有个兵命令驾驶员熄火，把人拽了下来控制起来。 副驾驶上下来个年轻干事，他看见这些当兵的如此蛮横，愤怒道，“喂喂喂，你们是怎么开车的！把路让开！” 段鹏一挥手，立即出来两个兵上去把年轻干事给控制了起来。 又有两个兵打开了车厢挡板，打开了篷布，大声报告，“连长！车里都是书！” 段鹏大步走过去，一边骂道，“书和资料你分得清楚吗和尚？” “俺分不清楚，反正就是书。”外号和尚的兵嘿嘿笑，不以为意。 段鹏站定脚步，仔细一看，的确像是书，但是没有封皮的，装了满满一大卡车。 “和尚，上去拿一本下来看看。”段鹏说。 和尚抓着护栏跳上去，在最顶上拿了一本下来，递给段鹏。 段鹏仔细看着，是用线装订而成的书，他皱着眉头念第一页上的几个大字，“飞行控制总成线路什么论？” “连长，你认识这么多字啊？”和尚佩服道。 段鹏哼了一声，“让你们他妈的多学几个字，非他妈不听，老子要不认字，你们路都找不到。” “嘿嘿嘿嘿。” 段鹏心道，好多字我认识，可老子不知道是个啥啊，是不是团长说的资料呢？ “把那四眼带过来！”段鹏道。 原来那年轻干事是戴眼镜的。 两个兵把那年轻干事扭到段鹏跟前，年轻干事不咋呼了，因为挨了一枪托，彻底老实了。 段鹏的手下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命令就是一切，谁不配合就枪托伺候。 段鹏扬着手里的资料，问，“这是什么？” “过期的资料。”年轻干事眼神躲闪地说，“按照规定，过期的资料要进行销毁，我这准备去造纸厂呢，你，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打人啊！” 这时，厂保卫处的人来了，可是一看到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态度蛮横地不让他们靠近，他们一时半会没办法，只能赶紧的去报告领导。 段鹏不认识技术资料，但他识人啊。 他眼珠子一瞪，斥道，“你当我不认识字吗！这些分明是飞机的技术资料！还嘴硬！” 和尚举起枪托。 年轻干事吓坏了，连忙求饶，“别打别打，别打我！是运-10的技术资料，厂里通知，这个项目停止了，这些资料留着没用了，所以让我拉去造纸厂销毁掉。同志，同志，我也是奉命行事的啊，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上了，是团长要的技术资料。 就差一步，这些宝贵的技术资料就让这些王八蛋给毁了！ 段鹏一身冷汗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些技术资料的意义和重要性，但是他完全能够从团长的紧急命令感受到这一点。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批技术资料。 段鹏揪着年轻干事的衣领，冷冷地问，“其他资料在哪里，你千万别跟我说没有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就是诈一下。 果然，年轻干事回头看向办公楼，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一些，在技术档案室，那部分全都试飞的数据。” “几楼？” “三楼最北边就是技术档案室。” “和尚你们四个人看好卡车！其他人跟我走！” 段鹏立即带了几个人往办公楼那边冲，有保卫处的过来阻拦，段鹏抬手就朝天上打枪，顿时镇住了那些人。 冲到三楼，顿时看见有几个人正在从技术档案室里往外搬档案盒子，段鹏大喝一声，“东西放下！举起手来！” 几个兵冲杀过去，有叽叽歪歪的不配合的，立马就枪托抡过去，全部他妈老实了。 段鹏立即把这些人控制起来，把技术资料室控制起来。 此时，他并不知道，他行动迅速，保住了最为珍贵的试飞数据资料，那可是无数人十多年的心血！ 第67章 打击买办，挽救运－10 东珠厂办公楼前空地上，荷枪实弹的战士围了一个圈，里面是那辆装满了技术资料的卡车，还有一堆从技术档案室里搬出来的试飞数据等。 就在几分钟前，两架歼-10S战斗机降落在了外场，场站警卫连的人把李干一行人送了过来。 于是李干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现场。 军情局东珠办事处的人也到了，在段鹏他们到后不久，场站是后来才接到通知的，在家的领导也着急忙活赶了过来。 而此时，东珠厂的厂长等领导还在京城呢。 他们可没有战斗机开！ 被围在中间的是东珠厂在家的领导干部们，段鹏无法分辨谁是人谁是鬼，干脆一锅端，全他妈给围了再说。 眼下，这件事情已经是故意毁坏军事机密的案子了。 李干看了一圈，立即把运-10项目的技术人员集中起来，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给我找齐10号工程所有的技术资料，缺一页纸，全部以涉嫌偷盗军事机密罪逮捕！” 技术人员们吓得肝胆俱裂，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赶紧的对堆积如山的技术资料进行检查、整理。 两三吨重的技术资料！ 夜幕逐渐降临，警卫连的人拉来了白炽灯，办公楼前空地成了临时作业地。 777厂的技术人员到位了，空军的运-8把他们空运过来的，立即加入了对技术资料的核查、接受工作当中。 东珠市和东珠厂的领导也是乘坐飞机返回东珠，但他们乘坐的是民航，深夜才回到的东珠厂。 看到灯火通明的现场，上百名技术人员蹲在地上，仔细核对每一份资料，随即777厂的技术人员对他们核对过的资料，再进行查验、接受，出具签收条。 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当中摆着一张桌子，李干坐在那里，只核对目录和关键技术资料、试飞数据。 尤其是试飞数据，如果丢失或者不全，那么运-10的试飞就要从头来过，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东珠市领导和东珠厂领导想要进来，却被三方人员挡住了——场站警卫连、军情局东珠办事处、段鹏的兵。 东珠厂和空军某部共用一个机场，人家警卫连只听上级的，地方上再大领导也指挥不动。 无奈之下，东珠厂厂长姜育德只能隔着警戒线，朝李干这边喊道，“李主任！李主任？我是姜育德啊，吴市长、刘部长也都在，麻烦你让我们进去了解一下情况啊！” 李干抬头扫了这边一眼，脸色冷冷的。 这些的下作，超出了他的底线，若不是贺明飞提醒，只怕已经让买办阶级得逞了。 看到李干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意思，贺明飞低声说，“两个正部级，你不好把他们晾在那里，会让宫老那边很为难。” 李干却是问道，“队长，你认为销毁运-10技术资料的命令是谁下的？他们肯定会说是下面人自作主张。” 贺明飞沉声说，“如此重要的技术资料，没有主要负责人的命令，底下人不敢这么干，那是要掉脑袋的。” 李干说，“我把他们想得太好了，险些让无数人的心血毁于一旦，毁掉的，可就是整整一代人在干线客机研发上的所有努力。” 他眼里透着狠劲，“我要是再退让，首先对不起的是身上这身军装。” “赵处长！”李干突然朝边上喊了一句。 军情局东珠办事处处长立即大步过来，“到！李主任，请指示！” 李干果断下令，“从厂长姜育德开始往下，立即对东珠飞机制造厂所有能接触到运-10工程的人，无论官职大小职务高低，全部控制起来进行审查，由你们执行，警备区协助！” “是！”赵处长毫不犹豫地领命。 他带了两个人走到姜育德面前，出示了证件，“姜育德，我是军情局的，你涉嫌毁坏军事机密，现在依令对你进行控制，带走！” 姜育德惊恐地看着赵处长，在被两个干事扭住胳膊拉走的时候，突然回头冲吴市长、刘部长求救，“吴市长、刘部长，我是冤枉的啊，救我啊，救我啊……” 吴市长脸色难看，训斥道，“配合部队的调查是大家的义务，你不用担心，事情查清楚就没事了。” 他转而对刘昆说，“刘部长，既然部队已经接管，我就不在这里干扰同志们的工作了。” 说完转身就走。 李干可以不让这两位正部级靠近，但也不能对他们实施人身控制。 刘昆也能走，但是他不能走。 东珠飞机制造厂是三机部下属的厂子，出了这么大事，他这个第一责任人首当其冲。 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所有的技术资料才清点完毕，没有缺失的。 国安部门的人来了，他们组织人员加入审查。 李干发了狠，一定要将整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谁来都劝不住他。 陆近山带了一组精干人员过来驻厂调查，总部、空司也派人过来了，这里面，老总助理方文代表总部，是总负责人。 地方上的部门，除了国安，其他部门一概不允许参与审查。 军方摆明了是对当地缺乏了信任。 在组织审查会议上，李干明确提出了三点要求。 “第一，一查到底，涉及谁，无论职务大小、级别高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第二，东珠厂停业整顿，结果出来之前，不允许从事任何经营活动。第三，军技办对东珠厂和麦道公司的合作提起特别审查，所有涉及人员不允许离开厂区，随传随到。” 方文立即接话说道，“老总的意思也是如此，国家重点项目的技术资料被当成过期文档进行销毁，简直荒唐！” 空司这边的人说，“我们决定收回场站，不再提供给东珠厂使用。” 最有力的三个部门表态了，东珠厂的命运被注定了。 李干一点都不心疼，与其让这个厂子碌碌无为三十年，给麦道公司当组装厂，消耗大量国家资源和时间去充当外国公司的养分，不如趁早了结。 方文说，“李主任，你提出将运-10工程的技术人员吸纳进军工系统，遴选后转移到777厂工作，这个方案总部批准了。” 李干点头，“如此一来，777厂继续研制运-10就更有优势了。” 统一了思想之后，各方面人马迅速展开行动。 几天后，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利益圈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近山快步走进了李干的临时办公室，把案卷放在李干面前，说，“1978年，姜育德在美考察期间，便和麦道公司的人发生了接触，据他交代，他并没有收受钱财，力主与麦道公司合作生产dc系列客机，是为国家航空事业考虑。” “我们查过了，他的确没有收受钱财，不过，对于他所谓的为国家航空事业考虑这个理由，难以让人相信。” 李干看完案卷，说，“没受贿不代表没罪。当前国内的确有那么一帮人，他们的思想从根上就被影响了，极度的自卑和媚外混杂，甘为人狗，外面的月亮都是圆的，自己家的都是缺失的，这一类人，往往是高知。” 陆近山说，“你说对了，这些人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高知，而且大部分有赴外考察、留学等经历。” 李干说，“你们应当与国安部门合作，将这些拿着国家的钱赴外学习考察的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知识卖国、技术卖国的危害，比打输一场战争来得更大！” “是啊，前线将士用命，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和平，正是埋头苦干谋发展的时候，总有些见不得自己家里好的王八蛋。”陆近山愤恨地说道，“我会和国安方面讨论对策，决不能出现类似的事情。” 当时李干坚持成立“军用高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这么一个军方的机构，就是防着买办阶级。 陆近山问，“阿干，这么一搞，东珠厂四分五裂了，挺大一个厂子，着实可惜了，你是怎样考虑的？” 李干说，“拆分掉，保留部分人员，给777厂生产零部件。” 这一句话就决定了东珠飞机制造厂的命运，从一个整车大厂，变成了配套厂。 这时，方文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说，“李主任，外事部门急电，恐怕你要抓紧时间回985厂主持大局了。” 李干接过，迅速一看，多国军贸代表团过来了，看了看发电时间，嚯，这会儿他们都到985厂了！ 他一笑，“生意上门了，咱们歼-10大放异彩后，利好出现了。” 方文和陆近山也笑了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比赚外汇高兴的，外汇多了，军队是直接受益方。 方文笑着问，“这一次能拿下多少订单？” 李干说，“这次要控制出口规模，大部分产能要优先放在空军订单这块。” “有道理。”方文非常赞同。 李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陆近山说，“陆局，近段时间关注一下东蒙边境、东苏边境的情报。” 陆近山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 李干说，“老毛子不会对东美合作视而不见的，去年他们入侵阿富汗，我们则对安猴实施了反击战。这会儿，老毛子高层大概率回过神来了，是可能挑起事端的。” 当前是苏联整体国力迅猛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是压过美国的一个时期，首先叫嚣着同时打赢两场战争的不是美国人，而是苏联人。 他们在北部边境地区陈兵百万，部署了一千多架战机，不得不防！ 第68章 首届航展，大卖场 外事部门发来的电文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并没有提及多国军贸代表团有哪些国家。 李干一行人开着那两架歼-10S转场回到985厂后，才知道，中东地区能来的国家都来了，此外还有东南亚几个国家！ 十几个国家组成的多国军贸代表团。 李干吸着气说，“好家伙，这都能搞个航展、防务展什么的了。我看啊，干脆开个航展得了。反正是要给潜在客户进行飞行展示的。” “航展？这可不容易啊。”贺明飞这两年眼界扩展了，自然知道各类航展、防务展就是武器装备展销会。 但是办个航展可太麻烦了。 李干思考着说，“先办一个只针对潜在客户的航展，十几个国家几百号人，完全能够撑起场子来了。” “再者，我们手里有歼-10AE、有歼-10S、有歼-7E、有歼教-7，还有有59改坦克为主的几款地面装备，有73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甚至运-10原型机也能拉过来展示。装备也够撑起一个航展的了。” 李干下了决心，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办，打申请，军技办挑头，就在985厂机场办咱们自己的航展！” 他下了决心，所负责的机构就运转起来。 报告提交上去，上层认为想法非常好，决定提升规格，让空军挑头，名字就叫做东大空军第一届航空装备展览会，地面装备作为辅助参展。 多国军贸代表团对此持欢迎态度，他们巴不得更多地了解东大的武器装备。 当然，主角是歼-10系列战机，这是毫无疑问的。 东大军队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报了上来。空军战机外销赚取大量外汇，陆军老大哥自然不甘落后，甚至海军也来凑热闹，他们拿出了刚刚列装部队的YJ-1（c-101）空射超音速反舰导弹，希望用于作为歼-10系列战机的配套弹药进行出口。 种类繁杂的武器装备型号报到李干这里，他一个个审查。 除了pL-15，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展示、不能卖的。 也不存在技术落后的武器装备不能展示，有钱的国家毕竟少数，更多的是寻求性价比高的武器装备，对这些国家来说，可靠耐用经济是第一位，技术是否先进反而是其次。 像东南亚的泰国、印尼、马来、文莱、柬埔寨、老挝这些国家，好些连好点的自动步枪都造不出来，要什么自行车。 李干把所有装备分为空中、陆地两大块，以空中为主，运-10作为东大国产干线客机原型机参展。 经过一周的紧张筹备，定于11月11日开展，正好是东大空军成立的纪念日。 老客户穆罕默德、萨勒曼、拉姆三位得到了优待，在开展前，有一次和李干直接面谈的机会。 这三个国家是超级VIp了属于是。 李干在小会客室接待了他们。 拉姆眉飞色舞地介绍战场情况，道，“开战首日一战，我们的空军完全压制住了伊朗空军，他们的飞机即便起飞，也远远地躲在了纵深空域，不敢靠近我方机群150公里范围内。” “可以说，我方空军牢牢掌握住了战场制空权。劳里，我们要追加一个团的歼-10AE，36架，还是原来的条件，我们要求优先供货，奖金提高到2000万美元。” 听他说完，李干把目光移向了萨勒曼，等着他说话。 萨勒曼知道中东的事情瞒不过李干，他点头承认道，“是的，皇室向伊拉克提供了一笔资金，我们不能看到伊朗的革命之火蔓延开来。” 这就对了。 两伊战争上，双方越打越凶，伊拉克有空中优势，但他们的陆军很拉胯，伊朗陆军也强不到哪里去，菜鸡互啄的消耗量有时候更为惊人。 这两个国家，每天烧掉的资金上亿美元，不把口袋里的钱打空了，战争的热度不会减。 根据李干估算，开战两个月来，伊拉克起码消耗掉了300亿美元，他们的资金扛不住了。 这个时候还要追加歼-10AE的订单，肯定是得到了外部资金的支持。 愿意支持他们，并且有钱的，除了沙特就是阿联酋，这两个国家是中东最富有的国家。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过，李干却是笑着说，“增购36架歼-10AE没问题，但是优先交货恐怕做不到。” 他示意拉姆别着急，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说，“苏联人在我北部边境陈兵百万，随时会对我国发起侵略，我们的产能要优先照顾自己的军队。” “我们要保卫我们的国家。” 这话一出，拉姆无言以对了。 李干说，“你们手里的歼-10AE并没有损失，并且对伊朗空军呈碾压态势。我认为数量是足够使用的了，如果实在是不放心，我建议你方采购升级套餐以及更先进的对空雷达和pL-15导弹。” 拉姆连忙问，“你们愿意出售pL-15导弹？” 歼-10AE的一半威力来自pL-15空空导弹！ 李干肯定地点头，“是的，最大射程150公里的pL-15空空导弹，足以维持你们的空中优势。而歼-10AE的升级套餐包括机载雷达的升级，最大探测距离达200公里，火控引导距离达150公里，能够完全发挥出pL-15的作战性能。” “经过升级后，你们手上的歼-10AE就能达到歼-10b的技术水平，大大提升了你们的空中优势。” 拉姆还有什么说的，不住点头道谢，连价格都不问。 原计划里，按照技术层级划分的话，歼-10b属于歼-10系列里的中档，是准备提供给巴铁这一类坚定伙伴的。 上层经过研判，认为当前通过提升伊拉克手里的歼-10AE技术水平，来团结大多数中东国家，利大于弊。 因此决定向伊拉克开放中档机。 当然，这里面也因为伊朗出尔反尔毁约的因素，东大必须要对此做出一些反应，给他们点小小的颜色看看。 萨勒曼说，“劳里，我们的战机，也希望能升级到b型水准，再进行交付。同时希望获得配套的pL-15导弹。” 穆罕默德说，“我方的诉求和沙方一致。” 这是情理之中的。 他们都知道，两伊战场上歼-10AE击落42架、自己无一损失的惊人战绩，大部分是用pL-15创造的，但是歼-10AE的机载雷达无法完全发挥出pL-15的作战性能。 李干爽快答应下来，“你们的订单正在生产，进行技术升级反倒是容易一些。没问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即可。” 三位老客户的诉求基本得到满足，皆大欢喜。 实际上，李干不愿意继续向伊拉克出售歼-10战机，还有另一个因素——交战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宜失衡。 伊拉克空军的优势，弥补了他们陆军的劣势，如此，双方的实力基本持平。 军火商的思维——有战争才有市场。 最关键的是，这场战争按照既定的轨迹打个七八年，是符合东大的利益的。 具体到李干这里，他重仓了原油期货做多，油价必须要保持上涨，如此才能保证有足够的利润！ 恐怕谁都想不到，李干是通过军火限购来左右油价涨跌。 这得益于歼-10战机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11月11日，第一届航空装备展览会开幕。 首先，是装备了歼-7E的飞行表演队进行了精彩绝伦的飞行表演，飞行员精湛的技术和歼-7E灵活的机动性，全部得到了淋漓的展示。 然后是第2试飞团的试飞员们，驾驶新式战机歼-10升空，给十几个国家的军贸代表们做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战斗飞行展示，并且进行了对地实弹射击表演。 此举，给予多国军贸代表深深的震撼。 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东大新式战机远胜于美苏法英德等欧美军事强国的新式战机。 0比42的战绩摆在那里，强悍的作战性能就摆在面前，再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了。 为期仅仅两天的航展结束，歼-10拿下最大订单，歼-7E其次，然后是59改坦克，73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也有斩获。 多国军贸代表团所有国家，或者签订了采购协议，或者签署了采购意向，或者表达出浓厚兴趣，皆有之。 沙特此前已经一口气购买了两个大套餐，即72架歼-10AE，此次没有增购，而是购买了升级方案，价值约5亿美元，每架的升级费用为700万美元。 埃及同样如此，不过他们此前只采购了一个大套餐36架歼-10AE，升级方案约2.5亿美元。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采购pL-15外销版的费用。 阿联酋是此次采购歼-10最多的中东国家，直接买了一个b级大套餐，30亿美元，而且直接签订了采购合同！ 真他妈有钱啊！ 陆军那帮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别提多羡慕了。 让李干意外的是，马来签署了大约70架歼-10b、150架歼-7E以及800辆59改以及配套设备弹药的采购意向，是十几个国家里，出手最狠的一个。 但是，马来签署的是采购意向，并非正式的合同。 相较于歼-10，李干更加看重歼-7E的出口量，因为歼-10根本不愁卖！ 如果马来的采购意向能够落实为采购合同，那么这将会是一笔交易金额高达50亿美元的世纪级军火订单！ 李干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惊喜，一个令人更加吃惊的消息传来了——美国人想跟他谈生意。 美国人也要买歼-10？ 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往外卖战机，不会从外面采购战机。 那么美国人如此心急火燎找上门来，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阿富汗战场。 第69章 要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的订单 美方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国会一个什么委员会主任的助理，叫伍德，另一个是代表兰利中情局的威尔逊，还有一个秘书兼翻译贝希，是个挺好看的身材高挑的黄发碧眼姑娘。 李干这边，还有陆近山和方文二人，林小茹充当记录员。 对方要求举行秘密会谈，因此地点放在了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 简单寒暄过后，威尔逊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们希望采购一批军火，这里有一份清单，请你过目。” 贝希从文件夹里拿出清单，走过来递给李干，冲李干笑得很甜。 李干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看清单。 于是便基本心里有数了。 李干说，“你们的报价很好，可以说是达到了市场价的三倍。我想，你们应该是有附加条件的，比如，我方要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对方三人脸色剧变，贝希也不例外。 威尔逊心里面像被砸了一块石头一般，震得他差点浑身都要冒出汗来。 附加条件的内容是绝密的，哪怕在国内，知道这些内容的人也是寥寥无几，那关系到一项绝密计划。 没想到，就这么被对方轻轻松松地猜中了？ 真的是猜中的吗？ 不可能出现泄密，只有一种解释——李干真的是猜中的。 威尔逊稳了稳心绪，和伍德对视一眼，沉住了心神，道，“的确是有附加条件，溢价可以视为运输酬劳。” 李干抖着清单，笑道，“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子弹、手榴弹、电台、107火箭炮、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你们有更先进的，如此大批量的采购订单，我大概能猜到你们要运到哪里。” 伍德说，“没错，是阿富汗。李先生，当前两国关系处于前所未有的好的时期，遏制苏联扩张是两国达成的共识。我想，你们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你我都知道，苏联在远东地区陈兵百万，他们的钢铁洪流随时会南下。你们在北部边境部署了重兵，不就是为了防备他们庞大的重装部队吗？” 陆近山贴近李干耳朵说了句，“上面原则上同意了。” 李干微微点头，他当然不会拒绝做这样的顺水人情，拿捏对方，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他道，“提供送货服务没问题，价格也合理。但是有几个实际问题，是需要你们自己来解决的。” 威尔逊连忙说，“李先生请讲。” 李干说，“我们没有能够在高原地区使用的运输机，我们的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性能逊色于你们的毒刺，这份订单要执行，你们得解决这两个问题。” 威尔逊立即道，“没问题，运输机、毒刺，我们都可以提供。我可以立即请派几架c-130战术运输机过来，随时听你们的调遣。” “不不不。”李干摆手说，“你们的飞机可以进来，但人员不行。你们提供飞机，我们自行使用。订单执行完毕，再还给你们。” 威尔逊顿时犹豫了，“这……” 伍德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以为李干什么都不懂，实际上李干什么都知道。 在此之前，他们提出租用东大高原地区的一处机场来作为后勤基地，专司往阿富汗战场运输武器装备弹药，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美国人还认为，东大和其他国家没有什么两样，凭借强大军事实力威压，又是友好交流时期，再给足美元，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他们从来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东大往上几千年的历史，经历了那么多个朝代，从来没有哪一个朝代会接受外军进驻到自己的地方的。 美国人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了一种方式。 采购东大的武器装备弹药，请东大帮忙送到阿富汗边境。 这种方式是可以接受的。 别的不说，如果此时伊朗派人来采购军火，东大绝对会卖。 这个时期的东大，行事作风就是这么的豪横。 赚钱当然是第一位，但决不能以牺牲国家利益、损害国家主权尊严为代价！ 威尔逊当然清楚李干打的什么主意。 他甚至都不用思考，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美国：这几架c-130战术运输机借给你们拉活，一定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东大：那是必须的。 用完之后。 东大：几架c-130战术运输机都在这里了，一块漆面都没掉！ 美国：你他妈的都拆装过几回了，发动机有明显的重装痕迹啊！原厂螺丝都是扳手印！ 东大：我不得维保吗！留下点痕迹不是很正常嘛！ …… 还回来的，搞不好是全部重新喷过漆面的机了。 这些飞机绝对像是进了精神病研究院那样，身上的航电系统、发动机、飞控系统等等，绝对会被东大人反复研究。 伍德沉吟着说，“可以考虑提供民用版的……” 李干断然打断，“不行，必须是军用版c-130，否则难以飞越驼峰，你们应该很清楚那里的气候有多恶劣！” 忽地，李干看向贝希，笑眯眯地说，“贝希小姐，我知道做主的人是你，你先考虑一下，或者向华盛顿请示。我事情很大，就不奉陪了。” 看到李干一行人起身就走。 贝希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说，“李先生，你的条件可以接受，请问，什么时候能够送第一批货？” 李干站住脚步，转过身笑道，“c-130和毒刺什么时候到，我们就什么时候送，快与慢取决于你们。当然，还有货款。” 贝希毫不犹豫道，“好！那我们就看一看谁的速度更快。” 李干笑着点了点头，举步离开。 威尔逊和伍德面面相觑，完全看不出来李干是怎样看出来，三十岁出头的贝希才是话事人。 贝希可是总统身边的人，在外面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总统。 回到了军代处办公室，林小茹好奇问，“团长，你怎么看出来那个女的才是头儿？” 李干三人相视一笑。 林小茹愣了一下，“你们三位都看出来了啊？” 方文笑着说，“是的，美国佬这种伎俩太小儿科了。” 陆近山说，“小林啊，那个贝希既不像秘书也不像翻译，可是又出现在这种场合里，伍德和威尔逊说话的时候，经常出现眼神下意识瞥向贝希的细微动作。这就说明问题了。” 林小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对了，美国人为什么要支持阿富汗？那里没有石油，都是山。” 李干说，“因为苏联在打阿富汗。美苏争霸，你打谁我就支持谁，你支持谁我就打谁。” “就这么简单？”林小茹诧异问。 李干点头，“就这么简单。” “当前苏联国力迅猛发展，它主导的华约集团发展很快，已经隐约有盖过美国以及北约的势头了。美国人不敢和苏联公开武力对抗，因为有爆发三战的风险，所以他们会下大力气在暗地里给苏联使绊子的。苏联在阿富汗打的时间越长，对美国就越有利。” 这么一通解释，林小茹深感受教，这些国际政治、世界格局什么的，她还真的一窍不通。 林小茹一边走一边顺口说，“按照这个逻辑，要是美国和苏联打起来，对咱们就有利了。” 李干猛地顿住脚步，摆头看向林小茹。 林小茹吓了一跳，看到李干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连忙道，“我，我说错话了？” 陆近山和方文也被李干突然的举动吓了一下子，不知道李干听了林小茹的话为何这么大反应。 良久，李干若有所思，继而轻叹一口气，“是啊，他们要是打起来就漂亮了，只要不打核战争。” 方文苦笑着摇头，“行了阿干，我看你近期事情多压力太大，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陆近山也是笑着摇头，美苏战争，怎么可能？ 谁也不知道，林小茹的无心之言，却在李干心里面种下了一颗种子。 得闲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这会儿是1980年，再有几个月就到了1981年，他隐隐约约记得，近几年苏联会出现一次危机，但是，具体哪一年、什么危机，他愣是想不起来。 另一个时空里，李干上大学时，苏联已经成为历史尘埃许多年了，鲜有人会去关注那个曾经辉煌数十年的帝国的历史。 一时半会记不起来，李干也就不纠结了，手头上的事情太多，而且随着产能的提升，等待试飞的战机越来越多。 他把一些具体事务交代下去，带着第2试飞团的试飞员们，利用一个连续几天的好天气，集中力量对积压的新战机进行试飞，很是赚了一笔拉杆费。 随即，两件事情摆在了他的案头，必须要他亲自出马处理了。 一个是东珠厂运-10工程的技术人员去留安置问题，另一个是马来那笔意向订单。宫老直接给他打电话，要求他抓紧时间飞赴吉隆坡，把这笔意向订单给落实下来。 足足50亿美元啊，去年全国外汇储备才300亿美元出头。 李干计划先飞东珠，处理完技术人员的问题，再从东珠那边乘坐包机前往吉隆坡。 他正准备出发呢，林小茹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跑过来报告，“团长，李闲在学校跟人打架，被抓走了，学校打来电话，让家长赶紧去一趟。” “老二跟人打架？”李干愣了一下，“他那性子温温和和的……” 来不及多想，李干赶紧往市区赶。 第70章 欺负我弟弟，全部进ICU！ 就李干在部队这地位，让李闲直接参军就是一句话的事，甚至一个眼神。 但知道未来走向的李干，经过慎重考虑，做通了老二的思想工作，把他放到了市17中读高中，不求他学到多少知识，只为混个高中文凭。 三年后参军，那属于是高文化水平战士了。 市17中在市委市府大院之间，周边几条街都是政府机关单位所在，显然，在这里就读的，都是干部子弟，是以，这里的师资是整个地区最好的。 派出所就在学校侧对面，过马路就是。 一辆212吉普车火烧火燎地驶入了派出所院子里，李干跳下车大步就往里面走，林小茹、古道风、魏二牛连忙跟上，拱卫着团长。 办事厅里有好几个家长，都在安慰各自的小孩，不时抬头往里面看，顿时就是一副愤怒的模样。 李干看了一眼，这几个孩子基本都是鼻青脸肿模样，看样子，打他们的人都是往脸面上招呼的。 他大步就往里面走。 窗口里走出来个警员，笑着打招呼，“同志，你们找谁？” 李干说，“我是学生家长。” 警员说，“原来是家长，是了，你小孩叫什么名字，我把他领出来。” “李闲，我是他哥。” 警员猛地抬头看着李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 那几个家长听到“李闲”二字，两个女家长立即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嘴里叫骂着，“天杀的，看你家小王八蛋把我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这俩妇女显然没有接触过李干这种高等级警卫人员，她们以为凭借妇女+泼辣的优势，就能轻松瓦解对方。 当兵的怎么了？ 我还是市府大院的呢！ 没有悬念，冲过来的两名女家长被古道风、魏二牛挡住了，她们俩双手使劲抓、扒，要冲到李干面前理论。 古道风和魏二牛同时出手，只是轻轻一推，就把她们给推得向后倒退好几步，一个重心不稳，双双跌坐在地上。 她们的丈夫站不住了，立即上前来指着古道风、魏二牛，训斥道，“怎么打人啊！当兵的也不能打人啊！” 魏二牛笑着解释，“俺们是警卫员，闲杂人等不能靠近俺们团长。” “团长？” 现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空气有那几秒是凝固的。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家长往这边走了两步，有理有据地说，“团长也不能纵容部下打人啊，再说了，看你年纪轻轻的，团长？我看是冒牌货吧？团长可没有配警卫员的资格。” 魏二牛说，“俺们真是警卫员，你看！” 说着就把配枪拔了出来。 黑乎乎的手枪，吓得那中年男家长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再不敢多言了。 李干盯着那警员问，“李闲呢？” 警员吓傻了，这帮当兵的也太蛮横了，居然带着枪来！ 他吞吞吐吐地说，“你弟弟打人，在，在……” 李干没耐心听了，把他扒拉开，大步就往里面走。 拐过一条走廊，听到一间大办公室里传来嘈杂声，他立即推门走进去，看到二十几号人在里面，有学生有家长，有好些穿警服的，架势非常大。 “李闲人在哪？”李干问。 级别最高的是所长，他皱眉说，“你是什么人？” 古道风上前，把士官证往所长面前一放。 所长拿起来打开看，看到所属单位那一栏写着“最高警卫团”时，浑身震了震。 “李闲是我弟弟，他人在哪？”李干再次问道。 闻言，所长的嘴唇都颤抖起来。 这人明显是领头的，身边跟着最高警卫团的人，明显来头不一般啊！ 李干是试飞员，飞行员中的王牌，其听觉是非常灵敏的，能够从嘈杂的声音环境中，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闷哼声和轻微的呻吟声。 李干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了里屋那道门。 注意到他眼神的所长，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走出来说，“几位同志，你们先坐一坐，我们走完程序……” “滚开！”李干推开所长，大步往里屋那道门去。 所长上前要阻拦，魏二牛一脚就瞪了过去，强大的力道之下，所长被蹬飞出去好几米，砸在了两名家长身上。 “你们干什么！” 其他警员冲过来，魏二牛毫不犹豫地拉枪机举起了手枪，“全部退后！把手举起来！” 警员们全部急刹住，甚至准备去扶所长的也不敢动了。 当兵的真敢开枪！ 此时，李干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古道风护在身边，林小茹后背贴着门框站着，双手握着枪，枪口朝下，配合魏二牛对外警戒，同时也能关注内屋的情况。 三人的站位是标准的警卫阵型。 内屋里，当中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左眼肿大只剩下一条缝，嘴角破裂，脸颊黑青一片，身子佝偻着，他的双手被反绑在了椅背那里，双脚的脚踝也被绳子绑了起来。 此人艰难地抬起头，气息微弱，竭力看清楚了来人，艰难吐出一句话，“哥……” 这一声“哥”，击碎了李干心里最后的防线。 古道风把门关了起来。 外间的众人只能看到李干的背影，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房门关上，令人众人永世难忘的惨叫声在内屋里响起。 所长爬起来指挥手下要往里面冲。 “砰！” 魏二牛毫不犹豫地一枪打在天花板上，林小茹同时举枪，瞄准了逼近的警员们，对方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他们分明从魏二牛和林小茹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再往前一步，子弹绝对会打在自己脑袋上！ 五分钟后，内屋门打开了。 李干背着李闲稳步走了出来，古道风在身边护卫着。 魏二牛和林小茹交替掩护撤了出去。 外面，一辆212吉普车带了三辆军卡风驰电掣一般过来，直接冲进院子。 212吉普车上跳下一名上尉，冲军卡大声下令，“集合！” 携带56式冲锋枪的战士们鱼贯跳下车，迅速集合起来。 上尉跑步到李干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李团长！军区警卫团三连奉命到达！请你指示！” 李干淡淡地说，“给老子封了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上尉不断下指令，部队立即对这里进行了封锁。 李干抱着李闲坐到了后排，魏二牛从另一边上车，用身体护住李闲。林小茹跳上副驾驶，古道风油门到底，212吉普车一路鸣笛疯了一般往军区总院去。 军区总院早就接到了电话通知，一队医护人员在急诊楼前焦急地等待着。 伤员一送到，立马送进急救室，最资深的内外科医生、心脑血管医生、神经系统医生、骨科医生，全部冲了进去，立即展开救治。 李干坐在靠墙壁的长椅上，两个肘部放在两边膝盖上，他双手交织在一起，慢慢地搓着上面逐渐干枯的血迹。 古道风、魏二牛、林小茹三人分散站着，看似随意，实则是标准三角警卫阵型，拱卫着李干。 李干仔细看着手上干枯的血迹，一点一点慢慢地搓着。 他一句话不说，面无表情。 但身边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透着的杀气，非常的强烈。 没有人是傻子，李闲身上的伤绝不是同学造成的，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忽然出来个护士，把一张带血的纸条递给李干，“从伤员口袋里翻出来的。” 李干展开一看——每天带10块钱过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辛苦你。”李干对护士说。 护士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进手术室，而是往另一边去了。 电视剧里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出来或者探头出来，和家属说几句话后，再返回手术室，那是扯几把蛋。 写剧的人，连手术室实行无菌管理这个基本常识都不懂。 “小林。”李干的声音低沉又淡然，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到！” 林小茹大步走过来。 李干把纸条递给她，“查清楚，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他们。” “是！”林小茹接过纸条举步就走。 古道风却拦住林小茹，对李干说，“团长，我去吧，能快一些。” 李干点了点头，林小茹把纸条递给古道风，古道风大步离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古道风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却是陆近山带人过来了。 “小古，你干什么去？”陆近山问。 古道风说，“执行首长命令。” 陆近山还能不知道李干要干什么，一把拽住古道风，道，“先别去，事情交给我！” 他把古道风拽回来，对李干说，“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来处理，他们市局领导、学校领导、班级老师、班主任、学生家长、辖区派出所所有人，等等等等，全部集中到了警备区等待调查。” 说到这里，陆近山坐到李干身边，低声说，“你想我怎样处理，我就怎样处理，但你不能再出面了。” 陆近山有极低的声音说，“刑讯逼供的几个人，全部进了IcU，即便侥幸活了下来，等待他们的也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李干终于缓缓出了一口长气，脸色终于是有了一些松动。 这时，古道风走过来，低声道，“陆局长，人是我打的，这就是证据。” 他展示了他双拳上的血迹。 陆近山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把古道风手里的纸条拿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古道风的肩膀。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两个人，带着其他人风一般去了。 第71章 飞赴吉隆坡 两个多小时后，李闲被转移到了病房。 主治医生对李干说，“大多是软组织挫伤，两处比较严重，一处是眼角开裂缝了十一针，眼球没有受伤，另一处是肋骨，断了三根。” “我建议后期使用中医进行调理。” 李干果断说，“全听您的。” 主治医生说，“放心，伤情不严重，小伙子体质不错，恢复期很短。” “让您费心了。”李干说。 几位医生走了。 李干走进病房。 李闲精神好了一些，看到李干的第一句话就说，“哥，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还手打过去，警察过来把我抓进去，就让我签口供，不签就打我！” 李干眼眶红红的，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愤怒过。 “哥已经帮你出气了，谁打你，谁冤枉你，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要给老子进去蹲监狱。”李干说。 古道风拉过一把椅子让李干坐下，李干这才问，“你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从最开始说起。” 李闲便一边回忆着一边说，林小茹坐在桌子前，钢笔刷刷地记录着。 原来，李闲入学不久就被一帮子弟盯上了，那帮人父母都是厅处级干部，不是这个单位就是那个机关的，甚至有在省府工作的。 李闲被他们盯上的原因很难让人理解，又几乎普遍存在——因为李闲是农村来的孩子，方方面面都和他们格格不入。 所在的圈子突然出现一个级别阶层完全不对口的同学时，他们就会觉得，他们的家庭赋予他们的优越感受到了破坏，一些约定成俗的所谓的规定，在被打破的时候，这个圈子里的人，便会团结起来，针对“破坏”规定的那个人。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一种校园里的暴力行为，大多以语言攻击侮辱开始，发展到暴力攻击、迫害，几十年后，这种行为有一个名词，叫做——校园霸凌。 李闲的性格相当温和，李家七个孩子，性格列入火的反而是老五，13岁的小姑娘，你骂我我就打你那种款式。 被别人说几句，最先缩脑袋的是李闲，从不跟人争执，从不跟人争吵。 在父母眼里，老二就是个软性子，性格太软，很多时候气得做父母的恨不得给他换个胆子。 但是，李闲是学武的，在村武馆里学舞狮、学武术，跟着老爷子学擒拿术、格斗术，最有兴趣的就是他。 李干上航校离家后，老爷子一身本事就教授给了老二李闲。 可以这么说，这个性子温和的二弟，是一点学武人的气质都没有。 可是，要是论动手这块，三五成年人也欺负不了李闲。 这小子一米七六的个头，看着瘦弱，体重却有一百五十斤，还在长呢，搞不好定格后超过李干。 因此，第一，李干不相信李闲会主动去打人，第二，就凭李闲的伸手，他那些同学根本没能力对他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 这就是他当时问都不问，直接关门打狗的原因。 今天在学校门外，那一帮人又围住了李闲，而且纠集了校外的社会青年对李闲进行威胁，随即是动手攻击。 长期的忍气吞声，李闲隐忍的极限到了。 有个叼人说过，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显然，李家子弟没有前者。 李闲爆发开来，一拳一个，瞬间撩翻好几个同学，击倒了五个社会青年，其中有两人手持小刀。 这时公路对面的派出所出警了，把李闲给控制了起来，那些社会青年闻风而逃，一个都没抓住，而那些同学则被好好地请到派出所做笔录。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与李干的分析基本一致。 林小茹记录完后，立即出去打电话通报给陆近山。 李闲说，“哥，我不想读书了，不是怕别人欺负，是我真的读不下去，我就不是那块料，你让我去当兵吧，行吗？” 从来没有发表过自己意见的古道风，这时忍不住说，“团长，让老二当两年兵，再去读军校，这样也能学到文化。” 李干叹着气说，“我就担心这小子提不了干。” 李闲立即说，“哥，我保证能提干，我绝对能立功！” “这可是你说的，能不能提干看你自己本事，别指望打着我旗号。”李干警告道。 李闲咧嘴笑道，“放心，我一身本事！” 刚好回到门口的林小茹听到了对话，心里默默想着，他不打你旗号，部队也知道他是你弟弟…… 李干还能怎么办，便说，“行吧，不过要这个学期结束，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没问题！”李闲毫不犹豫答应了。 却说陆近山那边，军情部门、内务部门介入，把地方强力机关给吓坏了。 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惹怒了部队，实在是让他们费解。 仅仅一天，陆近山就把整件事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包括校园里存在的霸凌情况，所涉及的每一个人，全部归案。 这下，地方强力机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了。 特级战斗英雄的弟弟啊！ 那几个小王八蛋瞎了狗眼去欺负特级战斗英雄的弟弟！ 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连宫老都知道了。 宫老说了一句话：“要警惕地方特权阶层的冒头，要重点关注孩子们成长环境的健康！” 根据这个指示，一系列的整顿教育、专项打击违法乱纪行动轰轰烈烈地展开，各项常态化机制、措施规定纷纷出台。 身在其中的李干和李闲兄弟俩却是基本感受不到这些变化，他们一个有大量的军务要处理，一个一心等着学期结束去当兵。 变化是看得到的。 学校领导、老师、同学对李闲无微不至地关爱着，和此前的当成小透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干没有和那些家长见面，没有和学校领导老师见面，确认老二的身体没问题之后，他起程前往东珠。 贺明飞和孔杰已经早一步到这里等着了。 孔杰要调到777厂去负责那边的试飞工作，编制还是第2试飞团，因为驻777厂试飞队并入了该团。 东珠厂礼堂，五百多号运-10工程的技术人员、职工安静地坐在那里。 李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舞台上，直截了当地说，“各位，文件下来了。在座的都是符合条件的人员，我不啰嗦，直接讲待遇。” “调到777厂后，编制属军工企业，上面正在讨论部委改革，以后可能会归航空工业部管。其他待遇不变，不过在777厂有艰苦地区补贴，有一笔安家费。” “777厂实行的是竞争性岗位，一句话，有本事的上，没本事的下，干得好的拿更多的钱，干得不好的不但拿得少，还有可能被调岗。” “待遇情况就这些。愿意调往777厂继续搞运-10的，请到台上来登记，还有疑惑的，可向坐在第一排的777厂各部门负责人询问。” 李干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在别人看来非常麻烦的人员安置问题。 这是，有人举手问，“留下的怎么办？” 李干说，“东珠厂还在，以后给777厂生产配套部件，留下来的，得去找东珠厂的相关部门咨询个人待遇问题。” 一句话就把所有关于留下来的问题给回答了。 买办阶层是可恶的、该杀的，但底下的职工是无辜的，好些人是有本事的，李干不愿意看到有本事的人荒废掉。 因此，才争取来了这么一份人员安置计划。 可以肯定的是，东珠厂沦为配套厂后，肯定要不了现在这么多人，那么就势必要有人被分流出去，以后逃不掉一个下岗的命运。 此时，唐昌洪说，“姜育德等人涉嫌出卖国家利益、毁坏军事机密等罪名，已经被提起公诉了，东珠厂可能要整顿很长一段时间，各位同志是符合我们要求的技术人员、职工，我建议大家抓住这次机会。” “777厂是没有这笔经费的，我们的资金压力也大，是李主任向上面争取来了一笔特别拨款，我们才能敞开了接收你们。总之，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他的一番话，让许多还在犹豫的人下定了决心。 与其留在东珠等待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尽管东珠是沿海大城市，但长安也不差呀，千年古都呐！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调往777厂，选择留下来的大多是已经失去了进取心，只想保住安稳状态的四五十岁的人。 部队的动作飞快，上午登记，下午办手续提档带走，第二天就组织人员乘火车前往777厂，搬家其他杂七杂八的，等人安顿下来自己再去处理。 李干一行人准备飞往吉隆坡，在登机前，李干向孔杰着重强调了运-10试飞的事情。 “不要等其他原型机出来，立即用现有的原型机继续试飞，把所有的试飞内容完成后，再回头试飞第二遍。首个国产干线客机型号，既要尽快进入适航取证阶段，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孔杰道，“团长，你放心，只要发动机还能转，我的试飞就不会停！” 李干指着停在那边的三叉戟客机，说，“希望我们能早日坐上我们自己制造的客机。” 唐昌洪说，“阿干，我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就势必会竭尽全力完成，你大可放心。” “辛苦诸位了。” 李干挥手，带着林小茹、贺明飞、古道风、魏二牛四人，与外事部门、商务部门的代表们，登机出发。 目的地，吉隆坡！ 第72章 美法苏来竞争订单 马来，又称大马。 一个小小的冷知识，东南亚有三个穆斯林国家，最大的是印尼，比例超过80%，其次是文莱，比例超过70%，大马是53%。 文莱小国家，影响力微乎其微。 大马不一样，有3000多万人，1979年全国国民生产总值280亿美元，在东南亚10国里是很能打的。 什么？ 280亿美元少？ 1979年，东大粤省的Gdp是190亿东大币！ 歼-10AE一战成名，带动了东大军工产品的大量出口，影响拓展到了民用产品，东大用一个反击战打出了新时代的地位，国际环境比另一个时空要好得多，经济发展起步也更加迅猛。 可见，一架先进战机扬名世界，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此时，大马的人均Gdp将近1000美元，东大只有200美元…… 大马绝对有能力为那笔总价价值约50亿美元的超级军火大订单买单的。 这么大一笔订单，交货期动辄三五年，甚至更长，50亿美元并非一次性支付，对大马来说，没有太大压力。 李干此次前来是主动拜访，这也是对大客户应有的态度。 马来半岛上两个国家，另一个是星家坡，星家坡短暂加入过大马，两年后退出，依靠扼于马六甲东部入口的优良港口，成为了东南亚国家里经济最能打的国家，小蟑螂一样。 星家坡有足足八个港口，都是好港口，把过往马六甲海峡的船舶生意抢了个七七八八，又搞了石油加工工业，经济增长那是嗖嗖的。 把位于马六甲海峡中部的吉隆坡港挤得都要旺铺转让了…… 大马皇家空军后来发展成为东南亚非常有影响力的空中武装力量，就是从80年代初的扩编开始的。 因此，大马需要采购大量战机。 大马皇家空军很给面子，空军总长助理前来机场迎接。 此前，这位叫陈泰的空军总长助理，是参加航展的大马代表团主要代表之一。 从名字可以看出，陈泰是华人，祖籍闽南，已经好几代了，连东大话都不会说了。 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大马人，和东大一点关系没有。 陈泰很是客气，大马给的招待规格也很高，入住了大华酒店，这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了，也是第一家五星级酒店。 安排给李干入住的是尊贵套房，其他人则入住豪华套房。 一行人先陪李干到房间里，东大古典风格的装饰，令人一下子感受到了亲切。 这时，陈泰客气地说，“李先生，你先稍作休息两天，总长这几天事务繁忙，不过请放心，你是总长的贵客，他会抽时间约见。” 李干点头表示感谢，“辛苦了。” 随即，李干看向林小茹，林小茹立即打开行李袋取了一件礼物，是马踏飞燕的木雕工艺品。 李干说，“陈助理，这件木雕是比例工艺品，细节很不错，留作纪念吧。” 陈泰眼前一亮，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看着，笑着道，“真的是鬼斧神工，非常感谢李先生。放心，我回去后立即向总长汇报，安排时间约见。” 等陈泰走了之后，李干对众人说，“安顿下来后，想出去逛逛的，就去跟外事代表那边打个报告，和他们结伴出去。” 古道风不为所动。 魏二牛、林小茹一脸期许。 贺明飞干脆说，“老古留下，二牛和小林，我带你们俩出去转转，明天二牛留守，老古外出。” 李干点头，挥手让他们各自去。 古道风是不会离开的，他住在外间守着李干。 这一等就是两天。 到了第三天，李干也坐不住了，带着众人出去外面转了一圈。他出动，大马空军派员随同，倒是好好地逛了一圈这个经常会出现在港珠电影里的城市。 第一印象，很像港珠，因为都曾被英国殖民过。 除此之外，就是华人真真他妈多，而且大部分属于生活层次较高的一类人。 很久之前，有个华人差点在东马那边建国了，名字叫兰芳共和国。 东马就是南海东南方向的加里曼丹岛，整个北部属大马，因为位置在东，又称东马。 在东马里面，有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地图上就是一个小点，那就是文莱。 除此之外的地方，属于印尼。 因此，大马这个国家，东西两部是隔着大海的，经济和人口集中在马来半岛上的西马。 这天下午，李干一行人外出返回，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一拨欧美人在前台登记，几个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李干微微皱眉。 回到房间门前，李干对大马随员说，“麻烦联系一下陈泰助理，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谈。” “好的，您放心。”随员客客气气地去了。 李干让其他人到他套房的客厅里集合，同时把外事代表和商务代表请了过来。 等众人落座，李干说，“我看到法国达索公司的人了，回来时，在前台登记的就是他们。” “幻影-2000战斗机的制造商。”贺明飞看到外事代表和商务代表一脸懵逼，便补充了一句。 商务代表赵司长一惊，连忙说，“他们来吉隆坡干什么？为大马的订单？” “很明显是了。”贺明飞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歼-10在两伊战争击落了他们12架幻影-2000，大马没理由放着好飞机不买，去买差飞机。” 赵司长那颗心渐渐回落，却看到李干神色依然是凝重的。 赵司长又紧张起来。 他们商务部跟着过来，是要分一份现成的功劳的，他就是一个跑一趟走个形式的心思。 不过，这个机会是部里费了很大力气争取到的，不然按照之前的做法，人家直接通过利华进出口公司进行出口贸易了，根本不需要经过商务部。 这时，李干沉声说，“我们的歼-10是有绝对竞争力的，但不能说一定能拿下这个订单，此前签署的毕竟是意向合同，完全可以作废的。” 赵司长最着急，这眼看着到嘴的熟鸭子有可能长出翅膀飞走，他回去就得吃瓜落。 “李主任，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基本没问题吗？”赵司长急声道。 李干扫了眼赵司长，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缓缓道，“法国达索公司出现不是最坏情况，我担心美国通用动力、洛克希德、格鲁曼、诺斯罗普这些军工巨鳄出现。苏联的米高扬、苏霍伊也很有竞争力。” 赵司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是做了功课的，李干提到的几家飞机制造商，那都是世界上顶尖的存在，那可是两个超级帝国军工企业。 “招标，出现多个选择，在彼此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客户会采取招标的方式来确定采购对象。”李干说。 外事代表王司长好奇问，“招标？什么意思？” 王司长主要负责外事方面的事情，就是个官方导游，通过外交层面去争取订单，抱歉，当前一个共识——李干搞不掂的订单，外交层面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所以，王司长心态更轻松，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官方导游。 美国的外交人员兼着军火销售，去到哪都会推销他们的产品，当然，他们只对白名单里上的国家出售。 东大外事人员这一两年才开始规模化接触国际贸易，对许多国际市场上采用的规则、方式是不甚了解的。 有此一问，再正常不过。 李干给大家介绍说，“客户内部确定一个意向价格，通常是隐藏的最低价，多家供货商非公开出价，谁的价格更接近客户确定的最低价，谁就胜出。” 大家明白了，这么做，客户就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能够从多家供货商里寻找到最有性价比的产品。 “叮咚！” 有人敲门，古道风查看了一下，扭头报告，“陈泰来了。” “请他进来。”李干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房门打开，陈泰大步走进来，远远的就打招呼，“李先生，诸位先生，看样子你们在开会，正好，有个突发情况跟你们通报一下。” 陈泰神色有些愧疚，也有些着急，“内阁突然决定，采取招标的方式来确定供货商。总长是属意歼-10的，奈何内阁否决了直接采购这个方式……” 李干微微皱眉问，“确定供货商，不是确定飞机型号？” 陈泰暗暗佩服，这个人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他点头道，“是的，确定供货商之后，再确定飞机型号，不过，采购哪一种飞机，是由我们皇家空军和去供货商谈。” 也就是原本手拿把攥的事情，一下子变成了需要经过两道关卡的复杂竞标。 李干不用问都知道，大马肯定会在合同里约定，如果飞机型号不符合大马皇家空军的要求，他们是有权更换供货商的。 妈的，大马内阁有高人啊！ 陈泰说，“李先生，三天后开始招标，你们还是赶快做准备吧。出结果之前，我不能再和你们接触，今天我是冒着风险过来的，祝好运，再见。” 他说完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走。 李干忽然问道，“陈助理，有哪些公司要参加竞标？” 陈泰站住脚步转过身，为难地看着李干。 李干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陈泰的西装下方口袋里。 陈泰感受到了分量，什么也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干，等李干接过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全傻眼了，一时没了声音。 如何竞标，大家两眼一抹黑，只有三天时间，和判了东大供货商死刑有什么区别？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李干。 李干返身回来坐下，展开纸条一看，心情越发沉重了。 第73章 各大军工大鳄参加投标 房外走廊，陈泰大步往电梯方向走，他的随从跟在身后。 在等电梯的时候，陈泰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撑开口子看了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全是100面值的美元现钞，这个厚度，起码1万美元。 他扭头对随从说，“你找招标委员会要一份招标资料明细表，交给李干李先生。他们没有国际投标经验。这也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是，我马上去办。” 房间客厅里，众人脸上写满了焦虑。 李干的猜测全部命中。 美国通用动力、格鲁曼、洛克希德、诺斯罗普四大军机大鳄，苏联米高扬、苏霍伊两大军机大鳄，他们的竞标代表团队已经抵达吉隆坡。 当然还有法国达索公司这根搅屎棍。 最要命的是，这些公司提前接到了招标通知，而且全部是接到邀请而来的。 换言之，这些公司都已经做好了投标材料，完成了所有的准备，这三天，他们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投标价格即可。 李干愤怒了，“他妈的，大马内阁耍我们！” 外事王司长冷静地说道，“李主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赶紧想办法。” 商务赵司长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李干，说，“李主任，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李干摇头，赵司长心都死了。 贺明飞是见多识广的，他缓缓说，“国际招标非常繁琐，单单是投标资料这块，咱们就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准备好所有资料，只要缺一份，就会失去投标资格。” 顿了顿，贺明飞说，“阿干，算了吧，咱们的歼-10不愁卖。” 的确如此，只要产能跟得上，歼-10是生产多少卖多少，光是中东几个国家，起码能消耗500架以上的产能。 一款战斗机的寿命期里，其生产数量超过500架，便已经达到了盈利点。 许多国家整个空军装备的战机数量都没有500架呢。 别的不说，东大空军就能吃下歼-10系列战机起码800架以上！ 这还是保守估计的数量。 李干拿出烟点了根抽起来，熟悉他的人便知道李干要动心思干人了。 他每一次抽烟，要不是极度烦闷，要么就是高速开动脑筋思考，后者居多，往往这个时候，就开始有人要倒霉了。 一根烟抽完，李干理清了思路。 他分析道，“我们过来吉隆坡跟他们谈落实意向订单此事，是通过外事部门做了提前通报的，签订意向合同后，双方频繁接触落实意向，也是国际惯例。” “大马内阁决定采取招标的方式确定供货商，这不是三五天时间能决定的事情，他们一定早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但是，此前，大马方面没有告知我们需要招标，反而是先晾了我们几天，仅仅提前三天告知我们这个消息。” 李干沉吟着说，“两种可能性，第一，大马内部反对采购歼-10的意见很大，他们从中作梗，第二，大马通过招标的方式给我们施加压力，压低价格。” 赵司长急剧想了想，连忙说，“如果是压价，那咱们大可以降价。2900万美元的单价，哪怕降到1000万美元，我们也有钱赚的！” 李干冷冷地说，“歼-10AE的成本是1800万美元，赵司长，你是怎么算的账？” 赵司长说，“我们核算过，成本是2000多万东大币，按官方汇率，折合美元1100万左右。但是，大家都知道，官方汇率名存实亡，实际上汇率高达1比8。利润非常高啊……” “呵呵。”李干冷笑着。 那笑容笑声，让赵司长不寒而栗。 李干淡淡地说，“赵司长计算的是材料成本吧？我们的研发成本呢？工人的劳动成本呢？专利价值呢？西方的人力劳动是成本，我们东大的人力劳动不是成本？西方人是人，我们东大人就不是人？” 一番话说得赵司长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客观上，我们的确有人力成本低的优势……” “我不否认客观事实，更不否认这是我们的巨大优势。”李干正色道，“但是，这并不适用于高精尖领域的军工领域！” “我们的歼-10是世界上最先服役的、最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光是0比42这个战绩，就配得上最贵战机的名号！” “卖2900万美元一架，已经是考虑到加速打开国际军贸市场的原因了。” “赵司长，你们商务部要过一手，我不反对，但是，如果你要在这个过程中，体现你们商务部的意志，我唯有请你立即回国了！” 赵司长吓得冷汗簌簌往下流，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不是总部有交代，让商务部分一杯羹，后期很多事情需要商务部出面，他们毕竟管着对外贸易，李干早就一巴掌扇过去，让赵司长滚回国了。 这种完全将自己国人的劳动价值压到极限的王八蛋，就应该放下乡去体验农耕生活。 外事王司长打圆场说，“李主任消消气，谈判是以你为主的嘛，赵司长不了解情况情有可原。” “按照你的分析，反倒是出现第一种情况是较为有利的，我们的歼-10有那么漂亮的战绩在，力压其他国家的没问题，只是，如何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李干已经有了对策，他直接安排工作，“王司长，麻烦组织人员去搜集报纸，主要是大马当局的政治新闻以及对外军事交流新闻。” 王司长立即答应下来，“明白。” 李干看向赵司长，淡淡地说，“赵司长。” “在，我在。”赵司长吓得一哆嗦。 李干说，“我会想办法在基隆路注册一家公司，你们商务部要在两天之内完成这家海外中资公司的批复、备案手续，越快越好！” “是……是！我立即给部里汇报。”赵司长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此时也是不敢再胡乱开口了。 李干说，“二位立即去忙活吧，越快越好。” 赵司长和王司长连忙去了。 他们来走之后，贺明飞沉声说，“你要动用大中投资？” “时间太紧，没别的办法了。”李干说。 这里都是自己人，贺明飞没什么好避讳的，他提醒道，“这会导致大中投资提前暴露，你的……身份也会暴露，考虑过后果了吗？” 李干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了一口，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从鸦片战争起，我们受尽了欺负，西方人打我辱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的拳头不够硬！” “我们用三次对外战争打出了国人的自信，打出了国人的尊严，让外国人不敢小瞧我东大。” “这就够了吗？” “远远不够。东大要真正地站在世界的巅峰，实现我们民族的伟大复兴，必须要在所有领域与最强的对手打擂台，并且击败他！” “现在，歼-10出口大马，已经不是简单的贸易问题了，这关系到我东大的民族自信！” “尊严是打出来的，真理在航火射程之内。” “我们不但要让大马采购歼-10，我还得让他们以最高昂的价格，心甘情愿地买！” “为此，大中投资的暴露就不算得了什么了，我个人的得失，相信宫老会有一个公正的看待。” 听了李干的最后一句话，贺明飞心领神会，彻底放下心来。 李干挥了挥手，说，“你们这两天继续外出游览，队长，你带他们去。林小茹留下。” “明白。”贺明飞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 借外出游览的由头，和当地的华人商会接触，从这个渠道切入，想办法和大马内阁搭上关系。 军贸竞争和打仗没什么两样，必须要知己知彼。 林小茹留下来后，李干进了卧室很久，搞得她莫名慌张。 不多时，李干出来，手里提了一个公文包。 李干坐在林小茹面前，开口就说，“现在，我要把我的命交给你……” 随即，李干把大中投资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林小茹。 林小茹吓得脸色发青，终于明白“我把我的命交给你”这句话的含义了。 如果她把这些资料交上去，李干绝对会锒铛入狱。 林小茹压根没有往告发这方面想，她的第一感觉是，团长为了国家民族，付出太多了，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 “大中投资总经理潘家豪已经在来吉隆坡的飞机上，他协助你注册吉隆坡公司的事宜，在找到合适人员接手之前，这家公司由你负责。我们要以这个实体参与投标。”李干沉声交代道。 林小茹凝重点头，“团长，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她知道，但凡李干手里有更适合的人，绝不会让她来做这件事情。要知道，林小茹也是国防军的现役军人。 “你现在去找王司长、赵司长，让他们派人陪同你去机场等潘家豪，他会告诉你应该怎样做。”李干说。 林小茹立即去了。 李干再次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刚才在卧室里，他便是给潘家豪打的电话。老板召唤，潘家豪立即把手上所有的事情放下，联系穆罕默德批紧急航线，乘坐包机就直飞过来。 现在这通电话是打给拉姆的，很快就接通了。 李干直截了当地说，“让萨达林带队搞一次主动出击，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是空战还是对地攻击，战果越大越好，使用3号作战方案。” 拉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道，“明白，攻击结束后，我会安排进行盛大的宣传，保证在最短时间内让全世界都知道整个作战过程。” 大中投资给拉姆开了一个证券账户，他的财富随着原油价格的上涨而上涨，他对李干，是言听计从。 李干的后手，还不止这些。 这两年，他不是白干的。 第74章 东大空军千里奔袭 千蒙机场，空中强击团驻地，同时也是空军第24几歼击机师131团的驻地。 反击战大规模战事结束后，东大国防军在边境地区展开了轮战，是对安猴持续放血的一种战略，同时也作为部队的练兵场，改进反击战中暴露出来的问题。 于是轮战开始了。 空中强击团已经分散部署，千蒙机场空出来的容量，由131歼击机团填补。 张二标奉命率领几名骨干试飞员转场来到了千蒙机场，立即会同131歼击机团、空中强击团开作战会议。 “根据情报显示，安猴空军接收了24架米格-29战斗机，是苏联空军现役战机直接移交的。” “总部指示，采取措施打掉这批米格-29，不能让安猴看到任何反扑的希望！” 张二标掷地有声地说，“李干参谋正在大马竞争最大一笔歼-10出口订单，他要求我们，必须要以最完美的方式，干掉这批24架米格-29战斗机！” “战斗全过程，进行录像录影！” 空中强击团团长程勇接过话说，“我们是第二梯队，如果你们的攻击不顺利，或者没能彻底干掉那24架米格-29，我部会接手进行补充攻击！” 131歼击机团团长丁伟冷哼道，“我部会在第一波次攻击把那24架米格-29战机打成零部件，就不劳程团长费心了！” 程勇一笑，并不答话。 张二标说，“我率领掩护机群，打开通道，丁团长率领攻击机群，突进纵深打部署米格-29的机场。现在，拟定作战方案！” …… 安猴是苏联的铁杆小弟，去年的反击战中，东大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将安猴打趴下叫投降。 东大出于整体考虑，放弃了继续进攻，给安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却没想到，安猴不但不悔改，反而在偷偷厉兵秣马。 苏联也大改此前的暧昧，开始向安猴提供各类援助，武器装备这块，甚至直接把现役的装备直接移交过去，都是自用版的，比出口版的性能要高得多。 米格-29“支点”战斗机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援助装备，一共是24架，而且后续肯定还有。 安猴甚至自己的北部地区不安全，他们不敢把米格-29部署在距离边境线500公里范围内，只能远远地放在了南部地区的芽庄机场。 那里距离琼岛南部至少有700公里的直线距离。 可见，安猴空军被吓破胆了，他们全部缩在南部地区整备训练。 对这个不安分的邻居，东大既有准备，也有预料，翻不出手掌心。 不过，对于131歼击机团丁伟率领的攻击机群来说，即将要执行的任务，是史无前例的。 他们要从千蒙机场起飞，向南超低空奔袭1200公里，对芽庄机场实施打击，然后向东脱离后，折向北飞行，在五亚水灵机场降落。 全程2000公里，一多半的是在超低空飞行，油耗比高空飞行要大许多，加上攻击时、空战时所需要的战斗燃油，歼-10c不但要满载弹药，还要挂载三具副油箱，以求达到3500公里的最大航程。 丁伟的团是首支装备歼-10c的部队，他们根据李干编写的训练大纲，已经进行了整整八个月的改装训练，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程勇率领36架强-5首先起飞，通过两次转场，抵达五亚水灵机场。他们是备用手段，一旦歼-10c的攻击不能取得理想效果，他们会从五亚水灵机场起飞，用大当量航弹将芽庄机场覆盖。 张二标的任务是打开空中通道，掩护丁伟的攻击机群进入。 要知道，丁伟的攻击机群是由北向南穿过大半个安猴实施攻击，难度是地狱级别的。 在此之前，只有以色列空军实施过类似的长途奔袭对地打击行动。 通常会将攻击事件选择在凌晨3时至5时，这个时间段是大多数人深度睡眠的阶段。 但是！ 李干一反常态，制定的作战方案里，清清楚楚地规定，7时30分出击。 这个时间里，太阳光很好，能见度极佳，正是万物苏醒的时候，地上的人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的飞机，甚至用不上雷达预警。 李干就是反其人之道而行之，在对方认为不可能发生的时间里，做让人们想不到的事。 7时整，两个编队36架歼-10c全部准备完毕，以大象漫步的姿态，布满了整个千蒙机场外场。 张二标的掩护编队由12架歼-10c组成，全部是空优挂载，4枚pL-15、2枚pL-5、2枚反辐射导弹，3具副油箱，11个挂点全部用完。 不过，张二标的座机比较特殊，只挂了2具副油箱，机腹下的重载挂点挂了一具看上去有点方、体积和副油箱差不多的玩意儿。 那是电子吊舱。 而丁伟的攻击编队，除了挂载2枚pL-5用于自卫，再除去3具副油箱，其余6个挂点，全部用于挂载500公斤级航弹、500枚火箭助推制导航弹、hF-16型航火。 hF-16型航火使用复合挂架挂载，每架歼-10c能挂载64枚57毫米口径火箭弹！ 2枚500公斤级航弹，重1吨。 2枚500公斤级火箭助推制导航弹，重1吨。 64枚航火加发射器、复合挂架，重约0.35吨。 3具副油箱，每具装载1.1吨燃油，重3.3吨。 也就是说，歼-10c的外部挂载已经达到了5.65吨。 这一批歼-10c搭载的是国产化、改进过的超级斯贝发动机，最大挂载重量为7吨。 除去必须要保留的冗余量，事实上，丁伟的攻击编队已经逼近最大挂载量了。 除了131歼击机团装备的这24架歼-10c，后续生产的批次全部使用了国产涡扇-10，比如张二标他们使用的12架歼-10c，最大挂载量高达9吨！ 整整提升了2吨！ 这还不是涡扇-10的最大潜力。 可见，拥有一款先进的、改进潜力巨大的涡扇航空发动机多么重要，后续完全可以以涡扇-10为平台，搞出更大推力的航空发动机。 涡扇-10当前最突出的问题是，寿命比不上国外同层次产品，仅有3000小时，美欧那边的都是5000小时起步。 7时30分正。 丁伟率领攻击编队起飞，全部采取双机编队起飞的方式，以很密集的方式连续起飞，一边向南调整航向一边编队，但并没有爬升高度，而是保持在几百米的空中动作。 张二标率领的掩护编队最后起飞，他们加速爬升转向南，大摇大摆地越过边境线进入安猴领空，地面部队也在配合此次行动，使用炮兵部队对当面之敌发起了火力准备。 让安猴以为我方的意图是发起一次有规模的空地进攻行动。 张二标率队加速突进，拉开了恶棍之墙，向南横扫。 只要发现地面辐射目标，立即用反辐射导弹招呼，瘫痪安猴好不容易悄悄建起来的一些雷达站。 至于空中目标？ 安猴空军早在反击战后全面退到南部地区去了。 掩护编队在高空招摇过市吸引安猴的注意力，安猴连忙启动苏联援助的萨姆-2地空导弹进行防空，结果他们的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安猴并不知道，他们是世界上第一次遭电子干扰的军队，是第一个尝鲜的！ 丁伟的攻击编队，依靠地形匹配雷达，以300米的高度、9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呈战术纵队直直地朝南奔袭！ 许多安猴人刚起床，先是听到北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随即就看到一架又一架外形优美漂亮的战机，擦着他们的头顶高速掠过！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芽庄机场，地勤人员像往常那样开始作业，安猴飞行员在苏联教官的带领下，开始部署今天的作战训练。 阳光很好，天气很好。 忽地，北面传来隆隆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雷声，也像是爆炸声。紧接着，北面天上出现几个小黑点。 谁都没有想到那会是东大的战斗机。 芽庄机场部署了宝贵的24架米格-29战斗机，周边有好几个防空阵地拱卫。 还是苏联教官反应快，他立即判断出来，是防空阵地遭到了空袭！ 可惜，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丁伟的攻击编队已经爬升到了攻击高度，开始发射火箭助推制导航弹了。 距离不过十几公里，简单的GpS导引头，引导着航弹准确地砸在了芽庄机场的跑道上。 先把跑道轰烂，停在那里的米格-29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地勤人员四散逃窜，有勇敢的安猴飞行员跑向已经由地面电源车发动起来的米格-29，立即爬上去，推油门杆就往平行公路上滑行。 丁伟开始俯冲轰炸，先用航弹把那些机库、露头停机位上的米格-29清理干净！ 他一眼就看到了试图从平行公路起飞的那架米格-29。 他立即切换武器，航炮瞄准环压在了米格-29上面，果断击发，几十发炮弹打在米格-29身上，直接把其打冒烟了。 丁伟的攻击航线到头了，不得不拉起。 后续战机陆续进入，一波又一波500公斤的航弹，顷刻之间就覆盖了芽庄机场。 当边上的油库被炸中后，那熊熊大火，让芽庄机场仿若直接进入了黄昏！ 安猴压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丁伟的攻击编队顺利完成打击任务，立即转向东脱离，在南海上空重新编队，再转向北，朝五亚水灵机场返航。 张二标的掩护编队，则在他们和安猴海岸线之间的空域向北飞行返航，相当于在空中竖起了一道墙，保护只有区区两枚pL-5近距格斗导弹的攻击编队。 最后一架战机在水灵机场降临，时间定格在10时10分。 起飞、实施打击、返航降落，仅用了2小时40分钟，摧毁了敌方一座大型机场、24架米格-29战斗机以及其他各类飞机十几架。 苏联交付给安猴的24架自用版米格-29，还未亮过剑，便被悉数击毁。 而东大空军这一次上千公里长途奔袭作战所体现出来的强悍战力，歼-10c所体现出来的强悍战力，开始传播了出去，迅速发酵起来！ 第75章 现役最贵战机歼－10 东大破天荒地向外界详细公布了“清晨正义”行动的细节！ 对芽庄机场的千里奔袭行动，为了宣传需要，起了这么一个代号——清晨正义。 东大方面掷地有声地指出：任何助纣为虐的行为，都将会得到严厉的打击，如果安猴一意孤行，不排除进行第二次反击战的可能性！ 具体到战机这方面。 在吉隆坡的米高扬设计局代表差点疯了。 我这边正准备投标卖米格-29呢，你那边竟然给我来个全军覆没！ 还没升空就被打掉了，比他妈的F-14、幻影-2000还惨！ 在了解了“清晨正义”空袭行动的细节后，各国更多的是震撼，为歼-10加入后，羸弱的东大空军瞬间增强的作战能力感到震撼！ 就在大家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时，两伊战争上传来战报。 歼-10AE在空战中，击落击伤12架F-14、幻影-2000！ 歼-10AE无一损失！ 法国达索公司刚刚交付给二伊空军的6架幻影-2000，又全部损失掉了。 他们的产能压根跟不上战损的速度！ 大马皇家空军彻底呆住了，大马内阁也被深深地震惊了。 要知道，芽庄机场距离吉隆坡，不过1300公里啊！ 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友好或者敌对关系，只有利益是永远的。 大马人很清楚，他们不由设想，如果哪一天，安猴彻底臣服了东大之后，获得了歼-10战机，那么他们飞过来打人，就像是出门遛弯那么简单了！ 反过来，如果自己手里有这样的利器，便意味着，能够轻轻松松将影响力扩展到至少1000公里之外！ 东马距离马来半岛1200公里，到最东的边境是1300公里。 换言之，只需要在马来半岛部署歼-10，就能有效地保卫东马全境的天空！ 这样的吸引力太致命了。 大马内阁清醒了，不再试图压制东大的投标。 这不仅仅是歼-10体现出来的强悍战力，而是东大在“清晨正义”空袭系统里体现出来的军事实力！ 军事实力是国力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实力，永远是打出来的！ 一家不知名的港珠公司在吉隆坡购买了大量的宣传服务，将歼-10战机的作战画面、甚至雷达截图，做成了宣传片，大肆播放，一时之间，成了吉隆坡人讨论得最多的话题。 在这种背景下，投标截止日到了，当地时间18时正截止。 大马方面在大华酒店三层设立投标处，因为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代表团，都住在这座酒店里。 套房客厅里，大家安静地坐在那里，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神色各异。 中间的茶几上，摆着标书。 其他相关文件已经递交了，标书放到了最后。 投标实体是大东实业，在吉隆坡注册的港资公司，由大中投资、港珠东润集团、霍氏集团三家出资，其中，大中投资、港珠东润集团分别占45%的股份，霍氏集团占10%股份。 大马通过招标选择供货商，并不是要求必须有相关的军工资质，换言之，只要符合其他条件的公司，都能参与竞标，只要你能提供满足大马要求的战机即可。 大马内阁这么做的本意是吸引更多的企业参与竞标，可惜他们小看了美苏军工大鳄的影响力，他们一露面，其他有些心思的企业，全部缩了回去。 这倒是让大东实业少了很多麻烦。 时间走到了当地时间下午的5时15分。 有消息陆续传回来。 “法国达索公司递交标书了，他们的人刚进去。” “法国达索公司的人出来了，大马验收了标书。” 众人心情愈发着急了。 赵司长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让人都替他难受。 也就他一这么一副表情的。 王司长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外事部门本来就是打辅助的。 他的目光落在标书上，担忧地说，“李主任，既然决定了不会降价，早些把标书交了为好。” 李干说，“再等等。” 大家就只能继续耐心等待了。 过去三天时间里，各个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主要是大中投资这边出力，没办法，国内没有任何部门懂如何搞国际投标。 商务部很配合，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协调要港珠东润集团、霍氏集团出面，并且占据最多股份。 必须如此，否则难以调集国内资源。 行内人都知道，东润集团是东大在港珠注册的国有公司，建国前就有了，而霍氏集团跟东大是一条心的，尽管是私人资本公司。 霍氏集团也提供了很大帮助，造势宣传、人物关系这块，都是他们在做。 东南亚和港珠的交流非常的密切。 时间来到当地时间下午17时45分。 有新的消息报过来。 “格鲁曼、诺斯罗普、米高扬、苏霍伊四家公司过来了，他们进去了。” 17时50分。 “笃笃！” 有人敲门。 “陈泰来了。”守在门口的古道风拉开房门。 陈泰急匆匆跑进来，低声说，“李先生，220架战机、800辆主战坦克，底价是63亿8000万美元，最低报价是64亿2000万美元，是米高扬公司！” 李干沉稳地说，“米高扬公司是最接近底价的了。” 陈泰急声道，“是的，快修改价格，立即交过去！” 潘家豪已经打开标书了，价格那一栏压根没填，他盯着李干，等待着数字。 一分钟过去了，李干轻轻地吐出一个数字，“73亿5000万美元。” 潘家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果断在报价空位上刷刷写下了报价。 陈泰人都傻了，你怎么还往高了报啊？ “交过去。”李干说。 潘家豪、林小茹、贺明飞、魏二牛、赵司长、王司长，全都起身往外冲，他们不坐电梯，冲向楼梯就往下跑。 17时59分，截止前一分钟，大东实业递交标书。 在他们前面，是通用动力、洛克希德两家公司，实际上，真正的对手就是这两家公司，因为他们手里有F-16战斗机。 事实上，在大马的招标规则之下，除了东大之外，其他国家的公司基本上算是同盟了，因为任一公司拿下这个标的，都能够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 李干不往接近底价报价，反而大大提高报价，他是吃定了那些报低价的公司，根本就是在打掩护。 他们一旦拿下标的，绝对会选择退出，如此一来，大马就只能由低到高往上选择。 李干分析，真实报价只有两个，苏霍伊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 220架战机，如果全部是歼-10AE，总价是63.8亿美元。 加上配套的零部件、配套弹药、人员培训等等，肯定超过70亿。 这个价格，F-16战斗机的单机成本高达2600万美元。 成本就2600万美元了！ 按照这个成本，报价低于75亿的话，美国通用动力基本没有什么利润了。 苏霍伊公司能做到这个价格，甚至会更低，但是他们的苏-27还没服役，苏军自己都还没用上，短期内交付是不可能的。 不过，相对而言，苏霍伊公司的威胁是最大的，苏-27的大航程、大载重和优秀的气动布局，非常符合大马国土防空的实际需求。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李干根本不关心那几家跑龙套的报价，只需要考虑苏霍伊和通用动力。 大家都留在大华酒店里耐心地等待宣布结果。 大马方面动作很快，立即宣布了结果。 米高扬公司的报价最低，但他们能够提供的米格-29战斗机，作战半径不符合“1000公里以上”这个要求，自然出局。 米格-29被戏称为机场保卫者，就是个小短腿，作战半径最大不超过700公里，和东大的歼-7E差不多。 第二低报价是苏霍伊公司，他们的报价是64亿3000万美元，只比米高扬公司高了1000万美元。 显然，苏霍伊和米高扬是串通好了的。 按照规则，苏霍伊公司胜出。 这个时候，其他公司理应铩羽而归离开吉隆坡才对。 但是！ 全都没走，都在等着大马和苏霍伊公司的下一步详谈结果。 果不其然，大马提出一年内必须交付首批12架苏-27战斗机，苏霍伊公司压根没办法答应，他们一架都交不了。 其他人不知道，李干是门儿清的。 苏-27在1979年定型后，后续的试飞中发现重大问题——机械飞控系统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在飞行时，无法有效控制飞机的俯仰角，常常突破包线，酿成重大事故。 （插一句，我人民海军飞行员张超，就是因为这个设计缺陷牺牲的，简单地说，就是飞机机头突然仰起来，超过最大仰角后，飞机失速，当时张超处于降落过程，高度仅有十几米！） 苏霍伊设计局的工程师们正在想法设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苏-27直到1985年才服役的原因。 哪怕受到了横空出世的歼-10刺激，苏霍伊设计局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毕竟，苏联空军自己都还没有用上呢！ 限期交付是大马的硬性要求之一，他们急需扩编空军机队。 苏霍伊公司出局。 这时，大马方面突然发现，剩下的选择，报价都远远高于自己的底价。 剩下的几家公司里，最低报价是诺斯罗普公司，为68.8亿美元。 诺斯罗普实力很强悍，大马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然而，正要和对方开始下一步详谈的时候，诺斯罗普公司突然宣布退出，原因是经过反复核算，报价无法产生利润。 大马方面傻眼了。 他们显然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剩下的格鲁曼、通用动力、洛克希德、大东实业，格鲁曼报价最低，但是，大马不想要在两伊战争上被打得满地找牙的F-14啊！ 可是，通用动力、洛克希德的报价都在78亿美元以上。 报价最低的，竟然是大东实业，73.5亿美元。 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对李干的敬佩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报个最低价，比如64.1亿美元，固然能够顺利拿下订单，但是损失也是巨大的！ 差了9.4亿美元啊！ 陈泰是感到最震撼的，此时他才明白，总长让他向李干透露底价和最低报价，目的是想要用最少的钱买到歼-10，大马皇家空军心仪的，依然是歼-10。 而李干看穿了总长的伎俩，反其道而行之，精准地确定了真正有威胁的对手，用一个精准的报价，成功拿下了标的。 220架歼-10，73.5亿美元，单价3300万美元，那800辆主战坦克算赠送都行！ 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世界近十年来最大的一笔军贸交易，更是东大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军贸出口订单，也是利润最大的一笔。 歼-10也成为了当前世界上最贵的战斗机！ 谁说东大出品就一定是物美价廉，为什么不能是物美价贵吗！ 第76章 歼－10走进大马，周边很紧张 大华酒店宴会厅，签约现场。 潘家豪代表大东实业在签约台上就座，他的右手边是大马国贸部部长。 双方签字，交换合同，再签字，起身握手，合影，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台下第一排，大马皇家空军总长扎拉克和李干相邻而坐，他主动伸出手和李干握手，一口英语很流畅。 “李中校，恭喜你们。”扎拉克说。 李干笑道，“同喜，贵国是第五个列装先进战机歼-10的国家，此前，已经有伊拉克、埃及、沙特、阿联酋四国签订了采购合同。” “是的，我感到很高兴，也很振奋。”扎拉克突然说，“我知道你们为埃及空军、伊拉克空军提供了进阶培训。” “我们这笔交易规模巨大，是否能够为我们提供同样的免费培训？” 原来是看上培训了。 这个扎拉克是个明白人，知道再好的战机，如果没有优秀的飞行员来操控，是无法发挥不出战机性能一点的。 李干略作思考，说，“原则上没有问题，贵国是大客户，一些赠送服务是应该的。” “李中校，请移步详谈？”扎拉克发出邀请。 李干客随主便。 一行人移步到大中酒店的不对外开放会议室里就座。 显而易见，双方要谈的，就是不便公开的内容了。 着急的是扎拉克。 他知道李干知道他着急，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搞云里雾里那一套了，他那些小伎俩，早早的就被李干看破了。 所以，就座后，扎拉克开门见山地说，“李中校，我相信你应当知道，我们正面临国家分裂危机，我们选择歼-10，是认为这款战机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次危机。” 他定定地看着李干。 陈泰是扎拉克的代言人，李干的行为和反应，扎拉克都第一时间掌握了，因此，扎拉克是越发感受到了这位年轻中校的不同凡响。 所以，他决定采取单刀直入的会谈方式。 李干知道大马当前的困境，自然就知道扎拉克如此着急的原因所在了。 他慢慢地说，“东马马步龙势力日益壮大，他们不但要割据印尼的东加里曼省，还要向西扩张到你们的东马北部地区。” 扎拉克反而是松了口气，点头道，“是的，这是我方当前最大的威胁，马步龙势力已经演变成我国的分裂势力。” “我们希望用一种更加快速的手段，打击马步龙分裂势力。东马北部地区距离西马1500公里，原本我们希望采购苏-27战机的，这款战机的航程非常有吸引力……” 他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东大使用歼-10c对安猴芽庄机场实施了1200公里的长距离空袭，战果辉煌，己方无一损伤。这让我们非常惊讶。” 扎拉克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李干。 大马的陆军太拉胯了，压根没办法剿灭马步龙势力。 他们现在能依靠的就是空军，毕竟海军是无法跑到陆地上作战，但空军可以居高临下随时对陆地进行打击。 李干摆了摆手说，“苏-27是制空战机，对地攻击能力是其弱项。我们的歼-10战机从设计之初就定位为多用途战机，制空、对地对海打击，什么活都能干。” 扎拉克点头说，“是的，毫无疑问，歼-10是非常适合我们的需求的。不过，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提升空军的战力，尽快投入实战。” 言下之意，希望东大方面直接提供进阶培训，而不是从基础培训开始，最关键的是，他希望得到像伊拉克空军那样的待遇。 李干笑道，“打击恐怖势力、分裂势力、极端主义，是各国历来的共识，东大作为负责任大国，肯定会为友邦提供这方面的支持。” “总长先生请放心，第一批战机交付后，我们的教导队会立刻到位。” 扎拉克表示了感谢，说，“李中校，我希望我们的飞行员能够提前训练，战机交付后，即可直接形成战斗力。” 李干微微一愣。 这扎拉克不简单啊，思想很超前。 在战机交付之前，先派遣飞行员到供货国进行训练，这个周期基本和第一批战机的生产周期持平，完成训练的飞行员，可以自行驾驶战机回国归建。 这种方式，是直到21世纪初，被东大空军首次使用，极大地缩短了部队形成战斗力的周期。 打那起，东大国防军就频繁使用这种方式，船还没早好、飞机还没生产出来，人员培训就完成了，就剩下最后一步磨合。 看样子，大马是非常着急了，马步龙势力的威胁，让大马感觉到了焦虑。 李干略作思考，觉得要感谢扎拉克，要不是他提出来，李干都忘记了当前东大国防军还没有采用这种模式。 他没有犹豫，说，“预付款到位后，你们可以派遣飞行员到东大进行培训，不过，这需要额外支付培训费用。” 扎拉克爽快地道，“当然，使用你们的战机进行培训，理应另外支付费用。李中校，我们现在就签订补充协议？” 真的非常着急了。 李干从善如流道，“可以，把双方代表请进来，立即拟定补充协议，现场签署。” 扎拉克立即让人去安排。 双方的商务团队现场拟定补充协议，李干和扎拉克分别过目后，律师团队进行审核，没有问题，立即签署。 扎拉克松了口气，把陈泰叫过来，对李干说，“李中校，陈泰你认识，他会带队千万东大接受培训，让李中校费心了。” “分内事，总长先生不必见外。”李干笑道。 大马220架先进第三代战斗机采购计划落地，大赢家大东实业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许多人都知道，大东实业背后就是东大，大马采购的是当今最能打的歼-10AE战斗机！ 最直接的反应是，周边国家立即紧张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东南亚所有国家，都在歼-10AE的作战半径之内，别忘了，歼-10AE是有受油管的，是具备空中加油能力的！ 印尼、文莱、泰国、越南等等几个国家只是感到担忧，有一个国家则感到了危险！ 这个国家就是星家坡。 要知道，星家坡就挨着西马，这个国家危机感极为强烈，600万人的人口，搞了一支6万人规模的常备军，和20万人的后备军。 东大要是按照这个比例来配置武装力量的话，现役军队人数要达到1000万人…… 星家坡被东南亚两大伊斯兰教国家夹着，又缺乏自然资源，连饮水、能源都依赖大马。 他们既要和大马搞好关系，也要具备一支能够令人忌惮的军队，因此，他们下重本打造军队，全美制武器装备，是压过大马一头的。 现在，大马有了能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歼-10AE，他们不紧张才怪！ 星家坡大造舆论，说什么东大提供的先进战机，让东南亚的军事格局有了失衡的趋向。 东大的态度很明了：我卖战机，别人愿意买，关你屁事！ 而其他几个东南亚国家，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派人过来和李干接触。此前，一些国家参加过东大航展，但没有明确的采购意向。 现在，大马一口气买了220架，原本要买一百多架歼-7E兼顾着，降低成本，现在干脆全部换成了歼-10AE，这极大地刺激了那几个国家。 大华酒店一下子成了东南亚各国频频光临的地方，李干也一下子被拖住了回国的步伐。 来者皆是客，出售原则和规矩都是一样的，想买就下订单，简单粗暴。 另一个时空里，F-16能卖几千架，凭什么更好东大的歼-10不行？ 事在人为！ 半个月里，李干每天都在洽谈，每天都在接待各国的采购代表，总算是忙完，定下了回国的日子。 结果，回国前一天晚上，几位神秘的客人通过大马方面，来到了李干的临时办公室里。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矮个子，身材敦实，络腮胡。 他自我介绍道，“李先生，我是阿根廷空军作战部部长梅西，此番前来，希望就军备采购事宜，和你谈一谈。” “阿根廷梅西？”李干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了，思绪又岔到了另一个时空去了。 李干请他们坐下，说，“部长先生请讲，我将尽我所能给你们提供帮助。” 梅西直截了当地说，“我方希望能够马上得到歼-10战机，以及配套的空空导弹、空海导弹。我知道，你们有一型能够通过战机挂载发射的反舰导弹。” 李干暗暗琢磨着，马岛战争是1982年才开打的啊，这会儿还有小两年的时间呢。 难道说，提前了？ 他沉吟着说，“部长先生，立即获得，恐怕不行。我们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除非有其他用户将他们的指标让出来。” 陈泰摊手道，“我只负责牵线，我们是要按照合同执行的。” 大马显然不肯让一些指标出来，他们也着急啊！ 梅西低头沉默了一下，抬头道，“我国面临战争威胁，国家统一可能受阻，东大是负责任的联合国班委会常委，一定不会看到弱小被欺凌。” 顿了顿，他道，“英国国会已经在讨论派出联合舰队，侵占我方的马尔维斯纳群岛，我国正在积极备战。” “原来如此。”李干微微点头，果然是提前了，情况也不太一样。 不过，一提到打英国佬，李干就来兴趣了。 他为难地说，“我很愿意帮忙，但是我们的产能已经到极限了。” 梅西开门见山说，“希望能得到贵方现役的战机，我们时间非常紧张。” “为此，我们愿意用自然资源来换。” 他示意助手递过去一份厚厚的资料。 梅西说，“资料里的资源地块，任贵方选择。” 这是要出大血的节奏，看样子情况是非常紧急了。 阿根廷的自然资源极为丰富！ 李干慢慢浏览了一遍，心情越来越好，但表面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 许久，李干说，“部长先生，我得请你到东大详谈。” 能谈就是有希望。 梅西立即答应下来。 第77章 鹰击－83，阿根廷空军即将获得阉割版 实际上，从歼-10立项研发的那一刻开始，为其配套的武器弹药也同步开始了研制。 大到pL-15空空导弹，小到改进型的双管23毫米口径航炮、hF-16改进型航火，包括精确制导弹药、对地、对海攻击导弹，种类繁杂。 因为李干的关系，歼-10立项之初，就确定为多用途战斗机，而不是像原来轨迹那样，定位为高速制空战斗机，从A型发展到c型才具备多用途性能。 等于少走了一大段弯路。 因此，配套的武器装备研发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其中，由海军航空兵提出的空射型反舰导弹项目，就是和pL-15同样重要的配套项目。 海军的反舰导弹发展路线很明确，既一型多能。 一型反舰导弹，衍生出机载、舰载两种能力，大大节约经费。 现役的YJ-1反舰导弹太大了，长度和重量，都让歼-10望而兴叹，事实上，YJ-1是为轰-6和水轰-5准备的。 于是，在李干的策划下，YJ-83这款通用型反舰导弹立项研发了，已经在西北戈壁滩上做了多次试射，反馈非常好。 回国后，李干即刻带队前往西北兵器试验中心，对YJ-83的空射型进行验收。 梅西一行人，被安排在985厂招待所那里等待。 西北戈壁滩上有一处军事基地，就是兵器试验中心，三军多种装备都是在这里进行试验的。 上千公里的荒无人烟地带，是极为优良的天然兵器试验场。 尤其是动不动就射出去几百上千公里的导弹。 兵器试验中心有机场，131歼击机团团长丁伟带了两架歼-10S和两架歼-10c，已经转场到这里等候了一天。 长安海军导弹研究所总工泰奇，则在半个月前就携带了10枚YJ-83样弹进驻了兵器试验中心，已经完成了其他试验，就等着李干过来进行实射验收了。 空军也需要空射型反舰导弹。 在挂载现场，泰奇介绍情况，“李主任，丁团长，YJ-83空射型的设计最大射程达到了300公里，前段和中段亚音速飞行，进入末段后，二级助推器点火，将导弹空速提升到1.5马赫，直至命中目标。” “导引头采用的是卫星制导、惯性制导、指令制导三种方式，其中指令制导，是由载机向导弹的导引头发送指令，引导导弹攻击目标。” 丁伟问，“我们的歼-10c搭载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最大对海搜索距离是200公里，采用指令制导的话，要抵近到200公里范围内，保持追踪引导导弹，搞不好要抵近到100公里范围，在伯克级驱逐舰标准2防空导弹的射程内了。” 李干说，“老丁，现在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还不是完全版，吴强团队已经在攻关了，完全版出来后，最大对海对空搜索距离都能达到300公里。” 丁伟点头说，“我明白。” 泰奇说，“采取三种制导方式组合，是李主任提出的建议。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只能用美国佬的GpS，一旦美国佬对我们关闭网络，卫星制导就没用了。” 丁伟抬头看向天空，感慨着说，“咱们的卫星导航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成。” “今年会发射八颗卫星，初步建成覆盖东亚的卫星导航网络，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用上北斗系统的服务了。”李干笑道。 万胜利这边挂好了两枚YJ-83空射反舰导弹，举手报告。 李干走过去检查，确认保险旋钮指向了红色位置——解除。 他在放飞检查单上签字，丁伟连忙把飞行头盔递过来。 李干接了飞行头盔戴上，双手抓着登机梯登机。 接上无线电、氧气面罩、系上安全带，李干朝万胜利竖起大拇指，万胜利迅速顺着登机梯下去，撤走登机梯。 座舱盖缓缓关闭。 李干搅动操纵杆，鸭翼、垂尾襟翼等活动翼面全行程活动起来，就像拳击手做赛前热身动作一般。 各襟翼状态正常。 李干轻轻推动油门杆，涡扇-10航空发动机的尾喷口如菊花绽放一般，张到了最大，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歼-10c缓缓滑出了停机位。 泰奇等人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他们上百号技术人员的努力，几百家各类工厂、技术机构的心血，能否达到设计要求，就看这一次了。 空军、海军通过军技办，向这个项目投入了5亿东大币的研发经费，用钱换进度，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无法通过验收，损失将会是惨重的。 YJ-83挂在两翼内侧的重载挂架上，发射一枚后，歼-10c出色的飞控系统，能够自动配平战机。 弹长6.86米、弹径0.36米，重0.8吨，是个大家伙来的。 战斗部260千克，一发就能击沉一艘5000吨级的舰艇。 李干打开加力加速，歼-10c脱缰的野马一般沿着跑道向前狂奔。 达到起飞速度，李干立即拉杆抬起机头，只觉浑身一轻，前后起落架离地。 李干立即收起起落架，风阻大减，战机加速越发明显。 看到李干以一个漂亮的大仰角起飞刺向天空，丁伟感叹着说，“流畅的起飞动作，看起来舒服得很，李团长真乃飞行天才啊。” 泰奇说，“李主任在军工方面的造诣非常深厚，如果他不当试飞员，绝对会是军工领域的佼佼者。” 丁伟笑道，“不让李团长开飞机，比要他的命还难。” 这时，伴飞的另一架歼-10c由贺明飞驾驶起飞了。 泰奇笑了笑，转身去了边上的地面接收终端，那里还放了一台电视机，贺明飞驾驶的歼-10c挂载了摄像机，将会全程拍摄发射画面，实时传回地面接收终端。 李干调整航向270度，即正北，朝着戈壁滩深处飞。 地面雷达不断扫描着，将李干的实时位置呈现出来。 塔台看到李干进入了发射空域后，立即通知李干，“洞幺，你已经进入发射空域，可以发射。” “可以发射，洞幺明白。” 李干给左翼的YJ-83通电，输入目标坐标信息——300公里外的地面靶子。 随即，他按下了发射按钮，同时道，“导弹发射！” 左翼重载挂架下的YJ-83脱离挂架，一级发动机点火加速向前飞行。 战机猛地一轻，两翼负重失衡，飞控系统立即介入自动配平战机。 现在做的是最大射程射击，检验YJ-83的最大射程是否能够达到设计值。 导弹保持着高度加速到0.9马赫平飞。 到了中段后，导弹立即俯冲下降飞行高度，以20米的超低空进行掠飞，地形配备雷达会根据地势起伏调整飞行高度，始终保持距离地面20米的高度。 进入末段后，二级发动机启动，导弹进入冲刺阶段。 靶子一公里外的山头工事上，地面监测人员、报靶人员躲在工事里。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使用潜望镜盯着靶子的干部激动报告，“打中了！打中了！用石头垒起来的靶子被打中了！” 大家立即冲出工事，开车往靶子那边跑。 石头垒起来的靶子只有卡车大小，现在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地面上被炸出了一个大坑，战斗部的威力惊人。 报靶人员立即向塔台报告，地面的几处雷达，也持续不断地将监测到的导弹飞行轨迹、飞行参数，发回到地面接收终端。 泰奇埋头紧张地分析起来，大家都在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结果。 天上，李干和贺明飞转弯掉头，一边等待着地面的消息，一边准备进行第二次发射——机载雷达搜索引导发射。 几分钟后，泰奇猛地抬起头来，激动地道，“实际射程318公里！318公里！准确命中靶子！” 轰！ 研发团队的人激动地哭了，手舞足蹈起来。 这标志着，东大空军、海军航空兵具备了打击防区外海上目标的手段！ “第一次试射成功！可以进行第二次试射！”泰奇抓着电台送话器，激动地向塔台报告。 塔台立即给李干下达了第二次试射命令。 这一次，李干打开了机载雷达，十几秒钟后捕捉到了180公里外的靶子，他立即锁定，把第二枚YJ-83打了出去。 这一次，YJ-83是在载机的引导下进行攻击的，李干保持着巡航速度在高空平飞，机载雷达不断扫描靶子，自动向修正指令发送到YJ-83的导引头上。 第二次命中！ 接到汇报后，泰奇对着电台送话器，大声说，“李主任！第二次试射成功！所有参数都达到了设计值！我们的YJ-83成功了！” 李干笑道，“恭喜泰总以及各位同志。” 两架歼-10c返航着陆，受到了大家热烈的迎接。 泰奇老泪纵横，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搞出了YJ-1，但性能不太理想。 现在，仅仅两年的时间，就搞出了技术水平世界领先的反舰导弹，他激动地给了李干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这辈子值了，我老泰要感谢你。” 李干说，“泰总，我只是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是你和同志们的功劳。” 他面对研发团队众人，高声道，“我宣布！YJ-83导弹通过验收！马上进入生产阶段，交付部队！” 众人欢呼。 李干对抹着眼泪的泰奇说，“泰总，你要抓紧时间把出口型号搞出来，按照70%的比例进行阉割，立即组织生产，买家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句，让泰奇更加激动了——通过验收立即就能出口创汇，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第78章 大西洋上空的遭遇战 自用版改阉割版太简单了。 性能指标按照70%的比例要做，导引头的GpS制导改为红外制导，这是李干的建议。 英国一旦和阿根廷开战，美国人肯定不会让阿根廷使用GpS信号，这个制导方式也就没用了。 舰艇的红外特征很明显，改为红外制导是合适的。 梅西万分感谢。 李干看中了阿根廷的一处石油矿区，他让大中投资联合国内的石油公司，搞了海外实体，与阿根廷详细洽谈此事。 这是向阿根廷出售现役战机的前提。 上面决定，从131歼击机团抽出12架初代版本的歼-10c卖给阿根廷空军。 这批战机使用的是超级斯贝发动机，用的是初代版本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 即便如此，依然是比出口型歼-10AE要先进的。 李干开价1亿美元1架，配套的武器弹药另算、培训费用另算，零部件费用另算。 单单战机本身就要1亿美元，绝对的天价。 美国即将首飞的F-117隐身攻击机的价格也才5000万美元。 梅西没有还价。 他非常清楚己方当前的情况——有钱也买不到好飞机，更不可能获得别人现役的战机。 合同签订后，阿根廷空军秘密派遣了24名飞行员过来接受训练，李干亲自上阵，担任总教员，负责战术培训。 李干重点培训他们的对海攻击能力，如何有效使用YJ-83，发挥出该型导弹的最大威力。 1980年12月1日，英国以竞技神号航母、无敌号航母为核心，集中了111艘舰船组成海军特混舰队起航。 其中，作战舰艇44艘，2艘核潜艇，辅助船只22艘，征用的商船为45艘，此外还有20艘两栖运输船，搭载海军陆战队以及陆军步兵部队9000余人。 无敌号航母是服役不久的新船，和竞技神号航母，一共搭载了42架鹞式战机，这是英国海军特混编队的全部空中力量。 这支特混舰队的规模达到了英国海军的三分之二，为了组建这支强大的特混舰队，英国人几乎把海军都抽空了。 这也是日不落帝国全部的家当了。 他们要倾尽全力跨越万里之遥，去到阿根廷家门口，打一场重振帝国荣光的战争。 同一天，12架歼-10c、2架歼-10S、1架巴铁航空公司波音-707货机，从西北某机场起飞，编队飞往阿根廷。 波音-707经停两次补充燃油，歼-10c经停六次补充燃油。 最后一段，需要从西非向西横跨大西洋飞抵巴西，足足5000公里。 为了做到这一点，歼-10c、歼-10S足足携带了5具副油箱，将最大航程提升到了5000公里以上。 可以说，歼-10c、歼-10S身上长满了副油箱。 最后一程，从巴西起飞前往德赛尔空军基地。 这一路经过十几个国家，公里的航程。 之所以选择大西洋路线，是因为太平洋路线没有能够经停加油的地方，从北美飞那是不可能的。 两万多公里的航程，靠阿根廷空军飞行员是不靠谱的，因此，全程由李干率领的飞行教导队教员驾驶战机。 其他人员和配套的零部件、弹药等，全部由波音-707货机搭载。 12架歼-10c和2架歼-10S，是东大方面能够接受的极限了，再多一架都是没有的。 毫无疑问的是，如此超长距离的转场，既是对战机的可靠性的严峻考验，也是对飞行员一种极好的磨炼。 第2试飞团的飞行员们，频繁担负出国培训人员的任务，并且在两伊战场上接受了实战检验，已经是东大空军事实上最厉害的一支飞行部队了。 这次，飞行教导队可谓精英齐聚。 贺明飞、张二标、孔杰等8名第2试飞团的试飞员，而丁伟则带了131歼击机团6名种子飞行员，加上李干，16名飞行教员的阵容。 赶在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抵达之前，阿根廷空军最有力的空中力量归建了。 德赛尔空军基地和马岛的直线距离为700公里，整个群岛周边200公里，都在歼-10c的作战半径之内。 而且，阿根廷空军在南部地区还有机场，随时能够抵近马岛，缩短作战距离。 根据双方协议，经过短暂休整之后，飞行教导队立即对阿根廷空军飞行员进行实战训练。 装备歼-10c的飞行中队被梅西称为闪电中队，中队长是他的亲弟弟梅东少校。 这天，阿根廷空军司令部下达命令，要求闪电中队派出侦察机飞赴大西洋实施侦察，搞清楚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位置。 如此大规模的舰队起航是瞒不过人的，但是，茫茫大洋之中，具体在哪里，却是需要动用侦察手段的。 阿根廷军队唯一的侦察手段就是空中侦察。 李干和梅东驾机起飞，开的是歼-10S，挂了1具光学侦察吊舱以及2具副油箱、2枚pL-15E中远距空空导弹、2枚pL-5E格斗空空导弹。 “E”表示出口型。 阿根廷军队非常拉胯，在另一个历史里，他们在自家门口被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按在地上摩擦，丢尽了脸面。 李干希望14架歼-10战机以及自己给他们提供的实战训练，能够扭转局面，把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呛死在海水里。 坐在前舱的是梅东，李干坐在后舱，这是教员和学员的位置分配。 歼-10S的特点双座，并且后舱也有一套操控系统，其他方面与歼-10c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型号是既可以教学，也可以作战的。 根据阿根廷空军司令部的判断，英国海上特混舰队现在应该在马岛以北2300公里的海域。 梅东操控战机，起飞后转向30度，即东北方向，加速爬升到高空后，一口气飞越了海岸线，朝大西洋深处飞去。 李干关注着飞行姿态和位置参数，同时通过目视以及光学侦察吊舱对海面进行搜索。 他们按照既定的航线保持航向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深入大西洋1000公里了，即将接近最大侦察半径。 梅东略显焦急，说，“长官，也许我们应该开启机载雷达进行搜索，大西洋太大了，除了商船，什么都看不到。” 李干看了眼飞行画板，上面有好些线条。 他迅速判断着说，“司令部的分析应该是准确的，即便以最大航速航行，英国海上特混舰队也至少距离马岛2300公里。” “保持航线继续飞。” 梅东只能遵照指令行事。 李干不同意开启机载雷达，是因为这么做会暴露自己。 歼-10S的最大侦察距离为1300公里，十几分钟后，到了必须要返航的时候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 梅东询问，“长官，到达设定燃油位置了。” 起飞之前，飞行员就设定好了返航警示线，根据燃油的实际消耗，一旦接近了返航所需油料的最低值，就会持续闪烁提醒飞行员。 此时，云层很厚，遮挡住了下视的视线。 李干感到纳闷。 难道英国海上特混舰队会潜水不成？ 一百多艘舰船，分成四五个子舰队，那是非常庞大的目标了，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下降高度，到云层下方去。”李干命令道。 梅东执行得不够坚决，他犹豫着说，“长官，这么做会增加油耗。” “大不了备降到莫龙空军基地，执行命令。”李干严肃地说。 他最看不惯阿根廷空军飞行员这种讨价还价的臭毛病。 梅东无奈，只能执行指令，压机头下降高度。 莫龙空军基地在阿根廷东北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1000公里，也是阿根廷空军最大的基地。 战机下降穿过云层，厚厚的云层就在座舱盖外，把李干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突然！ 李干注意到前方一道影子闪过云层缝隙！ “我操纵！”李干突然大喊，强行接过了战机的控制权。 后舱的操纵系统具有优先权，教员随时可以直接接手，并且切断前舱的操纵系统。 这是防止学员慌乱之下乱几把搞。 跟教练车副驾驶上有副刹车一样的道理。 梅东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条件反射般双手离开双杆。 李干立即打开加力、打开机载雷达，同时拉机头爬升高度向上穿过云层。 当他从云层里冒出来时，那个影子几乎同时冒出来。 鹞式战斗机！ 显然，鹞式战斗机的飞行员也被吓了一跳，他根本没看到自己前方有一架战机！ 双方机头对机头，距离只有几公里！ 并且在快速接近！ 李干迅速打开武器开关，切换至航炮模式，瞄准环压住了鹞式战斗机，果断开火！ 几公里的距离对高速飞行的战机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 李干亲眼看到对面的鹞式战斗机被自己的航炮炮弹打冒了烟，机身一斜，就拖着黑烟往海面掉！ “鹞式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只有三四百公里，舰队就在附近！”李干迅速说道，“别发呆了，赶紧记录！” 梅东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击落了一架鹞式战斗机？ 忽然，机载雷达捕捉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空中目标，并且执行了自动跟踪模式。 李干立即转向，机头指向了那个空中目标。 敌我识别器没有反应，说明那不是友军。 李干果断锁定，给pL-5E通电，允许发射的绿灯亮起后，李干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枚pL-5E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出，直扑目标。 那也是一架鹞式战斗机，和刚才那架鹞式战斗机从无敌号航母起飞，执行前出侦察任务。 友机突然坠落已经被这架鹞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发现了，他正在判断情况，就听到雷达告警器突然蜂鸣起来，他吓得连续翻滚打干扰弹。 然而，李干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用机载雷达持续照射目标，不断地给发射出去的pL-5E导引头发送引导指令，命令优先于导引头的红外制导。 经过这样改进的pL-5E简直是近距离格斗的利器！ pL-5E的战斗部在目标三米范围没爆炸，冲击波撕碎了目标的垂尾，弹片击穿了机翼里的油箱，目标失控，拖着黑烟往下掉。 第二架！ 李干调整航线向北加力飞行了几分钟，突然压机头俯冲，果断地向下穿过厚厚的云层。 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的时候，李干和梅东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远处海面上，数十道白色的航迹清晰可见，那是数十艘舰艇高速航行产生的尾迹…… 第79章 那是东大帝国的恶棍战机！ 广阔的大洋之中，无敌号航母在中间，十几艘护航舰艇拱卫着它，后面跟着二三十艘登陆船只、后勤保障船只。 显然，这是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一支子舰队。 无敌号航母是满载排水量2万吨的轻型航母，搭载9架海鹞式战斗机、6架鹞式战斗机、6架海王反潜直升机、3架海王预警直升机。 搭载能力不弱。 但载机性能一般化。 海鹞式战斗机是能够垂直起降的战斗机，鹞式战斗机则是短距起飞型号，同样具备垂直起降能力。 受到设计限制，这两种战斗机的空战能力、对地对海打击能力，相当弱，垂直起飞的情况下，作战半径只有500公里，载弹量只有2吨。 但是，面对阿根廷空军，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搭载的二十多架鹞式战斗机，竟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另一历史当中，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正是凭借这区区二十多架鹞式战斗机，把阿根廷空军按在地上摩擦。 面对歼-10c这种先进三代机，二代半水平的鹞式战斗机，那就是弱鸡。 “确认坐标，发现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李干在无线电里呼叫空军司令部地面指挥中心。 为了帮助阿根廷空军建立起歼-10c的打击体系，一起过来的还有东大方面的地面指挥人员、通讯人员以及相关的指挥通讯设备。 否则，以阿根廷空军的拉胯程度，只怕都难以发挥出歼-10c的一半战力。 当然，另一历史中，阿根廷空军也有壮举，使用超军旗战斗机携带法制的空射型飞鱼反舰导弹，击沉了英国海军的两艘42型谢尔菲德级驱逐舰。 分别是谢尔菲德号、考文垂号。 这级驱逐舰才服役几年，排水量4000吨，是当前相当先进的导弹驱逐舰，让飞鱼反舰导弹干掉了两条。 损失那是相当的惨重。 但，英国海军特混舰队依然凭借着绝对的优势，赢得了马岛战争的胜利。 此时，李干关闭了加力，扫了一眼燃油余量，已经不足以返回德赛尔空军基地了，只能备降到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莫龙空军基地。 这样的话，燃油就非常充分了。 李干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了计划，压机头持续下降高度，朝着无敌号航母编队飞过去。 在编队最前面的正是谢尔菲德号、考文垂号两条驱逐舰。 他们的对空预警雷达立即捕捉到了歼-10S的踪迹。 事实上，两架鹞式战斗机突然遭到攻击坠海，已经让无敌号航母编队拉响了一等战备信号，整个编队一团忙乱。 必须要承认的是，英国海军的底子是在的，他们的人员训练水平很高。 谢尔菲德号立即启动了“海标枪”舰空导弹系统，这种双联装的防空导弹，最大射程40公里，速度2马赫，能够打击100米-1.8万米这个高度范围内的空中目标。 歼-10S的座舱里突然响起了雷达告警声，梅东紧张极了。 李干抬手拍了拍梅东的座椅，道，“稳住情绪，注意观察他们的鹞式战斗机是否起飞，我来对付那些海标枪！” “是！长官！”梅东深呼吸，调整着。 双联装发射架转向对准了高空中逼近的歼-10S。 两枚海标枪导弹一前一后射出，直扑歼-10S。 李干看到导弹高速飞行的尾迹后，才从容地开始规避机动。 他的方法简单粗暴！ 打开加力连续滚筒的同时，迅速下降高度，通过不断破坏自己的飞行轨迹，来让海标枪导弹的导引头超负荷工作，不断修正自身的飞行参数。 在导弹距离10公里的时候，李干停止了规避机动，而是机头指向了来袭的海标枪导弹！ 这一个动作，让梅东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梅东突然看到，机载雷达竟然锁定了来袭的海标枪导弹！ 长官要用格斗导弹去拦截来袭的舰空导弹？ 长官甚至都没想过抛射箔条干扰弹！ 没错，李干要用pL-5E格斗导弹去拦截海标枪导弹！ 锁定，发射。 pL-5E离弦之箭般射出，眨眼睛速度就超过了2马赫。 “轰！” 第一枚海标枪导弹被pL-5E打爆了，在空中炸出一团火球！ 这时，第二枚海标枪导弹直奔火球，钻进去后，引信启动爆炸！ 怎么回事？ 梅东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情况。 李干笑着说，“海标枪导弹用的是红外制导方式，爆炸的火球红外特征比战机喷口更明显，导引头就判定那里才是目标。” 用一枚pL-5E，干掉了两枚海标枪导弹！ 突然，梅东被骤然出现的过载死死地压在了座椅靠背上！ 原来，李干操纵着歼-10S开始了近乎垂直的加力俯冲！ 歼-10S像极了二战时期的俯冲式轰炸机，对海上目标进行攻击的姿态！ 梅东咬紧牙关，脸部皮肤都在大过载下出现了变形。 仅仅几秒钟，歼-10S就消失在了谢尔菲德号驱逐舰的雷达屏幕中，舰长顿时高度警惕起来。 此时，歼-10S几乎贴着海平面平飞。 梅东扭头看向左边，离海平面之近，甚至让他有种伸出手就能摸到海水的错觉！ 掠海平飞高度仅仅15米！ 这个飞行高度什么概念？ 歼-10c机身长16.9米，翼展9.13米。 换言之，如果抬起机头，机尾就会戳进水里！ 别忘了，此时的飞行速度是将近900公里每小时！ 别忘了还有浪高！ 此时，该海域海况为4级海况，浪高达2.5米！ 那海浪一波波出现，梅东产生了幻觉——一些水花溅射到了战机的机翼上！ 李干心率一切如常，保持着飞行高度、飞行速度，快速逼近无敌号航母编队。 从远处看，歼-10S几乎是贴着海平面高速飞行，发动机喷口喷射出来的强大气流，甚至在海平面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白色航迹！ 再牛逼的舰载雷达，都无法探测到这个高度上的战机。 无敌号航母编队的所有防空手段，除了舰炮，都无法对如此低的空中目标产生威胁。 而舰炮想要击中高速飞行中的空中目标，谈何容易！ 而且，英国海军当前的所有舰艇里，还未装备密集阵多管近防炮。 最关键的是，无敌号航母编队看不到歼-10S！ 冷战期间，最着名的一幕出现了—— 李干将飞行速度提升到了1100公里每小时，这是亚音速的一个区域，保持着15米高的超低掠海高度，直直地插入了无敌号航母编队当中！ 无敌号航母的水线以上高度大约40米。 歼-10S从无敌号航母左舷飞过，飞行甲板上的人员甚至无法看到飞行高度低于他们飞行甲板高度的歼-10S！ 此时，无敌号航母编队的舰炮也无法威胁到李干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舰炮的最大俯角也够不着如此低高度的歼-10S！ 在这一刻，无敌号航母编队死一般寂静。 无敌号航母舰楼上，指挥官们看着超低空从左舷掠过的神秘战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发现，己方压根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旗舰就是无敌号航母，舰队指挥官蒙哥马利上将脸色阴沉地看着高速飞过去的战机，语气非常难受地说，“是东大帝国的恶棍战机，情报部门掌握的情况是准确的，阿根廷空军获得了恶棍战机！” “恶棍”是北约给歼-10的代号。 因为该机在两伊战场上的表现，犹如恶棍一般令人抓狂且无奈、愤怒、沮丧。 身边的情报参谋说，“长官，那是一架恶棍c，不是出口型号恶棍A。这种版本是东大空军自用的。” 蒙哥马利上将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恶狠狠地说道，“起飞所有能够起飞的鹞式战机，启用所有的防空武器，一定要把它击落！” “是！” 航空部门立即行动起来，三架海鹞式战斗机迅速滑行到起飞位置，准备采取垂直起飞的方式升空作战。 蒙哥马利上将非常愤怒。 他看清楚了，这架恶棍c并没有挂载反舰武器，因此，不会对编队造成多大威胁。 但是！ 采取这种超低空穿插己方海上编队的方式，所造成的心理上的打击，比击落己方战机更甚！ 这是杀人诛心的举动！ 极具侮辱性！ 要不多多久，整支舰队的官兵就会知道，有一架阿根廷空军的恶棍c战机，犹如步入无人之境的，堂而皇之的超低空中出了无敌号航母编队！ 必须要把这架恶棍c击落，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蒙哥马利上将没有机会了，他根本无法判断李干的下一步动作！ 李干在飞越了无敌号航母后，做了一个养活了全世界航空专家的机动——李干被航空专家研究几十年。 歼-10S没有爬升高度，就这样水灵灵地做了一个滚筒机动…… 在他妈的距离海平面15米的高度，做了一个滚筒机动！ 两侧机翼的翼尖碰到了海浪，溅起一滩水花！ 滚筒之后，李干竟然在这样的高度上，用一个眼镜蛇机动进行急刹车！ 歼-10S的机头高高昂起120度，机尾的发动机喷口几乎就贴上了海平面，强大的气流竟然在海平面上形成了一个凹陷进去的旋涡！ 李干关闭了仰角限制器！ 为了防止出现过包线仰角导致飞机失速，战机上是有限制器的，换言之，无论飞行员怎样拉杆，最大仰角都被限制在包线之内，要做眼镜蛇机动，就必须要关闭限制器。 就好比汽车要做飘逸动作，必须要关闭ESp（电子稳定系统）。 前舱的梅东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七八个G的过载，让他面目全非，已经在进入黑视的边缘上徘徊。 当战机仰角达到120度时，李干没有选择压机头，而是打开了加力…… 歼-10S在15米的掠海高度，完成了一个后空翻机动，呈倒飞状态，朝着无敌号航母的舰艉飞去…… 第80章 恶棍C水灵灵的后空翻机动 大西洋南部深处，阳光直射而下，海面上波光粼粼。 庞大的无敌号航母编队，各舰船为既定位置保持航向航速航行，舰艏劈开海浪，舰船犁开海水，波浪向两侧荡漾开去，舰艉拖出长长的白色痕迹。 绝大多数英军官兵都看到了这鬼斧神工的一幕。 那架恶棍c竟然水灵灵地来了个后空翻！ 机头指向瞬间从正北转变为正南——指向了无敌号航母的舰艉。 后空翻好啊，得学啊！ 梅东已经小便失禁了，他明显感觉到裤裆里热乎乎的。 这时，无线电里传来李干那轻松的声音，还带着笑意，“这样就不晒了。” 的确如此啊！ 此时，歼-10S机腹朝天，座舱盖顶朝海平面。 梅东整个人是倒挂的，因为安全带的束缚，头没有撞到座舱盖顶部。 但是！ 他明显地感觉到尿液因为重力的关系，从裆部慢慢往上半身流啊！ “长，长官，长官，我有点头晕啊，能不能改平啊？”梅东整个心神已经乱了。 李干从善如流道，“没问题。” 他一个干脆利落的返身，倒飞转为平飞。 梅东刚要松口气，就猛然感觉到战机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屁股一般，突然向前拱。 长官又开加力了！ 李干不但开了加力，而且还突然爬升起来。 这个时候，无敌号航母的护航舰艇总算找到了攻击机会，几条驱护舰的舰炮连忙指向歼-10S。 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爬升到200米高度后，李干猛地压杆向无敌号航母俯冲！ “长官！我们没有对海弹药啊！”梅东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这是标准的攻击动作了。 梅东心理素质不行，但是他的飞行技术是经过东大空军培训的，而且本身阿根廷空军部分飞行员技术是有水平的，拉胯的是陆军和海军。 李干笑道，“有啊，等下你就知道了。” 歼-10S的涡扇-10航空发动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以越来越强大的推力，推动着战机做加速运动。 在重力的加持下，战机航速在短短的几公里里，竟然达到了1200公里每小时，差一点点就要突破音障！ 李干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此时，他清楚地看到，无敌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三架海鹞式战斗机正在准备起飞，从地勤人员的位置能判断出来，他们是要进行垂直起飞。 其实，这种方式不见得比短距起飞更快。 无敌号航母有滑跃甲板，短距起飞其实更快。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没机会了。 因为李干已经拉下了副油箱的释放拉环。 2具1100升的副油箱离开挂架，在惯性和重力的作用下，朝无敌号航母的飞行甲板飞过去。 副油箱里的燃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是，副油箱本身也是有重量的。 2具副油箱都砸在了舰艉飞行甲板上的那架海鹞式战斗机身上，直接把这架海鹞式战斗机砸了个稀巴烂。 油箱起火，海鹞式战斗机起火，引爆了机翼下的弹药。 李干没有停手，稍稍偏转了一下机头，用航炮对舰楼进行扫射，23毫米口径的炮弹把舰楼的舱窗打了个稀巴烂，还有一部分射进去，在里面爆炸！ 一连打了一百多发炮弹，李干才在最后关头猛地拉起机头爬升，机腹几乎是擦着舰楼上的桅杆飞过去的。 不等那些护航舰艇反应过来，李干再一次压杆下降高度，一直降到了距离海平面10米的位置，以此前还要低5米高度，加速向南脱离。 护航编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架恶棍c扬长而去，不，他们看清楚了，那是一架双座的恶棍S。 两名参谋用身体压住了蒙哥马利上将，此时，他们把上将扶起来，上将愤怒地推开他们，扫视一眼，舰楼上的航行指挥中心里，一片狼藉！ “飞行甲板被击中，三架准备起飞的海鹞式战斗机被击中起火，损管人员正在处置！”参谋报告。 蒙哥马利上将脸色铁青，远远地看着已经贴海远去的歼-10S，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未抵达战场，就已经损失了5架鹞式战斗机，他们拢共才带了24架，一下子就损失了五分之一的空中力量。 蒙哥马利上将对即将开始的战争，第一次有了不自信。 歼-10S在莫龙空军基地备降，空军作战部长梅西已经接到消息，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空军总部赶到了这里，迎接李干返航。 教导队地勤组组长、空军大校、侦察情报分析员秦如火，带着组员立即过来卸下侦察吊舱，同时把歼-10S上的飞参、影像资料拷贝下来，立即拿过去进行分析。 阿根廷空军还不具备这样的分析能力，需要东大方面进行培训，秦如火这个组，直接对阿根廷空军的飞行情报分析人员进行实战培训。 梅西大步迎上来，双手紧握李干的右手，激动地说，“李长官，这次侦察行动非常成功，让我们提前掌握了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实时位置，听说你们还击落了两架鹞式战斗机，太振奋人心了！” 李干说，“我对无敌号航母实施了攻击，应该击毁了飞行甲板上的三架海鹞式战斗机。” “长官是用副油箱实施的攻击，效果非常好！”梅东激动地说。 梅西看向他的弟弟，眉头一皱，问，“你的裤子怎么回事？” 梅东：…… 李干已经知道梅东吓尿裤子了，他正色道，“部长先生，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主力是两艘航母，竞技神号的位置肯定在无敌号的后面。” “掌握了敌方的实时位置，我建议你们立即组织行动，攻击航行状态的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如此，你方夺回马岛的几率大增。” 梅西连忙问，“李长官，何以教我？” 堂堂中将，称呼中校为长官，可见梅西对李干的尊重以及看重。 李干沉声说，“闪电中队立即转场到莫龙空军基地，把你们所有能用的战机都调过来，集中一切能升空作战的战机，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空中打击。” “组织得当，你们有机会把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瘫痪在途中。” 梅西急剧思考着。 他凝重问道，“李长官，飞行教导队是否能够提供支持？包括参谋方面？” 李干笑道，“我们会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我现在就去下命令！” 梅西转身大步走了。 时间，14时15分。 从14时45分开始，开始有从其他机场转场过来的战机降落在莫龙空军基地。 超军旗攻击机、幻影3战斗机、A-4攻击机，是阿根廷空军的主力装备。 前两款都是法国达索公司的产品，后者是美国麦道公司生产的俯冲攻击机。 幻影3战斗机很拉胯，在另一历史里表现很差劲。 反而是超军旗、A-4这两种攻击机，在战争中颇有斩获。都他妈进入八十年代了，A-4攻击机竟然使用俯冲轰炸的方式，击沉了英国海军的考文垂号驱逐舰等多艘舰艇。 日不落帝国的虚弱，在马岛战争中暴露无遗，马岛战争也是英国海军最后的一哆嗦，从这之后，英国海军沦落到要依靠美国提供保护的地步。 李干看重的就是超军旗、A-4这两种攻击机。 阿根廷空军仅接收了14架超军旗攻击机，要知道，这款攻击机是1978年才服役的，是新型号来的。 而且，超军旗攻击机是舰载机，法国达索公司为法国海军研制的，各方面性能，在70年代是比较均衡的。 阿根廷空军正是没办法获得更多的超军旗攻击机，而且人员培训都还没有全部完成，在看到了歼-10在两伊战场、安猴战场上的表现后，才咬牙上门求救。 A-4攻击机的装备量是最大的，有足足48架。 到了下午15时30分，闪电中队其余13架歼-10战机转场抵达莫龙空军基地。 梅西迫不及待地组织了作战会议，邀请东大飞行教导队全员参加。 李干没有脱裤子放屁，他直接拿出了自己制定的方案，毫不犹豫地说道，“未来五个小时里，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和莫龙空军基地的直线距离都将会保持在1000公里之内。” “他们一定会在距离海岸线800公里之外的海域继续向马岛高速航行。因为你们现役战机里，除了歼-10战斗机、A-4攻击机，其他战机的作战半径都没有超过800公里。” 这是阿根廷空军的短板。 李干面对阿根廷空军一众高级将领，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提供给你们参考的作战方案，只有一个原则，不惜一切代价，组织最多的战机，携带反舰导弹、对海攻击弹药，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攻击。” 梅西问，“如何解决作战半径问题？莫龙空军基地是最近的机场了。” 李干说，“带副油箱，多带副油箱，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超军旗的作战半径问题。只带两枚飞鱼反舰导弹，其余挂载重量，全部用于携带副油箱。” “A-4攻击机无法发射飞鱼反舰导弹，那么就携带航弹，做这款攻击的本行工作，俯冲轰炸。只要带一具副油箱，就能将作战半径提升到1300公里。” “闪电中队的歼-10c负责制空，对付他们的鹞式战机，14架全部出动，完全能够压制对方剩下的19架鹞式战机。” “在执行制空任务之前，闪电中队先出动，使用YJ-83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远程打击，14架歼-10，每架携带4枚YJ-83反舰导弹，那就是56枚YJ-83反舰导弹了。” 李干一笑，“够约翰牛喝一壶的了。” “发射YJ-83反舰导弹之后，闪电中队立即返航，立即补充燃油挂载空空导弹，起飞执行制空任务，打开攻击通道，随即，超军旗、A-4机群起飞，采取饱和式攻击的方式，对无敌号航母编队、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实施打击！” “只要把这两个航母编队打掉，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就是大西洋海面上待宰的羔羊！” 看到阿根廷空军高级将领们满脸的亢奋和激动，李干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会亲自驾驶歼-10S，携带电子作战吊舱升空，先一步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干扰。” “这是额外赠送给你们的福利。” 第81章 鹰击无敌，吹响丧曲 马岛战争是怎样爆发的呢？ 马尔维斯纳群岛，历来属于阿根廷，但却被西班牙、英国先后殖民。 阿根廷独立之后，要收回国土，在联合国框架内谈判破裂，英国不愿意归还马岛，阿根廷便调集军队消灭了马岛上的英军，以武力的方式解放了马岛。 堂堂日不落帝国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要是妥协了，日不落帝国就成日落帝国了。 因此，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有名的铁娘子，决定派出海军特混舰队，夺回马岛。 李干非常清楚一点，阿根廷三军里，海军是一坨屎，陆军是一群软蛋，在另一历史里，阿根廷陆军在马岛上有一万多兵力，竟然对仅有三千多人的英军登陆部队投降。 只有阿根廷空军一直在反击，不断地反击。 甚至阿根廷官方宣布投降之后，阿根廷空军仍然在反击，并且击沉了多艘英国舰船。 由此可见，阿根廷内部是有问题的。 李干要让歼-10战机在这场战争中打出威风来，扼杀英国的嚣张风气，就必须要考虑到一个问题——阿根廷陆军、海军失能，仅凭阿根廷空军，如何能够打赢！ 东大和英国就收回港珠这个问题，已经谈判了好几年，撒切尔的态度很强硬。 另一历史里，撒切尔携马岛战争胜利的威风到访东大，甚至威胁说，我们能够打赢一万多公里之外的战争。 我们的总师，只说了一句话——港珠距离大陆只有几公里。 撒切尔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她那个时候应该是明白了，东大不是阿根廷。 在李干这里，我要让你撒切尔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谈判焦灼，不肯让步是吧？ 好，那我就让培训阿根廷这种废材，让他把你干了！ 这才是李干愿意为阿根廷空军提供进阶培训的真正原因，不是多那几千万美元的事！ 阿根廷军队的总长是个软蛋，好在，阿根廷空军一向不太鸟这个总长，实际的指挥官是空军作战部长梅西，他的话语权甚至比空军司令还要重。 在听了李干的作战方案后，梅西一锤定音，决定采用该方案，立即实施！ 梅西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作战方案中的核心。 他，以及他的同僚，都没有意识到，即将进行的，是二战之后最大规模的空军对海攻击行动，要并不知道，那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海空作战。 兵贵神速，李干拟定的作战方案里，明确要求立即组织起飞升空作战，夜晚会限制阿根廷空军飞行员的能力。 他们能够执行夜间作战的飞行员太少了。 飞行教员们驾驶14架歼-10战机起飞，执行第一波攻击，给阿根廷空军的飞行员们打个样。 随着12架歼-10c和2架歼-10S，以双机编队的方式连续起飞，代号为“大西洋黄昏”的对海空袭行动拉开帷幕。 李干驾驶之前那架歼-10S，机尾编号为Am013，这一次，他依然让梅东坐在前舱里，手把手教他打仗。 另一架歼-10S则由贺明飞带一名阿根廷空军飞行员进行驾驶，携带电子作战吊舱，执行干扰行动。 而李干这边，则在机腹位置挂了一具指挥吊舱，通过这具指挥吊舱，统一指挥整个空中行动。 不过，这一次李干挂上了4枚YJ-83反舰导弹，空战武器还是惯例的2枚pL-15E+2枚pL-5E组合。 歼-10的九个挂点，全部满载。 挂载重量超过了最大挂载量的三分之二，战机的动作显得笨重了许多，足足滑跑了七百多米才达到起飞速度。 从地面看扬起机头爬升的歼-10战机，机腹、机翼下全都挂满了武器装备，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这是货真价实的空中炸弹卡车啊！ 涡扇-10提供着强大的推力，在保证燃油经济性的同时，让歼-10战机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灵活性。 作战距离900公里，在不携带副油箱的情况下，歼-10战机完全可以覆盖。 况且，他们只需要在两百多公里外进行投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防区外攻击！ 时间，17时05分。 闪电中队全部14架歼-10战机以倒“V”编队，以经济航速向无敌号航母编队飞了过去。 无敌号航母是首要攻击目标！ 这艘航母既是英国海军最新锐的战舰，也是整个特混舰队的旗舰，总指挥官蒙哥马利上将就在上面。 17时35分，歼-10编队抵近到了无敌号航母编队的400公里范围内，对方没有任何一款雷达能够发现这个距离上的空中目标。 17时45分，距离缩短到了300公里。 贺明飞脱离编队，加速前出！ 17时55分，贺明飞开启了电子作战吊舱。 18时00分，无敌号航母编队所有舰艇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两百多个空中目标！ 蒙哥马利上将立即命令编队启动一级防空部署，同时命令后方的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加速前行，尽快与无敌号航母编队合二为一，增强防空力量。 刚刚清理干净的飞行甲板上再一次忙碌起来，所有的海鹞式战斗机、鹞式战斗机，全部要排队起飞升空作战。 哪怕损失掉所有鹞式战机，都必须要确保无敌号航母的安全。 护航的驱护舰艇立即散开，展开了防空阵型，这些舰艇的压力是最大的，尤其是防空能力最强的谢尔菲德级驱逐舰。 歼-10机群保持着雷达静默，在电磁干扰的掩护下，继续向无敌号航母直扑而来，距离在迅速拉近。 距离150公里。 此时，蒙哥马利上将意识到，天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目标，是对方实施了电磁干扰！ 为时已晚。 李干下令了，“间隔10秒，开始发射YJ-83！” 编队展开，变为横队，随即，开始齐射YJ-83反舰导弹！ 第一波14枚YJ-83反舰导弹射出，设定攻击体型最大的目标——无敌号航母的体型是最大的。 李干要一次性把无敌号航母干沉，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打开火控雷达！”李干下令。 这时，无敌号航母编队的雷达上才识别出真正的目标，高速袭来的14架恶棍c战机！ “制空组，打他们的鹞式战机！”李干再一次下令，同时锁定了正在舰队上空编队的鹞式战机其中两架！ 他果断地打出了两枚pL-15E中远距空空导弹！ 负责制空的其余3架歼-10c，立即对其他目标进行攻击。 间隔10秒后，歼-10机群发射了第二轮YJ-83反舰导弹，设定攻击谢尔菲德级驱逐舰。 此后，同样间隔10秒，向其他舰船打出了剩下24枚YJ-83反舰导弹。 48枚YJ-83反舰导弹分为四个波次，朝无敌号航母编队高速袭去。 无敌号航母的旗舰指挥中心里，蒙哥马利上将盯着大大的雷达显示屏，一种诡异的安静蔓延开来。 突然，尖锐的雷达告警声响起！ 防空部门大惊失色报告，“有导弹来袭！十几个……不，几十个目标！” “不是假目标！是高速导弹！” 蒙哥马利上将立即下令，“舰艏对准来袭导弹，所有防空武器启动！” “是！” 护航的驱护舰艇都疯了，没命地往天上打海标枪防空导弹，试图拦截高速袭来的导弹。 一波又一波海标枪防空导弹打出去，拖着长长的尾焰迎头飞去。 突然，第一波YJ-83反舰导弹俯冲下降高度，海标枪的导引头一下子懵了，程序驱使这些导弹跟着俯冲拦截。 然而，在距离海平面50米高度时候，YJ-83突然改为了平飞状态，二级发动机启动，而且慢慢把飞行高度降到距离海浪5米的高度！ 海标枪导弹压根没有这个程序，它们在惯性作用下，或扎进了海里，或提前自爆！ 14枚YJ-83反舰导弹进入末段攻击阶段，在二级发动机的推动下，速度提升到了1.5马赫！ 雷达根本探测不到飞行高度如此低的导弹，除了小口径火炮，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拦截的武器。 用小口径火炮去打以1.5马赫空速飞行的YJ-83，那是痴人说梦。 此时，了望哨已经能目视到贴着海面高速袭来的导弹了。 英国海军水兵们，惊恐地发现，那些导弹竟然转了一个弯，对准了无敌号航母的侧舷！ 这他妈的什么导弹啊，也太聪明了！ 这个时候，一个意外情况出现了。 在无敌号航母附近，有一条名为大西洋运输者的民用货轮。 经过改装后，这条货轮成为了携带了14架海鹞式战斗机、6架威塞克斯直升机、4架支奴干直升机，以及大量的弹药、武器、燃料、登陆设备。 是航母兼保姆船，船首有一个飞行甲板可以供海鹞式战斗机垂直起降。 因为该船船舷两侧竖起了两排集装箱，用于遮挡中间飞机，所以，雷达反射截面和无敌号航母极为相似！ 有4枚YJ-83反舰导弹的导引头发现了大西洋运输者号，判定其为需要攻击的无敌号航母，当即转向扑了过去…… 结果就是，大西洋运输者号替无敌号航母分摊了4枚YJ-83！ 其余10枚YJ-83反舰导弹，全部击中了无敌号航母，而且都是击中了侧舷！ 每枚YJ-83的战斗部携带了250公斤的高能炸药。 10枚就是2.5吨！ 无敌号航母的两舷，水线以上位置，被YJ-83撕了个稀巴烂，创口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挨了足足10枚YJ-83啊！ 直接死亡的官兵就有数百人！ 舰上的损管人员，面对巨大的创口，无计可施！ 很快，第二波次YJ-83到了，随即是第三波、第四波。 那些护航舰艇顾不上旗舰了，它们正在疯狂规避机动，不断地把海标枪导弹打上去。 整个海域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天上的鹞式战机也迎来了他们的宿命——pL-15E到了，一枚一架，没有例外。 李干加速飞到了无敌号航母编队上空，绕飞对下面进行观察。 他看到了无敌号航母舰体正在疯狂进水，似乎中段正在断裂。 李干用明码向莫龙空军基地的地面指挥中心汇报，“无敌号航母正在沉没，重复，无敌号航母正在沉没……” “嘎吱！” 令人牙酸的钢材断裂声响彻整片海域，无敌号航母从舯部断裂开来，变成两截缓缓地下沉…… 第82章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覆灭记 “超军旗机群，改变目标，集中火力打竞技神号航母！”李干给后续机群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需要按照原计划对无敌号航母编队进行第二轮攻击了，因为，这个编队，除了十几条民用船只、后勤船只，其他作战舰艇，已经全部被YJ-83送下了海底。 李干心疼地说，“用YJ-83打那些护卫舰，太浪费了。” 梅东又被上了一课，他目睹了整个过程，整片海域上，都是起火燃烧的舰艇，那些幸存的后勤船只，四处奔走救援落水船员，整个就是人间地狱般的存在。 他喃喃道，“长官，这种反舰导弹太厉害了，竟然全部命中了目标。” “几百万美元一枚。”李干笑道。 梅东倒抽一口凉气，真他妈贵啊，48枚出去了，两个多亿美元没了。 不过，和英国海军的损失相比，那就不算什么了。 光是那艘已经彻底消失在海面上的无敌号航母，造价就高达4亿美元！ 三艘谢尔菲德级驱逐舰已经沉没了两艘，还有一艘只挨了两枚YJ-83的考文垂号，正在垂死挣扎，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驱逐舰造价2亿美元，是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空驱逐舰之一！ 此时，无敌号航母编队上空，没有任何一架英军战机，他们那条用作飞机运输船的大西洋运输者号，这种民用货轮根本扛不住一枚YJ-83的撕裂，更何况是4枚！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最后十几架战机全部随大西洋运输者号沉入了海底。 李干留下一架战机观察无敌号航母编队的情况，命令A-4攻击机群使用普通航弹对残余的那些只部署了防空火炮的辅助船只进行攻击。 他则加速脱离，赶赴后方的竞技神号航母编队。 阿根廷空军飞行员驾驶超军旗攻击机，以掠海高度突进，同时，贺明飞故技重施，对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实施了电磁干扰。 竞技神号航母编队顿时变成了瞎子。 阿根廷空军的超军旗攻击机开始发射飞鱼反舰导弹，他们只有5枚，全部拿了出来用上！ 李干的要求只有一个，5枚飞鱼反舰导弹，全部攻击竞技神号航母！ 把竞技神号航母打掉，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 歼-10机群在空中组成了一道恶棍之墙，用pL-15E横扫那些紧急起飞的鹞式战机。 他们不得不起飞，哪怕会被击落也要起飞！ 反抗是徒劳的，在歼-10c+pL-15E这种黄金组合之下，鹞式战机如同老爷车一般不堪入目，压根没有机会还手。 5架超军旗攻击机发射了飞鱼反舰导弹。 李干打开加力冲进了竞技神号航母编队的上空，此时，天上已经没有任何英军的战机存在了。 他在天上不断地调戏着竞技神号航母编队的护航舰艇，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对李干驾驶的歼-10S疯狂发射海标枪导弹时，5枚飞鱼导弹接近了竞技神号航母，在几秒钟之内，全部命中。 竞技神号的右舷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都是三四米大的口子，海水疯狂地灌入，舰体迅速向右倾斜30度！ 李干笑着摇头，“飞鱼导弹的威力还是差点意思。” 梅东连忙问，“竞技神号会沉没吗？” “不好说，航母的冗余量很大，飞鱼导弹威力太小。”李干说。 他立即调整计划，给歼-10机群下令，“攻击组随我返航，执行反舰挂载，对竞技神号航母编队进行补充攻击！掩护组继续提供空中掩护！” 李干立即带着4架歼-10c打开加力狂奔回莫龙空军基地。 地面上，万胜利的机务队和地勤人员迅速进行准备，飞机回到，立即挂载YJ-83反舰导弹、补充燃油，飞行员不下飞机，完成挂载后立即起飞执行补充攻击。 这种紧急二次补充弹药燃油的工作，只能由教导队的人来完成，阿根廷空军的地勤人员无法胜任。 李干一个紧急降落，战机的起落架还没有触地呢，他就放出了减速伞，把降落滑跑距离生生压缩到了五百米，随即让出跑道，滑向停机位那边。 万胜利等人立即冲上来，加油的加油，挂弹的挂弹。 李干打开座舱盖，站起身冲下面喊道，“胜利！给我上两组90毫米的航火！用复合挂架！” “明白！”万胜利高声回答。 很快，4枚YJ-83反舰导弹、4具hF-16型90毫米火箭发射器，以双联的方式，分别挂载在YJ-83反舰导弹的左侧。 这种90毫米火箭发射器是hF-16型的90毫米版本，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这次带出来，有实战试验的意思。 那边，同为攻击组的张二标、孔杰、丁伟、林飞翼四人，也完成了同样的挂载。 塔台发出允许起飞的信号，李干率攻击组紧急起飞，一边往作战海域飞，一边完成编队。 竞技神号航母编队已经乱了。 那些没有飞鱼导弹的超军旗攻击机，使用航弹对他们进行了非常勇敢的俯冲攻击。 当第二批次24架A-4攻击机到达，战场情况达到了高潮！ 必须要承认的是，阿根廷空军飞行员是很有勇气的，尤其是驾驶A-4攻击机的飞行员。 受限于战机性能，他们全部采取了二战时期的俯冲轰炸方式，使用航空炸弹对英军舰艇实施攻击！ 李干他们赶到战场时，看到有好几架A-4攻击机被海标枪导弹击落。 他立即下令，“超军旗、A-4编队撤出战场，由我们来进行补充攻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超军旗攻击机、A-4攻击机立即转向脱离战场，向莫龙空军基地返航。 能用导弹远距离打，谁都不会选择拼命。 李干给还在挣扎的竞技神号航母补了一枚YJ-83，彻底结束了这条在1957年服役的老舰的生命。 丁伟跟打了鸡血一样，逮住一条大一点的舰艇，就果断射出YJ-83反舰导弹，都他妈的抵近到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发射了。 太浪费了！ 但是，现在也就只有YJ-83能打3000吨以上的舰艇，一枚一艘。 剩下那些后勤辅助船只，就用90毫米航火来打了，只要打船上建筑，以破坏船上设备、杀伤人员为主，90毫米航火是很难击沉千吨以上的船只。 李干眼角忽然一闪，他发现了一条几千吨的民船。 他记得，英国海军特混舰队里有一条民船是专门运送登陆部队的，由第二伞兵营和一个步兵旅组成的登陆部队，一部分子啊竞技神号航母上，另一部分在这条货轮上。 李干把机头对准了那条民船，基本确定了，就是运输登陆部队的那条船！ 因为那是一条邮轮！ 李干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两枚YJ-83都打了过去，距离只有几公里远！ YJ-83反舰导弹，几乎是发射出去后几秒钟，就击中了邮轮的船舷。 李干没有停手，切换武器种类，瞄准了邮轮的船舱，开始密集发射90毫米口径航火！ 顿时，邮轮上火光冲天，大量待在船舱里的登陆部队官兵，被航火直接砸死。 “轰！轰！” 两声巨响，YJ-83撕裂了邮轮的船舷。 疯狂涌入的海水，让这条几千吨的邮轮，在很短的时间里侧翻了过来，最后竟然倒扣在了海面上，缓缓下沉！ “各组打扫战场、确认战果，标记跳伞人员的位置，地面指挥中心，通知海军出动，他们该出来收拾残局了！”李干松了口气。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完蛋了，他们甚至没有机会看到马岛上空的太阳。 包括两艘航母在内的所有主力舰艇被击沉，几千人的登陆部队死的死伤的伤落海的落海。 甚至，残存下来的舰船，都是一些一两千吨的民船！ 阿根廷海军再拉胯，对付这些临时加装了一些防空火炮的民船，那也是犹如杀鸡牛刀一般。 李干在战场上空转了一圈，率队返航。 机群逐渐远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海域，到处都是泄露出来的燃油，到处都是起火燃烧的船只，龙骨断裂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此起彼伏。 接到命令的阿根廷海军，从待命海域全速开过来，当他们抵达两处战场时，海面上已经看不到舰船了，该沉没的已经沉没，那些负伤的，把落水人员救上来后，仓皇向北逃窜。 整片海域，只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漂浮物，以及英军的尸体…… 难道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阿根廷海军一条快速护卫舰的舰长，从望远镜里看到北方有一个小黑点，他判断那是逃窜的英军舰船。 他请示追击，得到批准后，他下令全速前进。 这条二战时期的快速护卫舰很快就飙到了36节的航速，连续追击了三个多小时，才追上了那条逃窜的小型护卫舰。 阿根廷快速护卫舰立即对其实施了攻击，还没打几轮炮，对方竟然升起了白旗！ 舰长立即对这条英军的小型护卫舰进行了控制，派人跳帮，俘虏了舰上的所有人，押着该舰返航。 当舰长看到俘虏里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惊讶道，“你是蒙哥马利上将！” 蒙哥马利受了一些皮外伤，穿了一身士兵的军装，脸色阴沉地看着阿根廷舰长。 无敌号航母开始沉没时，部下拼命把他抢了出来，登上这条小型护卫舰打算转移到竞技神号航母去，却得知竞技神号航母编队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蒙哥马利意识到大势已去，便选择了果断逃跑，结果还是被追上了…… 第83章 用英国人的耻辱，打开南美的销路 夜深了。 无敌号航母编队覆灭的海域上，一条“勇士”级攻击核潜艇浮出海面。 艇长爬上了指挥围壳，站在了望位置那里，看着向了不远处，大西洋运输者号货轮倾覆了过来，底部朝天，露出水面几米。 这条船并没有完全沉没。 大西洋运输者号货轮是唯一苟延残喘至今的船只。 然而，这更加折磨人。 艇长命令潜艇慢慢靠过去。 此时天气很好，月光洒下来，水面的油迹泛着光，海面无风无浪。 艇长能够清楚地听到大西洋运输者号货轮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有幸存者。”艇长沉声说。 大副摇头说，“在救援船只到来之前，他们都会死，他们没有希望了。” 艇长的语气透着浓浓的落寞，一声长叹，“据称，大西洋运输者号倾覆时，船上搭载了三千多名登陆部队，只有极少数逃了出来。” 大副低声说，“是的，包括所有的后备战机、武器弹药、登陆设备，都完了。” 艇长长叹一口气，“给伦敦发报，大西洋运输者号里面还有大量幸存者，请他们想尽办法进行营救……”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西洋运输者号搭载的弹药殉爆了。 巨大的爆炸，产生冲天的火光，强大的冲击波扑过来，艇长下意识弯腰低头稳住身子。 等冲击波过去后，他慢慢直起身子，巨大的火光印在他沧桑的脸上，光线一下一下地跳跃着。 他喃喃说，“不用给伦敦发报了……” 大西洋运输者号货轮的舯部底舱被撕裂，失去了内部空气的支撑，该船迅速下沉，庞大的船体形成了一个小漩涡，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大西洋之中…… 天色逐渐亮了。 阿根廷空军公布了海战现场的大量照片，包括攻击时的画面、无敌号、竞技神号两条航母沉没的影像，谢尔菲德级驱逐舰被拦腰打断的影像，等等等等。 最后附上了战果统计表。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所有的主力作战舰艇被击沉，共计55艘，所有的鹞式战机被击落击毁，共计38架，以及其他辅助舰船47艘。 112艘各式舰船，只有10艘得以幸存。 交战海域位于乌拉圭以东约600公里的大西洋海域。 阿根廷空军从800公里外的莫龙空军基地起飞实施攻击，出动了14架歼-10战机、14架超军旗攻击机、48架A-4攻击机，共计72架战机，对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实施了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饱和式打击。 这也是海战史上，人类首次实施的现代海战。 阿根廷空军损失了2架超军旗攻击机、8架A-4攻击机。 一次作战击沉102艘舰船，是有史以来最大战果的海战！ 这点代价，连皮毛都算不上。 阿根廷空军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世界最强空军之一！ 阿根廷方面大肆宣传。 清晨的伦敦，各大媒体突然疯狂地报道了这一惊人的消息。 泰晤士报用一道标题，震惊了日不落帝国的子民——英国皇家海军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三分之二的舰艇，留在本土的都是些老掉牙的型号，不堪使用的落后战舰。 世界排名第三的、强大的日不落帝国海军舰队，没了！ 随着阿根廷方面持续不断地披露更多的细节。 人们迅速注意到一个惊人的情况。 大多数大型舰艇是被歼-10使用反舰导弹击沉的，包括最新锐的无敌号航母！ 同时，法国达索公司、法国宇航公司立即发现，他们的超军旗攻击机，使用飞鱼反舰导弹，击沉了竞技神号航母！ 法国人第一时间对超军旗攻击机、飞鱼导弹进行了声势浩大的宣传，立即提升了售价！ 飞鱼导弹的价格，从25万美元一枚，飙升到100万美元一枚，还得排队！ 东大方面就很淡定了。 歼-10系列战机那彪炳史册的战绩，不需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商业宣传，用过的都说好，没用过的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凡响之处来。 和超军旗攻击机完全依靠飞鱼导弹的自主导引能力抵近到几十公里距离实施攻击不同，歼-10c是先用机载雷达锁定了目标，在两百公里之外发射YJ-83反舰导弹。 随即，歼-10c持续引导YJ-83，一旦既定指标已经被击沉，飞行员可以引导YJ-83攻击新的目标，或者由YJ-83自主搜索新的目标，实施新的攻击！ 甚至有的飞行员采取了发射后不管的方式，在进入导弹射程后，把导弹发射出去就不管了，去干别的活。 YJ-83拥有自主寻的能力！ 于是，在大西洋黄昏空袭行动中，大出风头的不是歼-10c，而是YJ-83反舰导弹！ 美国人惊恐地发现，这款反舰导弹，在末段攻击阶段，竟然能加速至1.5马赫飞行，掠海高度竟然只有5米！ 最让他们感到威胁的是，这款导弹竟然能打200公里远！ 他们的航母战斗群，在面对这种导弹的饱和式攻击情况下，能够采取的拦截手段是有限的！ 表兄的海军被打没了，美国人当然会代入角色——如果是我的航母编队，结果会怎样呢？ 他们的结论是，除非赶在那些恶棍c战机发射导弹之前，把它们击落或者赶跑，否则，面对数十枚来袭的YJ-83反舰导弹，他们的大型核动力航母，难逃一劫。 问题在于，不管是F-14还是F-18，美国海军这两种舰载战斗机，在面对恶棍c战机时，都没有取胜的把握。 别忘了，F-14战机在两伊战场上被歼-10AE暴打，那还是歼-10战机的出口型号！ 阿根廷举国欢腾。 他们的陆军部队受到了刺激，以声势浩大的攻势，平推了马岛上的所有英军部队，阿根廷空军再接再厉，闪电中队转场返回德克尔基地，歼-10c战机使用航火提供了强大的对地火力支援。 仅仅一天时间，阿根廷就全面解放了马岛，全歼、俘虏了所有的英军部队。 前后不到三天的时间，马岛战争结束。 现代战争的高效率，让全世界军事专家为之咋舌。 到底是什么原因，阿根廷空军变得强大如斯？ 英国人出离愤怒，指责东大向阿根廷提供歼-10c战斗机，并且发出了措辞强烈的外交谴责！ 东大方面回应，出售本国一些不太先进的战机，是世界各大国的普遍做法，事实上，东大的军贸总量，不及你英国的十分之一，是美国的百分之一。 美国对此保持沉默，他们还要拴住东大，让东大在东亚这块，帮他们挡住强大的红色苏联。 英国人已经疯了，逮着谁咬谁，指责完东大，他们又猛烈抨击法国，指责他们向阿根廷出售超军旗攻击机和飞鱼导弹。 事实上，英国人在决定派出特混舰队时，就给法国施加了强大压力，迫使他们停止了超军旗攻击机和飞鱼导弹的交付。 阿根廷空军最终只获得了14架超军旗攻击机和5枚飞鱼导弹，这也是梅西着急忙活跑去吉隆坡寻求帮助的原因。 世界舆论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1980年12月12日这天，是英国的耻辱日、英国皇家海军的覆灭日。 英国人的双十二啊！ 英国人自己在那跳，其他国家却纷纷行动起来——询价！ 李干人还在德克尔空军基地培训阿根廷空军飞行员呢，就有国家通过梅西这边，向他询问歼-10c战斗机、YJ-83反舰导弹的价格了！ 这里面，最有分量的国家是巴西。 巴西是南美洲最大的国家，巴西空军是南美洲最大的空中武装力量，编制人员7万余人、各式飞机700余架。 其主力飞机是F-5Ex战斗机、Amx-A1m轻型攻击机，各有几十架，数量很多，但很落后。 巴西空军的装备已经到了不得不更新的时候了。 前来洽谈的代表也是有分量的——空军部长罗纳尔多上将！ 巴西军队是三部制，分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部长是各军种最高指挥官。 可见，巴西方面对引进歼-10c战斗机、pL-15E空空导弹、YJ-83反舰导弹是非常重视的。 要知道，选择什么样的产品，空军部长是有决定权的。 现在，李干在梅西眼里，那是超级大恩人，梅西甚至把自己在德克尔空军基地的办公室让出来给李干使用。 梅西陪同李干和罗纳尔多见面。 一番寒暄后，罗纳尔多上将便开门见山地说，“李中校，我们希望采购一批恶棍c战机，以及配套的空空导弹、反舰导弹。” “恶棍c战机？”李干一愣。 梅西解释道，“北约给歼-10c战机取的代号。” 李干笑着点头，“很形象的代号，我很喜欢。上将先生，恶棍c是我们的自用版本，不对外出售的。” 罗纳尔多上将怔了一下，看了看梅西，随即说，“据我所知，阿空军使用的就是恶棍c战机，既然能卖给阿根廷，一样能卖给我们。” 梅西帮腔说道，“李先生，实不相瞒，我向上将先生介绍了一些情况，他们也愿意用矿产资源来换。”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梅西先生，你很清楚，我们转让自用版本恶棍c战机，是基于负责任大国的义务，为你们解放马岛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李干正色道。 梅西连忙说，“是是是，李先生说得对。” 罗纳尔多上将很失望，他是研究过的，别看外形一模一样，实际上，歼-10c的性能，比歼-10AE强上半代不止。 他不甘心地说道，“李先生，两国友谊源远流长，我们空防压力很大，有数百架战机需要更换，为此，我们可以拿出一处铁矿石产区来进行交换……” 李干沉吟起来。 良久，他问，“你们打算购买多少架？” 罗纳尔多重燃希望，连忙说，“60架，我们要组建5个恶棍c航空中队。” 14架歼-10战机就把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打得满地找牙了，巴西竟然要一口气买60架。 要知道，歼-10c和歼-10AE完全不同，一架顶三架都不止。 李干也不矫情了，道，“1亿美元一架，包含人员培训，但pL-15E导弹、YJ-83E导弹另算。pL-15E价格是200万美元一枚，YJ-83E价格是500万美元一枚。” 罗纳尔多上将顿时身子后仰倒抽凉气，这他妈的比美国人的同类产品贵了三倍以上。 他看向梅西，梅西笑着点头说，“我们买的价格也是一样的，李先生并没有漫天要价。” 李干竖起一根手指头，严肃地说，“预付款18亿美元，不能用矿产抵扣，首批战机交货日期是1983年，可以接受的话，就草签协议，签订正式合同也行。” 这事，罗纳尔多上级决定不了了，他马不停蹄赶回首都巴西利亚，汇报情况。 李干愿意向阿根廷、巴西转让出售自用版歼-10c，关键原因不在于矿产、价格，而是因为它们是南美国家。 他们的歼-10c威胁不到几万里之外的东大，但是，会让北美的美国压力倍增！ 李干巴不得南美国家多买点，巴不得更多南美国家大量采购！ 他绝对来者不拒！ 第84章 南亚爆发战争，李干紧急回国 一道紧急命令，让李干不得不率领张二标、孔杰、丁伟、林飞翼四人，乘坐包机紧急回国。 贺明飞和其他试飞员留下，继续对阿根廷空军进行培训。 这一次回国，包机跨越印度洋，选择经东南亚回国，绕行了一大圈。 这让李干意识到南亚的局势很严重了。 包机在特区机场降落，立即有参谋把李干一行人接到了驻军营区里，总部杨总赫然在那里等着。 “小李，情况紧急，你恐怕不能倒时差了。”杨总说。 李干已经有心理准备，“首长，我不累。” 杨总说，“南亚爆炸战争了，印三动用了三十多万海空军部队，对巴铁发起了全面进攻，重点在克什米地区。三个小时前，印三海军在卡拉奇港登陆，巴铁东南部，有被分裂出去的危险。” 李干大吃一惊，“印三吃什么药了，这么猛的吗？” 这时，陆近山解释道，“他们对峙有一段时间了，双方都在边境线和争议地区部署了重兵。” “不过，此前就是打打口水仗，没有动手的迹象。直到两个月前，印三空军一口气接收了42架幻影-2000战机和几百辆奇伏坦主战坦克。” “我们分析印三有动手的可能，提醒了巴铁，但巴铁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干沉思了起来。 第四次印巴战争爆发了，完全脱离了另一历史的轨迹。 换言之，他的超前记忆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了。 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渣渣。 李干奇怪问，“法国达索公司哪来这么多幻影-2000？他们还要提供给伊朗。” 陆近山笑道，“法国达索公司拒绝向伊朗交付剩下的幻影-2000了，交多少被击落多少，搞得法国人很郁闷。伊朗也不强求，他们已经失去了争夺制空权的信心。” “还是不够。”李干略微算了算，道。 陆近山说，“法国人把他们自己用的幻影-2000，优先提供给印三空军，同时，法国达索公司提升了产能。” “印三向法国达索公司订购了80架幻影-2000，这是他们发动战争最大的底气。” 原来如此。 那些奇伏坦主战坦克是英制现役主战坦克，性能不错，如此大量提供给印三，只有一个解释——英国人直接把他们现役的奇伏坦主战坦克转让了过去。 英国人已经在生产挑战者1主战坦克，用于替代所有的奇伏坦主战坦克。 不说陆近山说，李干也知道，英国人如此下狠力气地支援印三，绝对是受了马岛战败的刺激——只要能在东大周边挑起战火，他们不惜代价！ 杨总说，“小李，你心里分析的，是正确的。在背后跳动的，正是英国人。他们为印三提供了担保，印三可以在五年后支付幻影-2000战机的采购款，并且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武器弹药支持。” “外事部门掌握了消息，英国海军打算派出剩下的所有作战舰艇到印度洋去，搞什么劳什子战斗巡航，其目的何在，路人皆知。” 李干没想到连锁反应这么大。 他诧异道，“英国佬这是不打算过日子了？这帮白皮猪惯于计算，从不做亏本买卖，看样子，这一次的确是把他们打成精神失常了。” “没错，英国人自认世界第三，他们的海军自认世界第二，一夜之间让阿根廷空军打没了，心理上承受不住也就不足为怪了。”杨总说。 他抽了口烟，道，“巴铁三军副总参谋长巴拉姆中将就在985厂，在回见他之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帮助巴铁渡过难关。” 巴铁紧急求援来了。 这就是上面命令李干紧急回国的原因。 李干思索着说，“幻影-2000的威胁不足为虑，一个团的歼-10c就能解决问题。” “全面战争，还得依靠陆军。” 陆近山说，“巴拉姆希望我们能直接参战，以志愿军的形式，杨总觉得不合适。” 对这个层级的战略，李干不发表意见，他道，“把131歼击机团的歼-10c转让给他们，帮助他们培训飞行员，阿根廷空军模式，不过，我们可以下更大力气提供帮助。” “现在的问题是，巴铁陆军无论是装备还是部队规模，都比不上印三陆军。我估计巴铁顶多就能支持三个月，也就是说，要帮助巴铁陆军，在两个月的时间内，组建一支对印三陆军有绝对优势的地面作战集群。” 说到这里，李干低头凝眉沉思了起来。 好一阵子，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杨总，说，“首长，是时候把天山机步师拉出来亮亮相了。” 陆近山下意识地说，“我们不直接参战……”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刹车了，因为这是废话。 李干笑着道，“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巴铁的陆军训练出来，天山机步师的所有装备，直接现场转让。还有一点，巴铁的后勤补给体系，必须要进行重大调整和提升。巴铁现在的后勤补给能力，扛不住天山机步师那些武器装备的消耗。” 杨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当机立断，道，“走，起程前往985厂，你尽快形成方案，后面需要你和巴铁方面详谈，这项工作，也需要你来支持。” “你最了解天山机步师。” 李干起身，“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都没有谈到海军方面，东大自己的海军实力都弱得一比，根本没有余力帮助巴铁。 到了985厂后，杨总立即和着急上火的巴拉姆进行了会谈，这也是杨总为什么跑到特区那边把李干截下来，先一步沟通的原因。 眼看着就要亡国了，巴拉姆能不着急吗？ 原则性的问题谈完之后，巴拉姆压根没有休息的心思，请陆近山安排他和李干见面详谈。 正在宿舍倒时差的李干，被林小茹薅了起来。 李干掀开被子起身，睁开眼看到是林小茹，这妮子穿着单薄的睡衣，胆子真是太大了。 不过，李干也意识到了，肯定是有非常着急的事情，否则林小茹不会这么失礼。 “你怎么跑进来了？古道风呢？”李干脸色问。 林小茹急声道，“陆局长派人通知，巴拉姆中将着急见你。” 她也不想啊，紧急通知到她这里，她知道是什么事，当然什么都顾不上了，返身起床就冲进李干的宿舍。 她是生活秘书，李干的宿舍钥匙她有，甚至说，李干生活这方面，对她来说不存在秘密啊隐私什么的。 李干也来不及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了，连忙说，“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林小茹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回自己屋换衣服去了，她也得跟着李干。 不多时，李干换上了春秋常服，大步走了出来。 古道风跟上。 李干不满地说，“怎么让林干事跑我房间去了，今晚不是你值班吗？” “是我值班，林干事直接往里面冲，用钥匙开门，我哪敢拦着。”古道风理直气壮地说。 李干直接没话说了。 到了车边等了一会儿，林小茹才提着公文包小跑着出来。 “先去军技办，小林，把陆军天山的资料取出来。”李干说。 古道风立即一脚油门到底，先到了军技办。 林小茹下车跑进去拿资料。 李干这时才发现车子不是212吉普车，“这是什么车？” 古道风说，“绵汽厂生产的勇士车，送了几辆过来使用，比212好开多了，动力很强劲，坐着也舒服。” 李干下车，打量着车子。 还真的跟记忆中的勇士车一模一样了，分明的线条、硬朗的外形，非常契合军队的风格。 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顺，绝对六个缸，绝对的。 绕着车子转了一圈，细节处理得不错，工艺也有了体现，从各处连接的缝隙就能看出来，很均衡。 车屁股那有铭牌，3.0c。 李干立即意识到，“c”是柴油机的拼音简写。 “不错，3.0的V6柴油发动机，动力很足够了。”李干很满意。 其实，军车的第一指标是皮实耐用，舒适度反而是其次，再一次就是要便宜。 要知道，军车的使用强度是相当大的，寿命比家用车要短得多，而且，几百万军队，一次换装就是好几万辆，都他妈赶上一个国家每年的汽车销售量了。 所以，用最少的钱造出最适合部队使用的车子，是绵汽厂面临的最大挑战。 现在看来，绵汽厂已经攻克了大难题，接下来就是各种试车打磨、小批量生产、部队反馈、改进后大批量生产这些阶段了。 “卖多少钱？”李干问。 古道风说，“听说成本十几万。” “嚯，不便宜。”即便有心理准备，李干还是很意外。 这年头的十几万，购买力相当于三十年后的一百多万还有富余，一点都不夸张。 李干说，“产量上来后，成本会大幅下降，问题不大。” 林小茹抱着一个厚厚的档案盒子出来，李干立即上车。 林小茹气喘喘地爬上车，把资料放在身侧，长长出了口气，额头都冒汗了。 她不由白了一眼李干的后脑勺——看我拿这么多东西，也不说帮帮手！ 第85章 巴铁首都危在旦夕！ 招待所小会议室里，亮黄的吊灯照射而下，让人在冬日的夜里，有了温暖的感受。 巴拉姆中将坐立不安，不时地起身踱步，脸上写满了焦急，一想到亡国这个结果，浑身都在打冷颤。 他非常清楚，印三军队突然爆发出强大战斗力，背后有好几个国家的支持，其中英国给予的支持力度是最大的。 与其说巴铁在和印三打仗，不如说是印三拉了一群人打巴铁。 李干大步走进小会客室。 巴拉姆浑身一震，丝毫顾不上中将付参谋长的面子，连忙迎上去，先一步敬礼。 不等李干回礼，他便双手握着李干的右手，激动地道，“李团长，巴铁人民正面临着亡国之危，请你帮助我们！” 李干宽慰道，“中将先生别着急，镇定下来，我们才好谈事。” 巴拉姆深呼吸几下，重重点头。 堂堂副总参谋长都是如此了，那几个随从参谋更是急得嘴角冒泡了。 李干请巴拉姆坐下，二话不说，把林小茹手里的陆军天山号档案打开，把里面的资料一份一份地摆在了巴拉姆面前。 “中将先生，这时我军正在试验的两类合成部队的详细情况，第一类是重型合成部队，我们的天山机步师已经基本实现，第二类是中型合成部队，我们的边防71师已经建成多年。” “中型合成部队侧重于山地作战、丛林作战，而重型合成部队，是最强大的突击平推力量。” 巴拉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歼-10c的名字，连忙问道，“李团长，恶棍c呢？我们急需恶棍c抵抗印三空军的强大空中优势。” “我们的歼-6、米格-17战机，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幻影-2000这种先进三代机。这些幻影-2000使用迈特拉中距导弹和魔术近距格斗导弹，肆意猎杀我们的战机！” “我们已经损失掉了三分之二的空军力量……” 说到最后，五十多岁的巴拉姆，不禁眼里噙满了泪水。 他的几位随从参谋，已经泪流满面，低头擦拭着。 他们每当想起那些画面，都痛不欲生。 “我们的飞行员不缺乏勇气，可我们甚至看不到敌人，就遭到了空空导弹的猎杀。我们策划了战术，抵近了敌人，和他们进行近距离格斗，但是，我敢肯定，驾驶那些幻影-2000战机的，绝不是印三空军飞行员！他们没有那样的战斗力！”一位高级随从参谋咬牙切齿地说道，无比悲愤。 李干没想到巴铁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惨。 他沉声道，“一个团的歼-10c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移交给贵方，我团试飞员实战经验丰富，会帮助你们尽快熟练使用这些恶棍c战机。 巴拉姆激动地站起来，又要紧握李干的右手。 李干连忙按住他，说，“淡定，中将先生。” 他干脆直接说了，把方案拿出来，道，“我针对你们的情况，制定一个方案。单单是提供单件或几件武器装备给你们，效果不大。” “我的意见是，请你们立即挑选一个师的精锐部队，派过来我国西北地区，就地接装就地进行训练。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帮助你们形成战斗力。” 巴拉姆直接问，“是重装师吗？” 李干说，“是的，重型合成师，可以视为重型机械化步兵师，但我们的部队是高度合成了，囊括了野战防空系统，具备极为强悍的单独作战能力。” “根据我们的估算，这一个重型合成师，至少能够平推卡拉奇方向的印三登陆部队。” “争取了喘息的时间，后续我方会向你们移交不少于三个师的武器装备，如此一来，你们就拥有了一个高度合成化的作战军，在恶棍c飞行团的支援下，是能够将敌人驱赶出去的。” 巴拉姆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是专业的，从李干的介绍，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他连声问道，“你们的强-5在反击战中表现出色，我们希望至少获得一个师的规模，在夺取制空权之后，对印三军队实施强有力的打击，能够满足我们的请求吗？” “没问题。”李干爽快点头。 正愁着怎样处理这些快要淘汰出局的强-5机队呢，能转手卖出去，再好不过。 巴拉姆连忙问，“你们提供的是什么坦克？” “80式主战坦克，最新式的，我们也才装备了几百辆。”李干说，“采用了六队小直径负重轮，900马力柴油发动机，使用的是北约的120毫米滑膛炮，防御力很强。” 这型主战坦克是为国产第三代主战坦克积累经验的过渡型号，采用了先进的射控系统、垂稳系统、自动装弹机、三防装置，甚至首次使用了空调系统，极大改善了乘员的舒适度。 二代半的水平。 这型坦克不会装备很多，几百辆已经是极限了，正好，陆续全部转给巴铁，赚一笔小钱钱拿回点研发成本是很好的。 至于作战能力对比，80式主战坦克对奇伏坦主战坦克，有绝对的优势！ 李干说，“重要的是各型装备已经使用我们的第一代数据链整合了起来，是一个作战体系，能够发挥出1+1大于2的作战能力。” “因此，人员的培训非常关系。你们需要挑选出最精锐的官兵，来组成这支重型合成师。” 次日，巴铁签署了该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军购订单，国家都要被打没了，只要能买到，再多的钱都值得花！ 克什米战线情况急转直下，印三陆军突破了巴铁的第二道防线，在空军的掩护下，装甲集群部队沿着公路向伊斯兰堡方向猛插。 这是极为高明的中路突破战术，印三自己是打不出来的，帮助他们指挥作战的，有高人！ 巴拉姆彻底急了，要求东大立即移交歼-10c战斗机，保卫伊斯兰堡、保卫首都！ 要知道，伊斯兰堡距离克什米地区的实控线仅有80公里！ 按照当前印三陆军的推进速度，他们就是爬，三天后也爬到伊斯兰堡了。 印三军队将北部方面军二分之一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向伊斯兰堡突击！ 应巴铁请求，李干率队紧急转场伊斯兰堡。 第2试飞团三分之二的试飞员出动，丁伟的第131歼击机团、程勇的空中强击团，一百六十多架战机。 接到命令后，迅速从本场起飞，经过两次经停，绕过交战空域，连续不断地降落在伊斯兰堡空军机场。 歼-10c机队最先抵达，挂载副油箱的情况下，他们只需要一次经停，就能飞到伊斯兰堡。 强-5强击机就不行了，恨不得挂满了副油箱，就这样，还得进行两次经停补充燃油。 乘坐运输机同时抵达的，有大量的机务地勤人员以及指挥人员、雷达操纵人员、情报分析人员等等。 当程勇的空中强击团抵达边境地区后，他们停了下来。 那些强-5强击机，面对印三空军的幻影-2000以及米格-21，几乎没自卫能力。 而这最后一程，需要向南穿过克什米地区，那里距离战线只有一两百公里的距离，非常危险。 因此，李干的第一个任务是，打通南北空中通道，并且保证这条空中走廊的安全！ 后续有大量的物资需要通过运输机运过来。 为了满足巴铁的请求，东大集中了空军一半的运输机，采取送货上门的方式，而且是空运，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紧缺物资的运输。 而为了保证伊斯兰堡空军基地的绝对安全，巴铁空军在基地周边部署了上百门高射炮和十几具红旗-2防空导弹发射器。 可以说，此时此刻，伊斯兰堡空军基地成为了巴铁扭转战局的关键、唯一的希望。 巴铁组织了大量的部队，调动到伊斯兰堡东侧，匆促建起了第三道防线，抵挡气势汹汹杀来的印三陆军装甲集群。 他们在用人命填补防线。 巴拉姆急得嘴角冒泡，他对李干说，“印三陆军装甲集群的前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伊斯兰堡不足50公里的地方！李团长，请你们即刻升空，支援前线！” 李干毫不犹豫地说道，“执行二号方案。” “丁伟！” “到！” “你带第1中队、第2中队，开辟南北空中走廊！尽可能多地打掉他们的幻影-2000！” “是！” 李干看向张二标，“二标！” “到！” “你带第3中队，掩护对地攻击编队！” “是！” 李干看向孔杰，“老孔！” “到！” “你跟我带第4中队、第5中队执行对地攻击任务，支援前线！” “是！” 这就是紧急情况下的二号方案，来不及等程勇到了，也等不及后续物资了，必须要利用随行而来的弹药，立即做出反击！ 要知道，伊斯兰堡空军基地距离前线，不足一百公里了，对高速战机来说，那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哪怕为了保证伊斯兰堡空军基地这个歼-10c机队的驻地安全，李干都必须要立即升空，用对地弹药去遏制印三陆军的攻势。 他把争夺战场制空权的任务分了出去，让丁伟、张二标二人有机会多拿一些实际空战经验。 他带的孔杰等人，则是对地攻击这块比较熟悉的。 如此安排，可谓人尽其用。 黄昏时分，落地还没三个小时的东大飞行教导队，立即投入了准备起飞作战当中！ 第86章 开罐狂机歼－10 转场过来到伊斯兰堡空军基地的，是131歼击机团的全部战机了。 此前转让了14架给阿根廷空军，该团剩下了18架歼-10战机，其中16架歼-10c、2架歼-10S，分4个中队，每个中队4架战机。 后来，李干在985厂直接征调了刚刚完成试飞的4架歼-10c，组成了第5中队，交给孔杰指挥。 到位的一共是20架歼-10战机。 李干还是驾驶歼-10S，和在阿根廷那边一样，带巴铁空军的联队长谢里夫上校。 在前面三次印巴战争中，谢里夫都有过空战击落记录，实战经验很丰富。 但歼-10这种先进三代机，在他眼里，是全新的战机，需要时间训练。 丁伟的编队先起飞，既是打通南北空中通道，也是吸引印三空军主力前去拦截这么一个任务。 足足8架歼-10c挂弹起飞，组成恶棍之墙气势汹汹地直扑克什米地区北部。 印三空军的雷达立即发现了，立即做出反应，立即出动3批12架幻影-2000前去截杀。 随即，张二标编队的4架歼-10c起飞了，爬升到高空后，直接扑向了伊斯兰堡东面的战线上空。 印三空军立即做出反应，反应的速度之快，令人怀疑他们是涂了神油什么的。 这个时候，李干和孔杰分别率领第4、第5中队起飞，全部4架歼-10S都在这两支中队里。 根据马岛战争的经验，李干发现，双座型的歼-10S非常适合执行对海对地打击任务，前后舱飞行员配合起来，效率非常高。 当时，梅东负责了警戒观察，让李干避开了不少舰炮威胁。 执行对地支援任务的两个中队的歼-10战机，除了两枚pL-5E近距格斗导弹外，其余挂架全部用来挂载航弹和航火，摇身变成了空车炸弹卡车！ 张二标在高空吸引了印三陆军的地面防空火力的注意力，李干以超低空的飞行姿态，率队直扑前线。 距离不到一百公里，一脚油门的事。 此时，印三陆军集中了上百门大口径火炮，正在对巴铁的防御阵地猛烈轰击，炮弹弹雨一般落下，将防御工事轰烂，掀起的泥土很快就填满了战壕。 抵近二十公里范围后，李干下令，“按计划进行洗地！” “明白！” 孔杰一个侧飞，带着他的中队脱离编队，直扑前沿阵线的左侧，直接高速越过锋线，飞越印三陆军的前沿部队，直扑后方的炮兵阵地！ 突然出现的战机超低空从头顶掠过，印三陆军士兵压根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外形非常漂亮的战机，挂满了弹药朝背后飞去。 前沿部队的英军军事顾问脸色一下子铁青了。 他看到那些战机突然向西转向，他就立即判断出，那是奔炮兵阵地去的。 超低空飞行的战机从正面攻击炮兵阵地，非常容易被射出来的炮弹击中。 通常的做法是，绕到侧面，离开炮弹的抛射线，从侧翼进行攻击。 孔杰中队就是要这么干！ “快通知炮兵部队转移！快！”英军军事顾问大叫着说。 通讯参谋手忙脚乱地传令。 为时已晚。 孔杰再一次转向南，随即突然爬升，顺着夕阳的光线，在5公里的距离上，压机头俯冲，瞄准环压在了炮兵阵地火炮边上的弹药堆积场上。 他们这次使用的是在马岛战争上大放异彩的90毫米航火，最大射程8公里，威力相当于3枚57毫米航火。 孔杰果断进行了一次16发齐射。 他不是对点齐射，而是在射击的时候，控制机头做了一个轻微的压下动作。 如此一来，航火打出去落地，就成了一道火线，所有在火线杀伤范围内的目标，都遭到了破坏！ 孔杰一轮齐射就瘫痪了大半个炮兵阵地。 弹药堆积场上的弹药爆炸后，强大的冲击波，把正在跳着舞装填射击的印三陆军，整个掀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地之前，就因为内脏破裂而死亡了。 后续一架僚机做了一次补充攻击后，这个部署了十几门重炮的炮兵阵地完蛋了。 “下一个目标！”孔杰立即下令，率队直奔第二个炮兵阵地去了。 李干这边还没有开始攻击。 他这个中队要寻找那些机动性很强的装甲部队，对那些铁疙瘩进行点名。 结果，一个不在情报当中的高射炮阵地突然掀开伪装，正在向天上的张二标开火。 李干当机立断，“你们掩护，我去干掉它！” 他立即加速，压飞行高度压到了极限的低，这样的飞行动作，让老鸟谢里夫都感到心跳加速。 李干平射了90毫米航火，在打的时候，他竟然做了一个几乎不被谢里夫察觉的微小操作！ 让机头快速且小幅度地平移。 如此以来，打出去的90毫米航火是呈横向扫射状态的！ 这样的操纵动作，比纵向扫射的难度要高得多！ 李干竟然把航火当成了机枪来打！ 最吓人的是，16枚航火，每两枚命中一门高炮，不规则布置的8门高炮，被精准命中！ 这个难度，就更加的难以用科学来解释了！ 谢里夫都傻了，他注意到了李干的微小操纵动作，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微小操纵动作里，还有如此多的细节！ 李干轻轻呼出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 传统手艺没有丢！ 90毫米航空火箭一米多长，战斗部二十多公斤，打那些高炮，就跟打蚊子似的。 不但火炮被打废，炮手们也都被预制碎片，像切猪肉那样切割了起来。 还没打几轮炮弹的高射炮阵地，彻底哑火了。 李干中队头也不回地直接掠飞而过，直奔目标。 印三陆军第88装甲旅，最王牌的部队，此时正在猛烈攻击巴铁东南侧防线。 那里是公路，巴铁在公路上构筑了坚固工事，用反坦克壕挡住了第88装甲旅的奇伏坦主战坦克。 但是，面对拥有一百多辆主战坦克的敌军，巴铁防御部队伤亡惨重，最要命的是，他们已经没有能够击毁这些主战坦克的武器了。 带着推土铲的奇伏坦上来了，推着泥土往反坦克壕里堆，几辆一个波次就把一截反坦克壕填了个七七八八。 立即有一辆奇伏坦主战坦克发动机轰鸣着碾压过来，掩护他们的步兵，用轻重武器扫射试图靠近坦克的巴铁士兵。 好几组巴铁士兵，每人手里抱着一个炸药包，前赴后继地扑向碾压过来的奇伏坦主战坦克。 一旦让他们突破，伊斯兰堡就危险了。 从这里到伊斯兰堡，无险可守！ 一名巴铁士兵在战友拼死的掩护下，冲到了奇伏坦主战坦克侧面，他拉响炸药包要往坦克那边扔，坦克炮塔舱盖突然打开，冒出一个英军军官，用手枪朝他连续射击，然后迅速躲了进去。 巴铁士兵被打死，炸药包掉落。 “轰！” 炸药包在距离坦克五六米外的地方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只是让坦克震了震，这种铁疙瘩继续向前走。 而爆炸将那名巴铁士兵的遗体撕成了粉碎。 “轰！” 又一声爆炸！ 阵地上，绝望的巴铁士兵突然看到那辆奇伏坦主战坦克的炮塔顶部该炸开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那辆奇伏坦主战坦克的发动机舱被炸开了。 炮塔和发动机失能的坦克，在步兵面前那就是待宰杀的羔羊！ 此时，天空才传来航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随即，一架外形优美得一塌糊涂的战机，超低空掠飞而过，在远处急转弯，从另一个方向，再一次建立攻击航线，继续对那些奇伏坦主战坦克进行点名！ 李干及时赶到，把那辆奇伏坦主战坦克击毁在了反坦克壕里，堵塞住了印三陆军第88装甲旅前沿部队刚刚开辟出来的通道！ 骤然出现的战机，让第88装甲旅的前沿攻击部队陷入了混乱。面对90毫米航火，奇伏坦主战坦克的顶部装甲，根本扛不住！ 要知道，战机本身有航速，航火本身有动力，甚至在一定距离上，经过火箭助推加速后，航火弹头的航速能够超过音速！ 如此巨大的动能，加上战斗部本身的固体炸药，能够轻松掀开世界上所有现役主战坦克的顶部装甲！ 那是妥妥的开罐器！ 李干中队上下翻飞，凭借着歼-10灵活的机动性，在战场上空来回穿梭，每一次压机头，就有奇伏坦主战坦克被开了罐头。 印三陆军第88装甲旅前沿部队十几辆坦克，眨眼之间被消灭干净，前前后后不到两分钟。 他们的野战小口径高射炮慌乱地对空射击，然而，根本无法对李干中队产生多大威胁，反而招来了航炮的报复。 整整一个营的部队，竟然被4架歼-10战机压着打！ 解决了巴铁前沿防御阵地的危机后，李干中队没有返航，而是转向朝第88装甲旅的后方部队扑了过去。 他们的弹药还未用尽。 这一次，李干他们采取了3公里外发射航火的方式，对那些奇伏坦主战坦克进行远距离打击，因为第88装甲旅后方部队已经组织齐了防空，用歼-10去干强击机的活，太暴殄天物了！ 夜色逐渐降临，李干中队返航，孔杰中队紧随其后，张二标中队在后面殿后。 三个中队的歼-10战机，接连降落在了伊斯兰堡空军基地。 间隔不到二十分钟，丁伟他们返航了。 李干急切地想要知道战果如何！ 第87章 看不到歼－10C的战力极限 夜里8时整。 伊斯兰堡空军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实际上是巴铁三军的前线指挥部了。 巴铁的领导人也是头铁，他们全都留在了伊斯兰堡市区里，下定决心与首都共存亡。 单单是这一点，就甩印三几条街了。 为了防止指挥中枢被一锅端，三军总参谋长带了一个指挥机构，转到了伊斯兰堡西部150公里的白沙瓦，那里是别用指挥中枢，也是三军指挥部。 东大的空军情报研判人员迅速判读了战机的飞参、射击影像等资料，整理出了攻击战果。 李干组织所有参战飞行员们，撰写自己的战斗报告，随即有专业的分析人员，对这些报告里提到的战果进行相互佐证、整理。 而地面部队那边，士气大增，利用机会即刻组织了反击，派出侦搜队去抓捕跳伞的印三空军飞行员，前往敌机坠落现场确认战果，等等。 巴铁空军已经派出了几架歼7战机，对几个炮兵阵地、高炮阵地进行侦察，确认那里的毁伤情况。 此时，只能做一个初步的统计，除非夺回那块区域，否则很难做到详尽、准确的统计。 空战战果最先出来。 第2试飞团判读室主任雷火大校，把统计表递给李干。 他道，“团长，都出来了，丁团长、张参谋长两个编队的空战情况都在这里。” 李干连忙看，一边问，“我们的战机毁伤情况如何？” 丁伟回答，“刚刚万胜利打来电话，只有几架被弹片擦伤，补点漆的事。” “好。”李干定睛一看。 丁伟带的两个中队击落数量是16架，其中8架是幻影-2000。 张二标中队面对的是米格-21，竟然击落了27架！ 看到李干面露诧异，雷火说，“歼-10有自动相机，加上雷达扫描到的目标参数变化，这些战果是可以确认了，只会有遗漏，不会搞错。幻影-2000和米格-21的雷达反射信号特征差异明显。” 李干笑着对张二标说，“我说怎么没遇到敌机，都让你小子给按着打了。” 张二标谦虚地说，“我进入战场不久，雷达就发现一个大机群从东南方向扑过来。距离就一百多公里，我们把所有pL-15E都打光了，敌机机群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他笑了笑，道，“我一看周遭空域没有其他敌机，就出动出击，高速逼近，用pL-5E扩大战果，有两架是被航炮击落了。逃走的应该是6架，全是米格-21，这是可以肯定的。” 米格-21是印三空军装备数量最多的战机，有170架。 张二标心疼地说，“用pL-15E打米格-21，太浪费了。” 李干摆手说，“现在不是考虑效费比的问题，能击落敌机，消耗点弹药算什么。” 出口价格200万美元一枚，那是里面有大量的智商附加值，也就是技术附加值。 实际上，pL-15E的造价不超过30万美元。 不过，哪怕打折卖给巴铁，也不会低于100万一枚。 张二标说的是没错的，用pL-15E打米格-21，没有效费比。 因为米格-21的售价只是区区的200万美元一架，比歼-7E都要便宜三分之一的价格，当然，歼-7E是深度改进型。 一边的巴拉姆哪里有心思去考虑效费比的问题，听到击落了43架敌机，他跟个小孩一样在原地蹦跳，不断地挥舞着拳头。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43架！43架！8架幻影-2000！恶棍c是世界上最好的战机，没有之一！谢谢东大大哥！谢谢！”巴拉姆动容地说。 李干发现这个副总参谋长很情绪化，便说，“这才是反击的开始，中将先生稳住。” 他思索着说，“印三空军的主力是36架幻影-2000和170架米格-21，他们的实力受损还不算严重。” 略微停顿一下，李干问巴拉姆，“你们有潜伏人员吗？或者敌后侦察队？我需要搞清楚印三空军战机的分布情况。” “有！我们有潜伏人员，也有敌后侦察队。”巴拉姆立即回答。 李干果断道，“立即命令他们尽快搞清楚印三空军机场的驻扎情况，争取24小时后策划一次摧毁敌方机场的行动。” “是！”巴拉姆中将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传令兵。 李干示意巴拉姆别急，继续说，“我决定今夜发起夜间作战，采取游弋围猎的方式，尽可能多地击落印三空军的战机。” “如果他们不起飞，立即出动你们所有能够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的战机，对印三地面部队实施轰炸！” 说到这里，李干看着巴拉姆问，“这需要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将所有参战飞机，转场集中到前线机场，这些机场必须要具备相应的保障能力。” “能做到吗？” 巴拉姆迅速计算起来，苦涩地摇头，“也许能完成一半，大批量转场要很长时间，一些机场只有保障单一机型的能力。” 相对而言，巴铁空军的飞行员、地勤人员等的素质是胜于印三空军的，这也是他们在前面三次战争中，凭借落后于印三，但表现优于印三的原因。 只是，巴铁空军很难弥补整体实力上的差距。 李干当机立断道，“三个小时，能集中多少战机就集中多少战机，就打印三陆军第88装甲旅。这是他们最重要的重装甲部队。” “是！我立即去部署！”巴拉姆转身大步离去。 李干回过头来，对飞行教导队笑道，“同志们，今晚休息不成了。发起夜战，我们有更大优势，把咱们刚列装的带有夜视仪的飞行头盔换上，立即进行起飞准备！” “是！” 随着李干一声令下，巴铁军队这台已经筋疲力竭的战争机器，在巨大空战胜利的刺激下，注入了新的活力，再一次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从后方十几个机场起飞的战机，向伊斯兰堡周边几个机场集中，地勤人员立即对这些战机进行加注燃油、挂载弹药。 指挥中心最为紧张，他们必须要在三个小时之内，完成一次大规模夜间空袭的作战策划！ 雷火带了几个人，以及东大参谋团队进行了协助。 没有他们协助，巴铁前线指挥中心想要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一次动用上百架战机的大规模夜间空袭行动的作战策划，是几乎不可能的！ 别看雷火只是判读室主任，他停飞之前，是特级飞行员，转地勤干了三年作战参谋后，才在第2试飞团组建时，调过来当了判读室主任，专门负责研判分析试飞时战机参数、雷达参数、影像资料等。 李干刚评上一级飞行员呢！ 转到外场，看到自己开的那架歼-10S，李干才发现，后舱左侧机身上，有一些擦痕。 万胜利抹了把汗水，说，“弹片的擦痕，掉了点漆，嗨影响都没有。” 他笑了笑说，“从985厂起飞转场，除了经停补油，连续不停飞了几千公里，到了这里后，间隔不到两个小时，又起飞作战。啧啧，咱们的歼-10战机，是真的扛造啊！” 飞机的故障率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指标！ 这关系到出勤率！ 再好的飞机，飞不起来也白搭。 再好的飞机，飞了几次就要趴窝待检，再好也白搭！ 从两伊战场到对安猴芽庄机场长途奔袭，再到马岛战场，歼-10的皮实耐用得到了最强有力的考验！ 其中的根源，是因为985厂采取了最新的制造工艺进行生产。 看表面的光滑度，就知道工艺的厉害。 反观老毛子造的米格-29、苏-27，粗糙不堪，不靠近了看是看不出来的。 李干清楚的记得一件事情。 另一历史中，歼-10A列装西南某师，那是一支很年轻的部队，小弟弟级别，他们和老大哥王牌空二师的苏-27搞对抗。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歼-10A打出了1比10的战绩！ 而且这是紧急叫停后的结果！ 换言之，继续对抗下去，王牌空二师会更难堪！ 苏-27那是花费宝贵的外汇引进的世界上都知名的先进战机啊，以优秀气动布局、优秀机动能力闻名于世的明星战机啊！ 面对歼-10A，竟无还手之力！ 后来成洛马搞了歼-10c，沈霍伊搞出了歼-11A、歼-11b，结果依然毫无悬念——沈霍伊那两款重型战机，被歼-10c按在地上摩擦！ 李干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里奥宁号航母正在改造，关于舰载战斗机的选型，出现了大量的讨论。 在歼-10c以碾压姿态出现后，出现了研制舰载型歼-10d的呼声，甚至Gc图都出来了，单发改双发上舰。 并非没有可行性！ 只是，沈霍伊上面有人支持，他们搞来了苏-33的技术，搞出了歼-15。 实事求是地说，歼-15性能一般化，到了后面的歼-15t，外形不变，里面全换光了，情况才会有所改变。 而且，歼-11系列（包括歼-15）后续改进所用的航电技术、飞控技术，都是从成洛马那边转过来，经过适型改装后装机的。 此时，歼-10战机一经问世，就连续参加了多场战争，打了几次现代化空战、海战，自己无一损失。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下，是看不到歼-10c的战力极限的。 李干笃定一点，在美法苏英等几个传统战斗机研发强国，拿出更先进的型号之前，歼-10c的世界战斗机霸主地位，是牢不可破的。 在耐操扛造这一点，歼-10c自认第二，没有谁敢认第一！ 第88章 电子战再露锋芒 “团长，吃点东西，我做的猪杂汤。” 林小茹提了个食盒走进飞行简报室，把食盒摆在了李干面前。 在连续作战时，飞行员根本没有时间到内场去用餐、休息，飞行简报室就多了一个吃简餐、休息的功能。 刚才，巴铁的后勤人员刚刚把简餐收走。 李干吃不过这里的东西，随便对付了两口就不吃了。 林小茹知道这事后，跑到厨房那边自己做了个粤省风味的住猪杂汤送过来。 李干顿时食指大动，“辛苦了。” 就趁着热乎劲，慢慢地吃了起来。 伊斯兰堡纬度大约33度，比天府要高一些，冬季夜里的气温是比较低的，只有几度。 几口汤下去浑身热乎了起来。 其他人的目光不断在林小茹和李干之间流转，都觉得林小茹不是团长的生活秘书那么简单。 那姑娘看团长的眼神，分明不是下级看上级的眼神啊！ 干完猪杂汤，李干说，“你去吧，我们要开会了。” “是。”林小茹收拾了餐盒离开。 李干擦了擦嘴巴，起身走到简报黑板前，开始做作战部署。 大家都已经研究透彻了，此时，李干主要强调几个重点，特别强调了时间节点。 在瞬息即变的空战战场，时间节点非常关键，关系到机群之间的配合。 李干说，“巴铁陆军被压到了失去纵深，我们无法依托地面雷达进行作战。换言之，今晚的夜战，我们只能靠自己。” “一拖二模式，一架长机带两架僚机为一个空战小组，三个空战小组编为一个编队，一共两个编队，我带第1编队，丁团长带第2编队。” “老丁，记住，如果印三空军不上当，立即向北脱离，掩护程团长的强击机团连夜南下。” 丁伟回答，“明白！我会把程瞎子保护好的。” 程勇不是近视眼，近视眼当不了飞行员，但是，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条缝，所以得了个程瞎子的绰号。 今晚既是游猎空战，也是掩护程勇率领第一批强-5机队转场南下的时间。 就是要趁印三不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实在是因为巴铁太缺乏对地攻击战机了，性能已经全面落后的强-5，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成为了急需的一款战机。 此时，22架歼-10战机已经正式进入了巴铁空军的服役序列，部队绰号为解放者，一个中队的编制，实际上是一个大编制中队了。 许多国家空军的编制采取的是美式的联队-中队编制结构，中队下有小队。 东大现在用的是苏式的师-团-中队。 他们一个联队编制的飞机比东大空军师略少，中队也比东大空军团略少，16-18架之间，很少有超过20架的。 实战表明，美式这套联队-中队编制机构，更利于指挥，减少了一个层次。 可以说，巴铁空军解放者中队编制的战机数量，只比满编时的131歼击机团少几架。 此前，131歼击机团装备了32架，属于加强团编制。 因为该团承担着训练新飞行员的任务，编制有6架歼-10S。 解放者中队一分为二，李干指挥第1编队，丁伟指挥第2编队，同时，李干是第一空战总指挥，在空中统一指挥两个编队的行动。 因为此次作战至关重要，李干让张二标当他的前舱飞行员，在他指挥作战的时候，能够独立驾驶战机完成空战任务。 解放者中队中队长谢里夫上校，才跟着飞了一次，因此这一次留在地面。 换言之，两个编队都是东大飞行教导队的飞行教员们驾驶的。 夜里23时15分。 两个编队战斗起飞。 李干一爬升到高空，立即开启了机载雷达，启用综合扫描功能，机头对着印三方向，对空对地进行扫描。 他不怕暴露，恨不得暴露。 本次夜间游猎，就是以击落印三战机为主要目的，同时掩护程瞎子的空中强击团南下。 印三空军在前沿的机场，距离南北空中走廊只有两百多公里，丁伟编队要在这两百多公里的空域里，建立起一道空中屏障，掩护程瞎子。 除了李干，他这个编队的其他战机，都在低空隐蔽巡航，等待指挥机的命令。 实际上，此时李干驾驶的歼-10S，充当了空中预警机的角色。 最大300公里的空中探测距离，最大250公里的对地探测距离，在当前的战斗机技术水平来说，的的确确可以起到空中预警机的作用。 除了歼-10，没有任何一款战机的机载雷达拥有如此夸张的探测距离。 除了pL-15E，没任何一款空空导弹能打180公里远，而且在两伊战场上，实际击落距离也达到了130公里！ 孤零零的歼-10S，瞬间就成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印三地面雷达玩命地往这边照射，雷达波持续不断地打过来，从多个位置、多个角度。 很快，英军军事顾问就分析出了李干的具体位置、航向、航速、航高。 他们开始分析，出动一架战机，这事要干什么？ 侦察？ 还是另有图谋？ 前沿锋线已经暂停了交火，双方都很疲惫，都默契地停下来，等休息好了再战。 这个时候，一架孤零零的恶棍c出现，应该是执行侦察任务。 英军军事顾问是有水平的，他们用今天下午的雷达信号特征对照了马岛战场上获得了雷达信号特征，已经确定一点——巴铁空军获得了东大的恶棍c战机。 因此，在总军事顾问蒙哥马利的要求下，印三部队加强了防空部署。 没错，就是在马岛战场上被俘虏的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总司令官蒙哥马利上将。 阿根廷方面第二天就把他放了，因为阿根廷方面没有对应的将领被俘虏，留着他没用。 没想到，这老小子跑到印巴战场来，带了一个庞大的军事顾问团以及一批军事人员，成了印三军队的军事顾问了！ 此时，蒙哥马利就在前线指挥部里。 他凝眉看着不断收到的情报，极速思索着。 印军总指挥莫大神上将就在边上，他实际上就是个传话筒，很像梅西当时在马岛战争中的角色。 莫大神是高兴的，因为蒙哥马利提出的作战计划，今天之前进行得非常顺利，眼看就要打到伊斯兰堡城下了。 结果冒出几十架恶棍c。 他们并没有掌握到恶棍c的确切数量。 恶棍c一出现，就干掉了他们四十多架战机，其中8架是最先进的幻影-2000，还有二十多辆奇伏坦主战坦克被击毁。 前线攻势为之一滞！ 莫大神期待地看着蒙哥马利，希望他能够拿出有效的应对之法，恢复前线的攻势。 他不觉得当前出现的这架歼-10S有多大威胁。 恰恰相反，吃一堑长一智的蒙哥马利，看到这架歼-10S出现后，整个人是如临大敌的。 他毫不怀疑一点，巴铁空军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恶棍c战机的驾驶技能。 开恶棍c的是东大飞行教员，他心知肚明。 眼看歼-10S正在向己方纵深突进，肆无忌惮的样子。 地面萨姆-2防空导弹、霍克防空导弹等，搜索雷达都捕捉到了目标。 但是，迟迟没有接到攻击命令。 空军参谋低声道，“长官，再不动手，印三的纵深就全暴露了。” 蒙哥马利担心这里面有阴谋，但若是让歼-10S继续突入，印三军队整个纵深的兵力部署就全暴露了，以印三军队的行动能力，在完成调整部署之前，恐怕就该遭到那些恶棍c战机的打击了。 22架歼-10战机爆发出来的作战能力是非常惊人的，马岛战场已经充分表明，这款战机有非常优秀的对海对地打击能力。 况且，东大突然拿出pL-15E这种极为强悍的空空导弹，谁都不知道，东大手里还有什么没有曝光的大杀器！ 李干：咦，你都会抢答了！ “命令防空部队开火！把它打下来！”蒙哥马利不犹豫了，果断下令。 他这道命令，宣布了印三军队防空网络的死刑。 歼-10S座舱里，雷达告警声响起，非常密集、急促，那是被多个火控雷达锁定的告警。 前舱的张二标沉声问，“团长，我开？” 李干回答，“你开，我搜集他们的雷达信号位置。” “是！”张二标一掰操纵杆，开始做规避机动。 他不是一味地规避，而是选择了一条能够让腹部电子战吊舱覆盖暴露出现的印三军队防空雷达阵地的路线。 李干开启电子战吊舱，搜集出现的雷达信号，通过雷达波束，来对这些防空雷达阵地进行定位。 十几枚防空导弹排着队射向夜空，尾部拖出来的长长的尾焰直奔目标。 防空阵地上的印三士兵，昂头看着那犹如流星般的尾焰迅速汇聚向一个地方飞去，仿佛松了一口恶气。 在这样的饱和式防空攻击下，没有战机能够幸存。 这也是蒙哥马利在马岛战争之后，总结出来的针对恶棍c战机的防空战术。 其实，这种战术就是学习李干创造的对海饱和式打击，只不过反舰导弹变成了防空导弹罢了。 可惜，蒙哥马利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且，远远低估了东大为歼-10系列战机研发了多少种配套武器。 电子战吊舱是保密程度绝对一等一高的武器，是核心武器中的核心武器。 李干现在手里只有两具，全部由东大的军事人员负责看守、管理，必须要由东大飞行教员挂载使用。 电子战吊舱的重要性，超过了pL-15、YJ-83这两种大杀器！ 印三军队的防空雷达阵地突然看到，十几枚防空导弹突然在空中爆炸。 爆炸的位置距离目标还有好几公里。 换言之，防空导弹的导引头突然失去了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自毁装置会启动，导弹爆炸。 歼-10S用了什么妖法？ 还等他们回过神来，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数百个目标信号！ 蒙哥马利看到这一幕，瞬间想起了大西洋南部海域，皇家海军特混舰队覆灭的那一天。 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那是假目标！不要攻击！”蒙哥马利连忙对莫大神喊道。 可惜，各个防空导弹阵地上的印三官兵，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数百个目标信号吓破了肝胆。 他们没命似的朝这些目标发射防空导弹。 显而易见，这些防空导弹能击中的，只有空气…… 第89章 空中大决战 夜空中，歼-10S孤零零地在做巡弋飞行。 印三军队所有在电子战吊舱作战半径内的雷达阵地，悉数暴露在李干的面前。 那些胡乱朝着假目标攻击而去的防空导弹，在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火花，像是放了一枚七彩祥云烟花一般。 然而，什么都没打中，只是印三官兵的一种心理安慰的假象罢了。 李干惊讶地发现，捕捉到的雷达信号里，出现了霍克防空导弹火控雷达的信号特征。 他笑道，“英国人到底是吞不下马岛战争失败这口气，他们不但出人，还出装备。” 张二标说，“几十公里射程的霍克导弹，威胁不到咱们。” “该咱们了。” 李干说着，迅速将二十几个防空雷达阵地的坐标信息进行了整理，分成了四大块，然后下发给低空巡航速度逼近的歼-10c编队。 “目标坐标信息已下发，各机查收，各长机分配任务，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把这些雷达敲掉！” “是！”各小组长机不约而同回答。 歼-10c编队突然解散，随即一边爬升一边朝自己负责的目标加速狂奔而去。 这一次，李干拿出了国产第一代反射福导弹，专门打击那些大型地面雷达目标！ 印三军队的防空导弹阵地来不及反应了，因为他们刚刚把发射架上的所有的导弹，都打响了假目标。 重新装填，用时最短的霍克防空导弹，都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而且还必须是英国军事人员操作！ 整个战场正面、纵深五十公里范围内，印三军队的区域，就像是被同时扔下了数十枚炸鱼雷管一般，黑漆漆的地面，突然炸出数十团火光，异常的醒目。 此时，蒙哥马利下令关闭所有雷达的命令刚刚传到，大部分防空雷达阵地来不及反应。 每一团火光，就代表着一处防空雷达阵地被摧毁。 印三军队的败势，哪怕他们的湿婆大神，都无法挽回了。 失去了防空雷达，防空导弹阵地的再装填已经没有意义了，成了瞎子。 除了个别头脑清楚的防空导弹阵地上的官兵，意识到不妙赶紧开溜，其他防空导弹阵地，遭到了猛烈的航火攻击。 其实，打到这个时候，战局的发展出乎李干意料的顺利。 太顺利了！ 进入太顺畅了，就好像涂了润滑油！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架印三战机起飞！ 歼-10S还在高空孤独地游弋着，像是掌控鹰群的老鹰大头领，冷漠地监视着战场的一举一动，随时发出能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指令。 蒙哥马利上将此时才如梦初醒，直接越过莫大神，给印三空军下令，“所有战机起飞！幻影-2000由雇佣飞行员驾驶！把这些恶棍c击落！” 他带过来的由欧洲退役飞行员、英军现役飞行员等组成的雇佣飞行员部队，立即响应起来。 印三空军剩余的幻影-2000战斗机，全部由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驾驶，紧急升空作战。 蒙哥马利至少避免了这些宝贵的先进三代机，被击毁在地面。 天上，李干把机载雷达的搜索模式换到了标准搜索。 最大功率搜索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因为会导致雷达过热，从而导致作战能力下降，甚至失效。 在己方战机开始攻击后，李干就关闭了电子战吊舱。 己方的雷达信号同样会受到干扰。 此时，机载雷达标准搜索模式下，李干一眼就看到了东南方向高速扑来的三个目标，距离120公里。 张二标看了眼目标参数，说，“团长，他们的姿态很猛啊，加力爬升加速，轨迹很利索，不像是印三飞行员的手法。” 李干说，“再看看，不急。” 突然，那三个目标俯冲下降高度。 一直到距离地面二十米左右的高度，才恢复了平飞。 李干不由笑了，“他们怕是不知道咱们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有强悍的地面杂波过滤功能，试图采取低空逼近的方式拉近交战距离，拾人牙慧、异想天开！” 这种低空高速逼近拉近交战距离的战术，是东大空军在装备差距不如敌人的客观条件下，被硬生生逼出来的危险战术，早在多年前就运用得滚瓜烂熟了！ 张二标跃跃欲试，“引蛇出洞计划成功了，团长，让我干他们一下子？” “行，先视距外攻击，再拉近距离狗斗。”李干说。 张二标答应一声，立即打开加力迎上去。 李干则关注着战场的其他地方，发现有一批目标冲西北方向去了，那便是南北空中走廊所在。 他提醒道，“老丁，一批十二架朝你们去了，肯定还有后续敌机，注意交战。” “明白！老李，你就瞧好了！”丁伟振奋道。 不断有敌机升空，出现在李干的雷达屏幕上。 张二标发射了两枚pL-15E出去之后，印三空军已经出动了六批四十多架战机，而且还在增加。 引蛇出洞计划，似乎让对方恼羞成怒了？ 这是要打空中大决战？ 求之不得！ 李干果断给所有歼-10c战机下令，“各小组自由空战！重复！各小组自由空战！” 他不再统一指挥了，既然乱了，那就用乱的打法！ 有人要问了，印巴战场上空，都乱成一锅粥了。 自己的pL-15E不会误伤自己人的战机吗？ 答案是不会。 这是因为有个东西叫敌我识别器。 战机有，导弹上也有。 所有的pL-15导弹，不管是自用版本，还是出口版本，都设定了不会攻击东大战机的程序。 毁掉这个程序，整枚导弹就毁了。 美国出口战机，甚至留有后门，能够远程控制战机上的程序。 再加上敌我识别器，误伤的几率极低。 除非物理层面撞上。 李干呼叫地面指挥中心，“让巴拉姆把他们那些幻影3都派出来，去迎战印三的米格-21战机！” 巴铁空军的幻影3战斗机强于米格-21，但数量不多。 不过，多多少少能够减轻复仇者中队歼-10c机群的压力。 前面两架幻影-2000被pL-15E打爆，几乎没有悬念，他们根本无法逃过pL-15E的追杀。 剩下那架，竟然在紧急规避滚筒转向，充分地利用了地形，钻进了山里面。 张二标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pL-15E再厉害，也无法对被山体遮挡的目标实施攻击。 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两伊战争空战地域是平地、马岛战争战场是海空，大多数人都没在山区里低空空战的经验。 这也是第2试飞团的短板。 李干立即接手，“二标，你看我打一遍。” 他还不忘了教学。 “明白！”张二标看着飞行参数，一边注意着飞机的姿态，一边通过夜视仪对外目视搜索。 有了夜视仪，夜间山区超低空飞行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李干猛地一压杆，就俯冲钻进了山里。 他看到前方有山谷，一个加速就冲了进去。 机载雷达搜索模式调整到了小扇面高频扫描，需要扫描的区域小了，精度更高、反馈越快。 李干说，“在低空山区里搜索目标，主要依靠目视，不要过于依赖雷达，在视距内，永远是人的眼睛最快。” 张二标默默记下。 山谷前方山口，一个影子一闪而过，贴着山体向李干的右翼绕了过去，速度很快！ “哟！是个高手！”李干顿时来了兴趣。 他立即一个鸽子翻身，连续侧翻滚，改变了机头轨迹，同时向右急转。 前面是一座山峰，张二标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黑乎乎的山体，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扑来！ 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努力睁大眼睛正视前方，努力保持着呼吸平稳。 就好比坐副驾驶的时候，遇到一个开车刹车点很晚的朋友当司机！ 机头被李干猛然拉起，歼-10S咆哮着航速急剧下降，机头垂直朝上机尾朝下，手掌一半腹部朝着山体推了过去。 达到失速临界点前三秒钟，李干猛然打开了加力，油门杆推到最底！ 涡扇-10航空发动机迸发出强大推力，推动着战机垂直爬升！ 此时，机腹几乎挨上了山体的树木，喷口喷射出来的炙热尾焰，竟然点着了那些树林！ 张二标的心理素质比梅东强了一倍不止，但他依然感到心脏几乎到了嗓子眼处了。 实在太疯狂了！ 实在太刺激了啊！ 李干操纵动作不停，垂直爬升超过山顶后，他立即压杆恢复平飞。 那架幻影-2000的飞行员被吓了一大跳！ 歼-10S几乎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一样，出现在了他的右翼！ 而此时的态势是，李干的机头对准了幻影-2000的右翼，幻影-2000还在绕着山体飞，试图偷袭李干的屁股呢！ 李干狞笑着，“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他按下了武器发射开关，武器模式是航炮。 一串炮弹打出去，形成了一道火舌，舔射在了幻影-2000的右侧机体和机翼。 炮弹的近炸引信没启动之前，碰撞引信就启动了。 幻影-2000先是被击中，然后炮弹在里面爆炸，那个惨啊！ 那飞行员绝对是个高手，他竟然毫不迟疑地拉了弹射拉环，弹射座椅瞬间将他弹射了出来，一朵伞花出现在李干面前。 李干没有对降落伞进行射击，他是文明人。 标注了坐标后，李干通知地面指挥中心，“击落一架幻影-2000，坐标已传回，跳伞的飞行员不是一般人，请尽量爬出搜捕部队对其实施抓捕！” 他回头看了眼，道，“一座燃起山火的山，西南侧。” “指挥中心收到！” 第90章 川渝暴龙瓦力古德 漆黑的夜空中，双方的导弹乱射，到处都是导弹高速飞行拖出来的尾焰。 不时有航炮的炮弹拖曳出来的笔直的、长长的火舌，舔射上目标后，目标或者打爆，或失控坠落。 歼-10c机群犹如饿狼一般，冲进了羔羊群里，大快朵颐。 现代空战是极其短暂的，然而，这一场夜里的空战，却足足打了三十多分钟。 从印三军队上空打到了巴铁军队阵地上空。 驾驶印三空军的英军飞行员并没有意识到，东大飞行教员们是有意识地将他们引到了巴铁军队阵地上空，然后再击落。 不但要击落，还要俘虏对方飞行员，李干他们在有意识地这么做。 十几分钟的狗斗结束后，残余几架米格-21拉了超音速掉头逃窜，其中有两架在距离机场十几公里的地方，因为燃油耗尽，飞行员不得不跳伞逃生。 本就惨败的局面，雪上加霜。 李干和张二标驾驶的歼-10S，因频繁大过载机动、频繁开加力，燃油最先报警，他们第一个返航降落。 程瞎子的空中强击团，早已经在丁伟的掩护下，分成了几个批次，已经全部完成了南下转场，抵达了伊斯兰堡国际机场。 他们足有五十多架强-5强击机南下，空军基地无法再容纳这么多飞机，因此，把他们放在了已经实施军管的伊斯兰堡国际机场去。 李干落地回到飞行简报室，解除飞行装备，巴铁后勤人员就立即送上了热茶点心等食物。 端了杯萨姆奶茶走到飞行简报室门口那里，李干远远地看向跑道南端上空，注视着每一架返航的战机。 边上，魏二牛在和巴铁空军的警卫聊天，没有注意到李干。 李干惊奇地发现，这两人，一个说英语，一个说东大语，配合着手势，竟然畅通交流！ 李干侧耳倾听。 魏二牛打着手势说，“俺们是组织给发媳妇的，你知道啥意思不，就是组织上给介绍对象，俺们团长说了，等俺转士官了，就给俺说个对象。” 那警卫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你们的恶棍c战机非常厉害，我都知道了，打得印三的幻影-2000没有还手之力！” 说着竖起大拇指点赞。 魏二牛就得意地昂起下巴，道，“那是，俺都问过了，天府的姑娘很好的，贤惠持家，嗨，俺以前战友说啥子川渝暴龙，都是骗俺的，肯定是羡慕俺马上有媳妇了。” 警卫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巴铁和东大的友谊永远万岁，你们是我们最好的兄弟！” 魏二牛竖起大拇指，用仅会的几个英语词汇说，“古德！瓦力古德！” …… 李干差点一口萨姆奶茶喷出来，哭笑不得。 各说各的，竟然交流得这么起劲。 川渝暴龙？ 李干突然联想到歼-10c，不就是川渝暴龙吗？ “二牛，你提醒我了，咱们的歼-10c就叫暴龙。”李干突然说。 魏二牛吓了一跳，连忙看过来，“团长？你跟俺说啥？” 这会儿战机降落，发动机的轰鸣声阵阵袭来。 李干摆了摆手，转身回了飞行简报室。 大部队返航了，亮着航灯的战鹰，一架接着一架，在空中排成了弯曲的曲线，连续不断地在跑道上降落，随即迅速滑行到各自的停机位上。 没有东大地勤人员的协助，巴铁空军很难做到在短时间内大机群起飞降落流畅运行，况且还是夜间。 李干和张二标坐在那里，等着其他人回来。 回来一个，就在张二标那里签到。 最后一名飞行教员返回。 张二标报告，“团长，都回来了。” 李干松了口气，走到黑板前，扫视了一圈。 大家脸上都是笑容，和激情过后的满足，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 李干满意地点头，道，“留下三人值班，其他人都到后面休息去吧，抓紧时间睡会儿，这场战争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统计战果没有那么快，天亮后能出初步统计数字就不错了。 众人有说有笑地到后面宿舍去休息了。 人都回来了，说明没有战机损失。 这就是最大的战果！ 同一个夜里，镜头转到了东大西北地区，戈壁滩边上的铁路线，一个火车站。 站台上灯火通明，坦克装甲车轰鸣着，在引导员的引导下，开上了平板车皮，立即有战士用粗壮的铁链，将车辆固定好。 另一侧，部队正在列队，清点人员装备，组织登车。 车站外，不断有部队开进来，继而重复以上动作。 天山机步师正在进行整建制装备移交巴铁陆军的工作，这支部队的所有官兵，必须随着装备前往巴铁，负责对巴铁陆军进行实战培训。 采取的方式和飞行教导队的一样。 战局变化太快，按照此前的方案，先在西北地区进行一个月的培训，已经来不及了。 空军力量能够把控战局，但是，土地的光复和占领，到底是要依靠陆军的。 天山机步师师长楚云大校，站在站台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部队装载。 巴铁陆军是由少将师长阿里汗率了一个参谋班子，过来接装、接洽、协调。 阿里汗看着那些覆盖了附加装甲的80式主战坦克，感慨着说，“楚师长，没想到东大的装备发展这么快，记得还是三年前，你们还在用59。” 楚云微笑道，“现在也在用，59坦克一直在改进，非常适合在南方地区、高原地区使用。” 他指了指80式主战坦克，说，“这款坦克是和西方国家合作研发的产物，用了他们的120毫米坦克炮技术，火控系统的技术也是他们的。” “不过，我们和他们早晚是要决裂的，因此，我们不怕他们卡脖子，有相应的替代技术。” “李干团长，既飞行教导队队长、军事顾问团团长，他在两年前就充分考虑到了这些问题，做了很多技术上的准备。” 阿里汗心知肚明，其实，很多人都能看出来，东大与美国之间，当前这种蜜月友谊，绝不会是长期的。 双方在热烈接触，双方都带着浓浓的警惕性、防备心。 阿里汗问，“不知道这款坦克售价几何？” 楚云说，“你们是东大的铁杆盟友，不会很贵的。况且，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 阿里汗叹气说，“有东大的支持，我们将侵略者赶出去，只是时间问题，必须要考虑到后续的军队建设问题。” 楚云笑眯眯地问，“你们没有想过一鼓作气把克什米地区都收回来？” “按照计划，要向你们转让四个重型合成师和一个轻型合成师的装备，这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地面力量。” 阿里汗瞳孔一缩，顿时畅想起来。 要是能趁机夺回整个克什米地区，那可真的是开国一般的功劳了…… 凌晨3点出头，第一列重载列车装载完毕，整整一个合成团的部队和装备以及物资。 楚云率师指挥部部分人员随该团出发。 前后各有两个大马力火车头的重载列车缓缓启动，沿着铁路线一路西行驶。 24个小时后的次日凌晨3时出头，部队抵达边境山口火车站，再往前没有铁路了。 部队卸载，采取机动化开进的方式，进入巴控克什米地区，到了下午的时候，部队抵达指定地域，立即展开。 后续部队采取同样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开过来，随即是运载着大量物资的列车，宛若游龙一般，更像是给巴铁接上了一条大动脉血管。 那些装备和物资，就是强大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巴铁的身体里。 天山机步师战斗展开，楚云作为军事顾问团副团长，建议阿里汗立即从西北方向，对印控克什米地区展开攻击，缓解正面战场上的压力。 天山机步师是试验部队，在多次实兵对抗中威力惊人。 但是，在实战中能打出什么样的战力，楚云心里也没有把握，因此，他还是谨慎的。 天山机步师的作战方案报到伊斯兰堡空军基地的三军指挥部后，李干立即给楚云打了电话。 “楚兄！我是李干！” “你们的作战方案我看了，太保守！” “你手里有一万五千多人，300辆坦克、300辆步战车、300辆装甲输送车、100多辆履带式防空高射炮，炮团有80多辆122、152履带式自行榴弹炮。” “我八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你部不要考虑正面战场的事，就形成突击纵队，给老子狠狠地往敌军纵深里突击！” “给老子重点打敌军第88装甲旅和第3机步师的结合部！” “程瞎子的强击机会为你们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制空权你不用担心，我会确保你们的空域是绝对干净的！” 李干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子干扰声传来，震得楚云满脸通红。 的确，一万五千多人，近千辆战车，制空权在己方手里，还有空中火力支援。 自己的作战方案是小家子气了。 楚云被激发出了血性，掷地有声地说道，“李团长，请你放心，我立即按照你的指示，重新制定作战方案！” “对嘛，就这样给老子狠狠揍他狗娘养的！” 挂了电话，李干笑意不停。 夜间空中大决战的战果统计出来了，击落击伤敌机180多架。 换言之，印三空军已经被打残了，他们的幻影-2000损失殆尽，剩下那些老旧的战机，根本不敢升空，全部退到了后方机场去窝了起来。 印三空军事实上已经提前退出了战场！ 而歼-10c，两架负伤，但是都飞了回来，无一被击落击毁！ 巴铁空军损失了二十几架幻影3、米格-17，其中米格-17的损失是最多的。 这种勉强够上二代机标准的战机，面对现代空战，已经明显缺乏了应对能力。 李干训斥楚云是有道理的。 因为楚云只看到了伊斯兰堡东面的正面战场，没有考虑到卡拉奇那边的印三登陆部队。 要起到牵制印三登陆部队的作用，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伊斯兰堡正面战场上的印三部队打残！ 第91章 重型合成师的向心突击，俘虏王子 天山机步师在黄昏时分发动攻击。 楚云以装甲团开路，组成了三路装甲突击纵队，竟然运用了苏联引以为傲的所谓大纵深装甲突击战术。 不过，楚云做了调整，实际上是小纵深突击与与会穿插相互配合，三路纵队互为侧翼，以攻击速度为关键。 而每一路纵队，只派出了少量部队看住两翼，主力部队沿公路高速向印控克什米地区猛插进去！ 程瞎子的强击机团连续不断起飞，用航弹和航火，为天山机步师提供了有力的火力支持。 甚至印三军队的一些防御阵地，天山机步师的钢铁洪流还没到达，就被程瞎子的强-5给打残了。 失去战场制空权的恶果，全部由印三军队的地面部队承担。 楚云的攻击速度非常快，他只给部队下了一道指令。 “以最快速度往新德里方向猛攻！把沿途的小股敌军留给后续部队招呼！” 连夜作战，持续不断攻击，前沿攻击部队的坦克炮炮管都打红了！ 程瞎子的对地火力太厉害了，搞得楚云的炮团没有压力很大。 没这么抢食的啊！ 程瞎子打一轮，前沿攻击部队打一轮，竟然很长时间没有向炮团请求火力支援！ 这能行？ 炮团团长吴胜龙是个急性子，他一看这个情况，搞不好战争结束了，都捞不上炮打！ 他坐不住了，带着炮团往前冲。 吴胜龙：你们不给老子留点汤汁喝喝，老子自己抢！ 他这么一干，炮团竟然冲到了前沿攻击部队的坦克前面去了！ “炮管放平！给老子狠狠打他狗娘养的！” 吴胜龙一声令下。 122榴弹炮、152榴弹炮，这些原本应该在后面提供曲射远程火力支援的履带式自行榴弹炮，竟然把自己当成坦克了！ 炮管放平，猛轰敌军防御阵地！ 印三陆军的士兵肝胆俱裂！ 那可是大口径榴弹炮啊！ 尤其是那152毫米口径榴弹炮，一发炮弹近100斤重，弹头占一多半。 这么大一颗炮弹，别说爆炸了，就是高速砸在防御工事上，也能把防御工事砸个稀碎！ 吴胜龙看到敌军在他的火炮面前鬼哭狼嚎，哈哈大笑，竟然从指挥车舱盖那钻出来，露出上半身，捏着送话器下令部队继续进攻！ 炮团这么一干，坦克分队那边坐不住了。 自己的活被炮团抢了，那还得了！ 于是，各部开始了抢攻！ 楚云傻眼了，他既不知道自己的部队突击能力这么强悍，也不没料到印三陆军这么脆！ 仅仅一夜的攻击，天山机步师居然长驱直入打进去了200多公里！ 打到了拉合尔东部！ 也就是说，天山机步师切断了伊斯兰堡正面战场上，十几万印三军队的退路了！ 消息传到伊斯兰堡空军基地三军指挥中心。 李干立即向巴拉姆提议道，“敌军的后路、后勤补给线，被天山机步师切断了，现在的态势是，天山机步师一柄利剑，插在了敌军的心脏位置，距离新德里不到四百公里！” “立即组织大反攻，把所有能用的机动部队全部投入进去，天山机步师进可威胁新德里，退可配合正面部队围歼敌军主力部队！” 巴拉姆兴奋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不改，直接下达了全面大反攻的命令。 巴铁陆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士气如虹！ 他们在清晨开始了全线大反攻，多日以来节节败退的愤怒，转化为强大的士气。 巴铁陆军凭借落后于对手的装备，展开了非常勇敢的反击。 印三陆军已经被打没了精气神。 首都遭到威胁的消息传来，就越发的人心惶惶了。 蒙哥马利知道大势已去，任由莫大神下达了全线收缩后撤，回援首都的命令。 然而，他们回不去。 因为楚云在那等着呢！ 印三调集了大量部队向天山机步师展开了反击，但是他们惊恐地发现，竟然啃不动这支重型合成部队！ 他们只能调集所剩不多的战机，对天山机步师展开空袭。 然而，那些老旧的战机，不是被歼-10c远程截杀掉，就是被天山机步师配备到营一级部队的履带式防空高射炮的35毫米双管火炮，给打得凌空爆炸！ 印三空军损失了最后的力量。 卡拉奇战场那边，印三登陆部队已经无心作战了。 他们在这里打得再好，首都要是没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三日之后，巴铁陆军将印三主力部队压缩到了印控克什米地区南部，形成了合围。 经过整整一天的空中轰炸和炮兵火力准备，巴铁陆军、天山机步师从四个方向，对印三主力部队发起了总攻。 一个昼夜后，印三主力部队在付出几万人的伤亡之后，宣布投降。 几个小时后，复仇者中队的歼-10c战机转场到了卡拉奇方面，仅仅出动一次，印三登陆部队宣布投降，印三海军编队仓皇撤退，扔下了登陆部队！ 印三海军编队害怕那些YJ-83E反舰导弹啊！ 那么强大的英国海军特混舰队，都被打没了，他们哪里跟和挂载着YJ-83E的恶棍c战机抗衡！ 战争爆发第七天，一架只挂了一颗炸弹的轰-6战机，在东大和印三边境上空，巡弋了一圈后返航。 印三肝胆俱裂！ 不怕六爷挂满弹，就怕六爷挂一颗啊！ 后续赶到的第二个重型合成师，只来得及赶上总攻战役，吃了点肉，喝了口汤。 还没过来的其余两个重型合成师，接到了停止机动的命令。 谁都没有想到，重型合成师爆发出来的作战能力如此惊人！ 可以说，一个重型合成师，就把印三陆军打得满地找牙了！ 印三宣布投降。 巴铁趁机收服了克什米地区的全部！ 印三军队，除了海军完好，陆军被打成了残废，空军接近全军覆没…… 第四次印巴战争，进行了七天，以印三宣布投降而结束。 他们失去了整个印控克什米地区。 随即，巴铁军队陆续撤出印三境内。 几天后，李干在伊斯兰堡空军基地审讯了那个被他在山谷上空击落的英军飞行员查尔斯上校，非常年轻的上校。 李干打量着此人，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他忽然问，“查尔斯王子？” 查尔斯猛地愣了一下，索性摊平，道，“是我。” 李干哈哈一笑，“难怪你们的王室这段时间这么反常，原来我击落的是你。王子殿下，你的飞行技术不错。” “阁下是？”查尔斯王子不装了，拿出了王室的仪态。 李干说，“东大空军一名普通的试飞员。查尔斯殿下，跟我说说你们协助印三军队作战的情况吧。来了多少人，来了多少装备，你们的意图是什么。” 查尔斯说，“战争已经结束，印三已经战败，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李干淡淡道，“我问，你答，明白吗？” 犀利的目光直射查尔斯双眼，他心里一凛。 他不由地坐端正了一些，组织着语言说，“我们派出了两千多名军事人员，包括军事顾问、招募的飞行员，配到印三军队的连一级部队，总军事顾问是蒙哥马利上将……” “等等。”李干皱眉打断查尔斯的话，问，“你说的是马岛战争英方总司令员蒙哥马利吗？” 查尔斯的口音有别于李干熟悉的美式口音，李干怀疑听劈叉了。 谁知，查尔斯却点头，“是的，先生，是他。” 翻译翻译给其他人听，大家脸色很古怪。 李干顿时笑了，“这老小子是不服气啊。他人在哪？” 查尔斯说，“随印三三军指挥部行动，和印三总司令莫大神在一起。” “哦，这次倒是让他给跑了。”李干微微点头。 印三宣布投降后，印三三军指挥部缴枪人员里，并没有蒙哥马利，就只有寥寥几个应该是来不及跑的英军高级参谋。 李干淡淡说，“将军事顾问配备到连一级部队，这就是印三军队运用了一些新战术，打得很坚决的原因所在了。你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我们援助了印三军队一批霍克导弹、三百多辆奇伏坦主战坦克以及一批雷达设备，包括了辛柏林反炮兵雷达。” 他顿了顿，说，“巴铁军队似乎有更先进的型号，定位速度比辛柏林雷达更快。印三炮兵为此受到了重大损失。” 李干始终面带淡淡微笑。 没能从李干这里得到信息，查尔斯收起了小心思，继续回答，“军队在马岛战争中丢尽了帝国的脸面，这次军事援助，是军方强烈要求的，要洗刷前耻……” 与情报分析部门分析出来的结果差不多，看样子查尔斯没有说真话。 李干突然笑眯眯地问，“关于港珠问题谈判，你奶奶是什么态度？” 查尔斯的奶奶就是女王温莎，这老不死活到了2022年，96岁，1953年就加冕了，当了足足70年的女王，都要把她儿子熬死掉了。 查尔斯到底是年轻人，他面容纠结了一会儿，叹息着说，“她不愿放弃。” 看到李干的脸色逐渐淡冷，查尔斯连忙说，“我们认为，应当要面对现实，但我们的意见不重要。” 李干道，“后续巴铁方面给你安排了一系列活动，参加完应该就可以回你的英伦三岛了。好好配合，有什么需要，跟守卫说。” 他起身就走，其他人大步跟上。 巴铁方面是善待查尔斯的，此人很重要，要让他配合，在电视镜头前亮亮相，揭露英军军事援助印三军队的恶性。 到了外面，李干扭头看林小茹，“近期是不是关于港珠问题的谈判？” 林小茹说，“撒切尔1月1日抵达，具体会谈时间未定。” 李干想了想，扭头朝在地下室的巴铁战略通讯中心走去。 他使用约定的密语给宫老发了一封电报，详细介绍了这边的情况。 宫老接到电报后，在电报上附上自己的意见，直接递给秘书说，“送到首长办公室，现在就去。” “是！”秘书连忙走了。 第92章 首相双膝跪地磕掉门牙，歼－8变歼－11 1981年1月1日，元旦。 撒切尔抵达帝京。 她刚刚入住，便被东大方面告知，会谈定在1月4日。 因为元旦放假3天。 撒切尔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要晾她几天的意思！ 英国可是强国啊，这么做简直岂有此理！ 可她不得不忍着气等着。 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在马岛战争中的惨败，军事顾问团在印巴战场上被打出了屎来。 另一历史她携马岛战争胜利之威，都不敢在东大面前大声说话，更别说现在了！ 撒切尔在宾馆里窝了整整三天啊！ 期间，除了个副司长对接，就真的没有任何高级官员前来接洽！ 1月4日上午，东大方面与撒切尔会谈，谈到关键问题时，东大首长淡淡说出一句话。 “我军一个突击，就能收复港珠。” 会谈结束，撒切尔黑着脸出来。 她穿着高跟鞋，在下楼梯的时候，都快到平地了，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摔倒，摔了个狗啃屎。 随从护卫连忙把她扶起来，她两个膝盖跪在地板上。 撒切尔抬头，看到的是前面旗台上高高漂亮的五星红旗！ “医疗组快！首相门牙掉了两颗！满嘴都是血啊！”助理惊呼，众人手忙脚乱。 一侧的数十名国内外记者，从头到尾拍摄了整个过程。 美联社的摄影记者川普抓拍到了撒切尔双膝跪地，满嘴鲜血，抬头仰望五星红旗的画面。 川普的商业思维告诉他，这张照片，不但能让他拿到普利策奖，还能带来巨大的商业利益！ 他强忍着激动的心情，一直拍摄到撒切尔被紧急送走救治。 随即，他直奔大使馆，找到在这里工作的老友外事参赞布什，说，“哥们，我必须要用你们的直线电话打到纽约！” 布什看他这么着急，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会谈结束后，撒切尔摔了一跤！铁娘子被东大吓破了肝胆！她双膝跪地，前面是东大的五星红旗！哥们，这可是超级大新闻！”川普甩了甩那头标志性的柔顺黄发，激动地低声说。 布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世界上谁人不知撒切尔的强势！ 她竟然跪在东大国旗面前！ 她是在忏悔吗！ “走！我带你去！”布什立即带川普进去。 参赞是仅次于大使，是大官来的，自然畅通无阻。 川普立即给纽约时报去了电话，电传了那张照片过去之后，直接开出条件，“授权给你们使用，我要收益的一半，以及50万的预付款！” “钱会立即打进你的账户！”纽约时代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川普是个穷小子，和布什这种大家族出来的高阶层是完全不同的，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仅仅几分钟后，纽约时报首先发出了关于东大首长和撒切尔会谈的时事快讯！ 配图就是川普拍摄的那张撒切尔双膝跪地、满嘴鲜血、仰望五星红旗的照片！ 全世界哗然！ 撒切尔代表英国在忏悔！ 日不落帝国，真的日落了！ 撒切尔在回国的专机上，看到了纽约时报的报道，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出奇的平静，一路沉默。 在东大人民迎来1981年1月中旬，东大陆军边防部队第71步兵师，突然被调到了港珠北面，就隔着条河。 71师是什么部队？ 那可是在反击战中一战成名的王牌部队！ 一个师，尖刀一般击穿了安猴好几道防线，攻占了安猴首都北部门户越池城！ 东大把这支部队调到了港珠北面，其用意不言而喻！ 到了1981年1月25日，两国达成协议，将于1981年2月4日24时00分00秒，归还港珠！ 东大举国沸腾！ 全国人民，万分欢腾！ 各地人民自发举行了胜利大游行！ 民族自信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世界各国对此纷纷发来贺电表示了祝贺！ 再一次验证了那条真理——在实力面前，任何妖魔鬼怪都将彻底毁灭！ 从反击战开始，到“暴龙”歼-10战机的横空出世，两伊战争上的一鸣惊人，再到马岛战争上的海空战斗奇迹。 李干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给伟大东大帝国带来了第一波改变！ 往下的轨迹，将会是全新的历史！ 各国当中，唯有老毛子为首的华约国家，对此保持了沉默。更多的北约国家，慑于大哥老毛子的淫威，即便对东持友好态度，也不敢忤逆老毛子的外交政策。 边防第71师被拆分掉了，整编为三个合成旅。 一个重型合成旅、一个中型合成旅，一个轻型合成旅。 轻型合成旅继承了71这个番号。 第72重型合成旅担负了接收港珠的任务。 第73中型合成旅返回原驻地，继续参加轮战。 71师师长何卫东，正式晋陆军少将军衔，担任第71轻型合成旅旅长，成为东大陆军新时期里的第一位少将旅长。 这是他的个人请求。 因为第71轻型合成旅需要开赴帕米地区，建立西北高原运输线，担负了给美国送货上门的任务。 此前，李干代表军技办，和美方签署了一份订单，里面约定了，东大方面需要将美方采购的货物，送到帕米地区的瓦汗走廊东端入口。 李干不管美方委托谁来接收，他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将订单里的货物送到指定位置，订单就算是完成了。 因此，必须在帕米地区建立一条高原运输线。 同时，合同约定，需要对接收人员进行如何使用产品进行培训，提供技能这块的服务。 因为美方采购的都是轻型产品，第71轻型合成旅是最熟悉这块产品的，因此，摇身一变成了教导旅了。 贺明飞从阿根廷返回，直接前往伊斯兰堡接替了李干的职务，李干则带着三位随从回国。 先是到帝都汇报了印巴战争的情况，参加了团拜会，继而马不停蹄赶到了211厂，视察歼-8改项目。 新任总师方从永是年轻人，有李干的大力支持，他锐意十足，改进力度非常大。 李干在停机库里看到的样机，几乎没有歼-8原型机的样子了。 他转着圈打量着，看得非常仔细。 方从永带着研发团队的骨干，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 如果谁敢在技术上试图糊弄李干，后果绝对是很惨的。 全国军工系统，谁人不知，空军第2试飞团团长、军技办主任、驻985厂军代处代表、总部高级参谋李干中校，他的军工技术造诣，和他的飞行技术一样深厚！ 光是阅读原本外文技术论着，国内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要知道，那些专业词汇，哪怕是外文大教授，也拿捏不准其含义！ 此时，呈现在李干面前的，是一架机身两侧进气、常规气动布局、双垂尾、双发、机头略下垂的这么一个玩意儿！ 机头直径非常大，比歼-10大多了！ 前起落架是加强的，双轮式，前后起落架的支柱都比歼-10的粗壮。 方从文不错，竟然考虑到了舰载这块的能力。 李干停下脚步，笑着问方从文，“方总，为什么放弃可变掠翼方案？说说你的理由。” 方从文有些小尴尬，说，“李主任，我们做了大量的风洞试验。可变掠翼当然可以兼顾飞机的高空高速低空低速两方面的性能。” “但是，问题也不少。” “首先，变掠翼结构增加很多死重，这些重量很难克服。” “其次，在改变主翼后掠角度的时候，故障率很高。” “最后一点是，维护复杂，成本非常高。” “针对这些问题，我们研究了世界上所有三代机，老毛子的苏-27气动布局给我们带了一些灵感。” “针对歼-8的任务指向，基于空军提出的战术指标，我们请教了宋总，开了多次研讨会，最终决定采取常规布局气动外形，通过增加边条，改善低空低速性能。” 非常专业，一针见血。 李干非常满意，说明自己的目光是正确的，选择方从文为新总师，是选对了。 他看着众人道，“所有优秀的气动布局，看起来都是漂亮的。你们搞的这个歼-8改，就很漂亮。” “加强起落架，机身长度快22米了吧？” 方从文连忙回答，“是的，李主任。机长21.8米，翼展是14.7米，高度5.732米，空重是16.2吨，正常起飞重量25.5吨，最大起飞重量33吨。” 顿了顿，他说，“空军提出的战术指标要求是作战半径1200公里以上，实际上我们在试飞中，做到了最大1500公里以上。因为机内载油量达到了9.4吨。” “在最大载油量的情况下，挂载8吨弹药，依然有1000公里的作战半径。” “这得益于专为歼-8改项目改进出来的涡扇-10b发动机，直径更大，推力更大。” 李干更满意了，这些指标，全面超越了苏-27。 方从文说，“最大速度2.35马赫，最大飞行高度2.2万米，超过了空军要求的2马赫、2万米。” 李干微微点头，“作为截击机，性能指标有富裕了。方总，你是考虑到未来上舰的可能性了，对吧？” 方从文尴尬一笑，说，“我们早晚要有航母，歼-10很优秀，但是毕竟是中型战机。舰载战斗机，需要重型的，而且必须要是双发的。” 李干哈哈一笑道，“你们厂领导给你们压力，要求你们必须要实现弯道超车，超过985厂，这是好事，有竞争才有进步嘛，不必讳言。” “是的……”方从文到底是搞技术的，又是年轻人，谈到这些事，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从985厂接收了大量的新技术，却回过头来去和人家打擂台，怎么看都有些不仗义。 李干摆了摆手说，“985厂也好，211厂也罢，都是阿公的。我们部队不管你们怎样竞争，只看产品。” 方从文等人松了口气，他的团队都很年轻。 李干看向歼-8改样机，说，“这个飞机和歼-8没有什么关系了，这个型号名称也不吉利，你们以全新型号上报吧，我看啊，就叫歼-11吧。” 一锤定音，方从文团队振奋不已。 李干话锋一转，指着样机说，“但是，你们必须要改进工艺，看看你们这手艺，跟老毛子的一样，真他妈糙！” …… 第93章 李干升官，海航失落 歼-8这个型号正式宣告结束了，仅生产了7架原型机、交付了部队16架，还不到一个团的数量。 李干给了歼-8改命名为歼-11，并非因为历史执念。 而是根据编号规则，本来就轮到了“11”这个型号序号。 至此，东大目前，便只有一款第二代战斗机歼-7E还在继续改进、生产，反倒成了历久弥新的型号。 所谓歼-8改，已经完全没有歼-8的痕迹了。 双垂尾气动布局、略下勾的机头、电传飞控系统、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大推力航空发动机，等等等等，这些技术大多是在985厂和101飞机设计所的帮助下搞出来的。 这就是一个全新的型号。 甚至，因为是重型双发战机，机头直径更大、发动机舱可以更大，歼-11的机载雷达探测距离更远、载重更大。 方从文在歼-11上使用了大量的复合材料，减轻了重量，在机内巧妙地布置了油箱，使得该机仅凭机内燃油，就能达到空军的最大航程指标要求。 此项性能，超过了老毛子刚刚服役的苏-27重型战斗机。 因为歼-10的横空出世，各国的三代机在强大压力下，都更早地服役了。 视察了211厂的生产线后，李干在该厂召开了座谈会。 厂长纪鹏丰、生产副厂长林宏宇，以及方从文团队所有技术人员、生产车间工人代表，等等参加会议。 面对李干，纪鹏丰、林宏宇再无此前的心态。 现在在他们心里，就一个想法——李干是手握项目、订单生杀大权的人物，除了无条件配合、听令，没有任何选择。 李干坐在大会议桌的一端，林小茹坐在他身边负责做会议记录，其他人分列两侧。 简单的开场白后，李干还是一贯的务实风格，开门见山地说，“歼-11样机搞得不错，方从文团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也说明，加强两个大厂之间的技术交流，是非常有效果的，非常有必要的。” 李干指出，“歼-11项目各方面性能指标都达到了预期，有些性能还有超越，空军很满意。但是，里面有几个问题需要注意。” 一听最后一句话，所有人立即翻开笔记本拿起笔，会议室顿时一阵沙沙的翻页声。 郑重的样子，一点都不是装出来的。 李干说，“第一，空中受油能力问题。歼-11必须要具备空中受油能力。” “我们不能把目光局限住了，我们的空军，早晚要向战略型空军转型，我们搞装备的，要走在前面。” “我仔细看了设计方案，方总在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了未来上舰的可能性，这就很好嘛，要事事想在前面。我们的海军一样要尽快走向深蓝，不可能一直在家门口打转，因此，空中受油能力非常重要。” “这第二点就是歼-11这个平台，设计冗余量很大，我的意见是，方总。” 方从文连忙站起来，“到！” “请坐。”李干压了压手，“我的意见是，把歼-11作为一个平台，发展出各种子型号，持续不断地改进。这既是节省经费的做法，也是世界各国普遍的做法。” “是，李主任请放心。”方从文牢牢记了下来。 李干说，“这第三点，是关于立即着手开发电子战型号，利用歼-11强大的载重能力，搞出专业的电子战机。必须是双座的，我建议和双座教练型一起搞。” 纪鹏丰激动起来，连忙说，“李主任，我们马上立项，还得麻烦您尽快给过一下。” 部队主动给项目，傻子才不激动。 211厂因为歼-8项目，折腾了那么多年，又被985厂的歼-10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985厂的帮助下，搞出了歼-11，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完全技术啊！ 后续的改进型就不一样了。 我对你的技术加以改进，造出来的东西，那就可以算是我自己实力搞出来的了！ 李干笑道，“我后面会和海军那边开协调会，争取把这个项目立为海空军联合项目。” “谢谢李主任！谢谢！”纪鹏丰现在看李干，怎么看怎么顺眼。 生产副厂长林宏宇连忙问，“李主任，咱们的歼-11战机，有没有希望出口创汇？我们厂也希望有机会为国家经济建设，出一份力。” 纪鹏丰：问得好！ 李干想了想，说，“理论上，除了电子战机，其他型号都具备出口创汇的条件。加把劲搞吧，当务之急是根据我提的几点意见，对样机进行改进，生产出原型机，抓紧时间进行试飞。” 纪鹏丰连忙说，“请李主任放心，我厂一定全力以赴。” 李干笑着看纪鹏丰，“纪厂长，211厂是在老毛子的帮助下建起来的，受到了老毛子工艺粗糙的影响，这一点，你得想办法改变，多派人到985厂学习交流，不要抱着老大哥的面子过日子。” 纪鹏丰的脸红了起来，尴尬得很。 他一把年纪了，让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李干这么说，自然是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的。 李干不会在意他心里怎么想，211厂这个班子，全都在戴罪工作，干不好就滚蛋。 散会后，李干立即乘机飞回首都，马不停蹄地参加空军、海军的协调会。 因为遇上了航空管制，李干到达总部会议室的时候，迟到了十几分钟。 主持会议的是总部熊副总，他身材牛高马大，声音洪亮。 熊副总笑道，“阿干啊，紧赶慢赶，你总算是赶到了。” 面对一屋子的将军，李干连忙抱歉，“抱歉啊各位领导，遇上宫老的专机，我在天上绕了二十多分钟才落地。” 大家就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都知道李干是从211厂马不停蹄飞过来的，都愿意等着。 不等不行啊，缺了李干，这会是开不成的。 熊副总说，“好了，军技办李主任到了，开会之前，我先宣布个命令，最高统帅部下来的。” 大家立即正襟而坐。 熊副总拿出文件，开始念了起来，“鉴于军队现代化装备发展建设的需求，成立军事装备发展委员会……” 他念了一串大领导的名字，都是委员会的领导班子成员，宫老是委员会主任。 熊副总继续念，“军发委下设若干机构，其中，技术审核处负责全面审核重大项目、参与拨款决策，对全国军工项目履行监督指导职责，处长由李干中校担任。” 众人再看李干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家伙，“负责全面审核重大项目、参与拨款决策，对全国军工项目履行监督指导职责”，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可以这么说，李干现在，是真正的那个有权力决定全国各军工企业生死的那个人了！ 以前，以军技办的名义对在研项目实施指导，是有些牵强的，因为不是什么装备都能出口。 比如歼-11这个项目上，李干基本上是以个人建立起来的技术威望、军功威望来实施指导的。 军技办负责技术审核的是进出口的军用装备、军事技术。 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可以说，扫清了李干指导全国军工装备发展的最后一些障碍，法律上的、程序上的，全都清除干净了。 李干立即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感谢组织培养和信任！我将为了我国军备现代化发展，继续狠狠地干！” “好！”熊副总大笑，“这话提气！” “好，咱们开会！” 会议开始，海航司令员马大海就说话了，他声音粗狂辽阔，道，“阿干啊，我可是在第三舰队司令部干过的，驻地是你家乡吧？那咱俩算老乡。” 驻地是军人的第二故乡，他这话没错。 空司参谋长刘长银拍了拍桌子，道，“我说马大哈，开会说事就说事，攀什么老乡。你小子在第三舰司拢共干了有一年不？” 马大海说，“刘苍蝇，你名字是真没取错，嗡嗡叫个甚啊！” “好了好了，你们俩凑到一起就驳火，现在是开会。”熊副总敲了敲桌子，连忙阻止。 不然这俩人非得喷下去。 马大海看向李干，说，“阿干，我们海航也看上歼-10了，听说你给这飞机起了个名字，叫川渝暴龙，好名字！你给我说说，能不能改出海军型来，多久能投产？” 不是歼-11项目协调会吗，怎么说到歼-10来了？ 李干感到奇怪，道，“当然没问题，投产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情。不过，985厂手里有大量订单，交付日期没那么快。” 马大海说，“匀一部分产能给我们海航，我们先买个120架，怎么样？” 一听这话，刘长银坐不住了，连忙插话说，“熊副，我得打断一下马大哈。我们空军早就下了单子，歼-10c优先交付给我们，外销型号都要靠边的。” 熊副总看向李干，问道，“海航现在都是些老歼-6、歼-7、强-5，他们的需求的确比较紧迫。阿干，你看看怎样协调一下，先解决一部分。” 产能跟不上的后果出现了。 李干很清楚，空军要是不松口，海航一架飞机都拿不到。 原因无他，海航压根就是从空军里选出一部分单位，整建制转为海军航空兵部队的。 大哥发话，海航小弟就得听着。 所以，别看马大海叫得欢，到头来，他得去求刘长银。 李干就是空军试飞员，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思索着，很是为难地解释道，“巴西已经正式发来了询价，这是国际贸易中采购程序的开始。外销订单已经有200多架，985厂现在的产能，已经到了极限。” 他顿了顿，说，“此前，已经把歼-7E的生产任务，全部转移给了云阳厂，下一步，计划用一年的时间，把外销型号的生产，也交给云阳长。” 李干看着马大海，十分抱歉地说，“马司令员，在新的生产线建成之前，985厂已经没法提升产量了。” 马大海顿时失望透顶，海军这边的人，心情都很低落。 海航：我是后娘样的呗？ 刘长银也不笑了，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啊！ 熊副总也沉默了。 这时，李干忽然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解决海航的燃眉之急。” “什么办法？”马大海的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一样，一下子起来了。 海军这边的人，全都直起腰板，下意识伸着脑袋，紧紧地盯着李干。 李干说，“三年前，三机部给985厂几台斯贝发动机，985厂交给黎阳厂进行研究了，后来搞出了超级斯贝，这事大家都知道。” “基于超级斯贝，搞出了更先进的国产涡扇-10。当时，为了提升黎阳厂的生产工艺和技术水平，我们卖给伊拉克的几十架歼-10AE，用的就是超级斯贝。” “当时一口气下了200台的生产任务。后来的那些客户提出更换为涡扇-10A，就剩下了有120台左右的超级斯贝。” 李干想了想，道，“但是我就让长飞厂，用这批发动机，试着搞一款长航程的战斗轰炸机，去竞争国际上的细分市场。” “前不久，他们汇报说已经制造出了原型机。我打算开完会后，就过去看看的。” “如果海航不嫌弃，可以先用这个型号过渡一下，性能方面，嗯，航程很大，载重很大，适合海航的需……” 马大海猛地一拍桌子，“我跟你去看看！” 这帮大老粗脾气是真的爆炸啊！ 熊副总瞪着眼说，“你看你！又急！这会是协调歼-11项目的，要去也得开完会！” “是！”马大海心情好了，“好，继续开会，继续开会！” 李干：哦豁，可算是到正题了。 马大海爽快地说，“大家都要歼-11，我们也不看装备数量了，研发经费一家一半好了，空军是老大哥嘛，我们多出点没关系。” 海军是有钱的，这种吞金兽军种，随便挤挤，几个亿就出来了。这一点，空军比不上，老陆更不用说。 刘长银当即道，“不用！我们空军该出多少出多少，不占兄弟军种便宜！” 开玩笑，钱是省下来一些了，可是回去后，铁定被骂死。 因为丢人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李干连忙说，“刘参谋长、马司令员，这不是有技术审核处吗？既然你们都要采购歼-11，那就按照程序来，技术审核处过了，拨款决策会开了，谁分摊多少研发经费，根据程序严格计算，按照比例来。” 熊副总一锤定音地道，“我认为阿干说得对，有程序了，就按照程序来，谁也不吃亏。” 歼-11协调会，就被这么几句话定了下来。 第94章 苦逼的海航，迎来了新飞豹 几句话定下一个国家重点项目，有那么简单吗？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在协调会召开之前，总部、空军、海军，都去211厂看过了歼-11，是详细了解过的，甚至刘长银、马大海，都开着在滑行道上滑行了一番。 都满意了，才有这个协调会。 说白了，就是划分研发经费份额的会。 国家给你各个军种拨了款，钱怎么花，你得自己考虑清楚，反正一年就这么多钱。 谁都没想到，李干一个过渡性战机方案，把协调会最大的难题给解决了。 海航的燃眉之急。 协调会就这么顺顺利利、顺顺畅畅地圆满结束了。 当天会议一结束，马大海就迫不及待了，跟刘长银吵了一架，硬是逼着刘长银给派了一架军航的三叉戟客机，把他和李干送到了长飞厂。 到地方已经是晚上了，马大海再急，也得等天亮再说。 “砰砰砰！” 次日五点出头，李干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催命符一样的声音。 他以为出什么事了，翻身起床就冲过去开门。 房门一拉开，冬季作训服穿戴整齐的马大海，那张虎脸就出现在李干面前。 马大海说，“阿干，你怎么还没起床，五点多了啊！” 李干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苦笑着说，“马司令员，五点钟啊，离起床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啊！” “放屁！一日生活制度写得清清楚楚，早上起床时间是六点整！”马大海反驳。 李干无奈摇头，“这里是长安，冬令时早上起床时间是六点三十分。” 马大海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 整个东大实行的都是Utc+8时区，即东八区。 但是，长安是与泰国在一个经度的，实际日升日落时间，和帝都相差一个小时。 （小知识：地球仪，上下是纬度，左右是经度） 若是西北乌市，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帝都人民在吃晚饭了，他们还没下班呢！ 冬季的话，乌市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太阳才落山呐！ 因此，东大境内，东部和西部的夏季冬令时，是有差别的。 冬季的长安，不过七点，都看不到初生的太阳。 “进来稍坐会，我洗个漱。”李干请马大海进来。 马大海在客厅那里坐了几分钟，李干就出来了。 李干说，“咱们直接去车间看看？” “当然！”马大海立即道。 他一晚上没睡好，不就是为了早点看到李干说的那个过渡性战机吗？ 海航和空军是有很大差别的。 他们一出去就是大海，飞行途中是没有备降机场的。 战机能飞多远，决定了海航的覆盖范围，而且是硬性的。 空军的战机，我覆盖不到那里是吧，好，我转场到距离那里最近的机场，从那里起飞作战，能覆盖了吗？ 海航没有那个条件。 没有航母，他们从沿海机场起飞，作战半径范围就是他们的作战能力范围。 一言概之，战机的作战半径决定了海航的作战范围。 从来没有哪个军种的作战范围，会被装备限制得如此牢固。 海航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就俩要求！ 大航程、低故障率。 前者决定了作战范围，后者决定了飞行员的生死。 因为海上没有备降机场。 满足了这两项要求，其他落后一些都无所谓。 海航很苦逼。 他们现在都还在用歼-6巡航南海呢！ 那小短腿能跑多远？ 连覆盖南海的一半都做不到。 即便是已经落后的歼-7基本型，他们也没多少架！ 主力机型依然是歼-6！ 想到这里，作为空军试飞员的李干，他不是感慨，而是感到难受，心里非常非常的难受。 泱泱大国，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南海，而自己却无法做到对自己的这片大海进行覆盖巡航。 这是我辈军人的耻辱。 军工人的耻辱！ 李干非常理解马大海的心情。 同为飞行员，因为战机性能限制，当面对一大片属于自己的领海，而无法到达时，那种无力感，令人痛苦。 他带着马大海前往生产车间，那里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 工人们深知，自己每争取一秒钟，项目就能早一天完工，就能为祖国的军事装备现代化多争取一年的时间！ 东大人民是最勤劳的！ 在靠近车间门口的位置，已经有一架装配好的原型机。 机身全都是黄色的，但是机翼却是灰色的，有点像变色龙。这些都是只涂了底漆的缘故。 马大海顿时被这个大家伙给震得站在那里倒抽凉气。 这体型太他妈大了！ “看着比歼-11还要大啊！”马大海惊呼道。 李干笑道，“比歼-11要长一些，不过翼展要小一些，高度也要高一些。设计空重要轻个一吨多，最大起飞重量和歼-11差不多，但是高空高速飞行性能比不上歼-11。” 他指了指飞机，说，“这飞机本来就是针对你们海航的需求设计的，强调低空低速和巡航能力。” 马大海连忙问，“能飞多远？” 李干说，“设计最大航程4500公里。” “多，多少？”马大海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干再次说道，“4500公里。” 马大海没听错，他瞪着牛眼一般大的眼睛，说，“作战半径2000公里！” 李干说，“到不了，1800公里没问题。” 他说，“超级斯贝推力比涡扇-10小，但燃油经济性更好一些，同样的载油，能飞更远。” 他笑了笑说，“还有收放式受油管，可以空中加油。” 马大海人都傻了，有了这飞机，还要什么歼-11啊！ 眼前这架飞机不是另一历史上的歼轰-7b，反倒是有些像F-14掠翼角度最小形态的样子，纵列布局的双座，双垂尾、双发、中单翼、机身两侧进气…… 马大海看出来了，思索着说，“这飞机的样子，有些像那个雄猫战机啊……” “马司令员好眼力，的确是吸收了雄猫战机的一些技术，不过，里面好多东西都是咱们自己的。”李干笑道，“航电系统、飞控系统，都是歼-10战机的技术，够厚道了吧？” 马大海激动地搓着大手，小鸡啄米地点头，“够够够，太够了。阿干，这飞机什么时候能交付？” 他是真的着急啊！ 李干想了想，说，“已经首飞成功了，就是这架原型机。下一步是进行密集的试飞，再快也要六个月的时间才能定型，加上生产的时间，一年后交付几架没问题。” “能不能快点？”马大海急切地说，“你试飞是不是能快一些？当时歼-10不就是几个月内就定型了吗，几个月生产了十几架来着。” 李干苦笑着说，“马司令员，长飞厂是搞轰炸机运输机这些大飞机的，生产战斗机的能力本来就不强，再说了，试飞是有科学规律的，歼-10是特例，不能简单对比。” 马大海想了想，说，“也是，我就是着急嘛呵呵。211厂搞的歼-11是不错，就是动作太磨叽了。这个飞机要是能更快交货，我们多买点。” “是了，定型的话，按战斗机算还是轰炸机算？” 其实，4500公里的航程，按照现在的标准，已经是战术轰炸机的范畴了。 要知道，现在的轰-6，最大航程也就4000公里！ 李干说，“这飞机肯定是战斗机啊，空战能力、对海、对地打击能力很强的，不弱于雄猫战机，与F-15一个水平。” 马大海就算了起来，“歼-9、歼-12、歼-13这两个型号都用掉了，轮到歼-14了。” “是的，该是歼-14了。”李干笑道，“这飞机看着像不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马大海仔细一看，点头道，“还别说，这气势很像。” “那就叫飞豹好了。”李干那该死的执念又在作祟了。 马大海念叨着，“飞豹……好名字！川渝暴龙、长安飞豹，歼-11叫啥？” 李干想了想，说，“北国侧卫。” 该死的执念…… 马大海竖起大拇指，“歼-11的截击能力强悍，拱卫京城，这名字取得好！” 李干哈哈一笑，道，“马司令员，你们要多买也没有。拢共就一百多台发动机，留下一些备份，顶多生产50架。” “后续你们还要采购的话，只能用涡扇-10发动机了，那时候可别嫌贵！” 马大海也是哈哈一笑，“放心，只要是好飞机，再贵我们都掏钱！涡扇-10好啊，我们的飞行员也做水灵灵的后空翻。” 李干略微尴尬。 他在马岛战场上用水灵灵的后空翻机动，瞬间完成对无敌号航母飞行甲板的攻击，已经传遍全球了。 是世界航空史上，难度最高的飞行动作，没有之一！ 而且，是他创造出来的！ 李干忽然神神秘秘地问，“马司令员，如果歼-10开发出双发舰载版本，你觉得如何？” “当然好啊！暴龙的性能不用多说了，经过了多次实战经验，水平摆在那。可是，我们没航母啊！”马大海又兴奋又遗憾地说。 李干笑着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要不了多久，你马司令员肯定能坐在航母飞行指挥中心的指挥椅上，指点太平洋海空。” 马大海叹着气说，“你是搞飞机的，你不懂海军，航母太复杂了，不是我灭自己志气，就是买一条回来，我们的人也不会用。” 这是事实，也是现实。 李干心里：我懂，我真的懂，我再懂不过了，没人比我懂！ 他的目光投向瓦汗走廊方向，穿过未明的夜色。 一路向西穿行，越过阿富汗、土库曼斯坦，跨过里海，飞过阿塞拜疆、格鲁吉亚，抵达黑海北岸。 那里有个港口叫做敖德萨港，那里有一个黑海造船厂。 0号船坞中，库兹涅佐夫号航母正在建造，后续更先进的航母，已经进入了设计阶段。 能不能让老毛子的崩塌提前，就看接下来的瓦汗走廊送货、培训搞得怎么样了…… 第95章 军航8433开辟高原空中货运专线 关于老毛子是如何迅速走到穷途末路，庞大帝国轰然倒塌、四分五裂，哪个时代都不缺乏研究者。 什么样的结论都有。 从1978年中到现在的1981年2月，李干来到这个时空世界已经两年七个月。 当前这个时空的历史轨迹已经改变，方向是李干想要的。 他非常清楚，深陷阿富汗战争，绝对是老毛子解体的重要因素——他们从1979年打到1989年，整整10年！ 到了1991年，老毛子宣告解体。 美国人多方位齐下，对老毛子全方位围堵拦截，大力支持阿富汗游击队，将老毛子死死地拖在了这个泥潭里。 七八十年代是老毛子军备井喷式发展的时期，也可以说是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干从不将希望寄托在任何外人身上，他也从不相信任何外人。但是，在当前这个时期里，将老毛子和老美放在一起比较的话，李干恨前者多于后者。 老毛子侵占了东大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就凭这一点，在美国人暗中支持阿富汗游击队给老毛子持续放血这件事情上，李干说什么也要帮帮场子。 美国人花钱，有钱赚、又能给老毛子放血，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操作得好的话，老毛子要是提前个几年解体，那对东大民族的伟大复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其实，利用这两年赚取的大量外汇，海军已经秘密启动了航母的探索研究，大量的钱往里面扔。 只不过马大海级别太低不知道罢了。 李干拗不过马大海，第二天就亲自驾驶飞豹战机上去飞了一圈，拿出了一个基本分析。 马大海这才拿着分析报告满意地走了。 到了晚上，一架波号极为特殊的飞机在夜色的掩护下，降落在了长飞厂机场。 这是一架抹掉了编号、标志的灰色的c-130战术运输机。 金发碧眼的机组下来，李干和他们进行交接，立即有人安排把他们送走。 一起降落的还有两架歼-10c，说是给c-130护航，实则是“押送”，因为东大空军第一批该机型飞行员还没有完成培训，需要由美方飞行员驾驶。 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他们只要敢轻举妄动，歼-10c会用航炮将其击落。 李干当然是会开的，世界上就没有他不会开的飞机。 副驾驶是张二标，李干亲自带他。 还有一个无线电工程师，是翟飞，他负责随机研究c-130的航电系统、飞控系统。 这对改进运-8是极为重要的。 运-8的性能已经落后了，即使去年就定型生产交付部队。 新型号运-9已经立项，也是长飞厂负责，他们还负责搞运-10、飞豹，因此，任务非常重。 长飞厂是负责飞机项目最多的一个飞机制造厂，没有之一！ 这一次，林小茹没有随行，古道风和魏二牛是肯定跟着的，他们既是警卫员，也是战斗员。 一批从各个院校、部队抽调过来的陆军战术教员、游击战专家、防空作战专家已经集合完毕，随同一批非攻击性装备器械，装到了c-130的货舱里。 李干和张二标，再一次对着航图确认航线。 这一次，他们要直接飞到瓦汗走廊东部的石墨镇，那里是货物中转站，也是培训基地的所在。 工程兵部队已经在石墨镇建了一个野战机场，是直接夯实地面的简易机场。 许多货物，需要通过空中的方式，从内陆运到石墨机场，然后再由卡车转运到瓦汗走廊山口，交付给收货人。 空运的工具就是c-130战术运输机。 会随着完成培训的东大飞行员，源源不断地从东部地区转场到西北，再执行空运任务。 合同里约定，美方需要提供不少于12架c-130战术运输机，用于提升货运效率。 底线是12架，倘若美方还想快，那就得提供更多该型机。 显然，这对东大这边来说是有极大好处的。 1965年服役的c-130基本型落后了，但是后续改进的型号，技术是紧跟前沿的。 美国人提供的c-130就是直接从鬼子那边调过来的，都是最新的型号。 装载完毕。 李干机组登机。 在夜色中，c-130再一次起飞，这一次转向西飞行。那两架歼-10c起飞归建，在自己家里面，自己人开飞机不需要护航。 “西北空指，军航8433叫。”机长位置上，李干扶着耳麦，呼叫空军指挥所。 “嗞嗞，军航8433，我是空指，请讲。”一阵轻微的电磁干扰声之后，空军指挥所指挥员的声音清晰传来。 李干说，“我航向270，航高5500，航速600，请确认方位，完毕。” 一阵子之后，空军指挥所回答，“军航8433，雷达已识别，保持航向航高航速，到位报，完毕。” “保持航向航高航速，到位报，明白，完毕。”李干挂断通讯。 因为敌我识别器的信号对不上，地面雷达无法自动识别c-130为友机，所以要关闭机上的敌我识别器，应答机信号是通用的，执行这类任务，也要关闭。 换言之，谁都不知道正在飞行的c-130是什么飞行物、属于哪里的，非常容易发生误伤误击。 因此，在起飞后，机组要呼叫地面指挥，让地面雷达把自己识别出来，给予一个临时的编号——军航8433。 地面雷达会根据飞机的航向、航高、航速，来计算出飞机的实时位置，然后进行扫描确认，以确保无误。 c-130沿途所要经过的空域，地面指挥会提前清空，让c-130有优先通过权。 （小知识：所有的空域、航线管理，都是空军管，民航使用空域、航线要进行申请。） 这一次，李干机组既是运送一批教员专家过去，也是开辟空中货运转线的第一次。 也只有由他来进行，才有最大的把握。 越往西开，天上的星星就越多，进入了高原后，机组人员仿若置身在了银行之中一般。 其实，这种状态夜航，机组成员很容易把天地颠倒，从而发生坠机事故。 沿途的雷达跟踪扫描着，不断地把航线位置、所经航标位置报到地面指挥那里，逐渐形成一条不断向石墨镇延伸的航迹。 进入了高原后，李干把飞行高度设定在海高6000米，这是高原飞行的最低安全高度了。 西北地区的山峰，大多是四五千米的海拔，有好几座六七千米的，珠峰甚至八千多米。 飞机这样的地形中飞行，等于是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穿行，又是夜里，难度极高，危险极大。 c-130的最大速度是700公里每小时，标准载重下，只有600公里每小时出头。 使用涡桨发动机的飞机，速度大多如此。 三千多公里，废了六个小时，才进入了石墨机场塔台的指挥范围。 简陋的塔台上，飞行指挥员们裹着军大衣，凝神观察着夜空，按照程序引导着c-130做进近飞行。 在石墨机场东边四十多公里的野外，一个刚刚建成的导航台，仅有几名关闭，在简陋的土房子里，持续不断地给c-130发送引导信号，同时将c-130的航线信息传回塔台。 飞机的飞行、起降，绝不是建个机场就完事了的，鲜为人知的导航台就是非常关键的附属设施。 没有了导航台，当前的航空技术水平下，绝大多数飞机都会成为瞎子。 塔台找不到飞机，飞机找不到机场！ 一点都不夸张！ 在歼-5、歼-6为王的一代机、二代机时代，能在夜航里自己找到返回本场的航线的飞行员，就是特别牛逼的飞行员了！ 茫茫夜空，放远望去全是一模一样的黑漆马虎，白天还能通过地面标识物、参照物来判断机场的位置，在夜里就抓瞎了。 开辟高原空中货运专线，而且是夜间，难度之大就在这里！ 最要命的是，石墨机场东西两侧都有山遮挡，直直飞过去是看不到跑道的，还得向南或者向北绕一下，从南或者从北进入，才能看到夹在中间的跑道。 此时是冬季，吹的是西北风，根据起降逆风原则，需要从南进入目视跑道降落。 如果转弯的角度把握不对，飞机就直奔两侧的山去了，非常危险，因为这个时候的飞机，是在准备降落状态，飞行高度已经低于山体的海拔！ 塔台上所有人此时都感觉不到冷了，哪怕此时当地气温已经爆降到了零下30度。 他们紧紧盯着c-130的航灯，两侧颜色深的地方是山体，看见c-130很丝滑地一个转弯，机头对准了跑道。 选在这里建机场是无奈之举，只有这里满足所有的条件。 两侧山上部署了雷达和防空导弹，用于保卫这个几乎抵近了边境线的野战机场。 c-130的机头斜斜地对着跑道，是俯冲式降落，李干真是艺高人胆大！ 在距离跑道几米的位置，c-130机头迅速抬起，后面的主起落架丝滑触地，随即前起落架触地，顿时，泥土夯实的跑道，被扬起了浓浓的烟尘，在飞机后面翻腾着、滚动着。 李干打开反推，c-130在强大的向后作用力下，速度迅速慢了下来。 等到速度降到30以下，李干果断滑出了跑道，沿着唯一的滑行道，滑向了停机位。 几辆车风驰电掣地开过来，大灯两者，光柱随着车辆的颠簸上下跳跃。 塔台指挥员振奋道，“给空指发报，高原空中货运专线开辟成功！” “军航8433立了大功！” 第96章 毒刺打飞机，李干当校长 机场选址在石墨镇还有一个原因——这里是铁路线的终点站。 大量的物资是要依靠铁路运输的，采取空运方式，大多是紧急物资、高价值物资。 如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龙式单兵反坦克导弹、大功率电台这些东西。 美国人采购了大量的红缨-1便携式防空导弹，性能比不上毒刺，但胜在价格低廉，产量巨大。 用于弥补他们毒刺数量上的不足。 最关键的是，李干这边提供培训，能够在最短时间里让接货人形成战斗力。 这是非常紧迫的！ 老毛子的进攻能力，在阿富汗战场体现得淋漓尽致。 仅仅一个多月，大纵深装甲集群突击战术，就占领了阿富汗的所有城市。 这两年里，整个欧洲都处于万分惊恐的状态。 他们每个夜晚，一旦想到红色钢铁洪流会在某一天，像洪水一样向整个欧洲大地倾泻而下，便久久无法入眠。 欧洲人已经在老毛子的铁骑之下，瑟瑟发抖数十年了！ 甚至美国人，在经过反复分析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直接与老毛子开战，有赢的希望，但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支持阿富汗游击队只需要花钱，不用付出人命，性价比最高。 因此，美国人在这件事情上是不遗余力的。 巴拉姆给李干发来了一份密电，内容是，美国人正在和巴铁接触，希望能够在巴铁这边搞几个后勤基地，为阿富汗游击队提供后勤补给。 美国人在两个方向上双管齐下，铁了心要用最大的支持力度，把阿富汗游击队给撑起来，狠狠地放老毛子的血。 三天后，第一批空运物资到位。 全是毒刺导弹、红缨-1导弹，这也是阿富汗游击队最急需的——老毛子的空中优势正在挤压他们的活动空间，尤其是那些武装直升机！ 原生态的训练场上，第一批人员已经到位。 李干看到那些衣着破烂的游击队员，仿佛看到了东大几十年前那段艰难、屈辱历史中的人民。 “先把服装发了，单兵装具也一块发了。”李干对古道风说。 古道风立即去传令。 林小茹不在，古道风兼了李干的传令兵这个角色。 训练场是一块山丘之间的开阔地，面积非常大，临建搭建了营房等设施，工程兵部队还在持续施工，一边建设一边使用。 西北高原地区昼夜温差很大，昼间气温有十几度，到了晚上，直接干到了零下三十几度。 阿富汗的纬度要相对低一些，针对他们的实际气候，给他们生产的作战服装，是有针对性的。 包括单兵装具、医疗包等，当然，全部是美国人买单。 三百多名游击队战士完成了换装，除了头巾，其他地方是整个不同了的。 四色迷彩作战服、战靴、单兵作战装具，要是戴个头盔蒙住脸，乍一看就挺像美军。 李干立即开始培训。 他竟然能熟练使用波斯语！ 他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具毒刺导弹，高声说道，“我手里这款导弹，是用来对付低空低速飞机的，直升机和低空飞行的战机。” “操作方式很简单，首先打开发射管的盖子，然后打开电门给导弹通电，必须要给导弹通电，否则导引头不会工作，随即，用瞄准环概略瞄准目标，扣动扳机后，导弹会被抛出去四五米远，然后发动机点火，导弹射向目标。” “这就完成了发射工作。发射之后，人员立即撤离隐蔽，因为导引头会自动追击目标，直到击中目标或者失去目标自爆。” 单兵防空导弹就是傻瓜式导弹，几乎都是采用红外制导方式，只要概略瞄准发射出去，导弹就会自己追着飞机的屁股咬。 因为飞机的红外特征最明显的地方，是发动机。 “我左右两侧放着的是两种不同型号的导弹，左边的红缨-1性能略差，不过，射程射高这些指标是相差无几的。” “要记住的是两点，目标距离超过五公里，命中率就降低了，因此，攻击原则第一点，尽量做到在五公里范围内发射。” “第二点则是，不要迎头攻击，最好在目标的侧面进行发射。这样一来，目标规避机动的作用会下降。” “战术方面，可以采取多个发射点，用两具到三具发射器，对同一目标进行攻击，尽可能压缩目标的可逃逸区。” 讲到这里，李干扛起毒刺导弹，说，“下面，我做一次示范。” 此时，几公里外的野战机场，一架米格-15加速滑跑起飞。 奇怪的是，这架米格-15的座舱里是空的！ 抗美援朝后，东大装备的米格-15还有好几百架。 后来仿制成功，命名为歼-5，生产了七八百架后，歼-6已经开始批量生产，而且一口气生产了几千架。 所有，米格-15和歼-5，已经开始退出现役了。 最老的这批米格-15，被李干废物利用，让吴强设计了一套遥控装置，安装在了米格-15上面，在地面遥控操作米格-15起飞、飞行、降落。 这也许是最早的无人机了。 这种无人驾驶的米格-15，当前的用途就是靶机。 不到两分钟，训练场的游击队队员们就惊奇地看到一架飞机从东边飞了过来。 航速航高距离，都设定在了毒刺导弹和红缨导弹的攻击范围内，就是要实际演示一下这两款导弹的实战发射和攻击效果。 李干扛起了红缨导弹，张二标扛起了毒刺导弹。 两人按照标准操作流程进行操作。 米格-15是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涡喷发动机那独有的、刺耳的轰鸣声，在大地上回荡着，横着飞过训练场。 “发射！”李干一声令下。 二人同时发射了导弹。 两枚体积差不多的导弹离弦之箭一样射出去。 导引头启动后，立即锁定了目标，涡喷发动机喷口那红外特征太明显了。 游击队队员们震惊地看到，两枚导弹几乎同时追到了飞机的尾部，然后爆炸。 冲击波直接撕裂了飞机的尾部和垂尾，飞机冒着黑烟打着转往下掉。 转着转着竟然一头扎在了训练场的西边空地上！ 李干笑道，“就是这样，操作方式很简单，直升机速度更慢，红外特征更明显，因此，这两种导弹攻击直升机的效果是非常好的。” “接下来，教员会对你们进行分组培训，三天后进行实弹打靶，成绩合格的，就可以接货回去了。” “带开吧。” 教员们立即按照计划将各个分队带开。 不但进行导弹操作员的培训，防空专家、战术教员等，还会对班长以上的骨干进行战术方面的培训。 国家大部分已经沦陷，游击队队员们心急如焚，只要能尽快掌握新武器的使用办法，让他们不吃不喝不睡觉、什么都干都行！ 这一批游击队员里，一个叫穆塔基的年轻人很快崭露头角。 此人相当有天赋，并且表现在导弹使用和战术素养上面，体现出了极大的发展潜力。 各个教员将各自负责分队里，比较优秀的挑选出来，组成一个骨干班，李干亲自培训，张二标当助手。 一天的接触一下，在聊到几个时政问题的时候，穆塔基表现出了远胜于其他人的敏锐嗅觉。 并且，此人对东大的全心全意的帮助，持浓厚的感恩心理。 李干当机立断，把穆塔基为首的这个骨干班的培训时间延长，把老战友林罗恒请了过来。 林罗恒，在为埃及执行培训任务的时候，曾与李干搭班子，李干是教导队队长，他是教导员。 李干相当认可林罗恒的政工水平。 了解了骨干班的情况后，林罗恒立即拿出了一套针对性极强的政治思想教育方案，李干看了非常满意。 李干要把骨干班的人，改造成全身红彤彤的国际主义战士，让他们先占领思想上的高地，回去后能影响更多的人。 第一批受训人员带着三百枚导弹返回了，第二批受训人员随即跟着送货送人的卡车过来了，这一批人有上千人，相当一部分是要接受其他武器的培训。 骨干班的培训还在继续。 对他们的培训，李干自己掏腰包都行。 而且，每一批过来的受训人员，都会被挑出一些优秀的，组成新的骨干班，延长培训时间、增加政工培训内容。 李干也是灵光一闪，索性搞了个临时军校，命令为瓦汗战地军校，他亲任校长，穆塔基这一批人是第一期。 这个所谓的瓦汗战地军校，就是他妈的培训队，就是他妈的一个说法。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李干的临时起意，竟然诞生了一个很快会闻名全球的战地军校。 这些学员回去后开枝散叶，如果内部打起来，竟然开始论资排辈。 我瓦汗军校出来的！ 我也是啊！你哪一期的？ 我三期的！ 不好意思，老子是第二期的，叫师兄！ 穆塔基：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老子是第一期的！我是校长亲授的大弟子！ …… 李干除了教授骨干班军事指挥技能，还会偶尔给他们上别开生面的政工课。 以至于林罗恒这样的老政工，在听了李干的几节课后，打心底佩服道，“校长，我要是不认识你，说你是空军试飞员，打死我都不信！” “你这个政工水平，分明就是教授级的！” 李干笑着回答，“我的方式还是显得简单粗暴了一些，到底还是你老林同志的办法，温水煮青蛙一般，吸收更好。” 林罗恒说，“校长，我看可以把军校稍稍搞正规一些，不局限于骨干班，让其他人也接受一些基础的教育。” 李干哈哈大笑，“老林，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就这样，培训队稀里糊涂地就变成了瓦汗战地军校…… 第97章 发挥歼－5余热，无人机技术从遥控靶机开始 半个月后的一天，美方客户代表随c-130战术运输机抵达了石墨机场。 还是此前代表谈判的贝希、伍德和威尔逊。 自从被李干看穿后，贝希不再脱裤子放屁了，早就亮出了真正身份——总统办公室主管助理。 她就是管总统办公室的办事人员的，职位不高，但却属于总统的贴身人。 李干和林罗恒来接他们，先在机场看了一番，随即一行人前往训练场视察。 乘坐勇士车一路往训练场上去，西北高原的原生环境，震撼到了美方人员。 放眼望去，大地犹如打翻的调色盘，赭石色的土丘像凝固的浪涛，突然被造物主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蜿蜒的沟壑，多像老农摊开的手掌——皲裂的纹路里藏着三十年的旱烟与风霜。 白杨树把根系扎进岩层，像绿色的闪电劈开黄土，每一片颤抖的叶子都在朗诵倔强的诗篇。 远处掠过的沙尘暴，仿若天空在更换它的羊皮纸，而更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则像极了神明遗忘的银汤匙，斜插在云端的奶茶碗里。 苍茫大地。 瓦汗战地军校做了个简易的大门，上面用东大语和波斯语、英语三种语言写着——瓦汗战地军校。 大门两侧是垒砌的土墙，分别有一块长方形的光滑面，上面刷了八个大字。 巩固国防、保家卫国。 威尔逊这位中情局的特务头子是懂东大语的，他看到这八个大字，嘴唇微微动着，反反复复地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念着。 在荒凉到犹如被遗忘了上千年的这里，东大人保家卫国的绝对战斗意志，在这八个字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贝希对学校的规模感到很意外，问道，“李长官，这个学校是早就有的了？” 李干笑着说，“为了给你们提供更好的售后服务，我们刚建成的。” 伍德佩服道，“在建设这块，东大人很厉害。” 在一片荒芜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内建起了一座学校，只有东大人能做到。 三人小组是来检查合同执行进度的。 他们很仔细地走了一圈，看了一次实弹射击演示，尤其是毒刺、红缨两种导弹的实弹射击演示。 他们对东大提供的培训以及产品性能，感到十分满意。 瓦汗战地军校里以平房为主，条件很简陋，但是，在这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作战会议室里，李干把准备好的汇总，给每人都发了一份。 李干说，“截止最近一批人员完成培训离开，我们已经完成了1071人次的培训。” “其中，711人系导弹操作手，每三人为一个导弹发射小组。根据他们发来的最新战报，已经击落了上百架敌机。” 威尔逊很激动，连忙问，“李先生，我可以看看战报吗？” “当然可以。”李干示意古道风把战报找出来，给了他们一份，说，“你们可以带走。” 瓦汗战地军校通过瓦汗走廊，已经和阿富汗方面建立了交通线，人员、物资和通信，都是畅通的。 学成回去的相当一批人，首先子啊瓦汗走廊那里建立了防空网，保护这条交通线的安全。 老毛子的战机天天来轰炸，但是他们不敢靠得太紧，担心惹怒了东大。 高空轰炸效果很差，降低高度的话，又面临着毒刺导弹、红缨导弹的威胁，十分为难。 老毛子组织地面部队对瓦汗走廊做了两次清剿作战，都以失败告终。 以小队、小组为单位活动的阿富汗游击队，往山沟里一钻，你找都找不到，如果离开重装备的支援，老毛子的战士只会被阿富汗游击队压着打。 事实上，随即各地反抗战斗的增加，当前的老毛子已经骑虎难下了。 贝希仔细审查了培训进度，非常满意。 无论是质量还是人数，都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伍德主要是审查资金使用情况，他所在的委员会就是管拨款和资金使用的，财神爷一般的角色。 他看到，报表里有一项消耗支出非常大，平均下来，每天要支出50万美元，30天就是1500万美元了！ 这么搞下去，光是这一项支出，一年就得用掉1.8个亿美元。 美国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伍德坐不住了，连忙问道，“李长官，请问这个靶机支出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靶子，每天需要用掉50万美元？” 林罗恒用蹩脚的英语抢答，“你们刚才看的实弹射击，导弹打的那个飞机，50万一架。” 伍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们用真的战斗机当靶机？” 他是认识那飞机的，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但那玩意儿再落后，那也是真正的战斗机啊！ 李干说，“不上真家伙，很难达到现在的水平。用户使用防空导弹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了上百架击落战果，一年是多少架，伍德先生你自己算一算。” 威尔逊连忙帮腔说，“伍德先生，效果远超预期，委员会那边是能交代过去的。相比派出军事顾问，多花一些钱，是非常划算的。” 他看重的是效果。 按照这个进展，一年之内就能让苏联损失上千架战机！ 区区一两个亿算得了什么呢？ 伍德说，“这么搞，预算会严重超支的。” 他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贝希说的。 贝希需要综合考虑，既要让总统有充分的理由向国会解释，也要让中情局的计划顺利执行下去。 她想了想，说，“李长官，有没有替代方案，或者把这项支出压缩一下。” 李干爽快地说，“砍掉都没问题，你们提出要求，我们落实，很简单。” 贝希问，“那，如何保证培训效果？” 李干摇头，“肯定达不到现在的效果的。砍掉这项支出，就没办法做实弹射击了，完成操作教学后，让用户回去后自行实操吧。” 贝希和伍德面面相觑。 “不能砍掉啊！”威尔逊顿时急了，“贝希小姐，一枚毒刺导弹一百多万美元，在没有实际射击的情况下，射手浪费掉一两枚就是几百万美元。” “如此以来，我们要花的钱更多！” 伍德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直接对贝希说，“贝希小姐，我只负责审核资金使用情况，确保该项计划在预算中运行。” 贝希点了点头，道，“我会向总统报告，请国会增加预算。” 威尔逊这才松口气。 他们制定的计划刚刚有了起色，要是因为钱的原因，导致效果折半，包括他在内的个人政绩会受到严重影响。 林罗恒看见李干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暗暗佩服他的厚脸皮。 米格-15、歼-5要是不当做靶机消耗掉，也是要拆解回炉的，压根不值钱。 吴强搞出的那套遥控飞行系统，就几万块的成本，东大币。 当年歼-5的造价是50多万东大币一架，李干直接把数字填进了报表里。 当然，单位不是东大币，而是美元…… 林罗恒：我就服校长搞钱的手段！ 甚至，因为靶机大量消耗，歼-5的生产线都被重启了，放在了几个小的飞机制造厂生产，直接养活了上万职工，为国家保住了这几家小飞机制造厂。 新生产出来的歼-5靶机，做了大幅的改变，尺寸、发动机、材料等等，用的都是最便宜的东西，往死里压缩成本。 李干直接给了10万东大币一架的价格，让几个小飞机制造厂有更多的利润。 他做的最关键的一步是，将101飞机设计所升格为101飞机设计院，在底下成立了无人机设计所！ 无人机设计所与几个小飞机制造厂直接对接，组成产研一体的这么一个联合体。 这就是李干规划中的无人机发展路线的基础。 用美国人的钱来搞自己的无人机技术，香喷喷！ 每一次起飞无人驾驶的米格-15、歼-5，就是充当靶机那么简单吗？ 要知道，每飞一次，就能得到一次飞行数据！ 进展之快，搞得吴强大为惊讶，前几天亲自率队过来实地做数据分析了。 吴强是不怎么关注遥控飞行技术的，因为李干要求有这么一个东西做个靶机，他就随手搞了这么一套技术出来。 事实上，此时全世界都没有人意识到无人机技术会带来怎样的颠覆改革。 而现在，一个月至少飞30次的大量飞行之下，让遥控飞行技术在极短的时间内，积累了海量的数据。 吴强敏锐地嗅到了突破一项新技术的机会。 对研发人员来说，没有什么比突破新技术更具吸引力了。 开会前，李干对林罗恒说，“美国人不但不会砍支出，还会增加订单，你信不信？” 林罗恒当然不信，毕竟谁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时，贝希说，“李长官，我们还得谈一谈增加订单的事，我们希望能继续加大力度。” 这话一出，林罗恒就又忍不住看李干——蒙的吧？ 李干笑道，“当然没问题，贝希小姐请讲。” 贝希看向威尔逊，威尔逊打开文件夹，沉声说，“我们希望扩大培训规模以及培训内容，不局限于清单上武器装备的使用培训。” “作战人员、情报人员、通讯人员、雷达技术人员，主要是这四大类人员的培训。” 林罗恒都傻眼了——李干在一周前，就把这四类人员培训的教员队伍给配齐了！ 这可就不是蒙的了！ 第98章 老陆要搞攻击机，谁赞成谁反对？ 作战会议室很简陋，很实用。 此时很安静。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干这里，他在仔细翻看威尔逊递交过来的大规模培训要求。 非常详细，全都是英文。 抬头的位置有cIA的标志。 贝希等人比之前更加的重视李干。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李干有了一个新的官方身份——军发委技术审核处处长。 李干管着全国军事装备的技术审核。 贝希等人太清楚这个职位的分量了。 李干看得很认真，甚至往前翻了几次，前后对比了一番。 大家安静地等着。 许久，李干合上文件，神情严肃地说，“我们提供场地，你们派来情报教官负责情报培训，这一条是不能接受的。” 威尔逊连忙说，“李长官，我们的人更加熟悉情况，培训的效果更好。我们是可以支付场地使用费以及后勤保障费用的，价格可以谈。” 李干摇头道，“你们的军事人员不得进入我方境内，这是底线。如果你们执意如此，那么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这次贝希着急了，说，“李长官，可以商量的。” 李干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严肃地说道，“这个底线早合作之前，我正告过你方，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我不希望在任何文件上看到这样的字眼。你们要派军事人员到这里来，那么就必须要接受我方军事人员进入兰利大楼。” 威尔逊被训得满脸都是尴尬的笑容，他道，“李长官，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李干拿手一指威尔逊，“那你就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明白，明白，对不起，李长官。”威尔逊冷汗都要下来了。 伍德面带笑意地看着威尔逊吃瘪，cIA的人一向眼高一切，嚣张跋扈，做的都是龌龊的事情，国会的人是喜欢这帮人的。 贝希连忙出面道歉，“李长官，我深表歉意。我方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李干瞪了威尔逊一眼，就此作罢，道，“对情报人员的培训，我们可以派遣教员到第三国，接受你们的专业培训，尤其是GpS装置使用办法。” 我们的教员先学到手，再转教给阿富汗游击队。 这是李干的要求。 贝希看向威尔逊，示意他说话。 专业的事情，贝希是不懂的。 威尔逊想了想，说，“李长官，您觉得在星家坡如何？” 李干说，“巴铁吧，距离近一些。” 威尔逊迅速评估了一下，点头道，“好，那就在伊斯兰堡，是否能够尽快落实？” 李干说，“这取决于你们的款项到位时间。” 伍德说，“协议签订后，三天之内到账。” 那就没问题了。 协议价格是7000万美元，培训时间为6个月。 林罗恒就跟在做梦一样。 上上课搞搞培训就大几千万美元进账了？ 这钱也太好赚了！ 以东大当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培训压根就没有成本的！ 这些钱就是纯赚的。 最关键的是，即便美国人不提要求，李干自己也是要深入搞培训的，把瓦汗战地军校往大了办，持续给老毛子放学。 签了协议后，贝希和伍德走了，威尔逊留了下来，随同东大的情报教员，乘机前往伊斯兰堡。 美国人也是给足了钱给巴铁的，有钱收，巴铁当然全力搞好保障。 没几天，双方人员到位，东大教员的情报培训就展开了，他们还肩负着了解美方情报工作方式的秘密任务，尤其是卫星通讯这块。 李干亲自带的第一期骨干班结业回去了。 穆塔基是这一期骨干学员里的班长，他回国后，立即被委以重任，当了连长，指挥着百八十号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率领一支精干分队，潜到了喀布尔苏军基地附近，用107火箭弹，袭击了里面的苏军战机，造成苏军损失了十几架最新式的米格-29战机！ 苏军派出直升机和特种部队对穆塔基分队实施追杀围剿，穆塔基分队用红缨导弹，击落了三架米-24直升机，让苏军蒙受了重大损失。 穆塔基的大胆行动，极大地鼓舞了各地游击队，也是开战后，苏军的核心基地第一次遭到攻击。 对苏军来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阿富汗战场的泥潭正在快速形成。 时间来到1981年的3月底，第71轻型合成旅旅长、瓦汗战地军校总教员何卫东，急匆匆找到李干，转达了一件事。 何卫东把电文放在李干面前，说，“安猴前线的轮战强度，突然就大了起来，情报部门转来的通报，是老毛子在为安猴提供了大力支持。” 李干看了电文，毫不意外地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搞培训，嘴上不说话，暗地里搞小动作是肯定的。” 何卫东说，“阿干，陆司要在春城开作战会议，还要求我和你参加。” 说着拿出了另一份电文。 李干一看时间比较紧，当即道，“安排好工作，我们立即走。” 瓦汗战地军校已经上了正规，校长和总教员在不在，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二人立即带着各自的参谋班子，乘坐c-130战术运输机飞往春城。 陆军在春城设立了指挥所，统一组织轮战部队作战。按照要求，每支部队的轮战时间是一年。 为什么要轮战？ 你不是跳得欢吗？ 好，我持续放你的血，让你整体实力倒退三十年，看你还跳不跳！ 对东大来说，一个军轮一年，东大陆军有几十个军，全部轮下来都要几年时间了。 但是，为了轮战，安猴要举全国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安猴还搞个屁的经济建设！ 现在，情况显然发生了变化。 老毛子在背后加大了对安猴的输血力度。 你帮着美国佬支持我的对手，那我也在你身边搞搞事。 老毛子这种操性，哪怕四十年后的2025年，在整个欧洲支持二毛跟他打的情况下，它都没有放弃在东大身边搞事。 春城是兵城，也是十一大军区的春城军区机关所在。 陆军的首长们都到了，要召开的作战会议，关系到对安猴战场的重大变化。 杨总坐在主位上，示意风尘仆仆的李干和何卫东落座，直接就开会。 陆近山代表情报部门将相关情报汇总，在会上做了汇报。 完了之后，陆司的参谋长年万树笑着说，“阿干啊，你搞了歼-10，搞了飞豹，空军和海航都得了好东西，我们老陆可什么都还没有呐。” “你不但是空军试飞员，还是总部高级参谋，你得站在总部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李干有些小尴尬，陪着笑。 和他熟悉的时空不太一样的是，东大国防军从上到下，是总参谋部-陆、海、空司令部-各大军区，这样的组织架构。 海军司令部、空军司令部的一把手是司令员，但是陆司比较特殊，没有司令员，一把手是参谋长。 这是因为老陆的地位太高了，总部实际上就担负了陆司的大不多管理职能去了，陆司更像是常备的战时指挥机构。 因此，年万树是上将，正儿八经的大区正职高级将领，他还是三位副总长之一呢，而且是第一副总长。 年参谋长笑呵呵地说，“海军有海航，我们有陆航，阿干，你把强-5卖了个七七八八，你说说，我们陆航用什么？” 话是笑着说的，语气是开玩笑似的，在场的诸位，也都是笑呵呵的，等着李干的回复。 李干当然可以打个哈哈应付过去。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 因为，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话，哪怕听上去像是玩笑话，都绝不是开玩笑！ 李干正襟而坐，道，“首长，我们正在搞专业攻击机，空军已经立项，如果陆航决定发展固定翼飞机部队，需要你们各位首长先沟通好。” 空司司令员王海龙上将就坐在年万树身边。 年万树看向王海龙，道，“老王，让我们老陆参合一脚，怎么样？” 王海龙笑道，“这得杨总决定，我没有意见。” 杨总笑着摆手，“你们谈好就行，总部不干涉。” 年万树便立即道，“老王，那就说好了，攻击机项目咱们一块搞，经费你们先出，等批量生产了，再算总账。” 王海龙苦笑着点头说，“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开玩笑，空军、海军、二炮，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拒绝陆军老大哥的要求。 老陆是扛把子大哥！ 没有老陆就没有新东大这个国家！ 更不会有他们空军、海军、二炮这些部队！ 实际上，按照血脉来算的话，老陆是爹娘！ 你空军、海军、二炮，有哪支部队身上不是流着老陆的血？ 空军最早的那几个师，是陆军步兵师直接就地转隶过去的，首个领导指挥机构，全都是老陆将领转岗。 空司参谋长刘长银也在，他可以指着海航的马大海的鼻子骂，马大海也敢和他对骂。 但是，刘长银也好马大海也罢，他们敢这么对老陆吗？ 老陆说什么，他们都得听着。 年万树现在这个看起来很小的要求，蕴含着的是陆军的一项重大改革。 那就是陆航要发展固定翼飞机部队。 这是在抢空军的活干啊！ 你老陆都装备攻击机了，还要我空军干什么？ 王海龙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但是他除了捏着鼻子认下来，别无他法，因为他们空军根本左右不了老陆的决定。 总部的首长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老陆出身啊！ 老陆：谁赞成，谁反对？ 第99章 强－6攻击机，洗地神器 一个小小的插曲后，杨总说，“你们的事情，会后再私下去谈，现在开会。” “陆局长已经做了情报汇报，怎么看当前的局势，都说说吧。” 春城军区司令员说，“再打过去，有个把礼拜，我就能打到他们首都去。” 王海龙说，“杨总，还是让我们空军来吧，搞几次空中作战，打他们的军事基地、电力设施、物资仓库，老毛子支援他们多少东西，我都能打掉。” “采取空中作战的方式，能够最大限度地控制己方伤亡，我们现在有这个力量，没有必要再组织地面作战了。” 年万树说，“到底还是要通过地面作战，才能达到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把他们年轻的一代有生力量打掉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大家都知道，陆军和空军是肯定会抢任务的。 海军司令员李远海沉默不语，他们的力量太弱小了，几乎没有能够用于对陆作战的舰艇，甚至能执行远海作战的舰艇都没几条。 相对而言，此时的海军，发展是最为落后的。 杨总指了指李干，说，“阿干，你全程参与指挥了大规模反击作战，策划了长途空袭米格-29基地行动，又是总部的高级参谋，你也说说。” 李干说，“是，老总。我个人倾向于王司令员的意见，采取空中对地攻击作战的方式，一来可以控制规模，在热度上没有出动地面部队进入安猴境内那么敏感，二来可以，既可以做到精确到点的攻击，也能够控制我方的伤亡规模。” 说到这里，李干看向海司那边，说，“李司令员他们可以派出特混舰队，在安猴沿海进行游弋，通过袭扰等方式，把他们的沿海经济带拖住。” 他继续说，“陆军这边组建了攻击机部队后，正好可以在安猴战场上练兵。” 年万树来了兴趣，说，“阿干，来不及吧？” 李干笑道，“来得及。各位首长，对咱们来说，安猴是很好的练兵场，这是其一。老毛子现在下大力气支持安猴，给安猴放血，同时也是给老毛子放血，能够缓解我们北方的压力。” 他顿了顿，道，“采取轮战的方式，搞上十年八年，我们正好抓住机会大力发展经济。到了那个时候，安猴就再没起风浪的机会了。” 通过经济来绑定邻国，让他们在想搞事的时候，首先要面对的是经济层面的重大损失，如此一来，便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听了李干的话，大家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军人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毫无疑问，战场是最能体现军人价值的地方。 保持住轮战的节奏，采取有限度的空中作战，穿插其中，控制好力度，既不让安猴全民备战，也不让他们安心发展。 这是极好的办法。 杨总看了看大家，问，“还有别的意见吗？” 春城军区司令员不甘心地说，“杨总，我们刚组建了合成部队，好歹给我们一次机会，把部队拉上去锻炼锻炼。” 杨总又看向李干。 大家早都看出来了，李干的意见，在老总这里分量很重。 李干说，“用实战来检验部队的战斗力，是再合适不过了。” 杨总便一锤定音道，“好，可以组织不超过师一级规模的有限地面作战，将重点放在边境地带，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 他笑了笑说，“万树，机会给你们了，怎样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更多的敌人，你们得好好策划策划。” “请老总放心。”年万树信心满满地道。 会议接着讨论了许多大战术层面的细节，开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 一散会，年万树就把李干给拽到了他办公室那里，亲自给他泡茶，问，“阿干，你说的攻击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赶紧跟我说说。” 李干连忙说，“年司令员，我正准备去云阳厂看项目进度，干脆你也去视察视察。” “行啊！现在就走！”年万树雷厉风行。 结果，他们刚准备上车，王海龙、李远海二人过来了。 得知他们要去云阳厂看攻击机项目，立即决定一块去。 于是，车队一下子就浩浩荡荡十几辆了。 三大军种的老大出行，光是警卫就有两个班的战士。车辆全都是勇士车，这个车子定型后，优先提供给上级领导机关使用。 春城到云阳厂，路程五百多公里，得跑一天。 不过，三军大佬出行，当然是坐飞机啊！ 专机一口气就飞到了云阳厂。 飞机制造厂的好处是，有机场。 云阳厂整个领导班子都出动了，当地驻军的主官也跑了过来。 年万树是当仁不让的老大，他让厂子的领导班子该干什么干什么，驻军这边也只让军事主官留了下来。 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将领，不讲虚的，直接就要看样机。 歼-7E的生产任务已经全部交给了云阳厂，同时，该厂负责攻击机的研制，101飞机设计院设计。 “目前已经生产了三架样机，一架在风洞吹风，另一架是静态测试机，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第三架样机，这个算是原型机了，正在准备首飞。”攻击机的总师唐国华介绍道。 王海龙看着眼前这架怪模怪样的飞机，很是诧异，他可是空军司令，专业人士里的专业人士。 他见多识广，脱口而出道，“这飞机有些像A-10攻击机。” 唐国华说，“我们参考了国外的相关机型，采取了发动机后置、上置、下单翼的方案。” “攻击机要在低空活动，很容易受到地面轻重火力的攻击，所以把发动机在在上面，能够降低被破坏的几率。” 王海龙说，“阿干，这该不会也是你的主意吧？” 李干承认道，“是的，我和唐总一块琢磨出来的。A-10的气动布局经过实战检验，我们是进行了改进优化。我们用的是非加力的涡扇-9发动机，针对恶劣环境进行了设计。” 攻击机的使用环境肯定是恶劣的，往往需要在非铺装的野战机场起降，干的是脏活、糙活。 发动机安装在主翼后上方、尾翼组件前上方，让主翼和尾翼遮挡发动机，使发动机不会完全暴露在来自下方的攻击。 而且，发动机的位置离地面比较高，避免吸入跑道的砂石，无疑，这是针对野战机场的情况进行设计的，而下单翼，离地较低，则方便了地面维护和武器挂载。 同时，喷口排出的废气，通过尾翼间排出，遮盖了部分废气的红外线，使得采用红外导引头的防空导弹难以锁定。 李干说，“这个攻击机的主要武器是一门30毫米口径的GAU-8型7管加特林机炮。没错，是从美国引进的武器，和A-10用的是一个型号。” “最大备弹1350发，有3度的俯角。整个机炮系统重1.8吨，散布只有5米，是对地支援的主要武器。” 笑了笑，李干说，“大家开玩笑说，这门炮是专门用来洗地的，打击坦克装甲车，一打一个准。没任何一款坦克装甲车的顶部装甲能扛得住30毫米炮弹的高速侵切。” 李干说，“除此之外，还有11个挂点，为其配套的是从57毫米到130毫米口径的航火，最大载弹量能达到9吨。” “我们的发动机比A-10的更好，机身的零部件是用5万吨水压机锻造出来的，强度更高。” “也因为这一点，我们在飞机的关键部位安装了装甲，主要集中在底部，尤其是驾驶舱底部，高密度装甲板能抵御12.7毫米重机枪的直接射击，能够防御60毫米炮弹碎片的攻击，防护能力很强。” “这个飞机的最大作战半径是900公里，最大转场距离能达到2500公里。” 因为部署了相当多的装甲，机内的载油量就得做出取舍。 实际上，900公里的作战半径完全够用了，因为这个飞机的角色就是前线火力支援，通常是靠前部署的。 年万树听了之后，倒抽着凉气说，“那不就是空中坦克了吗？” 李干笑道，“是这个意思，装甲开罐手一般的角色。美国人搞A-10，是针对苏军的装甲集群。我们的飞机则综合了对地打击任务，更加的全面。” “最关键的是，这个飞机用的航电系统很先进，数据链是和歼-10相同的，能形成合力。” 这时，李远海也动心了，他听了半天，觉得这个攻击机也适合海航使用，他便问，“阿干，能搞个大航程版本吗？” 李干却道，“李司令员，海航没有必要用这个攻击机了，飞豹能覆盖对海攻击任务。” 李远海说，“我们海军始终是要发展对陆攻击力量的。” 年万树道，“老李，你们海军还是要以舰艇为主，有了飞豹和歼-11，制空制海齐活了，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王海龙对此表示赞同。 老陆已经参合进来分走了一部分空对地攻击任务了，要是海军也进来，那空军的地位绝对会受到根本性的影响，久而久之，空军势必会被弱化！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第100章 第100章 老陆要搞11个攻击机航空团 年万树问唐国华，“老唐，三号机符合首飞标准了吧？” 唐国华回答，“首长，三号机随时可以首飞，现在在等空军的批复。” 年万树拿手一指王海龙，说，“空军司令在这里，老王，现场批吧，择日不如撞日，让阿干飞起来看看。” 王海龙爽快地说，“我没问题，阿干负责技术审核，他觉得能飞，那就飞。” 众人看向李干。 李干抬头看出去，看了看天气，道，“可以，直接上实弹吧，把实弹射击测试也搞了。” “那敢情好！”年万树笑道。 领导下令，试飞队和地勤人员就忙活了起来。 驻云阳厂的试飞队是第2试飞团派出的，李干这个团长在这里，几名试飞员再积极不过。 很快，三位首长发现，云阳厂的工人、地勤人员、研发团队等等，体现出来的士气朝气，竟然胜过了211厂。 他们不由感慨，211厂的暮气太重了，若是不能下大力气改变现状，会持续走下坡路。 三号原型机被牵引到了外面停机位上，机务人员检查飞机情况，给飞机装弹挂弹。 30毫米机炮装了500发，三分之一的量，用的是弹链供弹方式，装载很方便。 一切准备就绪，李干戴上飞行头盔登机。 检查了襟翼后，他推油门杆滑出。 专业对地攻击的战机不需要用加力发动机，最大航速已经有将近一千公里每小时这个样子，完全够用了。 这种飞机的原则就是要物美价廉，便于大量生产，便于后勤维护，便于大量消耗。 涡扇-9的成本，仅为涡扇-10的五分之一，可见成本压缩得多厉害。 李干把油门推到底，战机轰鸣着加速滑跑。 达到了起飞速度后，他缓缓向后拉操纵杆，机头微微抬起，平直的下单翼能够在起飞的时候更早地提供更大的升力。 战机起飞离开跑道。 李干把起落架收起来，催动着油门杆加速爬升。 未定型的战机在首飞的时候，通常是不收起落架的，但是收起落架，是李干的个人习惯。 他艺高人大胆，对军工人员有信心。 战机轰鸣着在远处转了一个弯飞回来，做了一个通常飞行后，再一次绕圈。 部署在跑道远端空地上的靶标已经就位，三位首长在塔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机的情况。 李干飞了回来，建立了攻击航线，机头对准了靶标。 随即，一条火舌从机头下方位置喷射而出，舔舐到了靶标。 这个飞机只搭载了一颗小尺寸的多普勒雷达，主要用于对地搜索和飞行，并没有对空能力，因为用不上。 如果没有制空权，出动这种飞机就是找死。 30毫米炮弹准确命中了靶标。 李干拉起转弯脱离的时候，三位首长看到了被打了个稀碎的靶标，非常满意。 李干再一次建立攻击航线，这一次使用了航火实施攻击。 战机在射击的时候，飞行姿态非常稳定，这是最关键的。 尤其是使用航炮的时候，30毫米7管加特林机炮的后坐力可不小，飞机的姿态如果不稳，直接影响到射击精度。 航火的攻击也非常漂亮。 可以说，这款飞机的首飞，效果极好。 事实上，就当前的情况来看，这款飞机的试飞工作，是完全可以立即进行的。 降落后，面对三位首长急切的表情，李干笑着说，“飞机的表现符合预期，满足了定型的标准。” 年万树立即道，“那就现场定型，你是军发委技术审核处处长，你说了算。” 李干说，“各位首长，要是没有其他意见，这个飞机就定型为强-6，接替强-5的任务。” “我没意见。”王海龙立即表态。 年万树一锤定音，道，“那就这么决定，强-6。老唐，批量生产后，年产量是多少？” 他很着急，没有飞机，陆航攻击机部队就是空架子。 唐国华说，“年产量30架。” “太少了。”年万树不满意，“这三瓜两枣的，还不够我们陆航消化的，空军这么办？” 一边的王海龙苦笑。 产能要优先给空军，这是原则，海航只能在后面等。 但是，老陆要是介入了，他们就是原则…… 唐国华便看向李干，说，“要提升产量，得李团长协调985厂搞个小会战，建新车间。” “阿干，你怎么说？”年万树问。 李干说，“985厂帮助云阳厂建标准化生产线，每一条年产量50架，建两条。另外，把东珠厂那边的厂房经过改造，可以建两条生产线。” “建成后，年产量100架以上没有问题的。” 年万树立即计算了一下，微微点头说，“年产量两百多架，非常不错了。” 李干笑道，“如果还要快，可以把一部分生产任务交给红都厂，强-6的整体技术不算尖端，红都厂也能生产。” 王海龙说，“年产量两百多架足够了。” 李干说，“这取决于陆航要采购多少架，要保留一部分生产任务，用于维持生产线的最低限度运转。” 年万树看了看王海龙说，“我们陆航打算搞十一个攻击机团，五百架左右吧。” 闻言，王海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说，“老年，你陆军航空兵，买五百架强-6，那我们空军干脆解散算了。” 他认为，陆航再怎么搞，也是一百多架的攻击机部队规模，这已经很多了。 陆航说到底，是以直升机为主的航空兵部队，要那么多固定翼飞机干什么。 年万树说，“你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我是这么想的，十一个军区，每个军区放一个团，四五十架的规模，这不多啊。” “你早几年就在呼吁了，空军要往战略型空军发展，你们是要飞出去的军种，家门口这点前线战场支援，我们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了，你说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王海龙就沉思了起来。 盯着地面战场上那点事，那是战术型空军的眼界。 空军得飞出去，通过机场、加油机向外延伸出去几千公里，那才是真正的大空军。 老美打的样就在那，摸着过河没坏处。 海军更是走出去的军种了，李远海深知，海航早晚是要基于航母飞行甲板的，因此，他不会和老陆争这些。 李干一看三大军头又有吵架的苗头，连忙说道，“两位首长，不管采购多少架，搞多少个团，都是自己的部队，后面如何整编改编，那是以后的事。” 这话说得在理，肉烂在锅里，多点少点都无所谓。 王海龙想了想，说，“那我们就买个三百架吧，阿干，八百架能压缩成本没有？” 李干心里有本账，他迅速心算了一下，忽然对李远海说，“李司令员，海航也买个两百架吧，1000架的生产任务，是最划算的，能把单价压缩到2000万以下。” 1000架才200亿东大币，相当的便宜。 李远海就奇了怪了，笑着问，“让我不要买的是你，改变主意的也是你，阿干，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李干笑着说，“海军有陆战队嘛，抢滩登陆作战，自己手里有点攻击机会更顺畅一些。之前我没有考虑到三军数据链的问题，在这个系统建成之前，多军种协同作战还是不太容易的。” 李远海哈哈一笑，“是这么个道理。行啊，我买两百架，不过我有个要求。” “老李，你又有什么要求啊？”年万树问。 李远海说，“东珠厂优先交付给我，云阳厂和红都厂的，我就不抢了。” 李干连忙说，“三位首长，干脆这么安排，云阳厂负责生产陆航的，红都厂负责生产空军的，东珠厂生产海航的，同时，我针对各位的具体需求，对你们的飞机进行一些针对性的设计和改进，如何？” 年万树一挥手，“没问题，我同意。” 王海龙说，“安排得很合理，的确是要针对各军种的特点和实际需求，搞出三个版本。” 陆航版、空军版、海航版，一机多型，非常合理的做法。 李远海说，“我同意，不过，阿干啊，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东珠厂的生产线改造出来。” “请李司令员放心，我尽全力。”李干表态。 年万树这个时候说，“那就这么定了，行了，你们二位该干嘛干嘛去，我和阿干有事要聊。” 王海龙和李远海笑着指了指年万树，二人就结伴一边说这话一边往招待所那边步行过去了。 年万树让随从不要跟着，他和李干信步走到了平行公路边上的草地上。 他沉声说，“你提交到总部的，关于尽快组建陆军航空兵部队的分析报告，宫老亲笔批示‘很有必要，尽快落实’。” “反击战的教训就摆在那里，如果当时我们有陆航部队，这个仗还能打得更漂亮一些。” 的确如此，对安猴的反击战中，李干提出的方案是，集中了全军所有能飞的直升机，全部用于伤员后送空运和紧缺物资空运上面。 但是，因为编制混乱，效果是不如预期的。 如果当时就有陆航，反击战中，我方部队的伤亡还能降低！ 一年前，李干就根据反击战的教训，基于此，以大量的数据和事例为基础，撰写了《关于组建陆军航空兵部队的必要性和可行性报告》。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最高统帅部正式决定组建陆航部队。 年万树说，“攻击机部队不是陆航的主力，王海龙这家伙说得挺对，陆航还是要以直升机为主。” “你提出了很多问题，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在报告里是没有看到的。直升机怎样解决？” 当前最新的是直-6，然而，性能已经全面落后了。 李干回答道，“引进，走引进-消化-国产-改进-自研的路子，这是最快的路子。” 年万树很意外，他说，“你在处理东珠厂运-10工程的时候，是明确表态和‘造不如买、买不如租’阵营决裂的，怎么到了直升机这块，你……” 第101章 多管机炮放平，众生平等 东珠厂的事情，早都传遍全国了。 那帮买办干的龌龊事，遇上李干，被他干得满地找牙，直接把他们的遮羞布掀掉，戳穿了他们的伪理论。 一篇名为《警惕新买办阶级的冒头，坚定不移走自主科研的道路》的署名文章，在国防军报上，以头版头条的方式发布。 这篇文章，用词极为犀利、观点一针见血，揭露了买办阶级的真面目，以歼-10所获的巨大成功为例，充分证明了自主发展的重要性。 此举，也被视为李干与精英阶层决裂，向买办阶层开火的重要标志性事件。 李干也被视为自主发展道路的坚定支持者、倡导者。 因为他的身份，地方的人咬他不入，现在又是军发委技术审核处处长，自主发展阵营的力量便更加强悍。 在这样的背景下，李干竟然说要引进直升机，走买的路子。 李干决定好好地跟三位军种大佬厘清其中的区别。 他道，“我们有研制战斗机的基础，在老毛子的帮助下，建了211厂，当时一开始生产的，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 米格-15是第一种投入现役的喷气式战斗机，和美国的F-86是同一水平的战机，在当时是最先进的。 “在战斗机研发这块，我们的起点是很高的。但是，直升机这块，长期以来不太被重视，我们又没有那个基础。” “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向别人学习，引进产品和技术，再搞国产搞改进，这个路子是最快的。” “这与买办阶级单纯的买、租，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我们不单纯引进产品，还要买生产线，还要技术转移。” 说到这里，李干看向年万树，说，“美国的Uh-60直升机是现役通用直升机里，最适合我们的。他们大概率是不肯卖Ah-64的，但是可以提出来谈，真正目的放在Uh-60上。” 年万树说，“上面已经在接触了，很快会到你们军技办。” 军技办负责所有军用装备设备技术的引进和出口审核，要引进Uh-60黑鹰直升机，当然是要经过李干的审核的。 可以说，李干手里捏着两大关键部门，怎么都绕不过他。 李干说，“直升机的两大难点是发动机和桨叶工艺，尤其是发动机，我们几乎没有涡轴发动机的技术积累。” 年万树说，“这就要看你的了。五年之内，我希望能给每个军区配备一个直升机团。” “五个。”李干笑着伸出一个巴掌，“每个军区五个团，我可以立军令状，五年之内，让陆航部队有七十个直升机团。” 多吗？ 一个直升机团编制飞机二十多架。 七十个团才1500架左右。 美国陆军有7000多架各式直升机。 2008年5月12日之后，直升机的重要性被提升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 根据学者估算，陆军至少要有3000架直升机，才能基本满足履行使命的基本需求。 李远海忍不住质疑道，“阿干，先不考虑能不能在五年之内搞出自己的直升机，哪怕是买技术回来生产，那可是1500架直升机啊！” “就是把全国的厂子的产能压榨到极限，一年也生产不出300架。你不要把我们海航忘了。” 李干实事求是地说，“三位首长，早在反击战开打之前，我就委托一些海外企业、海外人士，搜集相关的直升机技术，是有准备的。” 顿了顿，他道，“我到春城开会之前，和美方的贝希小组签订了第二份协议，里面有条款，必要时，美方必须提供包括大型运输直升机在内的空运力量，提升高原空运的效率。” 他笑道，“美国手里有两款直升机能飞高原航线，一种是前几年服役的Uh-60黑鹰通用直升机，另一种是60年代服役的ch-47支奴干重型运输直升机。” 王海龙连忙说，“美国当年打安猴，战争后期使用了一种纵列旋翼的重型直升机，安猴打下来一架，后来交给我们做研究。是不是这个飞机？” 李干道，“对，就是支奴干，能飞6100米高，非常适合飞高原航线。” 王海龙解释说，“当年我还在西南指挥所工作，专门跑去看了看，不过，那飞机损坏得比较厉害，没有修复价值。” 李干说，“两年前已经转移到101飞机研究院了，直升机所也是那个时候成立了。” “嚯，阿干，你动作很快啊。”年万树感到很满意。 显而易见，李干不会浪费哪怕一分钟。 最先出成果的是歼-10系列战机，并不代表李干就放松了其他细分类装备的研制。 他信奉一个道理，万事开头难，很多事毁就毁在连开头都没有，停留在口头上、纸面上，那是毫无意义的。 以军技办的名字，他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按照自己写出来的五年规划，向各个军工企业下发了大大小小几百个项目！ 他每年创汇超百亿美元，国家对他用钱极为宽容。 用几十亿东大币砸几百个项目出来，又何妨？ 宫老和李干是有君子约定的，只要李干能保持着每年100亿美元的创汇力度，宫老对他的科研投入，就100%支持。 这事，连三位军种大佬都是不知道的。 李干说，“年司令员，五年之内，我肯定能把飞机给你们配备齐全，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人员培养能不能赶得上装备发展的进度了。” 年万树立即问王海龙，“老王，能帮忙吧？” 王海龙说，“你老哥都开口了，我能不帮吗，怎么帮，你说话。” 年万树笑着想了想，道，“抽调人员，帮我们把航校建起来，嗯，人员就直接转隶陆航吧，我要办新兵种，你得随礼啊！” 王海龙苦笑着说，“随，肯定随礼。不过，我们的直升机飞行员也不多，我量力而为吧。” 就跟当年组建海航部队一样，是空军拿出几个师直接转隶，服装都不换，就这么成了别人的人了。 现在老大哥要搞攻击机部队，要搞直升机部队，空军必须要得出力，还得出大力气。 李干觉得三大军种的关系挺有趣，看三大军头说话挺有意思。 他们三言两语确定了原则，当场把采购计划里的数量确定了一下，云阳厂这边最激动不过了。 虽说要分出去一大半，但是这个飞机是本厂搞出来的，其他兄弟厂得过来学，得派人过去帮助他们建生产线，那可比赚钱有意义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厂子赚到的钱是国家的，成绩才是自己的，有了成绩，才有了晋升的机会。 道理再简单不过。 李干说，“三位首长，我们再演示一下30毫米7管机炮的射击效果吧，靶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好，近距离看看！”年万树一挥手，众人立即往靶场那边去。 9527厂的技术组早就进驻了云阳厂，他们在这里研究30毫米7管加特林机炮，厂里面也已经立项进行仿制。 李干希望能够通过学习吸收这款机炮的技术，发展出自己的30毫米口径多管火炮家族。 一门30毫米7管加特林机炮被安装在了装甲车上，1000米外是模拟坦克顶部装甲的10公分厚的钢板靶子。 操作人员启动机炮。 “日日日……日日日……” 转管机炮发射时独有的声音响起，因为是电力转动方式，发出的声音很像电锯。 射速每分钟4200发，也就是说，每秒钟能打出去70发，1350发备弹，19秒就能打完。 按照每次扫射2秒钟来计算，飞行员能够进行10次左右的对地扫射，备弹是完全够用的了。 众人查看了效果，10公分厚的钢板，被30毫米穿甲弹轻而易举地击穿了。 随即换上了15公分、20公分两种规格的。 15公分也挡不住。 倒是20公分厚的钢板，没有被击穿。 年万树很满意地点头，说，“只要不是打坦克的正面装甲，这个威力够用了。试试杀爆弹的效果。” 操作人员立即换上了杀伤爆破榴弹，对轻装甲目标、有生力量靶子分别进行了射击，呈现出来的效果都非常的好。 李干突然对李远海说，“李司令员，9527厂立项对该炮进行了仿制，有三个型号，分别是机载、车载、舰载。你们的舰艇，末端防御这块，多管火炮效果非常好。” “之前的马岛战争里，阿空军很多飞机的损失，大多是舰载多管火炮造成的。美国人也已经搞出了密集阵近防炮，不过，他们用的是20毫米口径，威力远远不足30毫米口径的。” 李远海立即来了兴趣，“舰载多管火炮，听着不错，美国人的密集阵近防炮主要是用于拦截反舰导弹、低空目标。咱们要是能搞出这种火炮，就填补了我海军的一项空白了。” 李干说，“进展很顺利，您放心。” 30毫米7管火炮，每分钟4200发的射速，年万树很难想象，要是把这种火炮安装在装甲车上，放平了对敌人工事、有生力量进行扫射，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 多管机炮平射，众生平等…… 第102章 世界轻型先进三代机计划，老墨想吃鱼了 空24师，丁伟的131歼击机团再次转场进入了千蒙机场。 同一天，第二批列装歼-10c战机的空2师，也在将全师七十多架歼-10c集中在了东湾机场、水灵机场。 东湾机场到安猴首都，直线距离不过400多公里。 水灵机场到安猴南部地区最大的城市，直线距离不到1000公里。 歼-10c从这两个机场起飞，能够覆盖安猴全境…… 空2师可不是一般的部队，他们是空军中唯二的王牌师，号称南霸天！ 而空24师则是新锐力量，他们负责安猴整个北部地区作战。 空军也要搞轮战。 用常态化的空对地作战，持续消耗安猴的力量，迫使老毛子继续加大对他们的援助力度。 李干的第2试飞团，他挑选出一个人来，由张二标率领，驾驶完成试飞的新出产的歼-10S，进驻水灵机场，对其他部队的飞行员，进行实战改装训练。 实际上，李干也是要去水灵机场那边常驻的，那里是最南边的机场，也是打击距离最远的一支部队。 单发的歼-10c在海上长距离飞行，后勤保障这块非常重要。 只是，一道通知下来，他不得不马上返回985厂。 巴西空军部长罗纳尔多上将不远万里过来了，一同过来的，竟然还有墨西哥防长科维奇、哥伦比亚防长莫里森、委内瑞拉总长马斯洛。 这让李干感到非常意外。 当时还在阿根廷的时候，罗纳尔多就跑过来跟他接触过，草签了协议。 但是！ 美国人给巴西施加了压力，并且表示愿意出售最新的F-16战机，巴西人一看，得罪这么强大的邻居不划算，再说，F-16的性能也不错。 因此，采购歼-10c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 李干没有太在意，那会儿正在忙着帮巴铁干印三呢。 况且，歼-10c不愁卖，订单都排到五年后了。 巴西人突然回心转意，是有原因的。 第一，美国人不敢为这件事继续得罪东大人，因为要靠东大这边给阿富汗游击队输血。 第二，歼-10c在印巴战场上的表现，太抢眼了，甚至可以说，歼-10c凭一己之力，将位于亡国边缘的巴铁拉了回来，并且反败为胜！ 这种能力，除了歼-10c，没有任何一款战斗机能做到！ 见到李干，罗纳尔多就笑得露出硕大的门牙，真心实意地说道，“李中校，我过来履行合约了，正式采购合同签订后，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一周内到账。” 李干不惯他的臭毛病，说，“5000万美元一架，其他的另算。” 就是涨价！ 罗纳尔多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道，“这，这不合适吧？我们是草签了协议的，约定价格是3700万美元。” 为了获得歼-10c，巴西要拿出铁矿石田作为基础条件，然后按照3700万美元的价格进行采购。 否则，他们只能采购歼-10AE，而不是歼-10c。 李干毫不客气地说，“协议约定了时间，你们逾期了，那么协议自然作废。” 罗纳尔多自觉理亏，他也委屈啊，他只是空军部部长，总统那边有顾虑，他也没有办法。 “我得向总统汇报。”罗纳尔多说。 李干把手一伸，“请便。” 罗纳尔多连忙出去打卫星电话和总统联系，报告这个突发状况。 每架歼-10c，贵了足足1300万美元，这个钱都足够采购一架米格-29了。 墨西哥防长科维奇立即说，“李先生，我们希望能采购12架恶棍c，以替换机队的老飞机，加强我们打击走私的力量。” 哥伦比亚防长莫里森接上话头说，“李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反毒品压力，那些武装毒贩集团，甚至装备了战斗机。我们希望采购8架恶棍c，用于打击南美毒贩。” 李干看向委内瑞拉总长马斯洛，笑着问，“马斯洛上将，你们的诉求呢？” 马斯洛上将很直接地说，“我们无法承担恶棍c高昂的价格，希望能采购一些歼-7E，不知道贵方能否根据我国的实际情况，对歼-7E进行改进？” “没有原则上的问题，歼-7E是很有性价比的飞机。”李干笑着点头，“我们已经基于歼-7E，和巴铁立项开发一款轻型的第三代战斗机，主打价格低廉。” “你们可以加入这项计划。” 科维奇、莫里森对视一眼，前者问，“李先生，不知道你说的第三代轻型战斗机计划，具体是什么情况？” 显然，如果能获得性能够用、价格更低的战机，同样的钱可以买更多的飞机，扩大机队的规模。 李干说，“单价价格控制在2000万美元之内的，综合作战能力与F-16、幻影-2000相当，力压米格-29的，这么一种多国轻型三代机计划。” “这是国际战计划，我们不装备，但会提供技术方面的支持，帮助第三世界国家，用上属于自己的先进战机。” 三人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专门为他们这些小国量身打造的吗？ 对小国家来说，养一支恶棍c机队，成本太高了。 墨西哥、哥伦比亚，前者买12架，后者买8架，这已经是他们能接受的极限了。 太贵了！ 恶棍c是世界上最贵的战斗机，已经和美国的F-117隐形战机持平了。 后续的维护保养又是一大笔钱，为了容纳这些恶棍c，机场机库什么的，都得整修一遍。 可是，恶棍c的战力太诱人了，贷款也要上啊！ 要是加入世界第三代轻型战斗机计划，正好可以用这种物美价廉的轻型三代机，来填补空军机队数量上的不足。 李干示意林小茹把资料发过去。 世界第三代轻型战斗机计划是李干在伊斯兰堡的时候，向巴拉姆提出的，巴铁非常感兴趣。 他们采购了36架歼-10c，已经把军队预算榨干了，当前的实力无法负担更多此类战机。 这36架歼-10c战机，就成了他们的镇国王牌。 问题是，那些杂活、累活、脏活，也得干啊，让宝贵的歼-10c去干这些，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干提出来的世界第三代轻型战斗机计划，战力够用的情况下，能够大幅降低采购、使用成本。 巴铁立即签署了协议加入了进来，并且是第二大股东。 随即，埃及、老挝、柬埔寨三个国家也参加了进来，泰国、马来、印尼表示了兴趣，但目前还没有确定。 让人意外的是，还在干仗的伊拉克，也发来了正式的函件，提出加入这项计划。 不过，李干拒绝了。 伊拉克可以得到优先采购的资格，但不能参与开发。 伊拉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们参与个锤子，哪有那能力！ 除了巴铁、埃及，其他国家也都没有参与开发的能力，加入进来，就是投点钱，等着飞机搞出来进行优先采购罢了。 李干说，“你们如果参与投资的话，就能够参与这个飞机的销售分红，反之，其实就是只能获得优先采购权。” 莫里森犹豫了一下，问，“李先生，需要投资多少钱？” “共同投资共同受益，每份1亿美元。”李干说。 莫里森迅速计算了一下，立即说，“哥伦比亚有一份，另外，我们还是要采购8架恶棍c。” 科维奇说，“我们墨西哥投三份，恶棍c的采购数量，提升到16架，价格我们完全接受。” 巴西的例子就在那里摆着，要是犹豫再三的话，搞不好恶棍c还会涨价。 他们已经看到了新闻，东大对安猴展开了常态化的空中打击作战，用的就是恶棍c战机。 这款战机是当今世界上，参与战争最多、使用强度最大、战果最多的三代机，是唯一的一种！ 直到现在，恶棍c没有出现任何战损！ 这样的能力太可怕了！ 法国人的飞鱼导弹，因为在马岛战场上有击沉英国海军舰艇的表现，价格从20万美元一枚，暴涨到了150万美元一枚！ 而且还在涨！ 随着恶棍c的神话继续，继续涨价是肯定的！ 李干说，“机型确定为歼-10cE，你们应该知道，针对航电系统、敌我识别系统，还有电子作战能力这块，我们是要做出相应的调整的。” “当然，其他方面的性能完全一样，是强于歼-10AE的。” 科维奇、莫里森都表示明白，东大还算是厚道的，要是苏联、美国、法国，他们卖的飞机，阉割得更厉害，美国人甚至会留下后门，说不给你飞，直接就远程限制了电子系统。 他们这边刚刚完成合同总本的签署，罗纳尔多就急急忙忙回到了会场。 他陪着笑说，“李先生，我们总统说了，为表示歉意，在原有的基础上，我们签署追加36架恶棍c的备忘录，价格方面，完全接受。” “你是梅西的老朋友，这事那就这么定吧，上将先生，看看这份计划吧，你们应该有兴趣。”李干笑着把世界轻型三代机计划递了过去。 毫无疑问，巴西加入了进来，成为除东大之外，其中技术实力最强的一个国家，他们的航空研发能力，比巴铁都要强。 会后，李干单独约见了科维奇、莫里森。 李干笑着对他们说，“打击毒贩的话，我们有更适合执行该项任务的飞机，看看我们的强-6攻击机吧。” 林小茹递给介绍资料，当科维奇、莫里森看到图片上的战机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是东大版的A-10“豪猪”攻击机吗！ 这玩意儿打毒品武装，那是妥妥的第一等对口啊！ “只要1000万美元。”李干笑眯眯地说。 科维奇、莫里森二人无法淡定了，这个价格，仅为恶棍c的五分之一，让恶棍c干高端活，用这种价格低廉的攻击机执行对地打击任务，堪称完美啊！ 他们这样的小国，有十几架恶棍c，有个几十架强-6攻击机，以后再补充二三十架世界先进轻型三代机，就非常的biu铁否了啊！ 买，肯定要买！ 第103章 携歼－10之威，谋海军发展 两条新闻悄然占据了世界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泰晤士报阴阳怪气地报道说，南美多国签署了采购恶棍c战机的协议，东大一夜之间跃升为最大先进战机出口国。 他们详细罗列了已经装备恶棍战机的国家，以及即将要装备该型机的国家。 埃及、沙特、阿联酋、阿曼、卡塔尔、伊拉克、巴铁、阿根廷、马来，已经有9个国家装备了歼-10战机。 已经签订协议并且付了款，还没有拿到战机的国家有，印尼、泰国、巴西、墨西哥、哥伦比亚等5个国家。 不算潜在客户，当前已经有14个国家确定装备歼-10战机，其中绝大部分会在未来五年里，升级为歼-10cE。 泰晤士报字里行间都在挑拨东大和西方国家的关系，说东大这么多，打破了世界各个地区的军事平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洲各国只有幻影-2000这么一款三代机服役。 而实战表明，面对歼-10，幻影-2000只有挨打的份。 北美的超级军事强国所生产的F-16，刚服役就落后了，迫使他们不得不加快了F-16的升级，以及加快了第四代隐身战斗机F-22项目的推进。 在空中优势这一块，天平有史以来第一次向东大倾斜。 另一条消息则是，东大启动了针对安猴的常态化空袭行动，旨在打击世界霸权主义的蔓延，维护周边地区安全稳定。 东大首次在行动之前，披露行动细则。 也就是说，在开打之前，告诉全世界，我要打安猴的什么地方，具体怎么打。 安猴当然做好了万分的准备。 结果让全世界大跌眼镜。 在披露行动细则的情况下，安猴面的东大歼-10战机的切割式空中打击，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的防空系统没能发挥任何作用，便被歼-10发射的反辐射导弹、空地精确打击弹药撕了个稀巴烂。 歼-10犹如进入了无人之境，小刀切牛油一般，对安猴的军事目标、电力设施实施了精确打击。 世界各国强烈地感受到了一点——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安猴全境，频繁陷入了无电力状态，仿若回到原始社会。 很多，各地便爆发了示威游行，反对当局当前的敌对政策，南方地区尤为厉害，甚至有再一次南北分裂的苗头。 老毛子不敢撕破脸皮介入，和东大、美国之间，保持着面上的脆弱的体面。 他们唯有在暗地里，加大了对安猴的援助和支持。 双方签署了一份协议。 苏红海军租用金兰湾港，苏红海军决定派遣一支分舰队进驻金兰湾港，包括基辅号直升机航母。 对这个消息，东大保持了沉默。 东大海军，一下子成为其中大家讨论的关键。 人们不得不提出疑问，我们的海军，是否有能力保护我们的海疆？ 苏红海军进入东南亚地区，除了东大之外，最紧张的是美国。 美国人甚至比东大还要积极。 东大海军上下几十万官兵感受到了屈辱，上面还没来得及召开会议讨论发展战略，贝希小组再一次主动和李干这边取得了联系，讨论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大家都很清楚，老毛子的势力延伸到哪里，美国佬就顶到哪里，像下棋一样，与老毛子对垒。 李干刚刚送走南美各国的防长、部长、总长，拿下了五十多亿美元的外贸订单，为世界先进轻型三代机计划增加了四个国家。 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南港，接见了贝希小组。 贝希、伍德、威尔逊，这个三人小组，俨然成了落实两国上层确定下来的军事合作事务的美方代表了。 简单的寒暄后，贝希直截了当地提出来说，“李长官，苏联红海军已经进驻了金兰湾，那是一个非常优良的港口，能够容纳上百艘大型舰艇。” “我想，你们应该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以东大海军现在的实力，恐怕是难以与之抗衡的。” “我们非常愿意帮助你们建造新式战舰，提供你们所需要的重要舰艇设备。” 坐在李干身边的是李远海。 从级别上来看，伍德是国会某个委员会的主任，勉强与李远海对等的，谈判规格上没有问题。 不过，一直以来都是李干独自负责谈判，双方倒是对这些没有异议。 毕竟，只要是军事装备、技术的引进和出口，都是李干在具体负责。 威尔逊说，“李长官，你们缺乏良好的动力系统，我们愿意提供Lm2500燃气轮机，帮助你们建设4艘-6艘导弹驱逐舰，用以应对金兰湾方向的苏红海军编队。” 李干笑着说，“阿根廷空军使用歼-10战机，在大西洋海域全歼了英国海军特混舰队，包括两艘航母。我们面对苏红海军的基辅号航母编队，应当是没有太大压力的。” 对面三人对视一眼，伍德说，“李先生，你们的海军太落后了，我们可以提供帮助，这对你们是好事。” 李干微微点了点头，说，“的确是好事，但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不但要设备，也要技术，还要生产线。” 他指了指贝希面前那份计划书，说，“你们的计划书里只提到了出售设备，我必须说一句，英国人非常愿意出售设备和技术。他们的罗罗燃气轮机，不见得比你们的差。” 贝希等人不说话了。 对英国这个表兄的德行，他们是非常清楚的。 别看在马岛战争、印巴战争中，英国人被东大干得很厉害，扭头谈到生意，只要钱给足，他们什么都卖。 几十年前，在长江上，英国人的军舰让东大的炮兵给打了，后来怎么着，不但屁不敢放一个，而且还是第一个主动接触东大，卖东大飞机和军事设备的西方国家。 舰用燃气轮机技术这块，后来英国人的mt30甩了美国人两条街，单台功率相当于两台Lm2500。 连美国人自己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都是选择mt30作为动力系统。 李干这么一说，贝希等人有些麻爪了。 他们始终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东大的，认为东大落后，与世界交流不多，对一些领域的情况是不了解的。 却不知道，李干比他们更加清楚各国舰用动力装置的具体情况，甚至知道未来的发展路径和方向。 得承认的是，Lm2500的改进潜力巨大，美国人持续改进了足足半个世纪，这款舰用燃气轮机经受住了长时间的考验，后来的最新型号和基本型，马力方面，早已经是几倍的差距了。 Lm2500燃气轮机是美国海军舰艇的标准动力装置。 卖产品可以，可是要说到转移技术，美国人是不愿意的。 李干说了几句场面话作为谈判的结束，其他舰用子系统，就交给双方的相关专业人士去谈了。 一条驱逐舰所涉及的专业极其庞大，而其中最为关键的，是舰电系统，包括雷达、通讯、火控等等，这些东西才是战力的关键，而不是装的导弹越多越好。 东大这边的技术谈判团队，最基本的一条原则是，必须要转让技术，否则免谈。 离开会场后，李远海是有些焦虑的，他低声说，“阿干，是不是先买个几台，先开工造舰，解决有无问题？” “我们现在用的驱逐舰，最大排水量不到三千吨，而且就那么几条，实在是没有船用啊。” 李干却说，“李司，咱们去南港造船厂看看吧。”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远海不明就里，跟着李干去了。 南港造船厂就在军港对面，是地方上的中型造船厂，建造一些万吨以下的货轮。 李远海当然知道这个船厂，第三舰队的许多后勤船只就是这个船厂建造的。 可是，到了地方后，他人都傻了。 船厂大变样了啊！ 放眼望去，两公里的海岸线上，全都是工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巨大的干船坞！ 站在高地上俯瞰，李干沉声说，“有些人质疑我花钱无度，甚至有人要求上面进行财务审查。” “李司，您看看吧，为了建这个干船坞，我砸进去了十五亿美元，还不够。” 李远海倒抽着凉气，喃喃道，“我是海军司令，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是不报告，而是这个船厂压根就是地方上的项目。只造军船是无法维持这样一个大船厂的，必须得两条腿走路。这个干船坞，是按照能够建设40万吨超级货轮的规格建造的，建成后，会是世界上最大的干船坞。”李干说。 李远海再一次倒抽凉气，“40万吨啊……” 这是干船坞！ 干船坞啊！ 不是在海里搞个栈桥弄个深水泊位那么简单！ 说白了，这就是个长600米、宽140米、深12米的超级造船车间！ 这样的规格，能够同时并排建造两条10万吨级航母。 李干沉声说，“按当前的货币价值，南港1号船坞完全建成后，需要投入资金30亿美元，相当于我国三年前的所有外汇储备。” “如此巨大的投入，单靠军方是行不通的。” 李远海明白了。 要搞这么大的船坞，还有为其配套的生产设施设备，具备建造40万吨超级货轮的能力，得扔进去几百亿东大币。 只是用来建军船，成本不是海军能承受的。 “明白了，阿干，你用心良苦，目光超前。” 李远海注意到，工地上有许多金发碧眼的老外，奇怪地问道，“怎么会外国人？” 李干说，“招募的外国技术人员、技术工人，许多是退休了的，有苏联黑海造船厂的，有英国罗赛斯造船厂的，有美国几大造船厂的，欧洲各大造船厂，能弄来的，我都委托海外公司弄了过来。” “没有这些人，我们没办法造这个巨型干船坞。” 他道，“这里面，英国罗赛斯造船厂的贝克汉姆最为资深，他当过生产总监，在超级船厂的建设和运行这块，非常的资深。” 李干笑道，“他犯了一些生活作风上的问题，让船厂给开除了，妻离子散，又挥霍无度，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用年薪30万美元的代价，把他给招募了过来。” “这老小子个人生活不怎么，但人脉挺广，很多人都是他帮忙招过来的，每招募一个，只要符合条件，就给他1万美元的介绍费。” “他一发狠，竟然从罗赛斯造船厂挖了三十多名工程师过来，一口气拿了三十多万美元的介绍费。” 李远海太清楚人才的重要性了，点头道，“这笔钱，花得值！” 说着话，船厂外事办的人就带着贝克汉姆走了过来。 第104章 东大海军落后美海军50年 看到贝克汉姆的时候，李远海就明白这老小子为什么会犯生活作风问题了。 哪怕以李远海东大传统的审美来看，贝克汉姆都是属于帅气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人，不招女人那才是怪事。 老小子老小子，其实岁数也就四十多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口袋最满的阶段。 起码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对李干、李远海，特意哈着腰，看起来显得特别的怪异。 李远海注意到，贝克汉姆的衣服和鞋子上都是油污，对此是感到满意的。 说明这老小子不是靠嘴巴做事，是踏实肯干的类型。 李干笑着说，“老贝，这位是我们海军司令，以后你能不能重回巅峰，参与建造大型军舰，首长说了算。” 贝克汉姆连忙说，“长官，我和罗罗公司许多女高管的关系是非常好的，你们不需要和美国人买他们的Lm2500，罗罗公司有更好的！” 李干解释道，“首长，老贝很招女人喜欢。” 能干到罗罗公司高管的女人，就没有五十岁以下的，李远海心道，这老小子还真的下得去手啊！ 李远海明白了，说，“阿干，敢情你早就准备好后手了。” “是的。”李干说，“老贝一直在牵线搭桥，罗罗公司的谈判代表已经到了，就在船厂招待所里。英方内阁一位议员陪同。” 李远海一愣，“那你还稳坐钓鱼台，走走走，见见他们去。” 众人立即往招待所去。 这一路上，贝克汉姆和李干不断地说着话，大多是介绍1号船坞建造进展的事。 像贝克汉姆这一类美元主义者，只要钱到位，他保准把工作干得漂漂亮亮的。 罗罗公司的代表里，果然有个老女人，保养得很到位，五十多岁的样子，但已经皱开的皮肤，如何都是掩饰不住的。 李干看到贝克汉姆和老女人洛伊丝之间的眼神交流，只觉一阵恶心。 面上还得装作看不见。 洛伊丝是罗罗公司的主代表，而且还是罗罗家族的嫡系女，那个内阁议员都只能当她的副手。 务实的闭门谈判没有那么虚的，上来就直接谈事。 洛伊丝比想象中还要急切一些，她知道东大这边已经和美国人谈过了，不急切就怪了。 她全部接受了李干提出来的条件，但是要价很高。 10亿美元。 显然，这是极其高昂的价格了。 10台tm3b燃气轮机及其相关技术转移。 当时，罗罗公司搞tm3b燃气轮机的研发投入，不超过10亿美元，此时已经批量生产装备了多艘主力舰艇。 被李干击沉的无敌号航母、谢菲尔德级驱逐舰，动力装置就是tm3b燃气轮机。 而且，tm3b比Lm2500更早上舰服役，是开拓者。 正因为有tm3b燃气轮机这个基础，后来罗罗公司搞出来的mt30，才牢牢占据了最领先的位置。 Lm2500的优点在于，改进潜力巨大，50年5次迭代，功率提升90%，更稳定可靠，模块化设计，系列产品覆盖功率范围非常广。 可以说，英美的燃气轮机，各有各的优势。 对于一张白纸的东大来说，能获得任意一款，就是进步。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罗罗公司的燃气轮机技术，独步天下。 但是10亿美元这个价格，毫无疑问是李干绝对不能接受的。 李干用东大语对翻译说了几句话，随即起身，笑着点头致意，便与李远海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洛伊丝感到疑惑。 这时，外事派过来的翻译很礼貌地微笑着说，“李先生认为你方没有谈判诚意，决定不耽误双方的时间了，我方会安排一些参观事宜，希望诸位在东大过得开心。” 洛伊丝整个人的麻了，连忙看向贝克汉姆，怒道，“汉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沟通的，太无礼了！” 汉森是贝克汉姆的昵称，英文的意思是帅气。 贝克汉姆无奈地摇头说道，“洛伊丝夫人，二位先生，我早已经告诉过你们，李先生见多识广，他非常清楚罗罗公司的燃气轮机研发情况。” “你们开口就要10亿美元，这是极为没有诚意的表现。” “李先生和多国军贸进行过谈判，东大的军贸出口和引进，他的话语权比海军司令都要大。” “洛伊丝夫人，不得不说，您将一次绝好的机会拱手让给了美国人。” “在阿富汗战争正酣的情况下，白宫会考虑出售Lm2500的技术的。” 贝克汉姆说完，叹息着起身，神情非常落寞。 要知道，如果这笔交易达成，他是有大笔的奖金的！ 眼看着贝克汉姆也走了，洛伊丝就慌了。 她的确是存了宰一刀的心思。 能提供燃气轮机的，除了他们，就只有美国通用公司。 李干和贝希小组的谈判不欢而散。 就只剩下罗罗公司这个选择了。 东大这几年在军备出口方面大赚特赚，光是恶棍c战机，就赚取了几百亿美元。 要个10亿美元，不过分吧？ 她是把李干当满清余孽了，李干没有当场训斥她，已经是属于非常讲外事礼仪了。 内阁议员罗伯特说，“今时不同往日，洛伊丝夫人，你们必须要拿出诚意来谈，促成这笔交易。” “东大人搞出同类产品，相信用不了多久的，别忘了恶棍c的教训。” 罗伯特代表的是内阁，他们有他们的考量和目的。 南亚次大陆上，失去了克什米地区后，印三已经处于全面的劣势，英国要保住这里的利益，是要看东大的脸色的。 相较之下，燃气轮机的技术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另一个人是皇家海军的代表，他什么也没说，实际上等于什么都说了。 英国皇家海军损失惨重，几近全军覆没。 要尽快重建起来，需要大笔的资金，扩大军贸出口，是最快见效的办法。 尽管谁都知道，印巴战争、马岛战争中，英国的失败，是因为东大为他们的对手提供了先进武器装备。 可是在面上，大家都是默契地不提这些事的，这样符合大家的利益。 因此，暗地里较劲再厉害，面上都还是一同搭班子管理全世界的五大善人。 不把矛盾摆在台面上，是五大善人的底线默契。 谁都不希望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谁也都承受不起新一轮的全球全面战争，除了东大。 洛伊丝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汉森！” 贝克汉姆正准备去找李干呢，听到声音便停了下来。 洛伊丝小跑着追上来，左右没人，她说，“哼尼，你帮我跟李先生说一说，希望能举行第二次谈判，罗罗公司一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 贝克汉姆拿手一指正在往船厂大门放心开的三辆勇士车，说，“晚了，李先生他们已经走了，美国人请求继续谈判。” 洛伊丝大惊失色，抓住贝克汉姆的胳膊，急声道，“哼尼，你一定要帮帮我，如果我无法促成这笔交易，回国后我的位置会受到威胁，求你帮帮我，我今晚一定会让你满意……” 看着洛伊丝那皱巴巴的脸，贝克汉姆一阵犯恶心，强忍着不适，道，“李先生是说一不二的人，他不会……” “哼尼，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洛伊丝说。 贝克汉姆心里一转，思考着说，“我正在争取技术总顾问的职位，如果能得到高精密数控机床的话，机会会大很多。” 洛伊丝微微愣了一下，犹豫了起来。 高精密产品可以卖，转移技术也不是不行，但是，制造这些高精密产品的高精密数控机床，那是工业之基石啊！ “你说的，是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洛伊丝低声问了一句。 贝克汉姆道，“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机床能让东大人把技术总顾问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我一个外国人？” “只要我当上了技术总顾问，以后肯定大力帮助你们扩大在东大的业务。” “你可能不知道，东大正在搞他们的干线客机，也是李先生负责把控的。你们的大涵道比航空发动机，不就可以多一条销路了吗？” “别忘了，东大有10亿人，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民航市场，未来肯定是仅次于美国的大市场……” 如果李干在这里听了这些话，就得感叹，贝克汉姆这老小子在泡妞这块无往不利，不单单是靠颜值，他这张嘴，太厉害了。 当然，不排除他的舌头派上另外用场这种可能。 洛伊丝道，“你去拦李先生，我立即给国内打电话！” 贝克汉姆一拍手，转身就跑向了勇士车，让驾驶员加速去追李干的车队。 李干还真不是故意使的招数。 而是的的确确接到了贝希请求继续谈判的紧急电话，在电话里，贝希说可以就技术转让事宜进行磋商。 显然，他们知道李干跑到这里和英国人接触了，自然就急了。 眼看快到了南港宾馆，同车的李远海笑道，“阿干，你这一手一桃杀两士，用得很是娴熟，胆子也够大。你是真不怕两家都谈崩啊！” 李干笑道，“给我五年时间，我也能搞出燃气轮机，现在跟他们买产品买技术，是在买时间，不代表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是啊，我过去落后了太多了，最缺的是时间，最宝贵的也是时间。”李远海感慨着说。 今年初，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的三号舰卡尔·文森号服役了，美国海军现役航母数量达到了15艘。 其中，3艘9万吨级的核动力尼米兹，4艘8万吨的常规动力小鹰级，还有一艘9.4万吨的企业号核动力航母。 他们一条航母的排水量，比东大一个舰队所有战斗舰艇的排水量总和还要大！ 差距不是二三十年，而是半个世纪以上！ 第105章 李干一步看十步，燃气轮机技术兜里来 在南港宾馆大门外，贝克汉姆的车横着把车队拦了下来。 这个举动差点让警卫拔枪射击了。 要不是古道风、魏二牛二人看到了老贝这个鬼佬。 贝克汉姆小跑着过来，李干摇下车窗。 李干调侃道，“我说老贝，你这个腿脚，真该踢足球去。” 贝克汉姆和李干混熟了，知道一些玩笑，当即笑道，“我还是喜欢同时玩两个球。” 随即，他低声说道，“老板，洛伊丝那老娘们愿意让步，并且答应提供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您不是一直想要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吗？” 李干眉头一扬，说，“这一次不会又是忽悠我吧？” “保证不会，洛伊丝办不好这件事情，她回去后职位不保。海军可等着这笔钱重建呢。”贝克汉姆斩钉截铁地说。 李干扭头对李远海解释了一番，李远海一听到还有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这种好东西，当即决定返回船厂。 一行人立即掉头往船厂那边开。 宾馆里，贝希得到消息，李干的车队到了门口，又掉头往船厂去了！ 当然，消息是东大这边故意透露给他们的。 这下，贝希三人彻底急了。 伍德严肃地说，“英国人可是什么都敢卖的，他们可不会看我们的脸色！” 当年美国上蹿下跳封锁东大，其他国家个个吓得不敢和东大多说一句话，英国佬就不管这个，猛卖装备给东大。 二战刚结束，冷战刚开始，英国佬放不下世界头牌的名号，在一些领域“独立自主”，以彰显自己的地位。 一场马岛战争、一场印巴战争，港珠的旋风式交还，英国佬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们要想办法挽回来。 眼前的机会是，让北约国家看到，在对抗华约的阵线上，他们是冲在前面的。 此时的情况就是，谁和东大的关系更密切、交流更多、提供的支持更多，谁就是出力最多的那个角色。 因为，从全球格局来看，东大是亚洲这里，顶在对抗华约的前沿阵地。 这些简单的格局，贝希、伍德、威尔逊三人看得透透的。 威尔逊联系到他们cIA正在执行的输血计划，说，“我们和李先生之间的合作关系，若是出现裂缝，他很有可能转头和英国人扩大合作范围。” “贝希小姐，你别忘了，李先生在这些合作上，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 “真要出现最坏的情况，就不是区区燃气轮机的问题了。去年，格鲁玛公司和211厂达成了合作协议，已经签署了正式合同了，照样被叫停了。” “那个人就是李先生。这也说明，他们在战斗机研发这块，已经不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了。” 威尔逊看着贝希问了一个问题，“谁能保证，几年后的东大，还会如此大规模对外采购、引进先进产品、技术？” 贝希一咬牙，拿起卫星电话走到一边，立即拨通到了白宫，要求直接和总统通话。 美国的军火公司是绝对愿意卖的，他们只看重经济利益。 且按下贝希小组这边不表，李干一行人返回船厂招待所，再一次和英方举行谈判后，顺畅了非常多。 最终约定5亿美元的采购价格，包括10台tm3b燃气轮机整机、一条生产线以及相关技术转让，同时，罗罗公司要帮助南港轮机厂，以零部件组装生产的方式，在东大生产10台tm3b。 这样的价格，可以说是非常划算了。 李干主动提出了附加条件，采购罗罗公司生产的大涵道比航空发动机，用在运-10上面，第一批采购100台。 英方则需要为运-10的欧美适航取证这块，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让运-10尽快拿到西方的适航证。 英方当然知道李干要干什么，但他们无法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他们自己知道，英国当前的情况，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独子开发大客机的能力，工业制造能力衰退是必然的。 他们和法国、德国、西班牙搞了个空中客车公司，和美国的波音、道格拉斯进行抗衡，但目前太弱小了，能拉一个帮手过来，又获得了进入东大航空市场的机会。 何乐不为？ 这边签完了指导性协议，那边贝希小组就找上门来了。 李干让招待所另外安排了一个会议室，把两拨人错开，利用中途休息的时间，穿插着开会。 贝希一开口就说，“李长官，我们可以转让Lm2500的技术，并且不需要现金支付。” “国会会通过了增加输血计划的拨款预算决议，用这笔钱支付Lm2500的技术转让费用，后续，相对应的输血计划预算，我们就不再支付了，这笔钱用光。” 不但让步了，而且还附带利好消息。 等于是让李干用瓦汗战地军校那边的培训和物资，来换取Lm2500的技术。 以东大现在的人力成本、物资成本来算。 这跟白送的有什么区别？ 李干笑道，“贝希小姐，你们的条件是？” 没有免费的午餐，肯定是有前提条件的。 贝希点了点头说，“签署补充协议，输血计划，我们是独家合作对象，你们不能再找其他人了。其次，我们要一次性提供50台Lm2500整机。企业要盈利，请理解。” 李干和李远海凑在一起，低声交流了几句。 随即，李干说，“可以，那就这么定。” 卖技术是一次性的，美国通用动力想要用一批成品换一批钱，可以理解。 50台燃气轮机，那是美国通用动力年产量的极限了。 相对于tm3b，李干更倾向Lm2500。 两者技术水平差不多，但Lm2500的改进潜力巨大。 现在两种型号的技术都买到了，一综合，取长避短，东大的舰用燃气轮机研发起点，可就是三四层楼那么高了！ 几天后，三方都有上百人规模的团队抵达了南港宾馆，开始就细节进行拉锯式谈判，签署小山一般的协议。 这个时候，李干也不脱裤子放屁了，直接把英美双方都安排在南港宾馆进行后续谈判。 甚至会议室都是在同一层楼上。 英美双方都怕对方先落实细节，生怕自己这边的进度让李干不满，因此谈判进程非常快！ 又三天后，李远海的办公桌上，就摆上了两本厚厚的协议副本了。 李远海说，“60台燃气轮机，2台就能满足一条5000吨驱逐舰最大30节航速的要求。也就是说，我们能够开工建造30条5000吨的驱逐舰！” 他感慨着对李干说，“这几天，我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在做梦。阿干，你这些天忙着谈判，我也没有闲着。我琢磨了你这三年做的事，发现你小子竟然是走一步看十步，太令人震惊了！” 什么？ 解决了动力问题，就能开造那么大的舰了？ 还真的是！ 别忘了，东大已经有了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技术、pL-15中远程空空导弹技术、YJ-83远程反舰导弹技术！ 这些技术，机载、舰载都是相通的！ 李远海说，“舰电系统，可以基于航电系统做拓展研究，有了基础，事半功倍。” “pL-15导弹非常先进，改成舰载防空导弹也不难。YJ-83远程反舰是现成的。驱逐舰的四大关键系统，现在都解决了。” 面对李远海睿智的目光，李干不敢打马虎眼。 他诚恳地点头承认了，道，“当时我在策划这些研究项目的时候，都考虑到了三军的通用性。” “我们国家太穷了，投入到军工研发这块的经费有限，我就想办法如何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搞歼-10航电系统、pL-15导弹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明确提出来，要做舰载方向的研究。” 李远海忽然想到一个细节，“所以，在采购tm3b燃气轮机的合同里，你添加的垂发系统技术这个附加条件，是为了垂发防空导弹系统做准备？” 李干笑着点头，“先用别人的技术凑一套出来用，得使用才能有数据，才好搞出自己的更好的东西。” 又是一番感慨，李远海此时才真正明白，宫老为什么要给如此年轻的、团级干部而已的李干配备生活秘书、双警卫。 这小子简直是妖孽级国宝啊！ 谁能想到，当时他搞航电系统，就考虑到了转化为舰电系统？ 谁能想到，他力主搞的pL-15，那么逆天的技术指标被批性能过剩，其实是考虑到了转为舰载防空远程导弹来使用！ 三年以来，一步接一步，走一步看十步，把局势分析得透彻，把各方的利益点拿捏得死死的，火中取栗！ 这样一个人，就是配一个团的警卫，也毫不过分啊！ 在李远海感慨的时候，李干说，“李司，直接上马7000吨驱逐舰吧，已经没有必要按照原来的计划4000吨、6000吨地尝试了。” “军舰不同其他装备，驱逐舰的全寿命三十年以上，把舰体这个平台搞合理一些，留足了冗余量，后续可以使用升级的方式提升战斗力。” “伯克级是很典型的例子，他们运用了模块化设计的理念，一个平台持续迭代发展下去，三四十年不用动都没问题。” “排水量越大，续航力越强，大舰体摆在那里，哪怕上面就放两门炮、几枚导弹，那也能将威慑力延伸出去，哪怕这个威慑力有限。这是小吨位舰艇完全做不到的。” 这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当前海军正在用的驱逐舰是051型，最大排水量不过3000多吨，一下子跨越到7000吨，翻了整整一番。 无论怎样看，这么做都是极为冒险的。 李远海是新东大自己培养出来的新一代将领，不过五十多岁，他有冲劲，说干就干。 他立即对机要秘书说，“把设计所的人请过来谈一谈！” 机要秘书立即出去打电话了。 第106章 司令租渔船，那是海军的来时路 东大只有一个舰船设计所，即位于三镇市的107研究所。 海军的主力舰艇，都是出自该所之手，包括常规潜艇、核潜艇。 1980年上半年，李干以大中投资的国内控股母公司，和南港市达成了以南港造船厂为基础，建设世界级造船厂的决定后，107所在南港设立了分所。 实际上，107所把一半的主力放在了南港分所。 这个分所就在南港造船厂边上，南港市府把滨海疗养院整个划给他们做驻地。 不到三十分钟，分所总师黄中华就带了团队骨干来到了南港宾馆，坐到了会议室里面。 南港是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部驻地，李远海这个海军司令在这里，舰队司令和政委必须在。 一次临时的、仓促的会议，甚至都算不上正式会议。 李远海这样的军种大佬，他的每一句正式发言，都是要以指示的形式下发部队的，各部队是要学习的。 但是，这一次并非这么回事。 因为这是一次不列入行程的会议，是秘密会议。 李远海开门见山问黄中华，“老黄，051是你牵头搞的，你跟我说说，直接上7000吨驱逐舰，能不能实现，什么时候能实现？” 黄中华不过四十多岁，比李远海还年轻十岁呢。 李远海这么称呼他，是出于对他的尊重。 051是60年代基于苏联科特林级驱逐舰，自主研制出来的第一型驱逐舰。 当时两国关系已经恶化，苏联撤走专家带走图纸，只有部分技术图纸留了下来。 东大军工人员就是利用这部分极其有限的图纸，搞出了属于东大自己的第一代驱逐舰051型。 许多人不知道的是，107所在短短五年里完成了051型的设计，各大船厂在10年里完成了8艘051型的建造。 而且，其中6艘都在1980年之前服役。 这批驱逐舰是为了保障一项重大发射任务而研制的。 那就是东风-5洲际导弹实射试验。 东风-5的横空出世，标志着东大完全具备了三位一体的核武反击能力，其射程能覆盖美国整个西部地区。 6艘051型驱逐舰，以及4架购于法国的黄蜂直升机，成为了护航的主力和打捞主力。 那一次，也是东大海军建军以来，第一次挺进太平洋。 80年代初的东大，船舶建造能力很弱吗？ 其实不然！ 别忘了，那些向阳红科学船动辄万吨以上！ 107所是有设计万吨舰船能力的！ 困扰、制约东大舰艇发展的，是动力系统、舰电系统、对空对海武器！ 现在这个三个问题基本解决了，作为051型的总设计师，黄中华的回答是铿锵有力的。 他道，“李司令，我所有能力设计出万吨以下的驱逐舰舰体，101飞机设计所向我们转移了总线设计技术，我们有把握做到模块化设计。” 闻言，李远海看向李干，问，“阿干，这个总线设计技术，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旁人看到了歼-10、pL-15、YJ-83、73型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看到了改进后的歼-7E爆发式的产量，看到的都只是表面。 极少人知道，支撑这些技术爆发的根基之一，就是总线设计技术。 甚至行内人都忽视了这项技术。 概念太超前了，但作用是巨大的。 什么叫概念？ “自动步枪”为什么叫“自动步枪”，而不是叫“步枪”，要知道，“步枪”这个名字由来已久，名字就在这里。 第一个研发出自动发射的步枪的人，就赋予了“步枪”的一个新概念——自动步枪。 那就是制定标准！ 后面的跟随者，都得按照我的概念来！ 总线技术的意义就是如此。 李干思考着怎么样用简单易记的语言来解释总线技术。 他想来想去，干脆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然后说道，“首长，我以当时研制歼-10为例。” 他立即折出了一个纸飞机，然后举在手里，说，“假设这就是我们研制出来的歼-10，以我们当时的情况，是不是得一块一块地填上去？各个零部件组装起来，然后成了歼-10。” 大家都点头，制造飞机也好坦克也罢，甚至是舰船，都一样，当然是要组装起来。 李干把纸飞机拆开，摊平，然后指着上面的折痕说，“如果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些折痕的位置、方向、尺寸，在建造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省略掉耗时最多、耗费资源最多的试验调整部分？” 他再一次折飞机，折出来的是另一种形态的纸飞机，继续道，“同样一张纸，刚才的飞机是后掠翼，现在的这个是平直翼，我手上的纸张的规格、尺寸，甚至包括材料，都没有变化，变化的只是折痕的位置。”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略显惊愕。 李干说，“这就是总线技术的威力。” “基于一个通用平台，我可以通过技术上的调整，来得到不同的产品，这是西方这几年提出来的模块化设计的理念。简而言之，确定一个平台，用不同的作战模块来达成不同用途的目的。” 他忽然一顿，“但是，西方国家提出的模块化设计理念，并不完全适用于我们。” 扫视了大家一眼，看着大家疑惑不解的眼神，李干说，“因为提出这种设计理念的，都是一些小国家，我指的是国土面积小的国家。” “包括英、法、德、意、西，所有的欧洲国家。” “我们东大是地球三大常委之一，苏、美两国，他们就不会用这种所谓的模块化设计理念，因为用不着，因为用了没有太大意义，因为他们要全球争霸，舰艇的种类必须最齐全。” 讲到这里，李干似乎自己否定了自己。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李干话锋一转，道，“但是！这种理念适合我国当前的情况，因为可以节约大量成本！” “歼-10战机是采用了这种设计理念设计出来的，而且在生产的时候也用了这种理念搞出来的生产线，每一架的成本，降低了30%。” 众人齐齐倒抽凉气。 都是专业人士，太清楚成本降低30%的威力了。 李干一笑，道，“不仅如此，设计更短，试飞时间更短，而且，歼-10的生产线，直接就可以生产歼-7E战机，具备向下兼容能力。” 他拿手一指黄中华，道，“两年前，我就让黄总把总线设计技术拿回去进行适用性研究。军舰的舰体设计，难的不在外形，而是在内部构造，复杂的线路管道如何布置如何走向，是黄总这两年来研究的重点。” “4000吨放大到7000吨，黄总，你们107所心里有底了吗？” 其他人还在笑话李干的讲话呢，太颠覆传统理念了，仿佛打开了一扇新大门那样，看到的是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广阔前景。 黄中华埋头研究了两年，等的就是时机，他当即道，“李司令，李主任，051的最大排水量是3700吨。我们对这型舰的研究已经很深入了，对总线技术以及延伸出来的模块化设计，也有了深刻的理解。” “我们有信心设计出7000吨级的驱逐舰舰体。” 李远海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眼里不知何时已经噙了一些泪花。 他回忆着说，“1950年3月17日，首任海军司令肖大将前往刘公岛考察，随行人员向当地渔民租了一条小船。船夫得知后，‘嘲讽’了意气风发的肖大将说，你一个海军司令还要租我的渔船啊？” “无船可用，这就是海军组建时的窘境。” “那么大一个国家，那么大一支军队，堂堂海军司令连一条出岛的船都没有。” 李远海缓和了一下情绪，长长叹着气。 也许旁人无法理解他的心情，海军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受了多少窝囊气，1950年，他李远海还是普通水手，目睹了美国航母编队开进海峡耀武扬威。 装备不如人，就得受气！ 李远海缓缓站起来。 众人跟着站起来。 李远海环视着众人，语气坚定地说，“去年，我们组成的编队挺进了太平洋，我希望这是开始，而不是结束！拜托同志们了！” 他郑重地向大家行军礼。 海军司令的高度重视和嘱托，107所黄中华团队振奋。 搞科研的大多如此，遇上项目就废寝忘食。 李干已经连续一周的时间连轴转了，开完会后，他回到房间躺下，脑袋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还没睡多久，就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争吵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撑着床沿坐了起来，等着混沌的脑袋醒转过来。 外面走廊，林小茹在和黄中华低声争吵着。 林小茹说，“黄总师，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团长刚刚躺下，他已经七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就是天大的事情，也要等他睡醒再说。” 黄中华满脸焦急，道，“你们团长是技术审核处处长，我们的项目方向得他指出来，要是没有他指点，那么多人的功夫就白费了，时间也浪费掉了。小同志，只需要三十分钟！” “三分钟也不行！”林小茹态度坚决地摇头。 别人不清楚，她这个生活秘书还不清楚吗，李干平均下来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五个小时，已经影响到了身体健康了。 这时，房门打开。 李干着装齐整出现，说，“黄总，走吧，看看你们的项目规划，给你们提提意见。” 黄中华如释重负，连忙在前面带路。 林小茹看着李干的背影，咬牙跺脚，连忙跟上。 第107章 余吨的神盾052型新驱 南港宾馆到南港造船厂很近，不过七八公里的距离。 坐在了107所南港分所的会议室里，李干抬眼就看到了墙壁上那块大黑板上的舰体总体图。 黄中华请李干坐下，开始介绍情况。 随即，他问道，“李处长，这是我们基于051型的舰体，搞出来的5000吨级放大版，我们在这个基础上搞7000吨舰体，这个思路是否合适？” 眼前这张舰体总体图还是没有脱离老毛子科特林级的影子，较低的干舷，杂乱的舰上设备布局，较小的长宽比。 依然还是追求高航速的驱逐舰布局。 仔细看了他们的设计后，李干摇头说，“想法太保守了，这样的设计已经无法满足海军的当前需求。” “把伯克级、谢菲尔德级的图纸挂上。” 立即有技术人员把这两款驱逐舰的描绘图挂到了大黑板上。 YJ-83反舰导弹轻松击沉了谢菲尔德级导弹驱逐舰，但并代表着这款舰艇落后了。 事实上，谢菲尔德级代表了欧洲驱护舰的最高技术水平。 而伯克级，则是世界上第一款采用了相控阵雷达+垂直发射系统组合的导弹驱逐舰，具备了区域防空能力。 李干指着伯克级说，“美国人已经把路子淌出来了，向最强的对手学习没有什么丢人的。” “无论是舰体的干舷高度、舰上设备布局、舰体长宽比，伯克级是比较优秀的。” “我给你们找来了那么多国外现役驱逐舰的相关资料，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大胆模仿、大胆学习，凡是适合拿过来用的概念，大胆使用。” 李干觉得光说不够深刻，大步走到作图桌那里，拿起作图工具，就咔咔一顿画。 一边画一边说，“我们的新型驱逐舰要有相控阵雷达、垂直发射系统、直升机机库、飞行甲板，使用燃气轮机，一个烟囱足矣。” 不到十分钟，他就把052dL的舰体给画了出来，尽管还有许多细节没有填充，但已经让黄中华众人惊掉下巴了。 舰体不是随随便便花个造型出来就完事了。 和飞机一样，涉及配重、浮力系数、冗余量、设备布局兼容、火力通道分配，等等等等，比飞机要复杂得多！ 黄中华这帮人搞船的，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舰体总体图，绝不是李干随手画的，而且经过反复测试、基于大量数据确定下来的尺寸比例。 长宽数据竟然精确到了小数点的后两位。 如果没有大量测试数据支撑，如此精确的数据是靠想象得出的？ 绝无可能！ 李干一看，既然动手画了，那就索性搞详细一些。 他便用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把大量细节给做了调整，甚至把舰体内的舱室划分给画了出来！ 放下笔，李干抬起头，这才发现众人跟看妖怪一样看着他。 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微笑着说，“A炮位主炮，b炮位第一套多管近防炮，Ab炮位之间是第一套垂发系统，舰楼单主桅杆，舰楼后烟囱，烟囱和机库之间，是副桅杆和第二套垂发系统，机库前端第二套多管近防炮，尾部是飞行甲板。” 一句话就把整条舰从头到尾的布局讲清楚了。 李干指着舰楼上方四个分别朝向四个方向的平面，说，“这里是预留出来安装相控阵雷达的位置，后桅杆安装对海对空警戒雷达。” “其他的，按照常规布局进行布置。” 非常的简洁、简单，比伯克级的布局要简洁多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么一来，新驱的雷达反射面积会比伯克级小很多。 这就是后发优势。 黄中华看着跟印刷出来一样的图纸，倒抽凉气说，“长162.5米，宽18.3米，李处长，满载排水量不止7000吨吧？” 李干说，“7000余吨吧。伯克级型宽达到了20米，满载排水量超过9000吨。不过，一口吃不成胖子，先小小走一步。” 另一时空里，052d的巨大成功，证明了这是一款具备性价比很强的通用型驱逐舰。 别小看型宽差那2米而已，增加的近2000吨的排水量，造价翻番。 李干说，“前后两个垂发系统都是36单元的，72个垂发单元，足够满足海军当前的需求了。” 伯克级是96个垂发单元，前后各48个，但是他们的垂发单元是不可兼容的，发射何种导弹必须固定死。 李干打算一步到位，直接搞850毫米直径的大型通用垂发系统，满载排水量应该会逼近8000吨，因为比记忆中的052d多了8个垂发单元。 黄中华吸着后槽牙，担忧地说，“这越搞越大，越搞技术难度越大，能实现吗？” 不止他，可以说东大所有的舰船设计师、工程师，在看了这样一个设计指标后，都会有同样一个想法——这不是好高骛远吗，步子跨这么大，不怕扯着蛋吗！ 一如当时李干提出歼-10时，众人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 李干拿起红色铅笔，直接在下视图上，把几个位置的子系统圈出来，一边说，“垂发系统、防空导弹、相控阵雷达、反舰导弹、舰载直升机、动力系统、舰电系统，这几个子系统，我给你解决掉。” 他笑着问黄中华，“剩下的还有多少技术难度？” 黄中华立即道，“这些配套系统要是能同步解决，我有信心一年之内拿出设计方案，两年内开工建造。多久完工，就得看船厂的了。” “慢了，老哥。”李干笑着摇头，“半年出图纸，一年开工，一年完工，先给我造出两条交付部队使用，有了充分数据，再做调整改进，开造后续舰型。” 黄中华沉思起来，片刻后，他指着李干画出的舰体图，道，“李处长，如果舰体总体图是合理的，我有信心半年内出图纸。” “干吧，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现在，你们这个项目，是国家重大国防工程，明白吗？”李干干脆利落地说道。 找对人、找对路子，事半功倍。 反之，折腾来折腾去，初哥一般始终对不准位置，抓狂徒劳！ 李干管着军技办、技审处两大要害机构，在军事装备项目拨款上有很大的影响力。 他的表态，就相当于审核表上的“同意”和公章。 黑鹰直升机的引进谈判遇到了困难。 负责这项谈判的东大代表以急电的方式，向李干汇报了这个情况。 林小茹把电文送到李干手里后，忍不住提醒道，“团长，你又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先休息一下吧。” 李干仔细看着电文，轻叹道，“我少睡几个小时，我们国家的军备发展就能少走几年的弯路，先处理事情吧。” 电文的内容很简单，美方不愿意提供军用版本的Uh-60直升机，只愿意出售民用版本的S-70，并且只卖成品，不卖技术。 当时要求美方提供c-130战术运输机建立高原空运航线时，补充协议里就提及了引进Uh-60直升机这个事。 李干不能什么都攥在手里，他既没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唱独角戏。 得给其他人表现的机会。 可怎么都想不到，瓦汗战地军校都开训几个月了，三机部那边连黑鹰直升机的引进，都没能谈下来。 李干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了一句话，然后撕下来递给林小茹，道，“按照这个内容回电。” 林小茹低头一看，只有四个字，“中止谈判。” “是！”她立即去通讯室回电了。 李干走到外面阳台，眺望着港湾和对面的军港，盘算着什么时候，咱们的海军军港能够停满航母、两攻、大驱、远护这样舰艇，还有飞行甲板上、机库里的先进舰载直升机。 他大步走回来，拿出卫星电话，直接就拨给了法国宇航公司销售总裁马巴佩。 远在巴黎的马巴佩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他妻子把他叫醒，他很烦躁，可是，当他看清楚了来电号码后，整个人立即弹了起来，瞬间清醒了。 他鞋子都来不及穿，连忙接通，一边往卧室阳台那边去，打开侧滑门，让冷风灌进来，强迫自己的脑袋开机。 “李先生，我是马巴佩，您有什么指示？”马巴佩态度低下得很。 原因无他，李干是法国宇航公司的大恩人。 没有李干的悍然出手，飞鱼导弹不会从寂寂无名一举飙升为世界上唯二有击沉战例的反舰导弹！ 美国人搞的鱼叉反舰导弹，1979年才服役，至今没有经过实战检验。 给法国宇航公司带来的是直接的经济利益啊，现在卖到200万美元一枚了！ 还得排队等货！ 另一个原因则是，东大是法国宇航公司的重量级客户，鱼雷、导弹、直升机、雷达、电子战系统，只要他们货架上有的，只要东大想买，他们都会卖！ 1980年之前，就开始引进海豚直升机、超黄蜂直升机、小羚羊直升机了，都是法国宇航公司的主力产品！ 而东大买不买，军技办李主任说了算！ 换言之，李干简直就是法国宇航公司的头等超级VIp客户啊！ 达索公司的幻影-2000给击落几十架，管我宇航公司什么事啊！ 李干的声音越过千山万水传来，显得很平淡很随意，“姆巴佩先生，这几天有时间的话，过来我这里一趟。” 马巴佩立即说，“有！当然有时间！必须有时间！我立即让人订机票！不！我乘坐包机前往东大！” 说到这里，马巴佩略显尴尬地说，“李先生，我叫马巴佩，不是姆巴佩。” 李干微微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哦，抱歉，我的法语一般般。” 老是串台…… 马巴佩小心翼翼地问，“李先生，具体是什么事，能否透露一下，我好向慕克龙总裁汇报……” 李干说，“关于合作开发高原型超级大黄蜂直升机的事情。”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大单子！ 马巴佩二话不说，立即给公司总裁慕克龙打电话汇报！ 第108章 高原中华鹰通用直升机计划 次日，南港宾馆，贝希小组驻地。 他们三人已经长驻在此，直接负责沟通处理东美双方的军事合作事宜。 因为李干近段时间都会在南港，他们得跟着。 一大早，贝希正在吃早饭。 她对东大的美食毫无抵抗能力，尤其是早餐的点心、汤粉，一个早餐总能让她每天的心情从美好开始。 通过落地玻璃窗看出去，是漂亮的热带港湾，若不是身负重要公务，她非常希望能以度假的心态，在这里好好地待上个把月。 脚步匆匆的威尔逊出现，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影响到了贝希的好心情。 “比尔，又怎么了？”贝希问。 威尔逊在她对面坐下来，低声说，“黑鹰直升机的谈判被中止了，李先生直接下的命令。” 贝希放下勺子，“技术管制委员会的人怎么回事？没有向他们同步信息？” Lm2500的技术都卖了，还脱什么裤子放屁！ 黑鹰直升机算得了什么，世界上的替代品有的是啊！ 威尔逊说，“他们是反对党的人，自然是会和总统的政策对着干。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在巴黎的情报站刚刚发来消息，法国宇航公司的销售总裁已经在飞来南港的途中。” 贝希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大早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法国宇航公司是欧洲知名的直升机制造商，他们的销售总裁来干什么，结合李干下令中止黑鹰直升机谈判，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找伍德先生，我们开个会！”贝希立即起身。 二人脚步匆匆去找伍德了。 不多时，三人小组将情况报给了总统办公室，同时把法国宇航公司销售总裁前来的消息，通报给了负责黑鹰直升机谈判的团队，告诫他们要做好为谈判破裂负责！ 黑鹰直升机美方谈判团队拒绝妥协，迟迟没有采取确切的措施，以恢复谈判。 当天晚上，马巴佩抵达南港，他的专机获得许可，在东湾军用机场降落，东大的外事人员接到他，立即送到了船厂招待所。 马巴佩早就知道东大在和美国人谈引进黑鹰直升机的事宜，自然猜到了东大这边对美国人的条件表示了不满，因此决定选择替代品。 如果美国人愿意卖，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不会选择其他国家的产品。 技术霸权就是这么厉害。 要正视，要承认！ 马巴佩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佳的扩大与东大军事技术合作、获得更大市场的机会。 反击战结束后，东大国防军就启动了国防现代化建设计划。 那可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军队的现代化计划！ 若是按照西方军队标准来对标，那是一个上万亿的庞大市场！ 哪个军工企业看了不流口水？ 法国人甚至主动来勾搭，表示愿意出售潜艇用的核反应堆技术！ 是技术！ 要价当然是不菲的。 以前顾忌美国的关系，卖起来还有些遮遮掩掩的。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美国人自己都在卖！ 马巴佩根本顾不上倒时差，主动请求与李干见面，他们俩在沙特那边已经见过几次面了，算是相熟的。 一见面，马巴佩就忙不迭地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份十几公分厚的计划书，恭恭敬敬地递给李干。 “李先生，高原型超级大黄蜂直升机的技术规划草稿，请您过目。”马巴佩说。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一个团队！ 技术团队在飞机上完成了这份技术规划草稿！ 可见他们有多重视。 李干把技术规划草稿放到一边。 这时，有后勤人员送过来宵夜，当地特色的海鲜汤河粉，每人面前放了一份。 马巴佩知道李干讨厌一大堆人开会，所以他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技术顾问，另一个负责记录。 李干这边同样是两个人，林小茹和翟飞。 翟飞的第一专业是直升机设计，电子系统竟然是他的第二专业。让李干感叹这个年代的专业技术人员的过硬素质。 有好些跨界的科研大牛，三四十岁的年纪了，竟然都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做到了顶峰。 李干不需要合飞厂的人过来，他本身就是飞机领域的专家，有翟飞协助，应对谈判足够了。 “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再慢慢谈。”李干示意马巴佩三人先用餐。 他们三人看到李干这边开始吃了，才开始笨拙地动筷子吃起来，那个费劲，倒是汤汁是一点不剩的。 李干说得很快，示意其他人继续吃，他翻开技术规划草稿看了起来。 他刻意营造出来的轻松氛围，让大家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缓解，有利于接下来的谈判。 所谓高高原地区，是指着平均海拔在5000米以上的地区。 因此要求直升机的实用升限5500米以上，动力系统动力强劲、稳定可靠。 单单实用升限这一条，就刷掉了大部分直升机。 前面从法国引进的三款直升机里，只有海豚直升机符合要求，但是，这款直升机是轻型通用直升机，搭载能力有限——仅能搭载最多6人或1吨多的货物。 超黄蜂直升机是正儿八经的三发大型运输直升机，能搭载一个加强班的士兵，或不超过3吨的货物。 但是，这款直升机的实用升限只有3000米。 在世界现役直升机里，黑鹰直升机是最符合要求的。 实用升限5800米，最大飞行速度360公里每小时，作战半径600公里，能搭载一个班的士兵，紧急情况甚至能塞进去20名战士！ 最大载重3.3吨！ 最大转场航程2220公里！ 这些性能指标都是极为亮眼的。 还有一点，这飞机能吊挂不超过4吨重的货物，刚好是一辆4吨级军卡、一门轻型牵引式火炮的重量范围之内。 实在是太适合在高高原地区上使用了。 另一时空里，那二十几架S-70是高高原地区的绝对陆航主力，反反复复用了三十年！ 而整整三十年后，才搞出性能超越黑鹰直升机的直-20。 就综合性能来评比，Uh-60通用直升机，绝对是最优秀的直升机，没有之一。 它的每一处设计都太恰到好处了，并且拥有极为强大的改进潜力，发展出一个庞大的家族。 问题在于，哪怕是美国人自己，现在都还看不到这款直升机的潜力，毕竟他们也才服役两年多！ 李干知道呀！ 因此，他把法国宇航公司约过来，通过定制的方式，来向美国人施压。 他是要想方设法获得黑鹰直升机的，不是民用版S-70！ 除了先天意识和杂家一般的技术知识，李干没有所谓开挂人士的系统，他能做的，是凭这些优势，纵横捭阖、三两拨千斤的，一针见血地加快东大军备的发展。 到底还是要遵循科研的发展规律的！ 该买还是得买！ 该仿制还是得仿制！ 正如他向三大军种大佬解释的那样，引进-仿制-自研，与买办阶级提出的组装-购买-租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看完技术规划书后，其他人已经正襟而坐了。 李干斟酌着说，“超黄蜂直升机的先天设计并不适合高原地区使用，不过，我从技术规划书里，看到了你们的诚意。” 马巴佩连忙笑着点头。 李干说，“实不相瞒，美方已经提供了一些黑鹰直升机，用于我们的高原空运航线，使用反馈很符合我们的需求。” “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听一听。” 马巴佩等人竖起了耳朵。 李干说，“黑鹰直升机的机体设计是非常合理的，两侧侧拉门，载员舱的空间最大化，机头到机尾，线条平直，适合复杂地形，平尾翼，遭遇乱流更有优势，升力系数也更大。” 他话锋一转，道，“你们看，是否根据这个飞机，帮助我们搞出中华鹰来？” 啊？ 马巴佩三人都傻了。 让我们去仿制美国的黑鹰？ 这是什么路数？ 马巴佩想都没想，摇头道，“李先生，我对您非常尊重，也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尊重。”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高傲的法兰西啊！ 怎么可能去仿制别人的飞机！ 美苏英都在搞常规气动布局的战斗机，但法国佬偏偏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逮住三角翼就猛搞，非要搞出点东西来。 还就真的让他们把这个气动布局搞到了极致，一招吃遍天下！ 他们飞机就和他们的雪铁龙轿车那样，总会把开关设置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但设计再奇葩，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底盘搞得真的很扎实。 正是这种心态之下，马巴佩才罕见地用这么一句很含蓄的话，提醒李干不要侮辱法兰西！ 没错，对法国佬来说，让他们仿制美国飞机，那就是侮辱啊！ 冷知识：法国1966年退出北约组织，直到2009年才重新加入。在戴高乐的自主国防战略之下，法国是欧洲国家中唯一拥有完善军工体系的国家。 此前美国拉着一帮小弟制裁东大，法国人照样咔咔往东大卖东西，吹咩？ 李干示意马巴佩稍安勿躁，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截止今天，歼-10已经击落了57架幻影-2000，不包括击毁在地面的。” 马巴佩三人的脸色顿时黑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那可不是我们宇航公司造的啊！ 我们的飞鱼导弹的能力摆在那里啊！ 猛然之间，马巴佩想到了YJ-83，人家这个才是坐第一把交椅的老大…… 第109章 黑鹰落地，歼－10的重大战损 淡黄墙壁上的机械挂钟，摇臂滴答滴答地晃动着，每晃动一下就是一秒钟。 时间指向了夜里的11时15分。 在李干提出，东大合飞厂与法国宇航公司合作，对东大新型通用直升机进行分系统研发后，法国宇航公司代表这边沉默了很久。 李干提出的条件是，可以开发出外贸型，推向国际市场。另外，东大增购一批小羚羊、海豚、超黄蜂三种直升机及其配套弹药，总数不少于50架。 当然，是包含转让技术和协助建设生产线的。 条件非常诱人。 同时，东大愿意与法国宇航公司共同研制新一代武装直升机，对标美国的阿帕奇攻击直升机。 这是一揽子军事合作计划，蛋糕之大，让高傲的高卢鸡，不得不认真考虑其中的可行性。 看上去，李干几乎是将直升机这块的研发，放在了依靠法国的位置上。 实则不然。 因为他很清楚，老毛子一旦接替，当前的宽松环境会立即消失，对动辄十年八年的军事装备研发项目来说，结果是现在就可以预见的。 换言之，他的想法就是有枣没枣打几杆再说！ 能掉下来多少算多少！ 只要坚定地加强自主研发，做好充分准备，就不怕与全世界为敌！ 和自主研发的长远考虑不同，李干正在做的所有的对外军事技术合作，都只看眼前利益！ 能揣进口袋的才是自己的东西！ 因此！ 他的根本目的依然是落在了黑鹰直升机身上！ 当晚谈判无结果。 此后一周内，双方又举行了几次磋商，结无结果。 马巴佩和团队经过充分的分析后，向总部提交了倾向于合作的报告，总部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他们形成共识后，还要得到法国政府的批准。 这个流程快不起来。 李干要的就是流程慢！ 巴黎那边的消息，不断地传到了威尔逊这位cIA特务头子这里，他们贝希小组不断地向总统办公室报告，白宫不断地给国会施压，国会里两党议员天天吵架。 二十多天后，贝希小组突然发现，东大对安猴的常态化空中打击行动，减缓为每周一次了。 随即，他们发现，运往瓦汗走廊的物资，正在断崖式下跌。 贝希立即约见李干。 她质问道，“李长官，上一周的运输量不足计划的三分之一，请问是怎么回事？” 伍德说，“你们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否则是要承担高额的违约金的。” 李干笑着解释，“高原空运航线遇到了不可抗力因素，高高原地区进入了一年之中最寒冷的季节，许多地方已经冰封大山了。” “即便我们能把物资运送到石墨镇，用户也无法将这些物资运走，瓦汗走廊根本没有路。” 还是因为黑鹰直升机技术转让的事。 威尔逊问道，“李长官，对安猴常态化空中打击行动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保持每周不少于三次的行动频率的。” 他不在乎什么技术不技术的，他也不在乎资金投入的多与少，他只关乎如何让老毛子流更多的血这件事。 李干皱眉道，“我们的军事行动，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一句话让威尔逊把剩下的话生生地憋了进去。 美国人总是自以为是，认为全世界都得按照他们的意志做事，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看了看时间，李干说，“抱歉，我和法国宇航公司还有个会，先这样吧。” 说完起身就走了。 伍德脸色阴沉沉的，等李干等人离开，他道，“不能让黑鹰直升机的谈判影响了整个计划，我们已经投入了10亿美元，阿富汗游击队击落了几百架苏军战机，计划极有成效。” 贝希看着伍德说，“伍德先生，你们也得施加压力，总统已经同意，向英格尔斯造船厂追加建造16艘伯克级驱逐舰。” 伍德眉头微微扬了扬，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贝希说，“开会前我接到了总统办公室的通报，总统已经签署了命令。” 伍德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通用动力是他的金主，英格尔斯造船厂的伯克级驱逐舰建造计划，通用动力占了50%的份额。 能给金主创造利益，他当然可以放心大胆地号召己方阵营的人，在国会里推动向东大出售黑鹰直升机技术的方案了。 而且要努力表现，让金主看到他的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Lm2500燃气轮机技术的转让谈判能顺利谈下来的原因——这玩意儿就是通用动力搞的啊！ 多家东大军工企业与法国宇航公司秘密签署一揽子合作计划，次日官媒大肆宣传。 铺天盖地的消息，越来越多的合作细节被披露出来，成为了压倒贝希小组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发动了强大的资源，强行通过了黑鹰直升机出售与相关技术转让的方案。 合飞厂与西科斯基公司签订正式合同。 前前后后谈了一年多的黑鹰直升机项目落地。 过了段时间，贝希小组发现，东大和法国宇航公司的一揽子军事技术合作计划依然在正常推进着。 她再一次约见了李干，提出了质疑。 李干面对控制着怒火的贝希，用一句话回答了质疑。 “东大和其他各方的合作，是东大的自由，当然，这些合作计划，不会影响到和你们的合作计划。” 这一句话，也堵住了美方继续质疑的嘴！ 不过，在黑鹰直升机计划落地后，高原空运航线的运输量恢复了，因为物资补充上来，阿富汗游击队恢复了高强度袭击活动。 同时，东大将对安猴的常态化空中打击行动，恢复到了每周四次行动。 美方心里很清楚，东大就是用这两件事拿捏他们，逼迫他们出售军用版黑鹰直升机以及转让相关技术。 1979年才服役的新型通用直升机，自己还没用明白呢，就要向其他人转让技术了，而且还是昔日仇敌。 说出都没人敢信。 但偏偏这个时代，总是会发生惊掉人下巴的事情，光怪陆离的，再一次印证了那一句话。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李干回家看望一趟后，返回985厂，继续做他的本职工作——试飞员。 然而，他座舱座椅还没做热乎呢，老用户的紧急求援电报，再一次将他拉进了战场旋涡里。 第五次中东战争竟然提前爆发了！ 当李干了解了情况后，不由反反复复倒抽凉气——这剧本不对啊！ 以色列打巴勒，埃及、沙特、约旦、叙利亚、黎巴嫩五国，不但没有躲开，反而勇敢迎战了！ 规模比以往四次中东战争都要大！ 再加上那边打成一片的两伊，整个中东乱成了一锅粥！ 埃军是无可争议的头号主力，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开战仅仅二十四个小时，他们就失去了整个西奈半岛的东北部！ 若不是他们的歼-10AE机队，挡住了以色列空军的攻势，恐怕以军的航弹已经落在了开罗城里。 “埃空军损失了3架歼-10AE，这是歼-10战机的第一次战损！” 李干看了通报后，摇头叹息。 师父再厉害，奈何徒弟不中用啊！ 平心而论，埃空军飞行员此时的表现，已经比前面四次要好太多了，起码在制空权这块，与以色列空军形成了对半分的局势。 反倒是沙特那边，妈的，这帮油二代竟然吓到不敢出动歼-10AE战机，开战的时候，被以色列空军的长途奔袭，摧毁了三个主要机场，12架歼-10AE被击毁在地面…… 李干仰天长叹，“败家子啊！” 他对身边的人感慨着说，“残酷的事实再一次证明，如果没有优秀的人员，再好的装备，也是废铜烂铁。” 林小茹说，“团长，沙特开出了300亿美元的报价，购买陆空战力套餐，上面让你拿主意。” 300亿美元，东大1979年、1980年两年的外汇总额。 是马来两年的国民生产总值。 中东土豪下血本了。 在大家眼里，李干长期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视钱财如生命。 只要钱给足，什么都卖！ 可此时，李干却是神情为难地说，“价格很好，可是，以色列的背后是整个犹太集团，是美国在支持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办呐！” 许久不见的洪海涛、情报局长陆近山二人也都在。 洪海涛说，“这事真的慎重，一个搞不好，当前大好的宽松环境，就会毁于一旦。” 他严肃地说，“上面肯定是考虑过连锁反应的，要你来决定，八成是希望你想一个办法，只提供武器装备，这样的话，美国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也不怕他们说。” 前两个月，伊朗扛不住了，跑过来买了一批武器装备过去，除了歼-10不卖，其他的都卖。 因此，两伊战场上，现在出现59和59对轰、歼-7E和歼-7E狗斗的奇特场面。 此时，陆近山说，“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老毛子向埃及、叙利亚、黎巴嫩提供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他们是下了决心支持这几个国家和以色列干到底的了。” 李干一愣，随即想明白了。 美国人支持阿富汗游击队搞老毛子，老毛子支持中东五国搞美国支持的以色列，没毛病。 有来有往才是礼仪啊！ “老毛子下场了……嗯……也许有办法，既把钱赚了，也能让中东五国把以色列废了……” 李干琢磨着。 第110章 李干率队就地转业 沙特是真的急眼了。 四次中东战争，以色列从无打到有，从弱打到强，把阿拉伯国家按在地上摩擦。 这几年，中东几个国家加强了军备建设，以色列也没有闲着。 歼-10进入埃空军、沙空军作战序列后仅仅几个月，以色列就获得了F-15、F-16两种先进三代机。 双方的空中力量对比，再一次恢复了均势。 考虑到以空军飞行员的素质更强，可以说，以色列是重新对阿拉伯国家形成了空中优势的。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中东五国的战力竟然弱到这个地步。 沙特豪掷300亿美元，他们要买的其实是胜利！ 那不是单单依靠一件装备就能做到的事情。 几天后，李干以军技办的名义，签署了向沙方出口空地防空旅、重型合成师两种装备套餐的合同。 东大提供人员培训和训练，但不会干涉正在进行的战争，呼吁各方冷静下来，坐下来以谈判的方式解决争端。 面对紧急飞过来的萨勒曼，李干和他举行了闭门会谈。 李干说，“空地防空旅是以36架歼-10战机为核心，将远程警戒雷达、地空导弹、战机，通过多通道空地指挥通讯系统整合起来，形成防空作战体系。” “重型合成师的话，与我们提供给巴铁的一样，同样是基于多通道指挥通讯系统，将所有的装备整合起来，形成体系作战能力，经过了实战的考验。” “根据我们的评估，2个空地防空旅、2个重型合成师，是能够帮助你们挽回局势的。当然，这只是我们的评估。” 萨勒曼皱眉说，“按照常规的人员培训进行，时间上来不及了，况且，歼-10AE的性能，远远比不上歼-10c，我们希望得到歼-10c，阿根廷空军使用的同款。” 李干和陆近山对视一眼，后者斟酌着说，“萨勒曼先生，巴铁对空地防空旅、重型合成师的使用，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了。” “你可以尝试和他们联系，请他们在人员方面提供协助。” 萨勒曼一愣，随即回过味来了。 都是阿拉伯国家，巴铁肯定会帮忙。 想通了这个关节，萨勒曼心领神会地点头。 随即，他道，“2个旅不够，远远不够，至少5个旅，我们不但要挽回局面，还要夺得战争的最终胜利！” 50亿美元一个旅，张口就要5个，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李干想了想，问道，“5个空地防空旅、5个重型合成师？” “是的。”萨勒曼很确定地说，“我有追加权限，500亿美元，现在就能确定下来。” 史诗级军火订单。 李干一锤定音道，“我立即安排人拟合同！” 几天后，萨勒曼飞去了伊斯兰堡，与巴铁商谈派遣人员协助的事宜，他带着满意的答案飞回了吉达。 东大提供装备，巴铁提供人员，基本格局形成。 这么操作，谁都说不出什么来，让大家都保住了起码的体面，谁都不会傻到去撕破脸皮。 各工业部门给所属的工厂下达了动员令，全力开动生产，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500亿美元外贸订单的交付。 可以说是全国工业生产总动员了。 上万家工厂全力开工。 其他武器装备的产能提升相对容易，歼-10cE则不然。 为了满足用户的时间需求，985厂暂停了其他用户的交付，将所生产出来的战机，优先交付给沙特。 即便如此，一个月最多也只能交付20架。 鉴于此，沙特向巴铁租借了一个中队的歼-10c，那是原版原漆的自用型，比歼-10cE还要好一些，虽然是二手的。 以主战坦克、步战车、装甲输送车、履带式自行榴弹炮、履带式多管火箭炮为主要装备的重型合成师，这些装备的单个性能不算出色。 大部分是基于旧型号搞出来的改进型，过渡的意味浓重。 但是！ 重型合成师的真正威力是多通道指挥通讯系统！ 简单地说，那就是初始版本的战术数据链，电科所牵头，利用歼-10航电系统延伸出来的技术，集中大量人力物力，从1978年底开始，搞了整整三年的成果！ 李干正是利用这套系统，将重型合成师的所有作战单元整合起来，形成了作战体系，达到了体系化战斗力的目的！ 这套系统尽管还很简陋！ “体系化作战”这个概念，被正式提了出来。 1+1远远大于2的情况下，单件武器装备性能上的不足，就会被弥补掉。 此前巴铁，就是依靠这样的重型合成师，一举反攻饮马新德里城下，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同样的，空地防空旅也是依靠这套系统整合起来的，实现了“A射b导、A导b射”的作战方式。 比如歼-10c在空中使用机载雷达扫描目标、跟踪目标，地空导弹在不打开火控雷达的情况下开火，由歼-10c来引导导弹攻击目标。 或者反过来。 这种空地一体的防空作战能力和理念，起码领先当今世界一个时代的水平！ 以前，李干手里卖出去的是单件武器装备，即便是歼-10套餐，也只涉及配套弹药以及地空导弹系统，最关键的软件——多通道指挥通讯系统是不卖的！ 没有这套系统的加持，就无法形成体系战力。 现在对外开放售卖，是因为三军战术数据链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进度条已经来到了90%。 有更好的东西了，落后的就可以拿出来换小钱钱了。 1981年3月下旬，东大突然在一天之内，进行了三次太空火箭发射，报道中称，此次发射的3颗卫星，是通讯卫星、天气卫星、科研试验卫星。 实际上，这是应沙特的强烈要求，东大提前几个月，一次性向太空部署了2颗通讯卫星、1颗侦察卫星。 这些卫星在到达了预定轨道后，自行机动到了中东地区上空，然后停了下来。 多通道指挥通讯系统的卫星通讯这一块功能，被迅速补上了。 1981年4月底，李干向第2试飞团全体官兵下达了就地退役的命令！ 包括地面指挥、机务地勤、后勤人员，第2试飞团全团1103号官兵，脱下军装换上便装，在李干的带领下，以海外劳务输出的方式，前往沙特吉达务工…… 第111章 反击的开始 巴铁经济不太行，他们哪来那么多钱买歼-10买重型合成师？ 大沙特给的，时不时的就转8888大红包支援兄弟。 都是阿拉伯兄弟，大沙特从来都认为自己是阿拉伯国家的老大，必须这么做。 现在老大拉着一帮兄弟跟人干仗了，巴铁必须帮帮场子。现在背后又有龙哥支持，那更是要出大力气了。 在以色列北部，老毛子大量的军事物资涌入了叙利亚，以t-72为代表的武器装备，不要钱似的往往里填。 老美在阿富汗把老毛子害惨了，老毛子这次是真的发狠了。 他这么一用力，英国也坐不住了，立即宣布支援以色列，大不列颠直接下场，派遣军事人员携带大量物资，横渡地中海进入以色列。 法国佬的态度基本和东大差不多，呼吁各方坐下来谈，愿意出面进行斡旋。 没人搭理它。 在约旦前线，巴铁自愿军的一个装甲团从沙特北部开了过来，直接冲到了前面去。 以色列陆军的一个坦克连和这些新生力量发生了遭遇，他们刚刚装备的梅卡瓦mK1主战坦克，在此前所向披靡，把t-72打得满地找牙。 以陆军的坦克车组和往常一样，瞄准了前面目标，发射了一发105毫米口径炮弹。 驾驶员加速抵近，车长看到炮弹命中了目标之后，便下意识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炮长的声音跟见了鬼一样，在耳机里响起，“屎！目标没事！目标没事！” 车长连忙看过去，那辆被他打中的敌军坦克，竟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行驶，并且炮口对准了自己！ “这不是t-72！这不是t-72！”炮手大喊。 车长连忙下令，“瞄准目标！第二次射击！快！” 那辆第一次出现的坦克开火了。 炮口冒出一阵青烟。 车长只觉己方坦克猛地一震，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驾驶员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齐齐移位了一般，昏厥过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醒来，感受到背后传来炙热，坦克后部已经燃起了大火。 他顾不上伤势，摸索着打开了底部的逃生口，人跟泥鳅一样滑到了地上。 “轰！” 他刚刚离开坦克，弹药室殉爆，炮塔被整个掀飞！ 他们这个车组已经有了3辆t-72击毁记录，其中两辆被打殉爆，t-72的致命缺点暴露无遗。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坦克有一天也会如此。 当他艰难地从坦克底部爬出来，抬起头四处张望时，绝望地看到，自己所在的坦克连，正在被十几辆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式坦克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场面太惨了。 没有任何一辆梅瓦卡mK1的正面装甲能挡住120毫米口径穿甲弹的侵切！ 没错，出现在战场上的，是巴铁自愿军第1重型合成师的一个装甲连！ ZtZ-80式主战坦克，是东大利用德国莱茵金属公司的120毫米口径坦克炮技术、mtU大马力柴油发动机、英国火控系统攒出来的外贸型坦克。 东大陆军只是少量装备，用于过渡。 说白了，李干力主搞这么一个混血儿出来，一是为了打基础，二是为了出口赚小钱钱！ 但是，ZtZ-80式坦克的整体性能，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美国的m1、德国的豹1、英国的挑战者，它们的正面装甲都挡不住一发120毫米口径的脱壳尾翼稳定穿甲弹！ 巴铁自愿军万余人，大部分参加过印巴战场，其作战能力不是那些有钱的阿拉伯兄弟能比拟的。 随着巴自军第1师势如破竹的攻击，阿拉伯联军的约旦战场上的颓势，被迅速挽回。 以军出动战机了。 用空军去打陆军啃不动的地面目标，是他们的一贯手法。 他们已经掌握了战场的制空权。 接到陆军求援后，以空军立即出动了6架F-16，携带小牛空地导弹，飞向了战场。 小牛空地导弹是专司攻击坦克、装甲车、导弹阵地等地面目标，有三种制导模式，性能相当先进。 以空军飞行员到达战场后，立即根据地面的引导，寻找着那些能压着梅卡瓦打的新式坦克。 他们习惯性地观察着前方天空，尽管知道战场上空不会出现任何敌机。 然而，6架F-16战机的飞行员，几乎同时被骤然响起的雷达告警声给吓得差点尿裤子！ 机载雷达没有任何发现。 可是，雷达告警声却越来越急促！ 怎么回事？ “蝰蛇1号，你有任何发现吗？难道是雷达告警系统故障了？”一名飞行员奇怪地问。 蝰蛇1号回答，“没有任何发现，注意规避！” 地面突然呼叫，“敌机一批4架，方向80，距离160公里！是恶棍c战机！” 蝰蛇1号皱眉道，“沙特的恶棍战机已经基本损失掉了，哪来的恶棍c战机？埃及空军的恶棍战机不可能横跨红海出现在这里！” 雷达告警声越来越急促了！ 蝰蛇1号的飞行员看到了，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迹，以极其快的速度杀过来！ 他立即疯狂规避机动。 然而，他甚至连一个滚筒机动都没有时间做完。 “轰！” 大当量战斗部的近炸，撕裂了F-16战机的整个尾部！ 蝰蛇1号飞行员甚至来不及跳伞逃生，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突然想到了一种能够在一百多公里外发射、末段攻击速度达到3马赫的导弹。 是pL-15E…… 6架F-16战机，在看到那些ZtZ-80式主战坦克之前，被一百多公里外射来的pL-15E，全部击落。 有两架被直接命中，挂架下的导弹被引爆，整架战机凌空爆炸，飞行员连渣都不剩。 此时，4架沙特空军沙漠迷彩涂装的歼-10cE，才缓缓出现在战场上空，犹如压轴表演的大角色。 不过，这4架战机里，有一架是歼-10S，前后舱飞行员的飞行头盔的面罩都是放下来的，看不清楚什么样子。 后舱的飞行员是这次反击行动的指挥官，面罩里面，是一张东方面孔。 一次战斗损失6架战机，以空军顿时引起了重视，再一次使用了他们一贯的搏命打法——出动所有的战斗机，一举夺回制空权！ 第112章 近200架战机的空战 以色列没有战略纵深，国土面积就那么一点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对空军的使用有清醒的认识——倾巢而出一次定输赢。 否则，留在地面的话，机场一旦被攻击，战机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不像沙特、埃及，可以把战机转移到后方。 李干对以色列这个中东小霸王的打法是做了深入研究的，他策划的反击作战，就是针对以空军的特点。 先解决以空军！ 好几十辆重载卡车在地面部队的掩护下，已经快速抵近到了约旦境内。 方方正正的货箱展开后，众人才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可折叠起来的大型车载预警雷达！ 三个方向三支这样车载预警雷达分队，展开后，严严实实地覆盖了整个以色列空域。 104架F-15、F-16战机，从七个机场以高密度姿态连续起飞。这些战机一起飞，车载预警雷达就捕捉到了它们的踪迹。 老美为了支援以色列，真的是下了大力气。 同时，从以色列空军在短短三四年的时间里，就装备了上百架F-15、F-16来看，老美这个时代的强大工业制造能力可见一斑。 战场上空，李干坐在歼-10S后舱里，查看着通过多通道指挥通讯系统传过来的地面雷达作战单元所捕捉到的目标参数。 前舱飞行员是张二标。 李干越发意识到，双座战斗机非常适合作为战术指挥机来使用，在没有预警机之前。 他现在驾驶的这架歼-10S是改进版本的，最新的航电系统，机载相控阵雷达的最大搜索距离达到了320公里。 此时，他就开着最大功率，肆无忌惮地搜索着以色列方向的空域，所获得的目标参数，和地面预警雷达捕捉到的，通过自动计算机进行对比、验证。 随即，他将上百个目标，迅速分配了下去。 “闪电小队，跟我上！”李干用英语下令。 这4架刚刚干掉了6架F-16战机的闪电小队，立即加速迎着以色列空军的庞大机群高速飞去。 在他们身后，是数十架歼-10cE组成的大机群。 冷战期间，规模最大的空战拉开帷幕。 不多时，3架僚机打开加力前出，向两侧分开，掩护李干继续突进。 对方只有F-15能发射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最大射程超过100公里，但是，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的抗干扰能力很垃圾，很难威胁到自带电子干扰能力的歼-10cE战机。 李干一直逼近到100公里之内，以空军机群已经散开了，以若干个战术纵队的姿态，迎战歼-10cE机群。 此时，李干打开了电子吊舱，启动了超强干扰模式。 几乎是一瞬间，以军的地面雷达、战机的机载雷达，其显示屏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目标，好几百个目标涌入，甚至让自动计算机出现了宕机！ 一下子出现几百个目标信号，比没有一个目标信号更可怕！ 张二标操纵着战机持续爬升，竟然一直爬升到了米的高空！ 有几架F-15、F-16发了疯一样寻找这架歼-10S，他们知道己方肯定是受到了干扰了，干扰源就是这架位置最突出的歼-10S战机！ 机载雷达失效，靠目视去搜索，茫茫天空，谈何容易！ 此时的态势是，沙特空军看得见以色列空军，而以色列空军看不到对方！ 以空军的末日到了。 数十架歼-10cE在150公里外，拉开了横队。 这是绝对安全的距离，而且，他们全部没有打开火控雷达。 两百枚pL-15E的A射b导作战，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每架歼-10cE，分别连续发射了4枚pL-15E空空导弹。 不多时，地面上三个车载雷达预警分队，突然把雷达的搜索模式切换成了火控模式！ 歼-10cE机群发射pL-15E导弹，地面雷达分队引导pL-15E导弹对目标进行攻击！ 在高空，还有李干在随时查遗补漏！ 以色列空军的飞行员们，终于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英国人、伊朗人、印度人、安猴人的绝望了。 面对碾压级的绝对实力，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pL-15E进入末端攻击距离后，便不再需要引导了，战斗部上的导引头开始工作，卫星制导、主动雷达制导、红外制导，三种制导模式之下，还未摆脱电子干扰的以空军机群，在天上放起了鞭炮。 远远看上去，更是像是高射炮弹在天空炸开的状态。 发射了pL-15E导弹后，沙特的歼-10cE机群全部打开加力，冲向了以空军机群。 事实上，以空军104架战斗机，在看到对方之前，便损失殆尽了。 歼-10cE饿狼入狼群一般，将交战距离拉近到目视距离后，那些残存的F-15、F-16压根没有了半点斗志，掉转机头仓皇逃窜，随即被追上来的歼-10cE用pL-5E干掉一些，只有极少部分逃出生天。 在以空军司令部里的美军顾问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百枚空空导弹同时出现在这么小的空域里，沙特人是怎样做到相互之间不发生信号干扰的？ 是怎样做到通信通道的合理分配的？ 那可是两百枚空空导弹啊！ 沙特人又是怎样精准地对以空军战机实施了干扰？ 那些恶棍c战机，在无法得到GpS信号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定位的？ 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这些问题都必须要找到答案。 但在此之前，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眼前——以空军废了，丧失了制空权。 规模庞大而短暂的空战刚刚结束，阿拉伯联军在三条战线上，同时发起了大规模的地面反击作战。 那些几乎无法被梅卡瓦坦克的105毫米炮弹摧毁的神秘坦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断突破以军的防线。 到了入夜时分，巴自军第1师已经饮马约旦河东岸，其前锋部队已经进入了约旦河西岸地区。 三条战线上，沙特这边的攻势是最为凌厉的，沙特陆军好像一夜之间满级了一般，压着以色列陆军往死里打。 失去制空权后，沙特空军的歼-10cE，在天上随意往以色列陆军的阵地上、集结地上丢航弹、丢火箭弹。 空地一体，体系化作战的威力，在畅通无阻、高效及时的指挥通讯系统之下，体现得淋漓尽致。 以军一败涂地。 第113章 来自列宁格勒的神秘客人 1981年4月17日，老毛子将整整一个装甲师、一个歼击机师的装备，整体移交给了叙军。 随这批装备抵达北线战场的，还有老毛子派出的军事顾问人员，协助叙军使用这个苏式装甲师、歼击机师的装备。 歼击机师大量装备的是苏-24攻击机，老毛子称其为战斗轰炸机。 在阿拉伯联军掌握了制空权后，这些性能不怎么样但是会被老毛子用到2025年的攻击机，可以尽情地将对地弹药，倾斜在以军的脑袋上。 东线的沙特、约旦联军，像一把尖刀，扎进了以色列的心脏，不出三天，狭长的以色列国土将会被一分为二。 南线那边的埃军，受到了东、北两线的鼓舞，在高人的指点下，使用了中央突击两侧迂回的战术，竟然一举歼灭了以陆军两个步兵师！ 巴勒斯坦趁机收复失地，全民作战，将实控区向海边扩展。 从地图上看，以色列正在被往海边赶，他们的有生力量、武器装备大量损失的情况下，除非英美亲自下车，否则结果只会有一个——灭亡。 战争进行到第七天，阿拉伯联军大反攻的第三天，美苏在联合国会议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都有一票否决权，谁的决议都无法通过。 同一天，在吉达务工的李干，被一名不速之客拜访了。 富人区的别墅地下工事里，三方落座，沙特这边的代表是李干的老朋友萨勒曼。 坐在李干面前的是索布恰克，列宁格勒州立大学的教授。 此人没什么名气，但是他有个学生，后来足足当了二十多年的总统。 东大还没有和老毛子恢复正常关系，官方之间的交流是完全停滞状态的。 老毛子派了个大学教授过来，既不显得舔，也能表达出善意。 索布恰克可不是普通的教授，他是和政府那边关系密切的大教授，而且后来他也的的确确转到政府去任职了，直接就当了市长。 简单的寒暄之后，索布恰克开门见山地说，“李干同志，当前局面非常好，我提议加强合作，联手把太太人赶下地中海。” 老毛子的主要支持点在北线，既叙、黎两国，他们肯定知道沙特这边有一个东大海外务工团，肯定知道沙、约两军突然爆发出的超强作战能力的原因。 自然也知道巴铁自愿军的事。 在东线战场上，巴铁自愿军已经有三个重型合成师的部队参与了作战，另外两个轻型合成师，则由沙特、约旦两军分别组成，组成了攻击力强悍的地埋作战集团。 是三条战线上，攻击力最为强大的作战集群。 李干指了指萨勒曼，说，“怎么打，打成什么样子，他们自己说了算。我和我的工友们是来这里打工的，不干涉其他事情。” 索布恰克微笑着说，“李干同志，我想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比较好。” “行啊，把你们放在金兰湾的舰队撤回去，然后再开诚布公地谈。”李干笑道。 索布恰克的笑容就凝固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我们在金兰湾放一支分舰队，是为了防止美利坚霸权主义在东南亚地区蔓延，并不是针对东大。” 李干冷笑道，“你们的做法，难道不是霸权主义的体现吗？世界是世界人民的，这个星球上有近两百个国家，这是人类共同的家园，不是你们的，也不是美利坚的。” 索布恰克一肚子话不知道应该怎样往下说了。 萨勒曼打圆场说道，“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大家慢慢谈，好好谈，总能谈妥的。” 索布恰克严肃地说，“美国人不会看着以色列下海，他们肯定会下场干活的，也许就这几天了。眼下，我们只需要发动一次全线攻击，一天之内就能将以色列的生存空间挤压到极限，这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前面几次中东战争，以色列最危险的时候就是面临下海，美国人撑腰，施加压力，达成了停火。阿拉伯联军以为迎来了和平，结果呢，在美国的支持下，以色列在极短的时间里整备军队，突然撕破停火协议，发起了突然袭击，把阿拉伯联军打得丢盔弃甲！ 可见，以色列这个国家是没有什么诚信度可言的。 索布恰克放低了姿态，沉声说，“我们有我们的战略，我们和安猴之间的交流，是我们两国之间的事。李干同志，我们现在谈的是多苦多难的巴勒人民的解放事业。” “李干同志，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们会慎重考虑。” 李干说，“好，既然如此，那就单聊眼下的事情。我百分百支持巴勒人民的解放事业，并且没有任何附加目的。” 这句话说得索布恰克很不自在。 世人都知道，他们支持叙、黎两国，目的是以色列背后的美国，至于巴勒人民能不能解放，他们并不在乎。 李干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们要加强和乌克兰之间的船舶制造交流，莫斯科要给予支持。” 索布恰克一愣，“就这么简单？哪个船厂？” 李干说，“黑海造船厂。” “不可能！”索布恰克立即摇头。 那是造航母的造船厂，开什么玩乐！ 索布恰克是马列学者，但不代表他不懂国防工业。 李干也很干脆，摊手道，“那就没必要再谈了，没有你们，巴勒人民的解放事业一样能够成功。” 萨勒曼接上话说，“索布恰克先生，我们有能力帮助巴勒兄弟完成解放的，并非夸海口。” “失陪。”李干起身离开。 萨勒曼不能走，他是地主，要当好东道主。 实际上，李干并没有拿捏索布恰克的意思，他的的确确是不需要与老毛子合作的。 现在的态势非常明朗，除非英美联军全面介入，否则以色列的失败是肯定的。 阿拉伯联军得到的是东大式的武装套餐，用美元开路，硬生生砸了体系化作战能力出来，人员方面有巴铁自愿军那些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 无论是刚刚在马岛战争惨败的大不列颠，还是十年前才从越战泥潭里拔出腿来的美利坚，都几乎不可能派遣地面部队参战。 自东美建交，老毛子内部其实已经有了和东大缓和关系的声音和倾向。 他们非常清楚，五大善人中，英美是一家，法国虽然奉行的是独立外交、自主国防的战略，但他们依然摆脱不了英美的影响。 放眼望去，唯一能争取的，只有东大。 甚至，在许多领域，东大的影响力强于英法两国。 单单是武德充沛这一条，就足以让所有国家望而生畏。 五大善人里，唯一和其他四个国家打过仗，并且都赢了的国家，只有东大。 东大是靠拳头一路打上世界巅峰地位的，一拳打开、百拳莫来，以武德斧人的典范！ 老毛子是在边境陈兵百万，可他们敢动手吗？ 反之，一天不和东大缓和关系，他们在远东的百万大军就一天不敢动弹，那么欧洲方向的压力就很难减轻。 如果与东大恢复良好关系，把远东的百万大军调到欧洲方向，整个欧洲都将会在老毛子的胯下颤栗！ 第114章 以前你们不敢，现在你们更不敢！ 关键的关键在于，老毛子放不下老大的架势，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阵营中的老大，要其他国窖听他们的话。 东大对安猴的反击战，东式装备在几次战争中爆发出来的、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威力。 再加上他们以为稳操胜券的阿富汗战争，从计划三个月占领阿富汗全境、建立傀儡政府，到现在演变成战争泥潭。 都在告诉老毛子一个残酷的事实。 与东大站在对立面，是要吃尽苦头的！ 他们难道不知道老美从东大采购武器弹药，让东大送货上门经瓦汗走廊转到阿富汗游击队手里吗？ 不但知道，而且掌握得非常清楚。 那些侦察卫星拍摄到的高清图片，甚至每天都会送到克里姆林宫的案头。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敢翻脸吗？ 以前东大还没有地球重启键武器的时候，他们都不敢，更别说现在！ 当年，美苏这两个超级大国联合起来，威胁说用战术核武器干掉东大的核设施。 蓝星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联合阻止一个国家做一件事，有哪个国家做成功了？ 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东大！ 凡是被针对的领域，东大的进步更快！ 在当年被两个超级大国围堵的情况下，东大人硬是靠着算盘，硬生生的、在比他们更短的时间里，连续搞出了核弹、氢弹！ 当东大人手握地球重启键走进联合国，大势已成！ 那一天，联大会议整个会场，都是大多数国家的欢呼声，以及东大人爽朗坦荡的笑声！ 索布恰克竟然妄图用说教式的方式，站在老大哥的位置，要求李干进行合作？ 老毛子至今还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东大人不依靠任何人，照样能达成既定目标。 美国切断了中东地区除了以色列外的，其他所有国家的GpS信号又如何。 东大预料到了这一步。 紧急发射入轨的通讯卫星，同样能够确保多通道指挥通讯系统的畅通，同样能够为采用了卫星制导方式的弹药提供信号。 在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以色列根本没有能力对阿拉伯联军的指挥通讯系统进行打击。 除非英美直接下场。 但是，他们不敢。 他们一旦直接下场，老毛子就不会有顾忌了，会立即下场。 结果就是，中东战争演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否则，老毛子根本不会派人过来和李干谈，他们自己就下手干了。 还是那句话，几个大国，都默契地守住最后一条线——不发生正面的冲突。 古巴导弹危机剑拔弩张成那样了，全世界都在瑟瑟发抖，最后双方都最大限度地保持了克制，始终没有走到动武的那一步。 集体就地转业的第2试飞团就部署在吉达空军基地。 他们一般从这里起飞，长途跨越上千公里抵达战场，在那里进行一个小时以上的作战或者战斗游弋，牢固掌握战场制空权，然后飞向开罗的空军基地进行降落。 战场空域距离开罗只有三四百公里，距离相当近。 甚至，紧急情况下，可以在约旦境内的机场进行备降。 可以说，阿拉伯联军到处是机场，只要保证制空权在手里，没有加油机同样也能做一千公里以上的长距离作战。 况且，在携带副油箱的情况下，歼-10cE本身就有最大1200公里的作战半径！ 最令欧洲人胆寒的是，自阿拉伯联军反击开始，没有任何一架歼-10cE被击落或者摧毁！ 而以色列空军，已经损失了上百架战斗机，都是先进的F-15、F-16这种三代机！ 并非歼-10cE拉开了一个时代的差距，而是在体系化作战之下，歼-10cE的作战能力，相当于得到了倍增器的加强。 那是降维打击！ 结束了和索布恰克的会谈后，李干走进作战室，把轰炸作战方案拿了出来，随即向阿拉伯联军空军部队，下达了第二阶段作战的命令。 同样是歼-10cE机群最先出动，在战场上空组成了一道恶棍之墙，佛挡杀佛！ 另一部分则使用反辐射导弹，对以军地面雷达进行点名，没有了雷达的防空武器就是瞎子。 敌军防空系统被摧毁，空域清空！ 秘密部署在开罗空军基地的强-6攻击机开始起飞。 没错，就是强-6攻击机，新鲜出炉的16架强-6攻击机，全部卖给了埃空军，沙特买单。 之所以这么急切，李干是希望用实战来检验这款东方野猪的作战能力。 当然，担当轰炸主力的，依然是歼-10cE这款多面手战机，毕竟，强-6攻击机的数量有限。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以色列境内几座大城市的军事设施、电力设施、油库、机场、军营、工厂，都遭到了对地弹药的轰炸。 包括500公斤的航弹、空地导弹、航空火箭弹。 最恐怖的是强-6攻击机挂载的那种很老的1吨重一个的普通航弹，采取水平轰炸的方式投弹，光是重量加引力产生的动能，就能从上往下炸塌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 将攻击机当做轰炸机用，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不过别忘了，强-6攻击机有最大9吨的挂载能力！ 16架一次出动，每架挂8颗这种大航弹，那可就是128颗了，128吨弹药啊！ 轰炸结束后，重型合成师的炮兵分队开始对以军最后的防御阵地进行火力准备。 各种口径的火炮，不要钱似地把炮弹砸在了太太人的脑袋上，足足打了30分钟啊！ 几乎把以军防御阵地给削平了！ 这个时候，重型合成师和轻型合成师组成的混合攻击纵队，开始扫荡以军的所有防御阵地，轻轻松松地捅到了以军的嗓子眼，插进了以军的心脏。 得知这个消息后，索布恰克接到了莫斯科的急电，要求他立即与李干达成协议，答应李干的条件。 再一次见到李干，索布恰克的态度好了太多，放下了他那教授的架子，也放下了自诩为老大的架子。 他道，“李干同志，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请暂缓攻击，至少给我十二小时。” 老毛子当然着急了，照李干这个打法，以色列撑不过二十四个小时，那老毛子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李干看了看手表，笑道，“最多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后，我们恢复攻势，往海边打！” “好！”索布恰克连忙用卫星电话向莫斯科汇报。 不到一个小时，北线就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全面攻击，李干遵守承诺，让北线那边尽情表演。 二战的时候，老毛子就玩过这一手，为了面子，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八个小时后，东线、南线恢复了全面的进攻，以军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海边特拉维夫西部一小块地方。 美国人彻底坐不住了，连忙站出来叫停…… 第115章 禁飞区空域的较量 老毛子跟喝多了伏特加一样，特别的生猛。 他们派遣到叙军连一级的军事顾问，直接接过指挥权，带着部队就往以军最后的防御阵地里猛冲，那叫一个舍生忘死！ 沙特这边打得太出彩的，上面有命令，必须要打出彩来！ 傻子都知道，沙特的背后是东大海外务工团在出主意，如何也不能让东大人给比下去啊！ 在这种所谓的荣誉感支撑下，老毛子的军事顾问甚至扛着枪往前冲！ 太太人遭了大罪了，老毛子这些人狠起来，他们是不管什么守则不守则的，看到不是自己人，就开枪往死里打。 反观沙特、约旦、埃及三国联军这边，到底还是有点底线的，只打有武装的人。 美国人的第五舰队直接开到了靠近海岸线位置，两个航母战斗群摆在地中海东部那里。 这个时候，美国人叫停，几个国家愿意坐下来谈。 可见，实力永远是底气。 沙特人硬气了一回，他们要求以色列投降，否则攻击不会停止，直至将他们彻底赶下海。 战场转移到了联合国安理会上，美国人不断提出停火决议，但总是被苏联人否决。 在这种情况之下，东大提出暂时停火，拿出一个永久方案提交联大表决。 这个方案得以通过。 军事上的较量是政治谈判的延续，为了争取主动权，美国人的航母战斗群，在以色列上空设立了禁飞区，目的是限制其他国家的飞行器进入，为以色列提供空中掩护。 以色列的空军彻底完蛋了，他们的重型装备几乎损失殆尽，残存的几万人部队，全部被压缩在特拉维夫海岸一线。 美国航母战斗群开始放出F-14舰载战斗机执行禁飞任务。 双方的战机开始发生接触。 F-14遇上歼-10cE。 萨勒曼明确向李干提出了要求，第2海外飞行务工团必须要确保战场制空权在阿拉伯联军手里，这是支付尾款的前提条件。 为了做到这一点，李干将沙特、埃及两国的歼-10AE、歼-10cE两种战机进行了混编，分为分别执行制空巡弋、对海威慑两大任务。 计划开始的第一天，李干率领11架歼-10cE起飞，在沙特北部上空组成倒V型的恶棍之墙，飞越约旦领空进入美国人设立的所谓的禁飞区。 这一次，李干驾驶的同样是歼-10cE。 南线那边，张二标率领埃及空军24架歼-10AE，携带YJ-83反舰导弹升空，向塞浦路斯和海法之间的海域飞行。 美国航母战斗群的对空警戒雷达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两处空中活动，他们紧急起飞了F-14重型舰载战斗机，两条航母以很高的效率，弹射起飞了36架该型机。 这是两个航母战斗群二分之一的制空力量了。 美国人非常紧张！ 因为他们使用的F-14，和伊朗使用的F-14，是同款同配置的，而在两伊战场上，F-14被歼-10AE频频打爆，更别说遇上更加先进的歼-10cE！ 而马岛战场上，歼-10cE、pL-15E、YJ-83E这三种武器组合起来，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让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心惊胆战！ 当侦察报告显示，从埃及方向起飞的歼-10AE机群，携带了YJ-83E反舰导弹后，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两条航母，立即向海外机动，一口气退出去上百公里。 焦点在禁飞区。 如果让恶棍c战机进入禁飞区，那么美国人所谓的威慑力，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美国海军的F-14战斗机，以三到五架的编组方式，分成若干个小组，沿着禁飞区边沿飞行。 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保太太人头上不会挨炸弹，如果阿拉伯联军使用远程对地弹药，这些战机可以帮助拦截。 但是此时，这些手下败将们，将要面对的是，把全世界所有三代机都按在地上摩擦的歼-10cE战斗机！ 苏联的苏-27、米格-29，美国的F-15、F16、F-14，法国人的幻影-2000，全都有被歼-10战机击落的记录！ 歼-10踢完全球了，结果就是，美苏法三国都在紧急对他们的三代机进行改进。 面对航电系统起码领先一代的歼-10cE，以及pL-15E组成的远程截杀组合，美国海军的F-14战机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12架歼-10cE由倒V队形，变为了战术横队，持续向禁飞区逼近，李干在指挥位置。 美国海军的F-14机群也调整了队形，在禁飞区里游弋，机头对准了持续逼近的歼-10cE机群。 双方针尖对麦芒。 在距离拉进到100公里之内时，双方的指挥机都高度警惕起来，谁都没有开第一枪。 萨勒曼要求夺回禁飞区空域的控制权，但是，他们不想给美国海军直接介入的借口。 美国海军也不敢开打一枪，因为他们没有把握！ 自二战结束，美国海军在战机性能这块，第一次受到了碾压级的威胁。 那些挂载着YJ-83E远程反舰导弹的歼-10AE机群，在200公里外的空域游弋。 他们当然可以派出F-14机群前往截杀，搭配不死鸟导弹，能够威胁到歼-10AE机群，但是，他们的空空导弹截杀距离，远远不如pL-15E。 在双方都不愿意开第一枪的情况下，李干率领的歼-10cE机群，进入了禁飞区空域。 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的作战指挥中心里，菲普利斯上将高度紧张起来，他在焦急地等待着白宫的指令。 得不到清晰的指令，执行禁飞任务的F-14机群就束手束脚，他们只能采取非交火方式，通过占据位置，试图将歼-10cE挤出去。 事实上，在这个距离上，双方能用的就只有近距离格斗导弹和机炮了。 考验双方飞行员飞行技术的时候到了。 李干这边是3架战机为一组，相互配合，通过灵活的机动，撕扯了F-14的队形。 那些F-14的主翼都向前舒展，以求获得最好的低空低速性能。而歼-10c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低空低速性能，比笨拙的F-14更加灵活。 双方的距离，一度逼近到了十米之内，彼此能够看到对方座舱里的飞行员。 李干这边始终戴着氧气面罩，防眩目镜面也是放下来的状态，但是，他们双手戴着的白色劳保手套，白晃晃的非常亮眼。 美国海军的飞行员立即意识到，驾驶这些歼-10cE的绝不是沙特空军飞行员。 他们没有如此娴熟高超的飞行技术！ 即便如此，他们也毫无办法，谁都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禁飞区空域明面上的较量看似激烈，实则双方都牢牢地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真正的较量在背后，阿拉伯国家和美国，正在频繁地沟通，一个搞不好，开火的指令随时会下达…… 第116章 半月战争结束，李干晋上校 菲利普斯上将这边迟迟得不到白宫的指令，他不敢擅自下令，只能不断地起飞F-14战机，在禁飞区里与歼-10cE机群进行传统上的争夺。 F-14没有办法与歼-10cE长时间在禁飞区里争夺，要知道，歼-10cE在不携带副油箱的情况下，仍然有足足900公里的作战半径。 而且，各个机场距离很近，大可将燃油利用到极致。 要对付一批歼-10cE，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就必须先后起飞两批F-14才行！ 白宫的迟疑，让禁飞区事实上名存实亡了。 这也直接反映出了美国人的虚弱。 他们在禁飞区上空与阿拉伯联军空军对峙了整整五天，F-14战机始终被歼-10cE压制，他们的航母战斗群始终在离海岸线300公里的海域游弋。 因为300公里是YJ-83E的最大射程。 英国海军两条航母的惨状就在眼前，美国海军不敢拿宝贵的航母冒险。 联大通过决议，双方达成了停火协议，后续关于双方的生存区域的划分，才是真正的利益争夺。 不过，这一次，阿拉伯联军在三个方向强压了过来，对以色列形成了强大的军事优势。 阿拉伯人不会再退让了。 第五次中东战争以阿拉伯联军由败转胜为结果，结束了。 前前后后15天，又被称为半月战争。 太太人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在了海法一带，阿拉伯联军以极快的速度，建起了一堵高大的围墙，把他们圈了起来。 在外面，是齐装满员的陆军作战群时刻待命，让太太人不敢动弹一分。 大家都知道，除非美军直接下场，否则太太人的结局是改变不了的。 如果美军直接下场，那么苏军就有大概率直接出兵，从北线横扫过来。 皆是，就是华约、北约两大集团之间的全面冲突了。 结果是谁都承受不起的。 第2海外飞行务工团结束海外务工活动，全员返回东大。 半月战争里，沙特军队迸发出来的体系化作战能力，让世人大受震撼。 体系化作战的概念，由东大人呈现在了世界面前。 军事观察家们有一个统一的认识，现代战争不再是单件武器装备之间的比拼，而是看哪一方整合武器装备的能力更加强悍。 美国人立即加快了三军战术数据链的研究，而东大人，在这一块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果，走在了前面。 沙特人前前后后支付了600多亿美元的费用，包括后续的弹药消耗的款项。 对他们来说，用600多亿美元换一场战争的胜利，再划算不过，而且，自此，他们的军队实力，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洪海涛在985厂机场迎接李干一行人。 数架包机连续降落，将第2海外飞行务工团送回了985厂机场。 洪海涛代表总部宣布，第2海外飞行务工团全体人员，就地入役，恢复此前的职务、级别，总部将会对表现出色的人员论功行赏。 回到军代处办公室，洪海涛将上校军衔给李干换上，笑道，“阿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上校军官了，你今年才二十六岁吧，军中最年轻的上校军官、最年轻的团长。” 李干敬礼，“感谢组织的培养。” 洪海涛回礼，笑道，“还有个好消息，你虽然是正团级，但却可以享受副师级待遇。” 众人比李干还要高兴，跟着这样的领导干，那是越干越有劲，领导上去了，部下也会水涨船高。 洪海涛其他人的晋升命令交给李干来宣读。 众人列队。 李干首先给林小茹颁发了晋升令，“中校副团，小茹同志，恭喜你。” “谢谢团长！感谢组织培养！”林小茹掷地有声回答。 李干对古道风说，“老古，你现在是少校正营了。” 最后，他对魏二牛说，“二牛，你现在是正式干部了，授少尉军衔，正排级。等我这里的事情忙完，你再去军校补一年的培训，回来就可以提中尉副连了。” 魏二牛激动地道，“谢谢团长，啥时候给俺介绍对象啊？” 众人不由一笑，找对象始终是魏二牛的执念，他一直想着找个对象传宗接代，在老家盖栋小洋楼。 李干笑道，“这件事情交给林小茹同志办，争取一年之内给你介绍个对象。” “谢谢团长，谢谢林干事。”魏二牛满意了，嘿嘿直笑。 几天后，李干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表彰其在创汇方面做出的巨大贡献。 几百亿美元的超级军贸大订单，不但带动了全国工业的大发展，还辐射到了其他领域。 小日子能够在二战之后，其国家工业、经济能够在短短几年里迅速发展起来，是因为他们承担了朝鲜战争中，美军的所有后勤保障。 过去三年里，世界上连续爆发战争，东大的武器装备不但卖得最多，还是表现最突出的。 截止现在，已经出口了近200架歼-10系列战机。 作为工业里的高端装备，第三代战斗机带动的是一整条尖端生产链，其起到的对经济的促进作用，非常巨大。 军用技术的迅速发展，向民用领域的溢出就会更多更大，带动了民营领域的技术发展。 1980年的各项经济数据已经出来了。 去年东大全国的Gdp达到了3万亿东大币，是1978年的15倍！ 去年的外汇储备总额，突破了1000亿美元。 可见经济发展是出现了大爆发了的，原因就在于成了两伊战争、马岛战争、印巴战争、中东战争中，最大的供货商。 而且，经济爆发期远远没有结束。 这正是国家授予李干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的原因。 两伊还在打，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作战物资，这两个国家，已经把作战物资的供应，全部集中在了东大，因为只有东大会同时向他们出售作战物资。 他们用在战争中的钱，双方总和是每年超过200亿美元，这些钱，起码有三分之一用于向东大采购作战物资。 战争，打的是后勤，拼的是综合国力。 在世界各地烽火不断的大背景下，东大空军启动了现代化整编计划，李干作为华主要策划者，飞赴京城参加空军现代化发展会议。 东大空军，全面打造体系化作战能力的时机已经出现。 第117章 空军现代化建设启动，全军装备迈入快车道 空司大作战会议室里。 总部首长、空司、各军区首长、院校专家学者，几十号人满满当当。 空军的不少领导都是飞行员出身，出于职业习惯，吸烟的人比较少。 因此有人说，判断是老陆开会还是空军在开会，看会场的烟雾轻重就行。 老陆们大多是老烟枪，只要开会，那烟一根接一根没有停的时候，换风机开到最大也赶不及。 李干打开文件夹，首先进行情况介绍。 “首长，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下面由我介绍131歼击机团的编制试验情况。” “我们在1979年底，启动了空军航空部部队编制改革试验，试点单位是131歼击机团。” “根据全要素混编、体系化作战的原则，131团采取的是多机型混编，场站综合保障的方式来编成。不再区分歼击机部队、强击机部队、勤务支援分队。” “以歼-10c战机为核心，编入预警机、加油机、侦察机等，以旅为基本战术单位，战机数量60-80架，具备独立应对一个战役方向的能力。” “我们的预警机和加油机，都是以运-10为平台，目前这个项目已经进入了密集试飞的阶段，一年内能定型交付。部队已经提前开始了相关的理论培训。” “在指挥体系上，不再保留当前的空军军、指挥所、空军师的模式。全部改为战区联指-基地-旅的指挥模式，归全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指挥。” “也就是说，最高统帅部管总，军种主建，战区主战，这样一种模式。” “现有的空军场站几乎都只有单一机型的保障能力，要进行整合，往综合保障方向建设。” “根据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未来会启动军区整合工作，将现在的十一大军区，整合为五大战区……” “具体到空军部队，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和需求，需要建设50个航空旅以及若干勤务保障部队，装备的飞机数量，要达到3000余架这个水平。” “当前，空军部队装备了300架歼-10c战机，可以整编为5个航空旅，除了一个拱卫京畿重地，其余4个旅，分别放在四个方向，应对当前的现实挑战。” “985厂、云飞厂，已经在全速生产歼-10c战机，今年底，211厂的歼-11可以达到定型标准，明年开始，工厂那边可以每年为部队提供150架的新式战机。” “这个产能，将会随着外贸订单的变化而增加，但最少150架这个标准是可以保证的。” “考虑到海航部队的紧迫需求，今年985厂会启动新厂区的建设，再增加三条生产线，为海航部队生产海军版本的歼-10c。” …… 随着李干的介绍，空军现代化建设的蓝图，越来越丰富了起来。各位领导很清楚，主要三代机的装备数量达到1000架，东大空军便能挤入世界三大空军的队列里。 空军现代化建设会议开了五天，李干紧接着参加了全军装备发展会议。 他以技术审核处处长的身份，向参会的各位大佬做了介绍。 李干说，“空军装备方面，确定了歼-10、歼-11、强-6三大机型为主的发展路线。启动了轰-6改型、运-9战术运输机、空警-2000、运油-10四大装备项目。” “同时，加快加大第四代隐身战斗机的研发投入，以及无人机技术的研究和发展。” “陆军方面则启动了第三代主战坦克、步战车、装甲输送车、八轮式战车平台、新式通用直升机、新式攻击直升机、新式侦察直升机、远火、155口径自行榴弹炮、多管弹炮合一野战防空系统等一大批项目。” “海军方面，则启动了航母项目、新驱项目、新式潜艇项目，以这三大项目为抓手，重金投入，争取五年之内，使海军装备发展确确实实地上一层楼。” 李干说，“在通讯方面，未来三年内，会发射15颗北斗卫星，初步建设以18颗北斗卫星组成的导航系统，形成我们自己的全球定位导航系统。” “根据批复的装备发展预算，我们在未来五年里，投入1000亿的专项资金，重点打造以上这些项目。” “我们技术审核处，重点关注北斗系统、四代机、航母、新驱、无人机技术这五大项目。” 李干说，“南海局势越来越紧张，安猴死性不改，在去年底，完成了150万常备军队的扩编，确定了北防南攻的战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加强第三舰队的建设，收复南海诸岛。” 这件事是摆在东大眼前，最为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持续五天的全军装备发展会议结束后，杨总把李干叫到了办公室，询问他对南海局势的看法。 李干指着墙壁上的地图沉声说，“我们的歼-10c战机，需要携带三具副油箱，才能将整个海域覆盖。在这种情况下，飞机的挂载能力受到了限制。” “其次，歼-10c是单发战机，用于进行这么大一片海域的战斗巡逻，并不是最优选择。” “我已经让101飞机设计院做双发歼-10的研究工作了，但归根结底，一劳永逸的解决方式是，在诸岛礁上建设机场。” “西沙、中沙、南沙，各建设一个机场，我们就能将所有的海域，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当前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老毛子部署在金兰湾的东南亚分舰队和部署在金兰湾机场的七十多架战机。尤其是那些图-22m逆火超音速战略轰炸机！” “这种超音速战略轰炸机拥有2500公里的作战半径，突防速度高达2.3马赫，对我们的威胁是最大的！” 听到这里，杨总神情严肃。 南方三角洲地区支撑起了全国经济的三分之一，而这个地区，就在图-22m逆火超音速战略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内。 这样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从性能数据来看，一旦图-22m逆火超音速战略轰炸机开始突防，东大空军没有任何一款战机能追上。 老毛子搞出这么个逆天的战略轰炸机，是为了对付美国的航母战斗群，性能指标的针对性是极为精准的。 美国人搞出F-14和不死鸟这种组合，就是为了对付老毛子的图-22m逆火！ 杨总沉声说，“咱们的装备发展落后太多了。这么看来，一旦我们对南海诸岛动手，老毛子很有可能介入，或者给我们填麻烦。” “这是肯定的。”李干点头说，“我的意见是，将收复岛礁的烈度控制住，加大对安猴的常态化空中打击力度，西南轮战战场上，可以组织两到三次团级以上规模的作战，配合南海战事。” 杨总一锤定音道，“你是总部高级参谋，组织人员拿出一份方案来！” “是！” 第118章 隐身突击，应急产物 1981年4月17日，清晨，港湾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不时有过航的船舶鸣汽笛，提醒航线交叉的对方船只主动避让。 南港造船厂老船坞，才三十五岁的022导弹艇工程总设计师张毅，陪同技审处处长李干，视察项目进展。 老船坞能造3000吨级舰艇，051型其中两条就是在这里建造的。 但是此时，老船坞被覆盖了顶棚，在里面，6艘样子很奇特的导弹艇同时开工建造。 无论是7000余吨的新驱，还是正在研发中的新护，都很难在两年之内交付海军。 海军现在急需增加海上力量，应对南海局势。 一种叫做高速导弹艇的小型导弹艇，就被提了出来。 此时呈现在李干面前的，就是022型导弹艇，完全是为了应对当前局势的应急产物。 和80式主战坦克一样，这型艇是利用现有技术和引进技术、设备，攒出来的武器。 隐身艇型设计、穿浪船体、喷水推进，三大技术中，后两者都有国外相关技术的影子。 采用两台德国的mtU柴油发动机、四台英国罗罗公司生产的喷水推进装置，动力装置和推进装置都是拿来主义。 唯独隐身艇型设计，李干直接从记忆里把022型拿了出来，一点改变都没有。 这款艇定型为022型，恰好排水量也是220吨。 因为采取的是穿浪型船体设计，220吨能获得大相当于400吨的空间。 张毅指着最近的那条022型艇桅杆上的对空对海警戒搜索雷达，介绍道，“处长，我们安装的这款雷达，只能提供最远50公里的搜索距离，底下那部则是7管30毫米主炮的火控雷达。” “后部一体式导弹发射舱，搭载的8枚YJ-83反舰导弹，如果要进行远程反舰，需要空中搜索和引导。” 李干很是满意，微微点头说，“这款导弹艇，要么凭借隐身能力和高速航行能力，抵近敌舰拼刺刀，要么在一两百公里外充当导弹发射平台。试航指标都达到了，我很满意。” “谢谢处长。”张毅松了口气，两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李干说，“舰机协作的核心是第一代三军数据链，你们要反复试验，艇上的通讯通道要合理安排，排除相互干扰，确保三军数据链的正常运行。” 张毅说，“我们用一号艇做了三个月的各种海况设计，海军的接艇部队也都完成了训练，全部满足了要求。” “首批6艘这几天就能交付部队。” 在使用了大量智能化设备的情况下，022型导弹艇编制人员仅为24人，刚好两个班的编制。 事实上，因为当前技术限制，022型许多设备都还无法做到是二十年后那般智能化。 若是完全体，仅需要12人就能满足需求。 配置双倍人员，既是技术条件限制，也是李干提出的创新人员训练模式，即双岗制。 完成训练后，冗余人员可以直接接船、直接形成战斗力！ 这种模式，将会是海军的舰艇人员的主要培养、训练模式，在大型舰艇上，甚至可以采用一拖二的方式，一条同型舰艇形成战斗力，等于三条同型舰艇形成战斗力！ 李干看向一号艇的艇长，笑着问，“杨艇长，你的人都做好准备了吧？” 杨良志军姿站得笔笔直直的，掷地有声地回答，“首长，我们时刻准备着，有信心接艇即形成战斗力！” “很好。”李干微微点头，“你们要重点加强和空军歼-10c战机的协作。交付后，你们要立即出海，执行实弹射击训练。” “是！请首长放心！”杨良志道。 这六条022型导弹艇，将会是收复南沙的主力，是威慑老毛子东南亚分舰队的主要火力平台。 因此，他们和空军歼-10c战机之间的配合，尤为关键。 歼-10c侦察目标、引导022型导弹艇发射的YJ-83反舰导弹，对目标实施攻击。 这是海军方面的A导b射！ 实现这样的作战模式，得益于第一代三军数据链的服役，今年生产装备部队的大型作战平台，都必须要搭载三军数据链设备。 在构想中，三军数据链系统形成网络后，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甚至能够看到每一辆坦克装甲车的实时位置，直接和这样的作战单元联系。 最终目的是，实现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直接指挥到班排级作战单元！ 而各个作战单元之间，共享情报，每一个作战单元，都是战场上的一个神经末梢，对战场态势实现无死角的感知。 没错，李干当前全力建设的，是战场态势感知网络。 歼-10c可以引导水面舰艇发射的YJ-83反舰导弹，未来有一天，就能实现由水面舰艇引导歼-10c发射的pL-15远程空空导弹对空中目标实施打击！ 这样的体系作战能力，是当前人们不敢想象的！ 以廉价、小巧、工期短、速度快的导弹艇作为水面的火力投送平台，以战机为侦察引导平台，快速建立起一条作战链，是当前耗时最短的、适合海军现状的路子。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海军实行的是导弹艇加潜艇的近海防御战略，这并不是上面制定战略出现了问题，而是船舶制造工业的限制。 否则，当年也不会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耗费巨资从老毛子那里引进四大金刚驱逐舰。 当前，李干的做法是基于先进三代机歼-10c这个平台，加上战术数据链，将作战单元链接起来，形成1+1大于2的体系作战能力。 可见，一款先进的战机，其产生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不是局限于制空这方面的。 李干在南港造船厂一直待到了6艘022型导弹艇服役这天。 在码头上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入列仪式，全部6艘022型导弹艇加入第三舰队作战序列，单独编为一个导弹艇大队，由杨良志率领，直接起航南下南海。 随行的还有一条补给舰。 022型导弹艇在14节的航速下，最大航程能够达到800海里，若是以50节的最高航速航行，也有近400海里的航程。 在一条奶妈的支持下，022型导弹艇完全能够在南沙北部海域随意活动，而那里，也恰好在部署在水灵机场的歼-10c的作战半径之内。 在这支导弹艇编队后面出发的，是6艘驱逐舰护送由二十几艘工程船、货船组成混编舰队，向永兴礁进发。 022型导弹艇编队前出南沙群岛掩护混编舰队，对永兴礁进行扩建，下一步则以永兴机场为前进基地，逐步将整个南海海域中的所有岛礁，都他妈收回来！ 最后对各岛礁进行大规模扩建，实现彻底的控制，发展经济！ 这便是李干以总部高级参谋提交的三步走计划！ 第119章 夺岛防空，歼－10C再立新功 清晨，晨雾轻漫。 南沙群岛东礁据点了望塔，两名还没彻底清醒的安猴战士爬上来，换下了上一班岗哨。 他们低声说着话，拿出烟来分了一下，点上重重抽了一口，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完全清醒过来。 这里曾被南猴侵占，后南北猴统一，就成了安猴实际控制的一个岛礁。 这里距离琼岛足足1200公里，但是距离安猴南部只有500公里。 东礁是尹庆群礁东部一环礁，东西长达13公里，宽4公里，是南沙群岛礁坪面积最大的几个礁之一。 在这里的了望塔，观察范围能够覆盖周边十几公里的范围。 安猴军队侵占这里已经数十年，包括西礁、中礁，唯独华阳礁例外。 原因便在于，华阳礁属珊瑚礁，退潮的时候露出海面一部分，几百个平米大，涨潮的时候，是完全在水面以下的。 东礁的地理位置、原始形态，都是远胜于华阳礁的。 奈何这里距离东大最南边的琼岛太远，海军没有能力收复这边的岛礁，鞭长莫及。 那两名安猴战士说了一阵子话后，忽然其中一人注意到东边的华阳礁附近海面出现几个影子。 他连忙拿起望远镜看过去，海面上漂浮着轻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另一安猴战士说，“你看错了吧？我们没有船只在那边。” 那安猴战士也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正准备说话，轻雾忽然裂开一缝隙。 这时，他们二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华阳礁那北面海面，的的确确有一个黑影。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东礁在华阳礁的西南面，逆光的情况下看过去，那个黑影很清晰！ “是船只！快报告！”那安猴战士连忙说。 突然，他们北面的轻雾的颜色在加深，他们还在疑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劈开海面的轻雾，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艘庞大的军舰！ “轰……” 天上传来震耳欲聋的航空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名安猴战士呆滞地看向背面的天空，轻雾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反而高空上是晴朗的，天色已经很亮了。 一架外形非常优美的战机出现，继而是两架、三架…… 这些战机俯冲下高度，高速掠过了望塔，发动机尾喷口产生的气浪，差点把那两名安猴战士给掀下去！ 天上，率队飞抵这里的李干，一掰操纵杆，01号歼-10c小半径转弯，机头对准了据点楼房上的雷达，发射了航火。 几枚航火把这个尹庆群礁唯一的雷达站打成了破烂，在此之前，这个雷达站在干扰之下，早已经成了瞎子。 “各机自由攻击，掩护部队登陆！”李干下达了一道指令，也是这场短暂的抢滩登陆作战中，空军分队的唯一一道指令。 顷刻之间，东礁上的营房、防御阵地、高射炮、岸防炮，悉数被摧毁。 安猴岛礁部队没有还手之力。 那条巨大的军舰其实不巨大，但是，和那些几百吨的导弹艇、炮艇相比，排水量4300吨的玉康级登陆舰，是绝对的庞然大物。 没错，冲上滩头的正是072型坦克登陆舰的首舰927舰。 上面搭载的两个连的陆战队，如狼似虎地冲上东礁，仅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完全夺占了东礁，俘虏了400多名安猴士兵。 紧接着，在李干率领的空军分队掩护下，陆战队乘坐冲锋舟，连续夺占了中礁、西礁、华阳礁，整个尹庆群礁宣告回到祖国手里。 声东击西的战术取得成功。 6艘驱逐舰护卫的主力舰队在永兴礁附近海域出现。 这让安猴和老毛子的东南亚舰队判断，西沙方面是东大的重点，目的是西沙群岛。 要知道，6艘驱逐舰是东大海军的全部家当了。 在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之后，927舰靠南海东部海域南下，由空军的歼-10c采取接力的方式，提供空中遮断。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尹庆群礁，突然出现在东礁安猴据点面前。 在歼-10c机群有力的掩护下，完成了完美的一击必杀！ 老毛子没有发现隐身能力极强的022型导弹艇编队，安猴军队更不用说，他们的空军已经被打废了，仅存的几个中队，全部躲在了南部靠柬埔寨边境的地方。 两个连的陆战队完成了夺占任务后，927舰上搭载的一个工程兵连以及工程机械，立即登岛对岛礁上的防御阵地、现有建筑物进行加固建造。 至此，东大在南沙群岛里有了一个稳固的立足点。 等到安猴军队意识到上当，已经为时已晚。 他们请求老毛子出兵帮助他们将东礁抢夺回来，被老毛子断然拒绝了。 芽庄机场的对空警戒雷达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东大空军的歼-10c战机，几乎是不间断地出现在金兰湾以东海域上空的。 那些能够让英国海军两条航母葬身大海的先进战机，带着令人忌惮的YJ-83远程反舰导弹，威慑力十足。 老毛子根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海域里，还有一群隐身幽灵在盯着他们。 只要他们的舰艇更越过十三段线进入相关海域，歼-10c战机就会引导022型导弹艇发射的YJ-83反舰导弹，以掠海飞行的高度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最关键的是，面对东大强硬的姿态和动作，老毛子拿不准主意！ 等到他们得到了莫斯科那边发来的明确命令——有限度地展示实力，不要发生武装冲突，已经是三天后了。 空2师的一大半歼-10c都集中在了水灵机场，同时，刚刚组建起来的海航部队的第一个歼-10c航空团，也进驻了水灵机场，以实战锤炼部队。 李干再一次率领空军分队起飞，飞抵金兰湾东部海域上空时，雷达就发现了芽庄机场起飞了12架苏-27，正在朝他这边飞来。 “空军分队掩护导弹艇编队，海航分队接替执行尹庆群礁防空任务！”李干果断下令。 海航分队的指挥员立即回答，“海航分队收到，执行尹庆群礁防空任务！” 对付老毛子，刚刚完成歼-10c改装训练的海航飞行员们，还是差点意思的，得让空军这帮老鸟来。 要知道，李干率领的这些飞行员，全部经过了反击战、两伊战争、马岛战争、印巴战争、中东战争整整五次战争的洗礼！ 而且，这五次战争中，空军都是绝对的主力！ 李干的第2试飞团里的飞行员，已经是超越了美军、苏军飞行员的，绝对的世界级王牌飞行员！ 第120章 歼－10C的空中手术刀 海航分队的飞行员们当然是没有怨言的，他们起码捞到了岛礁防空的任务。 安猴藏在南部地区的残余战机，这两天在往沿海地区转场，是很有可能飞过来支援他们的海军破烂们来打东礁的。 整个尹庆群礁，重中之重是东礁。 谁控制了东礁，谁就控制了尹庆群礁。 李干这边立即调转机头向西，对准了飞过来的苏-27机群。 022型导弹艇编队藏匿在渚碧礁、铁线礁东面。这些导弹艇船型低矮，能够借助岛礁的反射波来隐藏自己。 如果对方出动飞机侦察，那就很难做到隐蔽了。 苏-27的机载雷达下视搜索能力有限，不让他们进入渚碧礁50公里范围内，就能保证022型导弹艇编队的隐蔽。 事实上，李干甚至不会让他进入200海里经济专属区范围！ 让李干诧异的是，在越过十三段线后，那12架苏-27竟然分散开来，以单机为作战单元，乱糟糟的就一路往东飞。 “团长，这帮老毛子里有高手。”张二标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来。 12对12，一方的目的是往东深入，对南沙群岛进行侦察，另一方的目的是拦截他们。 但是，谁都不愿意开第一枪。 老毛子显然很清楚歼-10c和苏-27之间的差别，打算用单打独斗的方式，将局面改变为1对1，然后凭借苏-27的大航程、离机场近的优势，耗干歼-10c的燃油。 他们的指挥官的确是高手，头脑非常的清楚。 李干冷笑道，“苏-27产量还没上来，能首先装备这个飞机的，都是老毛子空军里的王牌，大家要重视起来。” “他们要单打独斗，行，满足他们，注意观察自己的燃油！” “是！” 12架歼-10c立即分散，逮住一个目标就加速追了上去，始终挡在他们的东面，不让他们继续往东靠近。 空中拦截驱逐这块，在不能动用火力的情况下，更加考验飞行员的勇气和飞行技术。 李干从对方的战机分布态势中，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疑似指挥员的家伙。 因为他总是利用友机拉开的空隙，很小心很隐蔽地向东逼近，始终将自己置身在友机的掩护之下。 张二标想要追他，立即有友机过来截断。 显然，对方不是乱糟糟的单打独斗，彼此之间的配合是相当默契的。 “就是你了。” 李干扫了一眼燃油余量，随即果断地抛掉了副油箱。 苏-27以气动布局的优秀闻名于世，可以嘲讽它的粗制滥造和屎一般的航电系统，但必须要承认优秀气动布局所带来的优秀机动性。 遇上这么个老鸟，如果带着副油箱，李干很难始终压着他的航线。 果不其然，当李干看清楚了那架苏-27垂尾上的011编号时，对方立即察觉到了危险，突然一个加速侧翻，压着高度就往东南方向飞去。 如果李干紧跟上去，就中了对方拖延时间耗费燃油的圈套了。 他丝毫不着急，不但没有跟上去，反而是往东飞，不断地向右看，用目光跟踪对方。 011号苏-27飞了一段，飞行员发现01号歼-10c没有跟上来，立即意识到遇上高手了。 他不得不放弃引诱，转向东后，打开加力朝着超音速狂飙起来。 显然，他想要利用苏-27良好的超音速飞行性能，一口气突破拦截，深入到南沙群岛上空。 他没有领教过歼-10c的加速性能。 当李干打开加力后，涡扇-10狂暴地推动着战机疯狂向前飞，瞬时的加速动能远不是这些早期型号的苏-27能够比拟的。 不过，苏-27是双发，论加速持久力，是胜过歼-10c的。 就好比6缸发动机和4缸发动机，前者的后段加速性能要好得多。 两架战机好像在竞赛一般，几乎是齐头并进地向东疾飞，很快就前后脚突破了音速。 011号苏-27的飞行员突然发现两机的横向距离在悄然拉近，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直线狂飙，而是偏向了东南。 眼看着李干就切到了011号苏-27的航线前方，这是标准的拦截路线。 011号苏-27的飞行员立即关闭加力减速，为了迅速降低航速，他竖起了机背的减速板。 整架战机在突然产生的巨大阻力之中瑟瑟发抖，机身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011号苏-27的飞行员惊讶地看到，对方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是保持这个速度向右进行了小角度急转弯，翼尖大过载切出来的气流肉眼可见！ 顷刻间，他就看不到那架01号歼-10c了。 而此时，李干出现在了011号苏-27右后方。 这是一个极佳的攻击阵位，无论是使用格斗导弹，还是使用航炮，目标都难逃一劫。 李干没有打开任何武器开关。 他保持着加速度从侧后方接近011号苏-27。 在这个位置上，如果对方飞行员不向右转弯，即便是扭头往后看，也看不到李干。 苏-27座舱里没有后视镜，但是歼-10c座舱里是装了左右两面后视镜的！ 这种小细节，若不是有异常丰富的实战对抗经验，是想不出来的。 011号苏-27的飞行员迟迟没有再看到李干，他正犹豫着是继续向东飞呢，还是转弯去观察后半球的情况。 这时，李干动手了。 他突然加速，同时略微降低了高度，如果将011号苏-27当做加油机，那么李干此时的位置就是处于右后方受油的位置！ 01号歼-10c突然加速向前飞！ 李干稳稳操纵着操纵杆，歼-10c优秀的飞控系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发挥。 01号歼-10c从011号苏-27的右翼下方飞过，尾翼的翼尖轻轻地切在了右翼末端的位置。 如此高的速度之下，即便是轻轻的一切，那也是致命的！ 李干瞬间飞过，骤然出现在011号苏-27飞行员的眼前，他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抖动，正要有所反应，燃油系统的报警灯就蜂鸣了起来，红灯乱闪。 右翼油箱在漏油！ 李干转弯爬升，观察着011号苏-27的情况。 对方飞行员发现，飞机失去了平衡，自动配平系统疯狂介入工作，也无法让飞机保持平飞，他果断人工接管，向右看去，看到了让他差点心脏停跳的一幕。 右翼的翼尖不见了，那里泄露出来的航空煤油拖出了一道白烟。 那架01号歼-10c竟然用它的尾翼翼尖，切掉了他的右翼翼尖！ 第121章 李干的飞行技术极为不专业 远处的琼岛越来越近。 从高空看过去，整个琼岛像极了冒尖的冰淇淋，中间是五指山山脉。 李干驾驶的01号歼-10c，微微颤颤地往水灵机场返航。机身基本没有抖动，飞行姿态也比较平衡。 飞控系统的补偿功能启动后，基本不需要李干对飞行姿态人为干预。 01号歼-10c的尾翼翼尖那一小块断了，在给011号苏-27动外科手术的时候折断的。 张二标在边上护卫着，不时地观察01号歼-10c垂尾的情况和飞行姿态。 李干这个外科医生不怕，却把指挥所和僚机们吓坏了。 要知道，歼-10c是单垂尾、单发的战机，但凡有一点损坏，极可能就飞不回去了！ 但是！ 李干这一手，效果是极其明显的！ 那12架苏-27战斗机都要把屎尿吓出来了，在地面指挥的老毛子也都吓坏了，赶紧的让机群返航。 实事求是地说，老毛子是有勇气的，但要看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面对英美法等北约国家，他们是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因此被称为战斗民族。 可是面对东大人，他们的高层就算是开十天八天的会，最终的结果也会是不能动手。 一次抗美援朝，让全世界看到了东大人的武力值。 一次阿珍岛战役，让老毛子意识到看不到东大人武力值的峰值。 面对随时可能蜂拥而来，用YJ-83反舰导弹将他们部署在金兰湾的东南亚舰队，全部送到海底喂鱼的歼-10c，老毛子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得失。 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只要动手打东大的飞机，最高兴的是美国人，因为东大人绝对会反击！ 那架011号苏-27战斗机微微颤颤地降落在芽庄机场后，右翼起火，火势蔓延得非常快，等消防车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吞没了整架战机。 这是苏-27战斗机自服役以来，有记录的第一次战损。 却说李干这边返回水灵机场后，燃油余量也基本到底了。 万胜利带着机务组立即爬上尾翼查看情况，他把维修说明书拿出来，仔细对照了一番，心里有数了。 李干一手夹着飞行头盔，正在和前来迎接的丁伟说话。 万胜利跑过来报告说，“团长，垂尾没什么问题，采用应急办法把破损的地方封堵起来，基本不影响飞机的性能，我查了冗余量，没问题。” 丁伟就先是傻眼了，看了看没了翼尖的垂尾，不敢置信地说，“老万，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歼-10的空重，没有一克是多余的。” 这话倒是真的。 在设计的时候，大量使用复合材料，精准控制飞机本身的重量，在歼-10战机上，几乎做到了极致。 如果可以用等量的黄金换战斗机上的减重，所有的设计师都求之不得，因为减下来的每一克重量，都可以转化为战斗力！ 万胜利把厚厚的维修手册翻开，找到垂尾那一页，递给丁伟看，说，“丁旅长，你自己看，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丁伟连忙接过仔细看。 里面的的确确清清楚楚地写着几种战地紧急维修情况的操作方式以及对飞机所带来的影响。 当垂尾翼尖失去15公分时，飞机的指向性、转向灵活度，会下降10%，在允许的冗余量中。 此时李干的座驾垂尾只是失去了7公分，完全在冗余量之内。 换言之，01号歼-10c经过战地维修，而且是比较简单的维修，便能继续执行作战任务。 丁伟啧啧道，“歼-10c战机还真是惊喜不断啊！” 李干笑道，“老万，去处理吧，等后续部队来轮换了，再飞回去做完全修理。” “是！”万胜利立即去了。 丁伟陪着李干慢慢往飞行简报室那边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电文递过来，“看看吧，老毛子外事部门的发言，指责你的，外事部门转过来的。” 李干接过，扫了眼，顿时就笑了，“老毛子倒打一耙的毛病是得治治了。” 电文里有这么一句话，老毛子外事部门认为，金兰湾东部海域上空的两国军机遭遇中，东大飞行员表现出了极为不专业的一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老毛子将此次两国军机的物理接触定为事故，显然，他们不愿意让事态升级。 东大的回应很简单，就一句话——我方飞行员的处置是符合国际准则的、规范的、专业的。 李干回到飞行简报室，先把飞行装具放好，随即查看了任务黑板、上级发来的最新命令电文、最新情报通报。 他注意到了一份情报部门转来的卫星侦察情报——老毛子的太平洋舰队有一支混编舰队正在通过日本海南下，提醒沿海地区注意防范、海军、海防部队注意警戒驱离。 李干迅速判断了一下距离，最多七天，这支混编舰队就会出现在南海海域。 他立即在黑板上，用醒目的红色粉笔把这条情报简要写了出来，画了重点线。 “老毛子这是要加强在东南亚的海上力量了。”李干说。 丁伟目光凝重地看着这条情报，问道，“是不是让海航的歼-10团转场到东部，对其进行威慑？” 李干摇头，“暂时不用，美国人在小日子那里有两个航母战斗群，他们不会坐视老毛子的混编舰队顺利南下的。” 丁伟点了点头，陪同李干乘车返回内场，参加在作战会议室里召开的作战会议。 空24师、空2师，是空军第一轮师改旅的部队，都是一分为三，分别组建3个航空旅，实际上等于是在各自下辖的三个歼击机团的基础上，进行了扩编。 丁伟从131团团长，摇身一变成为第131航空旅的旅长，实现了绝大多数人穷其军旅生涯也遇不上的三级连跳。 从团长到旅长，一般来说，需要经过旅参谋长、副旅长这两个岗位，才能遴选为旅长。 丁伟上校正团，以上校副师的身份，担任了空军第一个歼-10c航空旅的旅长，级别一下子超过了李干。 但是在李干面前，先抬手敬礼的依然是他。 李干才26岁啊，他丁伟已经35岁了，几乎比李干大了10岁。 服役年限一到，李干会毫无争议晋升为大校副师、大校正师，晋升之路一点障碍都没有。 第122章 万吨的基洛夫号强势来袭 作战会议是由海军司令李远海主持，空军司令王海龙参加，其余的是海航主官、空军两个航空旅的主官和第三舰队的主官。 会议开始后，王海龙就提出了一个建议，说，“现在我们在水灵机场集中了两个旅大部分兵力，加上第2试飞团、海军歼-10c团，八十多架战机，已经远远超过了饱和状态了。” “因为后勤保障能力限制，我们只能发挥出一半飞机的作用。我建议对航空兵部队进行分流，至少分一半出去，释放战斗力。” 李远海立即道，“王司令的意见很好，大家讨论看看，分流到哪里比较合适。” 海航司令马大海说，“我们海航的歼-10c团分流到榆林机场吧，那是个小场站，能够满足一个团的后勤保障。” 王海龙微微点了点头，说，“空2旅转场到五亚机场吧，第131旅和第2试飞团留在水灵机场。” 琼岛南部就这几个机场，再分的话，只能分到岛北部的机场去了，距离远了两百公里左右。 这时，李干举了举手说，“海军动员了上百艘工程船、货船，永兴礁野战机场可以在七天之内建成，届时，第2试飞团会编入一个大队的强-6攻击机，我带队进驻永兴野战机场，水灵机场的压力会减轻一些。” “那再好不过了。”李远海很满意。 第2试飞团的飞行员都是多面手，能够驾驶的机型是最多的，他们本身就是搞新机型试飞的，强-6攻击机也是他们在试飞。 可以说，第2试飞团是全军唯一不需要经过改装训练，能够直接形成战斗力的部队。 李远海严肃地说道，“苏联人的太平洋舰队混编舰队已经南下，其中包括新西罗斯克号航母、瓦良格号核动力巡洋舰、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 “这条基洛夫号是苏军最新式的核动力巡洋舰，去年才服役，排水量两万多吨，从北方舰队一路下来，由两条反潜舰和补给舰护航，随时会加入混编舰队。” 他指了指李干，“阿干，你介绍一下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的情况。” “是。”李干扫视着大家说，“基洛夫级是苏联设计建造的最先进的核动力巡洋舰。基洛夫号是其首舰，去年编入了北方舰队。” “一个月前，北方舰队海军中将克鲁格利科夫，以基洛夫号为旗舰，两条无畏级大型反潜舰和一条补给舰组成编队，执行海上战备训练和演习任务。” “他们正在西太平洋向南航向，我们的判断是，这支编队极可能通过巴林塘海峡进入我南海东北部，加入太平洋舰队的混编舰队。” “基洛夫号装备了60枚花岗岩重型超音速反舰导弹，96枚S-300远程防空导弹，以及40枚近程防空导弹！” 与会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巡洋舰吗？ 这是武库舰啊！ 李干说，“老毛子这玩意儿是针对美国海军的航母研制的，专用于猎杀航母，而且，搭载了几十枚反舰导弹、鱼雷，反潜能力极为强悍。” “诸位，单单是那96枚远程防空导弹，就是极大的威胁。甚至可以说，这条基洛夫级对我们战机的威胁，超过了新西罗斯克号航母。” “我们绝不开第一枪，但不能不做好随时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众人顿时高度重视起来。 李远海的心情是最沉重的，他指挥下的海军，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人家一条基洛夫号的排水量，恨不得是你一个舰队所有作战舰艇排水量的总和。 这仗怎么打？ 打不了也要打！ 李远海沉声说道，“我们海军做好了拼光的准备，死也要撕下敌人的一块肉来。归根结底，主要打击力量还得靠空军的歼-10c战机。” 他不得不这么说，因为海航只有一个团的歼-10c，真要打起来，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李干说，“根据距离来计算，苏联混编舰队在绕行宝岛东部海域的情况下，大概会在七天后抵达巴林塘海峡，在那里和基洛夫号编队汇合。” “强-6在挂载5吨弹药的情况下，作战半径能提升到1200公里，能够覆盖巴林塘海峡。” “一个大队24架强-6，每架可以挂载4枚YJ-83远程反舰导弹，那就是56枚了。” “我们做最坏打算，需要200枚YJ-83才能做到对苏联混编舰队的饱和打击，那么，就需要最少40架歼-10c执行对海打击任务。” “如此一来，我们能用于防空作战的歼-10c战机，就只有40架。” “空2旅一部以及空4旅，放在南湾机场的那三十多架歼-10c不能动，空132旅也不能动。这些战机要用于维持对安猴的常态化轰炸以及掌握制空权。” 说到这里，李干看向李远海，“李司令，海军的022型导弹艇编队要应对金兰湾方向的苏联东南亚分舰队。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们只能抽调永兴礁方向的驱逐舰，前往巴林塘海峡进行拦截了。” 李远海果断地说，“我向永兴礁增派护卫舰和炮艇，所有的驱逐舰用于拦截太平洋舰队的混编舰队！” 当前的苏联海军，正处于实力的巅峰期，经常能够在世界各地海域压美国海军一头的存在！ 在1978年至1980年这三年里，苏联海军下水了几十艘先进军舰，其中就包括航母、核动力巡洋舰这种庞然大物，还不算水下的那些核动力潜艇。 和苏联海军相比，东大海军太弱小太弱小了！ 李干能用几十架歼-10c把英国海军特混舰队打得无还手之力，可面对动辄装备上百枚最大射程一百多公里远程舰空导弹的苏联海军，他是没有太大把握的。 那些超音速舰空导弹，对亚音速飞行阶段的YJ-83是能够实现远距离拦截的。 别忘了，苏联海军在金兰湾还有一支以航母为核心的分舰队，港口几公里外的机场有二十多架苏-27战斗机！ 如果美国人放任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混编舰队顺利南下，东大便要独自承担来自南北两个方向的压力。 李干必须要做好独力承担这一切的准备，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第123章 东大的战略 南海诸岛必须收复！ 李干深知，如若不趁当前这几年做完这些事情，一旦苏联完蛋，美国人会立即和东大人决裂。 届时，东大就是美国人眼中最主要的对手。 此前，他计划利用高原空运专线计划，加快对老毛子的放血行动，让他们在阿富汗战争中砸进去更多的资源，以此来加速老毛子的分崩离析。 他制定出绝密计划，然后利用进京开会的机会，呈到了宫老的案头。 结果，当天晚上，李干就被紧急召到了宫老的住处。 在宫老的办公室里，他们二人有一次只有他们俩知道内容的密谈。 宫老很严肃，他问，“阿干，你认为老毛子会分裂？” 李干回答，“老毛子的工业布局有缺陷，特权主义越来越严重，最关键的是，他们做不到粮食自给自足。” “倘若只是内部问题，老毛子还有自救的机会。他们这一代首脑下去后，新上来的那一代人是清楚看到这些问题的。” “问题在于，外部问题更加严重。冷战开始后持续至今的军备竞赛，快速消耗着老毛子的鲜血，美国人不同，他们远在大洋之外，在两次大战中建立起来的完善的工业体系、积累的财富，欧洲北约国家大量的殖民地这个供血池，都是老毛子无法比拟的。”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美国人搞出了F-15、F-14之后，老毛子立即同时启动了米格-29、苏-27两个项目，当时老毛子的内部问题已经很严重了，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饥荒。” “这种盲目跟进的军备竞赛，会把自己拖死，却不一定能拖死对手。” 李干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从内部因素到外部因素，再到地缘政治等等方面，为了他的结论阐述了十分详实的依据。 宫老是有留苏经历的，他见识了苏联的强大，切身体会到了苏联那套制度的优越，又是苏式教育下的高才生。 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智，他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论，即使现在两国关系几乎是敌对状态。 听了李干的阐述后，宫老从不能接受到动摇，再到猛然惊醒，意识到，如果老毛子不作出大刀阔斧的改变，分崩离析的结果，几乎无法避免。 70年代初到80年代中，是老毛子最后的高光时刻，谁都想不到，它会在短短几年后轰然倒下，甚至连背后推手的美国人都想不到。 宫老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恢复如常，沉声道，“如果老毛子倒下，美国人会立即将矛头对准我们。届时，我们的外部环境会更加的困难。这个问题，你考虑过没有？”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和思考，李干已经意识到此前的计划不妥了。 他到底是专业技术人员，在国际政治这块是有所欠缺的，显然压根比不上宫老的水平。 哪怕他有超前意识。 宫老说，“对我们最好的情况下，美苏继续斗，我们利用这段时期加紧发展，把经济搞上去，把军事搞上去。我不瞒你说，我不知道这个时期有多长，但有一点，越长越好。” “我们和美国之间的整体差距，至少有五十年，如果能在二十年里完成五十年的事情，我们这代人就算是为祖国做了一些事情。” 这一番话，震人耳聩。 宫老说，“如果我们能够预测到老毛子分崩离析的时间，那么便可以早做准备，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如果老毛子必死，那就让他晚点死，死得不那么彻底，如此一来，他们依然是美国人的首要目标。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做更多的事。” 李干佩服不已，这才是高手，这才是东大人的超高战略思维！ 李干深呼一口气，道，“首长，我想试一试，即便失败了，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太大影响。” 宫老欣慰一笑，缓缓点头说，“放手去干吧，有我在后面给你顶着。” …… 基于和宫老的这番谈话，收复南海诸岛的计划，还有两层目的，第一是试探美国人的态度，是不是真心实意想联合东大对抗红色苏俄，第二是试探苏联人对东大的真实态度，看他们给安猴的支持，能够去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东大人做事不会只有一个目的，环环相扣，等你反应过来，东大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论计谋，没有哪一个国家能赶得上传承的五千年的东大。 比如，收复南海诸岛的计划，就分为了上策、中策、下策。 上策是，美国驻小日子的第七舰队出动，拦截了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混编舰队南下，同时，苏联人投鼠忌器，面上声势浩大，实际上对安猴支持有限，如此一来，东大这边就能轻松收回南海诸岛。 中策是美国海军不愿与苏联海军正面对抗，同时苏联人不愿与东大发生冲突，但是他们会在南海海域给安猴大力支持。如此一来，东大要直面苏联海军，肯定能收复诸岛，但要付出很大代价。 下策就更简单了，美苏都介入反对东大收复南海诸岛，实际上，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世界格局出现了重大变化，这个概率极低。 李干制定的c计划，就是针对下策的情况来的。 必须要做好破釜沉舟直面一切来犯之地的准备！ 东大这边的军事部署已经全部到位，就看事态的发展了。 上百艘工程船只、运输船只涌在了永兴礁海域，而且每天都有几十艘运着工程材料的船只，都快把五亚到永兴礁的航线铺满了。 这些迹象，压根瞒不过美苏的卫星。 李干这边按照自己的计划推进着，他每天都率领歼-10c出动执行作战任务。 空中手术刀后的第三天，李干驾驶01号歼-10c返航降落在水灵机场。 贺明飞、林小茹、古道风、魏二牛四人早早的就等在了停机位这里，还有两个熟人，陆近山和林罗恒。 李干一下飞机，贺明飞就大步走来，站在登机梯下面笑呵呵地看着李干。 “队长？”李干摘下飞行头盔夹在肋下，诧异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此前，贺明飞又跑去巴铁那边帮助训练飞行员了，不单单是巴铁空军的飞行员，还有沙特、埃及等几个国家的飞行员，全部是歼-10c的改装训练。 他出现在水灵机场，就很奇怪。 当李干看到林罗恒的时候，就感到更加奇怪了。 老林不是在瓦汗战地军校吗？ 第124章 干哥暴雷 林罗恒出现在水灵机场是很不正常的。 陆近山是情报局局长，他从来是神龙不见首尾的，谁都料不到他会出现在哪里。 但是林罗恒，此时此刻是接替了李干，作为政委兼代校长，全面负责瓦汗战地军校的工作。 那边的事务非常繁重，他怎么会有空闲跑到四千多公里外的水灵机场来？ 这时，贺明飞听到李干的发问，连忙上前两步，把李干手里的飞行头盔接过来。 开过飞机的都知道，自己的飞行头盔要自己负责、自己保管，就好比伞兵的降落伞需要自己来叠那样。 贺明飞曾是李干的队长，现在是第1试飞团的团长，他老试飞员了，他能不知道这里面的规格和规矩吗？ 可他还是用半抢的方式把李干手里的飞行头盔抢在了手里，陪在李干身边朝其他几个人走去。 他这才说，“巴铁那边的培训进入尾声了，我在不在影响不大，这不想你了嘛，听说你在南海这边搞得不错，压力也挺大，我就过来看看。” 李干笑道，“队长，巴铁那边的培训计划是我做的。埃及、沙特、卡塔尔、约旦，这四国空军的飞行员改装训练计划也是我做的。你起码还得在伊斯兰堡空军基地待六个月。” 贺明飞笑容不改，仿佛没有听到李干的话一样，缓缓地说，“阿干，你当年从211厂调到985厂之前，你还在医院里，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李干笑道，“当然记得，我说，队长，一年之内，包升职的。” 贺明飞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没错！没错！我当时还以为你小子撞傻了，根本没当回事。” 顿了顿，他沉声说，“我如何都想不到，仅仅三个月，那就在985厂干出了成绩，搞出了歼-7E，卖了几十架，紧接着是我调到985厂试飞队担任队长，又几个月，直接晋升为少校正营级。”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你不是脑袋坏掉了，而是脑袋比所有人都好使。” 李干皱眉看向贺明飞，“队长，你大老远跑回来看我，不是回来怀旧的吧？” 贺明飞沉声说，“阿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记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完这句话，他们二人就到了其余人的跟前。 首先说话的是林小茹。 林小茹和往常一样，立即上前来汇报，“团长，贝希小组要求和你紧急会面，他们人已经到了水灵县城。” 李干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罗恒就走了过来。 他道，“校长，苏联代表索布恰克也到了，他们在五亚市区招待所里。” 陆近山说，“阿干，林罗恒同志已经调到外事部任职了，现在是东欧司副司长。” 李干顿时惊讶地看着林罗恒。 林罗恒面露尴尬，但始终保持着他政工干部的派头——一丝不苟、严严谨谨。 古道风和魏二牛二人，早在贺明飞陪着李干走近的时候，就迅速地站在了李干两侧。 这两个位置，可以是警卫位置，也可以是押解位置。 李干基本明白了，大中投资的事情，暴雷了。 他始终等着这一天，或早，或晚，但从未忘记。 他只希望这一天更晚的来，让他有更多的时间为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做更多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暴雷了。 李干没有像大家想象中那样骤然暴怒，也没有垂头丧气，他一如既往地往前走，其他人一如既往地跟着往前走，哪怕少将军衔的陆近山！ “先会见贝希小组，时间就定在两个小时之后。”李干边走边说。 林小茹连忙记下来，道，“团长，两个小时候是18时正，现在时间是17时14分，我们这里距离水灵县招待所是20分钟路程。” 李干说，“就这个时间。” “是！”林小茹立即记下来。 没有人发现，林小茹眼里含着泪水。 没有人阻止李干，他不休息，连飞行服都没有换，直接上了勇士车，魏二牛开车。 李干要坐在副驾驶，这一次，古道风死活不答应，非要李干坐在后排右侧，他则坐在了副驾驶。 贺明飞要坐在后排左侧，被林小茹蛮横地拽住，抢先一步上了车。 “砰！”的一声。 车门关上，勇士车里，就李干和他的两名警卫员以及生活秘书。 魏二牛心里仿佛憋了一口气，一脚油门到底，勇士车就狂奔了出去。 贺明飞、陆近山、林罗恒站在原地，目视着勇士车远去。 林罗恒面无表情地问，“贺团长，我得回去向外事部领导汇报。” 他说完就走。 贺明飞扫了一眼林罗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近山说，“不是他。” 贺明飞瞪眼道，“当年埃及飞行教导队的教导员是他，只有他有机会知道大中投资的事情，不是他，那就是你！” 陆近山火了，道，“贺小二，我要是告密那个人，阿干现在已经在国外了你信不信！” 这一句话，让贺明飞迅速冷静下来。 陆近山是情报局长啊！ 不等二人有什么下一步反应，另一边有几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个个都是中山装，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的样子。 陆近山低声道，“内务部的人，别耍脾气！” 那几个人走到跟前，为首那位看着贺明飞问，“李干在哪里？” 贺明飞轻蔑一笑，“他去和美方代表会谈了，你们可以去会谈现场抓他。” 为首那位微微皱眉，“贺团长，是你主动要求去和他谈的，争取以从宽的态度解决问题，你现在这个做法，是什么意思？” “李干是现役军人，获取海外身份，以海外身份开设企业，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行吗！这是卖国！你爷爷都保不住你！” 贺明飞的眼睛眯了起来，说，“我爷爷曾经是一名战士，我现在是一名战士。你们是内务部，不是某些人的家丁。我想问问你们，大敌当前，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卖国呢还是爱国？” 为首那位怒道，“放肆！内务部做事，轮不到其他人置喙！” “哈哈哈！” 贺明飞大笑，问，“你叫什么？什么职务？” “内务部调查处段坤！” 贺明飞微微点头，忽然，他面露神秘之色，招手示意为首那位附耳过来。 段坤心里一松，果然在内务部名头之下，没有不服软的，他便附耳过去，倾听秘密。 贺明飞对着段坤的耳朵…… “我操你妈的。” 第125章 你没有资格从实力地位出发和我谈话 水灵县招待所，最好的会议室都显得简陋不堪。 在贝希眼里，这个地方甚至比不上美国西部的汽车旅馆。 可她不得不耐心地等着，从昨晚到达这里，一直等到今天的下午。 晚餐时分，东大外事人员请他们到会议室。 桌面上已经摆上了晚餐，每人一份，看着就比较简单的晚餐。 可是，当贝希看到李干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就算吃了再多的苦头，只要能见到李干，一切就都值得了。 诚然，李干英俊非凡，几乎是东方男子相貌的典范，而且又那么年轻。 当然，贝希也是个美丽的美国女人，三十岁，身材高挑貌美肤白，但是，白种女人老得快，只要生了孩子，那就都是老大妈水桶腰了，而且手感是比较差的。 （小知识：笔者亲历，的确如此。） 不过，这些都不是贝希满脸急切跟见到了新婚丈夫一样心情的原因。 尽管饥肠辘辘了，但贝希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李干，“李长官，苏联太平洋舰队集中了所有的精锐战舰，组成了混编舰队，正在快速南下，你们在南海的行动，意欲何为？” 同时落座的伍德和威尔逊，神情也不见得有几分轻松，都盯着李干，试图从李干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来。 李干示意他们先吃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们也看到了，我一身飞行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我是真的饿极了，先吃饭。” 说罢，他便旁若无人地吃起了晚餐。 林小茹在边上小心伺候着，她反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在门口和窗户两个警戒位置的古道风和魏二牛，就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但他们依然忠实地守在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贝希三人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便再也吃不下了。 如鲠在喉，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状况。 一顿晚餐，开始谈判之前，他们就落了下风。 十几分钟后，李干吃饱喝足，擦拭着嘴巴、双手，然后把纸巾放在餐盘上，最后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很没有礼貌地漱口，声音还很大，紧接着一口咽下去。 “啊！舒坦啊！” 李干一笑，道，“我今天对安猴南部搞了一天的空袭，飞了两次架次，着实是饿了。” 伍德这时说，“李先生，你们对安猴的常态化轰炸行动是值得称道的，只有这么做，才能有效遏制这个国家的野心……” 贝希打断道，“李长官，希望你能回答我刚下的问题。” 李干看着贝希，笑着反问，“我们在自己领海里进行的收复行动，和你们有关系吗？” 威尔逊忍不住插话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里是你们的……” 李干冷笑道，“你这么说，是要推翻美国在二战之后主导的世界格局咯？” 威尔逊闻言一愣，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就扯到了二战时期去了？ 伍德不得不附耳低声给威尔逊这个特务头子普及当年的知识，“1947年，他们已经划定了十一段线，反法西斯阵营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如果我们否认这些划线，就等于否认了我们在二战时期建立起来的地位。” 威尔逊听了之后，顿时冷汗之下，打定主意不再开口说话了，他发现，他每一次开口说话，都会被李干用一两句话给堵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整个美国也就不到两百年的历史，你去质疑人家自古以来的领土领海，你不是找抽吗？ 当然，世界上除了苏联，没有能抽得过你们的国家，但东大是例外的。 沙俄时期，把阿拉斯加卖给了美国，红色俄国成立之后，有哪怕一次提起这件事情吗？ 同样的事情放在东大，你就等着无偿归还吧！ 贝希扫了一眼威尔逊，继续和李干对话，她道，“李长官，我方需要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否则，我们无法做出相应的配合。您要知道，你我双方是一个阵营的。” 李干摆了摆手，道，“其他问题，你们去和外事部门谈，我是军人，我只和你们谈军事，同时我也是军贸决定性代表，可以和你们谈军贸。” “我刚才已经说了，南海诸岛及其相邻海域是我国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 说到这里，李干看向威尔逊，笑容玩味地说，“我们的祖先发现南海诸岛，开发利用，并且长期实行实际管理的时候，你的祖先还是猿猴呢。” 威尔逊吓得脸色铁青冷汗直流。 李干看向贝希，正色道，“我方正在进行的是收复固有领土领海的军事行动。” 这一句话就是答案。 贝希闻言，后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吸了一大口。 谈情报、军事，她不如威尔逊，谈经费使用她不如伍德，但是谈到国际政治、国际形势，她比伍德还要通透。 原因无他，她是总统身边的人，美国的整体就一个意思——一任总统一个战略。 当然也有沿袭前任总统战略做事的。 贝希的厉害之处，在于她横跨了两任总统。 在1980年之前，她服务的是卡特，1981年3月之后，也就是上个月，她这个长期驻东协调小组的组长头衔，竟然没有被撤销，反而受到了里根的重用。 由此可见，这个才三十岁的女人，背后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家族势力。 贝希足足沉思了五分钟，这在外事谈判中是极为少见的。 她道，“李长官，如果我们的第七舰队不出动拦截，苏联太平洋舰队混编舰队将会在三天后进入南海，一旦和金兰湾的东南亚舰队形成合力，你们是无法抵挡的。你们的收复计划没有现实基础，为什么要如此急切呢？” “当前我们的重点应当在阿富汗战场，那才是让红色苏联流更多的血的地方。我希望我们此前达成的协议能够继续执行，并且加大力度执行。” 这一番话是很直白了。 而且里面蕴含着威胁。 美国：你执意这么做，如果我们不出手，你们绝对失败！ 听了贝希的话后，李干忽然低下头，拿起笔在写着什么，除了林小茹，没有人看到他写的是什么。 写完之后，李干抬头，淡淡一笑，道，“我们把你们想得太好了，我们认为你们会遵守基本的国家互信原则，所以我们此前做了我们能做的事情。” 他忽然面容无比的严肃，“我现在讲一句，你们没有资格在东大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东大谈话。” “三十年前你们就没有这个地位讲这个话，因为东大人是不吃这一套的。如果你们要跟我们好好地打交道，那么我们就相互尊重打交道。” 李干忽然一笑，那是战场悍将的笑容。 他道，“你以为你们不帮忙，我们的收复计划就胎死腹中了吗？我们就收不回我们的领土领海了吗？” 李干猛地一拍桌子，手指贝希，“告诉你们里根总统！” “哪怕他把美国海军所有舰艇派过来跟苏联人一道阻止我们的行动，我们也会逐个逐个把你们，像开核桃一样敲碎！” 贝希看着李干，立即想起了从朝鲜战场上回来的祖父，度日如年，惶惶不可终日，时常念叨着同一句话。 “不，那不是真的，那是梦……” 第126章 斑鬣狗们要抢夺大中投资 望着李干扬长而去的背影，贝希小组三人愣在了座位上。 李干的话，仿若在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凝固汽油弹，剧烈燃烧的火焰消耗干净了空气中的氧气。 让贝希三人无法呼吸。 年纪最大的伍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最好不要以为他在开玩笑，三年前，安猴人认为东大不敢动手，结果呢？” “由此追溯到1950年，朝鲜半岛那个寒冷的冬季，我们认为东大不敢动手，可结果呢？” 贝希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威尔逊沉声说，“从埃及、沙特，到巴铁，他们自己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抵抗之线，利用先进的恶棍c战机，他们把南美各国凝结了起来。” “如果他们倒向红色苏联，那么我们的处境将会是非常困难的。贝希小姐，我们得有所作为。” 贝希逐渐回过神来，“你们认为，我应该向总统提出建议，拦截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南下？” 二人点头。 “现在给总统打电话。”贝希起身，大步往他们居住的房间里走去，伍德和威尔逊大步跟上。 …… 李干的专车驶出了水灵县城，往几十公里外的五亚市区疾驰而去。 随即，好几辆挂着内务部牌照的勇士车风驰电掣地追了上去。 在头车上，段坤脸色阴沉地看着前方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催促驾驶员，“再快点！” 驾驶员把油门踩到底，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手里的卫星电话响起，段坤接通，“部长，是的，阻力非常大，他往五亚市区去了，有可能乘机逃窜，我已经在机场安排了人员进行管控。” “请部长放心，我一定会把人抓到，查清楚大中投资的事情，将其绳之以法！” 挂了电话，段坤更着急了，再一次催促道，“再快点！” “是！”驾驶员拼了，油门踩死不松了。 李干的车一进入五亚市区，就被段坤部署在这里的监视小组发现了，立即驱车跟上。 开车的魏二牛扫了眼左外后视镜，低声说，“团长，后面有车子跟着。” 李干闭目养神，说，“内务部的人，不用管他们。” “是。” 这时，古道风打开手套箱，从里面取了一把折叠枪托的短管型56c冲锋枪。 他卸下弹匣检查了一遍，随即重新装上弹匣，拉枪机上膛，关上保险。 看到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李干不由笑道，“老古，不用这么紧张，事情没坏到那个地步。” 古道风沉声说，“团长，我和内务部的人打过交道，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小茹往李干这边挪了一下位置，几乎要挨上李干了，她的左手就按在左边的快枪套上，右手做好了准备随时把李干护在身下。 李干皱眉思索起来，“内务部……现在的部长是周康吧？” “对，是他。”林小茹说。 李干在记忆里搜寻着关于此人的资料，忽然，他问林小茹，“我记得此人长期在石油系统任职。我应该大致知道原因在哪里了。” “大中投资手里的大量原油期货和海外石油储量，把喜欢掏肛的斑鬣狗招来了。” 林小茹一惊，她是最清楚大中投资手里的原油期货和石油储量有多少的。 一年前，大中投资手里的原油期货价值超过300亿美元！ 体量太大了，根本没办法在极短的时间里全部放出去落袋为安，只能在不影响市场剧烈波动的情况下，慢慢地放出去。 直到现在，依然还有100多亿在手里。 而且，国际原油价格一直在增长，利润是持续上涨的。 至于石油储备方面，大中投资手里的量就更恐怖了，单单是中东地区就有100亿桶的石油是属于他们的。 如果把南美各产油国以及两伊加起来，大中投资手里掌握的可开采石油储量就高达200亿桶！ 以当前大约30美元的原油价格计算，哪怕是按照30%的利润来算，那也是1800亿美元的巨大财富！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字。 想要把这些原油全部开采出来，也许需要二十年三十年，即便不考虑其他因素的影响，分摊下来，一年也就60-90亿美元。 这已经足以令那些斑鬣狗陷入癫狂状态了。 别说李干做的事有漏洞，哪怕没有漏洞，斑鬣狗们也会无中生有制造出漏洞。 目的就一个——抢夺他控制的大中投资！ 车子进入市招待所，李干下车前对林小茹说，“按照纸条上的内容，立即去打电话通知萨勒曼，他知道应该怎样做。” “是！”林小茹立即拿了卫星电话，跑进了房间。 这时，先一步过来的林罗恒大步走了过来，随即是陆近山。 陆近山朝黑暗处摆了摆手，忽地，整整一个连的战士冒出来，然后分成若干个小组，把招待所给封锁了起来。 李干苦笑着说，“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陆近山沉声道，“上面没有明确态度之前，得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到。” 林罗恒走过来，说，“老李，外事部驻吉达领馆里的一个商务参赞倒向了内务部，线索是他提供的，我已经确定目标了。” 一开始，其他人认为那个告密者是林罗恒。 因为他突然从瓦汗战地军校那里被调到外事部，他本身是三机部的人，这么跨系统的调动，本身就不正常。 林罗恒也觉得不正常，所以就留意上了。 果不其然，他一番努力下，搞清楚了内幕——内务部要向李干下手，要抢夺大中投资。 第一次向贺明飞预警的，就是老林同志！ 贺明飞这才紧急回国，立即找到陆近山等人帮忙，否则，下午的时候，李干一下飞机就会被段坤给带走！ 陆近山非常清楚内务部那帮人整自己人的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立即从驻军那里调了一个步兵连过来，接管了整个招待所， 没有他的命令，哪怕是一只蚊子，也无法进出。 李干指了指前面的房子，问，“索布恰克在里面？” “是的。”林罗恒回答。 贺明飞急了，“阿干，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那些事？跟我去地下工事，等事态明朗了再说！” “队长，天塌不下来。”李干面带微笑稳稳地说，“但美苏同时派人过来试探我方的态度，这件事情关系到咱们能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收复南海诸岛和领海。”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说完，李干抬脚大步走进了前面的房子。 第127章 你敢越线，我就开火 会面的房间并不大，一张长条桌，李干和索布恰克面对面坐着，双方各有两名助手。 李干这边的翻译是林罗恒，他的俄语很好，助手是林小茹，负责做会议记录。 其实，李干也能够熟练使用俄语，但需要一个人作为会谈的见证人。 简单的寒暄后，索布恰克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是带了充足的诚意前来与你会谈。作为缓和彼此关系的诚意，我方决定减少对安猴的援助。” 他说，“南海周边形势复杂，美国人在菲律宾有苏克比湾、克拉克这两个大型军事基地，我们在金兰湾部署舰队，是为了抗衡资本主义势力的扩展。” “我们两国，即使以前有一些矛盾，但归根结底是一个阵营里的兄弟。理应携手一道对抗西方国家。” 顿了顿，索布恰克说，“李先生，我们的太平洋舰队组建了一支混编舰队南下，目的是与美国第七舰队抗衡，而不是针对你们。希望你能允许我们的舰队进入南海海域。” 李干冷笑道，“我们允许世界各国船只在国际规则之下，在我们的领海经济专属区之外航行。” “这是做不到的。”索布恰克道。 要是按照李干说的那样航线，就只能贴着南海边缘走，否则随时会过线。 李干说，“那是你们的事。我警告你们，你们敢越线，我们就开火。” 索布恰克的脸色难看至极。 李干忽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如果你们选择在西太平洋与美国第七舰队周旋，我们可以让你们的东南亚舰队穿过南海进入西太平洋。” 闻言，索布恰克微微一愣，动心了。 归根结底，红色苏联最大的对手是美国。 当前的情况很明显，他们的东南亚舰队已经被歼-10c机群封锁在金兰湾港里了，轻易不敢出港，很难和太平洋舰队的混编舰队汇合。 李干忽然笑呵呵地说，“索布恰克同志，你有一句话是对的，我们毕竟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在原则这块是有共同利益的。” 索布恰克搞不清楚李干为什么会态度大变。 李干说，“在支持阿拉伯国家完成民族解放大业，抵抗以色列的侵略这件事情上，你我双方是有默契的。” “这种默契完全可以延伸到其他地方，当然，这需要你们切切实实地做出改变。比如阿富汗战争，当前已经成了战争泥潭，你们越来越吃力。” 李干淡淡笑着说，“你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欧洲，而不是荒凉的阿富汗。” 索布恰克毫不领情地说道，“我们的战略不劳你操心，当然，我会如实向莫斯科汇报。第二批造船技术人员到达后，我希望你能按照协议，减缓对阿富汗游击队的供货。” 李干说，“按照协议执行是毫无疑问的。” 得到了李干的态度后，索布恰克脚步匆匆地离去，立即向莫斯科汇报了。 而李干这边的麻烦来了。 段坤调了几十号内务人员过来，在招待所大门和驻军那个步兵连形成了对峙状态，双方剑拔弩张，情况非常危险。 古道风跑过来，对贺明飞说，“贺团长，我们团长说，让内务部调查组的人进去。” 贺明飞咬牙切齿地看着段坤，心里很是无奈，他道，“调查组的人可以进来，其他人全给老子滚一边去！” 段坤和身边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低声道，“谅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内务部动手，调查组的跟我走，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贺明飞、陆近山、古道风三人带了几个兵，把调查组的人围着，带着他们进去见李干。 段坤很气，这态势搞得他要去见什么大领导一样，而不是去调查嫌疑人。 可是他无可奈何。 他内务部是很嚣张，但是他遇上的是当地的驻军。 这些大头兵可不管你是谁，他们的上级下令要他们干什么，他们绝对会干什么，不会考虑其他因素。 段坤有一次在部队里执行任务，就挨过枪托，挨了也白挨。 五亚市招待所以前是海边疗养院，环境设施什么的非常好，1978年后，这里对外开放，普通老百姓也能在这里消费。 里面有独栋的小别墅，李干就住在7号楼。 看到眼前环境好得一塌糊涂的小别墅，段坤就更气了，这个规格可是可以用来招待外国领导人的！ 李干一个小小的团长，竟然敢摆这样的排场。 在段坤心里，李干又多了一条罪状。 一楼就是个家庭式的客厅，各种家具家电非常齐全，李干坐在主位那里喝着茶。 魏二牛站在李干身后，后背靠着墙壁，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段坤等人。 林小茹在小茶几那边泡着茶，不时地抬眼扫视着走进来的几个人。 段坤等人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尽管客厅的灯光是暖色调，这又是夏季，他们依然觉得心里有一丝凉意升起。 贺明飞、陆近山、林罗恒等人进来后，就分别站在了不同的位置，隐隐对段坤等人形成了合围之态势。 段坤办过很多案子，栽在他手里的大领导多得是。 他走到李干面前，大大方方地坐下。 他屁股还没坐到沙发上呢，古道风就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让你坐了吗？” 调查组的人立即拔出枪来，不过，瞬间，他们的脑袋都被枪口顶上了。 李干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 古道风这才松开段坤。 段坤冷冷地看着古道风，问，“你哪个单位的？” 古道风极其难得地咧嘴一笑，说，“最高警卫团。” 闻言，段坤眉头猛跳，看向古道风的目光就只有无奈了。他们内务部可不敢惹最高警卫团的人。 如果有开火执照这种东西，那么最高警卫团的兵手里拿着的开火执照，就一定是最高等级的。 段坤坐下，开口道，“李干同志，我奉命调查大中投资这个案子，我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以现役军人的身份获取了境外合法身份，并且以这个身份开设了大中投资为首的一系列公司。你虽然做得很隐蔽，用上百家公司进行掩护，但这种伎俩在我们内务部面前……” 李干毫不客气地打断段坤的话，淡淡地笑着说，“段处长是吧？你刚才提到的股权架构交叉关系等等，让你们调查三十年，你们这些废材也搞不清楚。” 他讥讽道，“大中投资的事情，你确定要知道？” 李干扫视着调查组的几个人，淡淡地说，“现在离开这里，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段坤闻言大怒，“李干同志！我们在执行任务，你必须要配合！我不管你是不是特等功臣，在国法面前，人人平等！”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干摇头说着，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段坤等人，随即道，“林秘书，把那些材料拿过来，给调查组的人看一看。” “是！” 林小茹立即把准备好的材料拿过来，每份一份，摆在了段坤等人面前。 李干说，“只要翻看这些材料，你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其他人从李干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悯，他们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顿时犹豫了。 段坤冷冷一笑，拿起材料迅速翻看起来。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继而是惶恐，越来越惶恐！ 这些材料是大中投资的绝密信息，是他们调查组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但是，这些材料对他们来说，也是催命符！ 第128章 我学武是为了让傻逼心平气和跟我说话 7号楼一楼客厅里，冷汗从段坤的额头上往下流，后背早已经湿透了，他浑身都在颤抖。 看到他这般模样，他那几个同事阵阵后怕。 得亏犹豫了一下没有翻看！ 傻子都知道材料里的内容是催命的，否则，段坤不会怕到这种程度！ 贺明飞带了两个兵过来，狞笑着对段坤说，“段处长，在未获得授权之前，你阅读了国家最高机密，根据保密条例，我得将你禁闭起来等候处理。带走！” 两个兵立即上前把段坤架起来就往外走。 段坤的双腿已经吓瘫了，根本无法自行走动，几乎是两个兵架着腋窝出去的。 李干笑着问其他调查组成员，“你们还要看吗？” 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摇头，疯狂地摇头。 随即，几个人连忙起身，狼狈离去。 李干摆摆手说，“把部队撤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就在这里等着周康。” 众人欲言而止。 看到李干态度很坚决，大家只能离去。 不过，陆近山没有把所有人都撤走，他留了一个侦察排下来，交给段鹏指挥，负责保护7号楼里的李干。 三天后，内务部第一副部长周康来到了7号楼。 和上一次相比，一楼客厅里只有李干和周康二人。 内务部部长是一位即将退居二线的老同志，早两年就不管具体事务了，工作实际上是周康这位第一副部长负责的。 此人比李干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四十多岁的样子，和陆近山相仿，但是他的级别比陆近山高了两级。 显然，此人是有深厚背景的。 周康施施然地在李干面前坐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同样一份材料，就慢慢翻开起来。 他当然是得到了授权的，甚至他得到授权这事，宫老都无法阻止。 组织程序、规章制度摆在那里，可以变通，但不能违反。 周康看完，把材料放下来，面带微笑地说道，“李团长，你身兼多职，许多还都是要害职位。” “我本来是觉得挺奇怪的，还专门跑过去问了李老，他老人家说你不是他的子弟。” “仔细一查，原来普通家庭出身。那个时候，我对你是万分的佩服，这句话绝无水分。” “短短三年的时间，你几乎以一人之力改变了东大的局面。一款先进三代机，打遍了全世界，老美的主力三代机都自愧不如。” 周康竖起大拇指，“冲这一点，你是国家的大功臣！” 李干慢慢喝着茶，淡淡笑着。 这份定力，让周康打心里佩服。 周康说，“你是军人，我也算半个军人，开门见山吧。” 他用手指在茶杯的茶水里沾了一点，然后在茶几上写着，“大中投资手里有大约200亿桶的可采石油储量，把沙特那份让出来，其他的你可以继续保留着。” “那些原油期货，你都留着，我们不要。” 他盯着李干，道，“沙特那里的60亿桶，让出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李干伸手把那份材料拿了回来。 当然，这份材料是不完全的，仅此就能让段坤从此无法重见天日，可见其中内容的吓人。 李干把边上的铁制垃圾桶拉过来，然后把材料拆开，接着用打火机点燃，一张一张地投入垃圾桶里烧着。 客厅里很快弥漫了纸张燃烧的烟雾。 周康的脸色变了，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李干眯着眼睛说，“石油是国家的，你，以及你身后的那帮人，一滴都没有。听清楚了，是一滴都没有。” 周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大概是搞不清楚情况吧？你犯了逆天大罪了知道吗？” 李干淡淡道，“那个人是你。” 周康：“你……” 轰的一声。 门被打开，陆近山带了一队人迅速进来。 陆近山大步走到周康跟前，出示了军事逮捕令，道，“周康，你犯事了，现在依军法对你进行逮捕，这是逮捕令！” 立即有两个明显是军事纠察的战士，把周康架起来，扭住他的胳膊往后。 “咔嚓！” 银手镯就给戴上了。 周康不怒反笑，“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陆近山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清楚，李处长也很清楚。” “带走！” 到了外面，周康才发现，他的随从都被逮捕了，这让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客厅恢复安静后，李干拿起卫星电话拨给了宫老，“首长，事情解决了。” 宫老说，“始终要解决，现在如此解决，不是坏事，你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李干说，“明白。首长，大中投资的事……” 宫老说，“当前国际形势变幻不断，不是转回国有的好时机，保持现状的话，我们手里还能有一个海外企业基地，一个海外经济平台，那也是你搜罗世界各地先进技术和人才的平台。” “我的意见是，先保持现状，以前是怎样运转的，以后也怎样运转。放心，这事已经过会了。” 闻言，李干松了口气。 有了宫老这一番话，他当年在吉达那边搞的大中投资，这颗爆炸起来威力不亚于原子弹的雷，就算是彻底没有了危险。 宫老说，“阿干，放手去干，在美苏争霸之间博弈，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我相信你能做到，一鼓作气解决南海问题。” 李干立正回答，“请首长放心，我将竭尽全力！” 挂了电话，李干浑身轻松。 陆近山、贺明飞、林罗恒三人走过来。 贺明飞问，“事情解决了？” 李干笑着点头，“最后一点隐患也都消除了。” “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贺明飞长出一口气。 李干看向林罗恒，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道，“老林，这次多亏了你，否则那帮人疯狂起来，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罗恒说，“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老李，我以后就在外事部东欧司工作了，瓦汗战地军校那边，你得重新物色一个人。” 李干说，“何卫东在那边，让他兼任。” 随即，他对贺明飞说，“队长，你还不能休息，你得抓紧赶回伊斯兰堡，尽快把那几个国家的空军给训练起来。” “行，反正我也让你小子抓壮丁抓习惯了。”贺明飞无所谓地摊手说。 众人就轻笑。 此时大家都很默契地团结在李干身边，这是一群富有朝气、有冲劲的东大青壮派，一心为了建设强大国家而努力。 李干问陆近山，“老陆同志，你对内务部是什么想法？” 陆近山连忙摇头说，“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我就待在军情局，这身军装我还没穿够。” 李干笑道，“那行，内务部就交给其他人去整顿了。” 大家都无所谓。 他们这些人就不是热衷于内部争权夺利的人。 他们的舞台在广阔的天空、辽阔的大洋之上。 “走，干咱们该干的事情去！” 李干一挥手，走出了他待了一周的7号楼，没有坐车，就这么大步往索布恰克所在的小别墅走去。 林罗恒调到东欧司工作了，其中最主要的接触对象就是苏联。 他先一步去通知索布恰克，直截了当地对其说，“李干同志马上要返回水灵，如果你现在没有明确指示，那么这将会是我们双方的最后一次会面。” 索布恰克着急了。 在美苏争霸中，哪怕东大的态度是中立的，都比让东大彻底倒向西方来得好！ 他迅速和莫斯科进行紧急联系说明情况。 在李干走进院子的时候，索布恰克终于得到了明确的指示，重重地松出一口气。 和李干握手的时候，索布恰克说，“李干同志，我方同意你提出的条件，我们可以达成协议。” 李干说，“那我倒是省事了，那就这么定。” 就这么两句话，见面结束。 签订协议？ 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 因为两国没有外交关系！ 所谈的一切，此时此刻都是建立在双方最基本的互信上面。 其实，即便签订协议，倘若有一方想毁约，那几张破纸根本阻止不了。 说到底就一句话： 我读书，是为了能心平气和跟傻逼说话。 我学武，是为了让傻逼心平气和跟我说话。 实力永远是一切，否则什么协议都是废纸一张！ 李干回到水灵的时候，威尔逊已经在那里焦急地等了好几天。 终于见到了李干，威尔逊邀功似的从档案袋里取出好几张卫星拍摄的图片，双手放在李干面前。 威尔逊说，“李先生，这是我们卫星拍摄到的图片。我们的第七舰队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已经出动，并且在三天前对苏联太平洋舰队特混舰队进行了拦截。” 他着急向李干证明，他们的的确确做事了。 李干仔细看着卫星拍摄的图片，心里十分的羡慕，这清晰度太高了！ 看到李干点头，威尔逊连忙问，“李先生，可以恢复高原空运专线的运输架次了吗？” 李干笑得人畜无害，“当然，这是我们双方约定好的。” 威尔逊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李干和索布恰克达成了相反的协议！ 第129章 我舰奉命撞击你舰！ 李干按照既定方案迅速推进包括永兴礁在内的，代号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南海诸岛礁建设计划。 空军的战机、海军的舰艇，撒遍了整个南沙中部以北的广大海域。 各个方向的部队，严格按照时间节点推进。 下午三时许，巴林塘海峡。 海军162号驱逐舰正在这片海域巡逻，它和131舰负责守住巴林塘海峡，拦截试图通过这里进入南海的苏联基洛夫号巡洋舰编队。 舰桥上，162舰舰长许国昌上校收到了司令部发来的电文。 电文称，美国人的卫星发现，基洛夫号巡洋舰编队没有加入太平洋舰队特混舰队，而是继续向巴林塘海峡方向航行。 许国昌把电文递给身边的政委，冷哼着说，“言而无信是老毛子的座右铭了，说话跟放屁一样！传我的命令，全舰一等转进，航向30，把对海搜索雷达打开！发电询问空军的飞机什么时候到！” 他一连串的命令下去，全舰官兵迅速运作起来。 去年保障洲际导弹发射试验行动时，162舰正是在许国昌的带领下，东出太平洋，圆满完成了保障任务。 他是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舰长。 首先命令全舰一等转进，在海军术语中，“一等转进”等同于陆军的一级战备，就是准备即可战斗的意思。 其次，他将航向调整为30度，即东北方向，正是巴林塘海峡最宽的水道，那里是基洛夫号这种2.6万吨的巡洋舰所首选的水道。 最后，他询问空军的飞机到达时间，如此可以做好舰机协作的准备，同时，他急需空军的飞机提供空中支援，包括观察搜索。 歼-10c强大的对海搜索能力，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之下，几乎可以当成小型预警机来使用了。 李干特别要求负责研发航电系统的吴强，一定要加强对地对海搜索能力，这一点尤为重要。 因为东大没有出色的军舰，没有专门的预警机，必要时候，歼-10c要担当起对海搜索的重任。 在许国昌下达一等转进命令的同时，李干与张二标驾驶，分别驾驶一架歼-10c，从粤东机场起飞，加速往巴林塘海峡飞。 李干和张二标是在一个多小时前转场到粤东机场的，南海方向的压力很大，要支援巴林塘海峡方向的行动，需要极为出色的飞行技术。 衡量之后，李干便只带张二标一个人转场前来支援。 162号驱逐舰飚出了最高航速。 这条舰属于051型，在试航的时候，首舰曾飙出最高36节的航速，相当于66.7公里每小时。 这个速度可是相当的不慢了。 022型穿浪导弹艇也不过跑个50节，约92.6公里每小时。 要知道，051型驱逐舰的排水量是三千多吨。 此时，基洛夫号巡洋舰编队已经穿过了巴林塘海峡水道，随即全编队以最高航速航行。 原本计划加入太平洋舰队特混舰队的基洛夫号巡洋舰编队，突然转向南下出现在巴林塘海峡。 原因是，指挥该编队的克鲁格利科夫中将，接到了克宫的密令——取消原计划，由巴林塘海峡进入南海，全速向金兰湾航行，与东南亚舰队汇合。 克鲁格利科夫知道，克宫此举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试探东大人的态度。 是否强烈，有多强烈，靠嘴上说是不行的，得碰上一碰！ 这是对克鲁格利科夫的胃口的。 基洛夫号是他的旗舰，这艘最新式的核动力巡洋舰，哪怕是对上美国的航母战斗群，他都毫不畏惧，更不要说东大海军那几条破船了。 时间来到下午的4点出头，基洛夫号桅杆上的对海搜索雷达发现了162舰。 基洛夫号的桅杆高度都要赶上航母的桅杆了，非常高，因为部署在最上面的对海搜索雷达，能够发挥最大的搜索距离。 克鲁格利科夫看着高速本来的雷达信号，微微笑着说，“让两条反潜舰与旗舰拉开10海里的横向距离，他们就一条驱逐舰，看他怎么拦截。” “是！”参谋立即去下令。 随即，左右两条无畏级大型反潜舰迅速拉开和基洛夫号的距离，齐头并进，往162舰的左右两舷方向高速迎上去。 无畏级大型反潜舰可不是小个头，这型舰排水量足足7000吨，满载排水量甚至达到了7600吨，是162舰的两倍，而且个头更大。 说是反潜舰，其实这型舰的反舰能力非常强悍，能搭载8枚重型反舰导弹或者8枚重型反潜导弹！ 很快，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30公里之内。 162舰的舰桥上，许国昌看着雷达显示屏上突然拉开距离的三个目标，他必须要做出决定——拦截哪一个目标？ 友舰还在八十多公里之外，显然是指望不上的了。 许国昌沉声问，“空军什么时候到？” 参谋长回答，“舰长，空军战机37分钟后到达，一批两架，都是歼-10c。” 许国昌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是歼-10c，哪怕是一架，他的底气也更足！ 他指着雷达反射信号最强烈最大的目标，果断下令，“全速前进，拦截最大的目标！” “是！” 162舰再一次迸发出了大航速，轮机舱里的蒸汽轮机被压榨出了最后一丝动力，持续不断地推动着舰艇向前狂奔。 舰艏劈开的波浪翻着白，向两侧分开，舰艉拖出的白色航迹白花花的一条…… 许国昌站在舰桥最顶层的指挥舱的挡风玻璃后面，不时的抬起望远镜看观察前方。 十几分钟后，他的望远镜里看到了桅杆，非常粗大的桅杆。 在此之前，99%的东大人没有见过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长什么样，包括许国昌。 因为双方都是全速航行，相对速度非常大，距离拉近得非常快。 很快，许国昌的望远镜里，就出现了一条战舰的正面轮廓，非常大。 这时，不时去看雷达显示屏的参谋长嘀咕了一句，“雷达反射截面一百多个平米，这是什么舰？苏联的航母？” 许国昌说，“情报说是一条巡洋舰，也是旗舰，老毛子最新建造的，服役才一年多。” “什么巡洋舰这么大。”参谋长不得其解。 当距离拉近到5公里的时候，162舰上所有能够看到前面的官兵，全都傻眼了，继而是人类面对钢铁巨兽时，心里产生的那种根本无法控制的恐惧！ 对，就是恐惧！ 这条舰太大了！ 水面以上建筑到桅杆顶部，起码几十层楼那么高！ 舰上设备密密麻麻的，极长的前甲板，上面布满了各种武器！ 舰艏劈开的波浪，起码有五米多高！ 这样一种钢铁组成的海上巨兽，给大家带来的心理震撼是无法形容的！ 在这个距离上，眼前这艘庞然大物，已经填满了许国昌望远镜里的全部视野！ 大家心理上的震撼，随着距离的拉近而加深！ 但是！ 没有任何人退缩！ 哪怕是操舵手，他紧握舵盘的双手，依然是稳稳而有力的！ “全舰注意！做好撞击准备！”许国昌握着送话器，大声下令。 所有人都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心理准备，看向基洛夫号的目光，坚定不移！ 许国昌切换到国际航海通用频道，掷地有声地喊话，“181舰，你已经进入我禁航区！立即离开！181舰！你已经进入我禁航区！立即离开！” 基洛夫号巡洋舰的舷号是181，也是该级舰的首舰。 电磁干扰的沙沙声中，克鲁格利科夫听到了来自东大驱逐舰的警告。 老毛子的舰艇秉承了他们一贯的风格——各种设备往上面堆，看上去密密麻麻乱糟糟的，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这种舰艇，会打心里发怵。 这样的风格会导致一个严重的后果——电子设备之间的相互干扰非常严重。 基洛夫级这几条巡洋舰，从服役那天开始到报废拆解，他们的舰上的电磁兼容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克鲁格利科夫听到的无线电呼叫依然有比较厉害的干扰声，就足以说明电磁兼容问题有多严重了。 电磁兼容问题导致的后果就是，有些武器无法同时使用，比如，控制主炮射击的雷达一旦开机，就会对导弹的火控雷达造成影响。 苏联设计师只能尝试不同的位置，为了拉开距离，结果就是舰桥越造越大，越来越乱。 又因为苏联死磕电子管技术，集成电路这块跟屎一样，所以他们的电子设备通常体积很大，同样的排水量，西方国家可以做到1.5战力的话，苏联只能做到1.0。 苏制武器装备给人的印象傻大粗的印象，就这么形成了。 听了许国昌的喊话，克鲁格利科夫示意身边的参谋回话。 “我舰正在公海自行航行，你舰立即让开航线，避免发生碰撞事故。” 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只有3公里了。 两舰是舰艏对舰艏，双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舰长提醒克鲁格利科夫，道，“以当前的相对速度，1分36秒后发生碰撞。” “倒计时。”克鲁格利科夫说。 舰长立即设定倒计时。 克鲁格利科夫补上一句，“做好减速转向准备。” “是！”舰长立即把命令传达下去。 但是！ 东大162舰既没有做好转向准备，也没有减速的迹象！ 许国昌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再一次响起，“181舰！我舰奉命撞击你舰！” 这一句话，让基洛级号的舰桥指挥舱里的所有人，心脏都要跳出来！ 我2.6万吨啊！ 你0.3万吨，要撞我？ 第130章 真他妈丑 “181舰！我舰奉命撞击你舰！” 随着许国昌的最后一次喊话结束，162舰开足了马力，舰艏直直地朝着基洛夫号的舰艏，高速迎击上去！ 距离在迅速拉近。 1000米！ 800米！ 500米！ 再不转向，相撞就是下一刻！ 克鲁格利科夫等人的冷汗全都下来了，嘴唇和腮帮的肉都在发颤。 终于，克鲁格利科夫的精神防线崩溃了。 “左满舵！左满舵！”他操起无线电送话器，大声喊道。 他是在国际航海通用频道里喊的，目的是告诉162舰，他要采取左满舵机动。 如果不这样做，要是162舰也采取相反的机动，两舰一样会撞在一起！ 对向而行的两舰，如果都是左满舵，那么方向就会错开，如果一个左满舵一个右满舵，航迹会重叠，意味着相撞。 舰长立即疯狂下令，“左满舵！左满舵！” 操舵手疯狂地向左转向，同时，轮机舱里立即让左侧的桨叶反转，右侧的桨叶继续保持着高速正转，就像是坦克转向那样的操作。 然而，对于一条排水量2.6万吨的庞然大物来说，想要做到立即转向何其难，哪怕是3000吨的162舰，也需要时间和距离。 许国昌没有立即下令左满舵，而是看到了基洛夫号的舰艏开始他的右边偏移后，他才下令，“减速！右满舵！”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必须要对方服软！ 谁先转向谁就是服软的一方！ 162舰的桨叶全速反转减速，同时舰艏开始慢慢向左转。 两舰相距不过几百米，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完全避开谈何容易。 双方的舰员都睁大了眼睛盯着两舰的舰艏，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要交给惯性。 被舰艏重重劈开的波浪向两侧翻滚而去。 两舰的舰艏交叉了，距离不足三米！ 此时此刻，许国昌等人才完全地感受到了基洛夫号的庞大，他跑到外面护栏，仰头向上看，竟然看不到基洛夫号的舰楼！ 太他妈大了！ “主炮打开保险！人工操作，瞄准目标！”许国昌扒着舱门，扭头冲指挥舱里喊道。 “是！主炮打开保险！人工操作，瞄准目标！都听见了吧！快！”参谋长重复舰长的命令。 两舰保持着航向完成了转弯避让，就差3米，两舰就相撞了，届时，162舰会像小舢板一样，让庞大的基洛夫号撞个粉碎。 克鲁格利科夫害怕什么？ 他害怕把162舰撞伤撞沉了！ 因为，防空部门报告，他的头顶有两架战机在盘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两架战机！ 不是美国佬的都是东大人的！ 苏联的战机里，除了轰炸机，没有能够飞到这里来的。 克鲁格利科夫跑到外面仰头观察，看到了两架绕着圈子盘旋的战机，此时的高度非常低，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全球闻名的、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恶棍c战机！ 他甚至能够看到机翼重载挂架上的YJ-83反舰导弹！ 2.6万吨的基洛夫号，挨上几枚这玩意儿，也得伤筋动骨。 别忘了，无敌号2.3万吨左右，就是被几枚YJ-83送下海底的，这会儿还在大西洋深处的海底里趴着呢，英国人还在讨论是否有打捞价值呢！ 克鲁格利科夫可不想刚刚服役的基洛夫号毁在自己手里。 此时，162舰保持航速转了一个圈回来，舰艏斜着指向基洛夫号，完全是一副你再不走老子就开火的架势，哪怕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克鲁格利科夫颓丧地说，“把主炮的炮管打到最大仰角，表明我们是无害通行，我们会立即回到巴林塘海峡的东部。通知护航舰艇，掉头往东航行，离开这里。” “是！” 他的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坏了，早就萌生退意了。 天上，李干单手开飞机，另一只手拿着装了长焦镜头的单反。 他拍下了162舰迎头冲向基洛夫号的壮举，拍下了162舰转弯回来后，瘦弱的舰体上的主炮，炮口始终对准基洛夫号的状态，而同时，基洛夫号把前后主炮的炮口高高扬起，高高地冲着天空，以此来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基洛夫号把前后主炮炮口高高扬起的动作，像极了举手投降！ 李干的眼眶湿润了。 我们的勇气是钢铁，这不是一句口号！ 如果162舰和基洛夫号冲撞，他会毫不犹豫把两枚YJ-83全部射过去，张二标那边同样如此。 血染海空又何妨？ “二标，掩护我，我得给老毛子点颜色看看！”李干把相机放到一边，压杆俯冲，对准了基洛夫号。 “明白！”张二标立即转到攻击阵位，随时可以对基洛夫号发射YJ-83反舰导弹。 李干一直降到了距离海面五十米左右的高度，随即，机头指向了基洛夫号的舰艉，以最小飞行速度飞行。 01号歼-10c很快接近了基洛夫号。 李干再一次下降了高度，航线标定在基洛夫号的右侧，他的飞行高度，大致与基洛夫号舰桥中心的高度一致，而且与基洛夫号的横向距离只有十米左右。 几乎是贴着基洛夫号的舰楼右侧飞了过去。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站在外面护栏上的克鲁格利科夫看清楚了01号歼-10c座舱里的飞行员。 突然，他看到那飞行员抬起右手，手上戴着白色的劳保手套，非常的醒目。 那飞行员抬起右手，突然竖起大拇指，然后倒过来，狠狠地往下戳了几下！ 这个动作，让克鲁格利科夫的血压飙升！ 01号歼-10c突然打开加力，机头向右，机尾的发动机喷口对准了基洛夫号的舰桥中心，炙热的尾焰喷射过来，强大的气流把克鲁格利科夫给掀翻在地板上。 他的参谋人员连忙把他扶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01号歼-10c扬长而去。 加力状态下的涡扇-10发动机，所产生的强大气流，竟然把桅杆上的苏联国旗给撕扯了下来，在风浪中翻滚着远去，飘呀飘，逐渐落在了海面上。 克鲁格利科夫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种无力的悲怆，他似乎隐约感觉到，苏联红海军就好比现在的落日那般，正在走下坡路，即使有大量新锐战舰下水、服役。 李干转向回来，低头看着基洛夫号那庞大的舰楼和上面乱糟糟的设备。 他摇头冷笑，吐出一句话，“真他妈丑！” 第131章 世界名画 两张照片在极短的时间内，火遍了全世界。 一张的画面是： 仅3000吨的、落后整整两个时代的东大051型162号驱逐舰，与刚刚服役的、世界上除了航母之外，排水量最大的水面舰艇基洛夫号，舰艏对舰艏，基洛夫号先转向避让。 另一张的画面是： 基洛夫号把前后主炮的炮口刚刚扬起，冲天炮似的，这是投降的姿态；而在它的右舷，东大051型162号驱逐舰的舰艏，斜对着基洛夫号，而且前后主炮的炮口瞄准了基洛夫号，这是随时开火射击的姿态！ 这两幅画的背景是巴林塘海峡。 全世界的人都被震惊了。 强大如斯的苏联红海军，强大到令包括美国海军在内的所有北约海军都心惊胆战，强大到北约国家每年要投入大量军费维持军备。 一支被认为不可战胜的庞大海军，它最新锐的核动力巡洋舰，排水量2.6万的巡洋舰。 竟然在面对东大的一条老旧的3000吨级驱逐舰时，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无助！ 要知道，那里是巴林塘海峡，是公海航道，不是哪个国家的领海，也不是什么经济专属区！ 仅仅因为东大在那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禁航区，强大如斯的苏联红海军便灰溜溜地掉头往西太平洋去了。 在这一刻，许多人想起了1950年在朝鲜半岛上的那场战场，想起了1962年的打印反击，想起了1979年的打猴反击。 都在瞬间惊醒。 东大还是那个东大，逢敌亮剑！ 当人们得知，这两张照片是东大歼-10c飞行员拍摄的时候，大多数如梦初醒。 原来如此！ 恶棍c在上面盯着呢！ 人们对歼-10c的威慑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李干：我方承诺不首先使用歼-10c战机！ 在西太平洋和苏联太平洋舰队混编舰队纠缠的美国第七舰队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当他们看到这两幅照片，得知了当时对抗的全过程，全都沉默了。 苏联红海军怕，他们也怕啊！ 难道一款世界领先的战斗机，迸发出来的威慑力真的有那么强悍吗？ 有，但没有那么夸张。 更重要的是，东大是真的会动手的，而不是像其他国家那样打嘴炮！ 许国昌成了海军的战斗英雄，尽管他一炮未发一枪未开！ 因为162舰勇猛无畏的表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该舰全体官兵，荣立集体一等功！ 他们赶走了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的消息传回来后，李远海冲天大笑，说要用自己的工资，请162舰全体官兵吃庆功宴！ 能让海军司令激动到这个程度，也就只有162舰了。 七天后，永兴野战机场建成。 几条货轮将机场所需要的地面设备送上去，空军工程兵部队在两天之内，完成了这些设备的安装和调试。 扩建依然在日以继夜地推进，永兴礁长大为岛的雏形初现。 一条1200米的跑道是第一期工程，塔台、雷达、导航台、防空阵地等等，野战机场所必须的都已经完工。 李干率领12架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进驻永兴野战机场。 他通过巴铁，向索布恰克传达了一条信息。 “我军将于5月13日，对安猴金兰湾港、芽庄机场进行空袭，目的是旨在彻底解除安猴海军、空军的武装力量。” 翻译过来的大白话就是，我要打安猴了，时间地点告诉你了，赶紧把你的船、飞机开走，否则误伤了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与此同时，东大突然向美、英、法以及东南亚各国，通报了一项军事行动。 “鉴于安猴屡教不改，大规模扩充军备，对地区的安全稳定形成了巨大威胁，作为反击战的延续，东大决定实施旨在解除安猴武装力量的军事行动！” 东大在通报中强调，将会以空中打击、远程打击为主，不以占领领土为目的。 几个国家能说什么，当然是举双手鼓掌欢迎。 法国人、美国人，都现在在安猴这里吃过亏，当然，他们是以侵略者的身份挨了打，是活该。 可是在他们看来，那是耻辱。 美国人是最乐于看到东大往死里抽安猴的，要知道，他们从越战泥潭里爬出来没多久，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了十年，扔进去几万条人命和上千亿美元。 再一个，苏联红海军在东南亚的扩展，是美国人非常焦虑的，全球争霸，美国海军也有心无力，东大能出头，那是再好不过。 为了支持东大的这项行动，美国海军从地中海抽了一个航母战斗群过来，摆在了曾母暗沙海域。 他们不敢再向北了，除非得到东大的同意。 如此以来，苏联红海军的东南亚舰队，实际上是被两面夹击了。 老毛子不敢赌，他们乖乖地把在金兰湾里的所有舰艇撤出去，在东大划定的海域里游弋。 那些苏-27战斗机只能转场飞到印度那边去，等到东大这边的特别军事行动结束后，才能返回芽庄机场。 其实这也是老毛子能接受的底线了——我让你打安猴，但是我在金兰湾的军事部署，你不能干涉。 安猴是一个主权国家，他国在他们的港口部署舰队，那是他们的事情，东大不会干涉。 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前三天，东大空军大批战机转场到了西南边境、琼岛、南湾半岛。 仅仅三天时间，永兴野战机场扩容至了能够容纳24架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的起降作战。 东大人的基建狂魔属性苏醒了。 采取人力大会战的方式搞岛礁建设，其速度是让全机械化作业的西方国家叹为观止的。 之所以策划这么一次特别军事行动，是最高统帅部敏锐地意识到，当前的国际形势为美苏争霸到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时候，双方都在极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当前形势于我有利，是彻底解决中南大陆不稳定因素的绝好时机。 简单地说，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时间窗口。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上面认为，既然已经开始收复南海诸岛，同时进行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计划，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片海域的争端，安猴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李干提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彻底。 于是就有了这项以空中打击为主的、以解除安猴武装为目的的特别军事行动！ 第132章 特别军事行动 5月13日凌晨3时整。 随着李干一声令下，担负空中掩护、遮断任务的歼-10c“川渝暴龙”战斗机，从数个机场起飞升空，对安猴的空域进行进一步清理。 随即，同样由歼-10c“川渝暴龙”战斗机组成的对地攻击机群，从琼岛三个机场起飞，对安猴的地面防空阵地、雷达站、电站等实施了精确打击。 这两招之后，安猴的整个空域，就都彻底归东大的了。 扫清了空域后，就轮到轰炸机群登场了。 南湾机场，这是当前容量最大、跑道最长的空军机场，是反击战中的主力机场。 东大空军在这里集结了整整60架轰-6中程轰炸机，使得驻扎在这里的空2旅，不得不把其战斗机转场至琼岛，让出位置来。 轰-6是仿制苏式图-16中程轰炸机的，60年代的产品，看上去其貌不然，好像已经落后了。 实际上，这种轰炸机所使用的技术，有极为强悍的改进潜力，东大一边用一边改，后来都改到它妈都不认识了，改到26个字母都不够用的状态。 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轰-6是目前东大空军作战半径最大的战机，是唯一一款。 （好像2025年也是。） 在载弹4吨的情况下，轰-6的作战半径能达到2000公里，完全覆盖了安猴全境。 这批轰-6都是最初版本，李干是打算让这些老将，在升级改造以及退役拆解之前，再发挥一下余热。 李干笑着对张二标说，“50架轰-6，一次出动就是200吨弹药，哈哈哈，够安猴喝一壶的。” 张二标说，“团长，要我说啊，干脆把全军的轰-6都调过来，咱们也给安猴全境来一次地毯式轰炸，过过瘾。” 李干摆手，“可不能这么搞，咱们的目的是让安猴完全冷静下来，解除他们的武装，拆掉中南半岛这颗定时炸弹。” “黎竹恐怖政权一天不倒台，我们的打击就一天不停止。但是，广大安猴人民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绑上了军事扩张的战车罢了。” 说到这里，李干说，“行了，二标，你留在水灵指挥，我去永兴了。” 张二标连忙挡住李干，说，“团长，林干事特别交代，你不能再以身涉险了，你留在这里指挥，我去带攻击机群。” 李干推开张二标，骂道，“一边去，林干事还管上我了，去去去！” 谁都阻止不了李干。 他驾驶了一架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起飞，一路以9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行，二十多分钟后就降落在了永兴野战机场。 程伟跑过来迎接。 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有自带登机梯，李干下来，看到程伟，便笑道，“你程瞎子，好好的团长不当，跑过来当大队长。” 原来，程伟坚决不担任空中强击团的团长了，给李干打了好几个电报，请求担任新组建的野猪大队大队长。 他的理由很充分。 我是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飞行指挥员，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是新式攻击机，理应由我来担任这支新部队的指挥员。 李干一想，这家伙说得有道理，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程伟为什么要找李干呢？ 李干又不是空军首长，对团级干部的任命是没有话语权的。 问题在于，野猪大队不是空军的，而是陆军航空兵组建的第一支固定翼战机部队——陆航第1攻击机大队！ 跨军区调动何其难！ 而且，手续更加繁琐！ 想要做成这件事，就必须李干出面帮忙。 李干没有任命话语权，可是他和三大军种的首长关系很好啊！ 他向陆司参谋长年万树推荐一个人担任陆航第1攻击机大队的大队长，年万树举双手欢迎！ 陆航本来就没有固定翼飞行员，陆航第1攻击机大队所有飞行员，都必须从空军那边抽调过来。 都是抽调，年万树必须给李干面子。 就这样，程伟通过自降职务，成为了全部由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组成的陆航第1攻击机大队的首任大队长。 当然，他的军衔是不会降的，降的是职务和待遇，大队长不可能享受团长的待遇。 程伟说，“我的老领导唷，这不是眼馋新战机呢嘛，强-5我是开得够够的了。” 他急切地问道，“净空行动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动？” 李干一边说一边往简易的飞行简报室走去，道，“第一轮轰炸是轰-6部队执行，他们先地毯式炸个三天，然后才是我们攻击机部队。” “你个程瞎子，战略轰炸和战术轰炸你得分清楚啊。” 程伟搓着手说，“我这不是心急吗，天天在这里吹海风，实在是枯燥啊。” 李干猛地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程伟，沉声说，“你知道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那些守在礁盘上的战士，半截身子泡在水里，他们要在退潮后，才能有一块干燥的落脚地。” “你知道不知道，还有很多高脚屋是用木头搭起来的，一个班的战士挤在几个平米的空间里，他们不枯燥吗，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程瞎子，你若是这个觉悟，趁早给老子滚蛋，我第2试飞团不要你这思想落后的兵！” 程伟跟新兵蛋子似的立正站好，目不斜视，心里阵阵懊悔，脸色都是愧疚之色。 “老领导，我知道错了，我要是再叫苦叫累，你一枪毙了我！”程伟严肃地说。 李干缓和了语气，说，“强-6是新战机，又是执行前线战术空中支援的战机，必须要彻底清除掉安猴的防空力量，我们才能进场打扫。” “你既然是首任大队长，一定要搞清楚部队的战术任务。求战心切可以理解，但这不是鲁莽的理由。” 李干一番话训得程伟心服口服。 程伟掷地有声道，“老领导，我明白了！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到了飞行简报室，野猪大队所有飞行员、参谋人员、地勤人员，全部都在里面等着了。 不大的空间里，一大半人要站着。 大家都知道李干的作风，他是一下飞机、一到地方就要开会，先把此行的目的给大家讲清楚，在做完这件事之前，他甚至饭都不吃。 因此，李干从水灵机场起飞的时候，程伟就让所有空勤、地勤的人都集合起来，等待李干的到来。 李干把飞行头盔放在桌子上，捋了捋刘海，扫视了大家。 他头发长了，理发的时间都没有。 看到大家的精神状态很好，李干很满意，道，“刚才看了，野战机场的保障搞得不错，地勤人员辛苦了。” 一句话让地勤人员心里暖暖的。 李干正色道，“特别军事行动已经开始了，这次作战，是陆航固定翼航空部队的第一次亮相，务必打出个好的开头。” “下面，我做如下部署……” 第133章 隐秘战线的伟大战士 “我部的任务是，摧毁庆和省的所有军事目标。” “注意，是所有军事目标。” “只要具备军事用途的目标，都必须要予以摧毁。” “庆和省里，芽庄地区的军事目标最多，其中以金兰湾港、芽庄机场为重。” “空军会对这两个目标进行地毯式轰炸，这里很多人是空军出身的，知道轰炸机地毯式轰炸的效果，看着很吓人，实则效果是一般般的，只能摧毁地面上目标。” “这一次，我们陆航第1攻击机大队，要携带一款秘密武器，首先对这两个地方的地下军事目标进行打击。” 说到这里，李干从飞行包里取出一幅图，让程伟挂在了黑板上。 图上是一种炸弹，巨型炸弹。 李干指着炸弹介绍道，“我国最新研发的钻地炸弹，受限于我们掌握的技术，这款钻地炸弹只能在500米的高度、以不超过500公里每小时的航速进行投放，否则精度无法保证。” “这款钻地炸弹重达3.6吨。” “综合以上几个限制条件，只有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能够使用这种炸弹。” “这就是我们用于摧毁目标区域的秘密武器。” 这时，李干看向坐在左侧靠门边角落的一位带着眼镜中年人，语气非常尊敬，道，“余参谋，请你介绍一下芽庄地区的情况。” 众人看向带眼镜的中年人。 李干介绍道，“余则成少校是情报部东南亚站的参谋，负责此次军事目标的情报信息搜集。” 此人身着便装，是东南亚很常见的短袖衬衣加黑色长裤，穿的是皮鞋，手腕戴着手表，头发是七分的，看着更像是东南亚的地方干部，而不是军事参谋。 他走上台，很谦逊地说，“各位同志，芽庄地区集中了安猴海空军一大半的实力，他们在那里挖掘了非常完善的地下工事网络。” 说着，他拿了一幅地图挂了上去。 众人仔细一看，全都惊呆了。 这是芽庄地区的地下工事的详图！ 众人吃惊地看着余则成。 尽管他们不是情报人员，但谁都知道，想要得到这样一种情报，是何等的艰难。 毫无疑问的是，这种详图一定是对方的绝对级秘密，绝对绝对的那种！ 这里说的情报人员可不是情报分析人员，而是潜伏敌后刺探情报的、秘密战线上的战士！ 余则成此时现身介绍芽庄地区的地下工事网络，实则是因为只有他才最清楚里面的情况，是无奈之举。 要知道，潜伏人员的现身，意味着暴露的危险就多了好几分，哪怕是在自己人面前现身。 大家再看余则成的眼神就全是敬佩了。 余则成此人看上去非常非常普通，普通到把他扔进人堆里也找不到的那种。 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在军事行动的背后，有大量的敌后潜伏人员在默默做着努力。 那么多精确的情报怎么来的？ 靠技术侦察手段永远搞不到最精确，哪怕是五十年后，一国要对另一国的关键人物、关键设施进行精确打击，首选的依然是人力秘密侦察方式！ 无名功臣，说的就是余则成这些完全无我的伟大战士！ 余则成开始介绍地下工事的情况，他的介绍非常有条理，有重点有概括，说得非常细，可见，他是做了大量工作的。 一个多小时后，余则成讲完了，飞行员们的本子上也密密麻麻记录下了许多要点。 李干总结道，“安猴人在芽庄机场地下，挖掘了庞大的地下机库，老毛子援助他们了一批米格-29、苏-27，根据余少校掌握的情报，数量足足有50架。” “而且，老毛子那个团的苏-27，极有可能会就地移交给安猴，而不是转场去印度。老毛子使了个障眼法。” “如果不是余少校，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情报。” 数十架三代机部署在芽庄地区的地下机库里，对南海海域是极大的威胁。 歼-10c“川渝暴龙”战斗机再厉害，在南海中部的机场建成之前，都只能从琼岛、永兴这两个地方起飞，距离南沙群岛有上千公里。 而安猴南部地区距离那里，仅有几百公里。 将安猴的整体实力打退个三四十年，如以此来，东大这边就有充足的时间经营南海了。 李干说，“各小组的目标现在下发，你们要抓紧时间熟悉作战方案，熟悉当地的情况，三天之内完成！” “散会！” 会议结束后，李干让程伟集合部队开饭。 他则陪着余则成在飞行简报室里等集合完毕，这才亲自驾车往住宿楼去，全程没有其他人看到。 到了宿舍，古道风送了饭菜过来，二人就在茶几那里相对而坐，两个胳膊肘撑在膝盖窝的位置，捧着晚饭吃饭。 李干说，“老余，这次回来就不要回去了，我和陆局长说一说。你也该过一过人的生活了。” “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你这个年纪，不小了。” 余则成快四十岁的人了。 余则成淡淡笑了笑，说，“我的战友还在敌后坚持工作，我得回去。” 他永远是一副淡淡然然的样子。 李干说，“特别军事行动之后，安猴军事方面的威胁就彻底不存在了，其他战线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你继续待在那里没有太大意义了。” 余则成吃了口饭，慢悠悠地夹着菜说，“战后的事情更加重要。单靠军事上，很难彻底解决一个国家的威胁，后面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李干急了，说，“你已经曝光了。尽管参会人员都接受了特别保密教育，但谁也无法保证绝对保密。你已经不安全了。” 余则成摇头说，“我相信我们的同志。李团长，不必再劝了。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离开阵地。” 二人沉默吃饭。 吃完，李干放下筷子，道，“最后一个请求，等特别军事行动结束后，你再过去。” “你是以到菲律宾寻求援助的名义出来的，相信你有办法拖一段时间。炸弹可不会分辨敌友，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自己人的炸弹下。” 余则成沉思了片刻，微微点头，道，“特别军事行动结束后，我得去一趟菲律宾，安排好那边的事情再返回芽庄。” “没问题，我全力配合。” 李干动情地说，“我们需要许多拿枪的、开飞机的战士，也需要许多不拿枪、不开飞机的战士，老余，我希望你们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必要时，立即停止工作，转入静默，果断撤离。” 余则成罕见地有了一丝真切情绪波动，笑着重重点头。 第134章 惊天大爆炸 5月16日，拂晓时分，即凌晨4时。 永兴野战机场还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距离日出还有1小时15分。 黑暗中，地勤人员已经在各个停机位忙碌了起来，为飞机出击做准备工作。 飞行简报室里，包括李干、程勇二人在内，24名飞行员全都到齐了。 李干站在黑板前面，最后一次确认各小组的任务。 随即，他道，“空军的歼-10c机群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再一次检查了敌人的防空系统，结合当地潜伏人员的情报，可以确定，安猴全国的防空网络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是，我必须要强调，不能因此掉以轻心。那些便携式导弹、高射机枪是难以清除的，必须要提高警惕！” 众人起立回答，“是！” “出发！” 飞行员奔向各自的战机，检查弹药，检查襟翼。 全程是在无光条件下操作的，整个永兴野战机场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光亮，在大海中，幽灵一般。 李干坐在座舱里，把配有夜视仪的飞行头盔戴上，把氧气面罩和无线电连接上。 他的御用机务组长万胜利同步检查，竖起大拇指。 李干竖起大拇指，万胜利下去。 塔台的指令下达了，李干把任务画板放在左腿边，推动油门杆，两台涡扇-9发动机喷出强烈气流，推动着战机滑出了停机位。 李干是指挥机，一马当先在起飞位置停下，其余飞机按照作战序列紧随其后，一直排到了平行公路那边。 4时25分，塔台下达了起飞的指令。 李干把油门杆推到底，双发迸发出非加力状态下的最大推力，推动着挂载了两枚3.6吨重型钻地炸弹的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加速滑跑。 每一架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都挂载了两枚3.6吨重型钻地炸弹，已经没有办法再挂载其他弹药了。 因此，陆航第1攻击机大队此番出动，他们的自卫武器就是机头那门7管30毫米口径加特林机炮。 丁伟率领空131旅12架歼-10c战机，已经在30分钟前从水灵机场起飞。 他们是空中掩护分队。 不可能让强-6这种没有什么空战能力的攻击机单打独斗的，又不是没有制空战机。 况且，水灵机场距离芽庄约650公里，比永兴野战机场远了一百多公里而已。 李干他们进入任务空域时，丁伟已经在芽庄上空绕了好几个圈了，地面什么反应都没有。 地面上的安猴人早都习惯了这些战机时不常的临空，而己方没有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打又打不过，加入又不给，只能默默承受这样子。 安猴人以为，这回又是那种很大很大的飞机往下投炸弹，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爆炸的时候又要到来。 甚至他们的政府人员都习以为常了，照例拉响了防空警报，可是人们该睡觉睡觉，睡不着就在外面张望。 因为他们知道，炸弹不会落在平民头上，只会落在那些军事设施上。 许多安猴人根本不知道，在芽庄机场地下有一个面积几乎和面上范围一样大的地下工事，里面藏满了包括几十架第三代战斗机在内的，大量的军事物资。 这些东西，是安猴当局试图用于东山再起，从而攒下来的本钱，是苏联秘密援助过来的武器装备。 李干把飞行高度标定在了500米地高、航速则设定在500公里每小时，机头指向了他要攻击的目标——地下航空燃油库和地下弹药库。 其他强-6加速超越过，先一步对其他位置进行攻击，有的攻击金兰湾港的地下设施，有的攻击芽庄机场的地下设施。 李干的负责的位置是最后一个。 因为燃油库和弹药库都是极为危险的目标，在飞行高度只有500米的情况下，战机是有可能被殉爆产生的冲击波掀翻的。 他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了自己。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5点出头，东边已经出现了一丝鱼肚白，在空中，已经能够看到东边发亮的海天交际线。 李干在外围绕了两圈，看到友机攻击的地方，就像是被埋在地下的炮仗爆炸了一样，地面往上拱了拱，什么火光都没有。 随即，地面迅速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坑。 各机汇报攻击顺利，在空中看下去，毁伤效果都还不错。 等到友机都脱离了危险空域，李干开始飞行燃油库、弹药库。 这两个位置在机场的对角，这也是常规的部署考虑。 即便一个爆炸了，也不会影响到另一个。 “各机脱离，我要攻击了！” 李干提醒大家，首先瞄准了航空燃油库。 他必须要一击即中，否则还得再来一遍。 他投下了左翼那枚钻地炸弹。 强-6顿时往右边倾斜，飞控系统的自动配平器立即介入，恢复了飞机的横向平衡，整个过程不超过2秒钟。 这套飞控系统是从歼-10c用的那套做针对性改进而来的，性能的先进，看歼-10c那潇洒的样子就知道了。 忽然，李干感觉机身抖了抖。 他迅速观察飞行屏显，一切正常。 马上就到了第二个投弹点，李干决定什么都不做，按照计划投下了第二枚钻地炸弹。 这一枚炸弹离开挂架后，他立即油门杆到底、打开加力，强-6“东方野猪”攻击机的两台涡扇-9发动机迸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推动着减重7.2吨的战机加速向前飞！ 李干拉杆爬升，飞得越高越好，飞得越远越好！ 没错，强-6用的这款涡扇-9发动机是带加力的，这是最后定型的时候决定的。 突然！ 李干从反光镜里看到，背后的天空整个红了！ 他都傻眼了！ 他立即加速转弯，扭头看过去，眼前的场景让他终身难忘！ 燃油库的位置，直径起码有上百米的火柱冲天而起，距离几公里的情况下，李干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 再一看弹药库位置，那里像被堆积了无数大炮仗的大坑，正在来连续不断地发生爆炸，不时有巨大的爆炸发生，就好像鞭炮的炮头爆炸那样！ 巨大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冲过来，战机在疯狂地摇摆，李干人工介入，竭力控制着战机的稳定。 随即，他呆呆地看向现场。 整个芽庄地区的天空都被染红了。 整个芽庄机场以及周边一大片地区的建筑物，已经不复存在了…… “操，安猴到底在下面囤积了多少弹药和燃油啊！”李干完全傻了，破口而出。 余则成提供的情报里说，应该有不少于2000吨的航空燃油和3000吨的弹药被囤积在了芽庄机场的地下工事里。 从现在的场面来看，是2万吨燃油、3万吨弹药还差不多！ 要知道，李干此时已经在10公里之外了，依然被冲击波冲击得差点飞机失控！ 李干摇头说，“芽庄地区的无辜平民，这下算是遭大罪了。” 他绕着事故现场转圈子，一直到天色大亮了，他的燃油返航线报警了，爆炸还不时地出现，那冲天的火柱还没有减弱的迹象。 再一次替芽庄人民默哀，李干驾机返航。 第135章 中南半岛大局已定 “老余，老余老余！” 余则成正在房间里看书，李干就急呼呼地闯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慌张。”余则成问，起身去倒水。 李干一下飞机就奔这里来了，满头大汗，的确是渴了，不住地咽口水。 “你说芽庄机场地下藏匿了2000吨燃油，3000吨弹药，这个消息是怎么来的？”李干问。 余则成一愣，把水放在李干面前。 他说，“翠屏同志搞到的，有偏差？咱们有伤亡吗？” 李干摇头，“唉，翠屏那个大嘴巴忠诚没问题，但是她那个行动能力真的是……哦，我们的行动很顺利，没有伤亡。” 他喝了点水，说，“芽庄地区的三分之一没了，整个芽庄机场全都消失了，那能是几千吨弹药的威力吗？” “我估计啊，光是弹药，他们起码在里面囤积了好几万吨，否则不会有这么大威力，冲击波把方圆五公里的建筑物，恨不得推平了。” “还有那航空燃油，我的天，我回来的时候，那火柱起码还有上百米高，估计也有好几万吨，且得烧呢！” 闻言，余则成激动了，“真的？真的吗？” “真的，绝对没错。”李干肯定地说。 余则成立即严肃地说，“我掌握了一条没办法验证的情报，据称，安猴做好了北部地区沦陷的准备，在南方地区坚持抗争，因此，把大量的物资转移到了南部地区。但是具体转移到了哪里，湄公河地区或者芽庄地区，现在看来，是芽庄地区了。” “老李，你们把安猴最后的底气打没了。” “那不是几万吨弹药，是十万多吨弹药！十万吨各种燃油！” 李干都呆了，他的预估还是保守了。 好一阵子，李干说，“那岂不是，安猴已经输到底裤都没了？” 余则成激动地点头，“除非有域外大国全力援助。” 李干说，“老毛子家底再厚实，也扛不住这么造。” “所以，我有个判断，黎竹政权快要倒台了。”余则成长长松出了一口气。 战争就要结束。 没了这些物资的支撑，安猴的武装力量全都会成为待宰的羔羊，除了轻重武器，其余全部都会趴窝。 到了这一步，其实特别军事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干激动道，“既然如此，你不必再返回芽庄了，我估计那里啊，人间地狱啊！” 余则成摇头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回去。这是我们在安猴的东大人最好的机会，你应该明白的。” 李干当然明白。 安猴人选出一个对东大友好的、爱好和平的政权来，而且东大能施加影响力，如此一来，中南半岛便彻底安稳了。 中南半岛这几个国家，就安猴最不稳定，其他几个国家要么太弱小折腾不起来，要么没有那个捣乱的基础，可以忽略不计。 再说了，中南半岛本身有几个国家是传统上对东大依赖和友好的，没了东大的支持，他们恐怕吃饱饭的机会都没有。 李干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接下来就不是军事层面的事情了。安猴这边稳定了，南海海域搞掂了，我们的纵深能向南延伸几千公里，以后就能更从容了。” 余则成起身说，“老李，派人送我回去，现在是我开展工作最好的时机。” “好，会跳伞吗？”李干问。 余则成点头，“必学的科目。” 李干立即安排了一架运-8运输机过来，专门送余则成空降芽庄。 结果，陆近山得知此事，紧急调配了好几个潜伏小组一共几十号人，随运输机飞了过来。 用他的话来说，此时的混乱，正是安排潜伏人员的绝好时机。他这么一个老情报工作者，又怎么会放过？ 接下来一个月里，特别军事行动依然继续。 采取轮战的方式，让每一支航空兵部队都有实战锻炼的机会。 相对于持续到现在都还没有停下来的常态化空中打击行动，特别军事行动的烈度更高，部队能够得到更多的锻炼。 6月1日，国际儿童节，黎竹政权被安猴人民推翻，安猴人民翻身做主了。 新安猴共和国成立，宣布结束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全面倒向了东大。 在联合国框架内，安猴签订了协议，只保留10万人的常备部队以及警察部队。 这些，东大是不干涉的。 在新安猴宣布的几项新政策里，有一项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经济建设、基础设施建设，全面与东大接轨。 一条标准轨距铁路计划出台，从东大西南一直往南，直到中南半岛最南端，把狭长的安猴国土连接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助力，东大的经济发展再一次被注入了加速剂！ 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计划，本身就是一项庞大的基建工程，对经济的推动可想而知。 李干不是经济学专家，但是在那个时空的信息爆炸时代，随便拎出个中学生，都能随口说出经济的几大要素。 时代会发展，人的知识厚度也会发展。 基于东大当前的情况，李干最熟悉的一个领域就是军工，以军工带动其他领域的工业发展，这是经济发展的内核。 持续37天的特别军事行动结束，完成了既定目标。 李干刚刚休息了两天，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长飞厂，即777厂。 大涵道比航空发动机涡扇-20完成了所有的试飞工作，到了定型的时候了。 这款发动机搞得太艰难了。 本来计划在1980年的年底完成定型的，结果还是出现了李干预料之中的问题。 材料不过关。 没办法，砸钱，想办法引进技术，采取技术大会战的模式，集中攻关了6个月，总算是传来好消息了。 涡扇-20太重要了。 大型军用运输机、运-10，都需要用到这款大涵道比发动机。 其实，运-10的试飞早已经完成了，甚至已经开始进行适航取证。 但是，当前运-10用的那款发动机，无法做到满载飞行5000公里以上的指标，带来的就是经济燃油性很差。 李干一到长飞厂，就受到了几个团队负责人的热烈欢迎，他们几个项目都等着李干启动、定型。 运-10、运-8G、涡扇-20、数字传动飞行控制系统等等等。 重中之重是运-10。 这可是第一代预警机的指定平台！ 第136章 新运－10，军用大型战略运输机 不必讳言的是，此前运-10的气动布局与波音-707极为相似，同样是四发发动机。 但，那是李干接手之前的样子了。 长飞厂接手后，李干从101飞机设计院调派了大量人手，宋文忠总师亲自操刀，对运-10的气动布局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进。 李干非常清楚一点，运-10此前的气动布局已经落后了。 根本就在于，波音-707压根就不是什么技术先进的飞机，同样是70年代服役的波音-747，不知道领先多少。 既然要继续搞，既然要搞出一款能长久使用的军民两用平台，那就不能按部就班，不能小改，必须得大改。 尤其是波音-707的先天缺陷——金属疲劳导致机身结构强度不足这个致命的缺陷。 美国人后来也是进行了大改，然后才让这个飞机有了其他发展的可能。 李干的原则是，宁可再等上那么几年，也不愿意要一款服役即落后的飞机。 宋文忠是气动布局方面的顶级专家，他对多种气动布局有深入的研究。 根据李干提出的技术指标，在反复研究了运-10的基础数据后，宋文忠确定了中单翼加翼梢小翼——鲨鳍小翼的传统常规气动布局。 宋文忠的理由只有一个——客机追求的是稳定，不要去考虑那些千奇百怪的造型，就在当前的传统常规布局基础上进行改进。 鲨鳍小翼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改进。 对气流形成了有效的扰动，优化了飞行时的稳定性。 通过对整体的气动布局进行细致的调整，做了好几千小时的风洞试验，得出来的优化方案。 宋文忠团队已经做到了这个时代的最优。 当李干看到新运-10，他仿佛有种错觉，像是看到了21世纪的空客-320NEo。 整个飞机看上去非常的舒服。 舒服就对了！ 一架飞机，如果看上去令人觉得不舒服，那么它的气动布局一定是不够好的。 运-10总师唐昌洪笑不拢嘴地介绍道，“李处长，我们这个飞机和以前可以说是女大十八变，完全大变样了。气动布局是宋总亲自操刀的，好看吧？” 李干笑着点头，“很漂亮，没波音-747大，但比它漂亮。” 唐昌洪指了指机翼下那具直径很大的发动机，说，“这就是涡扇-20，请老方讲讲吧。” 涡扇-20总师方成功往这边走了两步，说，“李处长，我们在运-10原型机上做了两千多个小时的试验，所有的性能指标完全符合你提出的要求，并且部分指标略有超出。” 李干皱眉问，“寿命也达到了要求？” 寿命是至关重要的指标。 涡扇-10非常强劲，但有一点，其寿命仅有3000个小时，而同类的西方航发巨头的产品，已经达到了5000个小时。 国内材料科学还很薄弱，能做到3000个小时的寿命，已经是让李干满意的。 苏联为苏-27研制的AL-31F发动机，寿命也是3000个小时。 对于军用飞机来说，这个指标是符合要求的了。 打仗嘛，只要耐用、故障率低，用个十年八年报废，换新的就是了，无非就是多花点钱。 但是！ 对客机来说，这是致命的弱点啊！ 打个比方，大家都是造客车，同样的航程、同样的载客量的情况下，你的发动机能用10年，别人的能用20年，我肯定不选你的。 我拉客是要赚钱的啊！ 因此，民用飞机使用的发动机，寿命越长越好！ 以后甚至会做到飞机机体寿命到了，发动机还能拆下来当二手的用！ 再一个就是燃油经济性，这个指标太重要了。 飞行速度、飞行安全、适航空域，等等等等，全都跟发动机有关。 要么怎么说，飞机的核心是发动机，解决了发动机问题，其他问题就容易了。 方成功扬起自豪的笑容，说，“你要求不低于6000小时，我们做到了6700小时，同时油耗比你要求的指标，还低了8%。其他技术指标，全部达到要求。” 李干震惊了。 他抬起手朝方成功竖起了大拇指，“方总，你们是怎样做到的？” 方成功说，“功劳是先进材料研究所的，他们搞出的复合材料，让发动机减重10%。李处长，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航空发动机都有一个叫推重比的数据，简单地说，就是发动机自身重量和产生的推力重量之间的比例。 比如涡扇-10，其是超级斯贝的国产型号名称，结合法国m88和美国通用的F100-pw-100，做了大量优化设计，推重比达到惊人的9.3！ 实际上，李干当时敢于立即启动第四代隐身战斗机项目，就是涡扇-10的横空出世给了他的勇气！ 要知道，美国F-22用的F119，推重比也只有9，略逊于涡扇-10！ 涡扇-10是名副其实的大推力航空发动机。 这也是歼-10系列战机一路打过去没有对手的原因之一。 一款强大的发动机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此发动机也有飞机的心脏的代称。 唐昌洪把小册子递给李干，“李处，运-10和涡扇-20的详细技术指标都在这里了，你过目。” 李干翻开看。 新运-10最大起飞重量来到了78吨，标准座位数150座，最大座位数180座。 最大航程6700公里，最大飞行速度998公里每小时，最大飞行高度米。 这个技术参数，是完美的干线客机的数据。 换言之，运-10的航程，从国内任何一点起飞，都能一次性到达，更多的航线上，这个航程，是可以支撑起码一个往返的。 其客运效率之高，可见一斑。 最关键的是，客座从150-180之间，可以自由安排。 春秋点的话，塞180人没问题，可以以更低廉的票价出售，四大航司一些的话，用150座的布局，要比老运-10多了足足二分之一！ 唐昌洪笑道，“李处，新运-10是按照欧美的适航要求设计的，只要你批准定型，我们立即申请适航试飞，争取两年内取得适航证，推出市场。” 李干说，“晚了，最多一年，我最多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国际航运机构那边我会委托美国人去沟通，手续优先，其他的就看你们的了。” 唐昌洪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流程不卡，我有信心一年之内取得适航证。” 整个80年代，是东西方交流相对宽松的时期。 黑鹰直升机都卖了，怎么会在客机适航证上卡你，得不偿失。 李干又看向了涡扇-20。 最大推力13吨…… 两台涡扇-20就能远远满足了运-10的需求…… 换言之，新运-10变成了双发，而老运-10是四发！ 少了两个发动机，意味着油耗大大降低！ 要知道，空客的A320基本型，搭载的发动机，最大推力也才11.3吨啊！ 这意味着，已经具备了研发双发宽体长程客机的基础了！ 李干大步走向机翼下，仰望着下挂式安装在主翼下的涡扇-20发动机。 这玩意儿像极了大酒桶，粗壮，而老运-10用的小涵道比发动机细长，前者看着就有力气！ “好，好，好！”李干连说了三个好。 他扫视着众人，道，“开始验收定型吧！我要亲自开！” 就等他的这一句话。 新飞机和新发动机，同时验收定型。 此前，长飞厂做了大量的工作，他们都知道李干是吹毛求疵的人，宁可多做些工作，也不想挨一顿批。 李干是真会当场骂人的，不管你是谁。 因为受限于当前的智能技术，因此，运-10的驾驶舱配置还是三人驾驶舱，除正副驾驶外，还有机械工程师，比现在的大多数飞机少了一个无线电员。 李干飞了很多天，飞了很多遍。 运-10太重要了，不但要填补国内干线客机的空白，拥有进军国际市场的实力，还要作为空军预警机的平台。 李干看重的是后者。 大型机载相控阵雷达早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研制，就等着运-10出来装机进行试验了。 李干是干啥的，他就是王牌试飞员。 什么飞机到了他手里，飞了几趟，好用不好用，哪里有问题，哪里需要改进，他门儿清。 这一次，他足足飞了7天，每天都飞足五个小时！ 整整35个小时的验收试飞！ 最后一天试飞，李干一下飞机，面对面露期待的众人，笑着说，“飞了七天，没找到毛病，运-10、涡扇-20定型通过，安排批量生产吧。” 轰！ 现场沸腾起来，喜极而泣！ 这一天是1981年6月26日。 东大人自己的大飞机运-10和大推力大涵道比航空发动机涡扇-20，同一天完成定型，进入小批量生产阶段。 先小批量生产交付用户使用，然后根据用户的反馈，进行针对性改进，这是常规操作了。 要飞国际航线，得取得国际适航证，飞国内就简单了，国内适航很容易取得。 而且，空军专机部队也要采购一批，用作要人出行，也要几架用于预警机的试制。 显然，部队这块必须是优先的。 长飞厂足足庆祝了三天，因为宫老亲自来看了，发表了重要讲话，一句话“我国第二架争气机诞生”，把所有参与了研制工作的人们的荣誉感拔到了最高处。 宫老单独见了李干。 他语重心长地对李干说，“我看了一份关于国内航空运输市场的分析报告，有人认为，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我们需要最少500架大客机才能满足市场需求。” “阿干，我希望这个市场以我们自己的飞机为主，适当引进一些欧美的飞机，起到兼顾的作用，也是政治上的需求。” 李干笑道，“首长，以我国经济当前的增长速度，十年后，我们至少需要1000架干线客机才能满足市场需求，二十年后，这个数字会是3000架。” 宫老一愣，“有这么快吗？” 他指的是经济增长。 李干说，“我不是经济学专家，但我知道推动经济高速发展的因素是哪些，现在这些因素已经完全具备了。” “我老家是粤省，前不久一直待在南港指挥反击战延长阶段，和当地的官员聊了一些。” “他们告诉我，许多港澳商人蜂拥到了南港投资，为此，专门开辟了一条南港直飞香港的航线，每天两班，而且已经出现了不够用的情况。” “南港地区专门拿出几块地，建了轻工产品工业园，依托港口大规模投资船舶制造、港机制造。” 说到这里，李干卖了个关子，问，“首长，去年南港地区新增投资是多少吗？” 宫老兴趣浓厚，忙问，“多少？” 李干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100亿港币，是港币。” 稳如宫老也被震惊到了，“100亿港币？港币是美元兑换券，比例大致是1比1，那就是100亿美元了。” 李干笑着点头说，“是的，足足100亿美元，产生的效益和辐射带动力，说是10倍以上都是保守的。” 宫老想到了粤省，离港澳那么远的南港都发成猪头了，珠三角那边会是什么景象？ “我得去南方走一走咯！”宫老下定了决心，一拍座椅扶手说。 李干连忙说，“首长，先别急，我还有事情向你汇报。运-10出口创汇这事，我会极力争取。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您点头。” “哦，说说看。”宫老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南方去了。 李干说，“军用大型运输机项目，最大起飞重量280吨级，载重80吨左右。” 宫老登时吓了一跳，“这么大？能造出来吗？” 运-10才七十多吨啊！ 李干肯定地点头，“现在具备了立项研制的条件，我们的大推力大涵道比发动机已经定型，军用大型运输机是四发布局，完全没有问题。” 宫老问，“要多少钱？” 李干说，“前期要先投入50亿，后续投入可能还要个100亿左右。” 宫老倒抽了一口凉气，“150亿啊……” 李干说，“美国人今年刚立项了同级别的大型战略运输机，初步预算是200亿美元。” 这一对比，宫老顿时觉得150亿东大币就太少了。 “好，打报告上来，我签字。”宫老于是很爽快了。 当然，这也就是李干当面提出来，要是让长飞厂按照流程打报告，不讨论个一年半载，一分钱都看不到。 李干着急啊，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基础，美国的c-17也是刚刚立项，争取超越，力保对等，这是极好的机会。 东大国土辽阔，以后还要走出去，军用战略运输机必不可少！ 第137章 歼－10D 985厂3号院。 军代处、军技办、技审处、第2试飞团团部，前不久搬到了这个独立的院落里办公。 这四个单位的核心是李干，全得围着他转。 而且，101飞机设计院还在这里放了一个技术联络组，方便与李干进行技术设计方面的对接。 在大家看来，李干时不常会冒出一些新的想法，往往是能够让研发工作得到迅猛的推进的。 东奔西跑这么长时间，李干再回到3号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是每天有两百多号人办公的地方了。 李干一回到，吴强就找了过来。 他把长长的图纸铺开，直截了当地说，“完全版的航电系统搞出来了，这是完全版机载相控阵雷达的详细设计图，1350个模块，达到了你的要求。” “最大对空探测距离400公里，对海探测距离300公里，同时跟踪16个目标，同时引导导弹攻击其中6个目标。” 吴强重重松了口气，笑道，“歼-10上不上d型，就看你的决定了。” 李干哈哈大笑，搓着手说，“老吴，你是真牛逼，居然真的搞出来了。” 吴强无奈地摇头，说，“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放大了一些直径，可算是做到了1350个模块。” 国外同类产品只有800多个模块，可想而知，吴强搞出的完全版机载相控阵雷达有多厉害。 李干笑道，“上，必须要上，d型就等着你这套完全版本的航电系统了，届时，d型的作战能力，起码提升二分之一！” 当前所用的歼-10c，在实战中表现出来的最大探测距离200公里出头，对海探测不是很精确。 吴强忽然说，“听说了吗，海军说希望我们能在歼-10的基础上，搞出一款双发双垂尾的海军版本。” 李干一愣，“李司令没有跟我提过这事。再说了，双发双垂尾，那还是歼-10吗？” 他一想到歼-10那不伦不类的样子，怎么都接受不了。 吴强说，“有一些风声，海军对211厂没有什么信心，歼-11的进展也不是很顺利。” “主要是他们制造工艺上还在不断调整。” 李干沉思了起来。 双发双垂尾的歼-10？ 那可不是加一台发动机、加个垂尾的事，整个气动布局都得大改。 而且，机腹进气道也要改，否则，进气量是无法满足两台发动机的需求的。 那他妈的还是歼-10吗？ 李干皱眉问吴强，“老吴，你觉得海军的想法靠谱吗？” 吴强扶了扶眼镜框，说，“海军的飞机出去就是茫茫大海，双发是必须的，至于是否需要双垂尾，得做风洞试验才知道。” “我倒是觉得，海航直接用空军版的歼-10也没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搞了好几次海空作战了吗，证明了歼-10的可靠性。” “至于海军的想法，他们提出的设想，是一款全新的战机了，没必要放在歼-10的框架里搞。” 李干微微点头，吴强看得很透彻。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说，“海军的未来的舰载机，现阶段使用空军的机型装备他们的岸基航空兵部队，是过渡阶段。” “你说得没错，四代机已经紧锣密鼓地推进，没必要单独给海军看开一个三代机的灶了。” 现在的东大没有美国那雄厚的财力，做不到同时为两大军种单独开战机研制路线。 空军的四代机、歼-10、歼-11、轰-6改、大型运输机、运-9，以及高级教练机、初级教练机，陆军还有一个强-6，在这种情况下，再为海军开一条路线，成本太高了。 光是现在正在推进的项目就够多的了。 现在已经有些声音说，李干有些穷兵黩武了。 有人认为，当前应该集中力量大搞经济，抓住现在国际环境相对友好这一点，全力把经济发展上去，军队先忍耐一段时间。 不能说这个观点是错的。 但，当前的东大的情况和另一时空的有所不同。 李干始终认为，环境不是靠谈出来的，而是要靠打！ 丛林法则，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问题在于，高层上，这股声音是不弱的。 李干的做法是，积极为地方经济建设出谋划策，利用他在海外几次征战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网，扩大了外贸规模。 单单是巴西的铁矿石和阿根廷的矿产资源开发，每年就能为东大创造好几十亿美元的经济效益。 想毕，李干说，“今年还要发射5颗北斗卫星进行组网，钱花得很厉害，海军那边我去跟他们说。” “老吴，你抓紧装机试飞吧，尽快把歼-10d搞出来。” 吴强起身收拾图纸，道，“我现在就去和厂里对接。” 等吴强走了出来，李干想了想，拿起内线电话把杨伟给叫了过来。 得到李干的召唤，正厅级的厂长杨伟跟新兵蛋子似的，下车就往李干办公室跑。 “阿干，有什么指示？” 人逢喜事精神爽，985厂已经是亚洲最大的飞机制造厂了，两条现代化生产线，加上三个总装车间，能做到年产量150架，这是非常厉害的产能了。 作为厂长，杨伟当然是高兴的。 李干说，“老杨，坐。” 杨伟一屁股坐下，拿起桌面上的软中华就点上抽。 李干问，“云飞厂的新生产线搞得怎么样？” 杨伟吐了口烟，说，“接近尾声了，建成后，云飞厂的年产量能达到60架，这样一来，我们每年就能交付210架歼-10，再有一年，就能把外贸订单消化掉。” “比我们预计的提前了整整一年。” “怎么样，足够你跟海外客户交代了吧？” 李干很满意，“很不错。” 他道，“把歼-10A、歼-10AE的生产停了，全部产能用于生产歼-10c和歼-10d。” 杨伟一愣，“停了？不卖了？” 李干笑道，“吴强刚刚来过，完全版航电系统搞出来了，立即上马歼-10d。这样一来，就可以迭代了。以后只卖歼-10c，我们自己用歼-10d。” “那敢情好，歼-10c的利润更高。”杨伟笑不拢嘴。 歼-10c已经涨价到了5000万美元一架了，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战机。 饶是如此，依然是供不应求的局面。 战绩摆在那，几次高烈度战争的检验，除了沙特空军那帮废材损失了一些，在其他战场没有任何战损。 歼-10c的昂贵，是打出来的。 李干说，“歼-10c的火控系统密码锁一定要搞好，空空导弹院那边已经给pL-15加上了数字锁。” “你放心，这项工作我亲自盯着。”杨伟说。 国外用户使用歼-10c是有限制的，歼-10c的威力必须要和pL-15结合起来才能发挥出来。 用户需要使用之前，必须由东大的技术人员现场输入密码解锁，歼-10c的火控系统才能发射pL-15，而pL-15也需要解锁后才能正常使用。 这种大杀器是必须要做限制的。 不在航电系统上留后门，东大已经是非常厚道的了。 美国人卖飞机，没有他们的允许，你飞都不能飞，别说起飞作战了，而且还有大量的附加政治条件。 李干说，“加快对云飞厂生产能力的支援，我计划在今年之内，将所有外贸订转到云飞厂去。” “腾！” 杨伟一下子站起来，他坐不住了，急声道，“为什么啊，阿干，这不行啊，歼-10c是我们的拳头产品，全靠这飞机创汇了，你一句话就转给云飞厂，这，这，这对我们三万多职工……” “你别急啊！” 李干无奈地说，“等等，哪来三万多职工？” 杨伟说，“扩招了啊，一直在招人，就这还不够用呢。” 李干苦笑着说，“我说杨大厂长，你的格局就不能大一些吗？就盯着985厂，那还怎么发展？” “大量招收技术工人是必须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干脆和云飞厂联合起来，组成一个飞机制造联合体，这样一来，云飞厂的订单，不也还是你们的吗？” 杨伟眉头猛跳，立即想到一点，要是这样的话，级别起码是副部级啊！ 原地升级！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动心的。 杨伟下意识地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说，“阿干，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详细说说。” 李干微微点了点头，说，“我们当前的模式太过松散，效率低下，人员架构庞大，冗余成本大。其实年产量还能增加的，关键在于怎样整合。” “你想一下，以985厂为核心，把全国的飞机制造厂以及相关企业、研究机构整合起来，成立一个航空工业集团，把所有力量捏在一起。” “在高度统一的管理体系之下，不但能降低成本，还能把产能提升到年产500架以上。” “这样一来，你老杨同志，大概率是副部级领导了，搞不好回事正部级。” 杨伟脸色潮红，已经在畅想着管理一家正部级企业的画面了。 “我，我应该怎么办？”杨伟问。 李干后背往后一靠，说，“你是厂长，你问我该怎么办，我就是个开飞机的。” 杨伟讪笑几下，说，“我这就去京城找领导汇报。” 李干提醒道，“别找三机部，直接找大领导。” “我明白。”杨伟点头，“云飞厂那边，我安排个副厂长过去负责，现在就着手转歼-10c的外贸订单过去。我老杨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李干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杨伟快去忙。 要不是提了航空工业集团的构想，杨伟肯定不肯把外贸订单转给云飞厂。 第138章 超级暴龙和拉杆费 在建军节到来之前，985厂把歼-10d的第一架原型机生产了出来。 此时，李干就站在总装车间打量着这架线条越发饱满的超级暴龙。 从外形看，最大的变化是机头粗了一些，座舱盖采取了一体化技术，机头略微往下，改善了飞行员的视野。 其次，机背上多了三块片状天线，那是电子战系统。 歼-10d最大的变化是使用了完全版的航电系统，增加了电子战能力，如此一来，就不需要再挂载单独的电子战吊舱了。 9个挂点增加到了11个，其中有4个重载挂架。 歼-10d还有一个变化。 其使用了涡扇-10b发动机，推力增加了，寿命也达到了6000个小时，加速性能更好。 机身结构更为强悍。 如此一来，使得歼-10d的最大挂载能力达到了惊人的10吨！ 即便在满油的情况下，依然有足足7吨的挂载能力！ 这哪里是中型单发战机，实力比现役的重型双发战机还要强悍！ “我迫不及待要驾驶她了。”李干笑道。 宋文忠看歼-10d，就像是在看自己刚出生的小孩，他道，“现在就可以飞，地面测试已经做过了。” 李干一锤定音，“拉出来，我开一开！” 地勤人员立即忙碌起来，牵引车把歼-10d拉了出去。 众人转移到了外场的准备位置，地面电源车给飞机充电，万胜利启动了发动机，检查各个系统的状况。 李干绕机观察，越看越满意。 执行伴飞任务的歼-10c已经在那边待命。 李干登机，戴上飞行头盔，接通电源和氧气。 一切准备就绪，李干关闭座舱盖，轻推油门杆滑出了停机位，往跑道的起飞位置滑行过去。 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这不是新机型首飞，而是成熟机型的改进版本，首飞不会有什么困难。 李干踩住刹车，原地轰油门，观察着发动机转速的变化。 油门响应非常灵敏，基本上是给油就走的那种，比歼-10c更加有力。 涡扇-10b的实力实在是不俗。 李干突然松开刹车，战机机头猛地一抬，就窜了出去。 “嚯，这推背感！”李干惊喜笑道。 地面人员从扩音器里听到了李干的声音，都纷纷笑了起来。 滑跑不到四百米，就达到了起飞速度，李干果断拉杆，战机起飞。 他习惯性地收起了起落架，打开加力开始加速爬升。 搞试飞的都知道，飞机首飞收起落架已经成了李干的标志性动作。 新机型首飞，为了避免出现起落架放不下的情况，通常是放着起落架飞行的，只要飞机有动力，起码能滑跑降落下去。 李干这个习惯，既是对军工人员有信心，也是对自己的飞行技术有强大的信心。 李干在天上做了好几组特级飞行动作，歼-10d的性能得到了充分的检验。 他飞了足足三十多分钟才降落。 下了飞机后，他对迎上来的人们说，“飞机的飞行性能比c型有明显的提升，大家干得不错！” 大家眉开眼笑。 因为不是新机型，并没有举行什么庆祝活动，最关键的是，时不常的就有新机型首飞，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是一个好兆头。 歼-10c风头正劲的时候，已然成为牛夫人了。 得到歼-10d首飞的消息，空军司令王海龙立即赶了过来，而且还亲自驾机飞了几圈。 这位司令员本身就是王牌飞行员，三十年前在朝鲜半岛上空，有多大9架敌机的击落记录。 他尽管已经五十多岁了，开起战斗机来依然是宝刀未老。 落地后，王海龙就在停机位那里，笑着对李干说，“飞机非常好，原订单的歼-10c就都转给海军吧，我们装备歼-10d。” 李干笑着说，“首长，这是肯定没问题的。我们针对海军的特点，对新批次的歼-10c做一些改进，包括防高温高盐。” 王海龙笑道，“你小子，总是能搞出点动静来。跟我说说你们第2试飞团飞行补贴的事，部队反应很强烈。” 李干一愣，说，“拉杆费？哦，这个，我们试飞员当前的工资太低了，985厂拿出一笔经费，按照飞行小时补贴试飞员。” 王海龙苦笑着说，“你这里一补贴，我就得给全军飞行员补贴，你小子啊！” 李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敢说话。 “说说吧，具体是个什么章程。”王海龙说。 李干说，“从发动机开车算起，到发动机关车，每个小时补贴3.5元。因为要统计发动机的飞行寿命，加上这个时间和飞行员执行空勤的时间相差不多，就按照这个标准来计算了。” 王海龙想了想，问，“那每个月，每人大概要补贴多少钱？” 李干回答，“我们的试飞任务比较重，平均下来，每一名试飞员一天能飞2个小时，7元一天吧。” “好家伙，平均一天飞2个小时，你们这个强度很厉害啊！”王海龙惊讶道。 空军许多部队的飞行员，每年的飞行小时也就200个左右，平均下来一个月就是不到17个小时。 第2试飞团一个月直接干60个小时，差距太大了。 李干无奈地说，“首长，订单多，产能大，不抓住时间努力飞，没法按时交付啊。” “再者，好飞行员都是用航油喂出来的，这个钱不能省。” 王海龙仔细琢磨了一下，认同地点头，“三块五的飞行补贴，标准倒不算高。我们要打个报告，向最高统帅部申请，在全军范围内执行这项补贴制度。” “飞行员的工资的确是低了。” 在当前的环境下，东大军队的人员待遇变化不大，尽管新装备井喷式发展。 李干索性建议道，“首长，经济发展很快，外汇储备屡屡创新高，单单是军工领域的出口，每年都有一两百亿美元。” “前面又拿下了沙特五百亿美元的大单子，可以说军队系统是给国家经济发展出了大力气的。” “可是，我们当前的军人待遇，远远落后于地方上的水平。” “我的个人意见是，能不能和其他几个军种商量一下，向大会打个报告，把我们当兵的待遇往上提一提，把军人的保障体系也完善起来。” “尤其是义务兵以及退伍后的待遇，标准什么的都应该往上提一提了。” 王海龙当然知道现在当兵的很苦，钱太少了，义务兵一个月津贴就那9块钱。 他问，“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李干干脆陪着王海龙沿着平行公路往内场步行而去，其他人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敢偷听。 李干思索着说，“我是有一些想法。” “比如当前的士官制度，义务兵征兵制度，一场反击战之后，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多了。” “从顶层来看，健全士官制度，把士官提到一个更重要的地位上，让士官担任更多的岗位，这也是许多国家的成熟做法。” “在设计上，可以分三等七级军士，完善制度，从服役到退役后的安置，提高参军门槛，吸纳更多的人才加入部队。” “义务兵服役上，三年服役期是合适的，第一年列兵，第二年上等兵，第三年预备军士，从预备军士里选拔一级军士，以此类推。” “但是同时要提高义务兵的待遇，9块钱真的干不了什么，我认为应当参照地方的最低工资标准，上浮一定的比例，比如七八十块。这笔钱，起码能解决军属的温饱问题。” “在安置上，应当明确安置制度，将符合条件的军官、军士的安置，作为政策发到地方。鼓励公私企业吸纳退役军人就业，国家层面给予一定政策上的扶持。” “现代战争是高科技战争，应该在地方院校直接招收军士、征集大学生义务兵，加强和地方院校的合作，搞军地联合培养。这样可以加快我军的人才队伍建设。” 李干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多小时，基本照搬了几十年后的制度了，实践证明，那是符合国情的做法。 当然，任何制度，都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改变，不断调整不断完善，这是规律。 王海龙对李干的认识又深了一层，他道，“想不到你对制度的研究还很深刻。” “你提个方案给我，就以我们空军的为例，我找其他几位合计合计，一起向宫老提一提，开几个会研究研究，我估计，没个一两年，很难成型。” 李干道，“是，我明白。” 王海龙问道，“要裁军了，我们空军的变化不大，老陆那边要砍掉一百万人，这下年万树该难受了。” 李干倒抽一口凉气，“一百万？力度这么大？” 王海龙说，“对，70个军要整编为18个集团军，许多部队都要裁撤掉。上面说了，要减负，丢掉历史包袱，轻装上阵。” “那也不能把那么多人当成包袱扔给地方，这些人以后怎么办？”李干着急道。 王海龙无奈地说，“没办法，负担太重了，要发展经济，军队要做出牺牲。” 李干顿时怒了，“这是放屁话，军队做出牺牲，谁保家卫国？军队这几年为国家立了多少功劳，非得这么对当兵的吗？” “你小子急什么急，这不是还在讨论应该怎么办吗？但是，裁军一百万是原则，改不了。”王海龙瞪眼道。 李干是真的急了。 他一想到一百万的退役军人回到地方，过那猪狗不如的日子，他的心就阵阵刺痛。 地方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人的就业。 第139章 裁军 当前东大军队兵员数量为 400余万人，这个数量是非常庞大的，仅次于苏联。 李干不反对裁军，甚至认为裁军是必须的，但是，不能简单粗暴地把陆军给砍了。 王海龙是空军司令，他关心的是空军，老陆的事轮不到他操心。 可是对李干来说，他着眼的是整个军队。 王海龙透露的裁军消息，让李干是彻底坐不住了，他立即打了宫老的专线电话，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宫老沉吟半晌，说，“你是军备发展委员会技审处的处长，来一趟京城吧，参加裁军讨论会议。” 就这样，李干开了一架歼-10d，直接飞京城了，第一次把生活秘书和警卫员抛下。 在京城等了两天，李干做好了准备，在第三天参加了裁军讨论会。 事关各方的切身利益，会议何其重要。 不但有军队的各方大佬，政府那边也来了很多大佬，还有院校的专家学者。 放眼一看，级别最低的就是李干了，连做会务服务的都是大校。 宫老先发言，把调子定下来——裁军 100万人。 各方热烈发言，老陆的代表年万树的发言尤为激烈，坚决反对单独拿陆军开刀。 他同意裁军，但反对单独裁陆军，他认为，陆军必须要保证最少 200万人饿的规模。 换言之，陆军只能裁 50万人。 这个数字距离 100万定额，差距太大了。 地方的大佬就开始反驳了，意思很简单，负担太大！ 当前的环境下，维持庞大的陆军太费钱了，也没有必要。 于是就吵了起来。 是真的拍桌子吵了起来，完全没有人们寻常印象中的你一言我一语，保持着最起码的礼貌。 军队大佬和地方大佬疯狂互喷，军队这边的嗓子大，作风扎实，吐沫子横飞，十句话有九句是带他妈的你他妈的之类的口头禅。 这种场景把李干给看呆了。 地方有个大佬被年万树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气得脸色惨白，只憋出了一句：“我就不愿意和你们这帮粗人开会！” 年万树立即怼上去一句：“没人请你来！” 把那地方大佬气得！ 眼看越来越不像话，宫老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静下来，他说，“开会是要讨论出个章程来，吵架能吵出章程，可以继续吵。” 就都不说话了。 李干坐在席末，一直在认真听着各方的发言，分析着各方的态度。 这时，宫老指了指李干，说，“阿干，你管着军备发展的钱袋子，你来说说。” 一众大佬看向了李干。 军队系统的大佬对李干很熟悉，不熟悉不行啊，人家管着项目审批呢。 不过，地方的大佬可不认识李干。 年万树指了指地方的几位大佬，说，“你们几个好好看看，这是我们部队的青年一代代表，就是他每年给你们创汇一两百亿美元。” 这话一出，地方的几位大佬便对李干重视了起来，等着他的发言。 李干不打算来虚的，事关一百万兄弟的去留，他决定开门见山，单刀直入阐述自己的看法。 “各位领导，军队整编是必须的，要适应新时代军事变革，部队必须转型。” “陆军应该走精锐发展路子，要精简……” 听到这里，年万树顿时急了，他还指望李干替他说话呢。 他正要说话，看到李干隐蔽打出的手势，立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李干继续说，“但是，简单粗暴地把这一百万人裁掉，把他们一股脑儿扔给地方，地方的压力很大。” “我认为这是不妥的。” “裁军多少，裁什么军兵种，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第一个问题，我们要维持多大规模的陆军，才能满足国防需求。” 说到这里，李干拿起了手边的一份资料，道，“我搜集了数据进行了大数据分析，拿数据说话。” “考虑到未来必然要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正面对抗，我的结论是，陆军必须要维持 120万人的机动部队，才能满足需求。我说的是机动作战部队，应该整编出 21个集团军。” “裁撤文工团，后勤服务单位，我算过，这样可以减少 20万人。那么，就还要从陆军里裁 80万。” 这时，大家都被李干的话吸引住了，有没有料，开口便知，而且，人家是做了数据分析的。 顿了顿，李干继续说，“这 80万人，是训练有素的军事人员，就这么裁掉太可惜了。当前国内治安环境压力大，而且，要考虑到国外势力的渗透演变。光靠公安是不行的。” “因此，我建议组建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参照国防军的模式，设机动总队和驻各省市的内卫部队。80万人，也就刚刚够。” “这股力量平时是维稳的中坚力量，战时那就是坚强的训练有数的后备力量！” 一番话，震动了全场大佬。 组建人民武装警察部队？ 好想法啊！ 军队的大佬们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地方的大佬们也都眼神交流起来。 好事啊！ 这等于是地方手里有了一支完全武装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大佬们何其人也，立即想到了关键，这支部队归谁指挥，归谁管理！ 一个地方大佬立即问道，“小李，这个，这个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竟然是警察系统，应该归我们地方管理，没错吧？”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那可是 80万人的完全武装力量啊！ 李干说，“全国的武装力量都应该由最高统帅部统一指挥，当然包括了武装警察部队。” 地方几位大佬顿时失望了起来。 李干说，“不过，武装警察部队与地方联系密切，是能够给地方很大助力的。” “比如监狱系统，可以交给武警内卫部队来看守，这能腾出大量的警力，你们能用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地方大佬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编制！ 那可是大量的编制啊！ 正儿八经的公务编制！ 全国监狱系统有多少干警，上万人是肯定有的。 编制就是人事，人事就是政治，谁掌握了编制，谁就掌握了政治决定权！ 地方大佬们太满意了，李干这小子，人长得帅，说话又好听！ 军队的大佬也太满意了，陆军变武警，在他们看来，就是改个名字换身衣服，完全组装力量的性质是不变的。 最关键的是，指挥权在手里！ 李干趁热打铁道，“不但陆军，从里海军和空军分出去的一些单位，也可以转为武警，武警也可以搞航空兵搞海警嘛。如此一来，既达到了精简军队的目的，又为国防力量保留了一直极为强悍的武装力量。” 地方上管钱的大佬皱眉道，“那得多少钱啊。” 李干说，“让军队忍耐，牺牲国防建设搞经济建设，这是非常不恰当的。一个国家的实力，最直接的体现是国防力量。” “我们现在的经济发展势头很强劲，安猴全面融入我国经济体系后，我们能够得到更多的廉价人力和原材料。” “当然，国防建设要与经济建设相匹配，经费支出比例要控制，我们不搞穷兵黩武那一套。”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让一众大佬心服口服。 李干继续说，“各位领导，关于退役军人的安置问题，我想趁此机会，谈一谈个人看法。” 宫老道，“畅所欲言，开会就是让大家过来说话的。” 李干点了点头，说，“军队启动整编后，势必会退回地方大量的人员，这些人员的安置搞不好，很容易给社会稳定留下隐患，也与我们优待军人的国策不相符。” “我认为，应该从法律层面规定退役军人的安置和优待，引导号召全社会尊军爱军！” “尤其是义务兵，应当出台优待政策，完善服役前服役后的制度，如此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军队。” 管钱的地方大佬叹气道，“这又是一大笔钱。” 年万树大笑道，“老朱，你就别盯着口袋里那三瓜两枣了。我们把人才培养出来，到底还是要回到地方的。我们是给你们送人才。” 管钱的地方大佬苦笑着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只管花钱，我可就难受了。这样吧，把小李借给我用一段时间，你们的预算，我批了。” 年万树立即道，“那不行，阿干管着大量项目，他可不能给你。” 管钱的地方大佬说，“这样吧，搞个兼职，给我当当参谋，这总行了吧？” 年万树指了指李干，说，“这你得问阿干了，只要不是正式调动，我没问题。” 李干苦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他身上的兼职又多了一个，怕是一张纸都写不完了。 宫老这时拍板道，“关于裁军，李干同志的想法很好，达到了精简军队的目的，我看大家都很满意，没有别的意见的话，这事我看可以定下来了。”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此前剑拔弩张的局面荡然无存，一片乐呵呵的场面。 “好！组建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具体怎么做，你们议出来个方案来。阿干，你是提议者，你参与进来。”宫老道。 李干站起来，“是！” 第140章 整编，李干当旅长 经过一年多的酝酿，各项政策密集出台，各方面都条件都已经成熟，1981年8月，最高统帅部正式启动了军队大整编。 李干作为大整编计划的重要参与者，基本照搬了另一时空的模式，因为实践证明，那是最适合东大实际情况的模式。 但，其中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七大军区制度，除东、西、南、北、中这五个以地理位置和作战方向的大战区外，另外在新、西两个方向设立了同样级别的战区。 陆军整编为21个集团军，不再区分作战指向，而是全部按照全地域作战的要求，以合成化部队为主，其中有42个重装合成旅。 其次，除新、西两个特殊战区外，陆军机动作战部队全部实现了师改旅，将指挥层次从现在的军-师-团改为战区指挥中心-旅，简化了指挥体制。 陆航方面，要组建42个直升机旅，以及7个攻击机旅，要装备3000余架各式直升机以及500余架攻击机。 这是陆军非常雄心勃勃的建设计划。 甚至被认为，这是在为下一次大战做准备。 李干并不讳言，不能打大仗，但是不能没有打大仗的能力！ 海军、空军、二炮，都提出了自己的建设计划。 当李干看到海军提出，要在2000年之前，拥有10条大型航母为核心的作战集群，不由地感叹，东大人穷志不穷，哪怕碗里还是稀饭，都敢于计划未来的山珍海味。 空军要建设50个航空旅，装备各式飞机3000余架。 二炮要搞一系列的洲际快递，那玩意儿是头等优先经费保障的，是国防事业最核心的基石。 这一系列建设目标出台后，最明显的影响就是—— 香烟涨价了！ 软中华价格飙升到了45元一包！ 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奢侈品了！ 要知道，当前两个三角洲地带的工厂工人工资，也才四五百块，内陆很多地方的工人工资才突破一百元…… 到2000年，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了。 如此宏伟的建设计划，首当其冲的是军事装备发展要跟上。 单单是空军和陆航那仅7000架飞机的研发、生产，就是一项庞大的计划。 要让部队在19年后达到这样的规模，意味着每年要最少生产将近370架飞机，这还是没有把海军的需求考虑进去。 战斗机的产能基本解决了，航空工业集团成立后，年产量最大能提升到500架，完全能够满足部队的需求以及外贸需求。 比较麻烦的是直升机。 如果加快各式直升机的研制，成为了李干所有事务中第一重要的事情。 在前往合飞厂之前，李干首先把把第2试飞团的整编工作完成。 他在985厂礼堂召开了全团军人大会，对整编工作做出了全面的部署。 李干望着底下坐如松的几百号官兵们，笑着说道，“同志们，从今天开始，第2试飞团就正式成为历史了。” 官兵们很激动。 别的部队在整编中，整着整着直接没了，第2试飞团不同，这可是参加过几次现代空战的精锐，空军的种子部队！ 李干说，“今天开始，第2试飞团正式更名为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担负的任务也多了。” “首先，试飞工作依然是我旅的首要任务，其次，我旅承担着全军战斗机飞行员的培训以及国外用户飞行员的培训工作，最后，我旅将会正式担负作战任务。” 李干一身春秋常服，肩膀上挂着的虽然还是上校军衔，但资历表上最上面一排中间红色方块上，已经有了两颗星星。 这是正师级的标识。 上校正师职！ 李干才多大岁数，刚刚过了27岁生日！ 在30岁之前挂大校军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孔杰孔二愣子也水涨船高了，他出任了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首任政委，刚满四十岁的他，如愿以偿地晋为大校正师职。 部队升格，许多人都就地晋升了，这是全团官兵的大喜事。 李干说道，“我旅编三个航空大队，九个航空中队，都是大编制大队，分别负责三项主要任务。” 他把部队的具体编成念了一遍。 官兵们纷纷小心地倒抽着凉气。 列装108架战机的大编制航空旅，这都能和世界上99%的国家空军对抗了！ 第2航空教导旅是全军中实战经验最为丰富的部队，没有之一，上面大力度加强这支部队的力量，显然是希望能够早日形成裂变。 一个旅裂变出几个旅，有个十年八年，空军的整体作战能力就上去了。 李干突然说，“我们是合成旅，会配齐作战支援飞机，包括预警机、电子战机、加油机等等，后期会列装歼-11双发重型战机，补上这块短板。” “说白了，我们一个旅，必须要具备单独遂行一个方向的作战能力，具备跨区远程作战能力。” “我们要为全军航空兵部队做表率，包括海航部队。甚至，未来不排除由我们来进行舰载战斗机的试验。” 官兵们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想想，有朝一日能驾驶战鹰从自己的航母飞行甲板上起飞，用机翼上的八一军徽去震慑敌人，那感觉爽爆了！ 相当成功的全团军人大会，会议结束，团变成了旅，而且是高度合成化的航空教导旅。 部队升格了，意味着需要的机场更多了。 旅部还是放在985厂，试飞工作依然是第一重要的任务，而且，选拔出来试飞的，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长飞厂、陕飞厂、云阳厂各放了一个试飞中队。 担负试飞任务的第1航空大队，就这么分完了。 其余两个航空大队，一个驻千蒙机场，另一个驻南湾机场，并不是长期驻扎，而是采取半年一次的轮驻方式，在全国范围内轮训。 锻造部队的全空域作战能力的同时，也为各大战区的空军部队提供培训。 安排好第2航空教导旅的事情后，李干带了几个随从，乘坐三叉戟专机飞到了合飞厂。 这一次，孔杰也随行了。 他得熟悉李干的工作模式，要替李干分担军务。 直-20项目的总师梁景辉直接把李干带到了车间，指着完全尺寸的、手工打造出来的木质样机，说，“李处长，你的创意非常好，用木头造出一架全尺寸样机来，很多地方就一目了然了。” 李干看着这架木质“黑鹰”，对木匠们的鬼斧神工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眼前这架直升机，不能说和黑鹰直升机很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没办法！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性能对标黑鹰直升机的通用直升机，太难太难了。 直升机研制的大难题之一，在于旋翼结构，对材料的要求非常非常苛刻！ 因此，李干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仿制黑鹰直升机，先他妈的学会了，再去他妈的超越！ “进度还行，走，带我去看看生产线。”李干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东大在直升机研制这块，基础太薄弱了。 众人转移到了组装车间。 东大从美国那里采购了60架Sh-60黑鹰直升机，其中48架要在东大进行生产。 本来李干只打算买个十几二十架的，美国佬要价太他妈高了，可是，不买够60架，西科斯基公司不肯转让技术。 无奈之下，只能忍痛采购了。 梁景辉介绍说，“目前我们只能生产40%的零部件，其他的都还需要西科斯基公司那边运过来，在我们这里进行组装。核心部件全部都得进口。” “我们成立了几个攻关小组，分别负责旋翼结构、涡轴发动机、变速器等核心部件的技术攻关。” 李干微微点头，说，“60架订单完成后，你们多久能够自主生产？” 梁景辉摇头叹气说，“没有时间表，我们没任何基础。这个飞机的技术，和我们的技术底子，断层太大了，几乎是割裂式的。” 李干没有批评，他知道梁景辉的困难。 他道，“部队急需飞机使用，尽量提高国产化率，其他零部件，就先进口西科斯基的吧，先解决数量问题，早点交付部队。” “我明白，组装这块，一个月能生产个10架。”梁景辉说。 李干摇头，“太少了。” 他看向厂长林河，“林厂长，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月产量必须要提升到20架以上。你可以组织人员到985厂，学习一下现代生产线。” “我提醒你，昌飞厂在搞直-8、直-10、直-11，进度很快，你们就一个直-9在搞，直-20的产量要是再上不去，我可就要让昌飞厂同时生产直-20了。” 几句话说得林河的汗都要下来了。 他连忙说，“李处，我们已经想方设法提升产能了，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月产量20架没有问题！” “要不了多久是多久，给我个时间。”李干毫不客气地说。 林河的汗彻底下来了，犹犹豫豫的。 梁景辉是总师，按理他不应该插话，但他对林河的表现实在是太失望了，忍不住说，“林厂长，李处长已经说了，让你安排人去985厂学习经验，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应该有成效了吧？” 林河一咬牙，道，“李处，三个月，三个月后月产量20架，达不到我就地辞职！” 还算有些担当。 李干这才放过他。 这点屁产能，要满足陆军2000年之前装备3000余架各式直升机，那是痴人说梦！ 第141章 精确到点，莫过于人工引导 根据国防研究院的分析，东大陆军需要维持2000辆主战坦克、3000辆各式装甲车、5000门各式火炮的常备力量，才能满足国防需求。 实际情况则是，数量上差不多，但质量相差太大了。 现役装备里，绝大多数是五六十年代生产的老东西，急需更新迭代。 此时，一拖厂已经有一半的产能转产坦克装甲车了。 在新式主坦还没有出来之前，陆军在80式主战坦克的基础上，搞出了81式主战坦克，属于准三代主战坦克，作为过渡型号来使用。 这种坦克的性能比出口的80式主战坦克略好，但造价更便宜，便于批量生产装备部队。 离开合飞厂之前，李干和专门和梁景辉进行了一次技术方面的谈话。 李干把黑鹰直升机的图纸铺在桌面上，说，“老梁，关键零部件的攻关只是一方面，我们还要学习美国人的设计理念。” “你看这个飞机载员舱布局，两排座椅，刚好能坐下一个班的战士，中间的地板刚好能放下两副担架，如果搭载普通人员的话，能塞进去二十人。” “两个侧门开口非常大，便于快速登机快速离机，而且，旋翼是可以折叠起来的，整机的尺寸，与刚刚立项研制的c-17的货舱宽度是高度吻合的，便于空运。” “所以，你不能把目光盯在飞机本身，要充分考虑到这个飞机所需要担负的任务，综合所有的因素，来做针对性的改进和调整。” “比如未来是否需要具备空中加油能力，是否能加装武器，担负抢险救灾这些非军事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加装防灾救灾专业设备的能力，等等等等。”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在设计上，要为以后的改进留下足够的冗余量，把这个飞机当成一个基础平台来搞，学习歼-10的设计理念，搞成一个系列的通用直升机。” “还有军转民问题，我国民航低空市场潜力非常巨大，在商用、民用领域，对通用直升机的需求会随着经济的发展加速提升。森林救火、航空勘探、远海救援等等，这些硬需求，本身就存在。” “总而言之，直升机和战斗机不一样，是高度军民融合的一种产品，你得开拓思路，充分调研，综合了越多因素，你搞出来的就不再是单纯的仿制品了，而是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产货。” 李干一番话，令梁景辉有醍醐灌顶之感。 “自主知识产权”这种新名词，更是梁景辉第一次听到。 能当总师的，无不是智商超高之人。 梁景辉好奇问道，“李处，这个自主知识产权，能否展开讲讲？” 李干便把这个名词的含义说了一遍。 梁景辉一点就懂，对李干是越发佩服了。 短短三个词语，把国产、专利技术、经济效益给高度概括了起来，这可太厉害了。 安排好直-20项目的事宜，李干和陆近山飞到了瓦汗战地军校，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这里的入夜时间是晚上九点之后。 情报局侦察员扎西德勒和穆塔基早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 穆塔基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一具单兵火箭筒，不时的擦拭着口水。在边上，还有一种很像手持式摄像机的东西。 穆塔基问，“扎西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扎西德勒说，“激光引导仪，让你们过来，就是学习使用这种器材的。” “有什么作用？”穆塔基没听明白。 扎西德勒说，“简单地说，就是用来引导导弹攻击目标的。你们抵近目标，用激光引导以照射目标，后方发射导弹，一打一个准。” 穆塔基一愣，“我们没有什么导弹啊，引导单兵防空导弹，没必要啊！” 扎西德勒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等着吧，校长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李干和陆近山就大步走了进来。 穆塔基是瓦汗战地军校第一期骨干培训班的班长，最出色的骨干，显然在阿富汗游击队里，已经担任了一支游击纵队的纵队长了，相当于团长。 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又红又专，拿起语录搞政工，换上十六字游击战口诀就打仗，是瓦汗战地军校最出色的学员。 “小穆，听说你们在格瓦茨打了个一场大胜仗，首次在与苏军正面作战的情况下，取得了胜利。”李干笑着向穆塔基伸出手。 穆塔基立正，东大式军礼，“校长好！陆局长好！” 李干笑着点头，还了个礼，和穆塔基握手。 穆塔基回答说，“报告校长，是的，我们首次集结了一万多人的部队，和苏军一个机步团进行了正面作战，取得了歼敌千余人的重大战果。” 李干问，“伤亡怎么样？” 穆塔基回答，“我军伤亡三千余人。” 这个伤亡比例很厉害了，不过，考虑到面对的是全机械化的敌军，而阿富汗游击队这边，基本上是轻武器，大口径火炮一门都没有。 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属实是不错了。 陆近山说，“小穆，战场上的形势发展表明，你们已经具备了在局部地区组织正规作战的能力，那么就不能再一味地游击了。” “根据我们的经验，形势发展到一定程度，不可避免要面对城市作战。你们总得收复失地吧？” 穆塔基重重点头，坚定地说，“我们一定要把侵略者赶出去，收复所有的失地！” 李干指了指单兵火箭筒说，“这是120毫米口径的火箭筒发射器，可重复装填的，需要三人操作。” “我们在测试中发现，这种火箭弹对堡垒、坚固工事、敌装甲目标，有非常出色的毁伤能力。” “你们已经大量使用了107毫米多管火箭弹，但是缺乏精确的对点攻击武器。所以我们专门开发了120毫米口径火箭筒。” 穆塔基激动地说，“校长，我们早就盼着有一款武器能对付苏军那些乌龟壳了，还有苏军的防御工事，他妈的，他们不计成本建造，四零火根本啃不动，我们都是用人带着炸药包过去炸的！” “现在有了这款大口径火箭弹，以后的局面肯定能得到很好的改观！” 李干问，“这次，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穆塔基回答，“两百人！” “好，分出五十人学习激光引导仪，其他人全部学习使用120火箭炮，这种火箭炮的操作非常简单。”李干微微点头说。 穆塔基忍不住问，“校长，我们学激光引导仪没有用啊，我们除了红缨和毒刺，没有任何导弹类武器。” “这就是我让你亲自来一趟的原因。”李干笑道，“你现在是游击队青年军事委员会的常委，有些事情，我得和你当面谈一谈。” 穆塔基立正站好，“校长，请指示。” 李干示意他坐下来。 众人落座。 李干说，“苏军在武器装备方面有绝对的优势，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们是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这是客观事实，穆塔基认同地点头。 李干说，“但苏军不是没有弱点。他们的机械化部队，是依靠通信网络联系起来形成合力，如果能有效打击他们的通信节点，瘫痪他们的通信网络，哪怕是半瘫痪，对一次战役是非常有帮助的。” “除了通信节点，还有苏军的大型军事目标，如大型堡垒，机场、后勤补给站，等等等等。107火箭炮对这些目标能形成有效打击，问题是，在没制空权的情况下，你们很难把大量的107火箭炮集中起来使用。” 李干顿了顿，说，“针对这个情况，我们想了个办法，” 陆近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副图纸，在桌面上展开，竟然是几种武器的作战示意图。 李干起身，用伸缩指挥棒指着作战示意图说，“你看这里，这是480毫米口径多管制导火箭弹发射车。最大射程能够达到500公里，战斗部全重500公斤，都是高能炸药。” 穆塔基震惊地弹了起来。 射程500公里的火箭弹？ 这都是他妈的短程地地导弹的范畴了！ “如果你们部署在瓦汗地区，射程能够覆盖杜尚别，那里是苏军的大后方军事基地，囤积了大量的物资。”李干微微一笑，道。 穆塔基激动得脸色通红，要是能打击苏军的大后方军事基地，那意义可就太重大了！ 侵略阿富汗的苏军部队，绝大部分的物资都是囤积在杜尚别，然后从那里源源不断地从阿富汗北部地区进入。 而且，杜尚别也是苏军的后方指挥部所在！ 打击杜尚别，无论是军事意义，还是政治意义，都是极为重大的！ 李干道，“但是，如果没人工引导，这种火箭弹的战斗部，其精度误差高达500米。” “精确到点，莫过于人工引导了。” 480毫米口径的多管火箭弹发射车，大家都知道，这玩意儿一旦暴露，绝对会是苏军航空兵部队拼了命都要打掉的目标！ 统观整个阿富地区，能隐藏这些大型武器装备，打完之后立即撤进山洞里隐蔽起来，就只有瓦汗地区了。 因为这里靠近东大边境，苏军航空兵部队的战机投鼠忌器，不敢靠得太紧。 李干说，“你们需要训练出一支侦察部队，携带激光引导仪潜入杜尚别，引导480毫米口径火箭弹，对你们认为有远程打击价值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穆塔基仿若看到了杜尚别四处燃起大火的场面…… 第142章 超远程引导攻击，苏军后勤基地覆灭 次日上午，穆塔基看到了传说中的480毫米口径多管火箭弹。 他被震惊了。 整个火箭炮发射系统被装在一辆8乘以8的重载卡车上，有四根发射管，又粗又长，那他妈的跟导弹没有什么区别了。 李干说，“发射的时候，发射车驻犁，使用吊机将弹药车上的火箭弹装填到发射管里，抬起发射管，设定目标诸元，使用遥控器或者车载控制器进行发射。” “火箭弹有三级发动机，第一级发动机将火箭弹加速到2马赫的速度，第二级发动机启动，继续推动火箭弹飞到临界点，随后第二级发动机分离，战斗部依靠重力和惯性飞向目标。” “在攻击末端，导引头启动，接受来自激光引导仪的信号，战斗部尾部的方向翼伸出，第三级发动机启动，推动战斗部飞向目标，完成攻击。” 要是穆塔基知道什么叫做巡航导弹，他一定会惊呼，这他妈的不就是巡航导弹吗？ 末段攻击时，竟然还有动力！ 穆塔基不知道的是，眼前这款大量运用了弹道导弹技术搞出来的超大口径制导火箭炮系统，只是试验品。 和李干设想中的，能够像暴雨梨花针一样，对敌人的面目标、点目标，进行疯狂洗地、精确打击的高度自动化远火，还有非常大的距离。 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下，这款480毫米口径4管火箭炮，战斗全重整整17吨！ 每枚火箭弹的重量达到了惊人的1.9吨！ 因此，发射车平时是不能预装弹的，太重了，作为平台的八轮重卡压根跑不动。 其次，最多只能搞4管，限制了火力投送的密度。 而且，加上一辆弹药车只能保障一辆发射车一次发射。 如果要达到一定的火力投送强度，需要若干弹药车提供保障，实在是太臃肿了。 48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其装填非常的麻烦！ 最理想的状态是使用整装式发射箱，打完了直接整个吊装更换，几分钟就能完成弹药再补充。 其实，这款480毫米口径火箭炮的试验意味非常浓重，同时考虑到满足用户的实际需求，不断放大口径，容纳更多的燃料，从而实现500公里这一惊人射程。 500公斤战斗部，四枚这样的火箭弹，就能对一条机场跑道造成摧毁性打击。 李干对穆塔基说，“甲方支付了12套480炮系统的货款，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480炮营，包括通讯车、指挥车、雷达车、弹药车。” 穆塔基连忙说，“校长，美国人不愿意继续支付了吗？” 李干笑道，“这应该取决于使用效果吧，看你们能发挥出多大的战术价值了。” “美国人看疗效，这你是知道的。” 穆塔基凝重点头，“我明白，请校长放心，我会让480炮有一个惊艳的亮相的。” 接下来，穆塔基带来的骨干，立即投入了紧张的训练当中，学习使用480炮、激光引导仪。 这两者，是李干绞尽脑汁，针对阿富汗游击队的自身情况，开发出来的远程火力打击组合了。 一套3000万美元，美国人买单，不贵。 能让阿富汗游击队有能力打击杜尚别，区区3.6亿美元，简直是超值。 贝希小组看到这个报价的时候，当场就确定了下来。 他们要等打击效果出来，再决定是否继续采购480炮。 480炮的技术含量不在于远射程，而在于末端的自由动力攻击模式。 这种再机动打击能力，是源自于YJ-83远程反舰导弹！ 可以看得出来，运用了大量先进技术的480炮，卖3000万美元一套，着实是良心价了。 一个月后，穆塔基的部队完成了训练，带着新玩意儿返回了瓦汗走廊。 为了保障这12套480炮，他们动员了几千人，在瓦汗走廊里构筑了大量的山洞工事，调派了上百组红缨、毒刺防空小组过来保护。 李干回了一趟985厂后，又来到了瓦汗战地军校，这次是带了一个中队的歼-10c转场到了石墨机场。 改制后，第2航空教导旅一个战斗机中队编制12架战机，相当于以前的一个飞行大队。 调12架歼-10c到石墨机场，是防备苏军狗急跳墙。 他们要是敢越境，坚决击落！ 穆塔基他们的行动非常隐蔽，他们竟然建立了一个地下交通网络，以电台为节点，将各个部队、根据地联系了起来。 那边的消息，就是通过这样的地下交通网络，源源不断地把前线的消息传递回来，然后学员带给李干这里。 李干每天都待在飞行简报室里，关注着前线的进展。 这是480炮的首次实战使用，能不能达到预定的目标，能不能打出测试时的参数，都是一个未知数。 杜尚别南郊，苏军后方后勤基地，这里是物资集散中心，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吨的物资被送到这里，然后又有成千上万吨的物资，被分别送到战场的各个前线后勤补给站。 后勤基地就是一个机场，跑道一边停满了各式运输机，有伊尔-76战略运输机、有安-12中型运输机，以后者数量为最。 此时，天色刚刚发亮，穆塔基带了三个人，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他们一寸一寸地挪到了距离苏军后勤基地跑道大约500米的位置。 苏联人压根想不到，阿富汗游击队竟然敢潜入到这里来。 要知道，杜尚别距离边境线有足足一百多公里，而且，尽管当前苏军在阿富汗战场上损失越来越多，但依然是占尽优势的一方。 憔悴得不成人形的穆塔基四人，此时迸发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攻击时间已经确定，就是今日7时整。 后方480炮部队将会在7：00准时发射火箭弹。 此时，距离发射只有15分钟了。 穆塔基四人立即把激光引导仪架设起来，在仪器上面，用树叶进行了伪装。 他低声吩咐道，“火箭弹落地后，马上按照既定的路线撤离，实在是撤不出去的，就地隐藏起来进入静默状态，等待机会撤回，或者再次执行引导任务。” “是！” 火箭弹的飞行时间大约要18分钟。 穆塔基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后勤基地，他要挑选出最有价值的目标，进行精确引导。 他忽然注意到，物资仓库不远处有两座圆柱形的建筑物。 在瓦汗战地军校的时候，他学过这些，知道那些是储油罐。 要是把苏军的这些储油罐打掉，岂不是能够减少他们飞机升空作战的时间？ 搞得好的话，起码一部分飞机甚至会因为没有油料补充而趴窝。 穆塔基当机立断，低声下令，“我来操作！瞄准储油罐！” 他把望远镜递给战友，立即操作激光引导仪，启动后，对准了储油罐。 后方已经发射火箭弹了。 此次攻击使用了4台发射车，一共发射了16枚480毫米口径火箭弹，全部打击穆塔基所侦察到的这个后勤基地。 穆塔基决定引导16枚480毫米口径火箭弹，全部攻击那两个庞大的储油罐！ 后勤基地的苏军和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里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饭。他们这里距离前线好几百公里，打仗就跟上班似的。 联盟内部的情况不太稳定，前线的战事不太顺利，不过，这些似乎都影响不到后勤基地里的官兵，他们干什么干什么。 油料兵瓦西里耶夫端了早饭过来坐下，顿时一阵刺鼻的燃油味扑面而来。 他的战友数落，“你难道不应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瓦西里耶夫埋头干饭，说，“又送来了五千吨柴油，下午就要连续发出去给前线，老子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大家斗着嘴，不多时就把饭吃完了，三五成群走出饭堂。 就在此时，他们忽然听到天上传来刺耳的声音，是高速飞行器飞行的尖锐声。 瓦西里耶夫皱眉抬头看向天空，骂道，“天杀的空军，大清早的飞什么超音速！” “不太像战机超音速飞行的声音啊！”有个弹药兵疑惑地说。 突然！ “轰！” 一道高速闪过的影子，落在了1号储油罐上！ 打了个正中！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连续不断的火箭弹落下，全部精准地击中了1号储油罐！ 瓦西里耶夫第一个反应过来，“空袭！” 他下意识地往1号储油罐跑，那里的卸油点，停了上百辆油罐车，等着装油运往战场呢！ 只是，他才跑出去几十米，一声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冲击波把他往后推了十几米！ “轰隆隆！” 1号储油罐在16枚48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的攻击下，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爆炸了！ 几万吨燃油，在化合作用下，变成了一颗超级炸弹！ 远在七八百米外的穆塔基小组，被一阵狂风掀翻了好几个跟头，随即，炙热的热浪袭来！ 穆塔基连滚带爬扑向了激光引导仪，把这宝贵的仪器护在了自己身下。 巨大的冲击波跟做了十几级台风一样，掀翻了停放在外面的大部分飞机，除了机身较小以及两架装满了货物的伊尔-76战略运输机，其他飞机全部被掀翻！ “轰隆隆……” 2号储油罐殉爆了，又一颗超级炸弹！ 等到狂风过去，穆塔基爬起来举目看过去，整个人都傻了，苏军后勤基地就像是被十几级台风登陆过境一般，整个七零八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第143章 被夷为平地的后勤基地 石墨机场，飞行简报室。 李干坐在那里研究最新的战报。 林小茹疯跑进来。 李干训斥道，“高原地区，尽量不要剧烈运动，小命不要了？” 林小茹连忙停下，慢慢恢复着呼吸，这一顿跑，她已经觉得有些缺氧了。 “旅长！大捷！前线大捷！”林小茹激动地道，把一份电文放在了李干案头。 李干仔细一看，再仔细一看，问，“有佐证吗？” “穆塔基几个小组已经核实过了，千真万确！”林小茹激动道。 李干慢慢站起来，抖着手里的电文，感慨着说，“这一下，老毛子知道痛了，该考虑撤兵了。只要撤兵，他们就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否则，必死无疑！” 电文里的内容很详细。 苏军在杜尚别的后勤基地可以说是基本没了。 两个储油罐发生巨大爆炸，几乎将那个后勤基地整个夷为平地，穆塔基报告，他们持续观察了三天，也没有发现苏军从里面抢救出什么人员和物资出来。 那是一个要为10万大军提供各种物资的大型后勤基地，里面停放了二十多架运输机，还有两千多人驻扎在那里维持着这个基地的运转。 全没了。 16枚48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让一个大型后勤基地覆灭了。 这样的结果，完全在李干的意料之外。 根据穆塔基的计划，后续还要对这个后勤基地的其他目标进行精确打击的。 结果，一次就打没了。 苏军杜尚别后勤基地被储油罐夷为平地，震惊了全世界，更是令莫斯科高层震怒不已！ 老毛子发起狠来，做事的效率是极高的。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眉目，抓捕了阿富汗游击队的杜尚别的潜伏小组，穆塔基在战友的掩护下，九死一生，逃离出来的时候，已经身负重伤了。 石墨镇部署了一个野战医院，穆塔基被送到这里进行抢救，差点没抢救过来。 当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李干等一众瓦汗战地军校的领导，都在边上站着，笑呵呵地看着他。 穆塔基挣扎着要起身，李干连忙摁住他的肩膀，说，“躺着，你受了很重的伤，幸运的是，零部件都还在，个把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校长！”穆塔基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扎西怎么样？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李干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穆塔基喜从悲来，眼泪一直掉。 何卫东爽朗笑道，“别激动，你小子，算是闻名世界了。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宣传部门已经把你宣传出去了，你就是摧毁杜尚别后勤基地的那个人！” 穆塔基惊呆了。 他太清楚其中的意义了。 那说明，自己的组织是要将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啊！ 李干说，“克格勃满世界找你，你在这里安心待着，等形势明朗了再回去。” “谢谢校长！”穆塔基明白，况且，在伤好之前，他哪里都去不了。 克格勃的恐怖，全球人都知道。 自冷战开始，这个情报机构，和美国的中情局在全球范围之内，展开了异常激烈的秘密战，而且经常能压中情局一头。 全世界唯有一个地方，是他们双方不敢进入的，那就是东大。 东大没有这些组织生存的土壤。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城市市民，搞不好就是积极反谍分子！ 在这里，穆塔基完全可以安心养伤。 离开了病房，李干一行人走进了另一间特护病房。 在这里躺着的是扎西得嘞。 陆近山已经在这里。 躺在病床上的扎西德勒，伤势比穆塔基更严重。 中了三枪，其中一枪差点打中了心脏。 送回来的时候情况非常紧急，但是压根来不及运回后方救治。 好在，李干事先有准备，在石墨医院里搞了个战伤救治点，有厉害的军医驻扎。 这才把扎西德勒从死亡线边缘拉回来。 扎西德勒很虚弱，他说，“局长，我完成任务了。” 陆近山噙着泪水，说，“任务非常完美，扎西，好好养伤，我等着你康复后，把石墨站的工作给我担起来。” 情报局要在石墨建一个情报站，专司阿富汗方面，扎西德勒是陆近山选中的人选。 此前，扎西德勒的任务就是保护穆塔基的安全。 他非常清楚自己任务的意义。 穆塔基是瓦汗战地军校培养的又红又专的代表，他不能出事。 扎西德勒是用自己的命去保护的，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在被苏军特种部队追击时，扎西德勒替穆塔基挡了两枪，留下来断后，为穆塔基的逃生争取了时间。 好在，游击队及时赶到，把已经昏迷的扎西德勒抢了回来。 当时都以为他死了，有个女战士发现扎西德勒还有气，这才连忙往石墨这边送。 可以这么说，扎西德勒替瓦汗战地军校保住了最重要的一颗种子。 李干说，“扎西，瓦汗战地军校的情报科目教学，交给你来负责，你和穆塔基有了良好的私人关系，你来协调最好。” 扎西德勒虚弱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完成了慰问，一行人走出医院，上了勇士车返回瓦汗战地军校。 路上，陆近山低声说，“索布恰克来了，着急见你，人在天府，你怎么打算的？” 李干在下一盘大棋。 在和宫老深谈之后，李干找了几位核心的学者做了长时间的讨论，得出一个结论。 假定老毛子正式解体的时间是1991年，那么，如果能够让老毛子保持着散而不倒的状态，再维持上那么个5年到10年，届时，东大的各方面建设基本完成，具备了与美国抗衡的能力。 东大制定了一系列的5年发展计划，到2000年，一共是4个5年发展计划。 所有领域发展的目标时间都是2000年，千禧年！ 基于这样一种战略目标，李干就得想办法延长老毛子的寿命！ 但是，又不能让他们脱离困境，再次强大起来！ 一个强大的苏联，对东大没有任何好处！ 李干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 取消高原空运航线，取消与美国人之间的军贸合作，影响太大了，会被美国人视为决裂的征兆。 当前还需要从西方国家学习先进技术，需要与西方国家进行贸易，发展自己的经济。 李干考虑过，同时向老毛子提供帮助，让他们在阿富汗战争和美国人死磕。 但这个办法也不可取。 首先，老毛子不一定领情，他们自大且傲慢，其次，这种两边下注的做法，用在其他国家身上没问题，但是摆明车马具用在两个超级大国身上，危险了。 思来想去，李干憋出了一个终极大招。 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让阿富汗游击队，把苏军给打疼了！ 疼到他们国内反对继续战争的声音占据主流！ 疼到他们的高层意识到，再继续打下去，除了不断往里面扔钱，没有任何好处！ 480毫米口径火箭炮就是在这种特殊背景下研制出来的。 不能提供导弹，卖战机的话，等阿富汗游击队的人学会开，战争早都结束了，况且，卖给他们几十架都无济于事。 没有任何作战体系可言的阿富汗游击队，用不了任何大型装备，那只会给苏军增加战果。 综合各种因素，远程火箭炮是唯一选择了。 而考虑到苏军的目标，便要求这种火箭炮的射程不能低于500公里，否则是没有威慑力的。 拥有了480炮的阿富汗游击队，就有些几十年后胡赛武装的样子了，具备了远程打击能力。 李干寄希望于穆塔基他们，能够利用3到5个月的时间，使用480炮对苏军的大后方进行精确打击。 让苏军意识到，他们的后方不再安全，补给线不再安全，损失越来越大，而进展越来越慢。 自然而然就会考虑撤军结束战争这条路了。 李干怎么都想不到，穆塔基一次引导，就基本达到了效果，甚至，杜尚别后勤基地被夷为平地这件事情，产生的震撼效果更为巨大。 如果说，此前美国人给阿富汗游击队提供毒刺导弹，是在用慢刀子给苏联人放血。 那么穆塔基这一手，就是在老毛子的动脉血管上，狠狠扎了一刀，心理上的震撼，远比实际上的利益损失要大得多！ 当你一条裤子三个人穿的时候，是个人都会朝你挥几拳，因为他们知道你没有能力报复。 当你手里有一把刀，那些想朝你挥拳头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但是，手里有枪的人，照样会扇你几个耳光！ 而当你手里有刀子有枪子，所有人在和你说话的时候，都会客客气气的，因为你也有了一招毙敌的能力！ 阿富汗游击队突然具备了打击苏军大后方的远程攻击能力，给苏联人带来的震撼，便是如同看到了一个手里有刀子的人，突然拿出了一把加特林！ 索布恰克着急忙活跑过来，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明显的例子！ 全世界有能力造500公里射程武器的国家有几个？ 苏联的卫星不是吃素的，复盘后，发现那些“导弹”是从瓦汗地区发射的，当即判断，是东大给阿富汗游击队提供了此类武器！ 索布恰克跑过来，是要提出严肃抗议，以及提出郑重质问的！ 卖点枪卖点单兵防空导弹，赚点钱补贴家用，你的体格不是一般大，武德又充沛，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我忍了，我当做没看到，维系着基本的平衡。 可是，你不能把你的看家本领教给我的对手啊！ 你这不是逼我跟你公开对抗吗？ 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公海对冲事件，已经让我很没面子了，做人做事，你东大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过分！ 你不给我面子，那我就没有必要再容忍你的任性！ 索布恰克非常非常生气，他要提出严正交涉！ 第144章 李干大喷子喷全场 面对陆近山的询问，李干少见地犹豫了起来。 他问道，“老陆，你是什么意见？” 陆近山摇头说，“宫老的意思是全权交给你处理，至于我的意见，不重要吧？” “嘿！你可不要逃避责任，你也是特别小组中的一员。”李干笑道。 陆近山沉思了起来。 好一阵子，他说，“我认为还是见一见为好，我们的原则是，不彻底撕破脸，能谈的话，还是以谈为主。” 李干微微点头，“我为人最为真诚，脸皮薄，说假话会脸红，不过，为了国家，我豁出去就是了。” 坐在副驾驶的林小茹猛地回头看着李干，像是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那双大眼睛眨啊眨，像是会说话。 林小茹：你为人是真诚，可是，你说你脸皮薄？坦克真正面装甲的会薄吗！ 李干不满地瞪眼说，“小林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林小茹翻了翻卡兰姿大眼说。 李干被气得。 陆近山抿嘴憋着笑，不打扰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 身边人都知道，李干和林小茹就差捅破最后的窗户纸了…… 偏偏二人始终保持着当前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干啥。 既然决定了会见索布恰克，李干便要返回天府了。 他和何卫东就瓦汗战地军校的时候谈了一些，随即就带着几个人从石墨机场起飞，乘坐的是原装的c-130运输机，直飞天府机场。 瓦汗战地军校已经和陆军第71中型合成旅合并，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说白了，瓦汗战地军校就是陆军第71中型合成旅的教导大队，正儿八经的军官士官培养大队。 如此一来，专司山地作战的陆军第71中型合成旅，既能够为用户提供培训服务，也能够从用户的实战中获取经验，一举两得。 当前，针对安猴的轮战已经结束，中南半岛已经全部安稳下来，对军队来说，失去了一个很好的练兵场。 部队是要想方设法从其他方面来提升部队的作战能力的。 瓦汗战地军校就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途径。 到天府机场的时候，林罗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远端停机位，等候迎接李干。 调到外事部门后，林罗恒当前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和索布恰克对接。 两国关系还没有恢复正常，无法开展高级别对话。 林罗恒这样的处级干部，和索布恰克这样的高校学者，作为双方的代表，建立起来一个临时的沟通渠道，是大家都能够接受的。 见到李干后，林罗恒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后，便道，“索布恰克带了好几个人过来，我估计里面有隐藏身份的莫斯科官员，级别应该不是很高，但位置应该很重要。” “他们非常愤怒，已经向我表达过了一次强烈的谴责。” 李干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再等等，等到冷静下来了，再来和我谈。” 林罗恒说，“好，我就这么回复他们。” 于是，李干就在天府住下，休息了好几天。 索布恰克那边又怒又急，可偏偏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在第五天的时候，再一次提出与李干会面的要求。 在银牛宾馆会客室里，双方完全按照外事礼仪就座。 李干还是头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外事场合里开会，主要是银牛宾馆会客室的布局太他妈新闻联播了，搞得他不知道怎样坐才舒服。 看到李干如坐针毡的样子，林罗恒低声问，“怎么了，上火？” 李干低声骂道，“你才长痔疮。” 他干脆不管了，跟平时开会一样，敲了敲桌子，“好，开会。” 众人都傻眼了。 大哥，这是正式的双边会谈，虽然级别低，只是处级，但再低也是双边会谈啊！ 没有你这么敲桌子说开会的啊！ 索布恰克那边几个人脸色全都黑了。 李干笑着说，“有事说事，说完该玩玩，该做事做事，好吧？” 林罗恒擦着汗水翻译了过去。 索布恰克没什么心情计较李干的态度，他立即道，“李先生，杜尚别大爆炸，造成我方上万人伤亡，损失物资不计其数。” “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你们给阿富汗游击队提供了弹道导弹！你们违反了国际相关准则！” 李干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站起来，拿手一指索布恰克等人，掷地有声地说道，“要谈，就拿出起码的诚意来，要打，就把部队开过来！” “证据？拿出来！你们是卫星拍摄到了交易现场，还是掌握了款项的交易记录？如果没有，不要在这里含屎喷人！” “你方对阿富汗发动侵略的行径，才是严重违反国际准则的行为！” “我方在贸易规则之下进行贸易活动，我们出售的任何武器装备，不针对任何第三方，我们的军贸活动，历来坚持以和平为原则！” “反观你们，利用政治条件对其他国家进行捆绑，一大堆附加条件！你们的做法远不如我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杜尚别大爆炸不是意外，发生爆炸的不是民用设施，而是你们用于侵略阿富汗的后勤基地！阿富汗人民针对你们的军事目标进行打击，是完全的军事抵抗行为！” “就允许你们把阿富汗的城市炸成废墟，倒不允许阿富汗人民攻击你们的军事目标了？” “你们哪来那么大脸在这跟我大放厥词？” “还有，你们的后勤基地被摧毁，你应该找你的敌人，去找阿富汗游击队谈，而不是跑到东大来耍威风！” 一番话训得索布恰克那是脸色跟七彩云一般精彩。 他们很想放狠话，可是，底气不足啊！ 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在公海上的灰溜溜，已然流为全世界的笑柄，偌大的联盟，毫不保留地在东大面前暴露了其软弱。 面对东大的落后驱逐舰，基洛夫号高高扬起的舰炮，已经成为了苏联红海军最为耻辱的一幕，甚至比古巴导弹危机时期还要丢人！ 是，苏联在远东地区陈兵百万。 问题是，敢往南打吗？ 一个小小的阿富汗尚且打得如此吃力，更别说曾经以一己之力硬刚十几个国家组成的联合国军的东大了！ 李干冷哼一声，“我看你们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再谈下去毫无意义，等你们想清楚了再谈吧！” 他扔下一句话，大摇大摆地走了。 别说索布恰克这边，林罗恒他们这边也被李干这个大喷子的惊人表现给震惊到了，呆坐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外事场合啊！ 哪有这么跟菜市场吵架似的？ 林罗恒等人算是领教了李干的外事能力了。 没错，这就是能力！ 李干直接回了985厂，他可不惯索布恰克的毛病，愿意待在这里那就待着，管饭，要是想谈，就拿出诚意来。 “要是不想和我谈，那就让他们滚蛋。”李干如此对林罗恒说。 电话里，林罗恒笑道，“他们不跟你谈，还能跟谁谈。你忙你的，我在这边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和你沟通。” “嗯，你盯紧点，老毛子心眼可不少。”李干提醒道。 林罗恒说，“我在莫斯科留学了三年，多少对他们是有了解的，你放心。” 李干当即把索布恰克一行人抛到了脑后，专心搞他的歼-10d试飞工作。 歼-10d太重要了，这是真正完全版的歼-10战机！ 换言之，d型才是完全达到了当初提出的设计指标要求的一个型号！ 完全版的飞控系统、完全版的航电系统、涡扇-10b大推力发动机、机翼主翼一体成型工艺、一体化座舱盖，等等等等，全部实现了。 经过不懈努力，涡扇-10b的量产型号，其使用寿命突破了7000小时！ 这是一个极其伟大的突破！ 突破了这个节点，意味着东大在军用航发领域，已经站在了世界前列的位置。 当前，所有着名的航发公司，他们搞出来的航发，不管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使用寿命都没有达到超过7000小时这个水平。 7000小时，这个指标太重要了。 除了意味着能使用的时间更长，更重要的是，这是航发故障率低、飞行可靠的重要反映！ 这对单发战机来说，极为重要。 因此，李干要亲自试飞歼-10d，他最了解航发，也最了解歼-10，这个飞机，就是在他和宋文忠、吴强等人的共同努力下搞出来的。 完全形态的歼-10d，太好飞了。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试飞中，飞机的表现令人诧异。 当歼-10d进行最大挂载试飞的时候，挂了足足11吨的外挂重量，再进行亚音速飞行的时候，机身机构、机翼结构、发动机，等等等等，全部表现优秀。 最大起飞重量竟然来到了吓人的30吨！ 这他妈的还是中型战斗机？ 在保持最大挂载量着陆的时候，机身结构居然没有发生变形，这让李干惊讶极了。 他下飞机后，笑着对吴强说，“他妈的，搞得我都想以此为基础，给海军改一款双发双垂尾的出来了，这个飞机太优秀了！” 吴强等人就乐呵呵地笑，就跟多年未育，突然生了龙凤胎那么高兴。 歼-10d获得了准生证，开始批量生产，歼-10c下放为外贸型号，彻底对国外第三代战斗机形成了降维打击优势。 在这个好消息之后，一个坏消息传到了李干这里。 索布恰克等人竟然去了京城。 这是换人谈判的征兆啊！ 第145章 老学究们要坏大事 林罗恒急匆匆地赶到了985厂。 “索布恰克和老留苏派那几个老学究搭上了线，他们要在景京城谈判，那几个老学究估计会妥协。”林罗恒说。 李干疑惑问，“那几个糟老头子，有这么大能量？” 林罗恒苦笑着说，“老李，你有所不知，他们都是第一批留苏的，你想一想，那一代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他们对苏感情很深，现在又是搞国际形势政策研究的权威，他们的意见对上面影响力是很大的，千万不能小瞧了。” 这么一解释，李干明白了过来。 他琢磨着说，“宫老应该会顶住压力吧。” 林罗恒微微摇头说，“最好的结果是折中，宫老也不能独断专横啊，到底是要听大家意见的。” 李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了，“那事情麻烦了。” 如果索布恰克得到的答复是，东大愿意缓和当前关系，那么此前李干等人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老毛子会坚定在阿富汗战场上耗下去的决心！ 因为漫长的边境线暂时不用操心了，他们甚至会从远东调兵到阿富汗战场。 老毛子是无法征服阿富汗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会在阿富汗战场耗尽最后一滴血，整整十年的时间！ 陆近山搜集到的数据显示，当前苏联石油出口赚回来的钱，有一半扔在了阿富汗战场这个无底洞里。 而随着美国援助阿富汗游击队力度的增大，老毛子的失血速度会更快！ 况且，老毛子这会儿还在力撑黎巴嫩、叙利亚对抗以色列！ 要把阿拉伯国家争取过来，老毛子就必须这么做。 可以这么说，一旦东大这边态度松一下，李干的所有布置，都将会付诸东流。 要不了多久，东大面临的国际形势，将会是迅速恶劣的，降到冰点那种恶劣！ “这帮老学究，要坏大事！” 李干砸吧着嘴巴，拿出烟来点上抽了起来。 身边人都知道，遇到难题的时候，李干就会抽烟。 他极少抽烟，因为能难倒他的难题太少了。 办公室里很沉闷，陆近山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他说，“一想到那帮老学究，就一个脑袋两个大，资格老，学术高，社会地位更高，属于核心智囊一类的人物，尽管他们身上没有哪怕一个实际职务。” 李干无奈地说，“你老陆都觉得头疼了，可见这些糟老头子多难缠。” 陆近山想了想，说，“我的意见是，从他们内部入手，得先分化他们内部的意见。” 李干点头说，“我刚才就是在思考怎么样以魔法打败魔法。” 他看向林罗恒，问，“当年留苏回来的，肯定不止他们一派，老林，有没有跟他们学术上独立的？” “有，太有了。”林罗恒说，“这么说吧，坚定站苏联这边的一派，认为苏联把路子趟出来了，我们照着学就是了，和他们持相反意见的则认为，应当综合考虑学习域外有益的经验，针对自身情况进行改进。” 李干总结道，“也就是保守派和改革派了。” 林罗恒点头说，“是的，可以这么说。” 李干问，“改革派谁扛旗？” 能在学术界扛旗的，那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林罗恒想了想，说，“改革派比较松散，大家比较信服的是张老，张国宗。他是专门研究国际关系的，但是他反而是副业比较为人所致，他搞工业设计、城市设计很厉害。” 李干一锤定音，“陆局长，就找张老，现在就出发！” 事不宜迟，李干立即率领众人出发京城。 当天下午，京城二环。 此时还没几环几环这个概念。 踩着破破烂烂坑洼不平的小巷子，李干第一次对京城有了另一面的认识。 破破旧旧的皇城，在大规模基础改造之前，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京城的样子。 转了二十多分钟，大概是深入到这片老居民区的深处了，目的地这才到。 饶是李干是开飞机的，也让这九曲十八弯的巷子给绕晕了。 挺大的一个大杂院，里面住了十几户人。 街道的一名工作人员介绍说，“张老师前几天才恢复工作，暂时安排在西脚房住，等他们学校的家属楼修好了，张老师一家老小就能住上小洋楼了，那可阔气！” 看到眼前这间小小的屋子，李干被震惊到了。 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世界上都是有名气的工业设计大师，研究国际关系的大专家，竟然一家人挤在七八个平米的小房子里。 所谓西脚房，是古代让门房住的地方，就是一间低矮的小屋子。 为了住下一家人，张国宗在外面空地砌了个小房子，他和妻子住里面，老人和孩子住在里面。 一大群人出现在这个大杂院里，立即引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十几户人，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家，都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看这看看那，不时地交头接耳八卦起来。 张国宗刚刚回到家，这会儿门口的小书桌上备课，他的妻子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择菜。 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街道的人说，“张老师，组织上来人寻你来了，大好事。怕是要不了等家属楼，就能住上大房子啦！” 张国宗五十左右岁，女儿正在上大学，得亏上了大学有宿舍住，不然这个家是彻底腾挪不开了。 他抬头打量着眼前众人，眼里一点诧异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怯意。 显而易见，他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牛棚时期更令他多了一份深刻的隐忍和淡泊。 其实，李干也不想劳师动众的，奈何条件不允许。 林小茹是肯定要带的，她是工作上的秘书、生活上的助理，古道风、魏二牛这俩警卫员，那是绝对不能落下的，除非李干进入的是最高警卫局管理的区域。 作为情报局负责人，陆近山也要随行。 至于林罗恒，他是代表外事部门的，更不能落下了。 这一算，六个人了，哪怕街道只来了两个人，也足足有八个人，都快一个班了。 算得上是随从甚众了。 李干扫了一眼围观的街坊邻居们，走上前两步，客客气气地说，“张老师，我是空军驻985厂代表处军代表李干，奉组织命令，前来请您帮个忙。” 张国宗站起来，微微皱眉说，“部队的？我和部队一贯没有什么交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时，李干耳旁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声。 “得嘞，我就说嘛，张老师迟早是要回原来岗位上去，一个大学教师哪里对得住张老师！” “什么原来岗位，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瞧清楚了，人说的是部队，穿的是军装。” 李干顺着声音看过去，赫然看到了傻柱和许大茂这俩冤家！ “让他们回避一下。”李干面露不悦地对街道的人说。 街道的人就喊了起来，“各位同志，都散了都散了，部队的同志在工作，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这时，三大爷就立即狐假虎威地吆喝起来，可惜没人听他的，二大爷这官迷立即替补上，紧接着一大爷也说话了，众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家去。 三位大爷自然而然地顺着这个事就围了过来，站在李干边上，面对着张国宗，颇有虎视眈眈、只待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捉拿归案拉去批斗的架势。 李干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三位还有事？” 三大爷说，“没事没事……” 二大爷说，“首长，我就在这待着，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这院里都归我们管呢！” 一大爷矜持地笑着，“同志，你们忙你们的，不影响。” 我尼玛，影响不影响，你们说了算？ “我要说的属于国家机密，你们要是能管住嘴，可以留下来听一听，要是管不住嘴，那可是要枪毙的。”李干微微一笑，说。 三位大爷脸色顿变，讪讪笑着，打着哈哈小跑着走了。 总算是清净了，但是李干知道，左邻右舍都竖着耳朵听呢，大杂院没有秘密。 李干索性说道，“张老师，你已经被正式调到空军战略研究所工作了，我这次来既是请你帮忙，也是向你正式传达调令。” 林小茹立即走上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令。 张国宗接过一看，空司的钢印在那盖着呢，正儿八经的调令。 部队调人可不会跟你地方打招呼，况且还是军种领导机关，按级别算，那可是大军区级，比省部级都要高。 李干扭头对陆近山说，“陆局长，安排你的人帮张老师搬家，现在就搬。” “我立即安排。”陆近山对身边的参谋低声说了几句，那参谋就飞奔出去了。 没几分钟，进来一个班的战士，勇士车和军卡就停在外面。 咔咔咔一通搬，张国宗夫妻俩和他父母，回过神来之前，战士们就把的家当全都搬到了军卡上。 李干甚至没有给他们和邻居打招呼的时间，直接带着人就走了，部队的作风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部队的人走了，街道的人还愣在那里，他们也搞不清楚这是唱的哪一出。 三大爷一个箭步冲出来，跑到街道的人跟前，低声说，“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张国宗又犯错误了？” 二大爷迈着官步走出来，老气横秋地说，“指定是犯错误了，都派部队来抓了，我看啊，张国宗这次的路线错得更厉害了！” “行了，你们二位就别多事了，抓人有搬家的吗？”街道的人无奈摇头道。 一大爷的声音传来，“怎么没有，以前抄家经常搞。” 街道的人愣了一下，摇摇头走了。 他是实在不愿意和这帮子还活在老时代的人对话…… 第146章 惊人预测，苏联粮食危机 空司机关家属1号院。 看着眼前这独栋的拱顶房子，张国宗夫妻俩犹如在做梦。 居中是客厅，左右两侧是卧室，东侧偏房是厨房和饭厅，西侧则是客房和杂物房。 这种南方居多的综合式住宅，在北方可是少见。 关键是，这房子也太大了，门前还有一个院子。 李干笑着说，“张老师，大姐，还满意吗？不满意可以换，空司1号家属院，只要是空着的房子，你们随便挑。” 林小茹立即递上一张表格，上面是门牌号和房子的信息，“张老师，大姐，这是空置的房子，你们可以看看。” 张老师妻子吓了一跳，连忙说，“满意，满意，满意，这房子，这房子，真的是分给我们家住的？” 李干笑道，“是的，就你们家。张老师享受正军级待遇，住房标准是有规定的，你们想改变规格也不行。” 张老师妻子猛地惊醒，“老张，我得去个婷婷说一说，不然她该跑回大杂院了。” 李干立即道，“老古，安排两个人陪大姐去。” “是！” 古道风立即去点了两个兵过来，一个女干部带一个女兵，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张国宗回过神来了，他严肃地问李干，“李代表，你们需要我干什么？” “张老师，你们先安顿，明天再谈。”李干说。 张国宗摆手，“不必了，现在就谈吧。” 点了点头，李干说，“请张老师跟我来。” 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帮忙安顿，李干等人带着张国宗去了情报部机关大院，以前李干第一次在京城逗留住的那座院子里。 这个面积更大的院子，已经成了李干在京城的临时办事处了。 总部、空司、军备发展委员会这三个单位都在京城，李干想在哪个单位找个地方当临时代表处，都是一点问题没有。 他偏偏选了情报局的地方当做临时办事处、驻地，可见，他对保密这块，是非常重视的。 李干不废话，直截了当地把情况介绍了一遍，末了对张国宗说，“美苏争霸于我有利，这是我的结论。” 张国宗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也是我的结论。我向上面递交了多份报告，希望能够维持对双方的平衡，既不能完全倒向西方，也不能靠向老毛子。” “无数历史教训表明，靠别人是靠不住的。我们是大国，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世界上的第三大国家，美苏是不会坐视我们壮大的。” “可惜，当前的现状是，我国完全倒向了西方，美国人也好，英法德也罢，都靠不住，归根结底是要走自主发展的道路。” 这样的话放在2025年，那是寻常老百姓都具备的一个常识。 然而，这是1981年，有这份超前见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 李干说，“我们需要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当前的蜜月期不会长期存在，这是必然的。” “其次，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在军工领域，我们一直是两条腿走路。我是管军工项目审核的，全国的军工项目，都得从我手里过。” “在部署上，我们有一对一的国产项目，比如正在与美国西科斯基公司搞的通用直升机合作项目，我们有一个研发团队，始终立足于自力更生的原则，搞对应的项目。” “这么做，是避免重蹈覆辙。” 1960年，苏联单方面撕毁两国之间的协议，撤走了全部在东专家，东苏关系跌入低谷。 这件事给东大人当头一棒！ 什么老大哥，全他妈虚的，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看到张国宗微微点头，李干抛出一记重磅炸弹，他指了指陆近山，说，“陆局长最近三年一直在着重搜集苏联内部的各方面情报，我们有上百名各个领域的分析专家在做持续分析。” 这项工作一直在进行，李干需要充分的实际依据，来证明他的观点。 口说无凭，你凭什么说苏联会在1990年开始分裂？凭什么说苏联会在1991年彻底解散？ 你得拿出依据来！ 为了做这项长期的各领域情报分析工作，李干每年都砸进去了大几千万的经费，维持了几千人，专门做这一条线上的工作。 陆近山为什么处处以李干马首是瞻，那是因为李干大力支持他们情报局的工作。 以前，情报局在国外的情报工作开展得非常艰难。 李干提供帮助后，不仅仅是经费上的支持，而且通过大中投资控制的大量海外企业，建起来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络，深入到各国的各个领域进行情报搜集。 这些情报搜集，大部分是明面上的，一个国家的经济社会，是会反应在各类生产生活活动上的。 小小一块面包的售价，就能反映出该国小麦产量、制造工艺、市场需求等等各种重要指标。 李干看着张国宗的眼睛，缓缓说道，“我们得出的初步结论是，苏联表面风光，实则是回光返照，这个联盟已经病入膏肓，距离分崩离析，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 这一句话，让张国宗整个人呆若木鸡，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看着李干。 李干从林小茹手里接过一份报告，放在了张国宗面前，道，“这是苏联近三年里的经济社会情况分析报告，里面有几项数据，我做了标注，你看一看。” 张国宗连忙翻看起来。 看到李干标注的那个段落，他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张国宗惊诧不已地问李干，“苏联的小麦产量已经连续五年下跌了？怎么会这样？” 李干微微点头说，“这是真实的数据，自1976年乌克兰平原遭遇大面积虫害以来，苏联的小麦产量始终没有办法恢复1976你那之前的水平。” “我们判断，最多五年的时间，苏联要用一半的外汇储备进口粮食。” “如果苏联不尽快结束阿富汗战争，他们的寿命，最多十年。” 所谓内患外忧、光鲜表面，说的就是当前的苏联。 小麦有那么重要吗？ 太重要了。 粮食永远是第一位！ 在古代，你有多少粮食就能招多少兵！ 美国人马汉说，二十一世纪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全世界，美国人正是按照这个思想走的。 问题在于，对绝大多数国家来说，控制海洋的根本，是获得粮食！ 美国的农业非常发达，他们能够自给自足。 而苏联呢，一大半粮食依靠乌克兰平原，乌克兰是苏联最大的粮仓！ 现在粮仓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不从外面卖回来，就得饿肚子。 对任何人来说，吃饱饭是生存底线。 如果这条底线被突破了，当局倒台也就为时不远了。 东大的祖先早就总结出来了——民以食为天！ 无食便无天！ 张国宗太懂这些道理了，比起此前的种种消息，李干拿出来的这个苏联将会爆发粮食危机的结论，是最为令人震惊的。 李干沉声说，“一旦外汇储备用光，又严重缺乏粮食，危机之下民心动荡，苏联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来解决？” “侵略，通过不断侵略获取粮食。” “张老师，你看看苏联周边，哪里的粮食最多？” 张国宗嘴唇都哆嗦了，“我国东北平原。” 念过初中地理的都知道一个基本常识。 黑土地是最肥沃的土壤，有“一两土二两油”之称，非常适合农作物生长。 世界上有三大黑土区，面积最大的就是乌克兰平原，面积高达190万平方公里。 （大家看俄乌战争战场，车辆碾压出来的泥土黑乎乎的，全是黑土。） 这是什么概念呢？ 相当于我国陆地面积的五分之一！ 第二位是美国密西西比河流域，黑土面积120平方公里。 第三位就是东大的东北平原，面积为109平方公里，年均产量占据全国的四分之一！ 三大黑土区，分布在苏联、美国、东大，不难看出，这三个国家能够位列前三的核心原因。 什么英法德意日，全是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当然会有短暂成为流量焦点的时候，那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真正能流传千古的，还得是主角！ 因此，张国宗压根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李干提出的问题。 老毛子总不会从阿拉斯加打到密西西比河流域去，在美、东两国之间，最弱最近的就是东大。 东北平原紧挨着远东地区，老毛子在那边摆了几十万大军，就像是悬在东大人脑袋上的一把镰刀，随时会挥下来！ 那么多年的广积粮深挖洞，那么多年的大三线建设，为的是什么，就是做好准备同时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干仗！ 必须要有这个准备，必须要有这个决心！ 李干缓缓说，“基于我国的利益，我们需要苏联尽早结束阿富汗战场，保存实力继续和美国人全球争霸。” “如果我们因为杜尚别大爆炸事件，采取对苏缓和的态度，会坚定老毛子在阿富汗继续打下去的决心，他们的粮食危机会更早爆发。” “届时，危机就来临了。” “退一万步说，哪怕老毛子不敢侵略，他们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被美国人活活拖死掉，到了那个时候，美国人放眼看世界，发现红色国家里，还有一个东大。” “张老师，我们良好的经济建设环境就会被彻底破坏，美国人会毫不犹豫地重启一系列制裁。” 张国宗消化了好几分钟，缓缓说道，“学术界保守派的领头人是武立志，他有个侄子叫武达民，搞飞机的，你们空军应该是熟悉的。” “是他？”李干意外道。 真是他妈的哪哪都有这些败类！ 第147章 卖国者，炮决 淡泊名利的张国宗，第一次向学术界改革派的中坚学者发出了邀请，组成了一个团队，向学术界保守派正式宣战。 这些人里大多是老一派留苏的，甚至一些人彼此是相熟的朋友，但在学术观点这块，持相反意见。 双方首先在舆论上开战，个个都是笔杆子，那叫一个往来激烈，一时间，全国掀起了关于两种观点的大讨论。 这引起了上面的关注，立即召集双方过来开会讨论。 李干给张国宗提供的分析报告，成为了决胜的大杀器，直接把学术界保守派那些老学究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可以说这些老学究们顽固不化，但不能怀疑他们的爱国忠心，都是为了国家好，只是主张走的路子不同，结果肯定不同。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对错。 当李干得知，结果可能是折中的时候，他略感失望，正准备接受的时候。 陆近山提供了一条极为关键的案件线索！ 他们查到，武达民竟然同时接受了苏美两国情报人员的贿赂！ 李干看着手里这份线索报告，沉声问，“确切吗？” 这个线索非同小可。 武达民是学术界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之一，他在211厂期间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最后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学术界这个位置上，就是因为有很多老学究保他。 这些人的关系像蜘蛛网一样复杂、密切，牵一发而动全身。 陆近山说，“我明白事情非同小可，因此特意派人去美国详细核实了，武达民的女儿的的确确在美国定居了，是以公派留学生的名义出去的。” “他女儿在洛杉矶有三套房产，全都是别墅，其中一座别墅在好莱坞山上，建筑面积上千平方米，当地的售价高达三百万美元。” “潘总帮忙顺着他女儿的资金往来，顺藤摸瓜查到了日本东京的一家投资公司，发现那家投资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好几年的时间里，只有寥寥几笔交易操作。” “这几笔交易操作，就是帮助武达民处理财务的，苏联人给武达民的贿赂，全部通过这家公司转移到了洛杉矶。” “而美国人给武达民的贿赂，是直接打给他女儿的。为了查明这一点，我动用了美国那边的内线。武达民的女儿有个美国男朋友，就是cIA雇佣且培训出来的好莱坞男演员。” 听了陆近山的汇报，李干“砰”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而起身。 “这老王八蛋从根上就坏了！” 李干愤慨道，“他已经七十岁了，他女儿都四十出头了，都他妈老女人了，为了拉拢他，cIA还真下血本啊！” 陆近山纠正道，“不，他女儿只有二十多岁，武达民的儿子在牛棚时期死了，老婆也死了，续了弦生的女儿。” 李干忙问，“他老婆呢？” 陆近山说，“他老婆是大学教授，搞文艺学的。” “操他女儿的，这一家子全他妈坏透了，查他老婆！我就不信只是收点钱那么简单！” “查！给老子彻查！一查到底！牵扯到谁全他妈查个底掉！” 面对无比愤怒的李干，陆近山保持着冷静，他沉声说，“是不是请安全部门配合一下，我们在国内搞这样的调查，名不正言不顺。” 武达民叛国的线索是在他女儿身上发现的，在境外调查，情报局理所应当的事。 但是国内，就有些不好说了。 李干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果断地说道，“不！你们查！我去要特别授权！” “是！”陆近山没有顾虑了，立即去做事。 他走了之后，李干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武达民的坏，李干是非常清楚的，一个歼-8项目让他折腾了整整十年没有结果。 他认为，武达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阻挡其他人盖过他，是沽名钓誉之辈。 没想到，他从根上就已经烂掉了！ 他绝对相信一点，武达民叛国绝不是三两年了，几百万美元啊！单单是那一座别墅就价值三百万美元！ 这个年月里的几百万美元！ 购买力堪比三十年后的上亿美元！ 别的不说，三十年后，好莱坞山上的别墅，随便那一座不值个几千万美元？ 武达民这个畜生，是在卖国！ 这种畜生，应该用480毫米口径火箭炮对其进行炮决！ 次日，京城某高校，博士生导师梁燕萍正在大教室讲课，这一节讲的是国内外美学。 梁燕萍自信满满地看着坐了两百多人的课堂，道，“实事求是地说，日本美学远胜于东大美学，他们的民族有极为优良的传统，正是这种优良传统，成为了艺术发展的最好土壤……” “梁老师！”有个学生突然站起来，举着手说，“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日本美学源自于我国唐朝，他们学了一个四不像，跪坐就是其一的明证。” “再者，有最多最好优良传统的民族，世界上唯有中华民族！你的看法，是在贬低自己，刻意抬高日本！” 梁燕萍不急不躁，笑着说，“这位同学，先别激动。我所说的，都是我在日本东京攻读博士学位两年以来的所见所闻所感，有调查才有发言权嘛，对不对？” 她这么一说，一些准备反驳的学生一下子没话说了。 他们没去过日本啊，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啊！ “你这话说得很对，有调查才有发言权。” 突然，一个声音随着一个人传了进来。 一名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陆近山。 “梁燕萍，我们是情报局的，我是常务副局长陆近山，我们正是做了详实的调查，发现你勾结国外卖国，伙同你的丈夫收取了境外谍报机构几千万美元。” 陆近山大声说，“带走。” 整个大教室一片哗然！ 学生们吃惊地看着梁燕萍犹如一滩烂泥被架着带走。 几千万美元啊！ 这个人面兽心的梁老师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值得境外谍报机构给她几千万美元啊！ 很快，学生们就都明白了。 恐怕就是为了让她在国内理通内外把帮外国搞文化侵略！ 第148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索布恰克再一次坐在李干面前，再不复此前的高傲嚣张了。 他了解到，东大情报部门破获了一起卖国大案，整条线一百多人，全部到案。 这些人，全部是高知识分子，分布在各行各业，其中，以教育界为最。 东大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清理行动，把这些害群之马清理干净。 李干非常重视这项工作。 军事侵略是刀子，那么，文化侵略就是软刀子。 当你发现，这个国家的年轻一代，以模仿国外动画里的人物为荣，整个国家的未来，已经沦为他人的工具。 思想主导行为，当年轻一代的思想被影响、操控，这个国家的未来也就完了。 李干对索布恰克说，“今天是闭门会议，你要跟我谈点实在的，那么，今天我的发言，也会和以往有所不同。” 苏联代表这边，全部坐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李干说，“我不是政治家，我不会跟你们说那些外交辞令。” “你们的杜尚别后勤基地大爆炸，死伤上万人以及几十万吨物资，那是战争的结果。现在不发生，以后也一定会发生。你们入侵阿富汗的行为，是霸权主义的体现，你们必须要正视你们将要承担的后果！” “美国人付款，从我这里购买物资，至于这些物资他们用在什么地方，我一概不问。” “当前，我们只是在外交层面对你们的行径进行谴责。你们是否考虑过，如果我们全力支持阿富汗人民反抗侵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李干瞪着眼睛，扫视着索布恰克等人。 他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从反击战，到两伊战争的歼-10崭露头角，再到马岛战争，歼-10以一己之力摧毁了英国海军，再到第五次中东战争，将以色列打到海边，几近灭国。 东大若是全力支持阿富汗人民反抗侵略，索布恰克不认为他们苏军能够挡得住。 李干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曾是一个阵线上的战友，我个人是不希望你们继续在这一场非正义战争中继续耗下去的。” “你们不必讳言，拿下阿富汗，获得直接进入印度洋的出海口，是你们发动这场战争的战略目的。” 阿富汗南部边境距离印度洋北岸近500公里，穿过巴铁的阿卑支省就是阿拉伯海岸边，往南走就是整个印度洋。 苏联缺乏出海口，因为靠近北极，他们的整个北部海港都是有封冻期的，这也是苏联破冰船技术世界第一的原因。 纵观苏联一生，都在寻求出海口。 他们在远东的港口封冻期短，但是，一出去就要面对日本的海上自卫队，地理位置上毫无优势可言。 二战后，日本的发展之所以如此迅速，是因为美国人的大量输血，美国人需要日本挡在前面，封死苏联的远东出海口。 这就是为什么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建设，始终是以反潜为主的原因。 毫不夸张地说，日本海上自卫队，是世界上反潜能力最为强悍的海上武装力量。 他们的海自航空兵部队装备了一百多架p-3反潜机，专门伺候苏联规模庞大的核潜艇部队！ 苏联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出海口。 欧洲方面，一众北约国家围堵，苏联人无路可走。 放眼一看，最短的路线就只有南下印度洋。 从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南下印度洋，需要从北往南穿过整个阿富汗。 拿下阿富汗，苏联人实际上就获得了南下印度洋的出海口，因为苏联人很容易争取到巴铁的配合。 纵观整个冷战历史，在军事对抗上，美国人一辈子都在想方设法封堵苏联，把他们困在亚欧大陆上。 美国人认为，只要控制了海洋，华约组织早晚有一天会被北约集团打败。 这是典型的冷战思维。 而现在，李干对索布恰克说的，已经超脱了这个思维。 李干缓缓说，“你们拿不下阿富汗，得不到南下印度洋的出海口。二战时期，日本帝国主义南下东南亚，企图获得那里的战略资源，支撑他们实施全球争霸的目的。” “结果呢？” 索布恰克等人沉思着。 李干突然道，“你们1979年12月入侵阿富汗到现在，将近两年的时间了，投入了多少？仅仅两年，你们就花掉了60亿美元。” “你们的黄金储备在1979年，从3000吨爆降到1400吨，原因何在？” 这一句话出来，索布恰克等人全都震惊了。 这么机密的数据，李干是如何得知的？ 李干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乌克兰平原自上次大规模虫害减产30%之后，一直没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你们早在1977年，就要从国外进口粮食了！” “同志，你们的人民在饿肚子，你们已经在爆发粮食危机的边缘了，你们有能力维持阿富汗战争的开支的同时！维持国内的粮食供给吗？” “难道你们希望你们的人民把你们的政权推翻吗？” 连续几个问题，问得索布恰克冷汗直流。 索布恰克是学者，他对这些数据是最敏感的，他非常清楚国内的情况，他个人是希望早日结束阿富汗战争的。 当年，苏军总参谋部制定的作战方案里，计划用3个月的时间完成对阿富汗的占领，3个月完成傀儡政权的建立，12个月内完全控制阿富汗。 然而，两年过去了，苏军连第一步都没完成。 他们只占领了城市，对广大农村地区毫无办法。 神出鬼没的阿富汗游击队，大量消耗着苏联人的资源。 李干扭头看了眼林罗恒，林罗恒立即起身，拿起一份统计表，走过去，在索布恰克等人面前都摆了一份。 等索布恰克等人拿起来看的时候，李干才微微一笑说，“克格勃的能力全球第一，但这不是你们不把我们的情报工作当回事的原因。” 索布恰克等人看完这份统计表，冷汗全都出来了。 这是一份阿富汗战争的双方损失统计表。 里面有一份直白到戳人心脏的统计数据——苏军每消灭一名阿富汗游击队队员，需要花掉1万美元。 这个数据是根据双方截止当前的损失计算得出的。 李干说，“阿富汗有2000万人，你们要搞种族大屠杀吗？” 2000万个1万美元。 把苏联整个联盟的财富拿出来，也买不起这条人命账单！ 根据后来的统计，苏联整个联盟的财富是70万亿美元。 索布恰克等人已经被彻底镇住了。 李干说，“结束阿富汗战争，解决你们的粮食危机，而不是跑过来跟我说，不要出售军火。” “你们每年的军贸贸易额，是我们的两倍还多。” 敲了敲桌子，李干起身离席。 他今天抛下的重磅炸弹，足够索布恰克等人消化好几天，大概会让克宫高层连续开几天的会。 苏联解体后，研究其解体原因这个命题，养活了两代学者，各有各的观点。 在李干看来，这些观点没有对和错。 错的是把这个结果的原因归结在一点上！ 苏联解体是必然的，因素是多种多样的。 非要总结出一个原因来，李干认为，丧失自我纠错能力这一点，应当是较为合适的。 李干第二次会见索布恰克，而且是在京城。 首先一点，是让索布恰克知道，要和东大谈，在两国关系回复正常之前，只能和他谈，跟其他人谈没有用！ 其次一点，李干说的这些话，总结起来其实非常简单——你们内部问题很严重了，你们的粮食危机很快爆发，结束战争回头去搞掂自己的粮食危机，你们还能有活的机会。 这个结论震惊了索布恰克。 他当天就乘坐专机返回莫斯科，当面向苏联高层汇报了此事，并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些事情，李干是没有办法知晓的。 不过，按照苏联高层僵化迟缓的反应速度，针对此次会面做出的反应，恐怕得一两个月后了。 李干没有心思在这件事情上和索布恰克等人纠缠，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武达民、梁燕萍夫妇这起案件暴露出来后，不但引起了高层的重视，还让李干对文化领域的情况，高度重视起来。 高校学子是国家的未来，以后的栋梁。 如果这些栋梁在成长期就歪了，其后果是无穷的。 李干从来没有主动求见过宫老，为了这件事情，他第一次主动求见宫老。 二人闭门谈了两个多小时后，国家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李干身上增加了一个新职务。 全国文艺检察侦查厅，李干担任一级巡视员。 该部门的职责是，对全国教育行业进行检察，尤其是有公务职务的人员，重点在高校授课老师这块。 该部门的人员从情报局、安全部门、教育行业等，抽调精干人员组成。 李干在成立大会上，做了两项工作部署。 “以武达民、梁艳萍夫妻案为引子，全国范围内继续彻查！重点放在公派留学的这些人身上！” 李干冷冷笑着对几百号工作人员说，“国家出钱，派你出去留学，学习新知识新技术，回来建设祖国，你选择脱离国籍留在那里，可以，没有问题，东大来去自由。” “但是！你要是再想回来，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当你决定不回来的那一刻，你必须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我们不搞株连的那一套，但是你不要打着牺牲自己一个幸福家里人的如意算盘！” “所有公派出国留学的，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回来的，一律视为脱离东大国籍！这一类人，给老子重点管控起来！” “更要注意的是，那些突然想通了回国的，要进行严格的审查，原则上不允许安排到要害企事业单位工作！” “第二件事，对全国所有地区的教材进行审核！无论是义务教育还是高等级教育，所有的教材都必须要经过检察侦查厅的审查！” “没有经过审查的，一旦使用，适用刑法！” 一句话就把教育从业者的错误和刑法挂钩了，从此之后，教育从业者的错误，就不仅仅是师德的问题，那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第149章 喂，我是李干 1981年9月1日。 全国中小学开学日。 南湾县李家村，李家大宅。 李干家的新宅，工程兵部队出品，地基八米，地下一层地上三层，“门”式复合式建筑物，占地6亩地，大约是3600平米。 这天一大早，村长急匆匆都跑过来，自己就推开了院门，跑着进去，喊道，“光叔！光叔！” 村长七十岁了，李干的爷爷李增光也才七十岁，他们是同龄人，但是，李增光辈分最高，村长是他的侄子辈。 李增光基本是全家第一个起床的，他的习惯是坐在中堂门边的小板凳上抽水烟筒，等着儿媳做好早饭，吃了早饭后，去牛棚牵了牛下地干活。 七十岁了，从来没有哪一天是不下地干活的。 增光老爷子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农民不种田，吃西北风啊！ 村长一路小跑到居中的三层小别墅前，毫不例外见到了坐在门框边抽水烟筒的李增光老爷子。 李增光老爷子吸了口水烟筒，喷出一口烟雾，说，“大早上的你家着火了？” 村长气喘喘地说，“叔，比全村着火还严重。今天一大早，村支部接到镇上通知，村小学撤掉，我们村里的孩子要到镇上上学啊！” 闻言，李增光立即放下水烟筒，神情非常严肃。 村小学撤掉，小孩可以到镇上上学，这是好事啊！ 那是几十年后的情况。 在这个年月，没有什么学位不学位的，就是就近上学，家住哪里就去附近的小学上学。 因为当前的教育资源还没有几十年后分化那么严重，说白了，大家的教育资源都是差不多的，这个年月的老师眼里还是有光的。 对李家村来说，村小学被撤掉，意味着，村里的小孩要跑七八公里到镇上上学。 七八公里啊！ 李家庄是大村子，人口万余人。 万余人的村子啊！ 小学适龄儿童一千多人！ 别怀疑，李家庄就是超生村，全省闻名的超生村，全国闻名的超生村！ 李干在村里设立了育儿基金，以他个人的名义，用的是他创汇的提成。 简单地说，就是村里人生小孩，你确实负担不起，不用担心，基金这边出钱，你只管生。 现在的情况是，李家村人拼命生，也花不掉育儿基金的1%…… 李干的创汇提成太多了，按照1979年出台的政策，创汇1000美元，个人能得到5元东大币奖励。 截止现在，李干主导创汇的项目总金额已经超过了1000亿美元。 意味着，李干个人得到的奖励是 5亿东大币。 5亿啊！ 南港地区1979年的Gdp是15亿东大币。 李干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全国首富！ 育儿基金的钱根本用不完！ 南港地区的经济发展是在1979年打基础，1980年开始发力，全地区的Gdp一下子就飙升到了500亿东大币！ 李增光老爷子是知道育儿基金的情况的，这时听到村长这么说，老爷子很沉稳，他问，“为什么要撤掉？” 村长拍着手掌说，“我也不知道啊！文件里就是说为了提升教育质量，严格管理教资，叔，我搞不懂什么意思啊！” 李增光微微皱眉，说，“我村一千多孩子要读书，把村小学撤了，要送到镇上读书，不现实，不管是什么政策，脱离了现实就不是好政策。” 他压根不知道，村小学被撤掉的背景正是他的宝贝儿长孙出台的政策，要严格管控教资，在教育领域打一场全面战场。 上面的政策层层下来到了基层，具体体现在镇上这一级的反应就是，把村小学合并撤销，多出来的学生腾到镇上上学。 显而易见，这是简单粗暴的施政。 对上面的政策没有研究，直接一刀切。 这个情况实际上是反映出了当前东大基层施政人员的素质是堪忧的。 李增光老爷子此时知道，这会儿是自己出头的时候了。 事关一千来号孩子的上学问题，他作为村里辈分最高的人，必须要把自己这把老骨头亮出来，把旗子扛起来！ 他当即道，“村里的孩子还是要到村小学读书的，你去把老师们谈，请他们留下来教学。” “谈不了，都接到通知要调走了，今天的通知今天要走。”村长愁眉苦脸地说。 李增光老爷子就觉得奇怪，说，“这么突然，到底是什么情况？” 村长愁眉苦脸说，“叔，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不就早就和你说了。” 李增光老爷子沉思了起来。 这是，李宗孝起床了，他住在左侧第一栋别墅里，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老豆和村长在那里说话，气氛很凝重。 他脸都不洗，连忙跑过来，问，“爸，什么事？” 李增光老爷子这会儿说，“你给老大挂个电话问问撤销村小学的事，老大应该能打听到。” 李宗孝说，“爸，李干是部队的，空军的啊，地方的事情他哪里知道。” 李增光瞪眼说，“到了师级，那就不是单纯的部队干部了，让你问你就去问！” 让老爷子训了一句，李宗孝缩了缩脑袋，抹了一把脸，拔腿就往李增光身后的中堂跑了进去。 李干老家是装了军线电话的，随时可以和李干联系，只要李干在国内，都能转接到。 但是，李干家是低调朴实的家庭，这么长时间里，从来没有主动用家里的军线电话联系过李干。 家里人就一个朴实的想法——不要影响孩子的工作。 李宗孝从书桌的抽屉里找出电话本，找到李干当时留下的号码，就用一个手指戳着一个一个地拨了出去。 这时，李干还在京城，还在情报局给他的临时驻地里。 林小茹接电话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从985厂转接过来这里，还指名道姓要李干亲自接听。 她只是略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 大概率是李干老家来电。 她立即跑过来向李干汇报，“旅长，老家来电话，应该是有要紧事。” 李干一听，立即拔腿往通讯室跑。 军线网络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拨号了直接就能接通对方电话的模式，而是很老旧那种需要转接台来转接的。 比如你从上海打到北京，拨号信号到上海转接台，那边问你转哪里，你说转北京，然后她才会把信号给你接到北京那边，到了北京那边，还得转到分机。 （直到2025年，这种模式依然是军线模式，因为保密性最好！） 李干跑到通讯室，操起话筒，和往常说话那样，气沉丹田，说，“我是李干！” “我是你老子！”对面的声音传来。 李干登时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爸？爸，出什么事了？” 林小茹看到这一幕，扯着嘴角笑了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宗孝说，“村小学要被撤掉，说是什么要加强教育管理，全镇的村小学除了个别的，都被撤掉了，都要到镇上读书，你知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干愣住了，他一下就想到刚刚结束的文化检察侦查厅成立大会，想到了自己在成立大会上做出的两项部署。 他立即明白了，这是基层对上面政策的简单粗暴的执行，只考虑到自己的责任，没有考虑到当地的具体情况。 李家庄有一千多适应小学学生，就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简单粗暴地撤掉，让这些学生跑七八公里到镇上读书。 这是他妈的渎职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干说，“爸，村小学继续运行，上千小孩呢，老师这方面我来解决，你跟阿爷说，咱们村小孩上学的事不用担心，要花钱直接从育儿基金里支就行了。” 李宗孝说，“阿干，这个政策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狗娘养的干的事啊？” 李干：爹哦，我就是那个狗娘养的啊，你就是狗娘啊！ 他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政策是我出台的，但是基层曲解政策的含义。 李干只得无奈地说，“爸，政策是好的，但是具体到基层，全变样了。你放心，这事我知道了，你跟阿爷说，我回头就找领导反映一下。” 李宗孝这才缓和了口气，说，“你也不要去充大头，你个小干部，该你说的你才能说，不该你说的，你就闭嘴，老老实实干好你的工作。” 这是父亲对儿子说的话。 李干说，“爸，我知道。妈的身体休养你得看好了，我春节回家过年。” 李宗孝大喜，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行了，你做你的工作。” 没等李干说话，忙音就传来了。 李干苦笑着摇头放下话筒。 他老爹和他通电话，从来都是他那边说完了之后，他不会等你回应，直接就撂了电话。 林小茹走上来，关切地问道，“旅长，什么事？” 李干自然而然地把老家村小学被撤销的事情说了，看到李晓茹沉思的样子，他忽然想到，林小茹是财会专业毕业的本科生啊，让她负责这块工作，应该是合适的。 林小茹却是站在自家人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家里遇到这个事情，作为未来孙媳妇，得做点什么啊…… 第150章 钱只有用掉才有价值 林小茹乘坐专机直接飞到了南湾空军机场，从这里去了李家村。 这可把李干的老娘赵芬给激动坏了。 在赵芬眼里，林小茹就是她大儿媳妇，是国家分配给好大儿的媳妇啊！ 林小茹受到了李家村最热烈的欢迎，完全把她当做未过门的媳妇来招待，让她受宠若惊。 李增光老爷子把亡妻留下的翡翠手镯交给赵芬，让她亲手给林小茹戴上。 这意味着李家对林小茹的正式认可。 林小茹美滋滋地戴上。 她这次过来是做事的，秉承军人的作风，雷厉风行，一天时间就解决了村小学停课的事。 林小茹对县长说，“首长指示，李家村小学改为十二年一贯制学校，增设幼儿园，实施全面免费教育，李家村教育基金出钱。” “县里能够提供师资支持吗？” 县长陪着笑，很是为难，说，“县里整合了学校后，严控了教师编制，这方面是有实际困难的。” 林小茹干脆利落地说，“好，那你们就都不要管了，把手续给我走下来，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林主任，手续肯定没有问题。”县长连忙说，他疑惑地问道，“林主任，那李家村学校的教师，如何解决？” 林小茹看了看空2旅的政委，“陈政委，部队解决教师的问题，有问题吗？” 陈政委笑道，“林主任，一点问题没有。我看啊，干脆搞成军地联办学校，少年航校之类的，我们旅出师资，我们部队的孩子也放在这里读书。” 林小茹笑道，“很好的主意，李家村离你们驻地也近。不过，一码归一码，经费这块是要从基金会出的，我们旅长的个人基金，这是原则。” “没问题，李旅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陈政委笑道。 开玩笑，两个个人特等功，个人年创汇过百亿美元，管着全军装备项目，空军部队的传奇人物。 李干就是要把学校办到南湾空军机场里面去，陈政委也会举双手赞成！ 林小茹说，“好，这件事情解决了，各位，五天时间，老师和教材全部要到位，不能耽误孩子上课。” 陈政委拍着胸脯说，“没有问题，我从空军院校里调老师，先把学开起来，后面再从地方上招聘教师。” 林小茹说，“李家村学校招聘的教师，全部给予部队文职人员身份，人员编制这块，我们旅长解决。” 这一句话让县长后悔到肠子都绿了。 妈呀，要是痛下决心，拿出几十个教师编制来，不就能换来部队的善意吗？ 陈政委哈哈大笑，说，“李旅长办事就是大气！” 军队大整编启动后，清掉了所有非现役人员，改为直接从地方上招聘优秀人才，以文职人员的身份补充到部队里。 说白了，就是部队里的事业编人员。 从顶层设计来看，国防军将会由现役人员、预备役人员、民兵、文职人员组成。 从顶层就厘清了类别。 而且，省市军区系统不再管理部队，甚至预备役部队都全部划回到部队直接管理。 省市军区系统的主要职能就一个——国防动员以及民兵训练！ 东大当前有上亿名民兵！ 这是国防事业的重要补充！ 教育领域的清理，让李干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强国要从娃娃抓起，从娃娃的教育抓起。他个人有天量的财富，钱是什么，在银行账户里是一串数字，只有用掉，才能体现出钱的价值。 李干是现役军人，他个人几乎用不上哪怕一分钱。 甚至内裤都是军用的，是配发的，这年月还有软中华和茅台酒供应，他的级别，每个月能领到一条软中华和两瓶茅台酒。 他是飞行员，是试飞员，从做这个行当那天开始，基本上就和烟酒说再见了。 他的烟酒基本都寄回来给老爷子了。 问题就来了，国家给的创汇提成，那么多钱，该怎么样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李干的解决办法很简单，他全部交给了林小茹管理，只有一个要求——全部用到教育行业里去。 林小茹这次回来南湾，除了解决村小学的事情，还有成立助学基金的事。 就一个原则，不管是什么问题，适龄儿童必须要上学，助学基金会出钱。 有些家长重男轻女，女孩子上完小学，就不让再继续上学了，回家务工当个劳动力来用。 不行！ 助学基金会的人会带着警察上门，哪个家长要是不让小孩上学，拘！ 这是李干强力推进的制度，期盼有朝一日形成法律。 南湾县的做法很快普及开去，助学基金会的助学范围也扩展到了全国。 这项工作是林小茹具体负责。 她在南湾这边的事情结束后，立即赶赴了云南山区，因为李干已经到了那边，调研当地的教育情况。 从千蒙机场出发往西走十几公里，就是云南最贫困的地区，连忙的大山里，有多少孩子上不了学，当前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李干对随行人员说，“革命需要后来人，我们不能把根给丢了。” 他带了几十号人，分成十几辆勇士车，一头扎进了大山深处，挨个挨个村庄地看。 这些人里，大部分是现役军人，以陆近山他们情报局的人员为主。 在车里，陆近山苦笑说，“阿干，你不会又要给我们情报局派任务吧？教育领域人家有主管部门，让你这么搞，我都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教育部长而不是情报局局长了。” 李干说，“我的创汇提成突破一百亿了，我不得想办法赶紧用掉吗，除了你，其他人我信不过。” 陆近山只能苦笑连连。 车队到了的地方叫华平县，国家级贫困县，辖区到处都是大山，人口几十万人，却只有两所中学，全部在县里。 李干走进县一中，实地调查了学校的情况。 当地负责人说高中学费一个学期要五百多元的时候，李干沉默了。 五百多元，是山区里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 李干沉声说，“九年义务教育，什么叫做义务教育，什么叫做义务。高中在这个范围之外，但高中是通往大学的必经阶段。国家要发展，国家需要人才，人民要幸福，孩子们要走出大山学本领，才能有能力回到大山里建设家乡。” “一个孩子一学期的费用要耗尽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同志们，这个比例正常吗？” 随行人员心情沉重，可没有办法，现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干说，“实行十二年免费教育，就从你们华平县开始，助学基金会出这笔钱。我只有一个要求，每一分每一毫都要用到学生身上。” 分管教育的马副县长道，“首长，我马华强在华平一天，我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孩子身上！” 李干微微点头。 他不担心钱被挪用，助学基金会的账目是部队审查，谁敢和军纪对着干？ 做出县一中校门的时候，李干正要上车去往下一个点，一名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挤开人群冲到了李干面前。 “领导，领导，可以给我捐点钱吗，多少都行，我的学生……” 马华强一愣，连忙说，“张老师，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县里在想办法给你挤出一笔经费来。” 李干定睛一看，军姿就站好了，“张梅老师？” 张梅一愣，“领导，我是张梅，你，你认识我？” 李干肃立，向张梅老师行了一个军礼。 众人都惊了，郑重地看向张梅。 此时的张梅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岁月还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而在李干眼里，他看到的是一座宏伟的大山！ 李干说，“张老师，你在办女高？” 张梅都惊呆了，这位年轻的领导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 她看向马华强，直觉告诉她，是马副县长说了女高的事。 马华强连忙说，“李旅长，张老师正在筹办一所女子高中，全免费的。我们县是贫困县，但是对张老师是支持的，再困难也会挤出一笔钱来。” 李干哈哈大笑，紧握着张梅老师的双手，低头说，“张老师，您的女高所有的开销，我给包了，我来兜底，您尽管放开手脚去干，我是当兵的，我不来虚的。” “小林？” 林小茹立即站出来，“旅长。” 李干说，“助学基金会立即开一个专项经费出来，单列！全力支持张老师的女高。三天之内，先调1个亿过来，把女高给老子办成最好的学校！” 1个亿！ 马华强身子晃了晃，被这个数字晃到了。 张梅大张着嘴巴看着李干，她整个人都傻了。 1亿啊！ 她想着，有个二三十万，就能把学校给开起来了。 租校舍、买教材，老师都是支教的，是国家给发工资，有个二三十万，她张梅就能把失学的女孩子们给找回来上学了！ 李干直接给她1个亿！ 众人都惊呆了。 大家想不明白的是，位高权重的李干，为何会对一名年轻教师如此尊重，会如此大手笔。 要知道，李干此前给华平县教育捐赠的钱，也才3000万啊！ 林小茹当即拿出卫星电话来调钱，不到一分钟，她报告说，“旅长，我直接给女高开了个专用账户。” 她对张梅说，“张老师，回头我派人跟你去一趟省城办理手续，以后要用钱，直接从这个账户走就行。” 张梅呆了，幸福到昏迷。 第151章 歼－20的进展 在张梅的带领下，李干走进了一户农家，看到的是正在吃饭的四五岁孩童。 李干坐下来，笑着问小孩，“娃娃，你吃的是什么呀？” 孩童笑得很开心，“芋头！” 李干问，“早上吃的什么呀？” 孩童幸福地笑道，“芋头！” 李干擦了擦眼睛，问，“晚上吃什么呀？” 孩童像是在说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喊道，“芋头！” 李干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抱着孩童久久不愿意撒手。 随行人员全都哭了。 不走进大山里，少有人知道，在这个国家里还有这么一群人无法果腹。 李干待不下去了，他当天离开云南前往了京城，求见宫老。 他把此前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宫老老泪纵横。 宫老说，“我们的人民还在温饱线上挣扎，阿干，为什么要裁军，你现在明白了吧？” 李干擦着眼泪水说，“是的，我们少花一分钱，老百姓就多一分钱。” “宫老，我建议在全国搞扶贫，让东部沿海地区一对一帮扶。让先一步富起来的那帮人，一对一帮助落后地区。” 宫老点头说，“是要这么做了，首要目的是让全国人民吃饱饭，让孩子们能读书。” 李干说，“首长，我的创汇提成全部拿出来集中用在教育和扶贫上面。” 宫老笑道，“那可是很多钱，你舍得吗？” 李干摇头说，“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能用这些钱做有意义的事，我求之不得。” “再一个，我认为创汇奖励机制应该改了，改为出口退税，鼓励企业出口创汇。” 宫老微微点头说，“前阵子我去南港走了一圈，大受启发。南港的发展思路很清晰，立足海洋重型工业，拓展轻工产品出口，走的是出口导向经济。” “不过，我给他们提了几点，其中一点就是必须要考虑到国外封锁的可能，在大搞出口经济的同时，要练好内功，把自己的经济基础提升起来，把内销搞起来。” “我们东大是人口大国，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我们不自己占领的话，就会被别人占领。” 李干佩服不已，他是有上帝视角的人，可宫老没有，但宫老看到了这些潜在的危机。 宫老说，“出口退税这个法子很好。企业出口创汇多少，按照一定比例返还税收，把我们的钱变成美元。没办法，全世界就认美国佬的美元。” “很长一段时期里，我们还是要承认美元的霸主地位。” 李干笑道，“咱们也可以搞一个经济联合体，把友好的国家都请过来，搞个经济合作组织，约定以本币结算，慢慢的让我们的东大币的地位提升起来。” 宫老一愣，笑道，“你小子，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国奉行的是不结盟政策，这么搞，是不是有违反外交原则的嫌疑啊？” 李干说，“不是一回事。” “我们搞国际经济组织，我们是第三世界嘛，把亚非拉国家拉到一起，人口占世界的三分之二。他们储备东大币的话，可以从我们这里买任何东西。” “我国的工业体系是最完整的，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我们都能生产出来。” 宫老沉思起来，缓缓说，“阿干，你还别说，这事靠谱，值得搞一搞。他们搞北约华约，是军事联盟。我们不搞那一套，我们搞经济联合体，大家一起互帮互助，一起发财。” “是的，首长，就是这个道理。”李干说，“经济建设是基础，国防是保障经济建设的基石，两者相辅相成。亚非拉是庞大的市场，我们持续这么多年的援非工作，也是时候做点实际的事情了。” 宫老指着李干大笑道，“老朱要把你调到政府去搞经济，我看是非常正确的，你这个经济头脑比谁都厉害。” 李干连忙说，“首长，我可不去，我就会开飞机，我也喜欢开飞机，我天生就是穿军装的。” “哈哈哈！你别紧张，不会让你去政府那边。”宫老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提交一份报告过来，让政府那边研究研究，你不能把你的天赋给浪费掉。” 李干连忙答应下来，“是！我先做个详细的调研，拿到数据了，再提交报告。” “你做事是务实的，你还不知道吧，你小子现在有个外号，叫数据大师。你是喜欢拿数据说话的，数据是实实在在的，我赞同这种做法。”宫老笑道。 李干尴尬地说，“我们搞试飞的，就看数据，数据体现一切，职业毛病了。” 宫老忽然问，“四代机项目进展如何？美国佬已经启动了四代机项目，他们的底子厚，进展很快。” 李干立即道，“已经完成了气动布局设计，宋文忠亲自操刀。首长，要不我详细汇报一下？” “好，你具体说一说，我就指着这个飞机再给我争口气了。”宫老点了点头说。 李干起身，拿了白纸和笔过来，就在宫老的办公桌上画了起来。 很快，宫老就看呆了。 李干的绘画技术太他妈厉害了，就跟印刷机一样，板板正正的。 李干一边把后世歼-20的外形画出来，一边说，“首长，我们的气动布局采取的是鸭式前翼，是基于歼-10的气动布局而来的。” “双发双垂尾，从气动布局来看，可以视作歼-10的双发双垂尾版本，但是，整个外形是从隐身的角度来进行设计的。” “我们的发动机已经解决了，涡扇-10b就能让飞机实现超音速巡航。” “首长，我得解释一下。谁先搞出四代机，谁就定义了四代机的标准，美国人的四代机项目提出的指标我是知道的，他们的指标没有我们的高。” “我给四代机项目组定了四大指标，第一，是隐身能力，雷达发射面积要小于0.03平方米，大概就是收音机这么大。第二，是超机动，机动性要比歼-10有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第三点是超音速巡航能力，即在不开加力的情况下，飞机能够以1.5马赫的航速进行巡航1000公里以上。这一点，我们的涡扇-10b是能够做到的，更大推力的涡扇-15也应立项，是四代机的完全版动力系统。” “第四点是态势感知能力，其实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四代机不单单是战机那么简单了，而会是战场上的一个感知支点。未来，我们要做到，一架四代机能够指挥若干架无人战斗机进行作战。” “首长，大型军备的研发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搞出一个很好的平台，随着技术的发展，在这个平台上不断做改进。” “我们的歼-10就是这个路子，之前卖出去的歼-10AE，和现在放开售卖的歼-10c，作战能力上相差很大。外形上看着是一样的，但是实际上里面早就不一样了。” “我们自己用的歼-10d，采用的航电系统是完全自主研制的，而且技术水平是世界上最好的。我们在四代机上要用的航电系统，就是从这一套系统上发展过来的。” “战场态势感知能力太重要了，关系到信息融合等问题，需要配套的东西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卫星导航系统，所以，首长，我斗胆请求，加快北斗系统的组网。” “我们的北斗系统起点很高，目标就是全面超越美国的GpS系统，但是，我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首长，北斗系统的价值不单单体现在军事方面，还有庞大的民用市场，远景是非常好的。” 宫老皱眉说，“短时间内得用很多钱。” 李干笑道，“首长，我是军人，我考虑问题都是首先站在军事的角度来思考的。北斗系统是我军装备的倍增器。” “我是开飞机的，反击战的时候，我们用的是美国人的GpS，飞机在天上飞，船舶在海上航行，开飞机和开船的，首先要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四代机的意义不仅仅体现在军事上，这个项目会带动国内很多行业的发展，比如材料行业。我这几年在材料研究上砸了无数的钱，从国外找了很多专家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四代机。” “材料满足四代机的需求了，其他的比如军舰、导弹，等等，就全部带起来了。” 听了李干这一番话，宫老不得不认真考虑起来。 北斗系统的建设是正儿八经的庞大的工程，以东大现在的国力，起码得砸下去几百个亿。 几百个亿啊！ 国家制定了发展战略，分三步走，第一步，发射4颗卫星，初步覆盖东大所有的陆地领土，也是试验的阶段，第二步，用10年的时间建立起由12颗卫星组成的网络，能够为国外用户提供服务，基本覆盖全球。 但是，这个覆盖是不够精细的，区区12颗卫星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要用20年的时间，建立起由24颗卫星组成的完善网络，覆盖全球。 李干认为这个步子太慢了，而且卫星数量也太少了。 此前，沙特出钱买服务，紧急发射了几颗卫星，这是有狗大户买单，有应急的意味。 当前，北斗系统在天上的卫星数量是7颗，基本能够满足军用，但是，想要做到精细，还远远不够。 现在，李干提出要加快北斗系统的建设，意味着国家要在短时间内背负很大的财政压力。 此时，李干说，“首长，北斗系统的民用前景很大很大，不夸张地说，这是一个千亿级别的市场，还是您说的那句话，这个市场，我们不去占领，美国人就会去占领。” “短时间内财政压力的确是大了一些，但是，这是非常值得的，用一时的困难换未来的广大市场，值得。” 宫老沉吟着说，“这个事情需要认真研究一下，如果你能谈几个国家的服务下来，那我这边就好说话了。” 李干当即道，“首长，我立即和中东几个阿拉伯国家联系，他们肯定对卫星导航服务感兴趣的。”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152章 奇怪的卫星侦察图片 世界上正在搞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有四套，分别是美国的GpS、苏联的GLoNASS、欧洲的GALILEo，以及东大的北斗。 在使用上，东大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是第二个投入具体运行的，当时在第五次中东战争中，为阿拉伯国家提供了服务。 可以说，东大在卫星导航这块是走到了前面的。 卫星导航系统的建设是国家特大重点工程，军用背景深厚，因此，也需要李干这个技术审核处的处长发挥作用。 在审查的时候，李干就明确提出，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最终要建成由60颗卫星组成的全球高精度卫星导弹网络。 要为各类用户提供高精度、高可靠定位、导航、授时服务，并且要具备短报文通信能力。 这些指标是全面超越GpS的，尤其是短报文通信能力，GpS是不具备的。 这一点在军事用途上就太重要了。 李干希望加快组网速度，国内的高精度武器，全部要更换为使用自己卫星导航系统的导引头，做好与未来与美国决裂的一切准备。 通过东大制式武器的出口，事实上，阿拉伯国家在国家安全方面，已经是基本选择了依靠东大，他们对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需求非常强烈。 李干去了一趟吉达，邀请了阿拉伯国家相关负责人，开了一场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推介会。 当场就草签了十几份供应协议，直接锁定了中东地区以及周边等十几个国家用户。 放眼全世界，当大家有第三个选择的时候，大多数人是不希望在来北约、华约两个军事阵营之间选边站的。 而东大给大家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 李干带着十几份合同回国，随即，政府宣布要在今年之内，再发射3颗北斗卫星，将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在轨卫星数量提升到了10颗，已经能够覆盖整个亚洲了。 就在第10颗北斗卫星发射入轨后的第三天，东大突然又发射了一颗卫星，属于气象卫星，实际上就是侦察卫星。 开始运行第一天，暂时负责管理这颗侦察卫星的情报局，突然发现阿富汗战场上，苏军出现了异动。 陆近山立即拿了卫星拍摄到的照片来到了985厂找李干。 这段时间，李干埋头在四代机项目上，力争早日生产出样机进行首飞。 看了照片后，李干神情凝重地问，“你们的分析结果是什么” 陆近山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认为老毛子不像是要结束阿富汗战争的样子。”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张照片，“你看看这个，卫星拍摄到的日本海的情况，时间是昨天下午。” 李干仔细看了一遍，日本海上，是苏联红海军的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编队与日本海上自卫队的两艘驱逐舰对峙的画面。 “苏联和日本围绕北方四岛的矛盾越发激烈了，我们分析，两国存在发生武装冲突的可能。美国的第七舰队已经提升了警备等级。”陆近山说。 李干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老毛子这是什么操作，从阿富汗战场抽调部队增援远东？走出一个泥潭，走进一个更大的泥潭？” 陆近山说，“所以我才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明显是要把阿富汗一线的作战部队抽调一部分出来，放到远东这边，大概率是要放在北方四岛上。” 沉思了片刻，李干坚定地摇头说，“不会，老毛子不是傻子，我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近山说，“我们的情报分析同志反反复复讨论，也觉得不太对劲，我这才着急忙活过来跟你谈一谈。阿干，你觉得老毛子是不是声东击西？” 李干眉头扬了扬，“老毛子对欧洲动手？” 陆近山微微点头，“他们的粮食危机已经在多地爆发了，要转移国内的矛盾，除了对外用兵，老毛子没有其他选择。” 李干沉声说，“假定老毛子要对欧洲动手，会从哪个国家入手呢？西德？” 陆近山说，“这么一打，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慢慢摇着头，李干说，“不对不对，不对，老毛子知道其中的风险，他们不会对欧洲动手。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注意到的。” 二人沉思起来。 此前和索布恰克的会谈中，李干把事情说得很直白了——继续在阿富汗打下去，除了耗尽资源外，没有任何用处。 按理来说，老毛子高层应该会慎重考虑这个问题的，自己知道自己家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问题所在，不可能不知道粮食危机正在降临。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老毛子依然执意采取对外战争的方式来转移国内的矛盾。 答案大概只有一个了——即便是大规模进口粮食，也无法解决粮食危机。 他们的高层知道危机的严重性，如果不迅速转移矛盾，他们的执政基础恐怕会被动摇。 突然，李干一拍桌子，道，“他妈的，老毛子搞不好在打我们的主意，万变不离其宗，他们是要搞粮食的，周边粮食最多的就是我们的东北平原。” 陆近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这个判断有可能，问题是，他们敢吗？我们可是核大国。” 李干沉声道，“老毛子疯起来什么事都敢做，你马上回京向宫老汇报。部队要做好准备，把西南一线的精锐部队调到北方驻防。” “空军这边，我会建议派三个歼-10航空旅过去，加强北方地区的空防力量。” 陆近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立即起身，道，“我现在就走，你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李干严肃地说，“加强在乌克兰那边的情报网络建设，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老毛子把矛头对准我们，那我们也不用跟他客气了。” “乌克兰集中了苏联飞机军舰制造的70%，他们有很雄厚的技术实力，尤其是大型飞机和大型舰艇这块。你得把那边的基础打好，我随时要用上。” 陆近山说，“今年三分之一的经费用在了那边，进展很快。你点的那几个设计局、研究所，我都派人盯着了，人脉攻关一直在做，就等你这边一声令下了。” 李干微微点头道，“现在还不是好时机，等老毛子的粮食危机彻底爆发开来，那个时候再做事情，事半功倍。行，你快回京吧。” 陆近山立即乘坐公务机飞回了京城，将他们的判断告诉了宫老。 战争从来不是突然而至的，在开战之前，会有大量的痕迹，部队要调动，物资要集中，舆论上的工作要配合，外交上的工作也要有针对性。 而老毛子这一次，偏偏就没有这些准备，他们就是堂而皇之地把阿富汗战场上的部队抽调出来，运到了远东地区。 这可把日本给吓坏了，小日本认为苏联人是冲他们来的，要知道，从阿富汗战场上下来的部队，都是苏军里的精锐。 苏军从国内调了一批部队去阿富汗，把这批精锐部队换到了远东，要不是为了开战，难道他们闲得慌？ 作为回应，美国命令驻日美军部队提高了戒备等级，同时将第24机步师从本土运到了日本，加强了东亚的武装力量。 另一方面，东大在北方边境地区摆了5个航空旅，足足三百多架先进歼-10战机，几个经过反击战锤炼的陆军集团军也在边境地区完成了集结。 整个东亚，仿佛被战争的阴云给笼罩了起来，战争貌似一触即发。 美国警告苏联，如果对日本动武，美国将会视为对其展开的攻击，美军会根据安保条约立即做出武装方面的反应。 苏联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到了1981年的年底，苏军已经在远东地区放了整整100万大军！ 东亚的几个小国家，在苏军数量规模庞大的坦克装甲集群面前瑟瑟发抖！ 就在大家认为战争不可避免的时候，苏联突然宣布，在东欧地区举行一次规模庞大的军事演习，将会动用几十万人以及几千辆坦克装甲车、一千多架各式飞机！ 全世界都被苏联这一手给闪了老腰，美国人更是吓坏了，连忙把目光投降东欧。 李干从电视画面上看到了苏军数量吓人的机械化集群，这些部队要是从西德打过去，也许用不了24个小时，就能荡平整个法国乃至欧洲大陆。 全欧洲的人们都在苏联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美国人疯狂往欧洲增兵、增派海空军部队。 东西方两个军事同盟组织，再一次在欧洲大陆进行了激烈的对抗、对峙。 而李干知道，这是苏联人的回光返照了，这一次大规模演习之后，要不了几年，苏联人的血也就该流干了。 全世界的目光被吸引到了欧洲大陆后，东亚暂时平静了下来。 苏联人的迷之操作，什么都没得到，纯纯地浪费了宝贵的资源，因为他们又要把远东的部队运到了欧洲去。 李干知道，苏联是真的打算打的，只是，他们看到了东大的反应后，又犹豫了，再加上美国往东亚增兵的举动，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很难同时和东大、美国两个国家对抗。 苏联人混乱的举动，表明了一个事实——他们的内部已经开始乱了起来，没有一个稳定的战略政策，这其实就是走向没落的迹象了。 而现在，北约和华约两个军事同盟组织，在欧洲大陆上大军对峙，距离战争，就差一点火星了。 这颗火星，竟然在不经意间出现了。 第153章 柏林墙上的交火 1981年12月25日，西方人的圣诞节。 一堵柏林墙将德国一分为二，将苏联控制的东德和美国人控制的西德分开，前者即民主德国，后者即联邦德国。 这天凌晨，天色将亮之前的黑暗中。 法学生诺亚背着一个背包，弓着腰在黑暗中穿行，很快就靠近了高耸的柏林墙。 他策划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要逃离东德，到西柏林去和女友团聚。 每年都有人从东柏林翻越墙壁逃往西德，甚至一些苏军人员收受了贿赂后，通过各种手段发出特别通行证，帮助一些人员逃离。 苏军建这一堵墙是为了防止东柏林的人往西柏林跑，但压根阻止不了。 在六十年代的粮食危机中，美国通过空运的方式向西柏林提供物资，强大的补给能力远不是苏联能比拟的。 诺亚是个穷学生，他既没有钱贿赂苏军边防人员，也没有人脉做成这样的事情。 他只能选择最冒险的方式——翻墙逃离。 每年都有许多人在翻越墙壁的时候，被苏军边防人员抓回来，或者开枪打死。 诺亚在约定的时间抵达了指定的地方，在对面，他的女友和几位朋友，也在规定时间里到位了。 诺亚躲在黑暗中，观察着来回巡逻的边防部队，等着墙壁对面抛绳索过来。 墙壁非常高大，如果没有助力，人是根本无法翻越的。 一颗石头突然扔到远处，动静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一队士兵跑过去查看，远处的了望台上，值班的士兵对巡逻队说了几句什么，大家这才放松下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对面把绳索抛了过来，绳索顺着墙壁落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诺亚从黑暗中冲出来，咬紧牙关跑到墙根那里，双手抓住绳索，就奋力地爬了起来。 他的女友和几位朋友在另一边用力抓紧绳索，另外有一个人开了一辆卡车过来，驾驶室顶部距离墙沿也就只有一米多的距离，诺亚只要往车顶跳，就能脱离苦海。 在附近的西德边防这里，了望塔上的士兵是完全看到这一幕的，但他们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乐见其成。 只要诺亚翻过来落地，西德边防部队就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只要诺亚骑在墙沿上，西德边防部队的士兵就不能做出任何反应，更不能帮助他下来。 这段时间，双方武装对峙越来越频繁，大家的神经线都绷得紧紧的，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做事，生怕一个过度反应，给了对方采取武装行动的借口。 在整个欧洲大陆，华约国家与北约国家对抗的前沿阵地上，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在更加广阔的大西洋上，美苏两国的舰队也在频繁过招，距离爆发武装冲突，就差一点火星。 探照灯打在了诺亚身上，巡逻队冲过来，带队的上尉勒令诺亚下来，否则将会采取措施！ 诺亚坐在墙沿上，看着底下神色焦急的女友。 就差这几十厘米！ 他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往车顶上跳！ 西德边防部队这边一直盯着诺亚的位置，看到诺亚落在了车顶上，他们立即上前提供帮助。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东德边防军了望塔上的哨兵，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瞄准诺亚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这一声枪响，将双方长时间以来高度紧张的神经线，给戳中了！ 西德这边立即还击！ 双方的交火发生！ 曳光弹划亮了夜空，双方的巡逻队跑上制高点，朝对面的军事设施进行射击。 当苏军的坦克部队轰隆隆开出营区，向围墙这边增援而来的时候，谁都意识到，交火事件演变为大规模武装冲突，只是时间问题。 诺亚迅速冰凉的尸体，成为了东西德爆发武装冲突的始端。 没有人知道这次武装冲突是如何发生的，也许双方都不愿意去探究，也许双方都等着同样的时机。 美苏争霸，从各地的代理人战争，第一次走到了距离直面对手最近的一步，是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以来，世界最接近爆发大战的一次。 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东西德国必须立即停火，先停火，再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东大向欧洲派出了斡旋小组，严肃要求双方实现停火，以谈判解决问题。 李干以军事观察员的身份，加入了斡旋小组。 美苏都想打，但都不愿意摊开来打，高层到底是清醒的，知道如果不加以控制，发展为全面战争只是时间问题。 将武装冲突控制在柏林地区，算是美苏高层的默契了。 苏联达到了暂时转移国内矛盾的目的，美国则在这次武装冲突上，很好地向它的北约小弟们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关键是，东大明确表态要求双方立即停火。 此时的东大，携数次战争大胜之威，背后有歼-10为代表的一系列先进武器装备作为支撑。 东大给沙特提供的完整的作战体系，把有美国支持的以色列打得满地找牙。 如果东大亲自下场，结果会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说话有没有分量，是讲实力的，没有强悍实力作为支撑，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人听你的。 东大的斡旋小组明确提出，美苏为首的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军事联盟，一旦爆发武装冲突，将会把全世界人民拖进战争的深渊，世界不能再来一次大战，欧洲大陆不能永远被战争的阴影笼罩。 美苏双方代表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了，在东大斡旋小组的促进下。 他们看到了一身军装坐在那里保持着微笑的李干，当他们得知，李干就是一手主导了印巴战争、马岛战争、第五次中东战争的总顾问后，纷纷重视起来。 现代化作战体系之下，强大如美苏军队，也不得不正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如果他们要面对东大军队的作战体系，结果会比其他国家更好吗？ 恐怕未必。 李干坐在这里，就是让双方心平气和谈判的保证。 其实双方已经明白，代理人战争怎么玩都行，但双方绝对不能发生正面冲突。 这也是东大斡旋小组坚持的原则。 东大力主，停火协议很快签署，双方部队立即退回原来的位置，战后工作立即启动，再不停火，柏林又要被打成废墟了。 至于其他细节，东大斡旋小组就不再管了，留下几名代表继续组织后，李干等人乘专机回国。 这件事情，也向世界表明了一点——能让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坐下来谈的，唯有东大。 不久后，东大向亚非拉国家发出了一项倡议，把他们首脑请到了京城来开一次大会，讨论成立发展中国家经济体的事情。 其中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约定货币互换，即彼此承认对方的货币。 显然，东大的体量最大，东大能够提供一切工业产品，毫无疑问的是，东大币一定是这个经济体里的主流货币。 其他国家肯定要储备东大币的，因为只有东大币才能在东大这里买到所需要的东西。 东大的原则是，加强合作和交流，不搞对抗，大家一起发财，这样的原则，与北约、华约这些军事联盟组织放在一起对比，那层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而随着大多数阿拉伯国家的加入，直接解决了发展中国家经济体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石油。 有中东地区庞大的石油储备作为能源保障，极大地提升了东大币的含金量。 东油集团与大中投资、沙特国家石油公司签署了一份期限为20年的原油采购合同。 去年彻底从石油出口国转为石油进口国的东大，按照当前的经济发展速度，预计2000年，东大每年需要进口石油上亿吨！ 东大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中东国家，还把遥远的南美洲国家的石油资源考虑了进去，实施多元化进口战略。 1982年的开年，东大的开局搞得非常不错。 也正是这个时候，苏联的粮食危机全面爆发了。 苏联高层第一次向国际市场求购粮食，以度过粮食危机。 美国人乐得恨不得蹦三尺高，哪怕一斤小麦都不愿意卖，它带头，许多北约国家纷纷效仿。 世界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个时候，东大表态了，愿意提供粮食，帮助苏联人民渡过难关，当然，东大不收卢布，要么给美元，要么拿技术来换。 李干明知道卢布很快变成废纸，怎么可能会接受？ 苏联在阿富汗战争上砸了太多的外汇，他们不得不接受东大提出的技术换粮食计划。 李干策划了整整三年的抄底苏联技术的计划启动了。 从构思这项计划，到在每个节点进行部署，再到因势利导促进苏联往这个路子上走，三年来李干做得很小心，现在是开始收获的时候了。 李干看重的苏联的航天技术！ 必须要承认的是，苏联在太空技术这块，是走在美国人前面的，而卫星技术，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能够从苏联那里换一些航天技术回来，是能够加速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建设的！ 四代机出来后，能不能得到高超的战场态势感知能力，取决于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建设进度！ 第154章 东大海军的航母项目 黑海北岸尼古拉耶夫市，这里有着全苏联最大的造船厂黑海造船厂，又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1982年春节刚过，该造船厂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李干以军用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的身份，率领二十几名技术人员前来对黑海造船厂进行考察。 因为粮食换技术计划，莫斯科高层放宽了两国之间的其他领域合作，基辅这边便能大胆和东大进行技术方面的合作交流了。 本来，东大和乌克兰之间是保持着良好关系的。 不单是乌克兰，即便在与苏联关系冰封时期，东大都与东欧的几个华约国家保持着良好关系，彼此之间的交流从来没有断过。 随行人员里有好几个人是海军的，都是技术类的年轻干部。 可见，这次考察是务实的技术考察，大家的级别都不高。 级别最高的就是李干，副师级。 不过，黑海造船厂派出的接待规格可就高了，厂长马卡洛夫亲自出来接待、陪同。 黑海造船厂已经处于辉煌的末期了，作为厂长，马卡洛夫已经发现了整个联盟在走下坡路的端倪。 从莫斯科过来的拨款出现了拖延的情况，这是非常不好的苗头。 马卡洛夫对与东大的南港造船厂开展国际合作极为重视，他敏锐地发现，光是靠财政拨款造军用船舶很难持久。 船厂必须要具备国际一流的民用船舶建造能力，而在这一点上，南港造船厂很有优势，因为背靠东大这个规模超大的市场。 李干想要黑海造船厂的航母建造技术，马卡洛夫希望能够与南港造船厂合作建造大型民用船舶。 各有所需的情况下，双方谈得很好，李干他们的技术考察进行得很顺利。 在1号船坞里，李干看到了正在建造的1143.5型航母的首舰——库兹涅佐夫号常规动力航母。 这是苏联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不再是莫斯科级那种大型载机巡洋舰了。 苏联人的思路确定后，他们的做法非常的明确。 先造一型常规动力的、满载排水量7万吨左右的航母，拥有斜角甲板，采取滑跃起飞模式。 在积累了经验后，建造满载排水量在8万吨以上的核动力航母，全平甲板以及蒸汽弹射起飞模式。 可以说，前面走了一段弯路后，尤其是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之后，苏联人意识到，要想和美国人在海洋上争霸，必须要发展全通甲板、蒸汽弹射起飞的大型核动力航母。 然而，苏联人已经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大型核动力航母被建造出来了。 在这个时空里，库舰的建造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年，此时在船坞里，已经完成了舰体的基本建造了。 马卡洛夫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那样，自豪地说，“我们这一型航母能够搭载50架飞机，包括一个团的舰载战斗机。配套的苏-33舰载战斗机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研制了。” “尽管排水量没有美国人的核动力航母的大，载机数量也相对较少一些，但是，这只是第一步。” “未来，我们计划用10年的时间，建造出大型核动力航母，载机数量达到70架以上，与美国人的企业号对标。” 李干很想说，你们的乌里扬诺夫斯克级的首舰，甚至没能完成舰体建造，你们苏联就没了。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马卡洛夫他们已经完成了乌舰的基本设计，苏联人在这一块的效率是非常高的。 李干说，“我们计划在今年内启动我们的航母项目，此前，我们双方就相关技术进行了深入的合作。” “我这次过来，希望能够加强这方面的合作，加快我们的进度。作为合作的对等，南港造船厂要为东大航运公司建造的12艘30万吨级油轮，优先考虑与黑海造船厂合作。” 马卡洛夫大喜，连忙说，“我们能分到几艘？” 油轮是当前经济附加值很高的船舶，黑海造船厂能建造这种大型船舶，但是，没有人愿意让黑海造船厂建造油轮。 东大航运公司需要从南美、中东等地区运原油回来，他们的运力非常紧缺。 南港造船厂和欧洲几个造船厂合作研制了30万吨级油轮，第一批就要建造12艘。 可以这么说，这些船早建造出来一天，就能早一天赚钱。 东大航运做了个市场调查，根据数据反应，他们每从中东地区拉30万吨原油回来，就能赚200万美元。 这个高利润太可怕了。 难怪港珠的航运大佬们赚得盘满钵满，船王就有好几个。 黑海造船厂的油轮建造技术是不错的，完全有能力独立建造30万吨油轮。 李干笑着说，“这取决于合作的深度。” 他指了指库舰，道，“我们国力不如你们，没有办法先建造一级过渡型航母来积累经验，因此，我们只能一步到位，直接研制8万吨以上的大型航母，但我们只能先搞常规动力的。” “厂长同志，我们需要你们的全面帮助，当前的千余名技术人员是远远不够的，力度也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你们能够再组织2000人团队，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派遣到南港造船厂进行工作，我可以做主将5艘30万吨油轮的建造，交给你们厂。” 李干迅速算了算，道，“每艘30万吨油轮造价大约是3000万美元，利润区间应该是在15%左右。” 那就是足足450万美元的利润了。 5艘就是2250万美元啊！ 以黑海造船厂的能力，可以同时开工建造两条，最多24个月就能完成建造，也就是说，最多6年时间，就能完成5艘订单的建造。 在这个时间单位里赚取2250万美元，无论是对马卡洛夫个人还是对黑海造船厂来说，都是极为不容易的。 他们很清楚当前联盟的外汇储备是非常紧张的，大部分钱都用于进口粮食应对粮食危机了。 作为联盟里规模最大的造船厂，马卡洛夫认为黑海造船厂应当学习东大的经验，军民两条腿走路，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出一份力。 985厂的歼-10系列战机在全世界卖爆了，东大在军贸上的开放态度，获得了很多国家的欢迎，而这条路子，也给了苏维埃阵营的国家许多启发。 黑海造船厂不可能为其他国家建造军用舰艇，那么就只剩下高附加值的民用船舶可以选。 马卡洛夫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组织如此大规模的人员派遣出去工作，需要得到基辅和莫斯科的批准，我会尽量促成此事。” 李干也很爽快，他说，“什么时候确定，什么时候签署协议，全看你们的效率。” “我明白。” 在乌克兰待了十几天后，李干带着Gtd型大型燃气轮机、GtZAtV-12-4型蒸汽轮机的全套技术，回到了南港。 作为重要配套，国家在南港造船厂边上，建设了南港船舶动力研究院，其中，从罗罗公司、通用动力引进的两款燃气轮机，就是交给该所研究的。 继续从乌克兰引进燃气轮机技术，是为了综合各方设计的优点缺点，搞出自己的、更好的大型燃气轮机。 李干在燃气轮机发展路线规划上提了明确的要求，要搞出一款能够通过不断改进、提升，来满足各型水面大中型舰艇的需求。 首先在水面舰艇的动力系统的后勤保障上，形成高度的统一。 通用动力的Lm2500发展路线非常具有代表性，从1万马力到4万马力，都是它，热效率甚至达到惊人的39.1%，几乎摸到了内燃机的天花板。 航母在起降战机的时候，需要把航速保持在30节，如此才能让舰载战斗机获得起降所需要的足够升力。 要让8万吨级的航母在海上跑出30节的航速，需要25万以上的总马力。 而且还要维持航母上几千人的电力供应，对动力系统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 东大海军要直接上马8万吨级的常规动力航母，李干瞄准的就是黑海造船厂的乌里扬诺夫斯克级航母的技术。 当前的任何一款燃气轮机的马力，按照装备4台来计算，都无法满足8万吨航母的使用。 美国在1961年下水了其第一艘核动力航母，也是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航母。 标准排水量7.5万吨，满载排水量高达9.4万吨！ 其总马力高达28万马力！ 载机数量达到了惊人的84架！ 东大无论是技术还是经济，都无法维持这样的庞然大物，8万吨这个数字，是经过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之后确定下来的，不是拍拍脑袋决定的。 如果国产大型燃气轮机项目进展不顺利，李干会考虑在第一艘国产航母上使用蒸汽轮机。 实际上，蒸汽轮机尽管有启动慢、体积庞大等缺点，但确实大型船舶比较理想的动力装置，因为技术简单、便宜。 花钱从乌克兰那里引进GtZAtV-12-4型蒸汽轮机技术，就是国产航母其中的一个备选动力系统。 当然，对大型航母来说，最理想的是核动力，但此时东大在这方面的技术，还远远达不到。 海军提出，要在2000年之前，拥有三个航母战斗群。 这是一项雄心勃勃的发展规划，需要集中全国的所有高端技术来为此服务。 8年时间，3条8万吨级航母，以及配套的舰载机、护卫舰艇，等等等等，如果没有每年10%以上的经济增速支持，这个远景建设是无法完成的。 归根结底，是钱！ 第155章 拨款委员会 全军装备发展委员会在南港召开会议，讨论未来五年的军事装备发展情况。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钱要怎么花。 关系到钱，就离不开地方，因此，这次会议同样是军地大佬云集，宫老亲自出席。 会议一开始，宫老就指着李干笑道，“阿干，你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拉来南港开会，这是下定决心把南港地区打造成重工业基地了？” 李干说，“南港地区地理位置优越，港湾优良，人口多，有发展重型工业的基础。” “未来五年里，航空工业联合体要在南港建飞机制造基地，几所工业大学要在南港办一系列对口的高等院校和技术职业学校。” “南港当地政府已经决定将整个东岛作为重型工业基地来建设，已经获批了。” “重型工业岛、轻工生产基地、飞机船舶研发基地，围绕这三大基地，能够辐射带动几个省份乃至全国的高端技术发展，一起到很好的带动作用。” “根据港珠大学经济学家的估算，到1985年，也就是三年后，南港地区的国民生产总值会达到1万亿东大币。” 说到这里，李干笑着看地方的几位大佬，说，“新加坡去年的全国Gdp刚刚突破了200亿美元。” “按照当前官方汇率，也就是相当于400亿东大币而已。” 李干专门把南港地区的经济建设拿出来说，就是在告诉地方的大佬们，咱们一年比一年有钱，部队花钱不是瞎来的，而是根据经济发展的情况来确定的。 1985年的万亿规模什么概念。 换个说法的话，一个南港地区，能够养活所有的西部省份！ 当然，这是这几年投资集中落地产生的效果，使得南港地区的经济增速都是打着滚上来的，几乎一个月一个样。 等这波集中投资落地之后，这种动不动月增速50%、100%的情况，是很难再看到的了。 李干说，“我得解释一下这个结论出台的原因。” “大中投资、国家石化集团、沙特阿美、科威特石油、阿联酋国家石油等企业，要在东岛建设石化基地，三年后第一期投产后，年炼化能力是1000万吨，会在2000年之前，提升到3000万吨，同时配套建设80万吨乙烯项目。” “目前已经完成了协议的签署，单单是这个石化基地，落地投资就高达100亿美元。因此，对南港地区的经济带动，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与会众人纷纷倒抽凉气。 宫老很满意地连连点头，他是在南港地区视察过的，他说，“三年后，南港地区的经济规模比四大直辖市加起来还要大，这非常了不起。” “我看啊，南港地区的行政级别要调整了，得给个副省级。” 参会的南港地区党务长官、行政长官，一下子坐直了腰板，眼里都是激动的光芒。 再没有什么比原地升级更令人兴奋了。 李干干脆继续谈了些自己的看法，他说，“前面我向宫老提交了一份经济发展报告，在里面我提了一些个人建议。比如，把琼岛单独拿出来，作为一个省级行政单位设立起来，重点发展旅游，当成国际旅游岛来建设。” “旅游是许多国家的经济支柱，而且这个产业是绿色环保的，与绿水青山是高度契合的，琼岛有先天优越的条件，国家应该从政策方面给予大力支持。” 宫老指了指李干，说，“这个想法非常好，绿色经济的概念也很新颖，回头专门开个会研究这个事情。” “好，言归正传，谈一谈军备发展的情况，重点谈未来三年里要搞的项目。阿干，你管着项目，还是你先发言。” 李干点头，“是。” 他翻来文件，环顾一周，说，“全国要统筹发展军事装备，军事技术对民用技术形成带动，未来形成军事技术、民用技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发展的局面。”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成立拨款委员会，统一管理用于军事装备发展的经费，把全国所有被列入项目管理库的项目的经费使用，统一收到最高层这里。” “未来三年，国家预算安排1000亿东大币，用于全军装备发展，平均下来一年是330亿东大币。” “这笔钱是单列的，全部从海外国有企业的盈利里出。” 地方的一位大佬忍不住问，“阿干，海外国有企业一年能赚多少钱？” 李干说，“很难用一个具体的数字来说明，因为海外国有企业是一个庞大的企业联合体，以大中投资为核心，企业发展需要不断投入，许多领域目前还处于投入时期，距离回报时期还有段距离。” “如果非要拿出一个大概数字，我只能以1981年的财务报告上的数字来回答。” “一年的纯利润，大概是50亿美元，去年的增长率是35%。所以，由海外国有企业来出这笔钱是没有问题的。” 地方的那位大佬很满意，只要不要他掏更多的钱，他是乐见其成的。 这一代人都是打过仗的，甚至强大国防的基础是强大军队，没有人会反对加快军备的发展，但要在军备发展和经济发展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点。 李干说，“航空工业联合体去年创汇120亿美元，这笔钱已经全部上缴国库，具体如何使用，地方上决定。但是有一点，我认为，我国的年度军费预算增长率，不宜低于8%。” “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这个增长率是基本对标全国经济增长率的。” “当然，这几年我们的经济发展提速很快，连续三年都在12%以上。考虑到此前反击战、南海诸岛国防建设这两大块，用了专门军费，因此，我认为在未来三年里，军费预算的增长率应当保持在8%左右。” 管着钱袋子的地方大佬微微点头，说，“这个数字是合适的，军工领域创汇全国第一，部队要用钱，军人待遇要提升，保持军费预算的增长是必须的。” 他问道，“阿干，你说的拨款委员会，也要把年度军费预算纳入其中管理？” 李干摇头说，“不，军事装备拨款委员会只管纳入项目库管理的重点项目拨款。” “如我们的航母项目，通用驱逐舰项目，新式核潜艇项目，我们的四代机，第三代主战坦克，几种新式直升机项目，等等等等。” “未来三年，我们要在基础科学研究上投入很多钱，以材料技术、电子技术这两块为重点。我们的底子薄，基础差，要追赶上美苏，除了往里面砸钱，没有更快的法子。” 管钱的大佬咬牙说，“那就砸钱，现在的困难，是为了以后的舒服，我知道基础科学很重要，这一点地方全力支持。” 所有的技术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容易被人们忽视的，是最为基础的那一块科学技术，统称基础科学。 只有把基础科学给搞扎实了，应用技术才有足够的发展土壤。 李干说，“投资基础科学是一项长期的工作，短时间内很难看到成效，不过，等底子打好了，以后我们会迎来应用技术的井喷期。”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严肃地说，“我们的航母已经立项，我是搞试飞的，算技术人员。在这里，我向各位领导做个报告。” “航母是世界上尖端技术最为集中、建造难度最大的船舶，没有之一。我们必须要集中全国的力量，所有的工业领域全部发力，如此才能在黑海造船厂的帮助下，搞清楚什么是航母。” “目前，我已经集中了5000万的团队在做航母项目，外聘的技术人员高达3000人，但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全国所有院校、所有企业的共同努力。” “我划出的时间线是，在三年内，以乌里扬诺夫斯克级为蓝本，先建造一条8万吨的常规动力航母出来，先用于各种试验，把路子都完全摸出来了，再同时开工建造两条，以达到海军在2000年之前，装备三个航母战斗群的远景目标。” “老毛子是不愿意转让航母技术的，他们连正在建造的库舰技术都不可能转让，更别说更先进更大的乌里扬诺夫斯克级。”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将民用船舶的订单分润给黑海造船厂，取得乌克兰的支持，采取人传人的方式，从他们那里学习技术。” “我从乌克兰回来之前，我们派遣到黑海造船厂学习的第一批技术人员、工人，一共是500人，已经全部到位，未来三年，我们要通过黑海造船厂，为我们培养出5000人规模的技术人员、技术工人。” 李干看向管钱的地方大佬，说，“想要把航母搞出来，地方上必须要无条件全力支持和配合。” 管钱的地方大佬当即道，“没说的，要么不搞，既然要搞，就必须要搞出来。” 李干不会让任何一名东大军人，再踮脚去看美国佬的装备！ 与会众人此时也逐渐明白过来了，成立拨款委员会的首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保障航母项目的顺利推进。 8万吨的航母，那是不折不扣的吞金巨兽！ 要为它配套的项目就高达3000多个！ 那不是配套研制舰载机就完事那么简单！ 第156章 不得不考虑双发版本歼－10 一次很顺利的军备发展会议结束。 最高统帅部成立了一个直管机构——军事项目拨款委员会。 李干多了一个职务——拨款委员会项目管理局局长。 比起他的其他几个职务，这个职务的含金量是最为牛逼的。 当各个领域汇总过来的技术现状报告放到了李干手里，他突然意识到，双发版本的歼-10似乎无法避免了。 211厂是基于F-14的技术搞的歼-11，是重型双发双垂尾战斗机，但不是可变掠翼的。 从实际情况来看，基于歼-11搞舰载战斗机是最为恰当的。 也是最有效费比的。 F-14本身就是重型舰载战斗机，除去可变掠翼这个技术不用，其他技术和设计都是可以进行学习的，直接拿来用都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歼-11的进展太慢了，直到现在，这个飞机都还没有完成全部的基础试飞。 这让李干感到非常失望。 要知道，就技术底蕴来说，211厂不知道比985厂厚多少，可是项目推进却差强人意。 方从文团队很努力，这支年轻的团队也很优秀。 但是，211厂整体的配合，实在是让李干无言以对。 李干不会让歼-11变成第二个歼-8项目，他已经明确告诉了211厂，在1985年之前，如果歼-11还是无法定型，那么他将会考虑把歼-11移交给985厂来做。 现在的空军，全靠歼-10战机支撑着。 航母要在1985年之前进入建造阶段，以三年建造工期为准，配套的舰载战斗机必须要在1988年之前搞出来。 时间太紧张了。 因此，李干必须要考虑备用方案了！ 那就是海军曾经提过的双发双垂尾版本歼-10。 那不是歼-10了，而是一款全新的战机。 李干回到985厂后，立即召集人员开会，讨论舰载型歼-10的技术可行性。 宋文忠说，“气动布局上没有技术问题，我们的鸭式很成熟了，改双发和双垂尾是可以解决的。” “另外，我建议把充分使用四代机的技术，基于歼-10和四代机的气动布局来搞舰载战斗机。” “此外，可以考虑使用常规气动布局，我们也有非常好的技术储备。对F-14的研究，我们101院比211厂那边还要深刻。” 总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就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气动布局。 吴强说，“航电系统是现成的，有歼-10的基础在，开发出海军版的没有问题。” 李干笑道，“航发已经解决了，性能还有超出，这么说，我们直接就可以搞重型舰载战斗机了。” 大家就都笑着点头。 985厂的基础太好了，歼-10系列战机带来的是大量的先进技术储备，无论是简单的基于歼-10搞舰载型，还是重新搞一个全新的飞机，都没有问题。 李干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干脆大量运用四代机的技术，包括隐身技术，直接把第四代舰载战斗机搞出来。” 杨伟一愣，道，“阿干，这样的话，时间长不说，投入也会大很多，海军能同意吗？” 李干微微点头，“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六年之内搞出舰载战斗机来，直接上第四代是有些冒险了。” 美国的F-22是1981年立项的，参照另一个历史，这个飞机搞了整整15年，做了三四年的试飞，直到了2005年才服役。 第四代战斗机与第三代战斗机之间的技术差距太大了，技术强悍如美国，也要搞十几年。 东大的四代机项目早早立项，就是考虑到漫长的研发时期。 李干给宋文忠他们定下的目标是2000年之前首飞，先他妈的飞起来再说。 思考了一阵子，李干说，“这么说，大家都是倾向于立足歼-10，用两三年的时间，把第三代舰载战斗机搞出来。” “是的，我们可以运用四代机的隐身技术进行设计，留足冗余量，方便以后进行改进。”吴强说道。 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李干当即拍板，“好，那就立项搞，歼-10原班人马负责，不用海军出钱了，杨厂，你们厂自筹资金研发，有没有问题？” 杨伟爽快挥手，“没有问题，1个亿以内都没问题，厂里能解决。” 985厂大把钱，多到根本用不完。 以985厂的实力，搞出来的舰载战斗机，海军肯定下订单。 三条8万吨级航母，按照标准舰载战斗机搭载量来计算，起码需要150架舰载战斗机，985厂大把钱赚。 确定了路线后，李干让林小茹给大家分发海军舰载战斗机的技术指标，当然，这是他确定下来的。 他说，“最大起飞重量35吨，弹射起飞模式，载弹量8吨，作战半径1200公里，最大飞行速度1.8马赫，最大飞行高度1.8万米。” “这些就是舰载战斗机的主要技术指标，另外，在设计的时候，要提前考虑到以此为平台改进出电子战机和双座型这个因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地对海打击，都要依靠这款飞机。” “我们要按照歼-10的设计思路来，以防空为主，兼顾对地对海能力。” 宋文忠说，“阿干你放心，在这一块，我们的经验很丰富了。” 李干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对宋文忠他们来说，这么一款飞机实在是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度。 弹射型对飞机的机身结构强度要求更高，这个大家已经在对F-14的研究中得出了结论。 换言之，和航母研制不同，现在东大对F-14做了解剖性研究后，知道应该怎样设计舰载战斗机。 李干看着众人，正色道，“我们的战机技术发展很快，这几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式的发展。” “但是，我们必须要正视一个事实。” “美国、苏联，甚至欧洲几个传统军事强国，他们在整体的技术层面，依然是领先我们的。” “尤其是美苏两大军事集团，在整体军事技术上，他们起码领先我们二十年。” “我们目前拔尖出头的是歼-10技术和远程空空导弹技术以及远程反舰导弹技术，我们现在能拿出手的，说白了，就是歼-10、pL-15以及YJ-83这三款产品。” “在许多方面，我们依然是远远落后的。” “比如F-14，美国人是1967年立项的，1970年就完成了研制，仅仅用了3年，比如F-16，1972年立项，1974年就完成了研制，仅用了2年。” “他们搞一款三代机，只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这就是技术底蕴，远远强过我们的技术底蕴！” “我们必须要正视这些巨大的差距，我们还是继续埋头耕耘技术，在更多的领域实现超越。” 一番话说得大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F-14、F-16，直到现在，依然是先进三代机的代名词，尤其是前者，当前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的舰载战斗机。” “既然我们决定基于歼-10搞出一款重型舰载战斗机来，就必须要充分学习和吸收F-14的技术，学习他们的设计理念。” “海军要尽快走出去，也是走出去的最合适的军种，海军的作战能力体现在哪里？” “主要体现在航母上的战斗机群，是依靠舰载战斗机部队来延伸作战能力的。我们发展军备不为了全球争霸，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利益，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海外利益。” “其他的不说，我国已经是石油进口大国，海上石油运输航线要不要保护，我们的外贸规模越来越大，这些航线要不要保护，我们在海外的企业要不要保护，我们在海外的政治利益要不要保护？” “美国总统遇到事，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最近的航母战斗群在哪里。为什么，因为只要把航母战斗群派过去，问题就解决一半了。” 说到这里，李干停顿了一下，说，“211厂的舰载战斗机是早晚要搞出来的，未来我们航母甲板上，不能只有一种战斗机，但是我希望，985厂继续开拓创新，保持着首先为部队提供最好产品的优势。” 杨伟激动地鼓掌，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大声说道，“阿干，我可以代表985厂立军令状，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能把样机造出来！” 李干笑道，“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冲劲。” 随着他一锤定音，“歼-xx海军先进舰载战斗机计划”启动。 这个消息传到了211厂，方从文立即拿着文件找到了厂长林宏宇。 一把手牵扯进了武达民案里被拿下了，林宏宇接任厂长一职。 武达民案对211厂的影响很大，这里本身就是武达民的大本营，前前后后有好几十人牵扯进去，有行政人员、有技术人员。 对方从文主导的歼-11项目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是方从文很难保持原来的进度的因素之一。 而现在，方从文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着急忙活找到林宏宇，把文件摔在案头上，激动地说，“方厂长，你看看这份文件！” 林宏宇皱眉说，“小方，什么事这么激动，我没得罪你吧？” 方从文指着文件说，“985厂、101院启动了歼-xx海军先进舰载战斗机计划，项目已经经过军事装备发展委员会的批准了，而且人家是自筹资金研发，没有要部队一分钱！” 林宏宇连忙翻看文件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方从文恼怒地说，“李处长当初亲口说了，只要歼-11项目顺利，海军的舰载战斗机项目就是我们的，我们在完全吸收了F-14的技术后，基于歼-11搞出海军的舰载战斗机。” “现在呢？歼-11项目没能按照时间节点完成基础试飞，落后了整整一个季度！你们还有心思争权夺利，以后的发展还要不要了？” “你仔细看看，985厂、101院提出，三年之内造出原型机，你敢怀疑他们在吹牛吗？看清楚了，人家要基于歼-10战机搞双发双垂尾的海军舰载版本！” “你别忘了，我们在研究F-14，人家101院也在研究，而且人家研究得更加透彻！” 林宏宇腮帮子都在抖动着，让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岁的人骂的那种屈辱感，他是来不及去管了。 211厂现在手里就一个歼-11，要是再搞不利索，以他认为的李干的性格，挥手砍掉不是没有可能！ 第157章 轰－6C，远洋杀手 “小方，小方，坐坐坐，快坐。”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李处长看重的高才，你一定要为211厂两万多职工争取一下啊！” 林宏宇换了副脸色，连忙请方从文坐下，赶紧的去泡茶拿过来，这才一脸急切地看着方从文。 方从文说，“李处长说了，歼-11项目要是再拖延下去，他将考虑把我的团队调到101院，加入搞多国先进轻型战斗机项目。” 闻言，林宏宇大惊失色，连忙道，“别啊，别啊，千万别的，你们要是走了，211厂就散了。小方，别的不说，我算是很支持你工作的吧？” 方从文点头说，“是，你的支持力度是有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要解决211厂人浮于事、钩心斗角的问题。” “林厂，211厂的技术积累、技术底蕴是全国最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亚洲最好的。可是偏偏步步落后，被985厂给远远甩在了后面。” “根本原因是什么，211厂太故步自封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前段时间，合飞厂找我们要一些除冰技术，一起搞除冰这块的技术攻关。” “我们是怎么回应的，认为这会让自己的技术被别人学了去，就盯着自己碗里这点东西，没有想过想办法往自己碗里创造东西。” “看看人家985厂，他们对兄弟厂搞技术扩散已经三年了。歼-10cE他们已经不生产了，全部交给了云阳厂，而且派了很多人过去支援云阳厂建设生产线。” “看看人家的格局，再看看211厂。不瞒你说，985厂牵头搞航空工业联合公司，211厂表态不参加，要搞航空技术总公司，这不是一回事吗，换个名字换不了里面的东西。” 这句话直接掀开了林宏宇的遮羞布。 杨伟已经正式向国家递交了成立航空工业联合体的申请，以985厂为核心，上下游配套企业全部加入。 他和上百家工厂谈过，全部都签了名的。 可是，作为东大航空工业长子的211厂，竟然带头不参加，这导致整个东北地区的飞机制造领域工厂无法参加。 而林宏宇紧接着提出另外搞个航空技术总公司，这是摆明了要和985厂打擂台。 李干的本意是，成立一个大的联合体，增强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减少内部竞争的损耗。 然而，上面支持211厂的领导很多，人家的历史底蕴摆在那里，有一大堆老一派领导支持。 杨伟按照李干的设想提交了申请，但是，上面迟迟没有消息，首先过不去的那一关就是三机部。 可以这么说，三机部是211厂的坚定支持者。 看看三机部的历任领导就知道，当了211厂的领导之后，基本就能提前预定了三机部的一个副部级。 林宏宇敢这么干，不就是为了副部级吗！ 这就是方从文怒骂他心里只有争权夺利，没有把国家重点项目放在必须的位置。 林宏宇叹着气说，“小方，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就算我不表态，上面也会逼着我表态。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个正厅级厂长，也是听令做事的小人物。” “211厂不能没有歼-11项目，关系到两万多职工的饭碗，要是这个项目黄了，部队的拨款也就没了。你可能不知道，上面已经减少对了国企的拨款，号召国企从市场上赚钱，而不是靠财政养活。” “我们现在手里只有歼-11，你当我不想项目尽快完成，能拿出东西来，我们才能到国际市场上赚钱啊！” 林宏宇摆着手说，“这些我就不说了，总之一句话，从今天开始，全厂全力支持歼-11项目，全部绿灯，谁要是影响到项目进展，我处理他！” “你有任何需求，随时直接过来跟我说，我来解决，你看这样行不行？” 方从文松了口气，道，“早该如此了，歼-11是命根子，没有这个基础，靠上面领导支持，厂子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你说得一点没错。”林宏宇连忙道，“你跟李处长说一说，再给我一些时间。” 方从文点头答应下来。 不多时，985厂李干办公大院，因为大家习惯以李干的名字也指这个综合办公大院，因此简称“干办”。 几个机构联署办公，围着李干转。 林小茹也自然而然地升级为干办的办公室主任，是李干正儿八经的工作上的助手了。 李干接到了方从文的电话。 听了方从文的汇报后，李干沉吟着说，“今年国庆之前一定要定型，我会严格审查，你转告林宏宇，能干就好好干，不能干，我们可以换个人来干。” 这话一点威胁意味都没有，李干现在管着所有项目的技术审核、经费审核，一句话就能让林宏宇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坐立不安。 挂了电话，李干除了无奈摇头，别无他法。 这就是他不敢把希望只寄托在211厂身上的原因，这个厂子，常常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另一时空里，仿制的苏-27，完全国产化的歼-11b，竟然搞了整整15年！ 而在这15年里，985厂连续搞出来歼-10A、b、c以及歼-20，歼-20的首飞时间只比歼-11b晚4年！ 211厂仿制苏-30搞的歼-16更加离谱。 首飞时间竟然比歼-20晚了好几年，而且还是大量运用了歼-20的技术后，才达到后来部队提出的技术指标。 简直荒唐！ 在10年的时间里，985厂从无到有，连续搞了歼-10的三个改型，而211厂，苏-27的国产化项目都没能搞完。 李干起身走到里间。 这里是比较机密的办公室，需要得到他的允许他人才能进入，因为这里面四周墙壁上，挂着的是所有飞机项目、导弹项目、航发项目的研发进度图。 李干不时来到这里仔细地查看，以免自己忽略了某一条技术路线上的细节。 从东面墙壁开始，抬头清清楚楚地写着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发展路线图。 初始型号就是轰-6，当前的进度已经进行到了轰-6c，这是计划批量装备部队的型号。 此前，长飞厂前前后后搞了A型和b型，但是这两种机型的试验意味非常浓重，主要是积累经验。 到了正在试飞的c型，已经满足了空军的需求，海航部队也要装备一些。 在这条路线图下，有为其配套研发的新型涡扇发动机涡扇-18的发展情况，是基于涡扇-20，针对轰-6的特点进行研发的。 部队提出的性能指标是，标准挂弹量要达到9吨，最大挂弹量要达到15吨，最大航程要超过5000公里，以最大挂弹量起飞作战时，能有2000公里的作战半径。 这个数据是基本达到了战略轰炸机的水准了。 不过，轰-6c无法进行超音速飞行，这个飞机根本就是按照亚音速来设计的气动布局。 在对安猴的常态化空中打击作战中，空军部队感受最深刻就是缺乏大型轰炸机。 基本型的轰-6在实际使用中，其表现竟然不如歼-10、强-6这两种战术飞机！ 歼-10、强-6的最大载弹量都达到了9吨，在进行最大载弹量的时候，依然有800公里的作战半径。 而同期的轰-6基本型，最大载弹量仅有6吨！ 差距太大了。 最迫切的一个需求是，空军和海航没有能够飞5000公里以上的作战飞机。 要突破第一岛链，这个硬性指标是不能降低的。 现在不是去追求多么多么先进的轰炸机的时候，而是首先要解决实际需要。 为了让轰-6c的最大航程能达到5000公里以上，工程师们在请示了李干后，做出了一个重大改进。 取消机腹弹仓。 余出来的空间迎来载油。 弹药全部改为外挂式，在机腹下设计了半埋式重型挂架，能够携带超重型反舰导弹、大型无人机等。 这就要求涡扇-18发动机的推力指数和燃油性达到要求。 李干计划用最多两个型号，也就是到轰-6d这个型号后，飞机的性能指标要完全达到要求。 比如要具备空中加油能力，在空载的情况下，要有8000公里的航程。 这个飞机的定型是有时间表的，轰-6d要在1985年之前完成，在2000年之前，最少生产出200架来，如此才能基本满足空军和海航的需求。 东大的海洋国土面积太大了，而大型轰炸机，在非战时是非常合适的长距离远洋巡逻飞机，因为本身的对海打击能力就很到位。 用战斗机通过空中加油的方式进行巡逻当然可以，但是，不能只看飞机的技术能力，还要考虑到飞行员的承受能力。 战斗机就那一个小座舱，就那把座椅，一连坐三四个小时，即便人能抗住，关键是尿尿扛不住啊！ 现在还没有加油机，等加油机出来，战斗机部队要搞长距离飞行训练，锤炼身体极限，届时飞行员就必须要穿纸尿裤飞行了。 至于大号，就只能憋着。 轰-6不一样，里面是有厕所的！ 甚至能设置一个小小的厨房，在飞机上面做点热食吃都没有问题！ 在李干的规划里，除了轰-6c、轰-6d，还有一种飞机是要承担起远洋巡航重任的，就是以运-9为平台搞出的海上巡逻机、海上反潜机。 看到技术发展路线下面，密密麻麻的配套项目，李干是能够直观地感受到，搞军事装备需要耗费的钱，是多么吓人的一个天文数字。 一般的大国都玩不起！ 第158章 玩轰－6，得A照 对轰-6的改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照抄。 照抄另一时空里的轰-6N的作业，而不是轰-6K。 轰-6N比轰-6K的大改进有几点，一是取消弹仓，改为半埋式机腹重型挂架，二是增加空中受油装置，三是换装了国产的涡扇发动机。 和歼-10的操作一样，李干直接给了长飞厂唐昌洪画了图纸，尤其是气动外形图纸。 让他们照着这个样子来进行设计。 所有的结果都会在吹风洞的时候得到验证。 两年前，李干投入了二十多个亿建设风洞群，可以说，现在东大的风洞，小到巴掌大无人机，大到战略运输机，只要是飞行器，都能吹。 薛学力报告，涡扇-18完成了地面测试，进入了装机试飞阶段。 李干决定亲自去长飞厂看一看，有一些业务上的调整，也需要和长飞厂交代。 现如今，薛学力已经是东大最赫赫有名的涡扇发动机设计大师。 从仿制斯贝到弄出国产的超级斯贝，再到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涡扇-10、涡扇-10b，再到强-6使用的涡扇-9，再到为大型军用运输机配套的涡扇-20，以及为轰-6c研制的涡扇-18。 这些型号，这一条技术路线上，都是薛学力在总抓。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为四代机研制的超级大推力涡扇发动机涡扇-15！ 之所以给四代机的配套航发“15”这个序号，是因为李干要求非加力推力要达到15吨以上，这个指标才能实现1.5马赫超音速巡航。 无疑，最难的就是涡扇-15了。 李干到了长飞厂后，立即把该厂的领导以及设计所的高级以上工程师召集起来开会。 他开门见山地说，“现在你们长飞厂集中了运-20、运-10、运-9、轰-6c以及新式超音速战略轰炸机的预研任务，足足五个大项目，都是国家重点项目。” 李干环视了一周，道，“任务太繁重了，既不利于项目的推进，也不利于我国军工领域均衡发展的战略。” “你们把运-9战术运输机项目、运-10的非核心部件的生产，移交给山飞厂吧。” 长飞厂的领导们面露犹豫，纷纷对视着，迟迟不表态。 唐昌洪是厂长，同时也是设计所所长，他倒是没有舍不得，但他们是一个班子，即便是他是一把手，也不好独断专横。 李干就是担心，靠下文件要求，长飞厂这边心里会有怨气，唐昌洪也不好做事，所以才专门跑过来一趟。 “畅所欲言，只要你们的理由足够充分，我不强求。”李干说。 马上有一位副厂长说，“李局，这些项目很多是前年立项的，我们当年招收了很多技术人员，以长工大、山工大、长电科大等学校的为主。” “目前我们的人员是非常充足的，如果把两个项目交出去，我们的人手就冗余下来了。” 李干笑道，“这事很好解决，两个项目的技术人员都随项目调到山飞厂。还有，我纠正一下，运-10的核心部件还是你们来生产，总装也在你们厂，是让你们把数量最多的非核心部件的研制和生产交给山飞厂。” 另一人说，“李局，当时是以长飞厂的名义招收的，一些人就是奔长飞厂的编制来的，现在把他们调到山飞厂，不太合适。” 李干挥了挥手说，“没什么不合适的，都是国企，都是国家编制，级别不变、待遇不变，再给一笔搬家费安置费什么的，这总行了吧？” 有人很想说厂里没钱，但这话不敢说出口。 他们叫李干为李局，是称呼李干拨款委员会审计审核局局长这个职务。 开什么玩笑，李局是管经费划拨的，你敢跟他哭穷？ 长飞厂有多少钱，李干比谁都清楚。 唐昌洪说话了，“我同意李局的看法，五个国家重点项目，其中四个是部队重点项目，我们的确有些吃不住劲了。” “运-9给出去，运-10的非核心部件给出去，对咱们的影响不会很大，这也是帮扶兄弟厂的大好事。” 大家纷纷点头，不再有意见了。 李干笑道，“和你们打交道我是开心的，不像211厂，屁事做不成，狗屁倒灶的事情倒是挺多的。” “行，我要跟你们说的就是这个事，尽管落实。” 不到三十分钟的会议结束。 在长飞厂的大型停机位上，一架轰-6b已经在等候李干的临幸。 这架02号轰-6b有个不太一样的地方，它的左发是涡扇-18，右发是原来的d-30Kp2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 在粮食换技术计划中，东大引进了一批这型发动机，用于改进轰-6，量产型号就是轰-6b。 而涡扇-18，就有不少d-30Kp2的技术里面。 和基本型相比，轰-6b最大的变化就是机身两侧的进气口更大了，因为是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进气量非常大，进气口必须要增大。 在这个技术上，轰-6b的外形更加圆润了，取消了前后炮塔，取消了机头的领航员舱室。 因为东大的航电系统、飞控系统，已经超越了苏联，且有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整个机组人员直接精简为三人，正副驾驶以及机械师。 后续的轰-6c搞不好连机械师都取消掉，就配备两名飞行员即可以完成工作。 这架轰-6b就是用来试验涡扇-18的，保留一台成熟的发动机，这是发动机试飞的惯例。 以前搞涡扇-10b的时候，因为歼-10是单发战机，没有办法用这个飞机来进行试飞。 可是，翻篇全国，竟然除了歼-8之外，再没有的另外一款双发战机了。 于是，此前生产那三十来架歼-8战机，就有一部分被改装成了专门用来试验航发的飞行平台。 也算是发挥了歼-8的余热了，这个项目，多少就还有点价值存在。 李干打量着这架完全变了模样的轰-6b，开玩笑说，“轰炸机是大型作战飞机，开这玩意儿必须得A照啊！” 众人呵呵笑了起来。 没什么飞机是你李局长不会开的，你才是试飞局局长呀！ 李干心道，难怪后世的网友开玩笑说六爷把字母都用完了，连续改了半个世纪，到最后连当初设计它的工程师都认不出来了。 东大人民的创造力简直惊人。 还有个冷笑话，某天一俄罗斯老兵来参观，问，你们现在不用图-16了吧？ 陪同的空军领导就尴尬地笑。 轰-6就是仿制的图-16，血统在那，再大变样，在根上也很难改变这个认知，尽管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飞机了。 不但用，还大量用，好几百架呢！ 薛学力说，“阿干，飞机准备好了，地面开车滑行也做过测试了，满足起飞试飞要求。” “二标，走着吧。”李干从林小茹手里接过飞行头盔，提着就大步往登机梯那边去。 轰-6b设计了机身侧登机梯，收放式的，收起来的时候，表面严丝合缝，工艺非常的精湛。 长飞厂和985厂是一个体系的，都属于航空工业联合体成员，得到了985厂的大量技术扩散，制造工艺当然是大迈步地前进了。 张二标紧跟李干身后。 现在，李干当年带出来的那批老人，基本都放出去独当一面担任部队长了，唯有张二标一直是他的参谋长。 这次试飞非同小可。 是第一次使用轰-6b作为新的航发试验机，是东大第一次试飞就采取航发全要素试飞。 所谓全要素试飞，即完全按照实际使用的流程和状态，来对航发机型全面的检验。 这必须有非常雄厚的技术底子作为基础。 说白了，造出来的航发，在经过地面测试之后，装机试飞的可靠性要很高才行。 李干认为目前已经能够做这样的试飞了。 如果成功，以后航发的试飞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这个意义太重大了。 东大最缺的就是时间。 长飞厂地处西北地区的南部，此时是乍暖还寒时分，飞行服是冬季的，黑色棉衣，不过，轰-6b开始，都配备了驾驶舱内空调系统，倒不担心会冷会热。 进入驾驶舱后，李干首先看到的是与歼-10很相似的操作界面，三个大屏显为主，附近布置着各种仪表和开关。 和老毛子原厂货那杂乱的仪表台相比，简直就是一代机和三代机之间的差距。 仪表台很重要，这是飞行员获取信息的终端，如何让飞行员在更短的时间内得到飞机状态、外部环境的信息，就看仪表台怎样来呈现了。 张二标吃惊道，“嚯，旅长，这就是现代化啊，老毛子造的那都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的。” “这就是技术扩散的威力。”李干笑道，“歼-10的航电系统是吴强搞的，飞控系统是他和宋总联手搞的，老吴这小子，是咱们国家飞机现代化的大功臣。” 张二标说，“当初我根本想不到，歼-10的诞生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李干说，“不止这些，一款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现代化战机，带动的是整个航空工业的发展。” 张二标忽然问，“旅长，你说这玩意儿咱们能不能出口？” “出口？”李干坐下来，诧异看着张二标。 张二标说，“是啊，出口创汇啊，赚钱回来搞更先进的，歼-10不就是这个路子吗？” 李干哭笑不得，“这是轰炸机，中型轰炸机，带点战略性的，因为能够挂载核武器，属于禁止出口的项目。” “原来如此……不过，当年老毛子也卖给咱们了。”张二标说。 李干一愣，细细一想，是啊，为什么要遵守国际规则，为什么不能自己制定国际规则？ 像巴铁那样的铁杆，不考虑其他因素，他们要是想要，也能卖过去一点。 不过，这种动不动就能飞5000公里远的轰炸机，实在是太敏感了。 李干说，“即便我们愿意卖，也没有哪个国家买。” “怎么说？”张二标奇怪问。 李干摇动操纵杆检查翼面，说，“因为不但贵，而且养起来非常贵！” “养一个轰炸机中队，以12架轰-6b为例，服役20年，总花费至少要20个亿，这还不算人员成本。” “平均下来12架轰-6b一年就要用掉1个亿，除了美苏两国超级大国，还有哪个国家负担得起？” “当然，英法德意经济实力没问题，但是他们不需要，因为有美国人提供安全保护。” 张二标人都懵逼了。 一年一个亿啊，太恐怖了！ 当然，李干是把通货膨胀因素考虑进去了，因为他之后以后货币贬值的速度和程度。 要是按照现在的货币价值来计算，养100架轰-6c型，一年几个亿就够了。 “总而言之，轰炸机这玩意儿，不是五常之外的国家能玩得起的。单单是轰炸机的维保体系，他们就搞不来。” “我们有完备的工业体系，能把成本压得很低。” 李干说着，指了指仪表台，道，“开始飞行检查。” 张二标立即拿出飞行检查表，他念一项，李干检查一项，随后他确认一项，直到把飞行检查表里规定要做的检查项目全部做完。 这是李干搞出来的航空器飞行检查规范，只要是飞机，在常规状态下，飞行员必须要按照规范机型检查。 这么说有效降低了故障隐患上天的几率。 更先进的做法是研制一套自动检查系统，飞行员只需要启动自检系统，就能迅速扫检飞机的各个子系统，只需要对最重要的几项进行人工复检。 当然，若是打仗，一切以时效为准，只要发动机能转起来，飞行员就要立即升空作战。 完成了飞行检查，李干呼叫塔台，“塔台，洞两飞行检查完毕，是否滑出？” “洞两，可以滑出，等待起飞指令。” “明白，滑出，等待起飞指令。” 李干轻推两根油门杆，两台发动机迸发出巨大轰鸣声，推动着轰-6b缓缓滑出停机位，很快就在起飞位置停了下来，机头对准了跑道。 吹的是西北风，因为是朝北起飞。 双发战斗机没办法做两个油门杆，因为增重厉害，且加重飞行员负担，大飞机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洞两，计时起飞！” 第159章 注意，右发停车！ 长飞厂机场出现巨大的轰鸣声，那是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高速运行时的噪音。 其中夹杂着d-30Kp2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稍显刺耳的轰鸣声。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就是6缸发动机，而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就是4缸发动机，前者的声音要浑厚许多，要稳重许多。 因为是新发动机，李干不敢全油门，完全按照试飞的操作标准缓慢加速，先把飞机飞起来再说。 依靠一台发动机是无法起飞的，但是依靠一台发动机，可以维持飞机飞回来降落在跑道上。 轰-6b的气动布局与基本型相比，有了非常大的变化，不过，其机身长和翼展，大差不差。 长35米左右，翼展33米左右。 也就是说，将机头机尾和两个翼尖四个点连线，俯视状态下，轰-6b基本上是个近似的四方形。 换言之，这飞机起飞的时候，像极了奋力助跑起飞的大鹅！ 飞机离地五十米后，李干把起落架收了起来。 这倒不是他非要坚持自己的习惯，而是在做航发试飞的时候，起落架是要收起来的，以减少风阻，让飞机呈现出正常飞行的状态，如此一来，得到的新航发试飞数据才是最真实的。 滑跑了一千多米才起飞，李干开得很谨慎。 爬升到三千米高度后，他建立了一个绕机场飞行的航线。 “设定自动飞行参数。” 李干一边说，一边在自动飞行仪上输入参数，让飞机保持绕场飞行的状态。 张二标则盯着李干的动作，确认参数无误后，他道，“自动飞行参数确认。” 于是，二人都解放了双手。 李干负责观察飞行姿态和新航发的状态，张二标则负责记录试飞数据。 为什么要在左侧位置安装新航发而不是在右侧，因为主驾驶的位置在左侧。 安装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新航发出现问题，主驾驶的感受最为直接。 02号轰-6b便开始在长飞厂机场上空，绕着机场飞行，高度为3000米。 绕一圈大概是30公里，也就是说，绕场飞行的这个圆的直径大概是10公里出头。 当前的航速是500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绕场一圈大约需要三分半钟。 试飞计划中，是要做20次绕场，大概需要耗费1小时15分钟，等于是飞行600公里的距离。 随即，李干和张二标还要在平飞状态下，全推力飞行测试，测试新航发的加速性能、最大推力状态下的状态。 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前面的飞20圈，大致是相当于先跑个五公里武装越野热身，然后再去跑四百米冲刺。 李干和张二标没有掉以轻心，尽管此时是自动驾驶模式。 老鸟的谨慎老练在这一块体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来到了最后一圈，众人的半颗心放了下来。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可以确定新航发的运行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飞包线。 要知道，新航发在装机试飞之前，要在地面运行3000小时以上，做全寿命测试的时候，要运行到彻底动不了。 发动机最怕的就是喘振，无论是航空发动机还是汽车发动机，事实上，这也是内燃机最怕出现的问题。 飞了一个小时了，涡扇-18没有任何问题，非常的平顺，动力源源不断，震动数值比d-30Kp2小很多。 李干取消了自动驾驶，向塔台汇报，“塔台，绕圈飞行结束，准备进入下一阶段试飞，完毕。” “洞两可以进行下一阶段试飞，注意航高航向。”塔台回复。 “明白，航高3000，航向270，确认。”李干回答。 他正要改平飞机，意外发生了！ 右发的转速突然直线下降，紧接着，李干明显感觉到飞机在不受控制地向右偏转！ “右发停车！重复！右发停车！”李干迅速做出了判断！ “是否撞鸟，二标，看到鸟了吗？”李干非常冷静地问道。 张二标肯定地说，“没有撞鸟，我一直盯着前面，没有撞鸟！” 李干冷静地说，“塔台，我要迫降了。” 塔台立即道，“改平飞机，注意速度。” “明白！” 李干没有立即干预飞机持续向右偏转的状态，而是顺势引导，让飞机保持着右转的状态，在机头即将对准跑道的时候，他才调整转向襟翼，把飞机改平。 轰-6b没有自动配平系统，因为这个飞机的飞控还是液压操作的那一套，已经在试飞的轰-6c才是电传飞控，有自动配平功能。 因此，采用液压操纵系统的轰炸机、大飞机，那不是一般人能开的，你双臂得有两把子力气，否则根本拉不动襟翼，哪怕有液压操纵系统辅助。 改平后，李干立即放下起落架，“放起落架！” 张二标看着等，前后起落架的灯都变成了绿色，当即道，“前后起落架放下！” 塔台的观察员立即向指挥员报告，指挥员通报观察结果给李干，“洞两，起落架已经放下！速度着陆速度！” 就怕失速，因此，塔台指挥员反复提醒注意着陆速度。 着陆速度不是越小越好，而是要保持在失速时速之上，同时要考虑到跑道的长度。 速度太大的话有冲出跑道的风险。 02号轰-6b还有4吨航油，着陆是比较危险的，一个搞不好就有发生火灾的风险。 飞机摇摇晃晃地下来了，像极了无力煽动翅膀的大鹅，那庞大的机身和翼展，让地面人员看得心惊胆战。 几十吨的飞机要是砸下来，很难有相对完整的零部件剩下。 “准备着陆！”李干说。 张二标立即双手紧握操纵杆，这需要二人共同用力，才能让右发完全失去动力的飞机保持直线着陆。 02号轰-6b有惊无险地着陆了，救护车、消防车奉命地冲过来，随时准备投入救援。 所幸，飞机完全停下来之后，除了右发在冒着轻微的黑烟，其他地方一切正常。 消防车立即向右发喷水降温，防止失火。 李干和张二标迅速撤离飞机，他们站在安全地带观察着飞机的情况。 李干眉头紧紧皱着，新航发没有出问题，反倒是老毛子用了二十年的成熟型号d-30Kp2发动机出了问题，这不对劲。 轰-6b已经交付了部队一个团的数量，二十多架，全部采用d-30Kp2发动机。 如果这个发动机有隐患，那二十多架轰-6b就要停飞了。 第160章 竟然是油品出了问题 是不是d-30Kp2发动机存在问题？ 这是亟待搞清楚的第一个重要问题。 02号轰-6b航发试验机的d-30Kp2空中停车后，李干立即通知空司，空司立即下令全军所有使用该型发动机的飞机停飞，等待查明故障原因。 这也是例牌操作了。 全军飞机里，使用d-30Kp2发动机的，就是那二十多架轰-6b，全部在空军中服役。 调查组就地成立，本身就有好几支庞大的技术团队，而且技术审核处处长李干也在，调查效率那叫一个高。 仅仅三天时间，结果就交到了李干手里。 看到这个结果，李干有一种没有重生到这个类似时空的错觉。 竟然是因为他妈的油品问题，导致右发油路堵塞，从而引发空中停车故障！ 油品问题？ 李干严肃地问，“唐总，左发油箱和右发油箱，注入的不是同样的燃油？” 唐昌洪让开身子，指了指分管机务地勤的副厂长，“钟副厂长解释一下。” 钟副厂长说，“李局，轰-6b的油箱两翼里的燃油是优先使用的，这两处油箱有个阀门，油量没有下降到一定水平，相互不连同。在阀门起作用之前，都是各用各的。” “地勤人员在加注燃油的时候，我详细调查过，的确是从不同的加油车加注的。当时刚好其中一台加油车的油用完了，右翼油箱和机身油箱加注的是另一台加油车里的油。” 说到这里，他把这方面的调查报告递给李干。 他继续说，“左翼油箱的燃油是原来的库存，右翼油箱以及机身油箱的燃油是新一批次，这里是两批次燃油的所有情况。” 航油有两大类，一个是航空汽油，另一个是航空煤油。前者用于往复式发动机，啥意思呢，就是有缸内运动的内燃机，汽车发动机、飞机活塞发动机，就都属于这一类。 所以，我们经常能听到活塞式发动机启动的时候，跟他妈拖拉机一样，甚至有些飞机还要借助人工介入转动桨叶才能顺利启动。 这一类飞机越来越少了。 越来越多的是使用喷气式发动机的飞机，包括涡扇和涡喷，都是喷射，只不过前者有高速风扇，吸风，进气量越大燃油更充分，后者是没风扇，效率低油耗高。 航空煤油是其中各方面性能最合适喷气式发动机的。 之所以叫喷气式发动机，可以简单理解为，依靠高压空气将燃油分散为气雾，使得燃油更加充分。 就是化油器和缸内直喷的区别。 动力来得更快，更加带劲，更快达到高潮。 因此涡扇航空发动机也叫燃气轮机。 这也是美国人闻名于世的舰用燃气轮机Lm2500是从涡扇航空发动机的基础上研发而来的原因。 我们坐飞机的时候，有时候会闻到煤油味，不是错觉，压根就是煤油，和小时候煤油灯用的那玩意儿一样，当然，添加成分是肯定不同的。 综上所述，航油又称航煤。 以前缺乏航煤的时候，我人民空军甚至用酒精替代过！ 李干翻看了两个批次航油的来源情况。 油品问题，必须是溯源，从原材料到生产出来，运输、灌注，再到给飞机加油，每一个环节，哪怕是某个人弄丢了一颗纽扣，都他妈的要查个底儿掉！ 飞行安全的要求之严格，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李干很快看出问题来了，他问钟副厂长，“你这个报告里只提到了油品有问题，但是你没有查明具体问题，以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钟副厂长苦着脸无奈地说，“李局，我们厂是正厅级，人家是副部级，别说我们有没有权利调查更高级单位，就算是有，我们也没有权利跨行业调查啊！” 这倒是事实。 李干微微点头，把报告用力砸在桌面上，“东大石化航油公司，我让情报局查他们！” 众人顿时振奋起来。 动用情报局去调查，说明李干不打算让地方上的力量参与了。 这种行径太他妈恶劣了！ 别说供给部队的航油出问题，哪怕是给民航的出问题，那也是罪大恶极的犯罪行为！ “有些人，是他妈的什么钱都敢吃！”李干怒不可赦！ 他扫视着众人，再一次问道，“是不是已经确定油品出现的问题？” 唐昌洪说，“完全可以确定。” 薛学力说，“我们对d-30Kp2进行了完全拆解分析，可以确认该故障原因。苏联的设计也有一些问题，他们管路材料不是很理想。” 想了想，李干说，“这样，用这个有问题的油，对我们的涡扇-18进行地面测试，看看故障是如何形成的，多长时间形成，会有什么后果。” 好办法！ 这是对涡扇-18可靠性最苛刻的测试了。 薛学力当即道，“好，我接下来立即做这项测试。” 李干把整齐放在桌面上的迷彩帽拿了起来，道，“你安排其他人去，所有调查小组的组长跟我走，老子要亲自会会东大石化！” 东大石化航油公司管着全国的航油供应，是这个领域里的独家，独一无二的存在。 像这种专司提供飞机燃料的企业，那是必须要高度严格管理的，出问题的几率极低极低。 飞机在天上飞，尤其是民航客机。 但凡出事，那就是上百条人命，而且生还率最低最低的！ 放眼全球，很多国家都非常的重视飞航安全，油品出问题这种事，李干闻所未闻！ 他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 军方情报局调查小组杀到东大石化总部的时候，东大石化的老总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得知提供给空军的一个批次的油品出问题后，差点全部当场昏迷。 这他妈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从总公司到最基层，所有这条线上的人，都被军情局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这个罪名给控制了起来，当然，既不是刑事拘留也不是什么留置，就是带到一个地方，派兵给看起来。 等到调查全部结束。 部队办事的风格可不像地方上，就是最直接最简单化，什么方式能够最快达到目的，就采取什么方式。 仅仅十二个小时，重点就浮出水面了。 东大石化航油分公司长安分公司经理郭刚。 此等大事，陆近山自然是亲自出马，号令全国各地办事处的精锐倾巢而出抓捕审讯。 陆近山把汇总过来的报告递给李干，说，“这个郭刚有个儿子叫郭小奇，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长安分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后来停薪留职下海办了一家炼油厂。” “去年国家对民营资本放开，出现了很多中小石化工厂，炼化这块属于高技术，一般人玩不转。” “郭小奇呢，凭借他父亲是长安分公司经理的优势，兼并了该公司旗下一个小炼化厂，目前查到的情况是，郭小奇通过港珠的贸易公司进口了一批设备，使得他那家小炼化厂具备了炼化航空煤油的能力。” “这批油是长安分公司供应的，但实际上是企峰石化提供的，就是郭小奇那家炼化厂。” 李干看完报告，起身就走，“去企峰石化。” 一队军车开进了企峰石化的厂门口，最后一辆在门口停下，立即接管了该厂的所有进出口，只许进不许出。 部队办事，那保密性强得很。 郭刚被控制了，郭小奇还蒙在鼓里，包括整个企峰石化，都完全不知道部队正在调查他们。 李干下车后，直奔炼化车间。 他不是石化方面的专家，但是他是有常识的。 或者说，哪怕是没有常识的人，当看到工人在往炼化好的航空煤油里添加自来水，都会知道这是最无底线的作假！ 比他妈的地沟油还恶劣！ 随行的几位石化领域的专家看了一圈，带头的那位说，“李局，陆局，其他地方不用看了，这个厂子不具备炼化航空煤油的能力。” 另一个专家说，“这个厂子的设备，是搞普通煤油的，就是家里煤油灯用的那种。” 李干面无表情，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带头的那位专家说，“这个厂子的成品航空煤油堆了一仓库，油桶都还是东大石化的。” “可以确定，他们直接从东大石化采购航空煤油，在做了添加后，灌装成自己的产品，然后通过东大石化的渠道，再卖出去。” “那几台成色不怎样的外文机器，就是灌注设备。” 专家就是专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谓引进的先进炼化设备，就是国外淘汰下来的老灌注设备。 “老陆，拿人。”李干说。 陆近山一挥手，底下人立即行动起来。 李干大步走到办公楼那边，径直往财务室走去，道，“把所有领导的办公室封锁起来，给老子搜。” “是！”立即有人去了。 到了财务室，里面几个岁数不大的女同志，全都吓懵了。 林小茹是财会专业的，她看到有个女的悄悄往垃圾桶里扔了一本什么东西，便问，“你扔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啊，就是些打印的废纸。”那女的神色如常地说。 其他人吓懵了，她倒是还算正常，这就不正常了。 林小茹走过去捡起来，是一本简单用打印纸钉起来的材料，上面都是鬼画符。 她冷笑道，“我财会专业本科，你当我看不懂？” 那女的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秘密账本是她在管，她是郭小奇的亲表姐。 林小茹迅速翻看起来，淡淡地说，“不需要你解释，我也知道里面记得是什么内容。” “局长，证据确凿了。”林小茹拍了拍那本看似乱写乱画的账本。 李干残忍地狞笑起来。 他要杀人，他必须要杀几个，非要杀几个，否则，会有更多突破做人底线的事情冒出来！ 第161章 东大石化的7个亿去哪了 “郭小奇在港珠？” 听了陆近山报告，李干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陆近山说，“可以排除泄密的可能，郭小奇一周前就去了港珠，那个提他管账本的女孩子，实际上是郭刚在乡下收养的义女，是郭小奇的情人。” “情人？”李干诧异道。 陆近山说，“郭小奇已经结婚了，育有一子，那女孩子交代了，郭小奇是一家三口去的港珠，为了小孩在港珠读书的事。” 李干冷笑起来。 果然，经济开放后，总是少不了会有牛鬼蛇神冒出来。 李干说，“他们忘了港珠已经回归了，通知港珠那边抓人，全都抓回来，他们带出去多少钱，一分不少全带回来。” “我已经布置了，你要不要再审一遍？”陆近山请示道。 李干摆了摆手，说，“留一队人在这里彻查，涉及谁，哪个部门，一个都不能放过。其他人跟我去东大石化总公司。” 一行人立即兵分两路，李干亲率一队人返回京城，就在东大石化总公司里驻下来进行调查！ 毫无疑问的是，李干要借题发挥了，东大石化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东大石化董事长林满江、东大石化总经理齐本安，一个副部级，一个正厅级，前者此前当过石油部的副部长，是位高权重。 而此时，这两位站在二十多岁的李干面前，那是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桌面上，摆着掺假航油案的所有调查报告以及证据材料，足足占了半张桌子。 情报局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整件事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让林满江、齐本安二人吓得心脏都要爆炸了。 李干看着这两位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不安的高级国企干部，语气冰冷地说，“我已经向地方最高纪检机关通报了此案，建议最高纪检机关对你们东大石化，进行一个全面的调查审计。” 林满江冷汗直流，连忙说，“李局长，李局长，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东大石化有十几万职工，出现个别败类，说句实话，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李干诧异地看着林满江，“林董事长，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是完全不懂，还是跟我装糊涂？” 齐本安连忙解释道，“李局长，林董不是这个意思。郭刚这种败类，社会渣滓，他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国防安全，人人得而诛之，枪毙一百次都不过分。” “该案涉及的人和单位，当然要严肃处理。” “可是，不能因为这个案子，从而对东大石化采取全面审计审查，这有点一人生病全家吃药的嫌疑了。” 陆近山冷笑道，“你说对了，就是一人生病全家吃药，这就是我们部队的作风。” “东大石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败类，该案反应出你们平时的管理工作是严重不到位的。” 李干不耐烦地挥手道，“回去等调查吧，别在我这耗着了。” 林满江和齐本安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离去。 二人心领神会，一起来到了林满江的办公室里，拿了烟点起来抽，愁容满面。 林满江沉声问，“港珠那边的7个亿怎么办？” 齐本安沉默着。 好一阵子，他说，“当时是以在港珠成立金融公司的名义，调了这个7个亿过去。现在上面明令禁止能源企业涉足金融，这7个亿就这么耽搁了。” 林满江摆手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些，是怎样把这7个亿的窟窿给补上。” “纪检调查组一旦进驻，肯定会查账的，这个事情要是暴露了，你我，还有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全都得进监狱。” 那7亿东大币不是他们贪污的，否则他们俩早就跑了。 这笔钱是因为整个领导层的盲目决策，拍拍脑袋做出了错误决定，在金融市场上面输掉的。 说白了，就是林满江、齐本安想要做出点亮眼成绩来，看到原油期货市场这么红火，就一股脑儿拿出了7亿的资金扔了进去，结果被那些老手做局给干掉了。 要是本系统纪检来调查，林满江、齐本安大可以用“权当学费”来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可是，他们要是敢在最高纪检机关调查组面前说这句话，起码判7年以上！ 全国人民纳的税，国家企业的钱，整整7个亿！ 就让这些王八蛋一句“权当交学费”给轻飘飘地解释了！ 这时，齐本安忽然道，“林董，那个李局长和大中投资的关系非常好，你看是不是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一说，请他帮帮忙。” 林满江瞪眼说，“你疯了，跟他说不等于找死吗？” 齐本安苦笑着摇头说，“林董，你以为我们还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就算是没有郭刚父子案，就咱们亏空掉的7个亿这个事情，就足以让咱们去坐牢。” “那个李局长我看得出来，对事不对人，我们主动承认错误，请求他帮忙挽回金融市场上的损失，他应该会帮忙的。” “我别的不指望了，就想着戴罪立功，能挽回多少损失就挽回多少损失，能少判几年我就烧高香了。” 林满江摇头说，“不至于，我们的刑法里可没有经营不善罪。你说挽回损失，怎样挽回损失？” 齐本安说，“金融账户里还有两千多万港币，如果李局长愿意帮忙请大中投资指点，能赚回来多少我不敢说，但肯定是能赚钱的。” “我有个同学在大中投资金融投资部工作，他是个小分部的经理，单单是他们那个小分部，去年就在原油期货市场里赚了15亿美元！” “林董，15亿美元啊，他那个小分部拢共就5个人！” 林满江并不觉得意外，他感慨着说，“当初我们急匆匆地进场，不就是因为看到别人赚钱容易吗？” 齐本安苦笑着点头，“是咱们的责任，咱们得承担，躲不掉。” 林满江下了决心，他说，“你去找李局长说一说，需要我出面的话，立即给我打电话。” 齐本安道，“咱俩直接一起去找他，端正态度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林满江又想了想，不得不放下副部级的架子，按灭烟头，和齐本安一起去找李干了。 李干的临时办公室就在同一个楼层，是直接用会议室改成的，调查组人员在会议室里工作，李干在里间。 会议室外面是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岗。 得到允许后，林满江和齐本安再一次出现在李干面前。 二人这次端正了态度。 齐本安把东大石化在港珠金融市场投资原油期货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最后提出请求。 他叹着气说，“李局长，我和林董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揣进自己的口袋。” “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确是我们决策上出现了重大失误，的确是我们的盲目冒进，给国有资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我现在就一个想法，尽量挽回损失，能挽回多少算多少，要承担的责任，我绝不逃避。” 林满江也表示了同样的想法。 李干看着他们说，“七个亿，七个亿啊，你们东大石化去年的盈利都没七个亿吧，这笔钱是东大石化的全部家当了吧？” “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了，但是我们没有贷款搞这件事情。”林满江说。 李干冷笑道，“杠杆十倍，和贷款有什么区别？” 二人冷汗直流。 李干拿起卫星电话直接打给了潘家豪。 大中投资cEo就是潘家豪，这位当初李干亲自招募的职业经理人，事实证明，此人非常有能力，打造了一支商业界的东大铁军。 通过大量的投资、交叉持股、战略合作等等方式，大中投资已经膨胀为一个巨无霸，但是核心永远没有变。 最关键的是，潘家豪此人对祖国非常的忠诚。 李干直接说，“家豪，我是李干。东大石化在原油期货市场上的操作，你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本找回来。” 潘家豪请示道，“老大，本金是多少？” “七个亿东大币。”李干说。 潘家豪想都没有想，道，“没问题，需要不需要盈利，有多少时间？” 李干想了想，说，“七个交易日，盈利不盈利，看具体情况，但是本钱一定要找回来。” 潘家豪说，“明白了，我这就和萨勒曼联系，要做个小设计才行。” “你具体办，我只看结果。”李干说。 “明白，老大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李干对林满江、齐本安说，“七个交易日后，立即把金融账户里的钱转回来，办好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将此事通报给最高纪检机关的调查组。” 林满江、齐本安连声道谢。 他们拼死拼活也搞不掂的事情，李干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就看到了什么叫做操作！ 中东几个产油大国突然同时宣布大规模增产，理由是技术革新已经完成，扩大原油出口的规模。 这个消息一出来，国际油价应声而跌！ 此前，潘家豪已经迅速布置，做空原油期货，在国际油价下跌中疯狂盈利。 牵一发而动全身，靠出口原油维持生活的苏联苦不堪言，对他们来说，高油价才是理想的。 仅仅七个交易日后，中东那几个产油大国又突然宣布控制产量，稳住了国际油价。 此时，潘家豪已经兑现期货悄然离场了…… 第162章 冒名顶替上大学 郭小奇夫妻俩和他的儿子全部被带回来，夫妻俩立即被执行了刑拘，当天，专案组就对郭小奇进行了审讯。 情报局完成调查之后，立即把这个案子后续的刑事侦查移交给了公安部门，由京城刑侦部门接受调查。 李干前往京城刑侦局参与对郭小奇的审讯。 晚上，京城公安局、刑侦局的领导都在大门处等候，对李干是无比的重视。 他们没有见过李干，还以为是个老头子，结果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让他们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们的一位副部长陪同，由不得他们怀疑李干的身份。 看到副部长对李干毕恭毕敬，这些领导心里全都震惊坏了。 李干和他们简单寒暄了几下，就立即步入正题了。 他是很反感出行的时候乌泱泱一大群人的，可是他改变不了这种现实，他的职务太重要了，由不得其他部门不重视。 刑侦局的分管副局长亲自对郭小奇进行提审。 例行的流程走完，分管副局长问完了话，便看向李干，低声请示，“李局？” 李干微微点头，打量着坐在审讯椅上的郭小奇。 此人三十岁出头，仪表堂堂，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是文化水平比较高的人。 李干问，“你是怎样考上石化大学的？你别跟我说，你是凭分数上去的。” 闻言，郭小奇脸色变了变。 分管副局长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刑警，后者立即出去安排人员调查了。 这种事一查一个准，而且会很快。 郭小奇稳住心绪，道，“同志，当时是凭分数考上的，这个问题你问得很奇怪。” 李干淡淡道，“那倒不一定。” 很快，郭小奇当年的高考分数就查到了，分管副局长低声道，“分数没问题，超出了石化大学当年录取线三十多分。” 李干微微点头，突然大声喝问，“郭祥林是谁？” 这个名字一出来，郭小奇脸色大变。 李干淡淡笑道，“你别告诉我，郭祥林是你的亲兄弟。” 分管副局长敏锐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严肃地看着郭小奇，仔细听着李干的话。 李干说，“当年在红旗乡启明村，一贯成绩很好的郭小奇，高考落榜了，分数比预估的少了两百多分，反倒是你，郭祥林，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怎么就像是大彻大悟一样，高考分数比往常多了两百多分呢？” 郭小奇冷汗直流。 “我原本还不敢相信，有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打通整整一条线的人，冒充其他人上大学。调查了之后，你父亲的父爱突破了我的认知。”李干缓缓说道。 这个时候，分管副局长的冷汗也下来了。 冒充他人身份去上大学，跑不了公安部门的责任！ 公民身份的办理，那就是公安部门的事情。 “还不说是吗？”李干冷冷问道，“郭小奇在哪，郭祥林！” 郭小奇，不，郭祥林彻底崩溃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过去好几年了，还被翻出来。 他全说了。 郭小奇死了。 当年参加完高考，二人相约出去游玩，郭祥林把郭小奇推下了悬崖活活摔死了。 郭刚找了很多人，这些人里，级别最高的也就是副处级，用钱和人脉，打通了所有环节。 于是，郭祥林摇身一变，成了郭小奇。 郭祥林就顶着郭小奇这个名字上大学、毕业开公司，一直到现在。 真正的郭小奇，不但稀里糊涂丢了性命，他的父母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当年考上了重点大学。 走出审讯室，李干对那位副部长说，“郭小奇有六个兄弟姐妹，家庭很贫困，他是老大。”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郭小奇的人生轨迹就是重点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国家机关单位上班，或者分配到石油系统上班。” “走出了贫困山区，带着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这个畜生，毁了整整一个家庭，害死了郭小奇。” “祁副部长，你们公安部门的户籍管理工作非常重要，尤其涉及个人重大利益的环节。你们要反思，要想办法改进。” 祁副部长冷汗直流，严肃地说，“李局，请你和部队放心，这件事情带来的教训，我们会充分吸取！” 摆了摆手，李干上车走人。 社会的一些阴暗面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感到很悲哀，尽管他知道一些事情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可是作为国家管理部门，决不能以一句“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敷衍了事。 一起掺水航油案，牵扯出来的是一连串的严重违法行为，是一连串已经没有了底线的腐败分子！ 回到长飞厂之前，李干直接向宫老的办公厅提交了一份报告，洋洋洒洒两万多字，从郭刚、郭祥林父子案说起来，延伸到当前经济高速发展所带来的变化以及问题。 这份报告引起了宫老的高度重视。 李干其中一个观点一针见血——经济社会在发展，原来的一些制度和方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已经无法适应，必须要做出改变。 涡扇-18的装机试飞，让那对禽兽父子耽误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进度这就拖沓了。 惨水航油事件，也暴露出了轰-6b的油箱设计存在缺陷。 左右机翼油箱的阀门，是为了让两边油箱燃油余量保持一致，让飞机保持平衡，但是却没有考虑到油品问题。 这种超低概率的问题，没有考虑到也很正常。 但是，现在既然发生了，就必须要对油箱进行重新设计了。 李干要求研发团队将轰-6c的油箱改为统一油路供应，并且增加一套备用油路，采取总线设计的思路来进行设计。 方案拿出来后，不但优化了油箱的配置和油路，还实现了减重200公斤。 飞机减重200公斤，就能多带200公斤负重，对飞机性能的提升是非常重要的。 老毛子的材料不行，他们在搞苏-27的时候，是利用打孔的方式来实现减重，而211厂是老毛子的帮助下建起来的，当年搞歼-8的时候，飞机飞不出超音速，太重了，他们的办法也是打孔，结果就是机身结构受到了影响…… 如此反复，死循环。 歼-10则不然，大量采用了先进的复合材料，让机身结构强度和空重形成了和谐局面。 这种单发战机的最大载弹量高达9吨，不单单是因为航发力大出奇迹，还和大量采用复合材料、飞机空重轻有重要关系。 掺水航油事件，也让部队里多了一个部门——油品检验。 同时，薛学力在思考航发的耐油性能，说白了就是即便是使用一些油品有问题的航油，发动机也不至于停车。 动力衰退总比停车好！ 哪怕发动机寿命大减，也要确保飞机能飞回来！ 要不是李干的飞行技术高超，02号轰-6b就真的飞不回来了。 各个核心部件的研发团队全马力运转起来，李干没有返回985厂了，就驻在了长飞厂，盯着这里面的几个项目，亲自做试飞工作。 轰-6c的设计方案不断调整优化，李干索性一步到位，在该机上大量采用轻量化材料，把所有的细节全部进行优化处理。 就跟买车一样，本来预算10万，买个紧凑型家用轿车，c级车，代个步什么的。 到了店里一看，加1万多能多好几个配置，感觉性价比很高，再加1万多，动力更强，再一看，嚯，奔15万了，一想，既然决定买了，不在乎多那两三万块。 突然发现，咬咬牙再加2万块，都能买b级车了，就这么一路往上看。 结果就是，报价单上的车型奔30万了…… 李干在主持轰-6c设计的时候，就陷入了这么一个怪圈子。 但是和买车不同的是，飞机的性能当然是越高越好，投入的资金倒是其次，他就管着项目拨款，只要在权限范围内，他自己就能决定。 李干综合考虑了持续改进方案和一步到位方案的性价比，发现当前用所有成熟的技术把新轰-6搞出来，比持续改进要省钱。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干就是了！ 在这种设计思路之下，设计方案出来，把那些设计人员、工程师们全都惊呆了。 最大航程8000公里！ 最大作战半径3000公里！ 最大挂载量16吨（作战半径2200公里）！ 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改进型飞控系统，实现了全时段自动飞行能力！ 最厉害的是，机头安装了一具尺寸远比歼-10d用的那款有源相控阵雷达，模块组件数量高达1520个！ 对空对海的最大探测距离达到了惊人的500公里！ 而且，海军型号的机头下方，还有一具专业对海对潜搜索雷达！ 这他妈的武装到了牙齿了！ 李干看着这些即便在三十年后，都依然属于顶峰的技术数据，吸着凉气问，“诸位，这些技术数据，是实实在在能实现的吗？” 唐昌洪是总师，他笑道，“阿干，我们也被这数据吓了一跳，但这的的确确是我们这些成熟技术用上去之后，地面测试得出来的数据，一点水分都没有。” “实际数据就得你飞出来了。” 通常是部队提出技术指标，厂家根据要求进行设计，现在的情况是反过来了，厂家拿出来的技术指标，远远超过了部队的要求。 属于军工企业扬眉吐气的一回，上一回是歼-10横空出世！ 李干拍板道，“定为d型，正式立项，给老子狠狠干！” 他一声令下，轰-6d项目正式进入制造阶段！ 第163章 一厢情愿的白头鹰 苏联爆发粮食危机之后，他们已经在考虑撤出阿富汗了。 到了1982年7月，苏军在阿富汗战场上的战略，由攻转为守，双方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没有完全撤出阿富汗，说明莫斯科高层还在犹豫。 不过，相比之前，他们在阿富汗战争上的投入大幅减少，到了这个月份，除了几座大城市和北方部分地区，苏军已经放弃了阿富汗其他地区。 显然，李干的努力有了回报。 老毛子有意识地止血了，那么就能延缓它倒下的时间，让它继续顶在前面，东大便有更多的时间发展、练内功。 另一个影响则是，老毛子开始在各大洋和美国佬顶牛，双方舰艇飞机对峙的事件越来越多。 以前集中在大西洋北部，现在在西太平洋，老毛子也频频出击了。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80年代是老毛子先进舰艇飞机大量服役的时间段，很多吓死人的东西，都是70年代研制，80年代频频服役。 比如941型核动力潜艇，这玩意儿有个名字世界闻名——台风级。 就真他妈的名副其实！ 长170多米，宽23米多。 水上排水量最大为2.6万吨，水下排水量最大为4.8万吨！ 4.8万吨啊！ 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才他妈的两万多吨！ 除了美国的航母，其他国家的航母，最大排水量只有这玩意儿的一半！ 这玩意儿带着20枚射程8000公里以上的p-39潜射弹道导弹，在去年下水服役后，立即就失去踪影。 这下把美国佬搞得整夜整夜的失眠！ 把找到它，如果不能掌握这条潜艇的动向，美国佬一刻也不能心安。 围绕着这件事情，美苏两国的舰艇飞机，便在各大洋四处斗法了。 7月30日，东大的轰-6d首飞，赶在建军节之前，完成了这个极为重要的轰炸机项目。 轰-6d早都没有基本型的样子了，而且，从性能数据来看，这飞机就是名副其实的战略轰炸机！ 高达8000公里的航程，能和美苏两国的战略轰炸机比肩，在航电和飞控这两块，更是美苏两国那些老爷机不能比的。 苏联当前有两种战略轰炸机是超越轰-6d的，一个是图-22m2逆火，另一个是图-160海盗旗。 前者已经服役多年，后者还在密集试飞。 同期，美国的b-1枪骑兵也还在密集试飞。 这两种长得很像的超音速战略轰炸机，都还没有服役。 这俩玩意儿太像了，不但外形像，而且都是可变后掠翼设计，b-1先立项，苏联后续跟进，因此也有种说法，是克格勃搞到了b-1的设计图纸。 美苏从卫星上看到了轰-6d首飞的画面，他们都震住了，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渠道搞到性能数据，然而，在情报局的严防死守之下，他们搞到手的性能数据，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没办法，只能通过卫星拍摄到的图片以及飞行来进行分析。 飞机试飞根本满不足天上的卫星。 克格勃、中情局都非常的厉害，有大量的情报分析人员。 很快，他们几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东大这款战略轰炸机的性能全面超越了他们的现役轰炸机。 尽管从气动布局来看不是超音速轰炸机，也不是可变后掠翼设计。 但是，全世界都知道，东大有一种在实战中打出了将近300公里射程的空射型反舰导弹！ 而且已经出口了！ 按照东大在军备上的原则，自己肯定有性能更好的型号，才会将次级型号用于出口。 歼-10d批量服役的结果就是，歼-10c大规模出口。 美苏两国坐不住了，立即要求在研的b-1、图-160加快研制速度。 开什么玩笑，军备竞赛的主角是我们，怎么能让你东大给抢了风头、占了优势？ 不过，随着苏联红海军在各大洋加强了和美国海军的争霸对抗，美国佬感觉顶不住了。 尤其是那条下水服役后就失去了踪影的德米特里号战略核潜艇，让他们如鲠在喉。 更糟糕的是，4月份的时候，台风级战略核潜艇的二号艇也下水了，苏联人仅仅用了2年的时间，就建造出了一条几万吨的核潜艇！ 这种能力让美国人自叹不如！ 他们的三叉戟战略核潜艇在台风级面前，就是个小弟弟！ 很快，在这种压力之下，美国人就提出了一个想法。 请东大帮忙，在西太平洋海域与苏联红海军对抗，找出那些神出鬼没的苏联核潜艇。 一直以来，苏联的核潜艇技术都略胜于美国，毕竟当年美国人点的是以航母为主的科技树，而苏联人点的是潜艇科技树，尤其是核潜艇。 世界上最大的潜艇制造厂就在苏联的北德文斯克！ 美国佬的一厢情愿由来已久。 他们认为——我这么帮你了，那么多好东西的都卖给你，技术也转让给你了，现在请你帮个忙，理所应当吧？ 常驻东大南港地区的贝希小组接到了命令，让她出面和李干谈，他们这个级别都是做实事的，不引人注意，谈崩了也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回到985厂干办办公的李干，就接到了外事部门转来的一份通知。 是通知。 贝希小组每一次约见，都得通过外事部门进行中转，要报备，两国已经建交，这种事就得走外交途径。 李干看着电文，笑着问林小茹，“外事部门还说了什么？” 林小茹摇头说，“什么也没说，按照惯例，应该是保密级别比较高的会谈。” “那就不浪费时间了，走，回南港。”李干起身就走。 他现在已经有专机了，是空31师的一架三叉戟客机，等运-10服役了，就该换飞机了。 给李干这个副师级配备专机是出于实际需要，李干太忙了，动不动就全国各地跑。 以当前的交通基础设施情况来看，除了飞机，没有第二种高效的通勤方式了。 高速铁路去年才开始研究呢！ 几个小时后，李干一行人回到了南港。 每次到南港，李干用的都是“回南港”这个说法，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乡。 美国人是真有钱啊。 他妈的竟然花钱把南港招待所一个大院子包了下来，十几亩地的大院子，里面有五座别墅，比好多大使馆、领事馆都要大。 贝希小组对外名称是华盛顿外贸商会，有大几十号人给他们这个三人小组干活。 这点人洒在这个大院子里，显得空空荡荡的。 美国佬就是这么豪气。 等到苏联解体，美国佬张目四顾，竟然发现没有对手了！ 那种独孤求败的感觉，高处不胜寒之下，就正儿八经地把自己当成世界警察了，目中无人不可一世，那个时期花钱更加豪气！ 南港招待所依然是对外开放的，当官的人来得，老百姓也来得，南港市府的务实作风广受好评。 这个招待所实际上和以后的度假村一模一样，就在海边，有海底温泉，面积非常大，说是一个景区都不过分。 许多会议都在这里召开，对外开放后，大部分区域都是可以用的。一些企业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把这里当做定点饭店、定点会议召开的地方。 可以说，南港招待所的市场化路子走在了全国的前列的。 李干再次回到这里，抬头就看到了大门处挂着的横幅——热烈祝贺南招1981年盈利突破1000万元！ 这个数目可是非常了不得的。 如今，在内陆很多民营企业、私营企业，年盈利超10万元的，那都属于街道、乡镇重点关注的纳税大户了！ 一家度假村式酒店，年盈利破1000万元，值得大书特书了。 而且，这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范例，为国营第三产业走出了一条路子。 在会议室里，李干约见了贝希小组。 彼此专门联系两三年了，私底下关系和以前相比是要好一些的，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贝希、伍德、威尔逊三人在这里待惯了，单单是一个气候和食物，就让他们流连忘返，恨不得一直在这里驻点干下去。 都算是老朋友了，贝希直截了当地进入了正题，提出了在西太平洋联合抗衡苏联红海军的想法。 李干皱眉沉思起来。 他没有想到轰-6d的首飞，会产生这样的连锁反应。 东大是反对苏联的做法的，老毛子要当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其他国家，这是霸权主义。 明确反对霸权主义，是东大的原则之一。 但是，和美国人联手在西太抗衡苏联红海军，有明显站队的意味，这是坚决不行的。 东大人从不认谁当大哥，东大人的人生，要自己操盘！ 况且，在李干的影响之下，东大人现在的思维早就超脱了冷战，去到了一个更高的纬度——人类命运共同体！ 这才是他妈的格局！ 看到李干沉思了起来。 威尔逊连忙解释道，“李先生，我们不签署任何协议，不达成任何共识，只是在行动上，保持一种相对较高的默契。” 显然，这老小子是用心研究了东大的外交政策，这才有如此精准的发言。 此时，李干已经想明白了。 他微微摇头说，“我们会根据自身的国防需求，来对部队进行训练，不会受其他人印象。” 威尔逊便无奈地看向贝希和伍德。 伍德说，“李先生，国会通过了一项特别拨款，用于加强在西太平洋抗衡苏联红海军的扩张……” “不是钱的事。”李干摆手打断伍德的话。 贝希突然说，“如果我们愿意转让反潜技术呢？” 李干闻言一愣。 贝希心道，就知道你喜欢技术。 她继续说道，“李先生，我知道你们刚刚搞出了战略轰炸机，正在搞多种大型飞行平台。你也知道，我们的反潜技术是世界上最好的，尤其是反潜机。” p-3海上反潜巡逻机是当前最好的反潜飞机，没有之一。 苏联红海军打造了一支庞大的水下舰队，美国则打造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反潜力量。 光是小日子，就他妈的装备了一百多架。 美国佬实际上就是将小日子的海上自卫队当成配属的反潜舰队来打造，舰艇飞机，全都是以反潜作战为主。 李干琢磨了一下，行动上保持默契，换反潜技术回来，划算不划算呢？ 东大当然需要反潜技术，太需要了！ 要知道，东大在国防这块一直做的是最坏准备——和全世界开战。 因为被全世界反复针对过！ 第164章 美国人的战略误判 美国人对东大是持高度警惕心理的，这一点，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被反复验证了。 此时，贝希竟然主动提出转让反潜技术，这说明一点——美国海军在苏联红海军的步步紧逼之下，已经感到压力山大了。 当前是苏联红海军的巅峰时期，大量先进舰艇在船台上建造。 他们的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面对东大的落后驱逐舰，高扬炮口表示没有恶意，掉头返航。 这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东大，他们被东大干过！ 因为他们知道，东大是真会动手的！ 一个古巴导弹危机，试出的不单单是苏联的虚弱，也试出了美国强大外表里面的懦弱。 而这个时代的东大，那是说干就干，能动手不逼逼的狠角色！ “把沿海都打烂也没关系，我们到中西部再建，我们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你们呢？” 这一句话，就是这个时代东大人的决心，而这一代人，此时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小伙子！ 李干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 他已经被国外学者冠于东大鹰派青壮年代表的名头了！ 东大恶棍c拳打镇关西，脚踢英伦三岛，横扫中东小霸王，凌迟中南安猴，是用拳脚打出来的威名！ 这一系列局部战争里，歼-10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是决定性力量，背后的主导者是李干，这一点，瞒不过贝希小组。 谈判就是谈生意，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能坐下来面对面谈，对方提出来的条件，就肯定不是他们的最后底线。 对李干这种始终掌握着主动权的谈判高手来说，贝希这种小伎俩在东方智慧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和东大人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贝希也学到了一些东西，她现在抛出来的就是初始价码，就等着李干还价了。 她们早就设定好几条线了，提前反复确认过最后的底线，因此她对说服李干同意“保持高度默契”这个事情，非常有信心。 此时，她带着自信的微笑看着李干，等着李干还价。 谁知，李干一个果断的摇头，道，“原则问题是不能够谈判的，此事不需要再谈了。” ？？？ 这是什么操作？ 没等贝希小组三人反应过来，李干笑着说，“我倒有个消息，免费赠送给你们。” 李干面露神秘，道，“安德洛夫继任苏维埃联盟总文书，已经基本确定了。” 这一句话，把贝希小组三人震傻了！ 威尔逊瞪大了眼睛，语气很硬地说，“不可能！勃日夫还在，他不可能选择安德洛夫！” “这不可能！” 李干淡淡地说道，“勃日夫已经于当地时间凌晨3时05分死亡。” 他看了看时间，道，“也就是3个小时前。” 贝希小组三人立即自己的手表，又去看墙壁上的挂钟。 莫斯科时间比东大时间慢5个小时，换言之，勃日夫是东大时间8时05分下线的，现在是11时05分。 不可能！ 李干是怎么知道如此机密的消息的？ 东大是情报工作能力不可能比得上中情局！ 这不可能！ 贝希起身，神色凝重地说，“李先生，我要求休会。” 李干当然同意。 贝希小组三人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完全失去了基本稳重的三人离开，林小茹感到很奇怪，问，“旅长，他们这是怎么了？苏联那边的总文书更替，他们怎么比他们换总统还紧张？” 李干说，“安德洛夫是改革派，这帮人对苏联的情况有非常清醒的认识，他要是当了总文书，会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美国人当然不希望苏联回血了。” 说到这里，李干干脆在笔记本上一边画画写写，一边给林小茹上课。 “自70年代那场乌克兰平原大规模灾害后，苏联的粮食供应就一直有问题，而且越来越严重。” “前两次石油危机中，苏联赚了很多外汇，理论上，苏联的粮食进口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里面很多钱都让勃日夫也挥霍掉了。” “苏联本就是重工业为主，尤其是军事工业，他们的轻工业跟一坨屎一样，还不如咱们呢。” “人们生活靠什么，靠的是面包和衣服，原子弹再厉害、核潜艇再厉害，不能当饭吃。”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这个联盟内部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集团农庄模式，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这个模式，许多农场的管理人员比干活的人还要多，但是这个阶层却拿走了最多的财富。” “生产效率低下，生产资料、社会资源分配不公，导致的是一连串的危机。别忘了，苏联有三亿多人口。” “美国人其实很清楚，苏联按照这个模式走下去，衰退是早晚的事，可是现在，力主对这个模式进行改革的安德洛夫一派要上来了。” “美国人当然是非常紧张了。” 林小茹频频点头，恍然大悟。 联想到咱们东大几年前就开始对农村公社、大锅饭模式进行改革，实行了包产到户，释放资源、释放生产力，这么一对照，林小茹惊奇地发现，苏联这位老大哥简直是在替东大趟地雷啊！ 东大一看苏联这个模式很糟糕，立即做出了改变，及时调整了发展方向和战略。 纵观整个历史，东大人的厉害之处就是非常能够汲取他人的教训，结合自身情况进行调整。 这种几千年民族底蕴是其他国家完全比不了的。 安德洛夫的改革会成功吗？ 另一时空里是失败了，他根本撼动不了数十年里形成的庞大的特权阶层。 但是在这个时空，情况完全不同了。 正如李干在极短时间里，就得到了勃日夫这位勋章爱好者去世的消息那样，这几年，大量那边的情报传回来。 在经过深入分析后，李干得出一个结论。 安德洛夫为首的改革派，势力很大，和保守派基本上是五五开的局面。 换言之，那一派上来，那一派就能占据优势。 因此，在知道安德洛夫已经做好了接任的全部准备之后，李干认为，苏联的改革，怕是很快会启动了。 李干拿不准他们的改革会带来什么变化，权衡之后，决定把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贝希小组，先看他们的反应，他们肯定会首先顶上去。 当前，勃日夫去世的消息还在严格封锁当中，除了安德洛夫等三个人，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但这种事瞒不了多久，美国人再慢，有个一两天时间也能得到这个情报。 抢在他们之前，把消息透露给他们，是彰显东大软实力的一种方式。 李干总能够掌握谈判主动权的原因就在这里。 他总是会有好几手准备。 正如李干所料，他抛出这个重磅消息之后，贝希小组立即汇报给了白宫。 仅仅十几分钟后，白宫整个慌了！ 安德洛夫上台，说明他们出现了重大的战略误判，结果是非常严重的！ 自从苏军从阿富汗战场上撤走部分部队，白宫方面就察觉到不妙了。 那里可是最理想的给对手放学的地方。 再到后来柏林墙危机，双方激烈对峙，爆发小规模武装冲突，最后苏联爆发全面的粮食危机，北约国家把人道主义放到一边，拒绝向苏联出售粮食。 而此时，东大基于人道主义，把以前的恩怨放到一边，向苏联提供粮食，缓解了苏联的粮食危机。 如果务实的改革派代表安德洛夫上台，会是什么结果？ 白宫那些智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苏联会想尽办法拉拢东大！ 这是美国无法接受的！ 三十年前，美国在朝鲜半岛已经吃了大亏了，如果苏联和东大再一次走到一起，他们在亚太地区乃至整个西太平洋，将会全面落入下风！ 三天后，安德洛夫在未经大会表决的情况下，通过一次最高常务班子会，就成功接任了总文书一职。 消息传到白宫，仅仅十几分钟后，贝希小组就接到了指令。 就一句话。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东大倒向苏联！” 接到指令的贝希小组三人，碰头一讨论，一个共识达成了——单单靠此前转移反潜技术这个条件，很难让李干这个谈判高手满意了。 别忘了，苏联的反潜技术不比美国的差到哪里去！ 威尔逊说，“乌克兰的黑海造船厂正在全力帮助南港造船厂研制航母，这是不公开的秘密了。” “安德洛夫当了总文书，黑海造船厂一定会加大技术援助力度，甚至会直接帮助建造核心舱段。” “贝希小姐，既然有了授权，我们就必须要拿出足够让李干动心的东西。” 贝希问伍德，“伍德先生，你是什么看法？” 伍德干脆利落地说，“我是管钱的，办法和钱有关。也许可以向国会提交一项提案，出台一些法案，增加和东大的贸易量，减低东大产品进入美国市场的产品。” 看到二人面露不解，伍德解释道，“军事层面我不懂，我研究的是经济。你们可能没有发现，这位李干先生对经济发展有非常敏锐的嗅觉。” 他干脆把一份调研报告拿出来，是南港地区组织外商参观视察的时候，他让他的团队做出来的一份南港地区经济调查报告。 贝希仔细看了，惊呆了，道，“南港地区的生产总值已经突破3000亿东大币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看不上东大币，可是，她必须要承认这种货币在东大境内的价值，以及官方确定的汇率。 去年，美国经济实力最强城市纽约，其Gdp是3600亿美元，当前官方汇率约为1美元兑2东大币，折合东大币为7200亿东大币。 也就是说，当前的南港地区生产总值，相当于纽约的一半多了！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当然，从实际购买力来算的话，南港地区去年的3000亿生产总值，也就相当于400-500亿美元的样子。 但是，这已经是超级吓人的存在了。 伍德说，“因为过去三年里，南港地区落地投资超过200亿美元，带动了数千亿规模的产业发展，属于特殊阶段。根据预测，三年后，该地区的经济增长会放缓，但至少有10%的增速。” “你看看这里的人口和面积，还有地理位置。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也许会是下一个东京。” 贝希顿时沉默了。 当前的小日本号称能买下美国！ 1980年，东京的年生产总值是1.2万亿美元，是纽约的三倍还多！ 这意味着，在经济方面给予东大优待，必须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条件，才能让李干考虑“保持行动高度默契”这件事情了。 第165章 干哥的无心插柳，华盛顿转让战略技术 安德洛夫正式担任苏联总文书的第二天一大早，贝希小组紧急约见李干。 双方再一次坐在了谈判桌上。 贝希直截了当地说，“李先生，我们的目标是，双方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协作能够保持高度默契，请你提出条件。” “我方再一次承诺，不签署任何文字协议，不发布任何对外公告，也就是说，全凭双方的默契。” 伍德接着说道，“我们拟定了一份提案，是关于给予东大产品关税优待方面的，这是草案。” 威尔逊是负责情报和军事方面的沟通的，他没什么好说的，此前的模版已经十分的成熟。 李干仔细看了伍德的草案，发现美国佬这次是下血本了，诚意满满。 比如，针对东大轻工产品，草案提出，将会采取清关返税的方式，在东大这边的税区一次性进行补偿，比例和到岸的关税持平。 这话听着有点绕。 翻译过来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出口美国的东大轻工产品，比如到岸后需要缴纳25%的关税，那么在东大这边的税区就先按照这25%来进行补偿。 等于是东大轻工产品出口到美国式零关税！ 草案里列出了几十个大类上百种商品，可见力度有多大。 具体怎么样补偿呢？ 草案也提出了具体办法。 先由东大给企业补这笔钱，然后美国那边有一笔特别拨款，根据两国的经贸协议，再把这笔钱按照进度补给东大。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要求，就是这笔钱只能用于环境保护建设。 美国佬为了给东大的出口商品补钱，也是煞费苦心，这么一来，就不存在偏袒东大一说了，对盟友就有所交代了。 全球环境保护建设基金嘛，发达国家理应承担起帮助发展中国家的担子，这个名头摆出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年月还没有碳排放这一说，要等到苏联倒了，美国佬才琢磨出这个法子，通过限制碳排量来限制发展中国家的发展。 碳排放这个概念，许多人一看，保护环境，这是好事啊！ 其实，这是西方发达国家限制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杀手锏！ 西方发达国家都他妈吃大餐开小车住洋楼了，他们搞搞金融做做服务行业就能吃得满嘴流油，可是发展中国家还在他妈的温饱线挣扎，要吃饱饭要发展，就必须要经过西方发达国家已经经过的阶段，这是发展的必然规律！ 用一句话可以总结——西方发达国家就是强盗逻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味！ 工业是绝对的基础，是基本盘，要发展工业就必然会对环境造成影响，碳排放这块就必然比不上发达国家。 东大人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因此甭管西方国家用多么光鲜的外表粉饰，都别指望蒙骗东大人。 正因如此，李干看到这份草案，心中是诸多感慨的。 美国佬如此诚意满满的优惠政策，也就只会在当前这个特殊时期出现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当然是要答应下来。 东大的产品成本低了，在美国市场的竞争力就更强，不单单是给企业返税那点钱那么简单。 可以预计的是，这份草案通过后，东大和美国之间的贸易，一定会迎来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 李干放下草案，微微点头说，“伍德先生很用心了，草案内容，我个人基本是没有意见的，具体的话，还需要你和我国相关部门对接。” 他笑着看向贝希，“我只管军事技术交流这块。” 贝希心道，你可别装了，你要是不点头，你们的经济外贸相关部门压根不会接我们的招。 她说，“李先生，你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 得到了白宫的指示，贝希底气足得很。 在扶持东大对抗苏联这块，白宫和国会少有的意见基本一致，不会有太大的阻碍。 那一小部分强硬的反东大派人员，在权衡当前利弊之后，也会两权相害取其轻。 李干示意了林小茹一眼，林小茹便拿出一份清单，让工作人员交给贝希小组，每份一份。 三人低头仔细看了。 清单以技术为主，带了一部分成品，里面涉及的尖端技术有几十项，整个清单的目录上百项！ 哪怕是不懂技术的伍德，也都看出来了，李干这是要把美国手里的尖端技术一网打尽啊！ 不过，这次三人都没有当场表示强烈不满。 他们知道，这是李干在漫天要价，再者，现在决不能和东大谈崩了。 什么叫做不惜一切代价？ 表示的是决心，但不代表什么都卖、什么都给。 再说了，即便美国人愿意卖，东大也不一定会买，后续还会就转让方式、价格等等一系列问题进行拉锯式谈判。 这么庞大的清单，没个几年时间是谈不下来的。 贝希神色如常地说，“李先生，我们会让专业人员对这份清单进行专业分析，然后再谈，你看如何？” 李干当然同意了。 不过，他可没惯他们毛病，当天中午就乘专机飞985厂了，干办在那里，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呢。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李干的正常工作安排，他就是东大第一空中飞人。 上午还在南港开会，搞不好晚上就在天府那边吃火锅了，第二天一大早没准就出现在了东北，吃上了大乱炖。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正常的工作安排，把贝希小组三人给吓坏了。 他们以为李干是对他们感到了不满。 贝希小组的反应，直接就反馈到了华盛顿那边去了。 这么长一份清单，正常来说，没有一两个月时间根本搞不清楚哪些属于可以转让、哪些属于不可转让的。 结果，华盛顿那边得到了贝希小组的报告后，疯了一般找来几百名技术人员，全部关在一个地方，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清单上的目录按照战略尖端、战术尖端、独家等类型清理出来。 再对照他们的标准，按照高、中、低三类分出来。 华盛顿就一个念头，赶紧的给予反馈，否则李干扭头去找苏联人合作，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在59年代初期，苏联人援助了东大156个项目，几乎就是帮助东大建起了一个完善的工业体系。 莫斯科一旦确定了战略，是真的能豁出去的！ 其实，李干的本意就是利用这份清单慢慢跟贝希小组磨，能搞到多少算多少，关键是争取时间。 当前的形势对东大是最为利好的，左右逢源两头吃。 这中间的度要把握得非常精准，要是过于倾向于某一方，都有可能让另一方彻底放弃寻求合作的念头。 和战略发展机遇期相比，什么技术都是可以放弃的。 他不着急，美国人着急了。 当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东南亚分舰队得到东大允许，向东进入西太平洋，同时太平洋舰队的远东基地，一支由数十艘舰艇组成的混编舰队东出西太平洋。 傻子都知道，这两支舰队是要深入太平洋海域活动了。 华盛顿终于坐不住了，立即作出决定，指示贝希小组赶紧的李干联系，并且发来了一份底线清单。 贝希小组这一次主动跑到天府来找李干。 天府的外事部门当然是高度重视了，现在在东大这里，除了美国大使馆、领事馆，就贝希小组的级别最高，而且负责的事情非常重要、非常多。 天府也要发展经济啊，因此，对贝希小组的到来非常重视。 又是安排考察又是安排会谈。 前两天，贝希小组碍于外事规则，不得不参加。 他们在东大待的时间长了，和其他美国人不同，他们知道东大人是讲情面的，所以就把直来直去的做事方法就改进了。 到了第三天，贝希再也坐不住了，立即提出要求，要见李干。 天府外事部门只得连忙联系985厂。 偏偏不凑巧，李干正在试飞呢，而且是关键时刻。 也就是在这时，贝希得知，歼-11正在进行定型验收，李干跑到东北那边去了！ 贝希小组立即跑到211厂所在的城市那边去，当地政府又是同样的一番操作，搞得贝希小组越发急切了。 他们认为这是李干授意的，就是在拖时间，甚至极可能搞歼-11验收试飞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和老毛子谈判。 东北这里离远东地区太近了，这个地理位置太敏感了。 这是贝希小组越来越急切的原因。 贝希立即和华盛顿联系，报告了他们小组的判断，她认为应该再加大一些力度，拿出一些压箱底的东西来，否则难以阻止李干鱼苏联人的谈判。 华盛顿立即做出艰难决定——将高端材料工艺基础试验数据，向东大转让一部分！ 这是李干最想得到的技术数据。 这些东西属于美国的重要国家战略技术资产！ 这玩意儿是技术之母啊！ 不夸张地说，有了这部分高端材料工艺基础实验数据，东大的材料技术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与美国比肩的水平！ 材料技术太重要了。 李干压根不知道，自己一连串的正常工作安排，会让贝希小组认为是谈判策略的一部分，他也压根不知道，贝希小组会认为他正在和老毛子接触。 这一连串的巧合，竟然让他轻松地达到了此前不敢想的目的…… 第166章 李干的损招 再一次和贝希小组面对面坐下会谈。 李干看了对方递过来的“技术转让许可项目清单”，看到了他朝夕梦想的航空材料工艺基础实验数据，对贝希小姐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 “贝希小姐，你真漂亮。”李干说。 贝希翻了翻白眼，妈的，我要不满足你的要求，我就是天底下最丑的女人。 她问道，“李先生，我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你提交的清单目录，我们满足了45%，并且将战略技术当中的航空材料工艺实验数据转让给你们，你还满意吗？” 李干哈哈大笑，“满意，满意，对于贵国表现出来的诚意，我非常感动，东美两国人民友谊由来已久，两国之间保持着很好的交流。” 官话场面话一大套。 不过，贝希不在意这些，她问道，“保持行动高度默契这件事情，能确定下来吗？” 这一次，李干毫不犹豫地点头，“能，当然能确定。” 贝希小组三人喜出望外，重重松了一口气。 尽管只是口头约定，但他们和东大人打交道这么多年，知道东大人是很讲口齿的，属于言出必行的那种，做朋友真是一流。 李干笑着指了指清单，什么也没说。 贝希立即明白了，东大行动默契的高度和力度，是由清单内容的落实力度来决定的。 她点头说，“李先生，我明白。” 李干干脆挑明说了，“航空材料工艺基础实验数据是第一位，全部到位了，我会让你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他知道，美国人不傻，那么多领域的材料工艺基础实验数据，偏偏选中航空这一领域，那是因为美国人看到了东大在航空领域的迅猛发展。 人家早晚会发展出来，而且单就三代机技术来说，已经全面超越了自己，那就没必要揣着这个领域的材料工艺基础实验数据当宝贝了。 不得不说，美国人的选择是正确的。 在必须要选一个的情况下，选择了对自己影响最小的一个。 这是明智之举，也是美国人现实思维的充分体现。 华盛顿那边的动作非常快，会谈结束后第三天，一架美联航的包机就不远万里来到了南港，军方人员立即卸货。 波音-747重型货机，整整100吨技术资料！ 李干动用了军队武装押运，调了整整1000名技术人员过来，逐份材料地检查，确保都是真玩意儿。 美国人的要求是越快越好，他们快顶不住了。 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分门别类，并且提供了检查指导流程，这玩意儿是真是假，东大的技术人员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了这部分基础实验数据，李干心心念念的隐身涂层，将会更快搞出来。 四代机的隐身不单单依靠棱角设计，能够吸收雷达波束信号的涂层至关重要。 东大缺乏基础实验数据，需要从头开始做，耗时费力不说，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其实资金还是其次，时间是最为重要的。 因为有些实验，就只能一点一点地积累，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这方面，美国人有半个多世纪的积累。 经过紧锣密鼓的检查验证，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东大完成了对这100吨技术资料的验收。 必须要做点事出来了。 海军司令员李远海等海军将领云集南港，开会研究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既合情合理，也客观上配合了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上的动作。 烟雾缭绕的作战室里，大家苦思冥想。 海军参谋长吴立峰说，“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有110多艘潜艇，大部分是核潜艇，其中有20多艘战略核潜艇。” “他们刚下水的那条台风级战略核潜艇，三个月前离开母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们判断，这条台风级八成是进太平洋了。那玩意儿长度接近180米，太平洋、大西洋是它最理想的活动海区。” “我的意见是，咱们组织一支混编舰队，西出太平洋对这条潜艇进行搜索，有这么一个姿态在，也能够表示我们的诚意了。” 第三舰队的司令员立即提出不同意见，他说，“我们的反潜能力很弱，这么做的话，怕是达不到美国佬的心理需求，会影响到技术清单的落实。” 吴立峰认真想了想，不得不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的意见的确不太充分。 第二舰队司令员说，“干脆北上围堵，不让老毛子从我们的东海过，这样的话，他们要出太平洋，就只能走宗谷海峡了。” 其实，他这个意见是大家认为的当前最合适的做法了。 美国人的意图就是如此。 李远海微微皱眉说，“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了，如果过度刺激到老毛子，有悖于我们的原则。” 大家沉默。 这事是真难办，主要是这个度很难把握。 “有没有一种既能让表示我们的诚意，又能让老毛子无话可说的办法？阿干，你说说。”李远海看向李干。 李干却是先让人给大家发了一份情报通报。 等大家都拿起来看的时候，李干说，“这是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东南亚分舰队东出西太平洋那十几艘主力舰艇的相关情报。” “他们于两个月前向我们申请，经中沙海域，从巴林塘海峡进入西太平洋，我们批准了他们的航线。” 李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在南沙、中沙海域，金兰湾东部广大海域搞一次海空实弹射击，为期一个月。” 就这一句话，让大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吴立峰立即对着情报估算了一下，说，“东南亚分舰队出海两个月了，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在不能获得补给的情况下，他们剩下的油料和物资，能维持到返回金兰湾。” “前提是一切顺利。” “我们搞实弹射击演练，势必要设立禁航区，他们想要按照原路线返回金兰湾是不可能的了，如果绕道，需要向南绕过整个东南亚，从马六甲那边返航，油料肯定不够！” “好办法！” 理由充分，又能把东南亚分舰队这十几艘主力舰艇困在西太平洋，简直完美！ 都是海军将领，脑子里一过，就知道实弹射击演练的范围在哪里了，纷纷面露激动之色。 李远海哈哈一笑，“阿干，还是你小子脑袋好使。我看啊，就这么办，让老毛子吃点苦头，在海上挨几天饿，这可是美国佬都做不到的。” 众人当然纷纷表示支持。 李干这个方案非常狠！ 直接打在了东南亚分舰队那十几艘主力舰艇的七寸上。 他们有补给舰随行，但是已经出海部署两个月了，补给舰上的物资早就用完了。 他们现在已经从关岛附近海域往巴林塘海峡走，也就是说正在返航途中。 选好实弹射击演练的时间非常关键，不过，东大自己有侦察卫星，美国佬也会把这方面的情报共享过来。 李干只需要在东南亚分舰队那十几艘主力舰艇接近巴林塘海峡的时候，宣布展开实弹射击演练、公告禁航区范围即可。 三天后，东大国防军宣布在南海相关海域搞一个月的实弹射击演练，划出了禁航区。 东南亚分舰队那十几艘主力舰艇一看，我尼玛，禁航区的范围，恰好是金兰湾港东部这一大片海域。 他们得等到东大这边的实弹射击演练结束，才能返回金兰湾进行补给。 问题是，在过去两个月里，这十几艘主力舰艇已经在太平洋广大海域和美国海军玩了两个多月的你追我赶游戏了，剩下的油料和物资，只能维持他们原路线返回金兰湾！ 这一举动直接把这十几艘主力舰艇给整傻眼了。 喂！我还没回去啊！ 别说一个月后了，再有十天，这十几艘主力舰艇就该耗尽燃油趴窝了啊！ 老毛子一想，既然东大当时同意他们航经中沙海域，这一次提出申请的话，应该也没有问题。 结果，得到的回复是，实弹射击演练是年度训练计划，任何船舶飞行器都不能进入禁航区。 想过去，可以，等我打完炮。 这下，老毛子意识到，这是东大故意为之的了。 他们立即提出交涉，然而，东大这边态度强硬。 老子本来就反对你在这里驻军，安猴臣服后，你就应该撤走，可你各种扯淡不愿意走。 不是我请你来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理由打你，可我在自己的地盘上搞实弹射击没问题吧？ 你当然可以闯过禁航区回港，但是，炮弹不长眼，要是有那么一些YJ-83打你身上，你可别找我。 一句话，后果自负！ 这可把那十几艘苏联红海军主力舰艇给架在火上烤了。 绕行马六甲是不可能的，足足几千公里啊！ 能怎么办，只能从远东那边派补给舰过来，赶紧的把这十几艘主力舰艇的燃油和食物给补给上啊！ 总不能就这么扔在那里飘吧？ 从远东到菲律宾东部海域，3000多公里，那可就不是距离远的问题了。 别忘了，美国海军可不会让你的补给舰这么顺利到位的。 东大海军这一手把美国海军乐坏了，几个月以来憋的那口气可算是狠狠地吐了出来，登时觉得那些付出的代价值了。 李干的做法很简单，我不会跟美国海军联合行动，他们怎么做我不管，我只是根据我的年度训练安排做事。 一句话，你苏联红海军不在金兰湾驻军，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问题。 日本海那边太远，我东大海军目前还没有辐射到那里的实力，你们双方爱怎么对抗怎么对抗。 但是在南海海域这一亩三分地，谁来都不好使。 果然不出李干所料，苏联红海军从远东那边派了两条补给舰南下，刚进入日本海，就遭到了美日舰队的各种围堵拦截。 打是不会打的，但是就是出各种幺蛾子不让你顺利通过，拖的时间越长越好，让你那十几艘主力舰艇难受一阵子，在全世界面前丢了脸，这就够了。 美苏全球争霸，面子也是利益的一部分。 第167章 航母杀手，一发入魂 东大海空军搞的南海实弹射击演练可不是来虚的。 趁此机会锤炼部队打赢能力，把新式武器弹药拉出来试验试验，一举多得。 轰-6c携带YJ-12重型超音速反舰导弹，在南海海域进行了首次海上实弹发射。 这也是YJ-12重型超音速反舰导弹的首次公开亮相。 因为东大通讯社要拍摄实弹射击画面，李干驾驶歼-10S战机，带上摄影师伴随飞行拍摄。 东通社这位摄影记者是一位很漂亮的女记者叫吴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 林小茹看着吴莉坐到了后舱，李干贴心地帮助她系好安全带，帮她连接飞行头盔，林小茹心里真真吃味，各种不舒服。 魏二牛是个神经大条的，咧着嘴笑。 古道风是知道林小茹的心思的，他低声道，“林干事，那吴记者已经结婚了。” “哦，跟我没关系啊。”林小茹回过神来，说。 李干给吴莉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这才直接跨步到前舱登机梯，坐进前舱坐准备。 这里是永兴机场，第一期工程早就投入使用了，能够起降空军现役所有的飞机，能够起降运-10、运-20。 单单是跑道，就有足足3200米长，达到了4d机场的标准。 担负实弹射击任务的轰-6c已经在起飞位置待命了，机腹处的半埋式重型挂架上，挂了一枚YJ-12重型超音速反舰导弹。 塔台下令，张二标开着轰-6c加速起飞，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响彻海空。 众人目送轰-6c爬升后转弯，一直往南飞去。 这时，李干驾驶歼-10S滑出停机位，转弯对准跑道后，直接就加速起飞了。 这次要打的是500公里外的水面目标，是一条报废的、吨的货轮，海军花了二百多万块从航运公司手里买来的。 当前国内钢铁价格是1600元每吨，废铁价格大致在400-500之间浮动。 这条吨的货轮，拆解卖废铁，扣去拆解费什么的，能有个二百多万，大概就是这个价钱。 这次实弹射击，既要测试YJ-12的最大设计射程，也要验证该弹的威力。 所以，用那种浮船加铁架子的靶船是不行的了，必须要有实际目标。 一枚YJ-12能让一艘万吨级的舰艇失去战斗力，这是设计要求。 而500公里的距离，是YJ-12的最大设计射程。 此前在广阔的戈壁滩已经做了好几次实弹射击了，但是在海上对水面实际目标进行射击，这是首次。 YJ-12是什么东西？ 是专门为轰-6系列研制的空射型重型反舰导弹，是专门用来招呼航母战斗群的杀手锏！ 500公里这个最大设计射程不是瞎几把定的，而是根据美国航母战斗群的最大防空半径来确定的。 美国航母战斗群的最大防空半径就是500公里，超过这个距离，他们的F-14、F-18两种舰载战斗机都力不从心了。 而且，他们的E-2“鹰眼”舰载空中预警机的最大探测距离，只有400公里。 YJ-12非常重，高达1.8吨，而且更长更粗！ 这玩意儿长将近9米、弹径0.56米，战斗部重500千克！ YJ-83才0.8吨，长不到7米，和它相比，那就是小弟弟。 为什么YJ-12长这么多、大这么多、重这么多，最大射程才500公里？ 要知道，YJ-83能够实现300公里的最大射击距离。 原因在于，YJ-12是全程超音速飞行的反舰导弹，进入攻击末段后，其速度高达4马赫！ 没有什么防空武器能够防住以4马赫掠海飞行的导弹。 这玩意儿就是不折不扣的航母杀手啊！ 不过，这个个头，也只有轰-6能挂载，其他任何一款战斗机都无法携带。 在抵达射击空域之前，吴莉俯视着原生态的南海海域，那湛蓝的天空，那碧蓝的海水，忍不住咔咔咔拍摄起来，其中有一张后来被命名为“巡视西沙”发表在东大画报上，成为了经典。 祖国的战鹰巡视西沙、祖国的战鹰巡视南沙，不用看照片，单单是这样的名字就足以让东大人热血沸腾、自豪满满。 东大画报这个报刊可不是小媒体，那他妈的正儿八经的国家级画报社！ 世界上那么多存在争端争议的地方，你凭什么说这个地方是你的？ 公认的准则是——谁首先实施管理、谁在持续管理！ 你东大说南海是你的，可你他妈的破船几条，几十年没有实施过管理，那还是你的地方吗？ 别说国家和国家之间，就是在农村，你一块田地丢荒个两三年，立马有人给种上，别说二三十年了。 用什么证明你管理了？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我的空军挂着他妈的好几吨弹药，天天在天上巡视呢！ 还是那句话，谁拳头硬谁说话！ 周边的宵小不用震慑了，一场反击战下来，号称世界第三的小霸王被打服气了，那可是法国人、美国人都没能打服气的小强啊！ 谁还敢和东大横眉竖眼？ 李干决定在南海实弹射击训练里，把YJ-12这种航母杀手拉出来遛遛，目的很简单——让美苏在考虑对东大政策的时候，重新掂量一下东大的分量。 当时李干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人提出异议。 这么说，会不会刺激到美国佬，影响正在进行得很好的合作，引起他们的忌惮？ 客观来说，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少。 李干用几个问题给这些人上了一课。 “纵观东大历史这么多朝代，有哪一次是靠谈，把国家谈强盛的？当我们的实力远不如对方的时候，有哪一次对方是站在平等地位和我们谈话的？” “当我们拿出真心去交朋友的时候，我们的枪杆子不硬时，有哪一次交到好朋友了？” 自己从历史找出这几个问题的答案，然后自己认真看，就不会再有那样的顾虑。 你越强大，和你谈话的人就越真诚！ 张二标得到了允许发射的指令的。 这一次是做最大射程和威力测试，因为提前往YJ-12的导引头里设定了目标诸元。 张二标给导弹通电，按下发射按钮，重大1.8吨的YJ-12超音速反舰导弹就离开了挂架，冲压发动机启动，瞬间把导弹加速到了3马赫的速度，直奔目标。 这个宝贵的画面，被吴莉拍摄了下来，她设定了连续拍摄模式，一口气拍了几十张，同时，李干用摄像机全程记录下了轰-6c发射YJ-12的全过程。 吴莉拍下的这个场景，是唯一公开的YJ-12实弹发射的场景。 在那条吨货轮空域上方，还有一架用歼-6改出来的无人机，安装了多个摄像机，拍摄了YJ-12击中货轮时的整个过程。 返航降落后，李干就看到了整个实弹射击过程了。 尤其是命中吨货轮的场面。 YJ-12的战斗部和二级冲压发动机在距离海面仅仅5米高的高度，以4马赫的极速狂飙，在最后5公里的位置，二级冲压发动机奋力，战斗部狠狠地贯入了货轮。 货轮整个震了震，拦腰断裂，很快就沉入了海底。 这威力把众人惊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张二标是跟李干打过英国海军特混舰队的，知道要让一条万吨船舶沉没有多难。 那条大西洋运输者号，挨了好几枚YJ-83后，挣扎了十几个小时才完全沉没。 他是知道这条靶船的结构的，比寻常的民船要坚固许多。 二标就惊讶问，“旅长，这威力也太厉害了，一发入魂啊这是！” 李干说，“我也很诧异。之前研制单位跟我说，YJ-12的战斗部用的是新型的高能炸药，我估摸着也就顶俩YJ-83，现在看来，三倍都有余。” 他高兴地道，“非常好，试验结果超出了预期。有了这玩意，美国佬的企业号挨上两三枚，不死也残！” 程瞎子这段时间一直驻扎在永兴，他疑惑问，“老李，在快击中靶船的时候，二级冲压发动机分离了，我看啊，要是不分离，质量更大，动能更大，威力还能大一些。” 还没等李干说话，张二标就怼过去了，“你知道个屁，他们用密集阵近防炮，专门用来做末段防空的，就是专门打突进5公里范围内的空中目标。” “二级冲压发动机奋力，目标就小了，密集阵近防炮就更难打中。你以为研制单位吃干饭的啊，他们手里有我们部队的全套实战经验手册。” 闻言，程瞎子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没打过船，这个还真是知识盲点了。” 李干笑着示意他们先聊着，他则出去找吴莉。 吴莉没有废话，立即把照片调出来给李干看。 未经部队审核，她拍的任何一张照片、视频都是不能发出去的，这需要部队好几个部门进行审核。 给李干看就简单了，他挑出来的，吴莉可以立即发挥社里，立即发布出去。 李干仔细看了一遍，找了一张不太对焦的，指了指说，“就这个吧。” 吴莉一看，诧异道，“李旅长，这张没对焦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你们单位抓紧发出去吧，题目就叫……国产新型超音速反舰导弹实弹射击。”李干说。 吴莉当即没二话，立即操作，通过卫星通讯，把照片传回了社里。 不到一个小时，东通社就向全世界发布了一条简讯——我国自主研制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型超音速反舰导弹，在南海海域进行实弹射击测试，取得圆满成功，该型导弹击中了500公里外的靶船，飞行速度数倍音速…… 配图就是李干选出来的那张。 全球皆惊！ 第168章 美国佬要送飞机 被困在巴林塘海峡的苏联红海军东南亚分舰队那十几艘主力舰艇消停了。 代表前来交涉的索布恰克也消停了。 甚至正在太平洋海域四处对峙的美苏舰队，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垂头丧气地各自返航。 东大没有刻意隐瞒YJ-12的基本性能数据，海上实弹射击，导弹的飞行轨迹、命中的场景，天上的卫星是能看到的。 不需要刻意去刺探，美苏两国的情报部门也很快就得出了YJ-12的真实性能数据。 威尔逊对贝希、伍德说，“导弹全段飞行速度3马赫，飞行400公里后，突然大角度俯冲，速度增加到4马赫，最后100公里，保持4马赫的速度，以5米高的掠海高度进行突防。” 他垂头丧气地摇头，“海军评估过，当前的防空手段，对该型导弹的拦截成功率，低于30%。” 伍德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这个成功率意味着什么。 海军要申请项目经费，国会老爷们看的就是数据，他记得当时标准导弹测试的时候，双发拦截成功率在90%以上，这才让国会同意拨款继续搞改进型。 他连忙问道，“标准导弹要防不住吗？” 威尔逊说，“我刚才说得很明确，是海军当前的防空手段。” 这就是包括了标准导弹系统了。 标准舰对空防空导弹系统，是美国人搞出来和宙斯盾相控阵雷达系统配套使用的，多次实弹射击中表现出色，是世界上最好的舰载防空导弹系统。 连标准导弹都防不住，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贝希则抓住了一个细节，疑惑问道，“5米掠海高度？那岂不是说，这个导弹的使用，对海况有严格要求？” 5米浪高，也就是6级海况。 这种海况在近陆海域很少见，但是在大洋深处，那可就是家常便饭了。 威尔逊摇头苦笑，道，“分析人员认为，该导弹具有自主调整掠海高度的能力，这个技术不复杂，安装一个相对高度测量仪就能实现。” 贝希失望地道，“也就是说，在反舰导弹领域，东大已经超越了我们。” “不。”威尔逊摇头说，“他们早在马岛战争时就超越了我们，我们的捕鲸叉比不上YJ-83，现在，他们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他看向伍德，“海军很快会提出研发超音速反舰导弹项目，你们国会又有得忙了。” 贝希凝眉沉思着，她不关心国会那帮老爷，她只知道，以后和李干打交道会越来越难，因为他的眼光会越来越高。 很快，威尔逊和伍德也想到这一点了，可没有办法，除了叹气之外。 李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如今，要进行合作就不再是以前那三瓜两枣能解决的了。 YJ-12的出现，给老毛子的震动更大。 反舰导弹是他们的拿手技术啊！ 尤其是超音速反舰导弹，一直是独步天下的。 美国走航母技术了路线，他们走潜艇加导弹技术路线，可以说，老毛子的反舰导弹，就是瞄着打美国航母研制的。 可现在，老毛子低头一看，我尼玛，我武器库里竟然没有能够比得上YJ-12的反舰导弹。 这还得了！ 立即启动研制新式反舰导弹！ 其实，老毛子手里是有性能和YJ-12差不多的反舰导弹的，那就是大名鼎鼎的p700型导弹，即SS-N-19导弹。 说型号大家觉得陌生，可要是说代号“花岗岩”，就无人不晓了。 这玩意儿最远能打550公里，战斗部重750公斤，比YJ-12还要大。 问题是，这玩意儿长达10米，重7吨！ 小一点的舰艇都用不了，更别说飞机了。 虽然p700只比YJ-12长1米出头，但是这玩意儿粗壮啊，弹径0.85米，YJ-12只有0.56米。 因为舰载反舰导弹，没有这个尺寸，压根打不了那么远。 这玩意儿在1975年就发生成功了，现在是苏联红海军万吨以上舰艇的主力反舰武器，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就是用的它。 但是，舰载和空射的区别太大了。 而且，YJ-12的末段攻击速度是4马赫，p700只有2.5马赫，单单是这一点，前者就把后者甩几条街了。 老毛子还有一款广泛用于驱逐舰、反潜舰的超音速反舰导弹，那就是同样大名鼎鼎的“日炙”，p270超音速反舰导弹。 另一时空里，引进了四条现代级驱逐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型驱逐舰搭载了8枚p270超音速反舰导弹，能打300公里，是当时唯一能够威胁到美国航母战斗群的远程反舰导弹。 不过，这玩意儿别说和YJ-12比，连YJ-83都比不上了。 东大海军的水面作战力量很差劲，美苏不当回事。 但是现在，前有轰-6c服役，轰-6d正在密集试飞，后有YJ-12横空出世。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妈的黄金组合啊！ 一想到上百架轰-6d，挂载数百枚YJ-12，在500公里之外进行饱和攻击，有歼-10机群的掩护，己方航空兵力量无法靠近。 那种场面，让美苏海军不寒而栗！ 不知从何时开始，空中优势这一块，慢慢向东大这边转移了，短短几年时间，东大已经具备了掌握战场制空权的能力。 一个月的海空实弹射击演练结束，美苏全球海域对峙的热度迅速下降。 许多国家惊讶地发现，唯有东大出面，才能让这两个军事联盟冷静下来。 东大的国际地位就这么潜移默化地迅速提升了。 面对东大展现出来的日益强大的实力，苏联的总文书安德洛夫迅速决定，恢复与东大的外交关系。 不管东大站到哪一边，与东大搞好关系是有利无弊的。 他的这个决策，立即遭到了保守派的激烈反对。 安德洛夫启动经济改革让保守派强烈不满，保守派正愁没有由头搞他呢，立即抓住这一点疯狂攻击安德洛夫这一派。 但是，安德洛夫非常强硬，而且动作非常快。 1982年9月底，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安德洛夫突然现身东大京城进行国事访问！ 这条消息让整个北约集团如坠冰窟！ 这几年里，华约、北约两个军事集团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东大倒向哪一边，哪一边就占据优势。 而东大的态度很简单——老子谁也不靠，靠自己！ 东大日益强大的地位，不是搞出各种先进武器那么简单，而是其中蕴含的强大的能量。 作为世界上武德最充沛的国家，哪怕以前科技落后，都依然是两大军事集团拉拢的对象，更别说现在了。 美国立即行动，加大了和东大的经济贸易力度，加大了军事技术的交流力度。 总而言之一个目的，决不能让东大重回苏联的红色阵营。 在这种大背景下，贝希小组又跑过来找李干要求见面了。 贝希干脆利落地把一份清单放在李干面前，说，“东大的直升机领域发展比较慢，尤其是武装直升机和大型直升机。” “苏联的同款产品比不上我们的，这份清单上的飞机型号，你随便挑，要成品卖成品，要技术转让技术。” 李干都呆了，没看清单，而是问贝希，“贝希小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贝希说，“我方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能和苏联合作。” 李干正色道，“我们愿意和一切坚持原则的国家合作，不管是军事还是经济。” 贝希说，“只要不倒向莫斯科，什么都可以谈。” 这时，伍德说，“国会批准了一项特别法案，你们采购飞机的资金，可以从特别法案的经费里出，不够可以追加。” 美国佬也是耿，你不是喜欢钱喜欢技术吗，那我就一步到位，拿出你难以拒绝的条件。 李干这才拿起清单仔细看。 这里面有三种直升机，击中了他的软肋。 ch-53“海上种马”重型运输直升机、ch-47“支奴干”纵列旋翼重型运输直升机、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 这三种直升机是东大最为急需的，也是当前在研项目里，最他妈艰难的。 东大在直升机领域的底子太薄弱了。 陆航那边现在有强-6攻击机在顶着，对攻击直升机的需求，还能稍稍缓和一下。 可是，运输直升机这块就太重要了，尤其是重型运输直升机。 三年前，即反击战大规模战时结束的次年，6月份到8月份，长江流域频频发生洪水灾害，受灾人口达3000多万，直接紧急损失数十亿。 这次灾害让李干对直升机的需求，其迫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有足够多的合适的直升机，很多无辜的生命就能挽回，很多财产损失就能挽回。 东大需要很多很多直升机用于救灾！ 李干想买啊，可是除了美国，其他国家没有那么大的直升机，而且美国人不肯卖，就算肯卖，也太贵！ 现在，美国人又弄出了一个什么劳什子法案，自己掏腰包给东大买直升机，型号全部放开。 这种大好事，只有在当前的两极全球争霸的特殊时期里才会出现。 过了这个村就这个店了！ 李干的目光盯着海上种马和支奴干，这俩直升机太重要了，都是重型运输直升机，特别能装！ 支奴干因为采取纵列旋翼结构布局，拥有车厢式货舱，能装载能力非常强悍，载重也达到了7吨。 海上种马更厉害，最大载重高达17吨！ 在1980年之前，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直升机。 因为1980年，苏联的米-26服役了，抢过了世界第一的名头——最大载重高达22吨！ 相对于米-26，李干更喜欢ch-53海上种马，因为这款飞机的用途更加广泛，可以作为航母、两栖攻击舰的舰载直升机来使用。 不过，ch-53超级贵，价格是F-16的三倍！ 美国海军的采购价高达6000万美元一架，这是能够在公布出来的采购计划中能看到的。 东西是好，但用不起。 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李干当即狮子大开口，“300架ch-53E，300架ch-47c，帮助我们建设生产线，转让全套技术。” 贝希想都没想，道，“没问题。” 伍德的脸部肌肉在抽动。 他看了看贝希，低声说，“超预算了。” 贝希不为所动。 这一下，轮到李干拿不准了。 这么大方？ 不对劲。 反常即妖。 第169章 内战的苗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听到了伍德的话，李干当即道，“你们先合计合计，我也要好好挑选一下，拿出一份清单来。” 不等贝希他们有所反应，李干立即起身走人。 威尔逊不满地对伍德说，“伍德先生，你不该插话，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伍德也很后悔。 贝希叹了口气，说，“李干很重要，他要是签了合同，我们以后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干迅速回到干办，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陆近山，道，“老陆，立即来一趟干办，有急事。” 陆近山道，“我在黑江，也有事情找你，我立即飞过去。” 当天晚上，一架军机把陆近山送到了干办。 他带了一个公文包，厚厚的，刚一坐稳，他就把公文包里的资料全部取了出来，一份一份地摆在了李干面前。 陆近山的神情非常凝重，声音低沉，道，“远东地区很不对劲，你先把这些看完，完了再说。” 李干迅速一份一份地看了起来。 都是情报报告，很杂很乱，甚至有一些找不出关联之处。 比如，海参崴某个军用仓库的物资进出库频率对比，比如远东军区某支部队的训练情况对比，比如远东地区内部某几位领导之间的矛盾。 单独看任何一份情报报告，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当李干全部看完之后，他额头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他瞪着眼珠子说，“远东地区要分裂？” 陆近山说，“这是我们的分析结果。” “一旦远东爆发战事，我们的东北地区势必会受到影响。可以肯定的是，苏联内部，改革派和保守派的矛盾公开化了，而远东地区，是保守派的大本营。” “重重迹象表明，保守派正在准备武装夺权，我认为，他们的计划是，把远东地区打造成大后方。” “如果保守派进展不顺，他们很有可能进攻我国东北地区，把我们拖下水。” 他这一番话说完，李干终于明白贝希小组反常的原因了。 保守派要夺权，如果武装叛变失败，那么他们肯定会进攻东大，把整个局势搞乱，只有乱起来，他们才有机会。 这说明，苏联内部的矛盾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激烈的程度了。 美国佬肯定掌握了关键情报，他们认为远东地区发生内战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基地大部分集中在日韩两国，那里距离远东地区近在咫尺。 他们肯定不愿意搅进去，既希望苏联内战发生，又不希望战火蔓延到日韩。 他们肯定知道，保守派武装一旦失利，肯定会进攻周边国家，把整个局势搞乱。 其实，他们认为，进攻日韩的美军基地，绝对是保守派武装的首选，因为只有把美国拖下水，才能和强大的苏联军队对抗。 火速批准特别方案，一番操作之后，要给东大送武器装备，要什么给什么，原因就在这里了。 李干把和贝希小组的会谈情况说了之后，恍然大悟道，“他妈的，美国人这是希望我们能顶在前面，难怪下血本。” 陆近山提醒道，“不管美国人给不给物资，我们面临的危机是不变的。” 李干感慨着说，“是啊，苏联保守派疯了，全都疯了。” 陆近山说，“这几个月从莫斯科那边传回来的情报，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是怎么都想不到局势会迅速恶化到这个地步。” “安德洛夫的访问，直接让这些矛盾升级到了顶峰。” 李干的手指头轻轻地敲着桌面，说，“必须得跟美国人合作了。从大的一层来说，我们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没错，阿干，我们得做准备了。”陆近山说。 此时，李干意识到，另一时空的历史轨迹已经基本没有参考价值了，当前正在发生的、准备发生的，全都乱套了。 他当机立断，道，“你赶紧回京汇报，我继续和贝希小组会谈。另外，跟老总说，我们必须要做好反击攻入远东地区的准备。” “东北平原是我国最大的粮仓，去年干旱损失很严重，就指望今年恢复过来了。决不能让他们冲进东北平原，如果能引导他们从库页岛往北海道打，那是最理想的。” 陆近山起身收拾东西，一边道，“我立即动身回京。” 当天深夜，李干约见了贝希小组。 李干开门见山说，“我们面临的危机是共同的，他们可能南下进攻我们的东北地区，也会向东攻击你们的阿拉斯加，当然也会从库页岛南下登陆北海道。” 这一句话说出来，贝希小组三人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这样挺好，都摆出来说，谁也不用藏着掖着。 李干说，“怎么打都行，但绝对不能动用核武器，这是我们的原则。一旦我国遭受核武攻击，我们会向所有拥核国家发射洲际导弹。” 贝希小组三人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核武大国的连坐法。 你打我，我打他，他再打他，直到所有拥核大国彻底消失。 没错，美苏的核武是最厉害的，足够毁灭地球几十次了。 但是，东大只需要毁灭你一次就够了。 贝希立即道，“李先生，一旦远东爆发内战，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对解除远东地区的核武。” 她为难地说，“但是，太平洋舰队拥有32艘核潜艇，其中有16艘战略核潜艇，有320枚洲际潜射导弹。我们很难把这些潜艇击沉。” 李干说，“你们做不到，我们更做不到。你们得想其他办法。” 他把这个话题放下，因为美国人比他更担心。 李干说，“当前这种局势，你那份清单已经失去意义了，我们必须要签署一份反法西斯协议，你们得为我们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贝希立即道，“没问题，这是最好的办法。” 李干看向伍德，笑道，“伍德先生，现在是计算效费比的时候吗？” 伍德很尴尬，说，“抱歉，李先生，此前我是出于职业习惯。我很清楚，此时我们必须不计成本地应对极有可能发生的苏联内战。” 李干微微点头。 细节问题不需要再谈了，美国只管开足马力生产，然后一船一船地往东大这边运送武器装备和物资。 会谈结束后，李干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几年苏联的情况综合起来思考了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其实苏联内战的苗头，早在柏林墙武装冲突的时候就发生了。 在那之前，苏联突然从阿富汗战场抽调军队到了远东，当时李干的判断是，粮食危机爆发后，苏军可能会南下东北平原，但是没有发生。 紧接着发生柏林墙武装冲突，在那么紧要的关头，之前从阿富汗战场调到远东地区的精锐部队，却基本没有往欧洲那边运。 这个时候，李干就恍然大悟了起来。 保守派在当时就做好了准备武装夺权，利用勃日夫病重、新任总文书没有确定这个动荡阶段，把阿富汗战场上的精锐部队调到远东！ 难怪摆出一副边境陈兵百万的态势之后，安德洛夫却突然访问东大。 他们压根就是两派人，压根就是两码事！ 说白了，远东地区那百万大军，掌握在保守派的手里！ 远东地区的核心是三大地区，布里特、阿穆尔、哈巴罗夫，这三大地区集中了远东地区90%以上的人口和经济。 往北的萨哈、楚科奇，妈的，听都没听过，因为挨着北极，这两个面积非常大的地区就是他妈的原始地区。 远东三大核心地区里，布里特最靠西，在蒙古的北面，因此，对东北地区威胁最大的是阿穆尔和哈巴罗夫，尤其是哈巴罗夫，那里靠着西太平洋，往东十几公里就是库页岛。 从库页岛到北海道，就隔了一个宗谷海峡，不到50公里宽。 保守派武装一旦从库页岛那里，横渡宗谷海峡登陆北海道，小日本就爽了。 美国人的急切，就在这里。 远东地区的工业、经济，基本上集中在阿穆尔和哈巴罗夫，哈巴罗夫是远东第一大城市。 这个地方原来叫伯力，原来是东大的领土，几乎整个哈巴罗夫州，原来都是东大的领土。 后来老鼠尾政权割让给了沙俄，这才他妈的让东大人过去那边需要用护照。 林小茹送来宵夜，这才发现李干呆坐在那里已经入神许久了。 她不敢打扰，放下宵夜后，就轻轻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李干是完全入了神了，压根没有察觉到林小茹进来。 他从历史想到了现在，再结合当前的局势做了无数种设想，于是，他在这次大危机中，看到了收复故土的希望，尽管很渺茫。 李干突然一拍桌子，掷地有声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恢复大唐疆域吧！” 这一下，把林小茹给吓得跳了起来。 不是话的内容，而是李干突然这么一拍桌子，差点把林小茹的心脏给吓出来了。 李干猛地看到林小茹，也吓得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了，吓死我！” 林小茹拍着胸口，说，“你才吓死我呢，好端端的，突然拍桌子！”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李干愣住了，目光盯在了林小茹的胸脯上，顿时口干舌燥，这会儿又是凌晨了，安安静静的…… 第170章 战争爆发 80年代的人是很淳朴的，拉拉手都会怀孕的那种。 像李干这种人，对林小茹做的这些事情，可以拉去打靶了。 当然，要是在2025年，搞不好就是强行。 李干二十多岁了，那弹药库都要爆炸了，二人又是就差那层隔膜，捅破了之后，就啥都不用说了。 至于战况，自然是非常激烈的，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炮声才停止。 在这个夜晚，林小茹完成了身份转变。 而李干，则在这个夜晚顿悟了。 他本身就是穿越人士，可是自我审视这几年做的事情，还是没能脱离另一时空的观念束缚。 为什么不能跳出来，按照自己理想中的样子来建设祖国呢？ 想通了这个问题后，他眼前豁然开朗，精神气爽，忍不住抽了一根事后烟。 最高统帅部启动了一项秘密计划，名字为“盛唐”。 全国人民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继续努力搞经济，专心致志搞钱。 一如轮战时期，边境那边在打仗，国内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 盛唐计划也是如此，一个原则是，在尽可能减少对经济发展影响的前提下，利用苏联内战隐患这件事情，来达到收复故土的目的。 远东地区是好地方，大片大片的土地，大片大片的自然资源，那就是一个宝库。 东大人口10亿，随便迁移个几千万人过去，就能把这个地区的经济给搞起来。 在军事上，在不公开动员的情况下，全国军工厂开足马力三班倒生产。 在这种情况下，出口的军品并没有停止交付，反而是加速交付。这一手一定程度上麻痹了苏联保守派武装，让他们认为，东大并没有在进行战争准备。 他们并不知道，东大工业爆发起来的能量有多么厉害。 同时，东大的轻工产品出口火箭式增长。 在盛唐计划启动一个月里，东大对欧洲、美国出口额高达500亿美元！ 仅仅一个月，就达到了500亿美元！ 即便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计算，一年就是6000亿美元，相当于20个新加坡！ 显然，这是北约集团为了让东大顶在前面，通过出台各种优惠政策，刺激了东大的出口额。 说白了，就是要尽快给东大输血，好让东大挡住苏军庞大的武装力量。 大量的军事物资、军事技术、武器装备，一船一船地运到了东大，战前准备的痕迹根本瞒不过苏联的卫星。 然而，此时的苏联内部已经处于癫狂状态了。 综合情报分析，阿富汗战争结束后，就是苏联内战爆发的时候！ 李干全身心投入到了盛唐计划。 同一时期，苏联内部矛盾开始沸腾。 东大对卫星进行紧急变轨，集中盯住了远东地区的一动一静，美国在日韩的所有军事基地，也在同一时间提升了警戒级别，大量的作战物资从本土运过来。 9月10日，轰-6d正式服役，开始了批量生产，而且立即进入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生产模式。 美国洛克希德公司等军火巨头，根据两国协议，全力帮助东大几个主要飞机制造厂，提升生产技术、建设现代化生产线。 大量的技术人员和技术资料涌入东大，欧洲那边更加紧张，也对东大敞开了技术转让的大门。 在这种情况之下，东大想要什么东西，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东大在亚洲这边挡住苏联这辆巨大的、即将失控的战车，欧洲那边的压力就会骤减，欧洲人求之不得。 9月19日，上午9时15分，驻黑江地区的空军第11航空旅，值班飞机驾驶员向红阳、张飞逸二人，和往常一样驾机升空，沿着边境线执行巡逻警戒任务。 自从远东地区局势紧张起来之后，东大加强了东北边境地区的巡逻警戒，大家都感受到了浓烈的战前氛围。 第11航空旅是装备了65架战机，大部分是歼-10d，还有一些勤务飞机。 这支部队参加过对安猴的常态化空中打击作战，事实上，黑空军和海航大部分部队都轮战过了，飞行员是有实战经验的。 向红阳和张飞逸以双机编队的方式，从西往东进行空中巡逻，通过战机自带的电子侦查设备，搜集附近空域的电子信号。 飞到犹太自治州南侧时，向红阳突然看到，距离五十多公里外的位置出现了大量的无线电信号。 他连忙呼叫张飞逸，“洞拐，纳奈斯基机场出现大量无线电信号，确认一下。” 张飞逸立即回答，“是的，我也捕捉到了！” “开雷达，搜索一下！”向红阳立即按照预案调转机头，打开了机载雷达。 很快，他就看到了数十个目标出现在了纳奈斯基机场上空。 那里是远东军区空军第17近卫歼击机师的驻地，常驻飞机上百架，是远东地区最大的空军机场。 “操！他们开打了！” 向红阳突然看到，那数十个空中目标，以极快的速度向西飞行，随即发射了空对地导弹。 他立即向塔台报告。 这条情报很快就出现在了李干的案头。 他已经带着第2航空教导旅转场到了牡丹机场，军方在这里设立了前线联合指挥部。 歼-10从这里起飞，作战半径可以覆盖整个哈巴罗夫州。 上百号参谋人员已经在牡丹前线联合指挥部工作一个多月了，这次，老总杨上将亲自担任司令员，李干则是以高级参谋的身份，协助杨总指挥。 李干拿着电文，大步走进了指挥部，沉声说，“老总，远东开打了。” 众人顿时精神一震。 杨总一拍桌子，“按预案进行！” 联合指挥部立即全速运转起来，一道道命令发出去，各个部队接到命令后，按照预案向指定地域机动，整个东北地区的部队，立即进入了临战状态。 此时，北斗系统已经全部投入使用了，在墙壁上，挂着大尺寸的彩色显示屏，显示着实时的卫星拍摄画面。 在另一块彩色显示屏上，则是实时态势图。 每一个作战单元的实时动态都会显示在这里，具体到每个连队、每一架战机、每一辆坦克装甲车。 目前，东大只能做到这个级别，距离具体到单兵，还有不小的差距。 其实，如果没有欧美的技术输入，这套三军指挥通讯数据链系统的建成，还要往后拖几年。 美国佬是帮了大忙的，他们提供了c4ISR系统的技术。 所谓c4ISR系统，是指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及监视与侦察的英文单词缩写。 美国佬也是这几年才搞出来的，以前是c3ISR系统，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了计算机因素，大大提高了智能化。 东大的这套系统全称是三军指挥通讯系统，实际上就是东大人自己的数据链，把所有的作战单元整合了起来，起到了战力倍增器的作用。 李干和杨总站在那里仔细看着两具大尺寸显示屏。 李干用激光笔指向了布里特州，说，“保守派唯一没有控制的部队，就是驻扎在这里的第91歼击机师，这支部队最先装备苏-27，有五十多架。” “刚刚的行动，显然是针对这支部队的。” 杨总微微点头，问，“美国佬那边是什么反应？” 李干回答，“他们已经全面戒备了，企业号、小鹰号两个航母战斗群已经开到了鄂霍次克海。” 杨总说，“我们要稳住，等他们动手。” 李干请示道，“老总，我想去空11旅看看，那里距离边境最近。” “你小子又手痒痒了吧？”杨总笑道。 李干说，“有点技痒，不过，主要还是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行，你带两个中队过去，牡丹这里不用放太多部队。”杨总摆了摆手，说。 “是！” 李干立即点了两个战术中队，直接转场到了空11旅所在的黑江机场，他还带过来一个情报参谋小组。 事实上，李干抵近到边境后，他带的情报参谋小组就是前沿指挥所了。 李干立即把发现关键情报的两名飞行员叫过来，就是向红阳和张飞逸这哥俩。 他详细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对向红阳、张飞逸二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命令空11旅加强了空中侦察，利用歼-10d机载雷达那强大的搜索能力，在不越过边境线的情况下，对远东地区纵深四百多公里的区域，进行高密度侦察。 各种情报雪花一般纷纷汇总过来。 当天下午，保守派武装便完成了对远东军区的完全控制，苏联内战正式爆发。 1982年9月19日，全世界哗然。 远东地区第一文书别列夫科斯基宣布，即日起，远东军区所有武装力量，将会执行第二次革命，彻底清除安德洛夫为首的资本政权，将苏联人民第二次解放出来。 同一天，远东军区第7重装集团军开进了库页岛，太平洋舰队将所有的登陆船只集中到了鞑靼海峡。 小日本顿时疯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别列夫斯基这是要从库页岛南下登陆北海道，他们要往南扩充地盘，将美日联盟拖下水！ 第171章 两次阿穆尔战役 一道从莫斯科传来的情报，引起了李干的注意。 这条情报是林罗恒发回来的，他一直在莫斯科那边工作。 情报内容很简单，安德洛夫的身体健康情况不容乐观，改革派内部有失控的迹象。 如果安德洛夫挂了，别列夫斯基会毫不犹豫地发动全面战争，这个疯子会不顾一切地向南进攻。 李干立即紧急约见了索布恰克。 索布恰克早都急疯了，他立即赶到黑江宾馆与李干见面。 李干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内部怎么打，我不管，但是，如何把战火烧到我们家门口，我们是要做出回应的。” “太平洋舰队有七百多艘作战舰艇，有两艘航母，总兵力高达十三万，你们竟然让别列夫斯基全部掌控了。这么庞大的舰队失控，会是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尤其是那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 索布恰克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请你相信，莫斯科觉悟发动战争的想法。” 李干摆手说，“安德洛夫同志的健康问题一定要解决，只有他才能让苏联不失控。如果他去世了，别列夫斯基会更加疯狂。” 索布恰克连连点头说，“我们已经有应对之策。李干同志，我们已经在调集军队平叛了，请你们一定不要产生误判。” 老毛子最担心的就是别列夫斯基进攻东大东北地区，届时，东大肯定会疯狂反击，东大一旦动手，美国绝对会动手。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苏联单独和两个大国开战了，这是安德洛夫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李干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一枪一弹越过边境线，我们将会采取强烈的应对措施，以扞卫我们的领土主权。” 索布恰克苦笑不已，他道，“李干同志，远东地区已经失控了，他们的行动，并不能代表莫斯科。” 他的意思很简单——莫斯科不能为远东地区背锅。 但，这个道理是讲不通的。 李干突然说，“我们可以协助你们平叛。” “不，不不不，不需要。”索布恰克连忙拒绝，“我们有能力解决叛军，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其他国家的军队打进远东，那么大一块地方，还属于不属于苏联都得打个问号。 索布恰克是学者，他太清楚远东地区的历史了，那里本来就是东大的领土，是沙俄时期通过不平等条约侵占过来的。 李干说，“那就这样，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叛军的子弹越境，我们会立即予以反击！” 无疑，这次会谈的结果没有达到莫斯科的目的。 索布恰克只得返回京城，等候莫斯科那边的指示。 莫斯科那边不是迟钝，此前已经掌握了大量的情报信息，都指向了别列夫斯基可能会叛变，他们之所以措手不及，是不敢相信别列夫斯基会采取武装夺权这种最为激烈的方式。 整个远东地区的克格勃系统、军队系统，都被别列夫斯基掌握了，莫斯科那边竟然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没有做出有效的应对。 整个西伯利亚地区几乎没有驻军，苏联的部队主要集中在欧洲部分和远东地区。 现在，远东军区这边的百万大军没了，想要平叛，就得从万里之外的欧洲调兵，欧洲那边的兵力肯定会空虚的。 莫斯科顾不上了，把欧洲这边的部队紧急调往远东，同时和别列夫斯基谈判。 别列夫斯基的要求只有一个——安德洛夫等改革派下台，出台的一系列政策作废。 他并没有分裂国家的想法，只是想要夺权政权。 显然，安德洛夫是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的。 他给出的价码是，可以让拿出一些位置来安排别列夫斯基这一派人员。 都动枪动炮了，压根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打。 别列夫斯基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完全掌控了哈巴罗夫州、阿穆尔州这两个远东地区最为核心的地区。 可见，他是做了长时间的充分准备的，不是临时起意。 反观莫斯科那边，从应对的情况来看，直到现在都没能稳住阵脚。 9月27日，美国的侦察机发现，库页岛上的三个集团军开始了航渡训练。 库页岛和北海道只隔了一个宗谷海峡，最窄处仅仅47公里！ 美日联盟高度紧张起来！ 当天，苏联政府军和叛军之间的较量开始了。 莫斯科集中了12个集团军，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一字展开，首先动用空军和炮兵，对叛军实施了长达3个小时的火力准备，战场在阿穆尔州西部。 问题是，远东军区大量部队是从阿富汗战场上下来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 别列夫斯基仅仅用了3个集团军，就挡住了政府军的三板斧。 另外，远东空军因为此处美苏对抗前沿，装备了几百架苏-27战机，除了没能控制的那几十架苏-27损失掉外，别列夫斯基手里有足足400多架苏-27，比数量和欧洲那边是持平的。 于是，惨烈的空战开始了。 大家用的是同样的战机，用的是同样的敌我识别器，结果就是，视距外空战压根没办法打，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三代机近距离空战便出现了。 安德洛夫很清楚，必须要全力以赴，投入最大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远东叛军，否则，后患无穷。 在这种指导思想之下，他几乎放弃了欧洲那边的防御，把所有能调集的部队，全部调集到远东前线，大量的作战物资源源不断地通过铁路线送到远东前线。 几十万规模的阿穆尔战役开始了。 10月17日，持续了整整20天的阿穆尔战役结束，政府军控制了阿穆尔州全境，前沿部队抵近到了哈巴罗夫西部地区。 就在政府军准备一鼓作气向东推进，消灭别列夫斯基叛军部队的时候，别列夫斯基祭出了杀手锏。 第40集团军突然从阿穆尔州北部杀出来，在数百架战机、直升机的掩护下，以装甲集群快速突击的方式，一股气就捅进了政府军的左翼部队。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的叛军，集结了10万人，发起了大规模的反攻作战！ 此时，政府军才恍然大悟。 此前叛军的步步退让，是在为调整作战部署争取时间，用空间换取时间，重新部署和整备后，现在到叛军大反攻的时候了。 许多人不知道，别列夫斯基是军队高级将领出身，退役后才转到地方担任地方高官，一步步坐到了远东地区第一文书的位置。 他的作战指挥能力非常出色。 政府军在叛军的两面夹击之下，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叛军的这次反攻持续了10天，而且，别列夫斯基并不以占领地盘为目的，而是以歼灭政府军有生力量为目的。 可以说，他的战役目的是极为正确的。 政府军丢了3个集团军，损失将近10万人，其中大部分是被俘的。 此消彼长，第二次阿穆尔战役结束后，叛军的实力不但没有下降，还因为得到了大量的俘虏，陆军兵员数量突破了60万人！ 而且，这60万人里，大多是精锐部队！ 安德洛夫麻爪了，他回头一看，手里能用的就只有拱卫莫斯科的一个集团军了，另外就是其他加盟国的部队。 问题是，许多加盟国的态度很暧昧，他们早就被突然爆发的远东内战吓傻了，全都迷茫了。 安德洛夫顾不上这些了，要求各加盟国立即组织部队运往远东前线。 调集部队和物资需要时间，横跨整个欧亚大陆，一支部队从准备到抵达前线，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 这就给了别列夫斯基充足的准备时间。 不过，这一次，政府军的手笔更大，并且改变了打法。 他们在阿穆尔州、萨哈州集中了80万的部队，采取稳步推进的方式，逐步压缩叛军的生存空间，计划用3个月的时间，把叛军压缩到哈巴罗夫州，然后再发起总攻。 这个策略是对的，但，安德洛夫低估了别列夫斯基的能力，也低估了远东叛军的实力。 战事进行到了11月底时，安德洛夫发现，部队推进的速度很不理想，但伤亡巨大，这么打下来，估计等不到达成战役目的，自己这边就先撑不住了。 别忘了，别列夫斯基手里还有太平洋舰队！ 国内局势越发动荡，安德洛夫意识到，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恐怕等不到剿灭叛军，莫斯科政权就先垮台了。 他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请求东大出兵帮忙平叛！ 他不可能请美国佬帮忙！ 肩负这一使命的索布恰克立即前来约见李干，转达了安德洛夫的请求。 李干立即上报，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让李干想不到的是，别列夫斯基竟然也派人来找他！ 索布恰克前脚刚走，李干就见到了别列夫斯基的使者瓦西里。 瓦西里五十岁出头，有浓密的胡子，典型的远东高寒地区的人种，他也的确是远东高寒地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他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正在进行的战事，是我国的内部事务，我们希望东大不要干预。我军一直恪守原则，没有向东大边境发射过哪怕一颗子弹。” 李干说，“我们不干涉你们的内部事务，但我们不希望战争继续下去，更不允许战事在我们家门口发生。” 瓦西里干脆拿出干货，他道，“别列夫斯基同志承诺，如果东大不干涉，我们可以将滨海边疆区归还你方。” 东大在东北地区没有出海口，唯一一个能出海的地方是图们江出海口，但那里三方纠结，几乎无法开发利用。 如果把滨海边疆区拿回来，那么东北地区面朝日本海，就是豁然开朗的局面了，战略意义非常重大！ 这个条件当然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问题在于，别列夫斯基的身份，他是叛军！ 李干表示先考虑考虑，转头就通过其他渠道，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了索布恰克。 当索布恰克满头大汗地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安德洛夫后，安德洛夫等一众高层，顿时觉得情况大大的不妙！ 他们认为东大很难拒绝这个条件，那么，想要让东大出兵帮助平叛，就必须要拿出更加优厚的条件！ 李干的战略目的，在一步步达成。 第172章 炮战 12月11日。 经过一周的紧急讨论，以及和莫斯科方面的反复协商，东大决定出兵远东，帮助苏联剿灭叛军。 东北地区再一次成为了大后方，各种战前准备工作进入了高峰状态。 陆航把所有的强-6攻击机调了过来，同时，美国援助了120架A-10攻击机，这批攻击机交给了空军，组建两个攻击航空旅。 东大出手，美国佬求之不得，根本不吝援助。 美国国内的军工厂开足了马力生产，这个庞大工业国家爆发出来的战争潜能是相当恐怖的。 与此同时，东大的工业潜能不但爆发，而且还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发展。 整个北约集团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援助东大。 二战之后，小日本就被废了武功，靠这垃圾国家是挡不住远东叛军的铁蹄的。 要知道，别列夫斯基手里有百万大军，地面武装力量超过百万，还有整支太平洋舰队，以及上千架飞机的空军。 而且，远东地区有两个战斗机制造厂，有一个能够建造万吨级别驱逐舰的造船厂，重工业制造能力是不弱的。 别列夫斯基手里这支军队，可以说是世界上仅次于美、苏、东的世界第四大军队，其他国家是号称，他这支军队正儿八经的第四大！ 刚刚从越战泥潭爬出来的美国，国内的主流观点是，给钱可以，但是决不能再亲自上阵了，八十年代的美国，是经济发展的巅峰时期，说句大白话，那就是只要能解决问题，花再多的钱都行，只要不往里搭人命。 这就美国只对阿富汗游击队提供情报和物资援助，而没有直接派兵参与进去的原因。 如果苏联拿下阿富汗，其战略意义有多重要，美国人看得很清楚。 苏联这个联盟，从诞生那一刻起，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出海口，打通了阿富汗，他们就相当于有了一条直接掏到印度洋的出海通道，战略意义重大。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12月15日，东大国防军在黑江地区集中了80万大军。 其中，地面作战部队有5个重型合成旅、3个中型合成旅、2个轻型合成旅。 地面作战部队人数为50万人。 其余20万人主要是空军、陆航、海航部队。 另外，海军倾巢而出，不过，当前海军的力量还是很薄弱，只能在日本海执行一些外围的任务。 毫无疑问，空军是绝对的主力。 在作战会议上，李干力排众议，坚持使用7个战术航空旅以及3个战略航空旅，以歼-10战机担当主角，轰-6c、轰-6d作为战略战术轰炸的主力。 他的原话很简单——要打就放开手脚，以雷霆万钧之势开打，用一次战役，将战线向北推到哈巴罗夫州北部。 这么做是有自身利益目的的。 可以将哈巴罗夫州大部，置于己方的实际控制之下，这一点至关重要。 协议终究是一张纸，有实力就有约束力，尤其是对沙俄出身的苏联来说，撕毁协议是常有的事。 尽管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完成平叛之后，老毛子将会归还包括滨海边疆区、哈巴罗夫州南部及沿海地区，但如果没有把这些地方实际控制起来，老毛子不会那么轻易履行协议的。 李干的看法得到了好几位大佬的支持，这帮人都是一路打过来的，伍德充沛得很，能够在晚年再为国开疆拓土一番，那个积极性超高。 于是，联合作战指挥部里，云集了军中几乎所有的老将军们。 这帮老杀才，个个人老成精，你让他们写个报告，秘书代笔都得弄搞几天，要是让他们策划一次战役，那比喝水都简单。 论战争谋略、论战术素养，这帮老杀才自认世界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的第一。 李干提供体系作战思想，具体战役策划，老杀才们全包了，比李干拟定的要完善、更有远见。 不得不承认，尽管李干有超前意识，但在这块专业里，他和老杀才们相比，那就是个学徒级别。 李干带一帮人“海外务工”帮好几个国家答应了几场战场，那还属于劳务输出，用的还是外贸版的东西，就这，都能让体系作战威力大显神威。 现在，东大要自己出手了。 效果可想而知。 别列夫斯基那边万分紧张地进行准备，可是心惊胆战等了一个星期，却发现边境地区的东大军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静。 他觉得奇怪，难道东大就是做做样子？ 安德洛夫那边更着急，从每天一封电报到每天三封电报，内容一致，就是催促东大出兵。 他那边已经顶不住了，叛军这边是越打越勇，尤其是东大宣布出兵平叛后，别列夫斯基压根是把政府军往死里打。 叛军竟然大发神威，一口气把政府军打退到了贝加尔湖东岸！ 这个战力让众人惊呆了。 政府军也太垃圾了，叛军反而是越打越勇。 不能再退了，政府军没有办法，一扭头，往南退进了外蒙境内，在这里重振旗鼓。 外蒙军队还没东大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战斗力强，除了干瞪眼，什么办法都没有。 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安德洛夫已经急不可耐了！ 为了直接表示诚意，安德洛夫命令黑海造船厂把一半的技术人员、技术工人派往南港造船厂，全力以赴帮助南港造船厂建造航母。 为此，不惜放缓了自己那条库舰的建造进度。 他妈的，远东地区都要分裂出去了，国家都快没了，还要他妈什么航母啊！ 得到了一大批熟手的帮助，东大首艘航母的建造速度猛然提升起来，而且，干脆直接滑跃起飞甲板改平直直通甲板，采取蒸汽弹射起飞的方式。 不但美国人愿意提供蒸汽弹射系统，老毛子那边也愿意转移技术，他们的蒸汽弹射系统已经进入了最后攻关阶段了。 其实，东大不是故意拖时间的，而这本身就是策略的一部分。 表面上，参战部队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静，而实际上，大量的侦察工作持续不断地开展。 卫星侦察、空中侦察、电子侦察，甚至派遣人员潜入敌纵深进行人力侦察。 另一方面，美国佬把大量的情报源源不断地提供过来，他们也着急啊，要不抓紧把叛军干掉，他们要是从库页岛南下，小日本就危险了。 美国人在那里的几个军事基地十几万人就危险了。 太平洋舰队的海军陆战队三个师，以及远东军区三个集团军，一直在库页岛沿海那里搞航渡训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挥师南下。 这就是悬在美日联盟头上的一颗巨大的炸弹！ 为了让东大赶紧的出兵把远东叛军干掉，美国佬发狠了，在三天之内，竟然再一次通过了一项特别法案，这个法案非常不简单。 此前几个法案，有针对东大出口美国市场补贴的，有军事技术合作协议的，有军贸补贴的，尤其是军贸补贴，尽管法案很复杂，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美国政府掏钱，从美国各大军火公司采购武器装备，然后以援助的名义移交给东大。 这个法案很厉害，基本和二战时期，美国援助盟国的那项法案一致了。 而最新通过的法案，明确表态，支持东大在二战后提出的权利主张，包括领土。 这个条款厉害了，不但把宝岛包括了进去，还涉及二战后归属东大的所有权利。 美国佬的态度可以用一句话总结——你给我往死里干远东叛军，我支持你二战结束后提出的所有主张。 雅尔塔会议里，英美苏做出了损害东大人民利益的决议，东大针对此从来是明确反对和抗议的，并且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这个法案通过后，意味着关于损害东大人民利益的决议，将会作废，转而支持东大人民的主张。 美国人出此下策是因为的确急得不行了，他们在东亚有几十万军队，可以说，军事力量的三分之一精华都集中在这里。 而且，他们要保证小日本不受侵犯，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小日本被远东叛军侵占，那么二战以来，美国人打造的西方安保联盟就会有分裂的风险。 盟国：你这带头大哥也不行啊！ 这项法案一通过，李干高兴了好几天。 在他的远期计划里，实现这个目标至少要用二十年的时间，现在看来，远东叛军的出现，正好打在了美苏两国最敏感的G点上，让他们不断地降低自己的底线。 结果就是，东大出兵的利益最大化。 不过，他们着急是他们的事，李干这边，在做好充分准备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用最小的代价，实现最大的战役效果。 12月25日，这天是西方国家的圣诞，相当于东大的春节。 黑江边境地区，凌晨5时整，四处静悄悄的。 此时当地已经进入了寒冬，这个时间是一天当中气温最低的时候。 陆军第1独立炮兵师早在十二个小时之前，就秘密进入了阵地。 这支部队是全军整编后，陆军保留下来的唯一一个炮兵师，其他炮兵部队全部整编进了合成旅以及改成集团军直属的炮旅。 原因很简单，炮1师是东大陆军第一支炮兵部队，在朝鲜半岛战争时，从头打到尾，是威名赫赫的英雄部队。 该师装备了56门phL-46式460毫米口径多管火箭炮，是唯一装备火箭炮的部队。 phL-46式远火，是给予此前那批卖给阿富汗游击队的480毫米口径远火改进而来的。 口径缩小到了460毫米，4管变成6管，而且是整箱式发射器，尽管口径小了，但是射程更远了，最大射程高达600公里！ 这已经是短程弹道导弹的标准了。 因为配备了以北斗卫星系统制导，该炮的精度竟然能够做到米级！ 压根就是狙击远火！ 不过，这玩意儿太重了，不符合合成旅的要求，因此只装备给了炮1师。 合成旅使用的远火是phL-30式，即300毫米口径火箭炮，精度一样是米级，发射增程弹时，最大射程300公里，发射普通火箭弹时，最大有效射程150公里。 完全能够满足合成旅的需求了。 此时，在针叶林里的阵地上，56门phL-46式远火已经做好了发射准备，所要打击的目标，其射击诸元已经完成装定。 此外，该师装备的履带式155毫米榴弹炮部队，也已经全部展开，在阵地上等待命令。 敌人怎么都想不到，东大陆军胆大包天，竟然将460口径远火这种大杀器，抵近到前沿进行部署。 5时05分。 三颗信号弹升空。 460炮团一营三连炮手张启明中士，按下了发射按钮。 发射车6枚460毫米口径火箭弹高速射出，短短几秒钟，全部发射了出去，直奔指定目标。 张启明中士也是这场平叛战争中，打响第一炮的战士，战后荣立了个人一等功，他所在的班荣立集体二等功。 因为他发射出去6枚火箭弹，在飞行了580公里之后，准确命中了目标——远东叛军位于阿穆尔州谢列姆区的后勤基地。 这个攻击距离，是有史以来火箭炮在实战中的最远攻击距离。 而且，战后查明，当时远东叛军的副司令员正在谢列姆后勤基地视察，一枚460口径火箭炮命中办公楼，把这位副司令员当场炸死！ 随着攻击命令下达，参战部队的所有远程火炮火力全开，以高精度火箭弹为主！ 这一次，李干一反以前的做法，没有先出动空军部队进行打击，而是首先使用炮兵！ 炮兵部队喊出了口号——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李干这么做是有愿意的。 陆军炮兵部队装备了大量的精确制导火箭炮，而这些火箭炮中，300毫米口径是绝对主力，最近都能打150公里。 最关键的是，远东叛军对这种高速来袭的火箭弹，压根没有什么拦截能力。 先用远火把远东叛军的通信系统、防空网络节点给洗一遍，再出动空军部队进行点对点的精确打击，就跟外科手术一样，精准摧毁！ 为此，李干集中了上千门远火，对敌纵深300公里范围内的这些目标，进行了拳拳到肉的打击。 此前的侦察情报，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拖到现在突然动手，就是要彻底搞清楚所要打击的目标信息。 上千门远火足足打了3个小时，一直到8时出头，天色已经大亮，这场人类战争历史上强度最大的远火打击才宣告结束。 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空军第11航空旅、空军第131航空旅，百余架歼-10d倾巢而出，远东地区制空权争夺战拉开帷幕…… 第173章 高新1号，平叛远东 一架运-10呼啸着离开跑道，持续爬升到了8000米的高度，随即，这架运-10在距离边境线100公里处开始绕圈子。 这架运-10不是普通飞机，其机背上顶着个大圆盘，那是雷达，而且是三面相控阵雷达，比旋转式的机械扫描雷达更加先进。 其实这是高薪-1号飞机，即正在测试中的国产大型预警机，还没有正式服役。 李干等不及了，调了4架原型机过来，直接投入实战。 原本是先搞旋转式机械扫描雷达，后来得到了美国佬的一些技术，再加上本身歼-10用的有源相控阵机载雷达，就打下了很扎实的基础。 干脆一步到位，直接上有源相控阵雷达，所谓三面，指的是发射单元由三部分组成，实现了360度的无死角覆盖，雷达天线不需要旋转。 因此，运-10定型后，大型预警机比计划晚了几个月才进入测试阶段。 此时，李干就在这架代号为“龙洞1号”的空警-2000大型预警机上。 工作舱里有12人，除了李干之外，空军参谋长刘长银也在，他是空中行动指挥，李干是助手。 龙洞1号负责指挥战场上的所有飞机行动，包括陆航、海航的飞机。 绕圈飞行的空域，距离预计的交战空域足有300公里，远东叛军没有能打300公里的导弹，非常安全。 而空警-2000的对空最大探测距离高达500公里，再通过歼-10d机载雷达那最大300公里的探测距离，理论上能够覆盖800公里的空域半径。 因为有数据链加持，龙洞1号能够直接获得每一架歼-10d的探测情报。 歼-10d的飞行员只要在开启雷达后，选择情报信息共享模式，所探测到的目标信息，会自动上传到情报共享中心，就跟一个共享云空间一样，所有的作战单元都能看到。 这个技术太牛逼了。 东大空军等于是有了无数个战场态势感知节点，只要进入探测范围，敌机无所遁形。 而远东空军用的还是那一套地面引导指挥、飞机升空搜索接战的老模式。 李干开始指挥空战。 他最深刻的一个感觉就是，这场空战就跟打游戏似的，己方的歼-10d机群，甚至目视不到敌机的情况下，就用pL-15导弹把它们干掉了。 甚至，一些歼-10d战机都不需要开启雷达，只要在进入攻击范围后，把挂载的pL-15打出去，后方的预警机对这些pL-15进行引导，直至击中目标。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空战的场面，远东空军的苏-27机群，他们的雷达压根没看到敌机的时候，就迎来了速度高达4马赫的pL-15的攻击。 地面防空雷达当然能够看到那些东方暴龙战机，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能打150公里以上的空空导弹。 而那些S-300地空导弹，只要一露面，不是被反辐射导弹干掉，就是立即遭到远程火箭炮的覆盖，那些远火响应的速度非常快！ 远东军队司令部的参谋很快就计算出来了，只要S-300地空雷达系统开机，东大军队的远火5分钟之内就砸了过来。 他们立即意识到，东大军队使用了非常先进的无线电监控系统，一定在天上。 事实的确如此。 有好几架歼-10S携带了专门电子吊舱在高空巡弋呢，什么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打掉这些战机，前提是掌握制空权。 这是一个死循环。 拿不到制空权，地面防空系统无法发挥作用，可是，想要地面防空系统发挥作用，就得拿下制空权…… 更别说，阿穆尔、哈巴罗夫南部300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重要军事目标，都让远火洗了整整3个小时。 此时，远东空军的防空网络已经七零八落了。 远东司令部的参谋们意识到，他们面临的，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别说他们手里的单件武器装备比不上东大空军，即便更先进，面对已经形成了体系作战能力的东大军队，也改变不了无还手之力的结果。 龙洞1号，以一己之力，指挥一百多架战机作战，充分验证了该机的作战指挥能力，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大约2个小时后，战场上空已经没有敌机了。 要么被击落，要么逃窜到了北部地区的机场。 事实上，在连续作战了一个多月后，远东空军的苏-27、米格-29战机已经损失得差不多了。 一开始，政府军并没有对共青飞机制造厂进行打击，到底是自己的东西，打烂了可惜。 可是后来，政府军被打得节节败退，顿时恼羞成怒，先他妈的废了你的生产能力再说。 当即发射弹道导弹把共青飞机制造厂给炸了。 这一下，远东空军就失去补充新战机的能力了。 因为整个远东地区，只有共青飞机制造厂有能力生产苏-27战机。 这下，别列夫斯基不敢冒险了。 他连忙把其他飞机转移到了哈巴罗夫州北部和库页岛，可是，东大出兵后，这两个地方都在东大空军的打击半径之内，并不安全。 除非转移到萨哈州，可那里都是些小场站，压根放不了这么多飞机，而且那里并不完全被他掌控。 李干可不给远东叛军喘气的时间，掌握了战场制空权后，大规模的空中打击行动开始了。 不但歼-10d，还有轰-6c、轰-6d、强-6等战机，连续不断出动，使用各种弹药对作战半径之内的所有远东叛军军事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与此同时，一支奇兵突然出击。 由2个重型合成旅、1个中型合成旅以及1个轻型合成旅组成的东部突击群，在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的空中掩护、开路之下，突然杀进了伯力。 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肃清了伯力城的叛军。 东部突击群没有逗留，而是继续向东突击，仅仅用了2天的时间，就打到了鞑靼海峡西南岸。 至此，远东叛军的滨海边疆区和哈巴罗夫州就被切割掉了。 在滨海边疆区没来得及北撤的叛军北包了饺子。 这一手，让安德洛夫和美国佬都惊呆了。 这战术真他妈高超啊！ 北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而且卫星侦察显示，东大军队重兵集结的是北面，按照正常的路数，在掌握了制空权之后，利用空中优势把远东叛军重兵集团炸个稀巴烂后，地面部队出动横扫千军，把远东叛军往北驱赶。 可李干偏偏不走寻常路，你以为我的重点在北面，我就来个声东击西，一个突袭，直接把哈巴罗夫州和滨海边疆区切割了。 滨海边疆区那十几万叛军，就这么被包了饺子，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大开大合的战术，唤醒了美国佬的记忆，当年在朝鲜半岛，他们就是被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术打得哭爹喊娘的。 别列夫斯基这下彻底急了，滨海边疆区丢了，不仅仅是没了十几万部队的事，那里还是远东地区的经济集中地带，失去了这里，他失去了几百万人口以及坚实的经济支撑。 可是，东大军队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当他着急忙活要调兵去打东部突击群的时候，北面战场上的东大地面作战集群出击了。 规模比东部突击群要大得多的北部战役集群，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立体式进攻。 别列夫斯基再一次懵逼了，他以为东部才是主攻方向时，李干一扭头，就在北部投入了决定性的战役作战力量。 如此一个来回，仅仅14天，远东叛军损失20余万人，300余架战机，以及上千辆坦克装甲车。 政府军没闲着，他们从西往东打，不顾一切地猛攻，与东大军队对远东叛军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态势。 别列夫斯基此时已经准备退守库页岛了，但他还要咬牙支撑。 1983年1月7日，别列夫斯基撑不住了，因为这一天，东部突击群已经向北推进到了鞑靼海峡中部西岸，他的后路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一旦被东部突击群截断了向东撤往库页岛的退路，他就彻底失败了。 他不再犹豫了，立即率领打剩下的30多万部队退守库页岛，在这期间，他命令部队向库页岛转移了大量人口、物资，几乎搬空了哈巴罗夫州。 安德洛夫知道，一旦让别列夫斯基退守到库页岛，这个隐患就留下来了。 他一边急令部队加速向东猛攻，一边反复要求东部突击群向北推进，切断别列夫科斯基东退之路。 诡异的是，此前勇猛无比的东部突击群却突然停了下来。 李干对前来协调的索布恰克说，“越往北越寒冷，东部突击群已经连续作战了大半个月，装备故障率高攀，人员非常疲惫，我们已经没有继续向北推进的能力了，只能勉强就地防御。” 索布恰克急得跳脚，他当然知道李干什么意思，这是故意放别列夫斯基跑到库页岛上。 美国人也着急啊！ 别列夫斯基在远东大陆惨败，可他手里还有30万人，库页岛上原本就是3个集团军，加起来还有50万人的部队，而且还有一支整支太平洋舰队！ 傻子都看得出来，李干这是祸水东引。 不管谁来劝说，李干都拒绝继续北进。 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才不管你死活。 小日本危险了，因为库页岛这苦寒之地，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第174章 退守库页岛后的反攻 1983年1月28日，哈巴罗夫州东南部沿海，一个叫瓦宁基的小镇。 这是一个以渔业捕捞为生的沿海小镇，人口有万余人，在远东地区算是大镇子了。 但是这个镇子上没有大码头，只有两个能靠泊几百吨渔船的渔港码头。 此时，经过长达20天的疯狂搬迁，远东叛军全数退守库页岛，还有几十万人口被挟持了过去，以及上百万吨的物资。 对此，政府军毫无办法。 因为别列夫斯基手里有整个太平洋舰队，七百多艘舰艇，而且是毫发未损的。 美国海军不敢动手，除了监视，划出禁航区，不让太平洋舰队靠近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如果动手，那战争的性质就由苏联内战演变为美苏之间的战争了，这正是美国一直要避免的情况。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东叛军退到了库页岛。 美苏双方对东大军队止步不前没有办法，东大这边的理由是充分的，进入1月份后，远东地区到处都结冰了，而且东部突击群只有几个旅的兵力，根本截不断远东叛军的退路。 最关键的是，东大海军太弱了，无法和太平洋舰队抗衡，海上作战就别想了。 美国海军又不能直接下场。 就这么的，让别列夫斯基带了带了大量的人员和物资退守到了库页岛。 李干的真实目的不难猜测。 让美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这天夜里，十几艘登陆舰艇悄然出现在了瓦宁基镇码头东部海面。 几乎同时，从南边开过来一支军队，是连绵不绝的军队，全部是摩托化行进，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坦克装甲车。 天寒地冻的，瓦宁基镇的居民早就睡觉了，被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吵醒。 他们爬起来一看，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码头没有能靠泊大型船只的地方，但是，好些登陆舰是具备冲滩能力的，这些船只直接冲滩，打开船首的舱门，那些部队就源源不断地登船，装满一艘开走一艘，直接横渡鞑靼海峡前往库页岛乌戈列尔镇。 瓦宁基镇和乌戈列尔镇只隔着个鞑靼海峡，直线距离不到150公里，以船队的航速，8-9个小时就能完成运输。 这些部队是原先被困在滨海边疆区的叛军。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样逃出生天跑到这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样和库页岛的大部队联系上，策划实施这次海上大退却的。 仅仅24个小时，足足7万叛军以及大量武器装备、作战物资，就悉数撤退到了库页岛。 等到美国的卫星侦察确认了此事后，已经完了。 就算他们发现，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鞑靼海峡在太平洋舰队的控制中。 但是，贝希小组却找到李干，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贝希愤怒地说道，“李先生，我们签署了大量的协议，通过了多项对你们有利的法案，但是你却放任滨海边疆区的叛军逃到库页岛，这是严重违法协议的行径！” 李干反问道，“我们违反了协议的哪一款哪一条？你指出来。” 贝希顿时语塞了。 至于法案，对他国并没有约束力。 李干沉声说，“我们严格按照协议出兵协助苏联完成了平叛，现在远东叛军已经全部撤退到了库页岛，我们已经完成了该我们做的事情。” “怎么，事实摆在面前，你们要恶人先告状撕毁协议吗？” 贝希无言以对。 协议里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东大必须要剿灭叛军，这当然不是漏洞，而是协议里本身就不能出现这样的字眼、条款。 李干不怕美国人反悔，因为反悔的代价更大。 贝希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道，“别列夫斯基大概率会南下进攻北海道，远东的危机没有解除。” 李干反问道，“此前，你们承诺会解除别列夫斯基手里的核武能力，结果呢？” “他手里那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现在在哪？还有远东地区那些发射井，你们履行承诺对其展开打击了吗？” 两个问题问到贝希哑口无言。 这一方面，美国退缩了。 还是那句话，他们担心和苏联爆发正面战争。 其实，远东地区的发射井，是政府军自己摧毁的，他们比谁都担心，别列夫斯基会用这些发射井向莫斯科发射导弹。 不过，越来越充分的情报表面，别列夫斯基尽管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夺权，但他还是有底线的。 不使用核武器就是其中一条。 问题是，那二十多艘不见了踪影的战略核潜艇，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李干的意思很明显，该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做到的，该你们做的，你们却远远没有做到。 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指责我的工作成效。 眼看贝希出师不利被问得哑口无言，威尔逊立即站了出来。 他道，“李先生，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最好的办法是对别列夫斯基等叛军高层实施斩首，我们应该加强合作，一起消除叛军的核武威胁。” 李干摇头拒绝，“我们没有在一千多公里实施斩首行动的能力，你们怎么做，我们不反对。” 开什么玩笑，李干巴不得别列夫斯基挥师南下猛攻小日本呢，怎么可能会对其进行斩首。 最关键的是，瓦西里一直在这里，李干和他是保持着沟通的。 一句话，东大把远东叛军摁在地上狂抽，但别列夫斯基却不记恨，他知道其中的原因。 归还7万人部队和装备，是李干给别列夫斯基的一个强烈信号——只要你不在我家门口嚯嚯，其他的我不管。 在别列夫斯基看来，他可以确定一点，如果他南下进攻北海道，东大是不会插手的。 他要评估的就是，美国会不会插手。 美日有安保条约，那就是个军事盟约。 一句话，小日本遭攻击，美国佬要出手帮忙。 问题在于，别列夫斯基手里有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已经撒向了太平洋，这些战略核潜艇让美国佬投鼠忌器。 像别列夫斯基这种战争疯子，给他逼急了，真往美国本土发射核弹头弹道导弹怎么办？ 别说几百枚，就是一两枚，美国佬也承受不起。 失控的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就好比架在美国佬脖子上的一把剑。 在这种情况下，硬来是不行的，美国佬不但从东大这边下工夫，还在通过其他渠道和别列夫斯基秘密联系。 美国佬的条件大致如此——只要你不进攻北海道，万事好商量。库页岛一下子涌进两百多万人，根本养不活。你得买粮食吧，你得买生活物资吧？我可以提供帮助。 根据官方统计，远东地区人口800多万，其中70%集中在阿穆尔、哈巴罗夫、滨海边疆区这三个地方。 别列夫斯基退守库页岛时，带走了100多万人，加上手里的几十万军队，再加上库页岛本身有60万人口，此时库页岛的总人口近300万人。 渔业是库页岛的经济支柱，但是，因为有冬季漫长的冰封期，渔业成本相当高昂，制约了发展。 其次是林业，岛上森林覆盖率高达60%，同样因为技术和资金关系，发展不理想。 倒是有很丰富的油气资源，制约发展的因素也是技术和资金。 苏联的发展重心是欧洲部分，远东这边的苦寒之地，从来都是慢几拍，更别说库页岛了。 别列夫斯基要养活库页岛上的军民，势必要进口粮食，首先得吃饱饭！ 有多少粮食有多少兵，有多少粮食有多少地盘，这条真理恒古不变。 别列夫斯基跑到库页岛的时候，把远东地区能找到的粮食，大部分都带走了，根据统计，撑死了维持半年时间。 也就是说，他必须现在想办法搞粮食了。 美国人派了个代表与他秘密会晤，提出供应粮食，条件是不能进攻小日本。 别列夫斯基正发愁呢，当即狮子大开口，提出了一份长长的援助清单。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拼死一搏，美国人除非从本土调兵，否则靠日韩这边的驻军，根本挡不住他的铁骑。 至于小日本，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双方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拉锯式谈判。 而东大和苏联这边，开始落实出兵前的协议了。 不出李干所料，安德洛夫很不痛快，理由是远东叛军没有剿灭，目标没有达成，此前的约定不能兑现。 李干也干脆，行，那我就撤回去。 在鞑靼海峡中部西海岸，距离尼古拉耶夫斯基城仅50公里的东部突击群奉命回撤，这支强悍地面作战力量一离开鞑靼海峡中部西海岸，别列夫斯基立即组织三个师从尼古拉耶夫斯克登陆。 东大领土时期，这个地方叫庙街（非香港庙街）。 这个人口三万多人的城镇，距离库页岛仅有25公里，不到两个小时，太平洋舰队就把三个师送上了庙街。 这三个师立即在海军火力的支援下，向已经抵近到乌利奇市的政府军一个军发动进攻，攻击非常的犀利。 仅仅十个小时后，别列夫斯基又投入了三个师，发起了乌力奇战役！ 别列夫斯基手里的部队大部分都是打过阿富汗战争的，战力高政府军一大截，而且又是困兽犹斗，一条道走到黑的情况下，迸发出来的作战意志不是政府军所比拟的。 最关键的是，别列夫斯基在部队里实行了按劳分配土地的政策，许诺占据大远东地区后，将土地分配到官兵手里，全他妈能当地主。 这个政策，让叛军对他死心塌地。 政府军内部本身矛盾重重，战斗意志完全比不上叛军。 乌力奇战役后，别列夫斯基竟然重新占领了整个阿穆尔河北部流域。 这下，安德洛夫麻爪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在东大军队下丢盔弃甲的叛军，为什么能把政府军打得落花流水。 李干没惯他毛病，命令东部突击集群一口气退回到了滨海边疆区和哈巴罗夫州交界处，一副随时撤回国内的态势。 安德洛夫急了，连忙重启出兵谈判，但这一次，不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是不行了。 第175章 全国总动员 1983年1月27日，苏联正式签署协议，将滨海边疆区归还东大。 当天，滨海边疆区所有地名恢复旧称，首府恢复海参崴这个名称，作为省府驻地。 而整个滨海边疆区编为省级行政区，全称为辽东省。 得到了加强的东部突击集群再一次背上，协助苏联政府军平叛，照样是体系作战样式，像一堵墙一样向北压了过去。 别列夫斯基一看情况不妙，迅速对阿穆尔河北部流域搜刮一番，再一次退回了库页岛。 安德洛夫松了口气，但他也失去继续进攻能力了。 要进攻库页岛，首先要解决太平洋舰队，这需要从北方舰队、黑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调集兵力，事实上他已经这么做了，但是，这不是三五个月能完成的事情。 前两年，为了和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争霸，很多新式舰艇补充到了太平洋舰队里，结果就是，苏联红海军中，太平洋舰队超过了北方舰队，成为四大舰队当中实力最强的！ 安德洛夫恨透了已经死去几个月的勃日夫了。 此时，远东已经被打了个稀巴烂，现代战争的弹药量是惊人的，再加上老毛子内战都是发了大狠的，压根不拿自己人当人，那是不顾一切往死里打的啊！ 结果就是，平民伤亡极为惨重。 这也是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别列夫斯基跑到库页岛的原因。 现在摆在老毛子面前的问题是，别列夫斯基占据库页岛困兽犹斗，而库页岛距离欧洲核心部分万里之遥，短时间是难以向库页岛发动进攻了。 在这种情况下，同样看到别列夫斯基弱点的安德洛夫，立即加强了与各国的沟通，采取各种手段，切断库页岛的粮食供应。 你闹分裂可太好了，只要叛军不南下，美国佬当然是满口答应之后，继续和别列夫斯基秘密谈判。 条件谈妥后，第一批粮食拐弯抹角地运到了库页岛。 对此，莫斯科方面除了提出严正交涉和抗议之后，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之前还能依仗武力施压，现在，即刚刚经历一场持续了几个月的残酷平叛战争，元气大伤，再加上本身粮食危机还未解决，安德洛夫实在是无奈至极。 无奈之下，安德洛夫下令全国总动员，加速准备解放库页岛的战争准备。 苏联这辆庞大的战车开上了高速路，全国工业转入战时生产，大批的新部队组建，大量的武器装备列装，大量的作战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远东地区。 同时，他们在欧洲前线部署了大量的部队，囤积作战物资，一副你给叛军运粮食，我就他妈的往欧洲大陆打，大家都别过了的架势！ 这下把北约吓坏了。 北约：阿珍，你来真的啊！ 这下子别说北约了，其他国家也都吓坏了。 苏联的战争潜力在二战时期体现得淋漓尽致，随随便便能动员上千万军队出来，当时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很恐怖，更别说现在了。 根据情报显示，短短一个月里，苏联的兵工厂就生产出了800多辆t-72坦克，全部交付了部队！ 这他妈的太恐怖了。 而且，哈巴罗夫州的共青飞机制造厂，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完成了重建恢复了生产，正在开足马力生产最新式的苏-27战斗机。 安德洛夫发狠了，国内经济改革先放到一边，先铆足劲把别列夫斯基叛军干掉！ 全世界一片风声鹤唳。 而东大这边，是世界上最平静的国家，按照大量的国际贸易协议，全力发展自己的经济，社会环境一片平和。 不过在军备这块，一直没有放松准备。 最关键的是，刚刚收回来的辽东省急需发展建设，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人口问题。 在交接之前，根据两国协议，当地居民有两种选择，一是俄国籍，二是东大籍。 许多人选择了离开，保留俄国籍，少部分选择留下，转变为东大籍。 十多年后，当然苏联轰然倒塌时，那些选择保留俄国籍的人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原滨海边疆区总人口为260多万，面积16.5万平方公里，而同样面积的中原省，人口为6000多万。 可见这里的人口密度有多小。 但是，在整个远东地区，原滨海边疆区的人口密度是最大的！ 可见远东地区有多大。 辽东省成立后，第一次人口统计出来的数量是你120多万，也就是说，跑了一半多。 没关系，东大别的不多就人多。 国家立即启动了一项支援边疆建设计划，就像五六十年代支援边疆建设那样，从内陆各省组织人员前往辽东省。 辽东省的沿海地区，自然资源非常非常丰富，发展潜力巨大。 而东大中西部地区受限于地形地貌，发展速度远远落后于西部地区，但是那些地区又是人口非常集中的地带。 在这种情况下，大量的内陆地区青年一代响应国家号召，跋涉千里来到了辽东省建设边疆。 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就涌入了两百多万人，速度是惊人的，规模也是惊人的。 根据估算，现阶段里，辽东省放3000万人没有问题。 因此，支援边疆建设计划，起码得实施五年以上。 其实，以有超前意识的李干看来，这么大一块地方，自然资源那么丰富，养活1亿人都没有问题。 在接受该地区时，部队找到了一个地质勘探所的资料库，里面是苏联过去几十年以来对远东地区的自然资源勘探情况，资料非常多。 李干对自然资源很敏感，他立即让人进行统计。 最后得出的数据是，煤炭探明储量高达37亿吨，锌探明储量更是惊人的140万吨。 另外，本地区森林资源异常丰富，森林覆盖率达77.5%，林地总面积为1230万公顷，木材总储量20亿立方米！ 相当于两个大兴安岭林区的木材储量！ 这简直是他妈的宝库啊！ 而且，本地区是远东的工业基地以及渔业中心，可以说是远东最为精华的一块地方。 李干最看重的是森林资源，经历过一次的他，太清楚森林资源的重要了。 他立即撰写了一份报告，提出了“绿色经济”概念，经济与环境和谐发展，工业和自然资源协调发展，为子孙后代留下宝贵财富。 无疑，这个概念在当前是超前的。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这份报告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根据这个概念，后续不断调整了辽东省的发展方向，当做一块肥沃的经济发展试验田来进行。 接下来就是国防方面的建设了，驻军分布和建设是重中之重。 鞑靼海峡对面的库页岛，还有大几十万远东叛军这个大炸弹呢！ 第176章 东亚战争爆发 李干的办公室搬到了海参崴市，驻地在二道河机场。 这是远东地区最大的机场，级别为4E级，规模比内陆地区绝大多数机场都要大。 战争爆发后，本地区实施军管，这个机场也由民用转为了军民两用机场。 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旅部就驻扎在这里，同时还有两个航空大队的歼-10d，是战场支点机场。 李干的驻地通常是跟着部队走，大多放在机场。 辽东省初立，未来的库页岛之战不可避免，这里的军事部署非常重要。 同时，李干还要为本地区的地方建设出谋划策。 把干办转到这里，无论是通讯还是位置，都是最为合适的。 这一天，李干根据老总指示，召集参谋班子开了会，制定了部队部署计划，呈递给老总批示。 李干在辽东北部摆了2个合成旅，调了2个武警机动师，沿着海岸线，由南往北配置，看住海岸线。 他给东部突击集群加强了2个中型合成旅，这是考虑到地形地貌的问题，中型合成旅比重型合成旅更加灵活。 同时，在东部突击集群身后建设了5个前线机场，放了6个陆航的强-6攻击机大队，一共是192架战机。 至此，整个东部沿海战场的部署完成。 至于西部战役集群，此时还在阿穆尔河中游，即哈巴罗夫州中部。 李干想撤回来，但是苏联那边强烈要求西部战役集群留下来，因为单靠政府军，挡不住强悍的远东叛军。 李干的态度是无所谓的，怎样都行。 本次出兵的目的已经完成，后续有什么回报，那都是属于意外之喜。 与此同时，南港造船厂、东海造船厂、北海造船厂同一天，分别下水2艘052b通用驱逐舰。 也就是说，在同一天，东大的造船厂下水了6艘7000吨级的通用驱逐舰。 实际上，该型舰的最大排水量已经达到了7700吨。 这是东大首型搭载了相控阵雷达系统、垂直发射系统，具备区域防空能力的驱逐舰。 建造速度之所以迅猛，得益于与西方各国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原计划先造两艘试用一下，针对实践中出现的问题再进行改进，最后批量建造。 战争一爆发，计划就得改变了。 海军急需先进战舰。 052b的技术水平相当于李干另一认知中的052d，在相控阵雷达系统和垂直发射系统这两块，已经超过了伯克级。 尤其是垂直发射系统，一步到位采用了冷热综合、一坑四弹的方式，可以进行冷发射、热发射，一个垂直发射单元可以装载4枚导弹。 在研制舰空导弹、舰舰导弹、舰潜导弹的时候，根据实行的军用装备通行规范的规定，是要综合考虑载舰发射装置的尺寸的。 因此，052b的垂发系统，一个单元能够装载4枚YJ-83远程反舰导弹，或者4枚hhq-9中远程舰空导弹。 该型舰的垂发系统无法发射舰载版的YJ-12，这是考虑到吨位问题。 在规划中，未来的万吨大驱，将会搭载YJ-12一类重型导弹，真正形成大区域防空、防导能力。 6艘052b下水后，海军立即开走了，一边往日本海开一边进行海试，实在是火烧眉毛了。 目前那边就靠那几条051型老驱在那盯着，真要打起来，不够人家一条基洛夫号一次导弹齐射覆盖的。 这6艘052b到位后，海军算是有了一些底气。 天上有歼-10、轰-6撑着，加上6艘052b，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此时，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可以说成为了世界上军舰密度最高的海域了。 太平洋舰队的大部，美国第七舰队、小日本的海自，都拥挤在这里，再加上东大海军集结的百余艘舰艇，可以说战云密布，稍有一些火花，就会点燃战火。 因为进入了冬季，苏联的联合舰队无法走北冰洋路线过来，只能绕行苏伊士运河，通过马六甲海峡过来。 尤其是北方舰队，他们得绕过整个欧洲大陆，从西班牙和摩洛哥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进入，横穿地中海，再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印度洋，再走马六甲海峡。 航程公里，光是航行就要花费一个半月！ 而且，北方舰队是主力舰队，折腾仅40天才能进入日本海，届时人困马乏，补给见底，这仗是真不好打。 这还是途径各国开放通道的情况下。 要是北约封锁直布罗陀海峡，他们得绕去非洲好望角！ 航程起码增加8000公里！ 北约各国不敢封锁直布罗陀海峡，这是底线。 如果他们这么做了，那么老毛子绝对会破罐子破摔直接进攻欧洲大陆。 苏联联合舰队进入金兰湾港补给，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获得补给和物资的地方了，也是他们距离远东最近的基地。 东大同样不会阻止，相反，还得提供帮助，允许安猴为他们提供补给。 同样是为了大义。 别列夫斯基说破天去，他都是叛军。 当然，东大允许苏联联合舰队通过南海，但不能走宝岛海峡，只能走第一岛链之外海域。 同样的，美国要求小日本向苏联联合舰队开放朝鲜海峡，让其尽快抵达战场，赶紧的把太平洋舰队处理了。 到了这里，庞大的联合舰队开始分兵了，一分为三，其中两支分舰队从小日本东侧北上，直扑鄂霍次克海。 太平洋舰队悉数退进了鄂霍次克海，这里无疑是战场了。 除了那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太平洋舰队没有一艘舰艇溜进太平洋，这方面，美国海军出了大力气。 可以说，是美国海军帮助苏联联合舰队把太平洋舰队围困在了太平洋舰队。 再加上别列夫斯基本身就打算和联合舰队来一次决战，索性把战场选在了鄂霍次克海。 别列夫斯基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他没有能够维持这样一支庞大舰队的实力，连足够的港口都没有！ 然而，就在苏联联合舰队逼近朝鲜海峡时，形势突变！ 别列夫斯基做出了一个决定，对整个东亚局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彻底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正在往鄂霍次克海集结的各分舰队，突然掉头南下，同时，满载登陆部队的登陆舰艇，迅速南下度过宗谷海峡，在北海道北部登陆了！ 太平洋舰队有一百多艘登陆舰艇，一口气就往北海道投送了3个机步师，全是齐装满员的、提前转移到库页岛进行登陆训练的部队。 东亚战争爆发。 第177章 盛唐2号计划 别列夫斯基这一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是美国的卫星，还是苏联的卫星，此前都没有发现这些异动。 别列夫斯基显然早就摸清楚了规律，一直在蚂蚁搬家式的做准备，太平洋舰队主力舰艇向鄂霍次克海集结是真的，但是那些登陆舰艇分散在好些地方，利用卫星过境后的间隙，迅速集结起来，完成了一次极为漂亮的突击登陆作战。 小日子毫无防备。 至于东大的侦察卫星有没有拍摄到，谁也不知道。 毫无疑问，别列夫斯基开始拼命了，不管不顾拉美日下水。 这一手，让局面顿时复杂起来。 东亚战争随即爆发。 驻日韩美军本来有10万人，远东内战爆发后，美军从本土运来了3个师，全部放在了小日子这里。 美军陆军当前的步兵师编制不太一样，齐装满员时人员达到人，3个师的兵力比苏军一个集团军的人还要多。 不过，驻日韩美军的10万人，其中地面作战部队只有5万人，也是3个师的兵力。 远东叛军在北海道登陆之下，一路南下横推，战斗力直接爆表。 这还不算完，别列夫斯基集中了所有的空中力量，全力掩护部队向南猛攻，同时调集太平洋舰队南下，对北海道进行狂轰滥炸。 北海道本身就没多少人，上面的3个陆自步兵师还是小日子为了防备远东叛军登陆紧急部署过来的。 这个时候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谁也都没有想到远东叛军会选择在这种不适合作战的气候发动战争。 区区3个步兵师，根本挡不住远东叛军的钢铁冲击，那些部队又是身经百战的，而且他们深知，如果南下不顺利，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困在库页岛上，活活困死。 因此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直接爆表！ 仅仅三天时间，3个集团军足足20万部队涌上了北海道，其中第4近卫集团军是苏军里赫赫有名的王牌部队，足足有10万人。 从阿富汗战场上转移到远东的，就是这支部队。 第4近卫集团军拥有2000多辆坦克装甲车、1500多门各式火炮，在远东战争三次战役中，一直留在库页岛，齐装满员，是地表最强的突击作战力量。 该集团军打头，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北海道，从登陆上岛到接敌，仅用了五天时间，就全歼了陆自3个步兵师，渣都没有剩下。 这时华盛顿还没有决定打不打、怎样打呢！ 李干看了战报后，感慨着说，“我的乖乖，老毛子这些近卫部队真不是虚的，战斗力实在是强悍。” 张二标说，“可他们的作战方式还是老一套，火炮狂轰滥炸，地面大纵深突击，两翼部队包抄分割。空地协同没搞起来，更没有体系化作战的能力。” 他指了指伤亡数字，说，“歼灭日本陆自三个师三万多人，第4近卫集团军付出的代价伤亡二万多人，差不多一比一了。” 李干提醒道，“那是因为美军提供了空中掩护的原因，千万不要小看老毛子这些王牌部队的作战能力。” 这话一出，大家就都严肃起来。 李干说，“这支部队是别列夫斯基的看家王牌，现在用了起来，显然是拼命了。” 他顿了顿，对张二标说，“做一个空中战术侦察计划，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针对远东叛军？”张二标请示道。 李干说，“交战各方。” 张二标心领神会，“明白。” 这时，一直盯着地图看的庞副总眉头微微扬了扬，说，“阿干，你觉得远东叛军能不能打过津轻海峡？” 庞副总和杨老总在抗日时期就是战友，而且还是杨老总的班长，资格最老。 庞总最大的特点就是习惯看地图。 其实，三军联合作战指挥系统搞出来之后，总部的老军头们都进行过了详细的学习，都很熟悉了。 可是庞总就是习惯看地图，只有这样，他那颗战神脑袋才能高速运转起来。 李干闻言，摇头说，“打不过去，虽然只有几十公里宽，但美国海军想要封锁那里，还是比较容易的。” 庞副总却是笑着说，“我看未必。别列夫斯基手里还有三十万部队，太平洋舰队还没有损失，空军方面还有三百多架战机。” 他话锋一转，笑道，“关键因素在联合舰队的反应。” 闻言，李干猛地一惊，一转念闪过好几个念头。 他连忙问，“庞总，你是说联合舰队会作壁上观？” “有这个可能。”庞副总果断点头。 他立即给年轻人们补课。 他问道，“你们从联合舰队的航线，看出什么来了？” 李干等一众年轻的高级参谋立即把苏联联合舰队的航线拿出来仔细研究，各种信息全都在上面。 三大舰队分路南下印度洋，经马六甲海峡后，在金兰湾港汇合，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过，李干很快看出了门道来。 黑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的航线不太对劲。 他们的距离比北方舰队要近很多，可是他们却磨磨蹭蹭一直等北方舰队到了印度洋北部，才通过马六甲海峡。 表面上看没什么奇怪，等一下主力舰队集体行动，这很正常。 问题在于，他们的敌人在一万公里外的鄂霍次海，各国不会在沿途给他们制造麻烦。 所谓兵贵神速，而且金兰湾港的补给能力有限。 最好的办法是一批批过去补给，等过了南海再统一编队，或者干脆按照作战方案，分兵向战场开进，既节约了燃料消耗，更节约了时间。 黑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有古怪。 李干猛地想起了苏联的构成，隐隐约约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了。 苏联是由十几个加盟国组成的，黑海舰队在乌克兰，波罗的海舰队在波罗的海周边几个国家，只有北方舰队是在俄国。 沙俄时期，他们侵占了远东地区。 远东叛乱，是俄国的内战，而不是苏联的内战。 李干豁然开朗，激动地道，“庞总，三支舰队意见不统一！” 庞副总欣慰地点头，“各怀鬼胎，现在别列夫斯基往南打了，我的判断是，三支舰队恐怕不会动手了。” 李干兴奋地说，“他们巴不得别列夫斯基和美日打起来，等别列夫斯基元气大伤了，北方舰队肯定会动手。至于黑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那就说不准了。” 庞副总点头说，“这是目前可以做出来的判断。” 李干立即头脑风暴起来。 指挥部里很安静，就看着李干的表情时而纠结，时而振奋，时而担忧，时而豁然开朗。 好几分钟后，李干突然道，“我在想，是不是好好操作一下，把库页岛收回来。” 众人皆惊。 是惊喜的惊！ 海参崴能收回来，全靠李干审时度势、左右逢源的微操。 库页岛自古是东大领土，哪个男儿不想收复故土？ 收复故土对东大军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强烈了。 庞副总一看，这些年轻人个个等着血红的眼睛，恨不得现在就打过去。 “哈哈哈！有志气，你们拿个方案出来。”庞副总毫不犹豫地说。 李干众人顿时热血沸腾，立即围绕这个目标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他们越讨论越觉得此事可行。 在几天之内，综合当前各方态度、内部情况、地区局势等等情报，拿出了好几套方案来，当即被列为一号机密。 这些方案很快呈到了庞副总这里，他看完之后，立即飞回京汇报。 没多久，一号绝密计划“盛唐2号”计划启动。 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知道这个计划。 东亚战争第15天，东大各造船厂建造了60多艘022型隐身导弹艇的部件，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秘密运往海参崴，在海参崴造船厂进行组建。 同时，海参崴造船厂开始加快建造该型隐身导弹艇。 海参崴本来就是太平洋舰队的大本营，这里的军船修造船能力很强，在东亚都是排前列的。 远东战争时，整个滨海边疆区几乎没有遭到战火破坏，因此，只要补充了人员，所有的造船厂都能迅速恢复修造能力。 目前海军舰艇方面，东大能够迅速建造的，只有022型隐身导弹艇，疯狂赶工的话，海参崴造船厂半个月就能建造一艘。 能够快速投入使用的，也只有022型隐身导弹艇。 这是唯一能够快速投入使用的水面武器了。 而东大全国范围内，有七八家造船厂能够建造022型隐身导弹艇。 而且，大中型造船厂甚至能够做到每个月同时下水6艘！ 南港造船厂最夸张，他们专门用一个大船坞来建造022型隐身导弹艇，一个月一口气建造10艘！ 这个数量一加起来，那就非常恐怖了。 一个月的产量逼近了50艘！ 李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用新时代的海上狼群战术，给敌人上上课！ 如果只是022型的话，这玩意儿突袭的成功率很低，再多也没有人家的导弹多，关键是伤亡率太高。 可是如果放在作战体系里，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就是隐蔽的海上匕首了！ 第178章 战时工业潜能迸发 5月1日，劳动节。 来自南港造船厂的焊工王洪达，和工友从大巴车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船厂大门。 原来的名字“达尔扎沃德造船厂”还挂在那里，但这里已经更名为海军辽东造船厂，位置就在海参崴港边上。 这里原是太平洋舰队的核心修造基地，具备大型航母的大修能力，具备建造万吨级战舰的能力，技术实力很雄厚。 王洪达今年二十八岁，却已经是七级焊工了，他是南港造船厂新一代技术工人里的佼佼者，同期工人，他的技术级别最高。 当前东大实行的是八级工制度，八级为最高，通常要达到八级水平，年纪大多超过四十岁了。 可见王洪达的技术之过硬。 他本身是负责航母钢板焊接的，不过，因为辽东这边急需支援，厂里组织了一批技术工人前来，这里面就有他的小组。 几个老毛子连忙把工人分成若干个小组，随即以小组为单位，再次登车驶入船厂。 船厂面积非常非常大，这一批工人按照任务模块分开去，居住在不同的地方。 王洪达这个焊接小组肩负重任，负责焊接垂发系统的内部结构，这可不是一般焊工能做到的。 到了宿舍安顿下来之后，王洪达立即拿出厂里发的技术指导手册看了起来。 好学是他的秉性。 他这个焊接小组六个人，王洪达是组长，住一个套间，外面两边放着六张床，中间摆了两张办公桌，里面是洗漱间和厕所，还有一个晾衣服的阳台。 这种待遇对标南港造船厂了。 国内很多造船厂的工人宿舍楼都是公用厕所、开水房，唯有南港造船厂在工人待遇这块是走在最前面的。 徒弟孙德胜烧了开水拿出茶叶泡了茶，给每人的茶缸倒上，然后凑过来问，“师父，厂里说的分段式造船法是什么意思，我看半天也没看明白。” 其他几个人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王洪达便说道，“分段式造船法是李干处长提出来的新造船法。” 李干的名字在南港造船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工人们的所有待遇，都是李干争取来的。 比如大幅提高工人工资，完善工人的生活保障，单单是免费医疗、免费教育这一块，就让工人们迸发出最强烈的工作热情。 职工医疗教育全免费，职工家属、子女医疗半免，职工子女教育全免。 而且施行的是绩效工资制度，只要你有本事，收入比厂长高一点也不夸张。 王洪达去年评了一个技术标兵，光是年终奖金就拿了足足3万块！ 这笔钱，能够在南港地区第一个商业地产小区里买一套100平米的住宅。 王洪达说，“我们现在造船，是在干船坞里铺设龙骨，然后堆积木一样把船造出来。” “所以，有多少干船坞就能造多少条船，造船厂的产能是由干船坞决定的。” “分段式造船法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突破了干船坞的限制。” “先在陆地上建造分段，同时在干船坞铺设龙骨，两边同时推进，然后再把这些分段运送干船坞进行焊接。” “这样一来，就大大提高了干船坞的周转率，以前需要用干船坞12个月才能建造一条船，现在只需要3个月就能建造一条，效率提高了四倍！” “比方说，辽东造船厂有一个万吨级的干船坞，以前12个月能建造一条052b驱逐舰，现在12个月能建造4条。” “我们过来支援，就是帮助辽东造船厂采取分段式造船法，批量建造052b驱逐舰。上面要求全国造船厂要在12个月里建造12条，生产压力非常大。” 工友们频频点头。 孙德胜说，“师父，这么说，分段式造船法的关键在于焊接。” 王洪达欣慰地笑着点头，“没错，焊接工艺非常重要。” 分段式造船法的方式就是把各个组件造出来，然后堆积木一样通过焊接组合起来，结构强度基本上由焊接工艺决定。 一周前，王洪达小组攻克了焊接工艺技术，意味着，分段式造船法可以投入使用了。 他们这个小组过来，担负的就是培训辽东海军造船厂焊接工人的任务。 东大的工业潜能已经完全爆发了。 上游工厂生产的材料、部件，源源不断地集中到下游工厂，继而完成总装，测试，交付，效率是平时的10倍以上。 此时，李干正在3号船坞视察。 这个干船坞是1万吨级的，建造了苏联红海军不少大型驱逐舰、大型反潜舰。 船厂领导陪同李干一行人事无巨细地了解船坞的情况。 李干指着干船坞说，“我从其他造船厂给你们调了两千多技术工人过来，但是你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支援队伍身上。” “如何挖掘建造能力，发挥留下来的原苏联专家和技术工人的能力，你们得好好琢磨琢磨，尽快提升建造能力。” 厂长立即回答，“李局，请你放心，我们有信心在12个月里完成12艘052b驱逐舰的建造任务。” 李干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说，“052b是海军唯一的主力舰艇，东亚战争如火如荼，我们能不能在这场战争中完成既定的战略目标，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海军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 海军参谋长吴立峰压力很大，他说，“张厂长，我就指望你的新船了，052b舰、022艇，你得给我保质保量可劲造。” 张厂长压力更大了，连忙表态，“我厂已经开过动员大会了，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厂领导班子就地辞职，接受处分！” 李干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要做成事，首先要有态度！ “红星造船厂的民转军工作也要盯紧点，尤其是潜艇的建造。德国、法国、意大利、英国、美国五个国家的联合技术团明天到位，转型工作必须尽快完成。”李干说。 吴立峰立即道，“我已经派了一个指导组进驻了红星造船厂，武汉那边的专家队伍也到了。留下的原俄国籍人员里，有不少潜艇建造技术人员，也已经完成整合。” 李干微微点头，“好。” 一行人视察完了辽东海军造船厂后，立即前往红星造船厂。 此时，欧美五国的技术团前置人员已经抵达这里。 根据战时军事合作协议，欧美五国要帮助东大建造常规潜艇，用于应对失控的太平洋舰队。 欧美技术团前置人员带来了全套的潜艇技术资料。 李干选中的是德国的209型常规潜艇，这款潜艇也世界上卖得最好的一款潜艇，也是第一款投入使用的AIp潜艇。 常规潜艇的自持力一般不超过30天，但是209型能够达到50天，原因就在于该型潜艇搭载了AIp系统，即不依赖空气推进系统。 说白了就是给潜艇装了一组电池，依靠电池的电力推进，不需要上浮充电。 不过，李干的要求是，在209型常规潜艇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最大的变化是放大尺寸增加排水量。 209型常规潜艇由小到大有五个型号，最大的1500型，其水下排水量最大才1800吨。 毫无疑问，这种小潜艇是不符合大国身份的。 李干的要求是放大一倍，即水上\/水下最大排水量要达到3000\/4000吨，采用双艇壳，最大潜深要超过300米。 这种大型潜艇才能满足作为大国的东大的需求。 吴立峰看完技术参数后，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直接建造4000吨级潜艇风险太大，建造周期也更长。阿干，我的意见是，先建造一批3000吨级的，在209型的基础上放大一半，先应对当前的局面。” 李干思索着说，“武汉那边能同时开工建造3条，红星造船厂这边，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同时开工建造4条。还是以12个月为周期。” 他立即把红星造船厂的资料找出来看。 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吴立峰连忙问，“能达到吗？” 李干微微点头说，“你说得没错，直接上马4000吨风险较大，那就先造一批3000吨级的。我再从南港造船厂调一批人过来，红星造船厂12个月造4条没有问题。” 吴立峰顿时松了口气。 他立即盘算起来，现在已经有6条052b了，12个月后下水12条，加上7条3000吨级常规潜艇，以及上百艘022型隐身导弹艇。 这支海上力量加入，融合到海空军作战体系里，有能力应对局部战争了。 太平洋舰队有一百多艘主力舰艇，但是他们没有空中力量支持，作战能力是大打折扣的。 最关键的是，东大海军能够得到岸基航空兵的支持，歼-10d的能力摆在那里，哪怕是美国海军，都得掂量一下。 李干留在了红星造船厂，等欧美技术团到位，他立即组织人员展开工作。 新式潜艇的研制是重中之重，这种隐藏在水下的兵器，其能发挥出来的作用，不是水面舰艇能比的。 另一方面，因为战时制度、地理位置的关系，红星造船厂和辽东海军造船厂在极短的时间里，得到了全国各地的支援。 这两个造船厂，居然因此发展成为东亚地区最大的造船厂。 第179章 库页岛！库页岛！库页岛！ 1983年5月11日，北约军事集团正式向远东叛军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远东叛军立即撤出北海道，否则将视为对北约盟国宣战。 南萨哈林斯克是库页岛最大城市，全岛40%的住民居住在这里，这里的南萨哈林斯克机场是全岛6个机场里最大的一个，是空军基地。 别列夫斯基的司令部就在南萨哈林斯克机场，这里驻扎的两个团近60架苏-27战斗机，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支精锐空军力量。 此时，坐在别列夫斯基面前的是美国特别代表威尔逊。 就是贝希小组里的那个威尔逊。 他现在已经是中情局东亚分局的局长，是贝希小组里的核心代表，现在又是与远东叛军谈判的美方代表，级别不高，但位置相当的重要。 威尔逊把北约军事集团的公告放在别列夫斯基面前，等着别列夫斯基的回应。 坐在别列夫斯基身边的瓦西里，他拿起公告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即面无表情地端坐着，一言不发。 别列夫斯基说，“我可以有条件退兵，撤出北海道。” 威尔逊说，“可以谈。” 别列夫斯基说，“我们将会成立一个新的国家，美国要立即对我们的政权予以承认。” “这不可能。”威尔逊想都没想，摇头拒绝。 别列夫斯基不说话了。 威尔逊说，“我方的条件是，你们属于内战，我方不干涉，如果你们立即退出北海道，我们会秘密为你们提供粮食，这是我方的底线。” 要不是别列夫斯基手里掌握了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美国佬压根不会跟他们谈！ 李干可以确定一点，别列夫斯基不会用核武器攻击自己的国家，但是，不代表着他恼羞成怒攻击其他国家，尤其是美日这两个国家。 由不得美日不紧张。 根据小日本自己的统计，他们在北海道第二次投入了5个步兵师团，但是，结局和此前的3个步兵师团一样，全部被歼灭了。 陆自的师团编制员额为一万三千人，也就是说，在北海道战役中，小日本已经损失了8个师团，换言之，陆自已经元气大伤了，他们拢共就13个师团。 而且，远东叛军下手特别狠，小日子的伤亡人数里，阵亡数字高达5万人！ 死亡和负伤的比例几乎达到了1比1。 可见，老毛子对小日本是有怀了深仇大恨来打这个仗的。 小日本已经全国总动员了，可是，对一个被阉割了的国家来说，它们的军队已经不复当年的实力了。 别列夫斯基当然不想把路子走绝了，他知道美国不可能承认他的独立政权，和做买卖一样，起了个高价，慢慢谈就是了。 然而，威尔逊的态度很强硬，条件就是这个条件，你不同意，那就开打。 威尔逊离开南萨哈林斯克，到东京汇报了情况后，立即乘机飞往了海参崴。 此时，贝希、伍德二人已经在红星造船厂这里等候了。 三人汇合。 威尔逊立即向二人通报，道，“别列夫斯基的态度很强硬，开战已经不可避免，白宫的意思是，想办法让东大出兵，剿灭远东叛军。” 贝希大吃一惊道，“怎么可能，东大不可能替小日本抵挡远东叛军，他们是世仇，东大最恨的就是小日本。” 伍德说，“总统在想什么，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威尔逊说，“国内反战情绪越发高涨，而且，我得到可靠情报，黑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并不想参与进来。他们认为这还是俄国的内部事务，应该由俄国处理。安德洛夫现在的处境相当的不妙，苏联十几个加盟国，已经有了分裂的迹象。” 顿了顿，他道，“也许就在现在，安德洛夫的代表正在和李干紧急磋商，他们已经有过一次求援了，第二次求援一点也不奇怪。” 伍德疑惑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谈好了，莫斯科出面请求东大出兵进攻库页岛，小日本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威尔逊问道，“东大第一次出兵的条件是，莫斯科将滨海边疆区归还东大，如果第二次出兵的条件是归还库页岛呢？” 闻言，贝希和伍德的神情都变得极为严肃。 如果库页岛归还东大，那么整个日本列岛就在东大的半包围当中了。 但是这里也有一个好处，从地理位置上看，在东亚这边，如果库页岛归还给了东大，那么美国和苏联之间，就有了一道缓冲地带。 这对美国的世界部署战略是有好处的。 坏处也是看得见的。 一个强大的东大，不是美国愿意看到的。 问题在于，美国参战的话，一定会有巨大伤亡，他们在东亚的军事基地一定会有重大损失。 届时，在东亚地区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就是东大了。 这个结果同样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贝希小组和白宫反复沟通，白宫那边也在紧急讨论决策。 而正如威尔逊所判断的那样，安德洛夫的特别代表，就在几百米外的第二招待所里和李干进行会谈。 索布恰克非常憔悴，当前苏联的情况可以说是外患内困，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几个加盟国蠢蠢欲动，在失去了滨海边疆区之后，作为老大的俄国，在联盟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最要命的是，安德洛夫政权已经非常不稳定了。 别列夫斯基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对安德洛夫政权不满的势力，很有可能有样学样。 而黑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的离心，更让安德洛夫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在这个乱局里，根源在于别列夫斯基。 只要迅速剿灭远东叛军，那么局势还有挽回的可能。 安德洛夫的参谋团队经过严谨的分析，得出结论——如果有强有力的空中支援，那么政府军是有能力迅速剿灭远东叛军的。 当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请求东大出动空军协助平叛。 现在，索布恰克向李干正式提出了请求。 李干不由感慨万千，当年抗美援朝，苏联出尔反尔，在前面几次战役中没有出动空军提供空中掩护，导致志愿军遭受重大伤亡。 就是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志愿军用五次战役把联军打得哭爹喊娘，打出了东大的威风，让全世界人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和东大开战，那是自取灭亡。 如今，风水轮流转！ 李干微笑着说，“出动空军帮助你们平叛，原则上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支持任何国家打击叛军、打击恐怖势力。” 他话锋一转，道，“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索布恰克立即说，“哈巴罗夫南部，阿穆尔河中游地区，归还你们。” 李干笑着微微摇头，他道，“整个阿穆尔州，以及阿穆尔州北部界线向东延伸至鄂霍次海，包括库页岛，这些地方原来都是我们的领土，你们要还回来。” 索布恰克大吃一惊，道，“那我们等于失去了整个远东地区，这是不可能的。” 李干摊手道，“本来就不是你们的地方。索布恰克同志，你知道我不会漫天要价，你也很清楚，失去欧洲部分和失去远东部分，孰轻孰重。” 他稳稳地说道，“波罗的海三国已经对你们很不满，乌克兰、阿塞拜疆对你们也产生了不满情绪。你们到底要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索布恰克摊牌了，他道，“李干同志，我们可以将库页岛归还你方，条件是，你们要出动空军和海军协助我们平叛。” 李干摇头拒绝，“每年有八个月处于冰封期的岛屿，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站在我的立场，也许你们应该尝试着展开一次战役。” 索布恰克没办法，他得到的谈判底线就是可以归还库页岛，实际上，这个岛屿对他们来说，无论是经济意义还是战略意义，此时都不是很大了。 最核心的问题是，苏联领土幅员太他妈辽阔了，几十年了，他们根本没有实力开发利用。 库页岛的面积相当于两个宝岛，不过，正如李干所说的，库页岛自然气候极为恶劣，每年有8个月的冰封期。 看人口就知道了，宝岛有三千万人，库页岛仅有五十万人。 而且这五十万人里，有二十万人集中居住在南萨哈林斯克城，原因就在于，库页岛绝大多部分地区是不适合人类居住的。 “盛唐2号计划”里明确提出了三个目标，分别是第一阿穆尔、哈巴罗夫南部、库页岛，第二阿穆尔、哈巴罗夫南部，第三库页岛。 最好的结果是把阿穆尔州、哈巴罗夫南部地区以及库页岛拿回来，中策就是阿穆尔州和哈巴罗夫南部，下策是库页岛。 哈巴罗夫州的区域范围比较像安猴，由北往南呈长条形状，中部的东西距离最近，只有160公里，从这里横着切断，分别南北地区。 北部地区太他妈寒冷了，人迹罕至，开发难度非常大。 而南部地区相对来说要好许多。 因此，索布恰克才说，如果把这些地区归还给东大，苏联就等于失去了远东地区。 整个远东地区有800万人，阿穆尔、哈巴罗夫、滨海边疆区就占去了一半还多。 精华都在这三个州里。 谈判不欢而散，索布恰克回到住处，立即和莫斯科那边紧急沟通。 而就在这一天夜里，远东叛军发起了对小日本岛的登陆作战，局势急转而下！ 第180章 东亚战争结束 远东叛军登陆小日本岛的消息传来，美国佬坐不住了，他们立即命令第七舰队全力打击远东叛军。 可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黑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到位后，竟然没有对远东叛军实施攻击，甚至太平洋舰队就在他们几十公里之外，他们也没有动手。 而北方舰队千辛万苦到达日本海北部后，便与太平洋舰队展开了激战，太平洋舰队有几十架苏-27战斗机以及两条航母，实力远胜于北方舰队。 在黑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的情况下，北方舰队面对太平洋舰队，迅速落了下风，短短一个昼夜，便损失了一半的舰艇。 而太平洋舰队这边的情况同样不乐观。 安德洛夫顾不上了，立即指示索布恰克，答应李干的条件，请东大空军立即提供支援。 双方迅速签订协议。 完成协议的签署后，李干立即命令3个歼-10d航空旅、2个轰-6c旅出动，在预警机的指挥下，对太平洋舰队实施了饱和式攻击。 仅仅一次攻击，就把太平洋舰队打残了。 随后，022型隐身导弹艇倾巢而出，抵近到导弹射程后，发射了几百枚YJ-83反舰导弹，对残余的太平洋舰队实施了第二次饱和式导弹攻击。 这些导弹由预警机引导，攻击精度非常惊人。 十二个小时后，太平洋舰队不复存在。 苏联政府军对库页岛实施了登陆作战，从北向南横扫远东叛军，而东大空军提供了强有力的空中支援。 与此同时，美军派遣地面作战部队登陆北海道，由南向北清剿远东叛军。 东亚战争最后一次战役展开，几方混战！ 战事持续到第七天，远东叛军龟缩到了宗谷海峡南部一小片区域里，残余兵力十余万。 到了第八天，别列夫斯基自杀身亡，远东叛军宣布投降，东亚战争结束。 东大陆军东部突击集群已经在前一天登陆了库页岛，占据了库页岛南部地区，并且把南萨哈林斯克城控制在了手里。 此举是防备莫斯科出尔反尔。 到了第九天，一直没有被发现的那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突然出现在南海，指挥官宣布向东大投降。 这个消息让美苏两国震惊不已。 后来他们才知道，别列夫斯基手里根本没有发射密码，他想动用核武器也用不了。 谁也不知道李干是否知道这个消息，谁也不知道这二十多艘战略核潜艇为什么会选择向东大投降。 至此，从1982年9月19日，别列夫斯基宣布武装夺权，阿穆尔战争爆发，到1983年5月25日，东亚战争两次战役结束，持续了8个月的远东战事结束。 这场战争，又被称为远东战争。 苏联失去了远东地区最精华的地区以及库页岛，东大拿回了以前的领土，美国损失了十几艘舰艇以及付出了万余人的伤亡。 最惨的是小日本，他们阵亡了十余万人，经济损失更是惊人。 世界格局被重塑。 就在大家认为苏联会因此落幕的时候，安德洛夫却把精锐军队集中在欧洲地区，大刀阔斧地进行经济改革。 而且，他顶着巨大压力，与东大展开了高密度的经济贸易，知耻而后勇的态度非常明确。 在这种务实的政策之下，苏联的凝聚力提升了，各方面的情况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世界暂时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在加快发展自己的实力，应对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冲突、战争。 李干非常清楚，自己的终极敌人是美国。 远东战争结束后，美国立即停止了多项和东大的合作协议。 危机解除了，他们自然不会继续大力扶持东大，这个结果在李干的预料之中。 不过，欧洲各国还在悄悄地和东大进行合作，原因无他，利益使然！ 在这种情况下，苏联将对东大的关系提升到一个战略高度此举，就尤为明显了。 安德洛夫知道，如何不和东大站在一起，以当前苏联的实力，是无法和美国抗衡的。 在远东战争中，东大动员了五十万大军，现在战争结束了，除了归还的几个新省份部署驻军以及武警部队之外，其他部队归建。 而军队的改革整编没有受到战事的影响，依然在持续不断地推进。 因为刚拿回来的广大地区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李干正式把干办放在了海参崴，支持部队改革整编的同时，也要为地区经济建设出谋划策。 干办的所有人都搬迁到了海参崴空军基地这里。 刚过六月份，天气缓和了一些，这一天，李干把心腹手下组织起来，安排了一顿当地特色的大餐，大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其乐融融。 段鹏忽然说，“旅长，我一个战友捅死了一个人，一审被判了死刑，他很冤枉。” 魏二牛随口说，“杀人偿命，不冤枉啊。” 李干一听，觉得里面有问题。 段鹏不会无缘无故提出来的，里面肯定有争议的地方。 “你详细说说。”李干说。 众人停止交谈，看向了段鹏。 段鹏喝了口酒，气愤地说，“我那个战友在反击战后退伍回家，旅长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当兵的，在部队学的很多东西，回到地方无用武之地。” “我那战友思来想去，看到摆地摊能赚点钱，就弄了个三轮车，架了个烧烤炉卖烧烤。” “那天，他在街边摆摊，当地的城管过来赶人。以前这种事情经常有，我战友就收拾东西，不给摆换个地方摆。可那天，城管非要没收他的三轮车。” “我战友家里非常穷，兄弟姐妹七八个，所在的农村距离县城二十多公里，所以他买的是摩托三轮车，花了七千多块钱，是他的全部积蓄。” “没收他的摩托三轮车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他和城管争执起来，后来城管就动手抢了，我那战友急红了钱，拿了切牛肉的刀就挥了起来，结果把一个城管的脖子给割断了，当场就死了。” “我找人给他请了个律师，律师认为，我战友没有故意杀人的意图，他的行为是受到了城管的压迫，为了扞卫自己的权利做做出的自卫动作，应该是过失杀人，而不是故意杀人。” “可是公诉方认为，我战友当街行凶，行为恶劣，挥刀的时候存在主观故意，因此坚持诉故意杀人。” “一审法官采纳了公诉方的意见，判处我战友死刑。” “旅长，我战友罪不至死，” 李干沉思起来。 古道风说，“判得太重！”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判罚是不恰当的。 但是基于现在的法律，如此判罚并无不妥之处。 关键在于，段鹏的战友杀死的人不是普通人，是城管的一名副队长。 “段鹏，你把这个案件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一遍。”李干道。 段鹏便把这个案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李干很快就联系到了整个退役军人群体，尤其是参加过战争的退役军人。 他们退役离开部队回到地方，这些手握杀人技的群体，如果不能妥善安置，帮助他们回归地方社会正常生产生活，那便会是社会不稳定因素的根源。 其次，当前地方与退役军人相关的法律法规还不完善，尤其是地区性的法规。 说白了，很多地方在落实退役军人安置政策的时候，是打了折扣的。 段鹏的战友是参加反击战的，四年的兵龄，按照当时出台的政策，地方必须要安排工作，如果短时间之内无法安排工作，要按照规定逐月发放生活补贴。 李干记得，这个标准是有全国最低标准的。 义务兵每月能够拿到最少550元的生活补贴。 这个标准，在中西部地区是完全足够一家人伙食费的。 这是最低标准，沿海发达地区要根据当地的工资收入水平进行提升，具体由当地政府决定。 段鹏战友所在的那个县在中部省份，经济相对欠发达，因此执行的是550元的最低生活补贴标准。 针对参战义务兵的安置，范围比较广，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全额拨款社会团体、差额拨款社会团体，这些单位都可以。 参加过战争的义务兵数量不多，除了留在部队继续发展的这部分，退役回到地方的，这几年加起来大概也就二三十万人，撒在全国这么大的范围里，安置压力是不大的。 最关键的是，对参战义务兵的生活补贴，国家是有专项资金的，不需要地方出一分钱。 换言之，段鹏战友所在的那个县，把这笔钱挪用了，段鹏战友不得不另谋出路，摆起了地摊。 李干能想象得到，段鹏战友这群人回到地方后遭遇了什么。 他立即给总部打了电话汇报了此事，请总部相关部门介入，了解这个案件的情况。 李干知道，只要军方介入，段鹏战友的小命是可以保住的，他自始至终没有主观意识上的杀人，最多最多就是一个过失杀人，最高刑罚就是无期徒刑。 判处了无期徒刑，是可以通过争取减刑缩短服刑时间的，有个十几年也就出来了，以后的人生还很长。 而对李干来说，段鹏战友这个案子，让他对退役军人这个群体高度关注起来。 远东战争结束了，参战部队几十万，到了年底，将会有几万人退出现役。 最重要的是，必须要加快健全退役军人保障制度！ 第181章 退役军人是宝贵财富 林小茹抱着厚厚的一摞材料进来，放在了李干的案头。 她说，“旅长，这是近三年涉及退役军人犯罪的案件的所有材料，触目惊心啊。” 李干神情凝重，沉默不语地翻看起来。 这里面有好些案件上到了公安部督办的程度，犯罪性质非常恶劣。 其中一起非常典型。 罪犯可以说是被一步一步逼上了犯罪道路的，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采取了最为激烈的手段进行报复，短短两个月内杀害十几个人。 这样的人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可是这个案子反应出来的问题，引人深思。 如果地方相关部门按照法律法规做事，按照规定给予罪犯应有的待遇和保障，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看完了这些材料之后，李干深深感慨着说，“可恶、可恨、可怜！” “收拾行李，我要立即前往京城求见宫老。” 林小茹二话不说，立即收拾东西。 当天下午，专机抵达京城。 晚饭后，宫老专门抽出晚上的时间召见李干。 在宫老的书房里，李干先是汇报了远东局势，汇报了那边的驻军布防情况，以及红星造船厂、辽东海军造船厂的建造情况。 随即，李干提出了退役军人保障制度。 他道，“1980年，我国正式出台退役军人保障条例，基本完善了退役军人的保障，可是在具体实施过程当中，各地频频出现落实不到位的情况。” 李干顿了顿，说，“究其原因是没有一个专门管理这方面工作的部门。现在地方上负责落实退役军人保障条例的是民政部门，这个部门是个大杂烩，关于民生的基本都管，难以把工作做得很细。” “首长，省军区系统进行了改革，主要负责国防动员和民兵预备役的训练和管理，不再下辖作战部队。我认为，应当在地方上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管理退役军人，把退役军人纳入管理体系当中。” 宫老说，“当前正在进行部门整合，这是大趋势。上面这一块，去年政务院机构改革后，100个部门整合为45个，人员从5万多人减少至3万人。” “在这种情况下，设立一个新的部门，是违背了机构缩减原则的。” 李干点头说，“的确如此，但事情要一分为二地看待。我军每年退役军人数量几十万，至今已经有三千多万退役军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群体。” “而且这个群体是特殊群体，掌握了许多战场技能，如果不能实行有效的管理，没有一个法律层面的保障制度，会对社会稳定形成很大的威胁。” “首长，这件事情迫在眉睫，您知道，远东战争之后，今年底将会有几万人退出现役，我们的军队改革整编结束后，最少有三十万人退出现役。” “这个数量太大了。” 顿了顿，李干说，“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迅猛，态势非常好。该花的钱必须得花，把退役军人这股力量，通过保障法来纳入我们的国防后备力量当中，一举多得。” 宫老沉思了很久，他问，“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李干道，“成立退役军人事务部，由上往下，省一级设立退役军人事务厅，市县一级设立退役军人事务局，街道乡镇一级设立退役军人服务站，形成完整的管理服务体系。” “在法律层面，研究出台退役军人保障法，用条例法规的方式，约束力不够，必须得从法律层面进行规定。” “如此一来，省军区系统负责征兵，军人从部队退役回到地方，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立即无缝链接，按照规定政策对退役军人进行安置，帮助就业，所有的问题就都能得到解决。” 宫老说，“那需要增加好几万人的编制，好几万个铁饭碗啊，财政压力会很大。” 李干说，“非行政岗位可以通过事业编制和社会招聘来解决，而且这些岗位优先提供给退役军人。” 宫老眼前一亮，笑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既完善了退役军人保障，也解决了退役军人的就业问题。” “没错。”李干点头。 宫老缓缓点头，显然，基本上是同意了李干的建议。 这时，李干说，“赵英案暴露出了地方相关管理部门粗暴执法、对政策理解不到位等问题，这些问题很严重。” “我了解了一下，很多地方的行政执法队伍，普遍文化水平不好，他们自身能力不行，却做着行政管理、行政执法的工作，非常容易引发矛盾，激化冲突。” “首长，我说句职责之外的话，现在地方上的公务行政执法队伍的素质堪忧啊，得想办法把这支队伍的素质提升起来。” “人民公仆人民公仆，那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宫老感慨着说，“是啊，你这句话一针见血，政府的形象、公信力，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地被侵蚀掉。是时候下定决心解决这个问题了。” 谈完了这些事，李干提出请求，“首长，退役军人是接受了部队严格训练出来的人才，发挥和挖掘他们的能力，肯定是经济发展的良好助力。” 宫老笑道，“绕来绕去又绕回来，要不让你负责组建退役军人事务部门？” 李干连忙摆手，“别别别，首长，我还想在部队干到退休，我出出主意可以，但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我挑不起这个担子。” “嗯，你就踏踏实实在海参崴把远东四省搞起来。东美早晚要对抗的，我们清楚，美国人也清楚，远东四省是最前沿，你的担子不轻。”宫老说。 李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当前我的工作重心在海军建设，核心是航母建设。红星造船厂、辽东海军造船厂的底子很厚，我争取在一年之内，让这两个造船厂具备建造大型航母的能力。” “届时，我国便有了五个能够建造大型航母的造船厂，只需要五年时间，我们的航母战斗群数量，就能基本与美国海军持平。” 宫老满意地点头，“目标很大，决心很足，我相信你能做到。” 次日，李干赶回了海参崴，回到了海参崴空军基地。 这里正在建设陆基舰载起降模拟训练场，蒸汽弹射起飞方式的训练场。 实际上就是建设第二跑道，完全按照航母飞行甲板的方式来进行建设。 211厂被李干三番五次批评，又受到985厂立项研发歼-10双发双垂尾舰载弹射版本的刺激，方从文团队突破了临界点爆发了潜能，居然首先搞出了舰载版本的歼-11。 这款战机得到了验收，正式编号为歼-15。 海参崴陆基舰载机训练基地建成之后，首批3架已经完成试飞但还没有达到交付标准的歼-15便转场到了这里。 李干组建了舰载机试验大队，他亲自担任大队长，从全军中挑选精锐飞行员，进行舰载战斗机的起降训练。 直接上弹射起飞方式，跳过了滑跃起飞。 这对东大海军来说是非常大的挑战。 美国撤走了技术人员，其中就包括舰载战斗机飞行员和飞行指挥人员，不过，李干从被俘的太平洋舰队航母舰载机部队里，挑选了十几名资深飞行员，聘请他们担任飞行教员。 另外，太平洋舰队覆灭了，配属该舰队的两个舰载战斗机团的飞行员没有了用武之地。 这些飞行员，通过特别人才引进计划，获得了东大国籍，随即被聘请为飞行教员。 所以说，退役军人是宝贵财富，这话一点不假。 经过一个月的理论学习后，李干决定进行实机飞行训练。 严格地说，海参崴所在地区气候并不适合搞舰载机训练基地，不过，李干不是只搞一个，他还要在南方地区搞一个，寒带热带各有一个舰载机训练基地，如此才能满足海军寒区、热区海域作战的需求。 8月2日，建军节后这一天，天气良好，非常适合飞行。 三架黄色涂装的歼-15重型舰载战斗机停放在停机位那里，这种涂装是出产涂装，交付前还要涂上部队的制式涂装。 也就是说，这三架歼-15是属于211厂的财产。 李干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歼-15无法通过舰载起降试验，那么部队将不会进行采购，一架都不买。 可见，211厂耗尽了李干的信任。 985厂那边已经有了替代品，211厂的歼-15要是拿不下海军订单，985厂会立即顶上，届时，211厂就真的要走向没落了。 海军司令李远海、参谋长吴立峰等海军高层全都来了。 他们全都在模拟航母飞行塔台上等着。 李干登机，驾驶01号歼-15滑出停机位，沿着联络道滑行到了斜角的弹射起飞位置。 甲板地勤人员打着手势，完全按照航母舰载机起飞程序进行，每一名地勤人员身边都有一名国外教员，他们都已经加入了东大国籍。 扰流板竖起，蒸汽弹射器的挂钩和前起落架的挂钩连接好。 李干搅动操纵杆检查飞机襟翼的情况，启动飞控系统的自检功能，对战机的状态进行全面检查。 这时，东边忽然飘来一团乌云，很快就下了豆子一般大的雨，海参崴入夏以来第一场雨来了，却给众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182章 拦阻着舰第一人李干 八月份是海参崴一年当中平均气温最高的月份，这个城市的气温常年保持在十几度，除了只有三个月的气温是个位数，是避暑的好地方。 不过，夏季天气多变也是一个特点，沿海地区进入了夏季，受海洋季风影响，基本都是这么个路数。 李远海下达指示，“洞幺，暂停起飞。” “洞幺明白！”李干回答。 尽管他以前飞过舰载战斗机，但现在的情况不同，蒸汽弹射器尽管进行了多次弹射小车的试验，但是实机弹射还是第一次，而且歼-15又是试验状态中的飞机。 稳妥第一位。 半个多小时后，大雨停了，众人松了口气，气象部门的人更是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预测出现这么大的误差，气象部门是有责任的。 “洞幺，可以起飞。”李远海下达了起飞指令。 李干竖起大拇指，起飞控制员立即竖起大拇指，操控蒸汽弹射器的控制员按下释放按钮。 李干左手紧握扶手，右手虚握操纵杆。 蒸汽弹射器瞬间迸发出强大的气压，牵引着战机高速向前滑跑，在短短的两秒钟之内，战机的速度就达到了142节，即大约270公里每小时。 这是战机起飞所需要的速度。 因为是陆基舰载机训练场，因此蒸汽弹射器设定的两秒加速峰值为180节，即335公里每小时。 原因在于，航母在起降舰载机的时候，是迎风高速航行的，航母本身有30节的航速在，而陆基舰载机训练场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只能提高蒸汽弹射的加速峰值来实现。 92米的加速滑跑后，李干立即向后拉操纵杆，战机起飞！ 飞行塔台一阵欢呼，这标志着东大海军舰载战斗机部队，完成了首次弹射起飞。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难点在拦阻降落。 拦阻着舰是世界公认的超高难度飞行动作，没有之一。 飞行甲板的降落跑道一百来米长，飞机要以起飞速度触舰，挂上第二道或者第三道拦阻索，如此才能安全着舰。 挂上第一道拦阻索说明降落高度过低，有撞上舰艉的风险，挂上第四道拦阻索说明降落高度过高，有掉进海里的风险。 东大海军正在建造的首艘航母，采用的飞行甲板采取的是120米降落跑道，第一道拦阻索距离飞行甲板尾端是50米，四道拦阻索之间的距离是12米。 区区12米的间隔，对起飞速度着舰的飞行员来说，和穿针引线没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难点在于，飞机要保持起飞速度进行着舰，如果挂索失败，飞机能够立即进行复飞。 说白了，这种降落方式就是飞机起落架砸在甲板上，飞机的机身结构、起落架系统，全部都要加强，一定要比陆基飞机的强悍，否则根本扛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力。 对飞行员来说，在几百米的空中，飞行甲板就是指甲盖大小，要以三百多公里的速度精准地砸在甲板上，而且还要挂上第二道或者第三道拦阻索，太难太难了。 最理想的情况是挂上第二道拦阻索，这是最有的中间值。 李干在机场上方绕场飞行了十几分钟后，请示进行拦阻降落。 李远海批准了。 任务转到了飞行甲板左侧的着舰指挥官身上，有三个人，全都是老毛子，他们身边分别有三名东大海军的停飞飞行员，都是四十岁以上的。 飞机能不能精准着舰，着舰指挥官的作用非常重要。 着舰灯光指示系统是直接用的美国佬的技术，着舰指挥官通过控制灯光，告诉飞行员飞机的相对状态。 偏左了还是偏右了，高了还是低了，“十”字型灯光指示系统会用不同颜色的灯光给提示飞行员，而且这种灯光能够穿透气雾，并且在昼间依然有良好的光亮。 李干建立降落航线后，目光在着舰灯光指示系统和甲板之间来回扫视着，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飞机的姿态。 “很好，保持住。”着舰指挥官用俄语说。 李干用俄语回答，“明白。” 忽然一阵风过来，飞机姿态顿时被破坏了。 此时，飞机的位置距离飞行甲板仅有5公里。 时速335公里，即每秒差不多1公里，即飞机5秒钟之后，就要挂钩了。 仅仅5秒钟！ 这个时候，飞机的姿态飞行姿态被阵风破坏了，左右角度、上下角度，全都破坏了。 只有5秒钟的反应时间。 开过飞机的都知道，突然袭来的阵风通常是连续不断的，此时李干遇到的就是这种样式的。 连续不断的阵风袭来，也可以称之为横风，因为是从东面吹来，而海参崴空军基地这里的舰载机训练基地，跟随的是夏季向南起降的原则。 即跑道呈现南北走向，夏季吹南风，因此是由北向南起降，冬季吹北风，由南向北起降。 东西风就是横风。 陆基也好，飞行甲板也好，战机起飞都是要迎风的，也就是会所要和风向对立，如此才能获得足够的升力。 飞机飞行需要升力支撑，这个力要大于飞机的自重，这是物理上的定律。 其关键就在于气动布局，因此有些飞机在失去动力的时候，可以滑翔好几十公里降落，有些飞机一旦失去动力，就跟被鸟枪打中的小鸟一样，直接就垂直坠毁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战斗机起飞是必须达到一定速度才能获得足够的升力的。 同时，航母飞行甲板降落跑道宽度仅有40米，歼-15的翼展是15.3米，这意味着，左右角度偏移2度的话，飞机要么撞上舰楼，要么从航母左舷海面飞过。 横向阵风的影响太大了。 仅有5秒钟。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着舰飞行，最稳妥的选择就是抬起机头，掠飞过去，绕圈回来之后，重新建立降落航线着舰。 任何国家都是这样做的。 更别说，东大这边所有系统全都是没有经过实际测试的，比如拦阻索，谁也不知道这套系统能否拽住二十来吨的飞机。 说白了，李干面对的所有系统全都是未经实际测试的。 因此，他应当加速爬升绕圈，第二次建立降落航线。 然而，李干控制住飞行姿态后，立即对着舰指挥官说，“我按照计划着舰。” 着舰指挥官立即把飞机的相对姿态报了过去，“洞幺，你向右偏离了5度，有撞击舰楼的风险！” 李干早就发现机头指向不对，他稳稳地调整着机头，战机就这么朝着舰楼的方向砸去。 在高度差不多与飞行甲板平行之前，李干一个黄狗撒尿的机动，飞机机头对准了降落跑道，随即，飞机屁股上那根拦阻钩挂精准地挂住了第二道拦阻索。 强大的液压阻力拽住了时速335公里的飞机，仅仅滑行102米，飞机就停了下来，此时，飞机的机头距离前面甲板边缘，是标准的18米，大概是三分之二的机身长度。 直到飞机停稳之后，十几秒的时间里，飞行塔台、甲板地勤，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随即，全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在不经意间，东大海军首次陆基拦阻降落成功了。 飞机、拦阻系统、着舰灯光指示系统、着舰指挥程序，等等等等，全都通过了第一次试飞。 这意味着，东大海军已经具备了弹射起飞的训练能力，而实战试飞，需要等首艘航母服役。 飞行塔台里的人，甲板上的地勤人员，全都蜂拥过去围住了01号歼-15。 有人把一束花递给了林小茹，她捧在胸前，小跑上前，等着李干下机。 李干踩着登机梯下来，万胜利立即把他的飞行头盔接过来。 一身抗荷服的李干，面朝几百号人的迎接队伍，面带微笑大步走过去。 林小茹捧着花上前，递给李干，说，“旅长……” 只是说了“旅长”二字，林小茹就泣不成声了。 李干强调过，工作时称职务。 尽管他和林小茹已经“坦诚相见”、“炮火连天”、“首战用我”，但是在工作的时候，林小茹依然称他为旅长，他称呼林小茹为小林。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可是此时，林小茹没有办法站在部下的角度说话了。 试飞员开着飞机上天，一种全新的起降方式，那是试飞员用生命去测试。 林小茹的心里，更多的是对夫君的担忧，一个女人对老公的担忧，而不是单纯的部下对领导的担忧。 这种情感，在男女感情非常含蓄的八十年代，大概只会在生死关头迸发出来。 这种情感，只有男女双方能感受到。 李干把花接过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林小茹，说，“小林同志，我是试飞员，我干的事情就是挑战阎王爷，显然，我们试飞员的水平，是阎王爷看见了都会害怕的一类。” 林小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古道风把花接过来，李干腾出了双手。 这时，李远海、吴立峰等首长走到了跟前，感慨万分地看着李干。 李干却权当看不见，他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上前两步，双臂一捞，把林小茹搂进怀里，用力抱紧，随即两只大手把林小茹的小脸捧起来，瞄准了樱桃小嘴，就用力地吻了下去。 当着那么多上将中将的面，李干和林小茹来了一个现场的激情舌吻！ 第183章 首次完成陆基弹射起飞拦阻降落 “这小子的飞行技术是很厉害，就是这个秉性……男女方面的关系处理得……实在是……唉。” 李远海就差捂着脸说这话了，他实在是没脸说啊！ 八十年代的男女感情是比较含蓄，逛街的时候拉拉手都算是出格的，当众激吻这种事情，是惊世骇俗！ 还是当着这么多高级将领的面。 不过，这也直接反映出了李干的激动心情。 1983年8月2日，东大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旅长李干上校，驾驶01号歼-15重型舰载战斗机，在海参崴舰载机训练基地，首次完成陆基弹射起飞和拦阻降落。 这是历史性的一天，标志着东大海军航空兵具备了舰载机陆基训练能力，离上舰起降近了一大步。 等李干放开脸色通红的林小茹，李远海这才转过头来，招手说，“你小子，过来。” 李干连忙小跑两步，立定站好，“报告首长！陆基起降任务完成！请指示！” 李远海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将领，说，“阿干，你现在是在给我们海军做事，没有个合适的身份是不行的。” 他想了想，说，“舰载机训练大队的编制小了，我们也要搞一个舰载机教导旅，你来当旅长。” 李干闻言，连忙拒绝道，“别别别，别啊司令员，我干一个旅长就够了。海航要是搞教导旅，我兼个总教员是没有问题的。” 李远海摇头说，“那不行，必须得有个正式的职务。” 大家心里很清楚，海军首次实现陆基模拟飞行甲板起降这个荣誉，不能安在空军脑袋上。 因此，李干必须要是海军飞行员。 这时，吴立峰说，“司令，我看要不让阿干担任咱们的海航飞行技术研究所的所长，正师级的职务，再者，阿干本来就是空军的特级飞行员，直接评为海军特级飞行员。” 笑了笑，吴立峰说，“这样一来，职务没有冲突，也正好是指导舰载机训练的岗位，司令要是觉得还不够，可以在待遇上提一下。” 李远海顿时觉得这样安排很妥当，当即问李干，“阿干，你觉得怎么样，能接受吗？” 李干立即小道，“我服从命令！”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东大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旅长李干上校，驾驶01号歼-15重型舰载战斗机，在海参崴舰载机训练基地，首次完成陆基弹射起飞和拦阻降落。”，就变成了“东大海军飞行技术研究所所长李干上校，驾驶01号歼-15重型舰载战斗机，在海参崴舰载机训练基地，首次完成陆基弹射起飞和拦阻降落。”。 皆大欢喜。 没有人可以兼任两个旅的旅长的，这种情况前所未见，也非常不符合规定。 李干可以旅长政委一把干，但是不能当两支部队的部队长。 他要是接任了海航舰载机教导旅旅长一职，下一步就得卸任空军第2教导旅旅长这个职务。 李干不想离开空军，尽管舰载战斗机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执念，上一辈子这一辈子，这个执念都没有丝毫的改变的。 上一辈子，他有机会去海军舰载机部队工作，加入尾勾俱乐部，成为刀尖上的舞者。 可是他依然选择留在空军，试飞歼-20、试飞歼-36，始终战斗在最前沿阵地。 现在有机会两者兼顾，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职务级别什么的，此时对李干来说已经是次要的了，他的身份地位，不是职务级别能够体现的。 全国那么多高级将领高级官员，谁能随时见到宫老，两个巴掌能数得过来，可李干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所谓海军飞行技术研究所，这个单位和空军的伞兵研究所是一个路数，就是专门研究飞行技术的，在性质上，比教导大队、教导旅之类的单位要高一个规格。 指导性比较强，并且有很多专业技术人员，不单单是战术教员，而且负有编撰大纲的任务。 换言之，李干这个所长，是要指导海航舰载机教导旅的。 首批舰载机飞行员有13名，全部来自空军部队，海航一个没有。 空军飞行员比海航飞行员经验更加丰富，这是当前摆在面前的事实。 所以说，海航舰载机部队组建初期，是要依靠空军输血的，等部队上了轨道，海航把自己的培养体系搞起来之后，才能做到自力更生。 支持海航搞舰载机部队，空军责无旁贷。 在大局上，军兵种之间是不会推脱的。 当天下午，李干立即把13名飞行员组织起来，把他的起降体会、经验全盘传授。 因为歼-15的双座型还没有搞出来，所以，这13名飞行员上机就要独立操作，没有教员伴随，非常挑战个人的飞行技术。 抓住海参崴八月份这个全年最好的天气，海航舰载机教导旅首批13名飞行员，立即展开了密集的弹射起飞拦阻降落训练。 被测试的包括蒸汽弹射系统、拦阻系统、灯光辅助着舰系统，航母舰载机起降的三大关键系统。 蒸汽弹射系统是美国佬提供的c-13型弹射器，买了4台，刚好能装一艘航母。 不过，陆基训练基地用了一台了，蒸汽弹射器就不够了。 因此，c-13型弹射器的国产化要与航母建造同步，必须要赶在航母舾装之前完成应用测试。 拦阻系统同样是美国佬的，关键技术在于拦阻索，这玩意儿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非常高，国内厂家和研究机构也在全力研制。 灯光辅助着舰系统相对简单一些，老毛子就有很成熟的技术，全都在东大手里了。 经过一个月的密集试飞，整套系统都得到了扎实的检验，歼-15也经受住了考验，被技术审核处正式定型，赋予了歼-15A这个正式编号。 211厂终于拿出了一款能够代表他们作为航空工业长子的产品了，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歼-15A开始深入试飞，在进行长途试飞的时候，李干选择了由北到南的路线。 即从海参崴海军舰载机训练基地起飞，一路向西南飞行抵达南港西湾空军基地，这条飞行路线全长3600公里，正好是歼-15A标准载油情况下的最大转场距离。 李干要指导航母建造，每隔三天，他便驾驶01号歼-15A从海参崴舰载机训练基地起飞，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于下午2点左右抵达南港。 随后，他会在西湾空军基地稍作休息后，三辆勇士车就会把他送到南港造船厂，视察首艘航母的建造进度。 九月份的这天，李干和往常一样抵达了西湾空军基地，小睡了一个小时后，三点出头的样子，两辆车就在小招待所门前等着了。 看到这两台车，李干有些惊讶，笑着问，“从哪弄的Lc80？” 负责前来接李干的是驻南港造船厂军代处总军代表，张军大校，正师职干部。 如果李干没有提出要求，一般都是船厂的军代处派人接，然后再把人送回空军基地。 张军愣了一下，惊讶道，“李旅长，你眼光真厉害，这是小日本的陆地巡洋舰。前段时间海关查获了一批走私车，大部分是三菱帕杰罗、丰田陆地巡洋舰这些车。” “海关低价处理，我们买了一批通勤用。” 李干恍然大悟，进入80年代后，走私活动肆虐，尤其是东南沿海、南方沿海地区，是汽车走私的高发地区。 因为国内的汽车制造能力远远跟不上经济发展，而正规进口的汽车有配额限制，出现了供小于求的局面。 很多企事业单位不是没钱买车，而是根本买不到。 因此，这段时期里，相关部门对走私车的合法使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连交管部门自己都在用走私车，更别说其他人和企事业单位了。 勇士车投产两年多了，产能一直在提升，依然是远远跟不上部队需求的。 而且，勇士车在舒适度和级别上，属于中端产品，在配置上无法覆盖整个需求群体。 而这几年又是东西方大规模交流合作的特殊时期，因此，部队也开始从国外引进高端车型，填补空白。 在这些车型里，小日本的三菱帕杰罗、丰田陆地巡洋舰脱颖而出，实事求是地说，这两款越野车是比较适合东大的实际情况的，就是忒贵。 最便宜的三菱拍杰罗版本，正规进口的售价都要去到三十多万东大币，顶配的陆地巡洋舰Lc80，竟然要100万东大币。 显然，只有极少数个人有实力用这种车。 李干绕着眼前这两台还没有挂牌的、原厂涂装的Lc80看了一圈，笑着说，“听说一汽正在和丰田谈合作，生产这种越野车，国产之后，价格应该能降不少。” 张军笑着说，“降不了多少，我刚好有个战友转业到一汽工作，我跟他聊过这个事，国产后的Lc80，售价也要100-120万。” “吃相太难看。”李干冷笑着摇头。 他此时心里已经下了决心，找一家军工厂出来，专门用来生产高端越野车，一方面满足部队、企事业单位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是军转民的好方式。 李干上车，和张军同乘一辆，另一台车的则是坐了四名警卫，这个安保规格是有规定的。 两台车鱼贯驶出了西湾空军基地，疾驰在土路上往南港造船厂而去。 从西湾空军基地到南港造船厂1号船坞，最近的路线是走乌岭，绕过乌岭后，再开个几公里穿过几条村子，就到了国道，沿着国道往东走十来公里就是南港造船厂1号船坞的所在。 这条路线李干经常走，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出事了。 第184章 拦路抢劫军车 经过乌岭后，有一段路全在林子里，这段时间里，这条路经常发生抢劫案件，有11人遇害了，警方正在全力侦破，发现这伙人的就是前不久杀警夺枪的那伙人。 这下问题严重了。 这伙人在作案的时候，出现了那把警枪的痕迹，现场至少还出现了三把手枪。 说明这伙人手里至少有四把手枪。 这个案子引起了公安部的重视，专案组正在全力侦破。 当前东大对枪械的管理还不是很严格，一些企业的保卫部门都有枪库，向经济警察这类人，自动步枪都有。 这是因为当前的交易手段是现金，工厂里经常存放着大量现金，经济警察的职责就是负责保护这些财产的安全。 谁都没有想到，在警方高压侦破的情况下，这伙人竟然胆大包天继续作案，而且同样在这个路段。 这一次，他们的对象是李干他们！ 团伙为首的叫金龙，他在山上就远远看到了这两台车。他原来是港口的职工，后来因侵占单位财物被判刑，今年出狱后，干脆做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他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来这两台车的价值。 和以前一样，他们在路上横着放了几棵树，拦住了去路。 不管是什么车，遇到路障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停车，这就给了金龙团伙动手的机会了。 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连续作案5起杀害11人，抢了5辆轿车。 金龙万万想不到，这次踢到了铁板。 驾驶员看到路障后，第一时间减速停车，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快枪套里的手枪。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这么明显的人为路障，压根偏不了职业军人。 李干是带枪的，飞行员本身就配备手枪，在战场上空跳伞的话，手枪就是飞行员唯一的自卫武器。 他一直有随身携带手枪的习惯，作为军人，枪是第二生命。 当前，东大国防军已经全面淘汰了老旧的54式手枪，转为列装国产的勃朗宁m1935型9毫米大威力手枪。 这种手枪是阿根廷国营兵工厂研制的，当年李干率队出口阿根廷歼-10c战机时，两国签署了很多协议。 其中就包括阿根廷向东大转让勃朗宁m1935型手枪的技术，国产后的该型手枪是1981年定型的，因此称之为81式手枪。 车停稳后，李干立即把手枪拔了出来。 张军是文职干部，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而且他没有带枪的习惯，他连忙问，“有情况？” “不对劲。”李干沉声说。 后车的四名警卫战士反应更快，他们立即下车冲过来，把前车给警卫了起来。 这时，金龙团伙出现了，一共是四个人，人手一把手枪，他们和往常一样，洋洋得意地拿枪指过来，“不想死的话立即下车！” 金龙看清楚对面人的着装时，已经晚了。 四名警卫战士立即抬枪开火！ 在几秒钟之内就清空了弹匣！ 金龙四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倒在了血泊中。 面对职业军人，金龙这些歹徒压根不够看。 危险解除后，警卫战士才让开车门，李干得以下车。 “给公安打电话，搜一下附近。”李干拎着手枪，冷静地下令。 “是！”两名警卫战士和驾驶员立即对附近进行搜索。 两名警卫战士始终跟着李干，守在李干身边。 李干走过去查看倒在血泊里的歹徒，这会儿，金龙还有一口气，他双目圆瞪，不甘地看着李干。 李干蹲下，用手枪拨弄了金龙手边的手枪。 他仔细看了看，说，“是制式54式手枪。” 这时，张军猛地想起了什么来，“最近南港出现了一伙持枪抢劫的团伙，已经杀害了11人，看来就是他们了。” 李干皱眉说，“两年前的严打结束后，南港怎么还出现这样的恶性案件？当地的公安部门是怎么搞的。” 张军说，“经济高速发展，一些人在花花世界里迷了眼，治安压力大也就是必然的了。” 李干站起来说，“留一台车看好现场，我们走。” 留下了一名驾驶员和两名警卫守在现场，等候公安的人过来，李干和张军继续出发前往南港造船厂1号船坞。 这种小插曲没有对李干造成什么影响，他按照计划对在建的首艘航母进行视察。 1号船坞是南港造船厂最大的干船坞，可以建造40万吨级船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干船坞，1981年初才投入使用。 这个干船坞有一架吊重高达1100吨的龙门架，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龙门架。 首艘航母的基本蓝图是苏联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在这个基础上，利用引进西方的技术进行改进。 舰长326米，甲板宽78米，标准排水量7.2万吨，满载排水量8.5万吨。 采用常规动力推进方式，以18节航速航行时，续航力8000海里，最大航速32节。 显然，这是受限于动力系统，因此尺寸上略小于美国的核动力航母。 东大自己的舰用反应堆还没有搞出来，只能先采取常规动力，在航母尺寸上做出取舍。 以歼-15A为例，该型航母可以搭载48架，刚好是一个航空旅的兵力。 必要时，可以多塞一个中队，战斗机数量达到60架。 这个数量基本与美国海军的核动力航母持平了。 此时，李干看到，舰体已经基本完成建造了，目前正在建造的是舰岛部分，建造进度让他很满意。 航母总师丁阳、南港造船厂外籍总顾问贝克汉姆二人陪同。 丁阳说，“李局，我们将会在今年年底完成舰体建造，春节前开始进行内部舾装，最多一年时间，我们的首艘航母就可以下水了。” “配套的相控阵雷达、蒸汽弹射系统，进行得也很顺利，下一步就是等东西到位，我们进行安装后，就可以进行舰上测试了。” 贝克汉姆说，“劳里，我在英国招募了一批退役人员，都是在航母上服役的，有飞行员、有技术人员，他们可以随时投入工作。” 李干满意地点头，“老贝，你做事很得力，我是放心的。” 他看向丁阳，“丁总，你很憔悴，我就一个要求，工作的同时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丁阳笑道，“李局放心，我会注意的。” 李干仰头看着巨大的航母，说，“要在1985年之前建造三艘航母，我们的压力很大。丁总，对兄弟厂的技术扩散要跟上，东海造船厂、辽南造船厂，他们要在明年开始建造航母，只有两年的时间，很紧张啊！” 丁阳说，“这两家造船厂的技术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各项培训全面展开了，没有问题。” 随后，李干慰问了工人，当场拨了一笔钱用于改善工人们的伙食，发放赶工津贴。 按照技术级别，最少的每个月都能拿到120块。 以当前的物价水平，这个钱相当不少了，足够一家五口人一周的伙食费。 因为李干当时被计生办的人深夜围攻，让上层反思了计生政策，在李干的强烈争取之下，只能生一个孩子的计生政策，最后改为国家公务人员、城市户口人员可以生二胎，对农村户口的则不做限制。 这么做，虽然短期内社会压力比较大，但从长远来看，是有深远的好处的。 至少可以将老龄化推迟到2050年。 李干在南港造船厂招待所住下，深入了解航母的建造情况，同时，他管着款项的批复，干脆就现场办公，专门为航母项目审批各项经费。 他这边没有受到金龙团伙拦路抢劫这件事情的影响，正常开展了工作，南港市公安局却炸锅了。 李干可不是一般人。 他的职务，从高到低，如下： 拨款委员会项目管理局局长，这是最高统帅部直管的部门，项目管理局局长理论上是省部级职务。 装备发展委员会技术审核处处长，正军级。 海军飞行技术研究所所长，副军级。 第2航空教导旅旅长，正师级。 军用精密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正师级。 总部高级参谋，正师级。 这些职务里，随便哪一个都是分量非常重的。 李干的警卫级别相当于军兵种一把手。 南港是李干的家乡，这么一个人物，在家乡遭拦路抢劫，而且是持枪的团伙。 南港政府震怒，地区文书把公安局局长叫到办公室就是一同狠批，把高挂副市长的市局局长批了个体无完肤。 地区文书指着市局局长武德贵怒骂，“你知道李干多重要吗？别的不说，我们南港重工业基地，就是人家争取过来了，中东那些石油大企业，德国那些大企业，凭什么在南港投资，港澳企业家凭什么在南港投资？” “都是看李干的面子，你知道不知道！” “武德贵，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南港的治安搞起来，如果再发生一起恶性案件，你给我摘帽子走人！” 武德贵冷汗连连，跟新兵蛋子似的站在那里，面红耳赤地说，“书记，一个月之内搞不好治安，不用你摘我帽子，我就地辞职！” 离开了书记办公室，武德贵立即带了市局班子成员赶往南港造船厂招待所，求见李干。 他首先要向李干道歉。 第185章 关心地方治安工作 1977年，全国重建公检法系统，公安工作随经济发展高速发展而发展。 到了六年后的今天，公安早就换了新警服、用了新制度，三级警监及以上警衔着白衬衣，三级警监以下则是淡蓝色衬衣。 三级警监基本上对应正处级，南港市是副省部级城市，南港市公安局是大局，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单位。 而且，局长武德贵高挂副市长，正厅级干部，所以，市局有一堆白衬衣。 李干看到乌拉拉进来十几位白衬衣，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省厅领导、院校教授来了呢。 武德贵站在李干面前，立正敬礼，“李局长，我是南港市局局长武德贵。” 李干抬手还礼，说，“武局长你好，各位，我这里地方小，移步会客室吧。” 军代处张军把武德贵等人请到会客室去。 这段时间，李干是独自驾驶歼-15A舰载战斗机从海参崴飞过来南港的，因此，林小茹、古道风、魏二牛三人都没随行，李干到了南港造船厂，由军代处负责保障。 每一次，都是张军亲自保障。 众人在会客室落座，会谈场合较为正式了。 南港造船厂的一位副厂长闻讯赶来参加会见，给足了武德贵他们面子。 要知道，南港造船厂是副省部级企业，副厂长的行政级别和武德贵是一样的。 这种级别企业的领导，动不动就会交流到地方去担任实职领导的。 武德贵受宠若惊，此前准备的措辞好多都用不上了。 他连忙就金龙持枪抢劫团伙的案件，向李干做了汇报，然后代表南港市局向李干道歉。 末了，武德贵说，“李局长，发生如此恶劣的持枪抢劫案件，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已经向书记立了军令状，一个月之内把治安环境彻底扭转过来，如果做不到，我就地辞职。” 李干问，“武局长，你们公安系统有多少人？” 武德贵立即回答，“编制人员人。” 微微点了点头，李干说，“南港市人口七百万，你们公安局是大局，这个比例不算低了。可是，基层警力占比如何呢？” 武德贵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了。 李干轻轻摆了摆手说，“武局长，我经常回南港，我的第一印象是，街面上很少能看见警察。” “有个名词叫见警率，这个数据越高，治安越好。港珠的人口与南港大致相当，他们的警务人员编制人，当然，港珠的面积只有南港的十分之一，是亚洲最安全城市。” “内地制度和条件所限，照搬港珠的做法不妥，但是，完全可以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比如提升街面巡逻的频率和密度，将机关警力下沉到基层，增加基层的警员数量，形成机制才是长久之计。” “武局长，我看过你们的统计，一万七千人里，市局机关、县局分局机关就占去了三分之一的编制，机关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武德贵冷汗连连。 机关机构编制臃肿，甚至超编，南港地区四区三市两县的县市局、分局，普遍存在。 李干是部队领导，在这个年月，部队领导点评公安工作，那是在专业对口不过了。 要知道，公安队伍原来是陆军野战军直接就地转编而来的，以前叫公安部队，后来逐渐演变成公安部门。 像李干这种正师级实职干部，转业到公安部门工作的话，以他的成就和功勋，绝对是给正厅级实职领导岗位。 李干摆了摆手，说，“当然，这些问题不止南港存在，全国各地都存在，这也是上面要求全面厘清公检法队伍的原因。” “国家财政养不起更多的公务人员，可是，警力短缺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依靠这一万多人管理一万四平方千米的区域，管理七百万人，压力的确是非常大。” 他话锋一转，说，“前段时间在京开会，我和你们公安部的领导聊天的时候，谈到过这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解决呢？” 武德贵等人正襟而坐，竖起了耳朵。 李干说，“有办法解决，只要肯想肯干，办法多得很。我给你们公安部的领导提了个建议，搞一套警务辅助人员制度，立足当地财政，通过公开招聘的方式，招收一批专业对口的人员，来辅助执行警务工作。” “南港的经济发展很快，财政收入连年猛涨，养活两三千号辅警没有问题。全国范围内还没有哪个城市实施辅警制度，我们南港可以走出这第一步嘛。” “把这些辅警全部用在一线上，你的人手问题就解决了。” 武德贵敏锐地意识到，公安部应该会很快出台辅警制度，如果南港率先实行，这就走在全国的前面了，敢为天下先是当前评判干部的指标之一。 这个事情做好了，自己不但不会因为发生针对军人的恶性案件而被问责，反而多了一项进步的资本。 他连忙不耻下问，“李局长，这个制度很新颖，针对性很强，能不能请你详细说一说？” 李干当然乐意这么做。 他心里面想着的是如何为退役军人争取更多的岗位，他非常清楚，随着国企改革大潮的到来，国营企业的数量会大幅减少，能提供的岗位会越来越少。 要不了几年，退役军人的就业安置就是摆在各级政府面前的头等大事。 必须要未雨绸缪。 决不能让为国奉献的退役军人被社会抛弃。 而且，再过几年，高校毕业分配工作制度取消后，大量警校的毕业生将会面临着考公这一关，大部分人是没办法如愿加入警队的。 那么，辅警就将会是另一个选择。 武德贵等人没有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这使得他们对李干此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也更加的钦佩了。 回到市局后，武德贵把政委叫过来，询问道，“老黄，你去查一查李局长家里的情况，家庭成员亲戚朋友等等关系。” 黄政委笑道，“我办公室就有，李局长的家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情况早就摸清楚了。” “快拿过来。”武德贵连忙说。 没两分钟，黄政委就把厚厚的档案袋拿了过来。 除了李干的信息，他们家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全都详详细细地反映在档案上。 武德贵连忙仔细看了起来。 随即，他说，“李局长的二弟李闲今年19岁，三弟今年也满18岁了，我想在市局机关里腾出两个编制来，把他们给安排了。” 黄政委笑道，“局长，这个二弟早就参军去了，春节前我代表市区去慰问，得知人家已经火线提干当了排长。至于这个三弟李路，考上了陆军大学，毕业就是军官，他可对当公安没什么兴趣。” 武德贵诧异道，“这样啊，李局长家，还真的是虎将窝啊！” “老爷子是老革命，那没得说的。不过，李局长的父亲李宗孝没有参过军，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务农。”黄政委介绍道。 武德贵忽然脑袋里一闪，连忙翻出李宗孝的档案，发现才45岁，仔细一看月份，嚯，差两个月才满45周岁。 他干脆道，“老黄，我看这样，把李宗孝安排进市局工作，他的学历和年龄都在政策要求范围之内，不违法原则。” 黄政委眉头扬了扬，佩服道，“局长，这个主意不错。李宗孝当年也是能上大学的人，后来不是遇上大乱了嘛。” 武德贵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你看安排什么岗位比较好？” 黄政委仔细想了想，说，“局长，既然我们要送人情，干脆送到底，我跑一趟，和李宗孝沟通沟通，问问他的意见，想去什么部门，什么岗位，我们尽量满足。” 武德贵立即道，“这个办法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跑一趟。” “我这就去。”黄政委立即起身离去。 黄政委带了几个人，立即驱车往西湾李家村那边去。 李干想不到市局会把主意打到他老爹身上，李宗孝更想不到，人过中年了还能进入体制内工作，而且还是公安系统。 其实，李家现在的情况是，什么都不用发愁，这一大家子，想要什么工作，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别说市局了，就是省厅，只要李干开口，各省份省厅抢着表态，求都求不来。 南港市委市府早就要安排李家的家庭成员工作了，但是全被李干拒绝了，他不是祁同伟，也不是高育良，即便是自己亲弟弟亲妹妹，自己想要什么工作，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他绝不会开这个口。 比如李闲，他参军入伍就是个小战士，后来随部队参加了远东战争，跟着东部突击集群从南打到北，立了两个个人二等功，火线提干成了军官。 而且，其他人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 战场是最做不得人情往来的地方，那是靠一枪一弹拼杀回来的。 三弟李路就更厉害了，参加高考考上了军校中排名第一的陆军大学，搞不好，他以后的成就比他那位火线提干的二哥都要大。 市局这边的动作非常快，等李干知道这件事情，米已成炊了，他很无奈，因为他老爹喜欢当警察…… 第186章 军警一家人 没有参军是李宗孝一辈子的遗憾，他这个岁数，也就只能在村民兵连里过过瘾了。 万万想不到，眼看就要过45周岁生日了，市局大领导亲自过来，说特招自己到市局里去当警察。 李宗孝连忙问黄政委，“领导，是正式编制吗？合同工不能碰枪，那可没有什么干头。” 黄政委笑道，“正儿八经国家公务人员编制，我们局长说了，直接给副科级，两年后提正科，五年后提副处，五十五岁前正处，问题不大。” 这绝对是火箭式提拔，而且是承诺式的。 多少人干一辈子，也就混个副科，能走到处一级的干部，基本属于那一小撮人的范畴了。 李宗孝眼前一亮，说，“那五年后我岂不是和我大儿平级了，这可真的是……” 他笑不拢嘴搓手。 黄政委一愣，继而明白了，当即说，“老李，李局长现在的职务里，等级最高的是项目管理局局长，正军级，和省长一个级别。” “什么？”李宗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黄政委点头说，“我上午才和李局长会谈，不过，李局长现在还是上校副师级，他还年轻嘛，才二十六岁。” 李干差几个月才满二十七周岁，是绝绝的年轻有为啊！ 李宗孝都麻木了，大儿子这官升得也太快了。 “老李，市局机关的岗位，你随便挑，我回去立即办手续。”黄政委说。 李宗孝却说，“领导，市局太高了，我就是泥腿子，什么都不懂，要是不违反政策的话，我就在派出所当个普通民警，你看行不行？” 黄政委笑着说，“老李，你这话就妄自菲薄了，你正儿八经高中毕业生，又当了那么多年的民兵，专业能力完全没有问题的。要不当政治处去，比较轻松。” 李宗孝摇头摆手说，“县里也让我去坐办公室，我不是那块料。” 这时，黄政委也看出来了，李宗孝没能参军，这是他最大的遗憾，现在有机会穿警服，也算是圆了参军梦，肯定不愿意坐在办公室里耗费时光的。 当即，黄政委说，“好，我现在就回去和局长汇报，你等消息就行了。” 他立即赶回市局汇报。 武德贵反而为难了，他皱眉说，“基层所工作有一定危险，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咱们这个人情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是啊，我也想不到这个老李同志军装情节这么重。他啊，就是喜欢穿着警服四处巡逻，是难办了。”黄政委苦笑着说。 二人沉声了起来，一根一根烟抽了起来。 好几分钟后，武德贵把烟头按灭，道，“有办法了。” 黄政委连忙竖起耳朵里。 武德贵说，“李局长在会谈的时候提到一个概念，即业务队下沉到基层所，把各县市局、分局的刑警大队，抽出部分人员，派驻到基层所，设刑侦组、巡逻组。” “这样，李宗孝的编制还是放在市局刑警支队里，以派驻的方式，下沉到西湾所工作，三个月一轮换，你就跟他说这是规定。这样一来，一年有半年的时间在市局，半年时间在西湾所。” “西湾所是副科级大所，现在西湾镇有好几个工业园区，我看这样，研究一下，是把西湾所提为正科级大所呢，还是再设一个所。总之一定要空一个副所长的位置出来，让李宗孝挂上。” 黄政委笑着一拍手，“局长，这个办法好！估计李局长会很满意。那我现在去召集班子成员开会，会上过一过。” “好，争取下班之前完成。”武德贵比谁都着急。 他是副厅级局长，人事方面的事情，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开会过一过，就是走个程序。 几天后，李干回家探亲的时候，才知道老爹当了警察！ 李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再说，李宗孝的条件，的的确确没有违反相关政策。 高中文凭、45周岁以下，这是上限。 而且市局是以特招的方式进行录取的，这个做法，让李干说不出什么来。 最后一点，李干看到李宗孝同志仿佛年轻了十岁一样，也不忍心阻止了。 也挺好！ 在家待了一个星期，李干返回南港造船厂后，武德贵和黄政二人又来了。 这一次，李干就在办公室里和他们会谈，笑着说，“武局长，我父亲的事情，让你们费心了。” 武德贵连忙说，“李局长，这话不对，我还得代表市局感谢李宗孝同志愿意为我们公安工作做贡献呢。” 李干笑着摆了摆手，“言归正传，二位今天过来，一定有其他事情，请说吧。” 武德贵连忙起身把一份文件放在李干面前，说，“按照李局长你的建议，我们组织人员和编制办的人讨论了一个方案，书记看过了，说还得请你帮忙看看。” “这事我不好发表意见。”李干没动文件。 武德贵连忙说，“李局长，我们南港决定在全市范围内进行公安工作的改革，吸取港珠的管理经验，试行辅警制度，非常需要你的意见。” 话说到这份上，李干不好拒绝了。 他拿起文件仔细地翻看起来。 文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辅警制度，另一部分是公安工作改革措施，内容非常丰富，显然是下了工夫的。 李干看得很仔细。 他发现公安工作改革措施这块做得非常不错，不过，辅警制度这块，做得相当保守。 总的来看，武德贵他们把辅警当做是临时工了，这既不利于队伍建设，也不利于工作开展，这都是有深刻教训的。 当即，李干说，“辅警的待遇太低，你们这个完全是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来执行的。警务工作本身就是特殊工作，劳累不必说了，还有比较高的危险性。” “南港去年的最低工资标准是1350元，警务辅助这样一类工作，你们按照这个来执行，别的不说，那是肯定留不住人才的。” 武德贵面露尴尬之色，说，“计划编制3000名辅警，财政压力比较大，市府那边不好过。” 李干正色道，“武局长，要么不搞，要搞就正儿八经地搞。除了工资，辅警就一个意外险，这个待遇怎么行。” 武德贵连忙问，“李局长，你的意见是？” 李干说，“辅警是要和人事部门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的，要比照国家公职人员的待遇标准来执行，各方面的保障要跟上。警务辅助警务辅助，那也是警务人员。” “另外，你们要研究一套辅警晋升制度，可以参考技术工人的晋升制度。把辅警这一类人员真真正正地当成地方财政负担的人员来看待。” “财政有压力，但是经济要发展，是要依靠你们公安部门保驾护航的，你们市府应该能算清楚这笔账。有付出才有回报。” 说到这里，李干说，“至于你们的公安工作改革措施，做得比较不错，加强和港珠的警务交流，是有好处的。” 又说了几句话，李干便让二人离开了。 这些话他说了就说了，转过头来，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航母项目上。 可李干这些意见，却引起了当地的高度重视，书记为此专门召开了三次会，反复讨论的意见。 最后的结果是全盘采纳李干的意见，短期内财政压力再大也要咬牙顶住。 实际上，南港的财政很好。 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在短短5年里，从73元飙升到1350元，这是什么概念！ 同期，北上广深四大城市，最低工资标准最高的是东海，580元，只相当于南港的一半！ 当前，国家公职人员的平均月工资，也就700元左右，换言之，南港的最低工资标准是属于高工资的了。 当时出台这个最低工资标准，目的是指导外企、合资企业的工资标准，结果被李干直接用来作为全面的最低工资标准了。 这么一来，起码在五年之内，辅警这个工种，工资估计是民警的两倍，除了没有国家公务编制之外，待遇方面远超编制民警…… 南港市政府下定决心每年拿出一大笔钱来，建设一支3000人的辅警队伍，全部充实到一线阵地上。 启动改革后，南港市公安局成立了巡警支队，县市局、分局设巡警大队，派出所则建立巡逻制度，刑侦组、巡警组、治安组等等，全部参与巡逻。 在广大农村地区，实行驻村民警制度，像社区民警那样，以村委为单位，派驻民辅警驻点工作。 治安靠震慑，许多犯罪的发生，与警力覆盖不全有很大关系。 另一方面，南港市局学习港珠的视频监控系统，投入大笔资金，在道路、街道上建立天网系统，设立了指挥中心，首次提出了报警电话机制——110报警台接入指挥中心。 南港成为了全国首个开通统一报警电话的城市。 李干想不到，一起恶性持枪抢劫案件会有这么深远的影响。 实际上，经济高速发展，人、财、物流动越来越快，整个社会治安发生了重大变化，作为治安管理的唯一暴力部门，公安系统必定要进行改革转变。 对老百姓来说，最明显的变化是，街上不时能看见闪着警灯的警车和警用摩托车了，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经常能够看见两三人一组的警察在步行巡逻。 这么做，不但有效震慑了一些犯罪苗头，还给老百姓营造了很好的安全感。 南港在治安这块，又走在了全国的前列。 第187章 齐步先出右脚，纠察VS潜艇兵 远东战争结束后，一共有39艘核潜艇向东大投降。 这里面，包括25艘战略核潜艇，其余14艘是攻击核潜艇。 这些潜艇在开战后就进入了太平洋深处，全部失去了踪迹。 后来才查明，这支潜艇部队的指挥官，并不愿意与别列夫斯基同谋。 事实上，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官涅佐夫大将和别列夫斯基的政见并不完全一致，结果就是，在最后的海上决战中，涅佐夫大将有意识地保留了十几艘核心战舰，其中就有他的旗舰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 在海上决战后，涅佐夫大将率领这十几艘核心战舰，向海参崴申请避难，得到了东大的同意。 因此，这十几艘核心战舰一直停泊在原太平洋舰队海参崴海军基地，就在辽东海军造船厂边上。 问题是，涅佐夫是向东大申请避难，远东叛军被消灭之后，这批战舰依然属于苏联的财产。 因此，李干除了组织人员上舰研究，其他的做不了。 不过，向东大投降的那39艘核潜艇就不一样了，那些属于东大军队的战利品。 这些潜艇全部停在了琼岛雨林基地。 东大海军有两处核潜艇基地，而外国情报机构认为，东大海军至少有五处核潜艇基地。 实际上，雨林基地是导弹艇基地，这39艘核潜艇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停泊在那里。 在海军服役过的人都知道，全军所有兵种里，潜艇部队是最为神秘的，是唯一最神秘的。 潜艇部队这个概念，常人是很难真正了解的。 先从待遇说起，全军所有兵种里，工资待遇最高的是潜艇兵，比飞行员的都要高。 部队有七类灶，最高等级就是潜艇灶，然后才是空勤灶，即飞行员吃的那一类灶。 潜艇兵有多牛逼？ 从李干抵达琼岛雨林基地这天的两件事可以看得出来。 这一天，李干驾驶歼-15A降落在水灵机场后，便驱车来到了雨林基地，他要实地看看39艘核潜艇的情况，拿出一套处理方案来。 这一天，一条刚刚服役的039型常规潜艇海试归来。 这型潜艇就是根据李干的要求，基于西德209型常规潜艇研制出来的3000吨级潜艇，使用了能够潜航15天的电池组，勉强够得上AIp潜艇的范畴。 东大海军潜艇的舷号通常以3和4开头，3开头的是常规潜艇，4开头的是核潜艇。 039型潜艇首舰的舷号是301艇。 其实极少人知道，潜艇的舷号不是固定的，有时会不规则地变动，今天叫301艇，过几天可能就是308艇了。 因此，有时候出现在公开场合或者公开报道拍摄的照片上，有时候限号是301，有时候是308，而实际上就是同一条艇。 更多时候，潜艇的艇身上是没有编号的。 东大海军第一艘核潜艇是在1974年代服役的，是攻击核潜艇，也就是着名的长征一号。 东大海军潜艇的对外代号也是有规律的，常规潜艇是“长城系列”，核潜艇则是“长征系列”。 诡异的是，整整50年之后，长征一号核潜艇依然还在，即401艇。 核潜艇的舰体寿命比航母的还要长，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其中的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039型潜艇首舰是继承了退役的那条033型潜艇的舷号，此次他们出海完成了最为重要的最大潜水深度测试，取得圆满成功。 他们靠泊的时候，基地正在搞纪律作风整顿，起因是前几天有两个兵外出着装不整，被一个记者拍了照片发表在了当地的报纸上。 普通人是看不出着装有问题的，可是部队领导看得出来啊，那两个兵风纪扣以及往下两颗纽扣没有扣上，在普通人看来，这是很正常的。 雨林在琼岛最南端，正儿八经的赤道内热带气候，天气是很炎热的，当地人都是沙滩裤短衬衣加拖鞋的穿着。 问题是，发表在报纸上，那就关系到军人形象了。 部队领导大发雷霆，一道命令下来，全家吃药，所属部队全部进行纪律作风的整顿，重点抓规范着装。 基地纠察队频频出击，加大了巡视力度，301艇靠泊的时候，纠察队的一个小组刚刚对油库分队进行了纠察，查处了三人着装不整。 其中有一点，下摆和腰带之间有皱褶！ 别以为开玩笑，按照军人着装规定，休息时着夏常服，上衣下摆塞到裤头里，腰带和上衣下摆之间要平顺，结果，油库分队二十几号人里，有三个兵出现了腰带和上衣下摆皱褶过多的问题。 油库分队的协理员胆战心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等纠察队走了之后，油库分队协理员立即对部队进行了大力度的整顿！ 纠察队沿着岸边的道路往码头方向巡视，他们是非常有经验的，那些刚刚出海归来的舰艇，那些水兵们在海上散漫惯了，靠港后是思想麻痹大意，正是纠察队搞业绩的最好时候。 他们的运气是不错的，今天刚好有好几条导弹艇靠岸，他们一路扫荡过去，登记簿都写好几页了，搞得那几条导弹艇的官兵们诚惶诚恐，靠岸休整的兴奋都被冷水给浇灭了。 这时，301艇海试归来的简单欢迎仪式结束了，潜艇兵们开始对艇内进行清理，大搞卫生，一部分人得假期的，纷纷离艇回宿舍的回宿舍，外出的外出。 纠察队巡视到301艇码头附近，抬眼就看到了三名衣着不整的战士走过来。 按照“二人成横队、三人成纵队且需要有人带队”的日常徒步行进规定，那三名战士应该成纵队行进，第三人应该在队伍的左侧带队。 这是标准的日常徒步行进规定。 可是出现在纠察队眼前的这三名战士，就跟普通人那样，并肩懒散地走着，说说笑笑，软军帽拿在手里，有一个还用食指顶着软军帽用力转着。 这他妈的简直是对纠察队的无视。 纠察的着装是非常显眼的，他们通常着常服，头戴白色钢盔，有三点式武装带，而且通常牛高马大。 雨林基地纠察队选人的要求是，各自要在1.76米以上。 干过海军的都知道，除了陆战队那帮牲口，其他海勤兵、地勤兵的个头普遍不高，这是因为舰艇内部空间有限，个子太高的人不适合在里面运动。 尤其是潜艇，苏联基洛级潜艇的前面上层鱼雷舱，成年人压根直不起腰，全程是要弯着腰进行作业的。 因此，潜艇兵大多是小个子，站在纠察面前，矮了一个脑袋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作者有个同学在潜艇服役，涉及潜艇常识，包真实。） “站住！哪个单位的！”纠察组的带队班长立即上前，发出指令。 那三个战士就站住了脚步，笑容不减地看着纠察组。 纠察立即上前进行查处。 带队班长立即指出三名战士的不规范之处，道，“你们的行进队形不规范，三人徒步行进应当成纵队，另有一人在队伍左侧带队。第二，行进中不能讲话，第三，要按照规定佩戴军帽，第四，你们的胡子长度、头发长度超过了标准，第五，刚才你们暂停下来系鞋带后，左边这位同志先出右脚。” “单位、职务、姓名。” 带队班长火眼金睛，连齐步出脚先迈的右脚这种细节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三人中有一名士官，其余两人都是义务兵。 那士官笑道，“同志，我们刚刚靠岸，认识到错误了，就不要登记了。” 随即，他对两名义务兵说，“整理着装。” 三人就笑着开始整理着装。 纠察组的带队班长眉头皱着，严肃地说道，“必须要登记通报你们单位，说吧，哪个单位的，职务，姓名。” 那士官的笑容逐渐没了，说，“哥们，我们在海上跑了一个月，这会儿刚刚从码头那边过来，给个机会。” 带队班长完全按照规定做事，严肃道，“军人着装有明确要求，你们违反了规定，必须要登记在册，通报所在单位。如果不配合，就全基地通报。”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义务兵顿时火了，上前两步，拳头捏了起来。 其他纠察立即上前，“你想干什么！暴力抗法是吗！” “操你妈的！”那义务兵立即开骂。 几个纠察立即把警棍抽了出来，他们干纠察的，没点本事哪里镇得住那些兵痞子。 一套警棍术那是出神入化！ 那士官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把那脾气暴躁的义务兵拽到身后，对带队纠察班长说，“我单位是第三舰队第1潜艇支队3大队301艇，我叫李广西，职务是轮机舱副班长，这两位同志是我班上的战士。” 纠察班长在登记簿上刷刷写着，突然，他猛地停笔。 他慢慢抬头看向李广西，“同志，你们是潜艇兵？” 李广西没说话，把士官证掏出来递过去，“登记吧。” 纠察班长却把登记簿放了下来架在肋下，说，“李广西同志，不用登记了。最近基地在整顿军纪作风，你们注意点，让领导看到，我们也不好做。” 李广西笑了笑，把士官证揣进口袋里，“谢谢。” 随即，他给俩兵下命令，“成纵队！齐步——走！” “一二一，叫个番号，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李广西三人远去。 有个纠察列兵疑惑地问纠察班长，“班长，为啥不登记他们的信息？这仨叼人也太屌了！” 纠察班长不满地瞪了那列兵一眼，“人家是潜艇兵！我告诉你们，其他单位随便整，但是看到潜艇兵，都给老子睁只眼闭只眼，惹不起这帮大爷。” 列兵糊里糊涂的，为啥就惹不起潜艇兵了？ 直到后来他留队当了士官成了班长，才知道他的班长给他的忠告，那是都是血的教训啊！ 第188章 海军喜欢大，越大越好 潜艇部队的战略地位有多高，潜艇兵的地位就有多高。 潜艇的意义是战略性的，哪怕是常规潜艇。这一点，从二战时德国潜艇部队让盟军的巨大损失就能看出来。 雷达可以看到空中的目标，但无法探测到水下的目标。对水下目标的探测，依靠声呐。 简单地说，一种发出声波的装置，在碰到障碍物后，反弹回来被接受装置接受，声呐员根据反弹回来的声波信息来分析目标的方位。 二战时期，潜艇的声呐作战距离不过十几公里。 而且，声呐探测会受到海底地形地貌的影响，甚至会受到鱼群、大型鱼类的影响。 反潜，是从潜艇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全世界海军都无法有效解决的难题！ 美国把小日本海上自卫队当成反潜舰队来建设，海自的所有舰艇，都是以反潜为第一任务，美国人一口气给海自装备了两百多架p-3反潜机。 到了八十年代，小日本的海上自卫队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强的反潜作战力量，比美国海军自己的反潜作战力量都要强悍。 他们这么做，就是因为苏联潜艇部队给他们造成的巨大威胁。 潜艇部队的地位，从李干的重视程度也能看得出来。 他抵达雨林基地，参加了迎接301艇的活动之后，干办的主要人员也乘坐专机抵达了雨林基地。 海军司令李远海、海军参谋长吴立峰、海军潜艇部队司令向海强，三位主要领导莅临。 用了三天的时间，对39艘核潜艇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了解。 第四天上午，关于潜艇部队建设的会议，在雨林基地召开。 潜艇部队司令向海强支持会议。 到了李干发言，他道，“各位领导，我先汇报一下归降潜艇的情况。” “39艘核潜艇里，有25艘是战略核潜艇，全部都装载了潜射弹道导弹，有12枚核弹头，这12枚核弹头的密码，苏联已经转给我们了。他们的专家也会协助我们妥善处理这12枚核弹头。” “这25艘战略核潜艇里，有一条是最新式的台风级，水下最大排水量4.8万吨。我们首先要讨论，这条艇如何处理。如果编入现役，得考虑我们是否需要这么大的潜艇，是否有能力维持这么大的潜艇。” “我个人意见是，这条台风级用作科学研究。” 向海强坐不住了，他连忙问，“阿干，理由呢？台风级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核潜艇，老毛子也只有一条，这个艇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 李干说，“我的理由是不划算。台风级4.8万吨，排水量是美国俄亥俄级的两倍，但是载弹量只有20枚，而俄亥俄级是24枚。” “有一项数据需要各位了解，台风级刚服役，但是，根据我们搜集到的信息分析，这条艇的使用成本相当于10万吨航母的一半。” “对我们来说是比较鸡肋的。” 李干管着装备费用的审批，向海强不得不向李远海投过去了求助的目光。 李远海斟酌着说，“阿干，我们的核潜艇技术比较落后，部队没有接触过这么先进的核潜艇，尤其是这么大的核潜艇。你计算一下，维持这条台风级的运行，一年大概要多少钱？” 闻言，李干苦笑着说，“首长，钱倒是其次，我的意思是，这条艇太大了，水面两万多吨，水下四点八万吨，远超我们需求的。” “这条艇的最大意义在于上面搭载的Vm-5压水反应堆和oK-650b蒸汽发生装置，总功率达到了380兆瓦，美国的企业号核动力航母使用的A2w压水反应堆，用了8座，才是208兆瓦。” “企业号航母在海试中跑出了35节的航速，说明美国人这套核动力推进系统是经受住了考验的。” “在技术理论上，我们把台风级核动力推进系统的技术，移植到航母上，搞出一套舰用核动力推进系统，是完全有可行性的。” “至于台风级的战术意义，我个人认为是不大的。” 他算是把话说清楚了。 说到根上，是因为东大海军不需要这么大的战略核潜艇。 按照以往的经验，李干要是这么坚持，其他人都不会再反对。 可是现在，李干就很意外的。 其他人立即发言，纷纷表示希望能把台风级留下，让部队先用一段时间，后面怎么处理都行。 吴立峰说，“阿干，服役和技术研究不冲突，就是减少出海时间的问题罢了。海军从来没有过这么先进的核潜艇，这对部队的训练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与会人员，全部认为应该留下台风级。 李干愣了好一阵子，这才恍然大悟。 这就好比小孩子看到了大玩具，哭闹都要得到，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海军苦了太久，这会儿得到了这么一条代表着世界上最先进水平的核潜艇，而且还是世界上最大的，怎么可能拱手让出给科研机构搞研究。 别的不说，4.8万吨的体量，就是他妈的往其他国家海边那么一开，浮起来，那就是极大的威慑。 一句话，海军就是喜欢大！ 越大越好！ 李干无奈地笑道，“好吧，那就留下，一半时间出海，一半时间留在港口进行技术研究。” 一众高级海军将领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台风级的排水量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其采用了双壳体结构，大白话就是有两层围壳，号称永不沉没的潜艇。美国的俄亥俄级是单壳体，因此尺寸相差不多，但是排水量要小很多。 论坚固、耐用程度，俄亥俄级显然无法和台风级相比。 老毛子的东西就是很粗暴，他们搞的米格-25，全钢制机身，大量采用不锈钢，空重15吨，标准起飞重量38吨！ 为了达到升限2.2万米、最高速度3000公里每小时的指标，老毛子工程师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力大砖飞，采用了两台直径达1.1米的R-15b-300涡喷发动机！ 起飞滑跑距离竟然是1250米！ 这种飞机一经出现，吓得美国佬屁滚尿流。 台风级的设计理念同样如此，我载弹量是不如你，但你很难击沉我，在设计的时候，苏联工程师竟然按照挨了两枚重型鱼雷依然有战斗力的标准来进行设计！ 而且，台风级的最大潜水深度竟然达到了500米！ 是世界上潜深最大的潜艇。 老毛子的风格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这时，李干说，“好，还有24艘战略核潜艇，都是很新的型号，其中有16艘是德尔塔级战略核潜艇，都是七十年代服役的新艇，水上排水了1.1万吨，水下排水量1.8万吨，都是大家伙。” “另外8艘是奥斯卡级，这种潜艇被苏联归类为巡航导弹核潜艇，实际是属于战略核潜艇的类别了，搭载的是射程600公里的潜射反舰导弹，就是SS-N-19导弹，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光荣级巡洋舰以及其他几种万吨级驱逐舰的主要反舰武器就是这个导弹，性能非常不错，缺点就是个头太大了。” 这时，吴立峰插话问道，“阿干，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被击伤之后，跑到了海参崴这边求助，太平洋舰队的避难清单里没有这条舰，老毛子那边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李干看见吴立峰一边擦口水一边说，当即明白他是想把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拿过来，改改就服役。 航母服役之前，有这么一条两万多吨的巡洋舰坐镇，对海军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李干说，“那十几艘在海参崴避难的原太平洋舰队主力舰艇，包括基洛夫号，我们正在和苏联谈判，具体怎样处理，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李远海说，“阿干，你继续说。” 点了点头，李干说，“除了25艘战略核潜艇外，还有14艘攻击核潜艇。不得不说，这一次我们运气特别好，向我们投降的这14艘攻击核潜艇里，全都是苏联红海军里最先进的阿尔法级和阿库拉级。” “阿库拉级排水量一万吨，是苏联的主力攻击核潜艇，水下最大航速惊人，高达35节。” “阿尔法级对我们的意义最大，这里面有三艘该型潜艇。开战前，苏联海军刚好向太平洋舰队增派了三艘阿尔法级，让我们给捡到了。” 这时，李远海说，“你把阿尔法级的情况详细介绍一下，很多人对这个潜艇还不是很了解。” “是，首长。” 李干便介绍道，“阿尔法级攻击核潜艇是世界上最小的核潜艇，水下最大排水量才3500吨，和我们的039型潜艇差不多。” “阿尔法级攻击核潜艇，是公认的世界上批量建造的攻击核潜艇中，吨位最小、航速最快、下潜最深、自动化最高以及采用钛合金艇体的核潜艇。” “这型潜艇编制人员才45人，被誉为超越时代的核潜艇。” “对我们来说，阿尔法级没有使用上战术价值，但是，这型艇浑身都是宝贝。小巧的核反应堆，高度自动化的操作系统，灵巧的舱内设计，最大500米潜深、最大40节水下航速，对我们来说都是至少一个时代的技术领先。” 李干着重强调道，“阿尔法级的设计理念尤其值得我们学习，他们在八十多米长的艇体里，安装了6具533毫米口径鱼雷发射器，塞进去核动力推进系统，而整艘艇，只需要四十多人就能操作。” “我的意见是，这三艘阿尔法级，拿出一艘来给科研机构进行研究，其余两艘和其他潜艇一样，编入海军作战序列。这38艘核潜艇，按照战略和战术，编为两个支队。” 核潜艇部队本身就直接归最高统帅部指挥，舰队只有日常管理的资格。 李远海一锤定音，道，“李干同志的意见很好，我看就按照这样来办。” …… 第189章 大海军 在收编了39艘核潜艇之后，东大海军一跃成为了世界上第三大核潜艇部队，真正具备二次核反击能力。 所谓二次核反击能力，是指在遭核打击之后，具备第二次向敌国发射核导弹的能力。 实现二次核反击能力的最佳方式是装备弹道导弹核潜艇，即战略核潜艇。 东大的第一艘战略核潜艇是1981年下水，正在海试当中，今年内可以服役。 可是，和苏联战略核潜艇相比，东大自己搞的战略核潜艇无论是吨位、载弹量、噪音控制、技术水平，都是远远不如的。 会议形成的方案提交上去之后，最高统帅部决定在总部下面成立一个独立的核潜艇指挥机构，即核潜艇司令部，专门指挥核潜艇部队的作战。 而关于海军建设，李远海需要和李干进行一次详细的谈话。 三大军种中，空军的发展最快，路子也最成熟，而且很清晰，其次是陆军，已经全部完成了师改旅工作，信息化建设因为北斗卫星系统加快部署使用的缘故，大迈步前进。 唯有海军，发展速度是不尽人意的，此前为了应对战争大量建造的022型导弹艇，以及批量建造的052b型驱逐舰，现在有一种声音称，海军不需要这么多船。 这一派观点的理由是，我国奉行的是防御性国防政策，不需要像美苏那样满世界各大洋去争霸。 李干和李远海在雨林基地生活区的热带花园里边走边谈。 李远海拿出软中华烟发，李干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大首长笑道，“我倒是经常忘了你是空军飞行员，海军装备建设没有你，怕是寸步难行。” 李干说，“首长，这话不对，没有李干，一定会有吴干、陈干，我只不过是恰好在这个位置上，恰好做了一些事情。” “不说这些，关于海军发展的战略目标，上面还在争论，我想听一听你的看法。”李远海说。 李干沉声说，“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国经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发展到像美、日、英、德、法等发达国家的水平？” “回答了这个问题，也就回答了海军发展的战略目标。” 李远海说，“你小子也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展开说说吧。” 二人走到了凉亭这里，在石凳上坐下，警卫远远站在十几步之外，警惕地注视着周遭。 大家都知道李干有个习惯，他喜欢拿数据说话。 他取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和笔，翻到空白页，一边写一边说，“当前，我们三大高速发展的经济带是，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后者实际上是渤海经济圈。” “珠三角的发展是最快的，当然，这里面也有港珠纳入国家财政的原因。” “我们看具体情况。” “南港的就不说了，1985年之前成为万亿城市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重点说特区和羊城，以珠江口为中心，方圆200公里内，南粤省正在大搞基建，以快速铁路作为骨干，建设1小时物流圈、生活圈。” “我看过他们的规划，他们的目标是，在1985年之前，打造出5个5000亿级城市。” “首长，这个经济圈里，以外贸为主，其中又以轻工产品为主。单单是特区和羊城，根据统计，就有三千多家出口工厂。” “还有一个数据，从我国经马六甲海峡去往欧洲的货船，去年是平均每天有12艘，一年有四千多艘货船把我们的商品送到欧洲。” “换言之，海上航线的安全，关系到我国的海外利益，而且是以两位数的增长率增长的。” “去年我国对外投资额已经超过500亿美元，别的不说，单单是在中东的石油投资，光是大中投资系企业，就在中东那里扔了200多亿美元。” “如此庞大的海外利益，靠什么去维护？靠外交？那是瞎扯淡。” 李干冷笑着说，“认为我国不需要大海军的人，居心叵测。” 如此一番分析之后，李远海整个思路通透了，他敏锐地抓住了核心，道，“阿干，你的思路是，我们搞大海军，是为了维和我国日益增长的海外利益，而不是为了应对下一场战争。” 李干说，“这是一个概念，只有我们强大起来，才能让战争远离我们。” “首长，您别忘了，安猴的经济文化，已经高度融入了我国，现在，我们又收回了海参崴和库页岛，陆地领土、海洋领土进一步扩大。” “关于阿穆尔州、哈巴罗夫州的谈判还在进行，不过，我认为大概率是能成功的，老毛子已经没有能力在远东和我们抗衡了。” “他们要么还回来，要么继续重兵驻守，后者需要大量资金和资源支持。” “未来几年里，阿穆尔、哈巴罗夫拿回来之后，我们的版图进一步向北扩展，无论是自然资源还是土地，都大大地增加了。” “从海参崴出发，北上北冰洋、东出太平洋，都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来完成。” 李干总结道，“建设大海军的战略目的，是坚决不能动摇的。” 他用手指指了指花园，“雨林基地是非常合适的潜艇基地，出去就是深海，东海、黄海都不适合潜艇活动。海军应该把这里加快建设起来，放几十条潜艇一点问题没有。” 李远海笑道，“那就得你这位财神爷手指缝里漏点钱来了。” “打报告，我去找宫老签字。”李干笑着答应下来。 李远海满意地哈哈大笑，他也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 其他许多人不知道，尽管李海是空军的，但是他对海军的认识，比海军领导还要深刻。 世界的未来在海洋，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把握住了未来。 十年空军、百年海军，海军的建设周期非常长，现在不加大投入，等到苏联解体，一切都来不及了。 李干说，“首长，所谓大海军，不仅仅指的是规模大，其中一个重要含义是，要是战略性的，具备全球打击和投送能力。” 李远海点头说，“这就是要大力发展航母的目的，除此之外，美国佬搞的两栖攻击舰也值得我们学习，他们毕竟打过太平洋战争，有非常丰富的海战经验。” “没错。”李干连连点头说。 有这么一位对未来有清晰认识的海军司令，对东大海军来说，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李远海今年60岁，按照服役年限，军兵种首长、大军区首长，也就是副国级领导，退休时间是70周岁，换言之，李远海至少还能干10年的海军司令。 频繁更换部队首长肯定会对部队发展造成影响，因此，海军要维持持续稳定的发展政策，海军司令一职，应当让一个人长期担任。 李远海是公认的杰出海军领导人。 接下来几天里，李干走遍了琼岛南部、东部等几个城市，做了详尽的考察。 琼岛南部基本上可以称之为基地群了。 在这里有一个空军基地、一个海航基地、两个海军港口，完全可以当做军事基地群来统一规划发展。 除此之外，李干打算在省会地区搞一个军港，放一个陆战旅，如此全岛就成了南北配置的格局，是整个南海乃至东南亚的最大军事大基地了。 海军交给了李干一份报告，是关于海军陆战队扩编的编制报告。 在报告里，海军提出要组建4个海军陆战旅，大约一个军的实力，兵员从陆军改编一部分，新组建一部分。 李干详细看了报告后，大笔一挥，在批复上写到，“鉴于未来需求以及当前世界格局形势，我军最少需要9个陆战旅，应当能编成3个专司登陆作战的作战军。” 他将报告打了回去，让海军重新编制。 海军收到报告，欣喜若狂，立即着手进行编制，提出了用5年的时间，建设9个陆战旅的目标。 如此，李干才满意，在审批表上签字用章。 又是一大笔钱花了出去。 最后，李干仔细研究了海航部队的建设规划，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形成正式报告后，他同样在审批表上签字用章。 这些审批表最后要递交到最高统帅部，需要最高统帅在最后一栏里签字用章，如此才算是走完了整个审批流程。 在李干的记事本里，他用简单的词汇概括了大海军建设目标： 以2000年为时间节点，在此之前，海军需要组建10个航母战斗群，其中至少要有8艘10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万吨级大型驱逐舰60艘、7000吨级通用驱逐舰120艘、5000吨级远洋护卫舰160艘。 潜艇部队全面实现第三代化，构建常规潜艇、核潜艇二加一大于二的格局，编制常规潜艇60艘、核动力潜艇60艘。 海航部队要在2000年之前，全部实现舰载化，即所有海航岸基航空兵部队全部移交给空军。 国土面积的暴涨，给陆军的裁军整编带来了变化。 根据实际评估分析结果显示，陆军需要在原来的裁军目标上，再组建两个集团军，才能满足远东地区的实际需求。 大会自然会同意军方的编制，因为人口增加了，领土增加了，自然资源也增加了，自然需要更多的部队去守护。 到了这一步，因为收回海参崴、库页岛等地区而对国防部署带来的一系列变化，才勉强完成针对调整。 此时，关于远东战争一系列遗留问题的谈判，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190章 给苏联续命 东苏代表在海参崴市连续举行了三天的闭门会议，连续三天中午的午餐，都是送到会场，双方简单用餐之后，继续进行谈判。 第四天的时候，双方上午谈到了12时30分，决定休息3个小时，下午15时30分继续谈。 利用这3个小时的时间，索布恰克找到了李干，要求进行非正式会面。 许多关键问题都是在你非正式会谈里决定的。 索布恰克的级别不高，李干的级别不高，显然，苏方希望索布恰克能够利用和李干之间的私人关系，打破谈判的僵局。 李干不是谈判代表团成员，他住在海参崴海军舰载机训练基地，他得到指示，答应索布恰克的非正式会谈请求。 为此，李干决定把会谈地点放在新街口东侧的马迭尔宾馆里。 这座宾馆是海参崴市历史最悠久的宾馆，早在清末时期就已经有了，海参崴割让给俄国后，这座宾馆被俄国人抢占，很快就发展成为了当地最负盛名的宾馆。 索布恰克每一次到海参崴调研，入住的就是这座宾馆。 此时旧地重逢，他感慨万千。 去年的时候，这里还属于苏联，现如今，物是人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索布恰克百思不得其解。 而苏联的衰败，是清清楚楚的事实。 在哥特式风格很明显的会客室，索布恰克见到了李干，一如既往的年轻，一如既往的自信满满。 索布恰克忽然发现，东大人的眼里是有光的，每个人的眼里透着的都是对未来的强大自信，以及奋勇进取拼搏的斗志。 反观苏联人民，暮气沉沉，死气沉沉。 如果说东大人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那么苏联就是垂垂老矣的老人。 索布恰克坐下来之后，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条件，他了解李干的风格，绕来绕去兜圈子只会浪费时间。 李干当即道，“根据两国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你们要归还哈巴罗夫地区，这是不需要谈判的。” 索布恰克沉默着。 李干说，“哈巴罗夫地区在库页岛整个西边，你们不归还，我们也有能力拿回来，并且，我们会考虑拿回来的方式。” 他给索布恰克递了一个纸条。 上面简单写着东大国防军在海参崴地区、东北边境地区的兵力部署，足足有三十万部队。 东大军队迸发出来的战斗力，已经在远东战争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东大空军。 在与远东叛军交战中，东大空军的战损是0！ 索布恰克没有办法就哈巴罗夫地区归属问题和李干继续谈了，只能转而谈如何处理太平洋舰队这个问题。 “李干同志，关于太平洋舰队的处理，我方愿意可以以一定价格，除了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其他舰艇全部转让给你们。”索布恰克说。 索布恰克说，“我们的条件是，你们要将涅佐夫等人遣送回来。” 39艘核潜艇向东大海军投降了，在海参崴避难的那十几艘主力舰艇就真的可有可无了。 李干摇头说，“你们那十几艘舰艇没有太大价值，而且与我们的作战体系不兼容，很鸡肋。你们尽管拿回去，包括那条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 “至于涅佐夫等人，他们是宣布脱离俄国国籍之后，才向我们申请避难的。根据相关国际法，我们不能把他们移交给你们。” 涅佐夫以下，是两千多名官兵，大部分是十几艘舰艇的操舰官兵。 他们当时如果以苏联身份请求避难，东大是不会同意的，可是当他们脱离了苏联国籍之后，再提出避难申请，根据人道主义原则，东大就得允许他们在指定地点避难了。 毫无疑问的是，莫斯科要把这些人引渡回去审判。 这一点对莫斯科来说，比十几艘舰艇重要多了。 索布恰克当即道，“李干同志，把涅佐夫等人引渡给我们，十几艘舰艇送给你们了，除了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 李干笑道，“东大不会做这样的交易，但是，我们不会给涅佐夫发放国籍，避难时间到了之后，我们会把这些人驱逐出境。” 索布恰克眉头微微扬了扬，试探着说，“如果其他国家给他们国籍呢？” “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李干说。 索布恰克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得克格勃出面了。苏联家法很严格，哪怕是追到北极南极，克格勃都会将这些叛乱人员全部杀死。 李干突然说，“太平洋舰队还有几十架战机在哈巴罗夫南部地区，那里是我们的实际控制区域。希望你们以免费转让的方式，把那几十架战机移交给我们。” 索布恰克差点跳起来，道，“不可能！李干同志，这是不可能的！那里面有二十多架逆火战略轰炸机，是不可能移交给你们的。” 李干淡定地说道，“这些飞机在我们手里。” “你们必须归还！”索布恰克态度强硬地说。 李干缓缓摇头说道，“这些飞机是我们作战时缴获的战利品，让你们签署正式协议，是希望你们能够派遣相关技术人员，协助我们妥善处理这批飞机。” “如果你们不答应，那也没关系，我们会自己处理。我们准备做的，其实和二战后期你们对我国东北地区所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也只是按照你们的做法，在当前这种局面之下，用在你们身上。” “索布恰克同志，你们在远东地区大势已去了，对你们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果断放弃远东，集中力量解决国内矛盾，应对欧洲方面的威胁。” 李干突然说道，“东西德正在密切沟通，德国统一只怕是不久以后的事情，难道你们感觉不到危机感吗？” 索布恰克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些情报信息瞒不过大国，当然瞒不过东大。 苏联衰退的影响是全方面的，东西德要统一，波罗的海三国有退出联盟的苗头。 用内患外忧来形容当前莫斯科面临的处境，只怕都还不够形象。安德洛夫政权受到了的反对意见越来越大，他已经开始动用特务手段来压制了。 官逼民反，安德洛夫是在自取灭亡，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李干说，“如果谈判顺利，我们拿回了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你们得以集中精力应对欧洲方面，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加深合作。” “我想，我国强大的轻工工业能力和蓬勃发展的经济能力，会对你们稳定国内秩序起到很好的作用。人民的要求很简单，无非是衣食住行。” “填饱肚子了，才不会胡思乱想，你说对吧？” 索布恰克沉默不语。 最后的遮羞布被揭掉，他索性不装了，腰一下子就弯了下来，整个人的精神颓废了起来。 他无力地说道，“李干同志，东大有今天这么大的发展，我知道，和你有莫大的关系。” “我也知道，你对经济发展有一条很先进的见解。我们抛开其他问题不谈，看在曾经是一个阵营的兄弟国家，现如今也一样是同一个社会制度的国家的份上。” “我想向你请教，我国应当怎样做，才能步入恢复的轨道。” 这是很诚心的请教了。 事实上，这是索布恰克站在个人的角度，向李干进行的诚心请教。 索布恰克是坚定的布什尔维克战士，他是拳拳到肉的爱国者。 李干希望苏联能活得久一些，为东大发展赢得更长的战略机遇期。 他道，“我国有一个成语叫做刮骨疗伤，意思是说，为了疗伤，可以深入到骨髓，哪怕为此承担很大的痛苦。” “你们国内的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刮骨疗伤的地步了，要痛下决心，忍受剧烈阵痛，从根源上把问题解决。” “许多人都知道，你们问题的根源在于特权阶层，这是既得利益者，要疗伤就得得罪他们，但是，不得罪他们，就得得罪最广大人民。” “这道选择题不难做，难的是下定这个决心。” 索布恰克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问题的根源。 良久，他问，“对我国经济，你有什么看法？” 李干笑着摆手，“你们的经济问题是表面的，你很清楚，轻工业发展缓慢，是你们经济中最大的问题。可是和制度上的问题相比，这个问题就太简单了。” “你们尤其要注意的是西方国家的非暴力式演变，西方人很擅长这种颠覆他国政权的方式。” 索布恰克一愣，“和平演变？” 李干干脆甩过去一份资料，道，“这是我们掌握到了一些西方所谓的非营利性机构在你们国内开展活动的情报，你可以看看。” 索布恰克连忙翻开看，这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越往下看，冷汗越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苏联国内竟然有好几百家有西方国家背景的非营利性机构（NGo），这些机构大多打着社会捐赠、公益慈善、环境保护的名号，在苏联境内开展活动。 其中的重灾区是宣传领域。 索布恰克是学者，他突然想起了最近几年国内电视台、报刊的宣传风向，的的确确出现了一些变化，有了一些歪风邪气在蔓延。 这些情况表明，他们政府对宣传舆论这块的管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索布恰克凝重点头道，“李干同志，谢谢。” 当天，索布恰克飞回莫斯科，面见安德洛夫进行汇报。 苏联到了不得不下定决心刮骨疗伤的地步了。 第191章 真的要发媳妇 1983年12月12日，211厂履行了承诺，歼-15A定型大会在海参崴海军舰载机训练基地举行。 李干以军方代表的身份，在定型文书上签字用章。 从这天开始，东大海军有了属于自己的舰载战斗机，而且是重型的。 此时，985厂的歼-10海军舰载版还加紧搞呢，不过他们放慢了速度，一边搞一边搞，瞄准了准四代机的标准搞。 按照海军提出来的舰载机类别，主力战斗机是需要两种的，一种是侧重于制空防空作战，另一种是侧重于对海对地攻击作战，两者搭配使用。 这也是美国海军的做法。 摸着美国佬过河，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其他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之后，李干就把工作的重心放在舰载机部队的训练上。 他制定了高强度飞行训练计划，才执行了半个月，内部出问题了。 这天，林小茹跑过来，交给李干一份东西，“旅长，你看看这个。” 李干一看，“转业申请？谁的？” “二牛的。” 李干翻看起来，果然是魏二牛的。 他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他想干嘛，让他跑步来见我。” “我这就去。”林小茹赶紧去了。 不多时，魏二牛跑步来到了李干的办公室。 “报告，旅长！”魏二牛站好，敬礼。 李干指了指转业报告，问，“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魏二牛说，“旅长，我要转业，我要回家。” “说理由。”李干直截了当问。 在李干身边工作的人是最幸运的一帮人，可以这么说，只要他们愿意干，只要不犯错误，几乎每个人都能干到退休，绝对是可以享受副军级待遇退休的。 作为李干的警卫员，古道风和魏二牛的前途是被人看好的。 尤其是魏二牛，因为他的起步非常低。 1979年底，以义务兵的身份调到了985厂军代处，担任李干的警卫员。 到了1981年，他提干了。 按照规定，战士提干后，需要到军校进行为期1-3年的学习，如此才能成为正式军官。 但是因为工作的关系，魏二牛一直没能去军校学习，但是，他已经是正式军官了。 显然，这是破例的。 而且，直接就是中尉副连级！ 这大好前途，说转业就转业！ 要知道，魏二牛今年才24岁啊！ 这时，魏二牛愁眉苦脸、委屈巴巴地说，“旅长，当初说给俺找对象的，我都等好几年了，家里催得紧，爹娘身体不好，天天念叨着要孙子，俺上哪给他们找孙子去啊，对象都没有……” 李干愣住了。 “妈的，闹半天是这么个事！”李干哭笑不得。 他看向林小茹，问，“小茹同志，不是让你安排搞联谊了吗，没安排还是没看上？” 林小茹无奈地说，“安排了，物色了好几个，都不合适。” 魏二牛说，“俺不要高文化水平的，说话说不到一块去，俺娘是文盲，以后婆媳关系肯定搞不好。” “哎哟，你小子这方面看得挺通透啊！”李干笑道，颇为意外。 他说，“人家找媳妇都奔着高文化水平去的，你倒好，反着来。不过，理由成立。” 李干和林小茹笑了一阵子，林小茹问，“二牛，是不是给你找到媳妇了，你就不转业了？” 魏二牛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啊！俺有媳妇了还转业做什么。俺娘叫俺回家找媳妇，在家过日子。俺媳妇要是在部队，俺娘就不叫俺回家了。” 很有道理啊！ 农村人的道理就是这么简朴。 林小茹当即道，“好，这事我保证一个月内给你解决掉，怎么样？” 魏二牛说，“嫂子，你要说话算话啊，可不许诳俺！” “必须的。”林小茹笑道。 李干想了想，说，“二牛，这样吧，你去军校把课程补回来，我给你安排到卫勤学院，那里女学员多，你自己也发展发展，双管齐下。” 林小茹忍不住翻白眼。 这偏向也太那什么了！ 卫勤学院是什么学校？ 卫生勤务学院，和地方和卫校一个意思，大部分都是女学员。 魏二牛侦察兵出身，现在是警卫员，安排去陆军学院读侦察系也好，读军事警卫系也罢，都是对口的。 李干竟然为了让魏二牛泡妞，把他安排去风牛马不相及的卫勤学院！ 这俩货太让林小茹无语了。 魏二牛听了李干的话，两眼发光，“真的嘛旅长！” “珍珠都没这么真，小茹，安排他过去，今天就走。”李干说。 魏二牛担心起来，“旅长，俺要是走了，你这里怎么办？” 李干没好气地说，“你写转业申请的时候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吗？行了，我让段鹏过来。” “是！”魏二牛这才欢天喜地地去了。 等魏二牛走了之后，李干深思了起来。 部队干部骨干的婚姻问题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大问题，其他单位他管不了，但是他的干办，有几百号人，大多数是军官和士官，而且以适龄未婚青年居多。 干办内部消化是不允许的，同一单位的人结婚，必须要调离一人。 如此一来，就只能从外面想办法了。 找地方青年是比较理想的，实在不行，从其他单位里找。 部队鼓励适龄未婚军官找地方对象，这里面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将更多的人口纳入国家供养体系。 一名军官和地方对象结合，至少有三个家庭的生活是得到保障的，小家庭，男女双方父母，地方对象这一方的父母，尽管能享受到的待遇比较少，但依然是能够得到来自部队一方的待遇覆盖。 对于部队家属，既军人的对象，部队是负有安置工作的义务的，根据级别来确定。 此举为解决地方就业问题出了一份力。 可以这么说，部队的每一项规定和政策，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分析、反复考虑过之后制定的。 军人和军人之间结合的例子非常少，这是因为当前女军人的比例非常低，没有这种基础条件。 裁军整编后，伴随着的是军人待遇大幅提高、女兵征集比例持续提高，在这种情况下，军人成为了地方男女适龄未婚青年婚娶的首选。 李干写了一份文件，大概内容就是政工部门要加强官兵业余生活的安排，原则上，年满25周岁的官兵，可以向组织提交结婚申请。 大白话就是组织上经常组织军地青年联谊活动，你就自己找对象去吧，符合条件打报告上来，组织批准结婚。 人民内部问题解决了，李干继续投入舰载机高强度训练当中。 歼-15A的性能经受住了试飞测试，定型后，意味着这款飞机符合进入军队序列服役的标准。 试飞工作就是飞机服役之前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飞行员最后一道生命守护线。 该型机的大部分高难度试飞是李干完成的，飞机的可靠性也让他对211厂的印象有所改观。 反倒是拦阻系统在测试中出现了问题。 调查后发现，完全进口的美制拦阻系统的液压机构，在高寒地带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 进行了针对性改进后，还是由李干进行首飞，测试改进后的拦阻系统是否达到了要求。 此时，海参崴已经进入了冬季，昼间最低气温是2°，距离第一场大雪已经为时不远。 还是风速风向都比较合适飞行的一天，李干驾驶01号歼-15A弹射起飞，重点环节在于拦阻降落。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大家都磨合得很好了，彼此之间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因为是陆基拦阻降落，不用担心飞过头了掉海里，大不了滑跑一段进行常规降落，或者加速后拉起复飞重新再来。 陆基模拟拦阻着舰降落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给飞行员真实的着舰感受。 飞行甲板是用线条画出来的，着舰跑道同样是线条约束出来的，在心理上，没有真实飞行甲板那么刺激。 飞行员也是人，在这样的模拟飞行甲板上着舰，会有这么个潜意识——失败了也无所谓，怎么都摔不了。 其实这种心理对训练的影响非常大，因此，航空教导旅的教员平时做得最多的就是心理层面的训练，想方设法让飞行员代入真实的飞行甲板环境来进行训练。 为此，李干首次引入了心理学专家，从地方院校特聘了几位很有水平的专家过来，成立心理咨询室，对飞行员的心理进行必要的干预。 而且，他要明确要求卫勤院校要设立军事心理学专业，为部队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话说回来，由李干执行首次新型拦阻系统试飞工作，大家是很放心的，李干的飞行技术摆在那里。 在全球飞行员里，他是在现代空战中击落战果最多的飞行员，同时也是最好的试飞员。 此时，他做了两周绕圈飞行之后，迅速建立降落航线，机头对准了飞行甲板的降落跑道。 侧风很好，飞机的姿态非常稳定，接下来就看新型拦阻系统的表现了。 飞机的尾勾精准地挂住了第二道拦阻索，大家看到这一幕，都会心一笑。 在李干的上百次陆基拦阻着舰中，他挂住的都是第二道拦阻索，是唯一一人，技术之过硬，可见一斑。 拦阻系统强大的阻力能够在短短的两秒钟之内，把时速超过300公里的战机减少为0。 李干在这个极短的过程中，身体需要承受很大的过载，因此，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身体素质要求是要强于陆基飞机飞行员的。 和往常一样，李干在飞机速度迅速归零的时候，立即收回油门杆，让发动机推力归零，同时踩下刹车。 此时，意外发生了！ 第192章 李干生死不明 机头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上扬！ 就好像小孩子把自行车骑到飞快，大人突然用力拽住了后面车架，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头猛地昂起。 这种惯性作用在成龙主演的《警察故事2》有直观的展示——在警局门口，张曼玉骑小摩托车要走，成龙拽住后面车架，小摩托车后轮光打转走不动，张曼玉呵斥让他放手，成龙一下松手，张曼玉就一头扎到汽车堆里去了 这种惯性作用的力，非常非常的直观，也很简单。 而所谓没有任何征兆，是因为在此之前，飞机的所有状态都是正常的，拦阻系统的状态也是正常的，没有发生事故的症候。 飞行事故发生前，通常会有一些异常现象，这些现象称之为事故症候。 此时最要命的是，这是在挂住了拦阻索的时候，机头猛地昂起，几乎在一秒钟之内机头昂起的角度就逼近了90度。 换言之，此时的战机，其机身几乎与地面垂直了。 李干在机头上仰角超过90度之前，果断地拉动了黄色的弹射拉环。 这一次，弹射座椅没有失效。 他几乎是被横着弹出去的，换言之，他距离地面就几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上，降落伞压根没有办法完全展开！ 弹射座椅能不能完成分离都是悬念！ 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时候，李干才和弹射座椅分离，降落伞刚刚展开，他就重重地摔在了一百多米外的草地上。 01号歼-15A战机的机头上仰超过120度后，失去平衡，侧着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顿时燃起大火。 整个过程在短短的三秒钟之内发生，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救护车驾驶员几乎要把油门踏板踩烂了，饶是如此，魏二牛一直在旁边催促，“开快点！快点！” “你他妈的开快点啊！” 他急得眼泪直掉，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他本应该在卫勤学院学习的，准备去报到那天，古道风家里突发急事，魏二牛当即联系学院，推迟报到时间，等古道风处理好家里的事情过来，他再过去报到。 旅长身边必须至少要有一名警卫员。 谁都想不到突然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 救护车很快把李干救起来，军医立即说，“快！要送医院！要快！快！” 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应急机制立即启动，警卫连连续出动几十台军车几百号人，在救护车经过之前，把基地到医院之间的道路全部封锁起来，保证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医院。 这时，在办公室工作的林小茹还没有得到消息。 海参崴最好的医院是原来的太平洋舰队海军医院，有一个很明显的现象，原滨海边疆区的居民，选择脱离俄国国籍加入东大国籍的，大多是高知识分子。 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明末老曹诚不欺我。 舰队医院留下来的人高达82%，比例是非常惊人的。 因此，这个医院有大量的技术过硬的专家。 吴立峰这段时间一直在常驻海参崴海军舰载机训练基地，对海军来说，舰载机部队的建设是重中之重，航母项目进展顺利，就看舰载机部队什么时候能够形成战斗力了。 他今天就在飞行塔台上指挥，立即趁车赶往医院。 李干太重要了，比整个东大海军还要重要！ 魏二牛带了几个警卫连的战士寸步不离，护送着担架飞快往手术室里送。 当他看到在等候准备进行急救的全是老毛子，当即就火了，“不能让老毛子给俺旅长治伤！你，你不能做手术吗！” 魏二牛揪着军医的衣领，瞪着眼睛怒吼。 军医急忙道，“同志，这种伤他们最有经验，把握更大啊！” “操你妈的你不会治你当你妈的医生啊！”魏二牛那火气腾腾地起来。 吴立峰及时赶到，呵斥道，“魏骏杰！你干什么！造反呐！你现在耽误的是你们旅长的救治时间！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魏二牛这才松口，死死咬着牙齿，就标枪一样站在手术室门前。 医护人员立即把李干送进手术室进行急救。 吴立峰伸着脖子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尽管如此，他知道人已经在急救，那就说明有希望。 他转头看到魏二牛，心里那股火就有地方发了，沉声训斥道，“魏骏杰，你是干部了，你做事情能不能带点脑子？” “如果是成分不好的人，能留在这里工作吗？老毛子老毛子，人家是俄罗斯族，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东大人！” “你做事鲁莽！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魏二牛纹丝不动，就那一个表情，就那一个姿势，他身后的四名警卫连战术同样如此，门神一样守在手术室前面。 吴立峰看了看，无奈地叹气。 人家是总部警卫团的人，除了古道风、魏二牛，常年有一个排的警卫战士负责李干的警卫安保。 古道风更厉害，人家是中枢警卫团的人。 吴立峰也就出出气。 不多时，林小茹来了。 她脚步坚定、神色坚毅，步伐极快地走过来。 两名女警卫战士紧跟在她身边两侧，时刻关注她的状态。 魏二牛看到林小茹走过来，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军人。 魏二牛朝林小茹跪下，嚎啕大哭，“嫂子，旅长他……” 从得到消息到来到这里，林小茹都表现出了一名军人的心理素质和坚毅。 可听了魏二牛这句话，她再也控制不住了，眼前一阵模糊，身躯摇摇晃晃就要倒下。 两名女警卫战士立即扶住她。 吴立峰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来，一脚就把魏二牛踹倒，怒骂道，“人还在抢救！你说的什么话！你个狗东西！给老子站起来！” 魏二牛爬起来，跟小孩子一样一边抽泣一边低头擦眼泪。 他其实是心思很单纯的人，李干出事，他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没有履行好警卫员的职责，心中的愧疚可想而知。 在吴立峰面前，他坚如磐石，可是看到待他如亲弟弟的林小茹，在亲人面前，魏二牛彻底绷不住了。 吴立峰连忙说，“小茹，人正在抢救，舰队医院的专家都很得力，京城的专家也已经乘坐飞机赶过来，你放心，李干一定会没事的！” 他宽慰林小茹，也是在宽慰自己。 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时候，弹射座椅才分离，降落伞刚刚展开，李干等于是从七八层楼那么高的地方摔在了地上。 林小茹慢慢镇定下来。 她竭力站稳了，道，“参谋长，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撑得住。” 吴立峰说，“小茹，等等吧，一定会没事的。” 林小茹此时反而非常的冷静，道，“李干有遗嘱，关系到许多国家绝密，我必须要知道具体情况。” 此言一出，吴立峰不得不说实话了。 他看了眼他身边的高级参谋，示意他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高级参谋沉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尔后道，“意外发生得非常突然，李所长弹射跳伞的时候，飞机已经勾住了拦阻索，降落伞展开和弹射座椅分离的时候，高度只有十几米……” 林小茹全凭意志力控制着自己。 飞行员都写有遗书，个人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更新。 李干身上负有太多绝密信息了，负责太多重大项目了，他的遗书就是一份厚厚的文件，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更新，这份文件是国家绝密。 如果李干牺牲，那么这份文件的第一保管人就是林小茹，她要按照李干的遗愿完成身后事。 可见，在当前这种情况之下，林小茹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把这件事情放在第一位，是一种多么高尚无私的爱国精神。 他们两口子是同一类人。 林小茹喃喃问，“李干会没事的。” 高级参谋下意识地说，“此前发生过很多低空空中险情，跳伞的飞行员，要么重伤要么牺牲……” 魏二牛猛地抬头，小牛一般冲过来把高级参谋扑倒在地上，挥拳猛打，“操你妈的你说什么！” 高级参谋的无心之言引爆了魏二牛的怒火。 “快拉开！”吴立峰急忙道。 警卫战士不但没动，反而冲过去和魏二牛一起打那高级参谋。 林小茹大喊道，“停手！” 魏二牛等人这才停下，不甘心地放开了高级参谋。 吴立峰身边的人连忙把高级参谋扶起来，吴立峰没有骂魏二牛，而是怒骂高级参谋，“你脑子被门夹了吗！从现在开始，你下连队！把他带去治伤！” 鼻青脸肿的高级参谋那个委屈啊，可他不怨恨，谁让自己嘴巴没个把门的。 仅仅1小时45分后，京城的高级别专家组就到了，足足有几十号人，全是军队总院等几个最厉害的医院的专家。 从京城到海参崴直线距离1400公里，去头去尾，加上到机场的距离，从出发到抵达舰队医院，最少也要3个小时。 而为了让高级别专家组以最快速度抵达海参崴，空军专机师的机长不但飞出了最大速度，采取阿富汗式降落方式降落后，专家组直接换乘直升机，直接飞到舰队医院的操场降落。 高级别专家组抵达后，全面的抢救展开，所需的一切药品等等，全部不惜一切代价在全球范围内寻找。 这一通抢救，就是十几个小时。 第193章 事故调查方向错了 整整18个小时里，从日本、欧洲、美国，紧急空运来了一大批先进医疗设备、药品等等。 在这段时间里，全国所有的医疗专家云集海参崴舰队医院，全国所有的药厂接到紧急通知，随时准备以最快速度生产指定药品，用空军的专家运到海参崴。 在这段时间里，专门为宫老服务的医疗团队赶到海参崴舰队医院。 李干的重要性，在他的生死存亡之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舰队医院高干病区被封锁了。 既是为了李干的安全，更是为了宫老的安全。 在抢救结束之后，宫老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亲自过来了解情况。 他得到的回复是，人救活了，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没有答案。 宫老扫视着眼前的一众高级干部，问，“人活了下来，也要醒过来，都想想办法。” 卫生系统的领导说，“首长，从美国、欧洲请脑科专家吧，国内这方面的技术不如他们。” 这是客观事实。 这时，精通东大语的舰队医院院长说，“意义不大，我们舰队医院的这几个专业是顶尖级别的，国内几家医院的水平也非常高，不比欧美差。” 他严肃地说，“李干同志的情况很奇怪，他的脑部是没有受到太重震荡的，可就是没有醒，这种情况，欧美顶尖医疗机构也束手无措。” 宫老当即同意了院长的看法，其实，他担心的是欧美人给李干做手脚。 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一名少将跑过来报告，“首长！有情况！” 宫老立即起身往病房那边走。 到了房间门口就止步了，除了两名警卫人员和医护人员，其他人都得在外面等。 院长进去查看情况，好一阵子，他出来汇报道，“首长，情况很奇怪，李干同志身上正在分泌黑色物质，像污垢，黏黏的，发出阵阵恶臭。” “生命监视仪器的表现和健康人一样，不过，人还没有醒过来。我认为这是一个积极的现象，我立即组织人员搞清楚情况。” 他话音刚落，里面传来声音，“伤员高烧40度！快进行降温。” 宫老着急指示道，“全力救治！” 众人再一次忙活起来。 一系列的奇怪情况连续发生，完全是医学解释不了的情况。 持续高烧，身体持续分泌恶臭物质，人还是昏迷的，但生命体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除了高烧。 李干负伤最严重的是五脏六腑受到了强烈的震荡，甚至都有些位移了。 像骨折这些，反倒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脑部检查表明，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震荡。 因此，当前的这些症状，完全不在医学的常识范畴之内了。 医护人员除了干着急，其实什么都做不了，用院长的话来说，现在只能看李干的意志力了。 整整三天，众人提心吊胆了三天之后，李干的高烧逐渐褪去，随即，他醒了。 宫老足足在海参崴等了三天，得到李干苏醒的消息，立即赶到了病房。 见面第一句话，宫老说，“你以后啊，就不要开飞机了。” 李干笑道，“首长，不开飞机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我这辈子是离不开飞机了。” 宫老说，“可以继续开，但有一点，不能在以身涉险了，你现在身系国家安危，你得站在全局来看待问题。” 李干只能点头答应下来，“首长，我明白。” 这时，宫老才坐下来，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自我感觉身体这块有什么感受？” 李干活动着双臂双腿，说，“感觉像是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浑身通透得很，非常的舒服。” 宫老说，“医生说你的骨头愈合速度非常快，看样子你的体质是异于常人的。” 这时，李干突然想起了他和林小茹的第一次。 那次是在办公室的里间里搞的，大家都是第一次，结果呢，李干足足搞了三个多小时才那什么。 当时他就怀疑自己这方面有问题。 现在明白了，是体质原因。 林小茹的体质也很特殊。 人家起码能扛住三个多小时的狂轰滥炸啊！ 等宫老走了之后，一大堆高级领导排着队过来探望李干，想来不想来的都会过来，因为宫老来探望过了，这是规矩。 李干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他不得不在医院好好待着，等着这个流程走完。 他早就可以出院了，专家医疗组反反复复检查后，没有任何异常情况，身体比健康人的还要好。 哪怕是断裂的骨头，愈合之后，都很难找到骨折过的痕迹，不得不说，李干的体质简直是超强。 老毛子医疗组说，李旅长都不是人来的，恢复速度超快、恢复程度超好，别说开飞机了，就是潜水都没有问题。 探望流程总算是走完了，李干迫不及待出院。 林小茹再三告诫他，以后不能再冲上去当第一人，她了解李干，她的理由是，让其他人也有立大功的机会。 没错，李干又得了一个个人一等功，这个一等功可来之不易。 回到海军舰载机训练基地，李干立即启动了事故调查。 此时，调查工作已经在事故发生当天就展开了。 李干立即翻看调查记录。 负责事故调查组工作的是拦阻系统总工赵德柱，调查组成员是由专门的空难事故调查部门组成，主要是军队系统和地方上的。 赵德柱是拦阻系统总工，按照规定他要避嫌，可是，国内最懂拦阻系统的只有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等李干看完了进度报告后，赵德柱说，“李局，我们对拦阻系统进行了反复的测试，并且组织了归化技术专家进行检验性测试。同时，厂家也派人过来进行了测试。” 他摇头叹气，“结果是一致的，系统一切正常。” 边上的吴立峰说，“当时的天气正常，我怀疑过出现风切变的可能，但是天气监测设备没有反馈。” 李干摇头说，“不是天气的原因。” 他的手指点了点进度报告，说，“当时拦阻着舰，我的个人感觉不是拦阻系统的问题，是飞机的问题。” “飞机的问题？”吴立峰和赵德柱异口同声惊讶道。 赵德柱下意识道，“这样的话，我们的调查方向就完全错了。” 李干肯定地点头，“是飞机的问题，下一步改变调查方向调整为对飞机进行详尽调查。” 吴立峰皱眉道，“可是，飞机已经严重烧毁了，放在老维修机库里。” 李干说，“肯定有蛛丝马迹的。吴参谋长，我点几个人，你以海军的名义，把他们请来。” “好，你说。”吴立峰立即示意身边的参谋拿出纸笔记录。 李干说，“101飞机研究院的宋文忠宋总、吴强、翟飞，这三位是国内最顶尖的飞机工程师，尤其擅长飞控系统。” “好，我立即去办，派飞机把他们接来。”吴立峰示意参谋去下命令。 此时，李干想起的是另一时空的一起极其相似的事故，导致一名优秀的海军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牺牲，暴露出当时歼-15基本型的先天性缺陷。 那个缺陷一旦发生，就是要人命的严重事故。 李干当然对那起事故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歼-15A定型的时候，他专门查看了飞控系统的技术资料。 因为歼-15A的飞控系统是基于歼-10而来的，因此李干对这套系统的可靠性非常放心。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缺陷、发生这种故障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宋文忠等人来得很快，事实上，李干住院的时候，他们就要过来了，要不是李干强烈反对他们离开岗位，一堆人要跑过来探望李干。 歼-10的飞控系统是宋文忠和吴强师徒俩搞出来的，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调来了精密设备之后，对飞机残骸的调查分析立即展开。 吴强很快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不属于飞控系统部件、但是出现在飞控系统的纵向控制分系统里的东西。 这个东西已经烧毁严重了，但是基本样子和作用是能分析出来的。 老维修机库的防渗水布上，大家眼前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吴强把飞控系统的总体图铺开，用铅笔在其中一个关节点画了一个圈。 他说，“我们对01号歼-15A的飞控系统进行了还原，能找到的残骸都找到了，缺失的部分，对调查影响不大。” “我们发现这个东西，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当然，211厂的人一定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 吴强顿了顿，道，“舰载战斗机的机翼需要折叠，因此多了一个折叠机构，那么带来的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飞机的重量增加了。” “解决这个问题不难，对飞机整体设计进行调整，多做一些风洞试验，从气动布局上面把升力找回来。” “大家都知道，歼-15是基于歼-11研制的，气动外形变化不大，机翼折叠机构是F-14战机那套东西改过来的。飞机空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是基于歼-11改过来，也要反复做风洞试验，对飞机进行优化。” 吴强指着那个小东西说道，“这个东西的作用是辅助控制飞机的纵轴平衡，是属于额外加装在飞控系统上面的东西。” “我们的飞快系统是一个高度集成的系统，增加功能、减少功能，都要从整体出发来进行考虑，而不是像汽配城那样，给汽车加装个音响什么那么简单。” 这么一说，哪怕只有一些常识的人，就全都明白了。 李干摇头叹气道，“我不知道该说211厂的人无知呢，还是他们把飞机设计当过家家。搞来搞去，还是缝缝补补那一套。” “有歼-10的技术外溢，有F-14作为参考，搞了这么多年，结果竟然在最重要的飞控系统上进行打补丁。” 吴立峰脸色非常难看。 这是把他们海军飞行员的生命当儿戏！ “让211厂的人滚过来！”吴立峰怒不可遏。 211厂的人根本不知道事故是飞机问题引起的，这会儿还沉浸在搞出东大第一架舰载战斗机的喜悦当中。 作为航空工业的长子，“第一”这个名号太重要了，关系到面子啊！ 第194章 草菅人命的装置 211厂领导层所有人、歼-14项目团队所有人，全部被集中到了海参崴海军舰载机训练基地开会。 这些人接到通知是这么说的，要在这里集中培训一段时间。 结果到了地方后，全部被集中居住在招待所里，不能外出，就等通知开会。 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断有人被带出去，询问后，记录在案，然后放到另一栋楼里，不给他们串通的机会。 这和审问差不多了，可见海军有多生气。 所有人都审问了一遍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飞机出大事了，是飞控系统的问题。 歼-11的总师是方从文，他也是歼-15的总工程师，但是，歼-15项目的总师另有其人。 李干没有找歼-15的总师，而是把方从文叫了过来，和他单独谈话。 方从文是李干在211厂发掘的青年设计师，实事求是地说，在论资排辈严重的211厂中，歼-11能够得到当前这样的成就，方从文功不可没。 歼-11和另一时空的歼-11是两回事。 非要说找个参照物的话，可以说是F-14的优化改良版本，整个气动外形采用的是两侧进气道，常规布局双垂尾。 进气道离地面高度要比苏-27高一些，这么做的好处是，飞机对跑道的要求没那么高。 另一时空里进口的第一批苏-27简直就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后勤保障苦不堪言。 歼-11作为东大首款自行研制的重型战斗机，它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别的不说，单单是双发设计，就比歼-10有先天优势。 从理论上来讲，基于这款飞机搞出来的歼-15应该是靠谱的，而且难度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李干把方从文找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歼-15项目参与了多少？我要听真话。” 方从文苦笑着说，“局长，我挂了个总工程师的头衔，实际工作是贺景文负责，也就是歼-15工程的总设计师。” 李干一愣，“贺景文？”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方从文说，“贺明飞的堂兄。” 他知道贺明飞和李干的关系，情同手足，而且，因为李干的关系，贺明飞已经升任国防部武官处武官了，派驻埃及担任武官，上校副师级。 “我队长的堂兄？”李干想起来了，他听贺明飞提过这个人。 贺家势力主要在航空工业领域，贺老爷子是首任部长，可以说门生遍布该领域。 不过，搞研究工作的比较少，贺景文是其中的代表，去年评为了院士，才五十岁，在院士里头是非常年轻的。 方从文说，“去年贺景文评院士的主力项目就是歼-15工程。部队催进度，评院士有时间限制，歼-15结束得比较仓促。” 李干问道，“项目是我验收的，当时飞控系统里没有这个辅助装置，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方从文没有什么不敢说的，他立即道，“贺景文评院士缺少专利，而且要求是关键性专利技术。他就搞出了这个辅助装置，因为是辅助控制飞机纵轴平衡的装置，所以属于关键性技术。” 李干明白了，“也就是说，定型后，贺景文才把这个辅助装置安装在飞控系统里。” “是的。”方从文点头。 李干问，“为什么不报告？” 方从文沉默不语。 良久，他说，“局长，加装了这个辅助装置后，试飞队进行了大量的试飞测试，证明了这个辅助装置的可靠性。再者，这项专利技术是贺景文评选院士的关键，厂领导支持，我个人不好说什么。” 李干淡淡地说，“因为这个辅助装置，我差点血洒长空，小方，你是搞技术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要去考虑。” 方从文愧疚得很，道，“局长，我对不起你。” 说着就擦起了眼泪。 他三十多岁的人，在二十多岁的李干面前，跟小孩子一样哭泣抹眼泪。 李干摆了摆手，说，“行了，把眼泪憋回去。你是有能力的，我把你当成211厂新一代设计队伍的领头羊培养，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搞出让部队满意的飞机，其他的不能你操心。” 顿了顿，李干说，“听说你有个不省心的小舅子，用我的话来说，你老婆是扶弟魔，什么都往娘家拿、往弟弟家拿。我知道你家庭事务很杂乱，生活不幸福，导致工作不顺心。” “好好谈一次，实在不行就离了。这年月，离个婚很正常。” 这也就是李干，换个领导谁都不敢说这话。 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家都很顾忌这方面。 可是在李干看来，这是瞎扯淡。 与其将就、痛苦，不如重新再来。 他是这样的观念，也一直给身边的人灌输这样的观念，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李干是非常霸道的。 方从文擦干眼泪，说，“明白，是要好好跟她谈一次了，十几年了，我也受够了。” 李干挥了挥手，“你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把你的团队带回去，把歼-15改进型给我抓起来，歼-11的改进也不要松懈。” “现代战机的规律是一边用一边改，始终要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所谓老瓶新酒，外形可以没有变化，但是里面的技术，是要持续更迭的。” 方从文点头说，“局长，我明白，从今天开始，我排除一切杂念，专心把两个型号飞机搞起来。” 等方从文走了之后，李干一个人坐在那里思考了好一阵子，决定给贺明飞打个电话。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生活在人情社会，有些事情就真的不好办。 不过，原则问题是不能商量的。 李干拿出卫星电话拨到了驻埃及大使馆，找武官贺明飞。 东大高度重视与埃及之间的关系，派驻那里的大使等外交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在军事合作交流方面，武官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因此，军方把贺明飞放在了这个位置上。 电话接通，李干笑道，“队长，开罗天气怎么样？” 贺明飞哈哈大笑，“你小子，当年你跟我说，一年内包我升职，当时我就想，你小子是脑子受伤了还没好利索，尽说胡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妈的，是我自己的想法不够大胆啊！” “我才三十多岁就是副师级了，我跟你说啊，我的进步速度在贺家都是突出的，家里面决定重点培养我了。” 无疑，对贺明飞这样的子弟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家族重点培养，意味着会有大量的政治资源倾斜，以后贺明飞的路子会好走很多。 说了几句近况，李干三言两语把事故说了一遍。 得知他负伤昏迷了三天，贺明飞大吃一惊，怒道，“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 李干负伤住院的消息是封锁的，知情范围控制得非常严格。 李干笑着说，“我这不是好了吗？都过去了。行了，有个事我得跟你打个招呼。” “事故调查结果出来了，飞控系统辅助装置的问题，关系到你堂兄贺景文，我得按照规定对他进行处理。” 闻言，贺明飞严肃地说，“阿干，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要看贺家面子，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行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申请回国探亲。”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李干听着卫星电话里传来忙音，无奈苦笑摇头。 问题出在总师贺景文身上，必须要按照规定对其进行严肃的处理，然后移交司法机关按照法律提起公诉。 这股歪风邪气要是不刹住，扼灭在萌芽状态，以后会层出不穷，结果就是后患无穷。 李干琢磨着，应该在学术界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顿运动，将学术造假、为了报扶持评选职称的非实用行为彻底消灭掉。 他想干就干，找出电话簿来，翻出分管科技的领导家庭座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先通报了事故调查结果，尽管还没有出正式报告，但是李干的话，比报告更可靠。 分管领导当即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李干随即提出了整顿运动的必要性，认为必须要雷霆出击，对学术这一块形成长久的机制。 分管领导立即答应了下来。 先不说必要性，光是李干出的事，就足以让一众领导高度紧张和担心起来。 就算是为了让李干出气，学术界的整顿运动都必须要高。 分管领导说到做到，次日就开会制定计划，没几天，国家就下发了整顿文件，浩浩荡荡的整顿不正学术之风的运动开始了。 一些投机取巧的高知识分子遭殃了，且不说规定上越来越严格，如果涉嫌犯罪，还会被提起公诉，以后作假是要坐牢的！ 大家怨声载道，后来知道是李干提议的之后，这些人把李干视为眼中钉，恨不得生煎了他下酒。 国家在科学技术领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各级政府也按照政策拿出配套资金。 光是国家级计划就有好几个。 其中以“火炬计划”为最，国家每年评选出100个项目，基于扶持资金，通常在1000万-1亿之间。 为了报这个计划拿这笔钱，在整顿调查中，竟然发现有83个计划存在作假行为。 “火炬计划”实施才3年啊，也就是说，截止今年，才扶持了300个项目，竟然有接近三分之一的项目存在作假行为。 这个现象，令人触目惊人。 国家立即启动倒查机制，惩罚相关人员，追回扶持资金。 这个动作，让许多人不寒而栗。 学术界的风气，也因此得到了扭转性的改变。 第195章 苏－27的完全体 211厂，驻厂试飞中队办公室。 李干和贺明飞回到这里，物是人非，感慨良多。 贺明飞沉声说，“用积重难返来总结211厂的毛病，我看是再合适不过。” “1978年，03号歼-8空中双发停车，武达民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到现在1983年，五年时间过去了，贺景文为了评选院士，竟然违法技术规则，草菅人命。” 他长叹一口气，道，“贺景文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调到了211厂工作，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阿干，问题的根源在211厂的这种畸形的学术氛围。” 李干沉默不语。 如果可以，他希望把211厂拆分掉，组建新的211厂，可惜，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几个机械工业部已经完成了整合，五个机械工业部合并为一个部门，即工业信息化部。 也就是说，有大量的人员需要提起退休、分流。 作为航空工业中的扛把子，211厂的地位不可替代，尽管985厂整体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211厂。 说得更直白一些，在许多人眼里，211厂是一个象征，它不能倒。 全国所有的飞机制造厂，都是从211厂身上汲取养分发展起来的，985厂建厂初期，人员和设备全部来自211厂。 在很长时间里，211厂把985厂视为自己的分厂，这是完全有根据的。 现如今，985厂和几十家上下游企业、研究机构组成了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是东大最大的航空工业公司，也是全亚洲最大的航空工业公司。 反观211厂，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李干沉声说，“队长，东大有一个航空工业集团就够了，我准备正式向上面提出，将211厂等几十家还没有囊括进来的企业，进行整合后，全部纳入航空工业集团里，从国家层面进行统一的管理。” “航空工业领域，你们贺家的势力最大，需要你们表态全力支持。” 贺明飞毫不犹豫地说，“阿干，你放心，我拼了命也会说服家里全力支持你整合全国航空工业企业。” 李干说，“法国达索公司的新式战机阵风已经首飞了，这款战机是瞄准了全面超越我们的歼-10cE开发的。” “我不担心阵风，他们卖的是单品，我们卖的是体系，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事情。” 顿了顿，李干说，“阵风推出市场后，幻影2000就会降为中低端产品，法国人一定会用幻影2000去争取广大的中低端市场的。” “我们不但要保住在战斗机出口这块的优势，还要持续扩大。目前我们的市场份额仅次于美苏，争取早日超越他们，意义重大。” 贺明飞问，“前两年你搞的第三代世界轻型战斗机计划，进展不顺利？” 李干说，“加入该计划的大多是第三世界国家，想要打入西方市场，光靠战机本身是不行的。” “需要在各个领域下工夫，最关键的是，不是谁想买，我们就会卖，得综合考量两国之间的关系。” 军贸的背景一定是政治，没有这个基础，一切无从谈起。 李干说，“985厂搞四代机已经搞了四年了，但是我们不能只有一款四代机。整合了211厂之后，我打算把另一款四代机的开发给他们。” 闻言，贺明飞不住点头。 显然，李干个人和211厂是没有恩怨的，企业本身无罪，有罪的是管理、操持企业的人。 “阿干，我就一句话，你想我怎样支持，我就怎样支持。”贺明飞说。 有了他的表态，许多事情做起来就很容易了。 有人就问了，李干这么牛逼了，还需要贺家帮忙？ 开国大家族的能量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李干再厉害，他没有底蕴，他的家庭是东大这个国家里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他是靠自己的能力拼搏出现在这一番成绩的。 反观贺明飞，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没有李干，他也能够稳步晋升，到退休时至少是个将军，哪怕他的能力平庸。 其中的差别，清清楚楚。 李干向宫老办公室正式提交了整合211厂系工厂，纳入航空工业集团管理的报告。 同时，贺家明确表态支持此举。 有这些强有力的支持，这件事情很快就通过了会议决定，高票通过。 不久之后，东、苏两国关于远东地区领土的谈判暂告一段落。 阿穆尔河东岸地区归还东大。 至于阿穆尔河西岸和阿穆尔州，双方还没有谈妥，显然，这会是非常艰难、长期的谈判。 阿穆尔河不在阿穆尔州，而是在哈巴罗夫州，该河的东大境内叫黑江，在哈巴罗夫州里，该河流是往东北方向流的，在庙街那里汇入鞑靼海峡。 这条河正好从西南向东北，把哈巴罗夫州一分为二。 条约里规定，归还给东大的领土里，包括了阿穆尔河西岸向西100公里范围。 哈巴罗夫州的精华就在阿穆尔河流域，尤其是西岸这边。 远东第一大城市在哈巴罗夫，大名鼎鼎的伯力，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其中还有一个地方非常的有名——共青城。 这里有个飞机制造厂，是远东地区最好的飞机制造厂。 苏-27投产之后，共青城飞机制造厂是远东地区唯一能够生产该型机的飞机厂。 也就是说，东大得到了共青城飞机制造厂。 老毛子没有把这个飞机制造厂拆解拉回欧洲，他们得到的是，东大每年向他们进口1000万吨石油这样的对等待遇。 这是固定的进口份额，随行就市，老毛子可以通过此举获得每年大约20亿美元的外汇。 这对财政越来越紧张的莫斯科来说，是极为难得的。 共青城飞机制造厂本来就在战争中受到破坏，老毛子是经过评估的，认为拆解了拉回去成本太高，不划算。 而且，他们心知肚明，远东地区的哈巴罗夫、阿穆尔这两个地方，在东大的实际控制当中。 当前还有十几万东大军队在里面呢。 莫斯科一些有识之士心里很清楚，完全失去远东地区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的谈判，是在拖时间罢了。 接收了共青城飞机制造厂之后，李干乘坐武装汽艇，沿着阿穆尔河往下游去。 他沿途视察，走走停停，三百公里的路程，花了七天的时间。 朱老委托他考察阿穆尔河流域，提出一些开发阿穆尔河流域的意见。这条经济带搞好了，会是全国经济发展的一大助力。 到了共青城，战火的痕迹依稀可见。 尤其是飞机制造厂，厂大门已经被炸塌了，工人们索性把门给拆了，就留出个大口子在那里，有全副武装的武警在站岗。 李干看了生产车间，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就是另一个211厂。 建筑风格、生产布局、设备机械、生产流程，等等，都高度相似。 有一架已经完成了80%建造进度的苏-27停在总装车间里，李干看了之后，感慨地说，“老毛子的东西，真的是不拘小节啊，你们看着工艺，一言难尽。” 奉行力大砖飞理论的老毛子，他们才不会去打磨细节。 他们的AL-31航空发动机是不错的，但是，和欧美国家同类产品相比，其寿命只有人家的一半。 问题就出在工艺。 老毛子的理论也简单得很，武器装备是消耗品，一场战争下来不知道要补充多少批，要那么长的寿命干什么？ 这种理念从二战时期的t-34开始，并且在t-34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德国的虎式坦克面前，t-34的装甲和它的细炮管一样可笑——不堪一击。 问题是，t-34简单啊，一天生产几十辆，比他妈的生产拖拉机还快，质量不行数量来凑，就这么简单粗暴。 虎式坦克精细得很，半天搞不出一台来，面对蝗虫一般的t-34，虎式太厉害，也不可能在屁股那里装上几十公分厚的装甲。 其实，苏-27的研发思路也是如此。 简单易造，皮实耐操。 然而，当这款飞机搞出来之后，老毛子发现事与愿违，这飞机太难伺候了，和此前设想的南辕北辙。 极少人知道，老毛子搞苏-27的过程，就是不断妥协的过程，技术达不到，就打补丁，空重超了，就打孔减重。 是不是很眼熟，211厂搞歼-8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苏-27在试飞中发生过两次严重事故。 一次是在进行大过载试飞的时候，机身结构崩溃，飞机空中解体，原因就在于对机身结构进行了打孔进行减重，结果导致结构强度不够。 另一次则是飞控系统的问题，飞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机头疯狂上仰突破了飞行包线，飞行员的任何操纵都失效，飞机失速坠毁。 老毛子的工程师解决纵轴操纵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加装了一个专门控制纵轴上仰下俯的装置，重两百多斤。 这样一来，飞机的空重就更不能达标了。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换更大推力的发动机…… 实际上，苏-27的量产型和此前设计要求的型号，有相当大的差距，是不断妥协出来的产物。 后来苏联解体，俄罗斯继承遗产，花了十几年二十年的时间，才把苏-27的完全体搞出来。 苏-35。 实际上，苏-35才完全达到了当年的总师西蒙诺夫提出的技术指标，苏-35才是真正的侧卫。 看着眼前这架苏-27，李干琢磨着，是否应该把该机的完全体搞出来，东大空军还需要另一款重型战斗机吗？ 第196章 巴黎航展上的阴阳 当前东大空军已经有了两条战斗机科技线，歼-10和歼-11，形成了轻重搭配。 歼-10d的最大载弹量达到了9吨，最大起飞重量23吨，这他妈的已经是重型战斗机的范畴了，而且还是单发的。 歼-11的最大起飞重量33吨，最大载弹量也是9吨，这是因为歼-11的内部载油要多很多，最大航程4000公里。 歼-10d需要挂载三具副油箱才能达到4000公里这个最大航程，如此一来，载弹量就降到了4-5吨左右。 换言之，东大空军的战斗机体系已经完善了，再来一款重型战斗机，有重复发展的嫌疑了。 反复考虑了之后，李干决定把苏-27的技术给211厂，让他们在吸收了这些技术后，对歼-11进行改进。 综合苏-27、F-14这两种世界上最先进的重型战斗机的技术之后，东大的歼-11绝对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进步。 对共青团飞机制造厂进行了一周的考察后，航空工业集团开始了整合该厂，改为伯力飞机制造厂。 此地距离伯力三百多公里，之所以命名为伯力飞机制造厂，是为了纪念收回失地的“盛唐计划”。 李干心里面有一个不敢对别人说的宏伟蓝图。 他要把曾经属于大唐盛世的疆域恢复过来，实现东大的伟大复兴。 几千年的历史里，唯有盛唐！ 远东的事情告一段落，李干率队前往法国巴黎参加航空展览。 这个军事展览会也是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防务展。 法国是欧洲军品出口份额最大的国家，他们办这个展览会的初衷，一是提升国家影响力，二是把客户都邀请过来实地地看一看他们的实力。 法国政府向东大政府发出了邀请，并且希望能够携歼-10cE战机参展。 不得不说，法国佬是有头脑的。 与此让人指摘，不如干脆大方一些，反正幻影-2000打不过歼-10cE是事实，F-16、苏-27、F-14也打不过歼-10cE。 大家都打不过歼-10cE，那就不存在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了。 这是东大首次参加西方国家的军事展览会，上面很重视，专门让李干负责此事。 李干带了歼-10cE、歼-11A、JF-17三种战斗机，以及相关的配套产品参加展览。 这一次，东大以空军装备为主。 东大航空工业集团携世界名机歼-10cE参加巴黎航展的消息，引起了世界各界的关注，新闻记者报名邮件一度让组委会的邮箱瘫痪。 除了采购了这款战机的国家，其他人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款战机，这款战机打遍全球的风光伟绩，一直是航空界津津乐道的话题。 光是研究、评论歼-10cE这块，就养活了一大堆人。 关于歼-10cE的性能，是越传越离谱，什么等离子隐身涂层，所以雷达很难探测到，什么机载雷达最大探测距离400公里，具备发现隐身战机的能力。 这都是瞎扯淡的。 歼-10d的机载雷达的确有400公里的最大探测距离，但是那是对大型飞机，对战斗机的话，也就是300公里左右。 就更别说歼-10cE了。 不过，歼-10cE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是有冗余量的，东大的技术人员解锁后，能够得到和歼-10d一样的性能。 在东大周边，目前只有两个国家装备了歼-10cE，巴铁和大马，前者是铁杆小弟，后者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无法对东大形成威胁。 出口战斗机这种大杀器是有国防安全方面的考量的。 法国佬非常重视此次航展，总统亲自给几个国家打电话进行邀请，这也是巴黎航展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要不是美国人不同意，他们甚至想邀请苏联来参加。 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达索公司搞出了所谓的三代半战机，即阵风战机。 鸭式三角翼气动布局，这是达索公司的看家本领。 阵风战机完成首飞了，已经在密集的试飞当中。根据达索公司披露出来的数据，阵风战机最大起飞重量为25吨，比歼-10cE多了2吨。 但是阵风战机是双发，歼-10cE是双发。 达索公司给阵风战机装了两台很小巧的中推力发动机，即m88-2发动机，体积非常小，比涡扇-10短了三分之一，直径也要小很多。 这个发动机性能很厉害，小小的身躯，能迸发出7.5吨的推力，两台加起来就是15吨的推力，与歼-10cE基本持平。 之所以要采取双发设计，是因为要考虑到海军的需求。法国佬认为，分开搞太浪费钱，就搞一种飞机，舰载型在空军型的基础上改动。 按照达索公司的说法，阵风战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技术水平3.5，比现役三代机要高一个级别。 从这个角度来看，在第四代隐身战机出来之前，达索公司这么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航展开始前一周，达索公司就开始大规模的预热宣传，各主流媒体的头条，一度被阵风战机占据。 光看外形的话，不得不承认，阵风战机很好看，很优美，说明其气动外形是非常优秀的。 三角翼气动布局是达索公司的看家本领，加一对鸭翼，改善了战机的机动性，在机动性和载荷性之间找到了平衡。 李干没想到的是，歼-10cE给法国佬带来了这么大的刺激，让他们提前几年把阵风战机给搞了出来。 12月的巴黎，天气谈不上多好，布尔歇机场上空始终是灰蒙蒙的。 不过，参展人员的热情并没受到天气的影响。 专业日第一天，李干先来到了歼-10cE的展台，查看了这里情况后，他意外地发现，阵风战机的展台就在对面。 也不知道是法国佬刻意安排的，还是无意之举。 这两个展台聚集了很多人，好些人先来看了歼-10cE，再去看阵风战机。 室内展台放的是模型，还有其他介绍，以及配套产品的模型，真飞机都停放在外面机场的飞行区那里。 李干举步走出室内展览馆，来到了实机静态展示区，这里可就震撼多了。 整个布尔歇机场放了一百多架飞机，有静态展示的，有要做动态展示的。 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的展区位置第三好，第一好位置是法国的，第二好是美国的，美国佬这次把所有现役飞机都拉了过来，参展飞机数量是最多的。 到底是头号军事强国，一百多架飞机，美国佬一家就占去了三十多架，包括直升机。 这时，李干发现，东大好几个电视台的采访组全都围在达索公司幻影-2000战机面前进行拍摄报道。 李干示意随从不要跟着，就带了古道风二人举步走过去。 他就听见有个记者在对着摄影机介绍，“各位观众，现在在我身后的是法国达索公司研制的第三代战斗机，幻影-2000，这款战斗机是世界上最好的第三代战斗机之一，其采用了……” 古道风低声说，“崇洋媚外。” 李干笑了笑，指了指幻影-2000战机的斜角，说，“你仔细看，镜头刚好能拍摄到斜角的歼-10cE。这帮记者，是懂得阴阳的。” 古道风没回过神来。 李干说，“幻影-2000很先进，最好的第三代战斗机之一，但是在实战中，我们的歼-10cE击落了几十架幻影-2000，自己无一损失。” “明白了？” 古道风恍然大悟，再一看那记者，越看越顺眼。 法国达索公司的人笑呵呵的，他们可不懂东大人的阴阳，听到东大的记者都在争相报道他们的幻影-2000，让他们一度认为，自己的幻影-2000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不止他们，波音公司、格鲁曼公司那边也聚集了一堆东大记者，他们的报道焦点是F-16和F-14，把这两款战机都夸上天了。 波音公司和格鲁曼公司的人没回过神来，也认为这是东大舆论界对他们产品的认可和追捧。 嗯，东大到底是刚刚发展起来的国家，东大人还是羡慕我们的…… 整个一上午，东大的记者团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报道发回国内，东大人民看了之后，全都乐不可支，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点。 西方几大飞机公司还以为他们算是在国际上扬眉吐气了一会了呢。 他们忘了一个原则，面子，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到了下午，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突然发布了歼-10cE的宣传文稿，图文并茂！ 里面竟然有歼-10cE战机实战的镜头，战场包括了中东地区、印巴地区、马岛战争等场景。 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的宣传文稿就一句话，非常非常简单的一句话——迄今为止，世界上击落战果最多的第三代战斗机！ 没有用文字对被击落的战机进行描述，可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图片上被歼-10cE打爆的战机，就是上午被东大记者团疯狂造势宣传的幻影-2000、F-16、F-14！ 这个时候，几个竞争对手公司才如梦初醒！ 他妈的，东大人太奸诈了！ 展览会是把东西拿出来给潜在客户看，目的是卖出去。巴黎航展这种国际性高端展览会，实际上和菜市场差不多。 肯定都会想办法让自己的产品的优势凸显出来啊。 东大航空工业集团这一手，打了几大飞机公司一个措手不及，难受的是，他们根本没有能够反制的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头顶一块布和拿钻石矿当石头用的土豪们，蜂拥围在了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的展区那里…… 第197章 非洲土豪 中东地区早就是歼-10系列战机的大本营了。 那些石油出口国家，全部装备了歼-10系列战机。 沙特、埃及、阿联酋、阿曼、卡塔尔这五个国家，装备的是歼-10cE战机。 其中，沙特、埃及两国，把他们的歼-10A以无偿援助的方式，提供给了叙利亚、约旦两国。 海合会里，还有科威特、巴林这两个国家没有装备歼-1-战机，也是唯二两个没有拥有此战机的国家。 李干以东大军用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亲自给科威特、巴林这两个国家的空军司令介绍了歼-10cE战机。 所谓海合会，即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是政治组织、经济组织。 沙特、啦林秋、卡塔尔、科威特、阿曼、巴林六国，沙特是老大，沙特也是阿拉伯国家的老大。 无他，沙特石油最多，最有钱。 科威特和巴林是小国家，他们的国土面积是不适合装备战斗机的，用用直升机就差不多了。 原因也很简单，国土太小了，一脚油门就出国了。 起飞即出境！ 李干笑着对这两国空军司令说，“我认为啊，你们完全可以购买一两个中队的歼-10cE战机，放在海合会的指挥框架之内，这也算是为组织做了贡献。”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潜在意义，两国空军司令是相当明白的。 在海合会里搞一个联合指挥机制，既解决了空域使用问题，也增强了地区的安保能力，一举两得。 陪同的萨勒曼看向李干的眼神，那叫一个感激啊，当老大的，当然最希望整合海合会的军事力量了，当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老大，那小日子滋滋润润的。 对科威特和巴林空军来说，这是他们拥有战斗机的很好的机会，而且还是有着辉煌战绩记录的先进战机。 他们当即现场签署意向协议，科威特打算购买24架，装备两个中队，巴林则打算购买12架，装备一个中队。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东大航空工业集团就算是有了一个开门红了，36架歼-10cE的订单，这可不算少了。 一些国家采购个二三十架战机，能折腾七八年，可见，这种价值不菲的杀伤性武器的进出口，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李干和萨勒曼走到边上聊了好一阵子，他们俩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因为王储的关系，萨勒曼在国内的地位水涨船高，王储的地位越来越牢固，和萨勒曼当年建议他和东大合作有密切关系。 石油出口稳步提升，钱袋子越来越厚，军事实力稳步提升，沙特军队是中东地区最强的武装力量。 把以色列按在海滩边打就是明证。 沙特对东大的感激，直接反映在王储对李干的感激上。 作为王储的绝对代表，萨勒曼对李干自然更是感激、尊敬了。抛开工作不谈，要是李干有个什么个人事务，只需要一个电话，萨勒曼立即办得妥妥的。 这边末了，萨勒曼低声说，“美国人正在全力支持以色列扩大地盘，我们在前线保持了高强度的军事压制，那边的问题，最终是要依靠政治途径来解决的。” 李干说，“你们加强沟通，我也会和我国外事部门的人谈一谈，尽快解决这个问题。阿拉伯人民不是刽子手，不会剥夺以色列人的生存空间。” “但是，要完全按照国际准则来做事，要是看谁拳头硬，阿拉伯联军完全可以把他们赶下海。” 闻言，萨勒曼朝李干竖起大拇指，“你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是这个道理。” 又说了几句闲话，工作人员来找李干。 “老萨，我失陪一下。” 工作人员说，“局长，西非有个国家的军队总参谋长想要见你。” 李干问，“哪个国家？” 工作人员尴尬地说，“我不懂他们的语言，好像叫什么阿什么利亚。” 李干打量了工作人员几下，问，“阿尔及利亚？” “好像是这个名字。”工作人员说。 李干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工作人员心里一惊，道，“商务部的。 李干没再说什么，举步走了过去。 那边，吴强正操着流利的英语和艾哈迈德中将交谈，艾哈迈德的随从有十几人，团队规模很大。 李干到了之后，吴强立即介绍，“中将先生，这位是我们的负责人李干上校。” 随即，吴强说，“艾哈迈德是阿尔及利亚国家人民军的参谋长，他指名道姓要见我们的最高负责人。” 吴强低声说，“他考察了我们的所有产品，想要和你谈一谈。” 李干立即和艾哈迈德握手，说，“参谋长先生，我负责东大军事装备的进出口工作。” “李干先生，久仰大名。”艾哈迈德很客气。 李干说，“请参谋长先生移步VIp会客室。” 一行人前往专供与客户谈事情的私密VIp会客室里落座，工作人员把东大的茶叶泡了，把茶水端上来，大家稍稍喝了点茶，这才开始谈正事。 李干对那位不知道阿尔及利亚是什么国家的工作人员不满，是因为东大与阿尔及利亚有着非常好的传统友谊。 当前，这个国家的很多装备，都是从东大进口的，比如歼-6战机、59坦克，等等。 阿尔及利亚可不是小国家，该国领土面积240万平方公里，是非洲面积最大的国家，人口5000万，人口与埃及持平。 整个非洲大陆，按照经济规模排行，第一是南非，第二就是阿尔及利亚。 这会儿埃及和尼日利亚的经济还没有起步的，尤其是埃及，在全球排名中，落后阿尔及利亚十几个排名。 当前南非的经济规模在非洲一骑绝尘，达到了900亿美元的规模，排名第二的阿尔及利亚才500亿美元。 去年的统计数据显示，东大全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已经突破了5000亿美元，超越了意大利，全球排名第六名。 阿尔及利亚的优势不在于他们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很优秀，而是因为这个国家有着丰富的油气资源。 该国的石油储量居世界第15位，天然气储量更是排名世界第5位。 80年代，天然气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这会儿各国大量使用的还是煤气，要到进入90年代，作为伴生气的、以前被白白烧掉的天然气，才逐渐显露出它的价值来。 到那个时候，像阿尔及利亚这种拥有丰富天然气储量的国家，那是妥妥的土豪。 即便现在，依靠石油出口，阿尔及利亚的小日子也过得很好，不过，当前阿尔及利亚境内的石油开发，大部分掌握在法资企业里。 独立之前，阿尔及利亚是法国殖民地。 说白了，大钱都让法国佬赚走了，这也是发展中国家前期难以摆脱的困境。 从历史上来看，只有东大做到了。 艾哈迈德说，“李干先生，我们两国有着很好的传统友谊以及军事交流合作，我们正在用的许多装备，都是来自东大。” “当前，这些装备已经非常落后了，我们急需更新换代。” 艾哈迈德说了很多话。 后来李干才知道，艾哈迈德以前在东大的陆军学院学习过，整整学了三年，东大语水平非常不错，他对东大非常熟悉。 艾哈迈德的话可以用一句话总结起来——我们打算对军队装备进行全面的更新换代，但是，我们的经济正在起步阶段，希望东大能看在传统友谊的份上，给打个折。 李干考虑了一番，抱以歉意，道，“参谋长先生，两国传统友谊的确是牢不可破的，我也非常理解你们的处境。” “不过，你们要全面换装装备，包括歼-10cE、7000吨级通用驱逐舰、81式主战坦克为主的一系列武器装备，计划用5年的时间来完成。” “这会是有史以来最大一笔国际军贸订单，我们当然可以给予优惠，但是，再优惠，恐怕也达不到你们所希望的那个数字。” “您要知道，歼-10cE不但是世界上最好的战机，也是最贵的战机，目前我们的公开售价是5000万美元，这个价格基本是不能变的。” “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进行优惠，比如售后服务，比如人员培训，比如普通弹药的赠送，实话说，也少不了多少钱。” 闻言，艾哈迈德面露失望之色。 阿尔及利亚军队的最高统帅是总统，最高机构是国防部，总统兼任国防部长，也是三军统帅。 往下负责具体指挥的就是总参谋长了，也就是艾哈迈德，无疑，此人一定是总统的绝对心腹。 因此，艾哈迈德是有完全决定权的。 他既然能提出三军全面换装东大制式装备，说明是和总统经过了充分的沟通之后确定下来的政策目标。 李干忽然说，“说句题外话，你们每年出口的石油量逐步上升，但是到你们手里的钱不足百分之十，若是能提高这个比例，五年之内区区几百亿美元，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帮助沙特建立了一个国防作战体系，价格是500亿美元。这个模板里没有包含海军。对空军、陆军部分进行调整，规模缩小一些，增加海军部分，作价500亿美元是没有问题的。” 艾哈迈德沉默起来。 要是能把石油出口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每年100亿美元，真的不算什么了。 全国500亿美元国民生产总值里，有三分之二是石油行业贡献的，这块是阿尔及利亚最为重要的产业。 法国企业每年从阿尔及利亚赚取上百亿美元，持续不断地吸阿尔及利亚人民的献血。 良久，艾哈迈德无奈地摇头说，“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做起来非常的难。” 李干微微一笑，“总是会有办法的……” 第198章 阿尔及利亚 随从们回避，留下一名翻译、一名助手。 萨勒曼赶过来，也只带了一名翻译和一名助手。 三方重新落座，要谈的事情就不局限于军事装备的贸易了。 如果能寻找到解决国内石油资源被法国公司掌控的办法，艾哈迈德此行是有重大战略意义的，比引进先进装备的意义还要大。 李干说，“阿尔及利亚石油行业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参谋长先生，东大和沙特之间的合作模式，对你们有参考意义。” 萨勒曼知道自己过来要干什么。 都是阿拉伯国家，他当然希望能和阿尔及利亚把关系再往上提一提。 打赢了第五次中东战争之后，沙特的威望在阿拉伯国家里如日中天，彻底坐牢了老大的位置。 国家和人一样，取得了成就后，一定会希望取得更好的成就，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坐牢了阿拉伯国家领头羊的位置后，沙特抬眼一看，咦，好像地区性强国的位置唾手可得哦！ 和美苏这样的霸主比不了，他们的海合会给华约组织、北约组织提鞋都不配。 可是，自己完全可以把阿拉伯国家牢牢团结起来，组成一个有军事性质的联盟啊！ 真要做成了这件事情，以后沙特绝对是五常之外说话最有分量的国家，没有之一。 沙特的军队采用的是东大制式装备，完全东大化了。 要整合军队资源，首先武器装备要融合，标准要统一，比如北约、华约，就连枪炮口径都有北约口径、华约口径的说法。 如自动步枪，北约国家的口径标准是5.56毫米，华约国家的是7.62毫米，后来苏联搞小口径步枪的时候，选择了5.45毫米这个标准。 如坦克炮口径，第三代主战坦克里，北约采用的是120毫米，华约国家采用的是125毫米。 总而言之，就是要跟你的不一样。 东大不搞军事联盟，也不会干涉别人的内部事务，采用的东大制式武器装备，非常安全。 无论是采购苏联的还是美国的，都有一大堆附加条件，而且使用上也受制于人。 美国最过分，你得站在他的政治立场，否则后门一关，那些飞机就是一堆摆设。 萨勒曼非常热情地把石油合作模式给艾哈迈德讲了一遍，搞得他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沙特原来的石油资源全部被美国控制，后来收归国有，但美国石油公司在沙特依然有很大的份额。 随着大中投资在沙特的强势扫荡，美国石油公司的份额被挤压得很厉害。 这种局面，是艾哈迈德非常想要在阿尔及利亚实现的。 法国道达尔能源占据了阿尔及利亚60%多的份额，他们赚的钱比阿尔及利亚政府多得多。 等萨勒曼讲完，艾哈迈德说，“这种模式非常好，对等公平，互惠互利，非常适合长久发展。” 他凝重地说，“但是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实实在在的，我们不怕法军，但是这不仅仅是武装力量强弱的问题。” 这里面的情况非常复杂，包括他们国内有一批亲法人员。法国殖民时期，阿尔及利亚的精英阶层基本都有在法国留学的经历，这些回来后分布在政府部门任职，形成了一股很强大的亲法力量。 另一方面，延续戴高乐政策的法国，自从退出北约后，将发展独立自主国防体系作为国策，80年代的法国军队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时期。 在这个时期，法国海军有两艘航母，其陆军更是有三个军，每个军下辖六个师，十几万人，还有好几万人的海外部队。空军自不必说了，他们的幻影-2000打不过歼-10cE，但是对其他国家的战机，是有优势的。 这时，李干说，“关系到国家的长久发展，需要你们下定决心，首先要把内部关系理顺，我们支持你们独立自主发展自己的经济。” “领土殖民时代早已经过去，经济殖民作为衍生品，是西方国家继续控制其他国家的手段。” 艾哈迈德一愣，“经济殖民？” 这个名词他是第一次听说。 李干笑道，“不但有经济殖民，还有文化殖民，与军事侵略不同，这种殖民手段很隐蔽，未来我们都会面临西方国家在非军事领域的渗透和侵略。” “这种侵略，其破坏能力甚至会比军事侵略更厉害，影响也会更加的深远。” 萨勒曼说，“劳里，军事实力是基础。” “这话是没错的。”李干认同地点头。 萨勒曼想了想，道，“东大和阿尔及利亚是传统友好国家，彼此之间的军事交流和贸易很密切。”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提供担保，阿方用油田抵押，先购买一批装备，主要是歼-10cE战机。” 萨勒曼说，“劳里，我记得你当时提供了高中低三个套餐，以歼-10战机为核心的空军作战模块。” “中端的标准是36架歼-10cE以及配套武器弹药，加上地空导弹系统、早期预警雷达系统，应该能满足阿尔及利亚当前的需求。” 他看向艾哈迈德，说，“这个套餐在两伊战争中经过了检验，而且用的还是歼-10AE战机，伊拉克空军从开战起到现在，牢牢掌握了制空权。” 艾哈迈德当即道，“用油田抵押没有问题，李干先生，这样的方式，你方同意吗？” 李干说，“我们是传统友好国家，又有沙特提供担保，当然没有问题。并且，我们会优先交付。” 艾哈迈德不住地点头说，“我代表阿尔及利亚人民，向东大表示感谢。” 三方握手，草签协议。 东大的歼-10cE出口数量已经突破200架，未完成订单尚有200多架。 关键在于，东大现在的武器装备出口，已经从卖单件产品转换为卖体系、卖套餐。 客户购买东大的武器装备，购买的整套作战体系，这些作战体系，是按照规模、技术水平、作战能力分级的。 当前，只有两个国家获得了完整的空军作战体系，巴铁和沙特。 东大和阿尔及利亚的关系是不错的，当年阿尔及利亚摆脱殖民独立建国的时候，得到了东大的许多帮助和支持，当时他们的领导人经常跑到京城去见老人家。 帮助阿尔及利亚建立他们的国防作战体系没有问题，但，自70年代，东大取消了一切对外无偿援助之后，不管是谁，想买东西都得付钱。 这是原则问题。 专业日第二天，陆近山过来了。 他带来了近期阿尔及利亚的相关情报，尤其是周边关系、对法关系这方面的。 李干仔细研究了之后，大吃一惊。 他道，“老陆，这些情报要是真实的，阿尔及利亚很可能爆发内战啊！” 陆近山说，“非洲打仗那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干摇头说，“不一样，阿方的精英阶层大多亲法，这些人搞不好背后就是法国情报部门。” “如果爆发内战，肯定少不了法国佬的影子。” 陆近山皱眉问，“法国会下场？” 李干说，“说不准，法国视北非为他们的自留地，即便不动武，也会横加干涉的。” 想了想，他说，“看来，得尽快提供足够的武器装备给阿方了。不为别的，单单冲阿尔及利亚当年在我国恢复常任地位出的力气，我们都要伸一把手。” “老陆，你立即回国，直接面见宫老，把这个情况和我的意见报上去。” 陆近山立即起程回国。 阿尔及利亚没有正式向东大求援，是因为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爆发内战的危险，或者说，他们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抑或是他们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意识不足。 有一条情报是非常关键的。 法国道达尔能源聘请了武装人员进驻了他们的矿区，保护石油设施的安全，而这些武装人员，全部由法国海外雇佣兵团组成，那全都是职业军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只有一个——法国人掌握了确切的情报，知道不久的以后会爆发武装冲突，可能危及到他们油田的安全。 美苏的情报机构是最厉害的，哪个国家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是最先知道的，通常会通过大使馆向本国的国民发布警告，近期不要去那里旅游什么的。 想到这一点，李干立即找来外事部门的人，劈头就问，“我国有多少人在阿尔及利亚？我指的是东大国籍的人数。” 外事部门来了个副司长，负责航展本国对外关系这块的事务，他愣了一下，说，“国内才有数据，我手头上没有。” “立即致电国内，把统计数据发过来，越详细越好。”李干说。 副司长不敢怠慢，立即去大使馆那里，用外交保密通信渠道向国内发了电报，特别指明是李干要这份数据。 国内非常重视，都知道李干做事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赶紧的把数据整理出来，然后和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联系，上报最新数据，按照越详细越好的标准进行准备。 专业日第三天，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派了商务参赞过来，直接向李干当面汇报情况。 第199章 东大要撤侨 “李局长，我是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商务参赞齐得胜，部里命令我过来当面向你汇报在阿东大公民的情况。” 齐得胜站在李干面前，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下级。 参赞是一种外交衔接，一般为正处级或者正局级，在级别高的大使馆，参赞甚至是副师级。 当前，东大驻外大使馆有7个是副部级，分别是美国、苏联、英国、法国、朝鲜、日本、印度，后来东西德统一后，增加了德国，再后来搞金砖国家，增加了巴西。 这些副部级大使馆里的参赞，全都是副厅级或者副司级。 阿尔及利亚是非洲很重要的国家，齐得胜尽管只是正处级，但他却是二把手，也就是说，大使不在或者失能的情况下，他是要履行大使职务的。 李干请齐得胜坐下，“齐参赞，劳烦你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齐得胜笑道，“阿尔及尔到巴黎每天都三趟航班，60年代初，法国军队撤出了阿尔及利亚，但是他们的势力没有撤出。” “李局长，部里向大使馆通报了，你认为阿尔及利亚有爆发内战的危险。在阿的我国公民情况很复杂，部里认为当面向你汇报更清晰，下一步可能还要配合你的工作。” 李干微微点头说，“是的。” 齐得胜旋即把一份资料交给李干，口头做了详细的说法，同时把阿尔及利亚的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目前我国公民主要分布在首都阿尔及尔，以及科尔马，主要集中在沿海一带。组成比较复杂，国营企业的职工很好管理，人员信息都很齐全。” “现在主要问题是，国内有很多持旅游签证的人滞留在阿，这部分人的具体数量以及相关情况，我们掌握得不多。国内一些海外劳务派遣机构并没有相关的资质，用旅游签证把人带过来，这部分人就留下来务工了。” 这个问题李干考虑到了，随着对外交流日益增加，对外投资大规模增长。 尤其是基础设施建设这一块，东大已经激活了基建狂魔属性，拿下了大量的非洲基础设施建设工程。 光是在阿尔及利亚，统计出来的大大小小项目就有上百个。 非洲人干活一言难尽，东大企业当然希望用自己人，可是通过正规渠道派遣到海外，有条件限制，这就有催生了海外劳务派遣中介。 由此逐渐就出现了一些诈骗团伙，专门骗工人的钱的非法机构，比如以高薪吸引人报名，但是要得到工作机会，需要交几千到几万不等的保证金。 层层剥削下来，还不如在国内工作呢。 这还算好的，一些丧良心的机构，直接把人骗到海外去卖猪仔，命都要丢。 李干看完资料，沉思着说，“我们尽量找到每一位东大公民，把他们撤回国内。” “撤回国内？”齐得胜愣住了。 李干点头，“对，撤侨。” 齐得胜更惊讶了，“撤侨？” 他立即想起了1966年印尼大撤侨那件事情。 东大对自己的国民的保护，是从头到尾没有变过的，在当年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印尼发生暴乱，弱小的东大海军倾巢而出，带着商船前往撤侨。 奈何当时国力太弱，海军实力太弱，威慑力不够，印尼当局层层刁难，能撤出来的只有少数，有大量东大侨民被害，成为了那一代东大人心里永远的痛。 想到撤侨，李干也会想起这件事情，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一定要报仇雪恨，没有时机也要创造时机。 暂时把这个念头放下，李干说，“我们加强军队建设的意义就是保护领土完整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人民利益至高无上。” “齐参赞，做这件事情，需要阿方配合，这需要你们大使馆去沟通。” 齐得胜连忙说，“大使馆职责所在，必定全力以赴。可是，这么大的事情，需要最高统帅部下令，我们得有部里的命令才能展开工作。” 李干说，“手续我来解决，你现在有两项工作，第一，把所有的东大公民找到，第二，做好撤侨准备，陆地运输、港口登船，等等，我方的武装人员进入阿方领土提供运输保护，等等，都需要你们大使馆去做。” “你们的担子很重。” 齐得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立即起身说，“我马上回阿尔及尔向大使汇报。” 顿了顿，他犹豫着问，“李局长，情况有多严重？” 李干说，“做好最坏打算。” 这一句话就回答了所有问题了。 齐得胜立即返回阿尔及尔，一刻钟都不多停留了。 李干给国内发报，提出了撤侨计划。那边，陆近山也面见了宫老，把整个情报做了详细的汇报。 这不单单是撤侨的问题，东大在阿境内有上百个项目，如何保证这些项目安全，尤其是工地和设备不受到破坏，是另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国内给李干答复是，撤侨准备工作启动，此外，李干要对阿尔及利亚爆发内战的可能性做最后的确认。 李干接到指示后，立即约见了艾哈迈德。 艾哈迈德也许真的不知道，但是更可能的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国内内部的情况。 “参谋长先生，我们决定先期提供一个中队的歼-10cE及其配套产品，另外再提供一个团的80式主战坦克，我们有一批美制的A-10攻击机，可以五折卖给你们一个中队。” “此举是鉴于两国传统友好关系，以及你们当前国家面临挑战危机的实际情况，我方最高统帅部做出的决定。” 艾哈迈德感激不尽地说道，“谢谢东大人民的帮助，这批装备能够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 李干问道，“爆发内战的可能性有多大，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艾哈迈德对此丝毫不觉得奇怪，东大的情报获取能力可不差，他沉思片刻道，“先谈，谈不拢再打，谈成的可能性很大。” 李干摇头道，“法国已经派兵保护他们在阿尔及利亚的石油设施了，打的可能性很大，你们应该首先做好打的准备。” 艾哈迈德沉默着。 李干问，“你们的情报，是否可以与我们共享，我们要决定是否撤侨。” “撤侨？”艾哈迈德闻言，顿时急了，“李先生，东大在我们那里有大量的投资，大部分都是基础建设，你们要是撤走，这些项目怎么办？”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东大撤出，阿尔及利亚的基础建设至少10年都搞不起来，发展停滞那是板上钉钉的。 李干说，“我们要保证国民的安全，企业的利益，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当然不会撤侨。当然，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会回到阿尔及利亚帮助你们建设。” 阿尔及利亚有能力保证东资企业以及东大人的安全吗，显然是没有的。 内战打起来，自己都打，更别说别人了。 良久，艾哈迈德说，“李先生，东大能为我们的平叛提供帮助吗，就像你们帮助苏联那样。” “我们愿意在油气开发领域，与东大建立深入合作的关系。” 这才是艾哈迈德的真正目的。 没城府的人当不了三军参谋长。 李干没说话。 艾哈迈德说，“我们愿意向你们提供一切相关情报，帮助你们撤离侨民。” “好，我向国内汇报。”李干这才松口。 派兵协助是没有问题的，有先例在，对象国发出请求，谁也说不上什么。 但是，对东大来说，需要衡量这里面的得失，不能光看军事上的利益。 显然，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三五天能确定的。 巴黎航展进入了公众日阶段，专业日是给客户看的，公众日主要是大规模宣传造势，是提升国家形象地位的时候，法国佬非常用心。 李干正准备离开巴黎，突然接到组委会通知，说是要组织一次对抗性展示，让各国的战斗机通过空中对抗，切磋技术，充分展示飞机的性能。 李干看了对抗规则之后，就明白法国佬的心思了。 对抗有两种模式，一种是1VS1，另一种是2VS2，没有其他作战因素参与。 西方专业人士认为，歼-10战机的成功，关键在于体系，单论歼-10的单机作战能力，也就是与幻影-2000、F-16的水平差不多。 而且，幻影-2000、F-16都是已经出到了第三批改进型了的，达索公司和波音公司认为，单机对单机，双机对双机，一定能把歼-10cE拿下。 达索公司派出来的是阵风战机，战胜所有对手的把握就更大了。 这是明显为阵风战机设置的局。 诚然，歼-10cE能够在几次战争中取得辉煌成绩，击落数量上百架了，而己方无一损失，关键就在于，利用体系优势，歼-10cE实施的几乎都是超视距攻击。 就好比成年人和小孩打架，成年人的一只胳膊顶着小孩的脑袋，任凭小孩怎么样挥舞拳头，就是打不到成年人。 可是，如果是近距格斗呢？ 这些西方飞机公司组织团队仔细地研究了歼-10cE参加过的几次战争，发现极少出现近距格斗的情况。 最有代表性的一次是马岛战争，阿根廷空军飞行员与英国海军的海鹞式战机遭遇，在近距离上使用格斗导弹进行了战斗，后面还用上了机炮。 他们研究了这次空战，针对歼-10cE表现出来的近距格斗能力，对他们的战机进行了针对性改进，达索公司更是以此为超越目标，设计了阵风战机的技术指标。 近距格斗性能里有一个关键技术指标，那就是战机的瞬盘能力，也可以理解为机头指向的灵敏性。 大白话就是，谁的机头指向更多，谁就能获得先开火击中目标的机会，这是近距格斗空战的作战法则。 因此，在歼-10cE的刺激下，阵风战机的瞬盘能力非常强悍，是世界所有战斗机中最厉害的一种！ 在近距格斗这块，达索公司对于阵风战机击败歼-10cE，有着十足的信心。 第200章 第三代战机大乱斗 参加竞赛是必须的，拿第一名也是必须的。 歼-10cE世界第一的宝座必须要扞卫，这不仅仅是战机本身的荣誉，更是再一次向世界证明东大战斗机研发领域强悍实力的一次机会。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关系到国家荣誉。 七八十年代的国人视国家荣誉为生命，为了国家荣誉，可以付出生命。 去年国家电视台做了一个系列节目，纪念改革开放五周年，采访工厂工人的时候，记者问工人，你努力工作的目的是什么，工人自然而然地回答，为了建设社会主义强国。 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镜头里的工人双眼满满都是精神，透着对祖国清澈的爱。 记者又问，现在的工资水平比西方国家低很多，你有什么感想？ 工人们回答，我们干工作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建设国家，钱够用就行了。 记者在街头上随机采访一位漂亮的小姐姐，说，你觉得三十年后的东大是什么样的，漂亮的小姐姐想了想说，我想那个时候应该是物质很丰足，大家都有钱和时间去世界各地旅游了，祖国肯定很富强了，去到哪里都不会被欺负。 无一例外的是，国家电视台采访的大量不同行业的人，他们的眼中都是透着强烈的对未来的希望，眼神是清澈见底的，是闪闪发亮的。 这是有强大信仰的最明显的外在体现。 本届巴黎航展是东大首次参加的国际航展，此次竞赛，歼-10cE必须要夺得第一名。 此事竟然惊动了宫老。 他亲自给李干打来电话，说，“阿干，歼-10是争气机，打赢了多场战争，一个小小的竞赛，不难吧？” 李干笑着回答，“首长，西方人歼-10cE的真实实力产生了误判，歼-10cE绝对是第一，这是毋庸置疑的。我现在考虑的是，怎样赢得漂亮。” “好！好好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回来给你记功！”宫老大笑，再满意不过了。 李干不是吹牛，歼-10cE的近距格斗能力不是不行，而是压根没有机会充分展示出来。 该机所面对的一切对手，都没有机会抵近到近距离上交战，几乎都在视距外被消灭了。 马岛战争时，在太平洋上空遭遇海鹞式战机，完全发挥不出歼-10cE该有的近距格斗能力。 瞬盘能力很重要，但，瞬盘能力不是唯一技术指标。 最关键的是飞行员，飞行员的素质是决胜的第一要素。 歼-10唯一的损失是在第五次中东战争，沙特空军飞行员驾驶的歼-10AE被以色列空军击毁十几架，是唯一一次重大损失。 但是，其中有一多半是在机场那里被摧毁的。 东大空军飞行员队伍，是世界上作战经验最为丰富的飞行员队伍，从反击战开始一直到远东战争，在短短的四年时间里，足足经历了六次局部战争。 而且，六次局部战争都是空军主力。 不夸张地说，东大空军、海航部队的所有飞行员，都参加过战争。 这种经历，在远东战争之前，连美苏两国的飞行员都不曾拥有。 张二标过来，兴奋地说，“旅长，让我上吧，我来教教法国佬怎样打仗。” “行，你驾驶歼-10cE单机出战，我开JF-17E。”李干爽快答应下来。 张二标连忙问，“那双机组合对抗呢？” 李干笑道，“你挑个人，JF-17E这一组的话，我和巴铁空军的穆达尔上校一组。” “明白，你放心，拿不了第一名，我是不会降落的。”张二标说。 李干满意点头，“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东大航空工业集团有两种战机符合参赛条件，就是歼-10cE“东方暴龙”和JF-17E“世界枭龙”这两种战机。 后者是世界先进轻型战斗机计划的成果，多国联合研制，单发轻型战斗机，主打物美价廉。 简单地说，枭龙战机就是低配版的歼-10。 歼-10太贵了，很多国家没有能力把空军机队的所有战斗机都换成这款战机。 5000万美元一架，装备100架就是50亿美元，这还只是飞机的单价。 除了沙特等中东土豪国家，世界上能搞纯歼-10机队的国家，屈指可数。 于是一个现实需求来了。 许多国家需要一种低成本的、性能均衡的战斗机填充空军机队的空缺。 东大空军是看不上枭龙战机的，太小太轻了，国土面积那么大，这个飞机不符合实际需求。 但是，东大愿意带着小弟们一块搞一款物美价廉的、符合大多数国家需求的轻型第三代战斗机。 说是多国研制，实际上就是大家一块凑点钱入股，除了巴铁正儿八经的希望通过这个项目建设自己的战机工业生产能力外，其他国家就是出点钱的事。 枭龙战机的情况很简单，直接按照歼-10的标准，往下降一个档次，尺寸什么的都缩小了，在设计上秉承的就是一个简单易造、维护简单的思路。 其原型机就是歼-7，在这个基础上用歼-10的技术进行研制。 因为有歼-7血统，所以枭龙战机的近距格斗能力非常出色，机动性非常灵活。 该机开始量产后，依托东大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卖给股东们的售价仅为区区的900万美元一架。 比歼-10cE便宜了足足4100万美元！ JF-17E比JF-17多了一个“E”，这是出口的意思，国际市场上的售价是1100万美元，比其他第三代战斗机都要便宜得多！ 幻影-2000敢卖2500万美元一架，JF-17E是其的一半不到，但是JF-17的性能，不见得比幻影-2000差。 李干决定亲自驾驶JF-17E参赛，是为了让该机有一个完美的亮相，推广出去，一举拿下该细分市场。 东大是最大股东，投资比例占了55%，每赚100美元，就有55美元归东大，都是可爱的小钱钱。 即便李干不亲自驾驶该机，东大航空工业集团总经理杨伟同志，也会千方百计地求他亲自上阵。 杨伟对歼-10cE太了解了，拿第一名是毫无疑问的。 公众日最后一天，连续几天都被淡淡薄雾隆重的巴黎天空，突然晴朗了起来。 原来，巴黎政府要求本地区所有工厂停工一天，没有排放了，雾霾自然也就没有了。 这一天也是观众最多的一天，布歇尔机场足足涌入了十几万观众。 全球所有第三代战斗机大乱斗的场面可不多见。 西方人没有把苏联列入其中。 参赛战机为阵风、幻影-2000、F-16c、F-14b、F-15c、F-18、歼-10cE、JF-17E。 可见，这个对抗竞赛就是东大、美国、法国三个国家在斗。 所谓日不落帝国的英国，他们已经没有能力自己搞战斗机了，决定引进美国佬的来用，买了F-16。 从参赛战机也可以看出来，美国到底是头号军事强国，光是三代机的型号，就一口气搞了4种，两种空军型号和两种海军舰载型号，都是轻重搭配的格局。 法国佬做出了精心的安排。 他们竟然安排JF-17E和F-16c为一个对抗组，把他们的幻影-2000放在和F-18对抗的那个小组。 F-16c是第三批次改进型，性能比A型有非常大的提升，其技术水准比之基本型有非常大的提升。 最后，法国佬安排他们的阵风对抗歼-10cE，其目的很明显了，想要通过对抗竞赛把歼-10cE比下去，踩着歼-10cE上位。 剩下的F-14和F-15对抗，美国海军和美国空军对抗，表演性质多于对抗性质。 在排序上，法国佬把阵风对歼-10cE放在了最后压轴出场，让F-14和F-15先出场对抗暖场，然后F-16c和JF-17E厮杀。 对这样的安排，李干没有反对。 因为反对没有用，拢共就三个国家，算票数都没优势。 不过，实力不会因为排序问题而有所改变的。 按照对抗竞赛规则，先一对一，然后二对二，每个小组都是如此。 上午9时正，一架F-14b和一架F-15c接连升空，他们在机场上空进行了一场观赏性极强的对抗表演，最多的内容是采取二战时期航炮对射的形态，相互追逐，相互抢占对方的后半球攻击位置。 让十几万观众大呼过瘾。 几次战争下来，美国人自觉丢脸丢大发了，尤其在空军装备这块，他们搞出来的飞机，从来都是引领世界的，从来想不到竟然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被东大超越。 若是被苏联超越，他们的心理是平衡的，都是超级军事强国，冷战开始后，军备竞赛过程中，呈你追我赶的状态，一度被苏联超越，他们能接受。 可是被那个印象中落后得连好一点的小轿车都造不出来的东方大国超越，那是心理上的落差感，旁人是无法感受的。 在这种心理上，美军必将会全力以赴，哪怕是观赏性的对抗竞赛，也全力搞精彩，让世界知道，好飞机还得看美利坚。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美国佬的F-14b和F-15c对打，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比计划时间超出了二十分钟。 李干计算了一下时间，这一组还有一次二打二的对抗，如果还是拖时间，等到第四组，也就是歼-10cE和阵风对决那一组，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左右了。 那个时候正是午餐时间。 法国佬这是耍了一点伎俩啊！ 第201章 航展上的狗斗 飞行计划是严谨的，按照时间节点严格执行，关系到天气变化，涉及飞航安全，不能儿戏。 此前，法方通知的计划中，最后一组对抗的时间是11时30分正，因此，哪怕是最后一组飞行员，也要早早起来做准备。 法方在这里卖弄了一个小伎俩，通过每组拖延一些时间，把最后一组对抗的时间往后拖，消耗东大飞行员的体力精力。 他们的飞行员事先知道这个情况，完全可以从容地安排好时间进行休息。 包括美方的飞行员，也肯定知道。 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干等几个小时再飞行，对飞行员的精力影响非常大。 李干做出判断后，立即给参赛飞行员下令，后续组别的放松休息，等待通知再做准备。 参过战的飞行员的抗压能力是非常强大的，其实只要有心理准备，法方的小伎俩不会起任何作用。 到了11时出头，才轮到第二组上场。 李干坐在了JF-17E的座舱里。 就座舱先进程度而言，JF-17E和F-16c、阵风是一个级别，在这个领域，东大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前列。 一上两下三个屏显，都是彩色的，中间上部那个尺寸最大，是飞行屏显，左侧是作战屏显，右侧综合屏显，附近还有保留了几个必要的仪表，作为屏显系统失效后的基本显示保障。 JF-17E采用的是涡扇-10A发动机，即超级斯贝的正式国产型号，也是歼-10A、b两个型号所用的那款发动机。 13.5吨的最大推力用在Jh-17E上面，是有性能过剩的嫌疑的。 因此，JF-17E的最大起飞重量达到了惊人的17吨。 其空重只有8吨，因此，载弹4吨的情况下，这款战机有着1200公里的最大对地作战半径。 即便是防空作战半径，该机也有1000公里。 这两项性能指标让股东们大感满意，正式推出市场后，也获得了各国的追捧，才1100万美元一架啊，就能获得了相当于F-16战力的战机，还要什么自行车？ 推力冗余带来的是超强的机动性，甚至比歼-10cE都要灵活一些。 力大砖飞不是玩笑话，而是真实描述。 苏联搞的米格-25，其气动外形哪里有半点飞机的样子，就是两块钢板带着一个箱式桶在天上飞。 同样油料量，同时起飞，诞生了唯一一张Jh-17E和F-16同时起飞的照片。 美国空军派出的是史密斯上校，是他们的战术教官，技术自不必言。 波音公司为了宣传F-16战机，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们刚搞出来c型，立即拿出来参加航展，美国空军都还没有装备呢。 两机按照要求拉开距离至目视意外，也就是30公里左右。 JF-17试飞的时候，李干开过几次，整体感觉就是超级改进版歼-7和低配版歼-10的结合。 厉害的是，开起来的质感非常好，顺畅顺滑。 近距格斗就用不上雷达了。 JF017E的机载雷达性能和F-16c的是差不多的，使用的都是多普雷雷达。 这里面主要是为了控制成本，相控阵雷达太贵了。 到达开始交战距离后，李干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加力大角度爬升。 空战法则之一：高度为王。 有更多高度就有更多能量，近距格斗空战，俗称狗斗，谁就能谁能获得更多的能量。 有比对手多的能量，就能更快地抢占攻击位置。 最理想的攻击位置是敌机的后半球位置——即瞄准对方的屁股。 在狗斗中，能摆脱咬尾的，那都是极厉害的飞行员。 李干是斜向上爬升的，侧面对准了敌机所在的空域。 他没有使用雷达。 对面的史密斯也没有使用雷达。 无疑，这是极为正确的选择，在这个距离上使用雷达探测，会牵扯精力，但是回报不多。 双方的动作很默契。 因为史密斯也在加力爬升获取高度。 两机的距离快速拉近着！ 一直到地面观众都能看清楚的十几公里，眼看两机就要在高空进行狗斗。 突然，观众们看到JF-17E大角度俯冲！ 地面观众发出惊呼。 飞机就像是失去升力一样整个直直地往下掉，而且是加速地掉，很多人还以为飞机出问题失事了。 就在飞机即将接近地平线的时候，突然改平，继而高速平飞，大坡度转弯爬升，眨眼就来到了机场上空。 这一手操作，惊艳了所有人。 同时，也把JF-17E优异的机动性完全展示了出来。 在李干俯冲的时候，史密斯就紧追了过来， 不过，李干的动作太快了，史密斯转弯跟着俯冲追击的时候，很快就失去了李干的踪影。 地下是城市，背景颜色很杂，战机掩藏在地面的背景里，一时半会很难发现。 这就是李干的目的。 他不但要赢，而且还要十几万观众面前，让美国佬狠狠地丢一次脸，人和战机一块丢脸。 在高空上，飞机就是个小点点，打得再精彩，看不清楚也白搭，所以要把史密斯引到低空。 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史密斯是个很有经验的老鸟，采取常规方式跟他狗斗，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 要赢得干脆利落，就必须要出其不意。 李干超低空通场后小半径转弯，侧头一看，史密斯果然跟着追下来，看姿态就知道暂时没有发现他的位置。 他立即操杆翻滚着机动，连续改变飞行纵轴方向，涡扇-10A迸发出强劲推力，从侧面快速向史密斯靠近。 地面上的观众再一次惊呼。 他们看到史密斯刚刚拉平飞机的时候，那架JF-17E就灵巧地出现在了他的侧翼位置。 有点狗斗常识的都知道，这架JF-17E已经获得了攻击位置。 但是史密斯不知道，也看不到。 因为他现在的飞行姿态以及位置，无法通过目视看到侧后出现的李干。 他必须得向左转向才能得到视界。 史密斯的确这么做了，机头水平转向目视搜索。 李干突然打开加力，猛地向右翻滚，连续做了十几个这样的动作，竟然诡异地出现在了史密斯的尾部！ 史密斯还是没有看到李干，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李干就在史密斯身后几公里的位置，而且此时他是加力飞行状态。 涡扇-10A持续迸发着最大推力，小巧的JF-17E的空速很快就逼近了音速。 李干锁定史密斯，按下射击按钮之后，立即稍稍拉起了一些高度。 地面观众看到的场景是，JF-17E以极快的速度，从F-16c的身后追上去，然后几乎是贴着F-16c的机背飞过去。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JF-17E突破了音速，突破音障产生的巨大的轰鸣声轰击着地面上的十几万观众，大家下意识地微张着嘴巴，以减轻巨大声音对耳膜的冲击。 再没有常识的人也都看出来了，F-16c被击落了。 从起飞到狗斗结束，整个过程没有超过3分钟。 史密斯看到对手擦着自己的头皮飞过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如死灰。 他败了，败得很彻底，败得很难看。 在对手面前，他和他的F-16c，就像是二战时期的轰炸机那样，迟钝而笨拙。 塔台指挥F-16c先降落，李干在机场上空做了几个简单的展示动作后，直接来了一个飘逸式转弯降落，机头对准跑道的时候，李干才放下起落架，而此时起落架距离跑道只有十来米的高度。 他就这么直接降落了。 可谓艺高人胆大，而JF-17E卓越的机动性，也展示得淋漓尽致。 各国空军代表都看呆了。 他们此前对JF-17E这种轻型战斗机是不重视的，按照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的宣传，这就是一种廉价的第三代战斗机，在风头正劲的歼-10cE下面黯淡无光。 参加了世界先进轻型战斗机项目的国家代表则笑意越来越浓，伴随着的是自豪感。 能打败F-16c的轻型战斗机，还要什么自行车？ 当然，F-16c也是轻型战斗机，它的尺寸和起飞重量与JF-17E差不多。 十几万观众更是眼前一亮，没想到本次航展中，真正的黑马是JF-17E啊！ 接下来的2对2对抗里，结果毫无悬念。 这一次，F-16c双机支撑了了5分钟，算是有进步了。 JF-17E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开了。 到了下午2点左右，歼-10cE和阵风的重量级对决开始。 许多人认为，这将会是一场艰难的、酣畅淋漓的狗斗。阵风战机的性能指标，许多项是超过了歼-10cE的，肯定打得难分难解。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张二标只用了3分钟，就把阵风战机斩落马下，在小组对抗中，他和僚机用剿杀式的狗斗，以15秒的间隔时间，先后“击落”两架阵风战机。 这样的结果让观众们既失落也震惊，失落是因为过程太短，太快了，还没出感觉就结束了，震惊是因为歼-10cE展现出来的强大的狗斗能力。 大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歼-10cE的潜能远远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这款战机的作战能力，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法国达索公司的人全懵逼了，他们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无论自己怎么做，就是追不上已经服役了好几年的歼-10cE。 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的展台，在航展最后一天最后几个小时里，再一次被挤爆。 第202章 石油国有化，内战爆发 夜里，各参展国的工作人员都在做撤场的准备。 布歇尔机场航展馆里，东大航空工业集团展台后面的临时办公室里。 李干在研究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发过来的情报，凝眉思索着如何开展下一步撤侨工作。 满脸通红的杨伟大步流星走进来，人还没有到跟前，就扬着手里的几张纸，跟喝大了一样，大声道，“阿干，你猜猜拿下了多少订单？” 李干暂时把思路收回来，“统计结果出来了？” 杨伟过来坐下，把那几张纸用力拍在李干面前，重重地说，“出来了！整整108架！整整108架啊！” 他算是扬眉吐气了，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算是扬眉吐气了。 此前出口的大部分战机，全都是李干一个人拉回来的订单，他们集团的销售部出去跑业务，压根没有人搭理。 杨伟急需成绩证明刚刚成立的航空工业集团，证明整合成立集团公司是正确的。 这一次航展拿下108架订单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46架正式订单，62架意向订单！”杨伟激动得腮帮子都在抖动。 李干三两眼就看完了统计表。 杨伟说，“最厉害的是枭龙，销售数量占了一半！” 李干笑道，“1100万美元一架，价格是暴龙的五分之一，当然是好卖的。” 购买JF-17E的全都是中小国家，几乎都是买不起歼-10cE退而求其次选择购买JF-17E的。 这些国家是最为摇摆的，手里就那么点钱，当然是要看准了才下手。 他们此前的意向机型是幻影-2000、F-16c，后者的出售有严格条件限制，实际上他们就是倾向于幻影-2000。 幻影-2000没歼-10cE好，但是胜在便宜啊！ 法国达索公司为了清库存以及夺回市场，也玩起了低价销售策略，把幻影-2000的价格降低到了1500万美元。 在只比JF-17E贵400万美元的情况下，客户是倾向于幻影-2000的。 原因就在于法国是传统的航空强国，底蕴摆在那里。 就跟普通人到店里买东西，店面装修高大上、老牌子，自然是靠谱的代名词。 直到李干驾驶JF-17E在天上与F-16c那惊人的一战之后，这些国家猛然醒悟过来，什么老牌子不老牌子的，好用才是王道，而且更便宜！ 这些客户就一窝蜂地跑过来，直接和东大航空工业集团签署了正式的采购合同，有些心急的，甚至当场就把预付款转了。 108架战机订单，那可就是几十亿美元的销售额了，杨伟能不激动得跟喝了大酒似的？ 即便其中有一部分是意向订单。 东大首次参加国际航展收获满满，是拿下订单额最大的参展国家。 在战斗机出口这块，东大以歼-10cE、JF-17E两种产品，覆盖了国际市场上的高端、低端两个细分类，彻底站稳了战斗机出口大国的脚跟。 经过和阿尔及利亚紧急协商之后，李干决定率领参展战机，直接转场进入阿尔及尔空军基地。 参展战机中，有3架歼-10cE和3架JF-17E，全部是单座的，但是配套这些战机参展的弹药都是模型，所以还需要从国内运过来，否则这些战机就是徒有其表，压根不具备作战能力。 连机炮都没装。 阿尔及利亚政府给予东大撤侨行动极大的支持，尽管他们对于是否请求东大出动武装力量存在疑虑。 上面批准了外事部门提交的撤侨计划，主要分为两路，一路是通过空运的方式撤出，另一路则通过海路把人转移到对岸的西班牙。 通过正规渠道进入阿尔及利亚工作的人员，用船只转移到西班牙，在那里由这些人所在的单位购买机票飞回国，外事部门提供便利。 主要是空运回国这部分人，大多是非法滞留在阿尔及利亚的务工人员，显然，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那些中介公司是不会管他们死活的。 这部分人要直接送回国，而且外事部门跟公安部门协作，对这些人的行为不予追究，但是要通过他们寻找线索证据，对非法中介公司进行查处。 李干从航展带过来的6架战机，负责为撤侨行动提供掩护。 为了让阿尔及利亚政府批准这6架战机进入阿境内执行护送任务，外事部门做了非常杰出的努力。 而早在几天前，海军就组织了一支编队往这里赶，由052b首舰167舰以及缴获的一条现代级驱逐舰，由一条补给舰青海湖随行，组成护侨编队日夜兼程往地中海赶。 那条现代级驱逐舰被分配到了第三舰队，限号是168，是原太平洋舰队得到的第一艘现代级驱逐舰。 168舰正在南海那里加紧训练呢，接到命令后，连母港都不回，和167舰、青海湖舰汇合后，在南海南部海域做了两天的适应性协同作战训练。 这时，满载军火的3条5万吨级的散货轮抵达了。 编队立即跟上去，顺道护送这支船队前往阿尔及利亚。 这支船队要为阿尔及利亚送去他们急需的首批歼-10cE、地面装备以及各种作战物资。 编队里的青海湖舰可不简单，这玩意儿当前是东大海军水面舰艇部队里，排水量最大的舰艇，最大排水量高达3.7万吨，比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都要大。 这条舰才服役两年，是第二代舰队级综合补给舰。 这么大一条奶妈船伴随167、168两舰行动，显然上面不仅仅是护侨那么简单。 东大人做事的风格是，既然出去了，就索性多干点事，跑一趟要很多油，得充分发挥作用。 航展结束第五天，阿尔及利亚政府通过了一项政策，将分为三步走，将全国石油企业逐步完成国有化、国有控股化。 当天，阿尔及利亚内战爆发。 第一场战斗发生在科尔马东部地区，西部军区司令宣布当局政府为非法政权，指挥部队向阿尔及尔猛攻。 阿政府立即宣布该支部队为叛军，早有准备的政府军立即对叛军展开了猛烈的作战。 同一天，李干驾驶歼-10cE升空，率领其余5架战机飞向了地中海北部，在意大利和希腊之间的海域上空，接到了满载物资而来的、由9架运-10组成的货运机队。 李干为货运机队提供护航，一直到他们降落在阿尔及尔空军基地。 这支货运机队送来了阿尔及利亚国民人民军急需的通讯设备、反坦克导弹、便携式防空导弹。 内战爆发后，以科尔马为主的西部地区几乎被叛军占领了。 不过，政府军事先有准备，他们的攻势非常猛烈。 与此同时，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将在科尔马的侨胞集中到了科尔马港，乘坐租赁的客轮横渡地中海，前往西班牙。 叛军对东大人没有恶意，事实上，他们知道东大为了撤侨，专门派遣一个战斗机中队进驻阿尔及尔空军基地后，就给部队下令不得伤害东大人的指令，给东大人离开占领区开放通道。 东大在远东战争中体现出来的充沛武德，美苏都胆寒不已，更别说其他国家了。 李干不担心叛军，他担心的是法国人会介入。 法国人一旦介入，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阿尔及利亚国民人民军当前的优势，搞不好会被逆转。 战争爆发后，巴黎方面频频在外交层面要求双方停火，但是话里话外是表现出对叛军的支持的。 西部军区司令杜普不是傻子，他若是没有得到域外国家的暗中支持，敢以一个军区的力量挑战整个国民人民军？ 阿尔及利亚不是其他非洲小国，该国政府对军队掌控是非常稳固的，本土派官员队伍有很强的凝聚力，这是真正的底气。 艾哈迈德就在阿尔及尔空军基地。 他知道李干的能力，干脆拿了一份关键情报找到了李干，沉声说，“法国政府要求我们和杜普谈判，否则不排除武力干涉的可能。” “我们是坚决不答应的，必须要把叛军消灭干净，这一点没有谈判的余地。” 李干赞善地点头，“这一次如果不进行雷霆打击，彻底消灭，以后类似的事情会层出不穷，受难的是五千万阿尔及利亚人民。” 艾哈迈德说，“没错，因此，我国明确指出，法国政府此举是对我内政的粗暴干涉，我们绝不答应，绝不接受。” “但我们不得不做好法军武装干涉的准备，他们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已经开到了西班牙东部海域，距离阿尔及尔只有500公里。” 航母航母，又是航母。 什么地方有事，美国总统喜欢问，我们最近的航母战斗群在哪里？ 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拳头举起来，跟他妈成年人吓唬小孩子一样。 戴高乐时期的法国相对要好一些，戴高乐当总统的时候，宣布阿尔及利亚人民享受自治权，随即，阿尔及利亚宣布了独立。戴高乐的政策是务实的，受到广大第三世界人民的欢迎。 可惜，他人已故去，尽管法国政府的政策仍然有当时的影子，但在戴高乐改革失败后，法国回到原来的样子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有整个欧洲最强大的舰队，试图用强大的海军力量给阿尔及利亚政府施压。 阿尔及利亚人民可不是泥捏的，当时为了争取独立，阿尔及利亚人暗杀过戴高乐，又怎么会害怕现在的密特朗。 此人执政风格鲜明，做事大开大合，颇有一些戴高乐之风。 和戴高乐一样，密特朗是明确反对美苏争霸的，他主张东西方对话，重视与第三世界国家的关系。 但是在北非利益上，此人是寸步不让的。 甚至可以说，此人是现实利益主义者，所推出的一系列政策的目的是谋求大国地位。 失去了北非的法国，充其量是地区大国罢了，尽管是常任理事国。 军事上的退出，是不与全世界轰轰烈烈的民族独立解放大潮流作对，是加强与第三世界国家关系的重要举措。 但是经济上的占领，必须寸步不让。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一旦这些利益受到损害，那么就得上军事手段了。 福熙号航母、戴高乐航母组成双航母战斗群，逼近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 第203章 克马龙威胁李干 法国海军两个航母战斗群已经将阿尔及尔地区纳入了其作战半径之中，随时可能进行武装干涉。 船队抵达需要12天，等船队那一个中队的歼-10cE到位，届时战争恐怕都结束了。 艾哈迈德非常着急。 李干沉吟半晌，说，“我手上的3架歼-10cE和3架JF-17E可以直接交付给你们。” 艾哈迈德想都没想，苦笑着说，“李上校，现在就是交给我们30架也没有意义啊！” 他道，“我们的飞行员根本不会使用这些战机，无法发挥出其作用。” “我希望你们能够直接派遣志愿军帮助我们抗法。” 李干沉思起来。 他知道艾哈迈德希望得到向沙特在第五次中东战争中那样的帮助，即采取海外飞行务工团的方式，直接向阿尔及利亚提供武器和人员。 而在沙特之前，东大飞行教导队以后舱教员的方式参加了马岛战争。 李干知道，阿尔及利亚面临的威胁是紧急的。 不多时，他说，“组织海外飞行务工团来不及了，程序上很麻烦。我们在埃及和沙特常驻有飞行教导队，你们向埃及、沙特求助，他们应该愿意支援你们歼-10cE，如以此来，飞行教导队的教员们，也就顺理成章为你们提供培训等服务了。” “最关键是近，尤其埃及。” 艾哈迈德立即急剧思考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稳妥且靠谱。都是阿拉伯国家，埃及肯定愿意伸把手。 两国就隔着个利比亚，两国首都之间的距离两千七八百公里，两个小时航程。 远水解不了近渴，李干的办法是当前最为合适的。 主要问题不是法国人会不会武装干涉，而是一旦法国人武装干涉，应当如何应对！ 东大从来的理念就是，我不管你要不要打我，我也不管你们多少人要打我，我只管做到一点——任何人、多少人打我，我都有把你们打趴下的心理准备和能力。 李干给阿尔及利亚的建议就是如此。 怎样做是具体实施问题，首先在意识上要高度统一，这是制胜的基础。 阿尔及利亚还没和埃及、沙特沟通后，法国就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双方立即停火，法国企业在阿尔及利亚的利益不能受到损害。 当前，政府军占尽绝对优势，正是一鼓作气消灭叛军的时候，无疑，法国人要求双方停火，是给叛军喘息的时间。 这种拉偏架的动作太常见了。 更别说，叛军的背后就是法国人。 李干关心的是同胞们的安全，至于其他的，是第二位。 阿尔及利亚政府强硬回复，拒绝一切干涉本国内政行为，强烈抗议法国政府为叛军提供军事物资支持。 嘴仗打不停，都在积极地做着战争准备。 密特朗政府在犹豫，当他们得知东大正在撤侨，而且派了一个战斗机中队进驻了阿尔及尔之后，就更加的慎重了起来。 他们要看东大的态度！ 远东战争结束后，东大的国际地位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里面不仅仅是国土面积扩大的原因，而是东大军队在远东战争中表现出来的超强作战能力。 都还在比拼谁的武器装备厉害的时候，东大军队已经完成了第一代作战体系的建设，玩的是体系作战，而同期的美军，还是以空地一体战为核心的作战模式。 东大军队提出体系作战模式，并且初步建成，经过了战争检验，让人们看到了这种作战模式的威力。 还在研究空地一体战的美军顿时感受到了压力，他们提出了网络化作战体系的概念，投入大量资源进行研究。 在这一块，东大军队走在了前沿。 东大明确反对干涉他国内政，明确支持阿政府的平叛战争，这个态度一出来，法国佬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们接下来要搞清楚的一个问题是，如果他们武装干涉，东大会不会插手。 直接出兵几乎不可能，问题在于，只要东大提供援助，法国人武装干涉的话，即便能赢，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苏联都弄不过东大，法国人不会认为自己比苏联厉害。 在这种背景之下，李干在阿尔及尔空军基地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密特朗政府的特别代表克马龙。 在接见克马龙之前，李干就拿到了关于此人的相关情报。 这个人的经历平平无奇，擅长搞经济，但这不是受大家关注的点。 此人最为人热道的是，他娶了他的大学老师，一位足足比他大了24岁的女人，这家伙现在才28啊！ 他的岁数和李干一致，就已经官至总统特别助理了。 其二，此人是戴高乐那一派的人，年代一代里的代表，大概率会被当做新一代候选人来培养。 见面后，李干发现此人长得比较老成，看着倒像是四十左右岁的人。 会谈只持续了三十分钟。 既不是谈得很好，也不是谈崩了，而是双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克马龙所讲的那些话，折射出了奥特朗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患得患失，反映出了他们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无耻想法。 李干全程外交黑话应对。 想要谈，麻烦去东大谈，我就是一个开飞机的。这就是李干会谈时扭住的根本点。 克马龙把情况向密特朗汇报了之后，得了几个小时，便收到了密特朗的回复。 “李干是有话语权的，一定要从他这里找到东大的态度！” 就这一句话，让克马龙意识到，人家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克马龙再一次约见李干。 足足等了三天后，李干也没有明确什么时间和他见面，克马龙坐不住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李干是在帮阿尔及利亚拖时间。 要是等政府军把叛军消灭了，法国想介入都没有理由了。 密特朗政府通过外交渠道发出了会谈请求，指名道姓要和李干谈，这下李干没办法拖时间了。 国内立即任命他为北非问题全权代表，如此再和克马龙谈，身份也就对等了。 但是，双方没有进行正式会谈，而是继续采取私密闭门会议的方式进行会谈。 克马龙开门见山说，“李先生，我们不能坐视法资企业被阿政府侵吞，这是赤裸裸的侵占行为，我们必将扞卫自己的利益。” 李干笑道，“是吗，那你就没有必要坐在我面前了。” 克马龙那张马脸一僵，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应对。 李干何许人也，资深外交官的外事谈判经验也没有他的多，克马龙这么个小年轻，在他面前就是小屁孩子一样的角色。 看着李干捧着茶缸子慢悠悠地喝茶，克马龙一咬牙，说，“美国第六舰队已经集结，他们在阿尔及利亚也有很多利益，美国人同样不会坐视阿政府的非自由市场行为。” 李干指了指克马龙，笑道，“那此时坐在我面前的就应该是美国总统特别代表。” 克马龙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干没时间跟他费口舌，当即道，“阿尔及利亚叛乱战争是阿尔及利亚的内政，我们不干涉，也反对其他国家干涉。” “我们支持阿政府消灭叛乱势力，反对你所有一切为叛军提供支持的行为。” “你们要打，那就打，阿尔及利亚人民有权利为自由而战，一定会将反抗侵略进行到底。” 说完起身就走。 克马龙连忙起身说，“李先生，请留步！” 李干站定，淡淡笑着，看着克马龙。 克马龙说，“李先生，战争的根源在于石油国有化政策，如果东大能够劝说阿政府收回这项政策，我们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我知道，你们正在全球各地寻找石油资源。” “东大的经济发展迅猛，三年前从石油出口大国转变为石油进口大国，石油对外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你们肯定希望手里有一些稳定的石油资源。” “这方面，我们可以谈。” 李干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克马龙反问，“从反击战到远东战争，我也不脱裤子放屁，这几次战争，我们都以不同的方式参与了。”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资源？” “阿尔及利亚的石油资源是阿尔及利亚人民的，处置权在他们手里，而不是你们法国，一个以丑陋角色登上北非大陆的国家。” “你拿石油安全威胁我，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东大会在威胁中妥协吗？除了金鼠尾王朝，我东大民族上下几千年，几十个朝代，从无对外妥协之王朝。” “你们对东大干过的事情，东大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对你们做一样的事情。” “威胁我？你低头看看你几把毛长全没有。” 李干绝对敢肯定，这些话绝不是密特朗交代的，而是克马龙自己的发挥。 他对此人的印象，一下子恶劣起来。 李干拿手指了指克马龙，什么也没说就大步离去。 这个样子要是配上一句话台词“你小子等着”，就非常的有味道了。 这次会谈，彻底破裂。 第204章 东大的威慑力 克马龙被召回了，换了一个叫勒庞的人过来。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是密特朗的办公室主任，换言之，这个妇女是克马龙的上司。 巴黎一些小报时不常的就写一些秘闻，其中就关于克马龙和勒庞之间的。 说这两人之间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 说克马龙一表人才，年轻有才华，又喜好老妇女，属于严重风湿病患者，基于此，总统府里一些有点职务的妇女，都让小报给编排完了。 李干关心的不是这些。 拿到了勒庞的资料后，他是相当重视的。 这个妇女是相当的不简单。 此人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进入了总统办公室工作，当时总统还是戴高乐，蓬皮杜时期，此人就是办公室副主任了，到了密特朗当总统，她不但没有被清理，反而升官了。 可见，此人是相当有能力的。 别看李干指着克马龙的鼻子骂得很厉害，话里话外都是对法国的轻视，但是实际上，与法国的关系，对东大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东大要争取更多的欧洲国家，尤其是老欧洲国家，最好的切入点就是法国。 而法国在欧洲大陆，其发展日益强盛，马岛战争后，英国实际上已经退居第二位了，欧洲老大就是特立独行的法兰西。 美国同样非常重视与法国的关系，一个欧洲强国没有在北约体系当中，让美国人很不舒服。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简单。 站在自己国家的利益考虑问题，应该怎样做就相当清楚了。 法国要走独立自主发展的道路，瞄准的是国际大国、能对世界格局产生影响的地位去做的。 他们更加重视与东大的关系。 在他们的算盘里，把东大为首的第三世界国家争取过来，那就是除了美苏之外的第三股强大力量。 这样的成就，足以让法国坐上世界第三把交椅。 因此，密特朗政府非常重视东大的态度。 航母战斗群已经开到了阿尔及尔500公里范围内，迟迟没有动作，法国佬可不管美苏的态度，反而他们越反对，法国佬越要做。 他们忌惮的是东大。 阿尔及利亚是东大传统友好国家，以前东大是长期无偿援助阿尔及利亚的，阿尔及利亚的解放独立，有东大的一份功劳。 如此密切的关系，巴黎不能视为不见。 勒庞和李干见面后，拿出了非常有诚意的态度，非常务实地进行了会谈。 勒庞说，“我们愿意在民用核能领域与东大展开更加深入和密切的合作，包括技术转让等等。” “法国的海上石油开发技术是不错的，在这个领域，我们也可以加强合作，帮助东大海上石油开发公司提升技术，更好地利用海洋能源。” …… 她说了很多，涉及很多领域，给出来的条件非常丰厚。 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东大支持法国维护在阿尔及利亚的利益，劝说阿政府放弃石油能源全盘国有化政策。 李干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发福的阿姨，笑道，“勒庞女士，我方的政策和态度是一贯的，不会因为外部因素而改变，我们坚定支持阿尔及利亚人民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 “此事，我们不必再谈了。” 他话锋一转，说，“我也有一些话想要对你们说一说。” “当今世界变化很大，发展很快，还抱着以前那套殖民主义思想做事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了，各国人民必将拿回属于自己的生存权利，这是大势。” “远东地区本为我国领土，因为历史上的不平等条约等因素，割让给了沙俄。”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否认，是因为当时我们那个朝政羸弱，拳头不够硬。那么我想，如果说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得到更多领土，世界文明还存在吗？” “阿尔及利亚会一直弱小吗？” “全球贸易自由我们是支持的，可是你们在阿尔及利亚石油能源领域是绝对垄断的地位，这符合我们两国所倡导的贸易原则吗？” “我们有一句话叫做表里如一，即说的和做的是一致的。人也好国家也罢，都应当如此。” “我们支持法方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也支持阿尔及利亚人民拿回属于自己的应有利益。” 会谈在不错的氛围内结束，但对勒庞来说，她得到的结果，和克马龙得到的结果没有区别。 但最起码，李干对她说了很多，也让她更深刻地了解了这其中的逻辑，以及东大将会视何等情况采取何等态度的标准。 李干这些外交黑话，在勒庞听来，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们对阿尔及利亚动武，我们就给阿尔及利亚援助，你们让出大多数份额，起码还有生意做。 勒庞回到了巴黎，来不及休息，立即前往爱舍丽宫总统办公室向密特朗汇报情况。 她把会谈情况详详细细地汇报了一遍，就坐在那里闭嘴不言了。 在座的都是密特朗的心腹，什么职务都有，勒庞的职务在这里面不高不低，但分量不轻。 外交部长巴罗皱着眉头，看向勒庞，问，“根据你的观察，这是李干个人的态度，还是东大的态度？” 经济财政部长说，“李干是全权代表，当然是东大的态度。” 巴罗却摇头说，“你不了解东大的情况。李干对东大决策层的影响力非常大，甚至有些政策是他提议后实施的。” “这也是为什么总统坚持要和李干谈的原因。” 密特朗微微点头。 巴罗说，“如果是李干的态度，那么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看上去是反过来了，实际上却是现实情况。 反而是，如果不是李干的态度，能争取到李干的倾向后，外交上还能有一些操作的空间。 大家都看向勒庞，等着她的回答。 勒庞反反复复回忆着和李干会谈的细节，语气肯定地说，“我认为是李干个人的态度，因为他提到了远东地区的历史恩怨。” “这个人的民族情结极为浓烈，他跟我谈到了拳头法则与世界文明的冲突。此人的哲学造诣，以及对历史的了解非常深厚。” 这时，克马龙插话说，“是的，他跟我会谈的时候，还提到了法兰西帝国曾经对东大人民做过的事情，用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典故。” 众人越发沉默了。 密特朗敲了敲桌子，看向军事参谋部部长，“雷诺，说一说你的看法。” 军事参谋部部长是总统的军事总助手，协助总统负责国防军事等方面的工作。 密特朗这么问，当然是让雷诺从军事上发表看法。 雷诺说，“东大海军两艘驱逐舰一艘补给舰组成的编队已经进入地中海，通报上说是保护撤侨船队，但是大家都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克马龙忍不住问道，“部长先生，只是两艘驱逐舰而已，我们有两个航母战斗群。” 雷诺看向克马龙，说，“英国海军以前也有两个航母战斗群。” 这一句话让克马龙无言以对。 是啊，英国海军以前不但有两个航母战斗群，海军实力甚至是欧洲第一。 可是马岛战争之后呢，已经沦为了地区性的二流舰队了。 前不久，英国下议院开会讨论过，重建海军需要数百亿美元，成本高昂，应该重新审视，英国是否需要维持这么一支大规模海军舰队。 因此，英国海军的重建计划一拖再拖，迟迟无法从纸面走向船厂。 雷诺说，“军事上的对抗，我是抱悲观态度的。强大的苏联都需要请求东大出兵援助他们平叛，在远东战争中，东大军队的表现诸位也看到了。” “且不说东大强大的空军，就说他们最弱小的海军，先生们，东大海军现在还弱小吗？” “他们接收了大量原太平洋舰队的舰艇，其中就有39艘核潜艇。我们能看到的是来了两艘驱逐舰，看不到的水下呢？” “另外，你们别忘了，东大在埃及、沙特都有飞行教导队，这些参加过多次现代战争的老鸟，开着埃及、沙特的歼-10cE，你们觉得我们的航母战斗群有一战之力吗？” 雷诺这一番话说完，众人越发沉默了。 如果没马岛战争，他们不会这么认为，可是，马岛战争的硝烟味还在大西洋上空飘荡着呢，再自视甚高，法兰西也不认为自己比英国海军强。 良久，克马龙小声问，“美国人会支持我们吗？如果第六舰队介入，情况也许会有改变……” 众人立即跟看傻子一样看向克马龙。 勒庞淡淡地说道，“美国人如果因此站在了东大的对立面，北约会立即面对一个更加强大的华约。” 如此浅显的道理，克马龙不是搞不懂，而是心里面抱着那一丝侥幸心理。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各种对策一个个提出来，又一个个否掉，就都绝望了。 密特朗长叹一口气说，“那就尽可能保住更多的利益，勒庞，你去和阿尔及利亚政府谈，雷诺，暂停对叛军的支持，和勒庞那边的谈判配合。” 众人点头。 这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了。 第205章 石油换飞机 东大护侨编队抵达阿尔及尔北部海域，相当于横在了法国海军航母战斗群和阿尔及尔之间。 船队运来了一个中队的歼-10cE，同时，埃及、沙特各派遣了一个歼-10cE中队飞抵阿尔及尔。 如此，阿尔及利亚空军便有3个歼-10cE中队，外加3架歼-10cE、3架JF-17E组成的混编战术中队。 面对数十架歼-10cE，法国航母战斗群搭载的那些超军旗舰载攻击机完全不够看的。 法国政府和阿尔及利亚政府之间的谈判进程骤然加快。 阿尔及利亚军队在歼-10cE机队的掩护下，对叛军进行猛烈攻击，另一边态度强硬地与法国政府就石油国有化进行谈判。 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叛军便宣布投降了。 阿尔及利亚石油国有化政策正式实施，法国石油公司损失惨重。不过，阿尔及利亚政府并不限制外资企业在境内实施石油资能源经营活动。 国家石油公司成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全国所有的油气田整合起来，采取合资的形式进行招标。 他们仿照东大模式，国有控股，最多向外资企业出让49%的股份，通过这种方式把石油资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东大是阿尔及利亚最大的恩人，投桃还礼是必然的。 在和萨勒曼的沟通中，艾哈迈德知道了李干当初在沙特搞过的合作模式。 他当即以政府特别代表的身份前来和李干洽谈。 艾哈迈德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们希望从东大购买体系装备，仿照沙特模式，不过我们的预算只有300亿美元。” “而且这笔钱我们没有，但是可以用哈西梅萨伍德油田的开采权来进行偿还。” 用石油资源、矿产资源换武器装备，这是此前李干力推的军贸模式。 作为过来人，李干非常清楚能源矿产的重要性。 像南美的阿根廷、巴西、智利，几乎是没有现金的，直接用这些能源矿藏来进行抵扣，军贸领域的以货易货。 显然，艾哈迈德也希望采取这样的方式来进行交易。 李干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他说，“我们在沙特的合作比较特殊，我们本身就在那里投资了油田，和沙特之间本身就是石油开采合作关系。” “沙特建设作战体系花了500亿美元，其中有300亿美元是现金，另外200亿美元是分期付款和石油抵扣相结合的。” “全部用石油来抵扣不现实，我们的经济也是在起步阶段，国内的石油终端市场接近饱和了。” 他这话不是推脱，而是事实。 当前的东大根本不担心石油不够，前几年李干打下的基础，现在凸显了出来。 国内不但用上了好的石油，而且还足够便宜。 因为国内实施的是灵活油价政策，进口石油比国产石油便宜，而且品质还更好。 放开民营资本进入石油市场之后，老百姓能用上了便宜又好用的石油，侧面刺激了个人汽车市场的繁荣。 艾哈迈德为难地说，“我们每年只能拿出几个亿的资金……” 李干想了想，问，“哪个油田？” 艾哈迈德说，“哈西梅萨乌德油田，全球十大油气田之一，开采很成熟了，石油的品质不比沙特的差。” “如果可以，我们会拒绝其他国家的投标，只和东大石油公司进行合作继续开发这个油田。” “我们每年拿出50%的收益来偿还款项和利息。” 李干脑中立即浮现出哈西梅萨乌德油田的情况，艾哈迈德所言不虚，这个油田的原油含硫量很低，品质优良，是阿尔及利亚这么多油田里，开采最成熟的油田。 此前，该油田属于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石油收归国有之后，该油田也在对外招标合作的目录里，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中标的概率极大。 一句话，这个油田接手过来，继续开采往外运油就行了。 而且，这个油田距离港口不远，有输油管道直接到贝贾亚港，运输成本很低。 李干问，“我方占49%？” 艾哈迈德愣了一下，点头。 李干就沉吟了起来。 好一阵子，艾哈迈德说，“李先生，这是国家制定的政策，没有办法改变。” “不过，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补偿，比如长期的境内矿藏开采权。” 李干不犹豫了，说，“行，那就这么定。不过，你们至少要拿出30亿美元的预付款出来，工厂需要开工成本，这么大一笔订单，很难垫付。” 想了想，艾哈迈德点头说，“明白，我们想办法凑，应该没有问题。” 沙特当时正在进行第五次中东战争，情况紧急，东大是直接把现役的装备交付过去的，整个交付时间非常短，所以这种特殊情况是无法复制的。 按照阿尔及利亚的采购清单，作战体系里的整个陆海空三军装备，交付期可能长达10年。 平均下来的话，阿尔及利亚每年要付出的就是本金加利息30多亿美元，压力并不算大。 海外的许多油田的控制权，基本上在大中投资手里，国家三桶油太拉跨，他们根本搞不掂海外的事情，目前还在学习阶段。 哈西梅萨乌德油田目前的探明可采储量为16亿吨，目前的年产量是2000万吨，即1.466亿桶。 按照这个开采频率，可以开采80年。 当然，随着开采技术的进步，年产量是会逐步提升的。 按照当前国际原油价格，哈西梅萨乌德油田每年能开采出价值30多亿美元的石油。 刨去成本以及其他支出，到阿尔及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手里面的利润，每年大概也就几个亿美元。 从这里面拿出50%来偿还货款和利息，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那么就必须要提高产量。 至少要把年产量提升到3000万吨，才能达到双方的要求。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协商，李干提出，邀请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加入进来，和大中投资组成一个合资公司，用这个合资公司来和阿尔及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再成立哈西梅萨乌德油田开采公司。 李干想要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的勘探开采技术，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想要赚钱，一拍即合。 阿尔及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当然没有意见。 很快，三方合资的哈西梅萨乌德油田开采公司就成立了。 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要在一年之内将产量提升到3000万吨，否则一分钱都拿不到，会被清理出局。 同时，该公司需要向大中投资转让相关的勘探开采技术。 阿尔及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对勘探开采技术兴趣不大，他们就是卖资源，能把钱拿到手就是王道。 为表示诚意，参展的3架歼-10cE、3架JF-17E就地交付给阿尔及利亚空军，作为这笔有史以来第二大军贸订单的开端。 阿尔及利亚没有财力支撑全歼-10cE机队。 李干给他们的建议是，按照1比3的比例来进行配置。 他们要采购120架先进三代机，那就是30架歼-10cE、90架JF-17E的配置了。 以这个为基础，基本满足了阿尔及利亚的国防需求。 因为阿尔及利亚这笔钱包含了海军装备，所以规模上没有办法和沙特这样的土豪相比，甚至比不上埃及。 当前埃及空军已经装备了60架歼-10cE，这款战机是埃及空军的绝对主力。 沙特更夸张，他们的目标是建设一支拥有120架歼-10cE的空军战斗机机队，是除东大之外，装备歼-10cE数量最多的国家。 阿尔及利亚海军装备方面是3+3+3模式，即3艘通用驱逐舰、3艘护卫舰、3艘常规潜艇。 同样的，这样的配置是基本满足需求的。 看不见的地方是数据链系统，这玩意儿才是体系作战的核心。 基于北斗系统开发出来的战术数据链，将作战装备变为作战单元，全部通合联系起来，这才是精髓。 这套作战体系建成之后，阿尔及利亚绝对会是地中海周边国家里，武力最强悍的国家之一。 而随着李干带着这笔订单回国，东大过去5年里的军贸总额也成功突破了2000亿美元。 这是一个破世界纪录的数字。 要知道，阿尔及利亚这么大一个国家，5000多万人口，一年的Gdp也就500亿美元左右。 换言之，在过去5年里，东大卖了相当于4个阿尔及利亚的武器装备。 当然，这里面光是沙特和阿尔及利亚就占了800亿美元，而且这只是一个数字，实际上到手的钱没这么多，要到所有订单完成之后，才能拿到这么多钱。 这已经令人震撼了。 在这五年里，东大的军火出口，每年都是世界第一，美苏都比不上。 歼-10cE的国际地位稳了。 回到阔别已久的985厂干办，李干拿出他的私密笔记本，在“歼-10cE海外用户名单”一栏写上了阿尔及利亚。 他细细一数： 巴铁、马来、沙特、叙利亚、约旦、埃及、阿联酋、卡塔尔、阿曼、伊拉克、阿根廷、智利、巴西、阿尔及利亚。 竟然已经有14个国家在使用歼-10系列战机了！ 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影响力。 军备输出带来的最大的利益是政治利益，换言之，东大能够对这14个国家施加更大的影响力。 这都是东方暴龙带来的。 第206章 东大的全球鹰，歼－20首飞 985厂老维修车间。 这里早已经成为了该厂最神秘、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不过，大家都还是按照习惯称呼这里为老维修车间。 这个地方，诞生了木质歼-10，诞生了木质歼-20，可以说是全国航空工业里，最为关键的所在。 此时，木匠班班长张老汉正带领着徒弟们手工打造一款样子很怪异的无人机。 李干是有要求的。 985厂研制的飞机，都必须要先制造出全尺寸木质模型来，让大家有一个直观的感受之后，再进行后续的研制。 他拿出来的飞机型号，全都是交给985厂来进行研制，偏爱是明显的。 张老汉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山里老汉的样子，不过，老头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他被评为国家八级木匠，是最高等级的艺术工人，他的技术等级对应过去的待遇，和厂长是一模一样的。 现如今，桃溪村谁人不知国家每个月给张老汉发五百多块钱工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要知道，五百多块钱的工资在山区是什么概念。 而且，张老汉出行是有配车的！ 他除了没有行政级别，其他待遇与厂长是一模一样的。 张老汉也是打造木质飞机的老手了，他对李干说，“阿干，这飞机不太像战斗机，你又要开发新飞机了？” 李干笑道，“对，这是无人驾驶的飞机，你看翼展，比机身还要长，主打一个经济省油，这玩意儿是长航侦察无人机。” 没错，李干拿出来的是大型长航时侦察巡逻无人机，这款装备是作战体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这款无人机长13.5米，翼展35.4米，高4.6米，空重3.85吨，载重0.9吨，最高速度650公里每小时，实用升限2万米，最大航程公里！ 此时美国佬还没开始搞全球鹰无人机呢。 发动机问题解决了，搞飞机就不再是有太大难度的事情。 在李干设定的作战体系中，大型无人侦察巡逻机的用途是作为通讯网络的关键节点、战场触觉的高空末端。 依靠高达2.5万公里的航程，这款无人机的滞空时间超过36个小时，是货真价实的全球鹰。 此时，木质全球鹰已经完成建造了，木质纹路清晰无比，张老汉他们的工艺精湛无比。 李干验收了之后，全球鹰无人机便进入了试制阶段，把样机生产出来，下一步就是试飞了。 以前只有发动机的情况下，是搞不了这种大型无人机的，因为没有合适的远距离控制通讯系统，现在北斗卫星系统初步建成了，远距离控制问题就解决了。 不但是大型侦察训练无人机，其他作战性质的无人机也可以放开手脚搞了。 作为过来人，李干深知未来是无人机作战的战场，抢在前面抢占该领域的技术高地，才能保证东大军队一直走在军事技术的最前沿，确保部队的作战能力与时代同步发展而发展。 几天后，12月12日，宫老等领导莅临985厂。 牵引车从机库开出来，后面牵引着一架样子非常科幻的战机。 这架飞机慢慢露出全部真容，第一次见到这种飞机的领导，全都瞪大了眼睛。 棱角分明、机身有点偏，如果说歼-10外形优美而柔和，那么这架飞机就是硬汉一般的款。 太科幻了，科幻到让人怀疑，这玩意儿真是自己造的？ 这玩意儿能飞起来？ 飞机在停机位那里停下，技术人员、地勤人员蜂拥上去对飞机进行飞行检查。 这一次检查比以往任何一次首飞的检查都要细致。 李干提着飞行头盔走了过来，打量着眼前这架和另一时空歼-20一模一样的先进隐身战机。 他感慨万千。 以前，他飞得最多的就是歼-20，他对歼-20的熟悉程度，超过了他对他老婆身体的熟悉程度。 早期的歼-20和后期的歼-20，外形几乎没有变化，但是里面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他现在采取的策略一样。 先以现有的技术把飞机造出来，再逐步进行改进，争取每一个批次都有进步，直到实现完全体。 另外，歼-20的改进冗余量非常大，这就是个能够不断改进的先进战机平台。 实际上，从第三代战斗机开始，现代飞机都是走同样的路数，成本得到了非常好的控制。 李干登机了，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整块彩色屏显，分屏式屏显，集成电路晶体，另外还有一套备用仪表系统。 发动机启动之后，李干启动飞机的自检系统，各项数据纷纷出现。 歼-20的另一个特点就是采用了侧杆操纵方式。 许多飞机的操纵杆在中间，在飞行员的双腿之间，靠近吊蛋位置下方是黄色的弹射拉环，最重要的东西都是放在飞行员能够最快速度摸到的位置。 油门杆一般在左侧，所以招飞的时候，招飞军官会问，左利手的举手，谁要是举手，谁就出局。 歼-20把操纵杆放在了右侧，如此一来，左手控制油门杆，右手控制操纵杆，双手是平衡的，更加利于飞行员操纵飞机。 另一个特点就是，歼-20采用了全动鸭翼、全动尾翼。 它的鸭翼可以上下90度翻转！ 双垂尾的偏转角度达到了45度！ 这是什么概念？ 其他的不用看，只要看这两处，就知道这款战机的机动性是多么的无与伦比。 李干大幅度摇动操纵杆、踩脚踏板，全动鸭翼、尾翼反反复复地做着反应，非常的顺畅。 两台涡扇-10b发动机已经准备就绪，之所以先使用成熟型号，是出于稳妥考虑。 这款用在歼-10d上的发动机，性能指标其实是非常出色的了，每台推力13.7吨，加力推力为18.5吨，两台加起来的非加力推力高达27.4吨！ 这已经能够让歼-20实现超音速巡航了，也就是在不开加力的情况下，飞机能够以1.5马赫的速度进行30分钟以上的巡航。 飞行检查足足进行了三十多分钟，但是，所有领导都没有谁着急，都在安静地等待着。 张二标已经坐在了执行伴飞任务的歼-10d的座舱里。 塔台下令，李干关闭舱盖，轻推油门杆滑出停机位，一边控制着全动鸭翼让飞机的滑行速度慢一些，一边继续反复查看各项数据。 到达起飞位置后，张二标也跟着过来了。 “洞幺，可以起飞。”塔台下达了起飞命令。 李干把油门杆推到底，两台涡扇-10b顿时迸发出强劲的推力，狠狠地推动着战机向前加速滑跑。 到了起飞速度后，李干轻轻拉了拉操纵杆，机头猛地抬起来，飞机迅猛起飞。 李干心里一惊，暗道，妈的，这玩意儿这么敏感，比他之前开的歼-20还要敏感。 操纵杆的响应速度太灵敏了，这并不是好事。 他立即道，“操纵杆的响应速度过快了，记录下来。” 地面的研发团队连忙记录下来，后续是要进行调整的。 张二标驾驶歼-10d迅速起飞跟上，在侧后方位置紧跟着李干，不断地查看01号歼-20原型机的外部情况。 李干四平八稳地操纵着歼-20绕场飞行，他绕的是大圈，足足飞了27分钟，塔台命令降落。 当01号歼-20原型机的起落架触地，前面的鸭翼偏转90度，也就是翼面正对前方，增加了空气阻力，因此降落滑跑的距离非常短。 两具减速伞放出来之后，01号歼-20的速度已经非常慢了，减速伞脱离后，李干转入滑行道。 这个时候，现场观摩的领导职工们才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歼-20的首飞，代表着东大成为了第一个研制出第四代隐身战斗机的国家。 从五年前抱着歼-7、歼-8这种出生就落后的飞机在啃，到后来搞出惊艳全球的歼-10，东大人在航空工业领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飞跃式发展，追上了世界先进水平。 而现在，东大人成为了在航空工业领域中，在战斗机研发这块，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领头羊，占据了世界前沿阵地。 “发通讯稿！”宫老激动不已，大声指示道。 国家通讯社的记者立即编辑一则简单的通讯发回了设立，一个小时后，国家通讯社向全世界发布了一条新闻通讯。 只有一句话，没有配图。 “1983年12月12日9时45分，我国自主研发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成功首飞。” 这则通讯就像是一块巨石一般，砸在了世界这口湖里，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抱着阵风战机沾沾自喜的法国达索公司懵逼了，他们还在瞄着歼-10cE猛追呢，结果人家已经搞出下一代战机了。 美国人傻逼了，他们还在为F-23、F-22这两种原型机出现的问题争论不休呢，东大的四代机首飞了。 他们很快就搞到了图片，当他们看到那可以全向偏转的鸭翼时，搞出过多种名飞机的设计师们、工程师们，全都沉默了。 他们从中看到了东大四代机飞控系统的厉害！ 全动鸭翼、全动尾翼不难，难的地方在于控制！ 没有一个成熟优异的飞控系统，采取这么大胆的设计是非常冒险的。 东大人从来不在技术上面冒险，因此可以断定，在飞控系统这块，东大已经领先于美国了。 自诩为天之骄子的美国航空技术人员们，深受打击！ 第207章 隐身杀手突防关岛 干办里面有一个档案室，保密级别为最高，武装战士二十四小时守护。 在这里面，放着所有飞机的资料。 在歼-20这个分类下，一份技术性能指标表清清楚楚地写着： 歼-20的最大飞行速度为2.5马赫，超音速巡航速度为1.5马赫，在试飞中，完成了90分钟的超音速巡航，最大距离为1900公里。 该机最大航程为4800公里，最大作战半径为1500公里。 为歼-20配套主要武器为pL-10、pL-15、pL-17，涵盖了近距格斗、中远程攻击、超远程攻击三种模式。 其中，pL-17超远程空空导弹拥有高达500公里的最大射程，能够将歼-20的最大作战半径延伸至2000公里。 在配套武器中，还有一款射程达1000公里的超远程空空导弹项目已经立项。 在不考虑隐身的情况下，歼-20可以携带4枚这种射程1000公里的空空导弹，在敌方的预警机作战范围之外，对敌方的预警机进行超远程精确攻击。 在空军的作战体系中，歼-20的任务是踹门，把敌方的防空网络撕开，歼-10、歼-11等战机后续跟进进行撕裂作战。 打击敌方防空网络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预警机打掉，把他们的地面雷达基地打掉。 东大正式宣布成功研制第四代隐身战斗机后，东大空军发布了一期宣传片，在里面明确提出了建设空军体系化作战2.0版本的目标。 这个作战理论引起了美国空军的高度关注。 他们在研究了东大空军近几年的装备种类后，赫然发现，东大空军是用理论来引领装备的发展，思路非常的明确。 在冷战军备竞赛中，双方比拼的是单件武器装备的性能，美国人摸到了一些空地一体化作战的门路，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东大空军已经完成了1.0版本的建设。 这样的打击对美国空军来说极其巨大的。 美国国会迅速通过了一项针对空军的特别拨款，在未来三年拨款150亿美元，专门搞空地一体化作战的建设。 这点钱是杯水车薪的。 按照美国空军的采购成本来计算，要完成这个体系的建设，至少需要1000亿美元。 要知道，美国空军采购的咖啡，都要45美元一杯，而同样的咖啡，市场上卖2美元都属于是贵的了。 歼-20首飞这天开始到春节，李干把其他事务放到一边，专心搞歼-20的试飞。 正好是冬季，李干驾驶歼-20进行各种地形气候的长距离实战试飞，检验歼-20的全地域全天候作战能力。 参加歼-20试飞的，都是第2航空教导旅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这些人全都有击落战绩，非常清楚空军要的是什么样的战机。 在三个月的试飞里，李干率领的试飞组提出了一百多项改进意见，极大地助力了项目的推进。 李干开发出了一套全新的试飞模式。 即增加试飞飞机数量，一口气生产7架原型机，其中5架用于试飞，将所有试飞项目分为五大类，采取同时推进、综合分析、逐步改进的办法来进行。 如此一来，试飞速度大大提高，以前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试飞工作，现在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完成。 1984年春节过去后，歼-20竟然已经达到了量产标准，速度快得令人吃惊。 出于谨慎考虑，空军决定首先在第2航空教导旅里装备歼-20，先装备一个中队12架，继续进行实战试飞。 李干在第2航空教导旅里成立了试验战术中队，他亲自担任队长，频繁转场各地机场进行实战试飞。 歼-20是撕裂第一岛链防御的关键装备。 3月份，李干率队转场到了东南沿海大力空军基地。 这个基地是对海最前沿，部署了2个战术航空大队，飞机数量多达56架。 不过，只有一个大队装备的是歼-10c，更新的歼-10d没有装备，另一个大队装备的是歼-7E战机。 按照部署原则，精锐战机平时是部署在二线的，战时再转场到一线机场。 李干率领试验战术中队进驻后，该基地的安保等级、保密等级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马上要进行的是突防试飞。 这一天早上，一场小雨之后，天空放晴。 李干驾驶01号歼-20滑出了机堡，直接来到跑道的起飞位置上，等待塔台指令。 在塔台负责指挥的是张二标，空军参谋长刘长银等高级将领也都在。 今天是实际检验歼-20隐身效果的实战试飞。 一架空警-2000大型预警机已经从另一个机场起飞，按照时间节点进入了东海上空，继续向东飞行1500公里，到达了菲律宾海中部上空。 这架预警机开始在那里进行盘旋飞行，雷达向东进行探测。 早在三十分钟前，关岛上的早期预警雷达就发现了空警-2000的踪迹。 但是，空警-2000在1500公里之外停止了东进，刚好卡在关岛空军基地的作战半径之外。 关岛空军基地司令官彭斯少将下令起飞值班飞机，前往菲律宾海中部上空查明情况。 两架F-15c重型战斗机起飞，随后，一架加油机起飞，为这两架F-15c提供加油服务。 一个多小时后，两架F-15c抵达了空警-2000所在的空域，对该机进行监视飞行。 这里是国际公用空域，美国空军却当成了自己的领空。 空警-2000上的指挥班子明确告知这两架F-15c：我方正在进行例行训练！ 两架F-15c没有离开，但也不敢有过分的动作。 虽然苏联从远东地区全面撤退了，但是东大、美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和大量合作依然是在进行中的。 在大家看来，两国正处于蜜月期呢，面上的事情是不好太过火的。 问题在于，这是东大空军第一次出现在距离海岸线1500公里的菲律宾海上空，距离关岛1500公里。 这挑动了美国空军的敏感神经。 关岛是美军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上面有空军基地、海军基地、雷达基地，岛上部署的大型早期预警雷达探测距离高达3000公里。 也就是说，东大空军的飞机一飞出海岸线，就进入了关岛雷达基地的探测范围里面。 这时，李干驾驶01号歼-20起飞了。 他爬升到6000高度后，加速向东飞行，越过民航航线范围之后，他爬升到米高空，开启了超音速巡航。 地面雷达、空警-2000每隔一分钟，就会向李干通报一次位置信息。 不过，李干才飞出去一百多公里，地面雷达就失去了01号歼-20的目标信号，只有敌我识别装置在提醒着众人，01号歼-20正在按照计划向东做突防飞行。 无疑，这说明歼-20的隐身能力达到了要求。 李干接近了空警-2000所在的空域，关岛上的大型早期预警雷达毫无反应，根本没有探测到歼-20的信号。 两架F-15c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一架先进战机正在高速接近中。 李干目视到了空警-2000，也看到了一左一右夹着空警-2000的两架F-15c战机。 他关掉超音速巡航，打开加力后，机头瞄准了其中一架F-15c的尾部，高速飞了过去。 “嗖！” 01号歼-20从那架F-15c的一侧疾飞过去。 美空军飞行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即询问僚机，“大卫，你看到什么了吗，有一架飞机向我的机头方向飞过去了。” 僚机一愣，说，“我没有任何发现。” “打开雷达搜索。”长机飞行员立即指示，随即询问地面，“地面雷达有任何发现吗，空域出现了第二个目标。” 好一阵子，地面塔台回复，“早期预警雷达没有任何发现，你们要做对空搜索。” 两架F-15c打开机载雷达搜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你眼花了，没有第二个目标。”僚机飞行员说。 长机飞行员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此时，李干已经在距离关岛1000公里的位置了。 李干看了眼北斗卫星系统机载终端上的相对位置，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立即呼叫塔台，“塔台，我准备按计划突防了。” “洞幺，注意目标的地面防空导弹。”刘长银说。 李干回复，“明白。” 关岛的所有对空警戒雷达毫无反应。 在北斗卫星系统的机载终端上，李干能够像用导弹地图一样，看到自己的实时位置以及关岛的位置信息，以及两者的相对位置信息的变化。 通常而言，低空突防是成功率最高的空中突防方式。 因为地球曲率的关系，雷达对低空的探测距离受到限制，因此才出现了空中预警机，把雷达搬到高空去，看得更远，对低空目标的探测也更远。 但是，这一次突防试飞是为了检验歼-20的隐身能力，所以，李干选择的是高空突防方式。 他保持在米的航高，再一次开启了超音速巡航，机头直指关岛。 此时，一架在运-10基础上搞出来的运油-10加油机从大力空军基地起飞，先向东北方向飞行了几百公里，然后折向东南方向，将会在规定的时间节点里抵达指定空域，为01号歼-20补充油料。 因此，在突防试飞结束后，李干还要进行歼-20的第一次远海空中加油测试！ 第208章 关岛炸了锅 关岛是美军第二线军事基地中的核心，这不是一个基地，而是一个基地群。 包括着名的安德森战略空军基地、阿普拉军基地和阿加尼亚海军航空站。 这些军事基地占岛上面积的三分之一。 安德森战略空军基地规模非常庞大，最疯狂的时候，进驻了155架b-52战略轰炸机！ 这个基地能够塞进去300架各式飞机，是美军在西太平洋上规模最大的空军基地。 该基地常驻飞机规模一直保持在100架左右，大部分是战略轰炸机。 阿普拉海军基地能够容纳80多艘舰艇，这里也是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里最重要的核潜艇基地，常年部署好几艘洛杉矶级核潜艇。 岛上的空防建设非常过硬，光是对空警戒雷达就有十几个站。 然而，此时在彭斯少将面前的雷达显示屏上，只有1500公里之外的空警-2000和F-15c的信号。 当李干驾驶01号歼-20以1.2万米高空超音速巡航，逼近到距离安德森空军基地500公里范围内时，该基地的防空雷达毫无反应。 雷达显示屏是干干净净的。 李干很放松，别人不知道歼-20的隐身性能，他可就太清楚了。 歼-20的外形是完全按照另一时空的歼-20来设计的，百分百的拿来主义。 这个项目的研发速度之所以这么快，就是李干偷了个巧，节省了大量的风洞试验时间。 和歼-10一模一样。 这也让李干有了“气动外形设计专家”的名号，搞得他很是尴尬。 可以这么说，歼-20的隐身性能甩F-22起码两条街，这还是没有考虑隐身涂层的前提下。 距离安德森空军基地300公里的时候，对方的雷达依然毫无反应。 事实上，突防到了这一步，已经可以宣告关岛防空网络失败了。 在300公里距离上，歼-20有多种武器可以对目标实施打击。 李干关闭了超音速巡航，开始稳步下降高度，持续进行突防。 在5000米的空中，李干看到了阳光下的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那条非常长的跑道，非常清晰地出现在了李干面前。 李干做了一个模拟攻击的飞行动作，距离安德森空军基地三十多公里…… 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李干心里一动，突然压机头俯冲下降高度，机头对准了安德森空军基地的跑道。 此时，一架b-52战略轰炸机正在跑道起飞位置那里，准备起飞执行例行训练任务。 李干看了眼，微微一笑，迅速下降高度，然后，01号歼-20从b-52战略轰炸机垂尾不到5米的地方掠飞而过，沿着跑道来了一个低空通场飞行！ 塔台上的彭斯少将看到了01号歼-20，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飞机，下意识地训斥道，“这是谁？胆子也太大了！” 参谋迅速查看，语气怪异地说，“我们只有两架F-15c值班飞机，在1500公里外的菲律宾海上空，没有其他战斗机起飞。” “那这是哪来的飞机！”彭斯少将拿手一指拉起转弯的01号歼-20。 这时，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助理突然浑身震了震。 他放下望远镜，睁大了眼睛去看。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一样，再一次举起望远镜，浑身颤抖着观察着。 好一阵子，他语气颤抖地说，“将军，那，那不是我的飞机，不是我们的飞机！” 彭斯连忙举起望远镜看过去，“不可能，其他国家的飞机不可能飞到这里来！” 助理忽然想到了什么，第三次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此时，01号歼-20在低空盘旋着。 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带点东西回去。 李干开启了飞机自带的侦察功能，设定了自动飞行参数后，他两只手腾出来，拿出了单反相机对安德森空军基地，肆无忌惮地进行拍摄。 此时的安德森空军基地就像是衣衫不着的日本婊子，毫无保留地摆在了李干的面前。 此时的安德森空军基地，全球着名的大型军事基地，任由李干揉搓。 这时，助理看到那科幻式的气动外形，猛地想到了什么。 他惊叫道，“将军！那是东大的隐身战机！” 这句话直接引爆了塔台！ “什么！东大的飞机！？”彭斯失态大叫起来。 关岛距离东大东南沿海最近的距离也有3000公里，这个距离对东大空军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歼-11的航程是足够覆盖了关岛，但是，当前东大空军许多部队还没有形成空中加油作战能力，远距离作战能力还是很欠缺。 最关键的是，东大的飞机不可能在雷达毫无发现的情况下，突防到安德森空军基地来！ 人家的飞机都跑到自己的机场上空做低空通场飞行了，自己的空防体系竟然毫无反应。 这种情况已经颠覆了彭斯等人的认知了。 “快起飞战机拦截！” 足足好几秒钟后，彭斯才回过神来，疯狂叫喊着。 地面上很多人都看到了样子科幻的歼-20，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新飞机跑过来试飞，压根想不到这是从3000公里以外飞过来的东大新式隐身战机。 安德森空军基地拉响了一级战备，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两架值班的F-15c战机紧急起飞，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做飞行检查！ 李干看到了安德森空军基地的状态，知道差不多就该撤了。 不过，撤之前还得去阿普拉海军基地、阿加尼亚海军航空站转一转，拍点照片，搞点侦察。 在两架F-15c过来之前，李干便转向脱离了，直奔阿普拉海军基地。 很快，整个关岛都乱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有一架东大的隐身战机出现在了关岛上空，而且在安德森空军基地做了极具侮辱性的低空通场动作。 安德森空军基地一口气起飞了三个批次足足6架F-15c对歼-20进行包围驱赶，地面防空导弹系统紧急启动。 结果，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火控雷达尽然迟迟没能锁定目标！ 歼-20的隐身性能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那些爱国者、霍克防空导弹的火控雷达，竟然无法锁定目标，锁定不了就无法进行攻击！ 唯一的反制手段就是战机了，然而，当那些F-15c启动了机载雷达后，雷达屏幕干干净净的！ 在如此近的距离，机载雷达居然无法锁定歼-20战机！ 李干利用歼-20优异的机动性，左腾右挪，避开了那些F-15c的拦截，从容地对阿普拉海军基地进行了侦察拍摄。 在关岛上空足足对抗了十几分钟，李干这才转向脱离。 那些F-15c气疯了，两架一组继续包围过来，试图拦截歼-20，耗尽燃油后自然坠毁。 李干微微一笑，打开了加力。 两台涡扇-10b发动机迸发出强劲推力，歼-20像离弦的箭一样，猛然加速向北飞行。 F-15c的飞行员也打开加力加速追击。 然而，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歼-20的极短的时间内，越来越小，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歼-20以2.5马赫的航速离开了关岛空域，脱离了视距后，美国人就再也看不到这架隐身战机的踪迹了。 李干在规定时间里抵达了菲律宾海北部空域，与加油机顺利汇合。 他伸出伸缩式受油杆，一次完成对接，开始补充油料。 起飞的时候，01号歼-20是满载燃油的，机腹弹仓里只带了两枚pL-15空空导弹，机炮倒是带满了。 李干至少要补充1000公里的燃油，才能顺利返航回到大力空军基地。 在高速泵的作用下，只用了三分钟，就完成了油料的补充。 李干护卫着加油机返航，回到自己的空中势力范围后，李干才和加油机解散编队，回到了大力空军基地。 在此之前，空警-2000已经脱离返航了。 李干云淡风轻，关岛炸了锅。 直到歼-20返航降落，关岛基地司令部才完全回过神来——整个关岛像婊子一样，在歼-20面前毫无秘密。 作为军事密度做大的基地，空防系统最为完备的军事基地群，面对歼-20隐身战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件事情给美军带来的震撼和打击，是极其深远的。 两天后，一家国外媒体突然披露了这件事情，非常详细地把歼-20突防的细节披露了出来。 消息一传出来，全世界都疯了。 那么强大的美军，那么强大的关岛基地群，竟然奈何不了一架歼-20战机！ 报道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从东大东南沿海到关岛上空，歼-20像隐身杀手一样，以1.5马赫的速度突然出现在关岛上空，而关岛的雷达系统全部成了瞎子，当歼-20以2.5马赫的速度离开关岛上空，宣告了世界头号空军地位的易手…… 在战术意义上，歼-20的此次突防表明了一点，在东大空军面前，关岛已经不是第二线基地了，而是随时会受到攻击的前沿基地。 换言之，东大空军已经具备了随时直接打击关岛军事基地群的能力。 这个战术意义，令美军如坐针毡！ 对东大军队来说，歼-20的诞生，将整个作战体系的作战范围，一口气向东延伸了足足3000公里。 意味着，东大军队完全具备了在广阔西太平洋进行作战的能力。 太平洋，美苏说了算的时代结束了。 第209章 空中加油操作规范 东南沿海大力空军基地。 歼-20的实战试飞密集进行中。 自李干突防关岛，在安德森空军基地那里来了一次极具侮辱性的低空通场，仿佛给东大空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我们也可以飞到关岛去！ 空军参谋长刘长银仔细看了01号歼-20带回来的图像情报之后，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找到李干，直截了当地问，“阿干，开展常态化远程作战训练，以关岛为假想目标，是否可行？” 李干说，“太可行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他们的舰队能跑到我们家门口，我们也可以去他们的二线核心基地拍照片。” 刘长银立即说，“那你要把空中加油训练的规范飞出来，部队现在的空中加油训练开展得很慢，我都急得不行了。” 空油-10服役后，空军就把空中加油训练给开展了起来，加油机服役数量不多，目前只有5架，其中一架常驻在东南沿海。 李干说，“我也想啊，可首长你看，我现在分身无术。” 歼-20的试飞更加重要。 刘长银想了想，说，“你组织把操作规范编写出来，一边搞歼-20的试飞，两者兼顾。” 李干没有犹豫了，无非就是累一些。 他道，“是，我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要搞就一次性都搞好，歼-10、歼-11、歼-20三种战机的空中加油操作规范一起搞。” 刘长银大喜，“这样是最好的。” 第2航空教导旅已经装备了歼-11战机，三个大队里，有一个大队换装了歼-11重型战斗机。 李干抽调了两个四人小组过来，分别带了2架歼-10S和2架歼-11S过来，都是双座的教练型号。 人员和飞机到位之后，李干立即开始组织操作规范的编写。 编写规范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际操作，要把空中加油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飞出来，找到最合适的操作办法。 这就是李干担心兼顾不了的原因。 李干制定了飞行计划，从西部又调了一架运油-10过来，采取双机同时展开训练的方式。 空中加油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硬管加油，另一种是软管加油。 顾名思义，前者使用的加油管是刚性的硬管，后者使用的是柔性的软管。 就操作难度而言，前者相对简单一些，后者则难度更高。 硬管可以承受更大的压力，加油速度比软管加油快很多，但是，就装置的技术难度来说，后者更加简单。 软管加油的优势在于，一架加油机可以部署两根加油管，同时为两架飞机加油，而硬管加油一次只能为一架飞机进行加油。 美军有一百多架加油机，他们哪怕采取一对一的方式进行空中补油，也能同时为好几十架飞机进行加油。 这种空中加油方式成本非常高。 其他国家采取的是更加便宜、简单、但是操作难度更高的软管加油方式。 东大空军走的路子就是软管加油，毕竟，东大空军当前没有美国空军那么财大气粗。 在空中加油中，加油机、受油机需要保持相对静止的状态，这个时候，两机是非常脆弱的，非常容易受到天气状况的影响。 加油管的“菊花”加油口只有脸盆大小，受油管会受到风的影响，持续不断地不规则地摇摆，在高速飞行的情况下，飞行员要把受油管精确地怼进这个菊花里，其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空中加油是公认的世界级高难度高风险飞行动作。 空中加油的战略意义、战术意义太重大了。 歼-10d的最大作战半径是1200公里，如果部署在沪上，勉强够得着冈山市，那里距离东京还有好几百公里。 在起飞后，歼-10d机群先在东海上空进行空中加油，或者返航时在东海上空补充油料，那么就可以把整个日本岛覆盖起来。 甚至，利用加油机在空中部署“加油站”，通过连续不断地空中加油，只要飞行员的身体扛得住，在理论上是可以做到全球到达作战的。 东大没有海外基地，在这种情况之下，加油机以及空中加油能力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李干采取老带新的方式，编写操作规范的同时，也对兄弟部队的飞行员进行带训。 东大空军的兵力部署很有特点，最能打的那批部队，这会儿基本上集中在了远东地区。 远东地区虽然收回来了，但是需要同时面对三个国家的压力，美苏日三国，需要强大的国防力量在那里坐镇。 事实上，现在部署在远东地区的空军部队，就是当年全程参与了反击战以及对安猴常态化空中打击行动的那批部队。 第二精锐的空军部队部署在东部沿海以及西部边境地区， 相对较次的部队则放在了中部地区。 第2航空教导旅淘汰下来的歼-10A，就是移交给了驻防在中部地区的兄弟部队。 他们会把这批歼-10A用得差不多了，留出5年到10年的机体寿命，然后移交给院校，作为院校的教学飞机来使用。 也就是说，李干现在搞空中加油带训，主要是带训驻东南沿海地区的部队。 这几个旅，全部换装了歼-10d和歼-11A，此前他们大量装备的歼-6、歼-7，已经全部退役。 李干同时搞空中加油操作规范编写和歼-20的实战试飞，他的时间已经被利用到极致了。 春末的东南地区，每到下午时分，隔三岔五就会来一场小雨，大多是让路面刚好完全湿润的降水量。 气象部门提交过来的报告显示出，每次的降雨持续2个小时左右，去头去尾，半天时间都飞不了。 每周基本上有三天这样的天气，这么一算下来，一周时间就得浪费1.5天的飞行时间。 这可就太多了。 又一个下雨天，李干特意驾驶歼-10S，和张二标二人起飞查看天气情况，尝试在雨天中飞行训练的可行性。 东大空军经历了多次战争，飞行员们有丰富的多种天气飞行经验。 一句话，难道下雨就不打仗了？ 不过，空中加油训练本身就是高难度高风险飞行科目，美国空军有类似的恶劣天气空中加油经验，可是人家不可能把数据给你啊！ 什么叫规范？ 操作规范属于技术规范，是非常严谨的、有包线的指导性操作办法。 比如在对接加油口的时候，受油机和加油机应该保持多少高度差，受油机应该以多大的速度接近加油口，怎样才能避开加油机的尾部气旋。 全都需要大量的飞行得出数据后，从中界定出操纵动作，部队按照这套规范来编写出训练大纲，如此才是能够在全军普及空中加油训练。 这里面还必须要考虑到天气的影响。 李干明确告诉大家，不是要等好天气进行训练，而是要等坏天气进行训练，好天气多于坏天气，应该珍惜坏天气。 开过飞机的都知道，积雨云才会往下降雨，有时候积雨云的高度很高，万米都有，有时候低至三四千米。 所谓黑云压寨城欲摧，这种积雨云通常高度很低，对飞行员来说，这种天气看着吓人，黑蒙蒙的一片，而且雨点很粗、密度很大。 我们小时候写作文，经常用到一句话，“远处天空飘来一团乌云，不多时，豆大的雨点落下，空中笔直的雨线清晰可见，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作响……” 这种大雨对空军飞行员来说是很容易克服的。 只要爬升到五六千米高度，在积雨云上面，那就是另一片天空了。 雨线笔直，说明几乎无风，雨点豆子一般大，说明云层低。 飞机最大的不是雨，是风。 我们乘坐飞机时，有时候起降时，明明外面天空大雨磅礴，但飞机照样起降无误，还有时候明明外面艳阳高照，机场广播通知“因为天气影响……所以起飞时间待定……”。 大多数人觉得很奇怪，明明好天气啊，怎么就天气影响了。 其实，什么叫好天气什么叫坏天气，常人眼中的标准和飞行员眼中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在看不到的地方，各种侧风、乱流一大堆，这种看不见的杀手，才是最大的威胁。 当年李干乘坐试飞中的运-8，在从985厂前往211厂的途中，在渤海上空，就遭遇了一次微暴流。 这种小型的暴风式骤变天气，天气监测设备几乎无法提前探测到，这种天气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无形的大手，猛地拍在飞机上，直接把飞机拍在地上。 而对空中加油来说，别说恶劣天气了，侧风稍大一些，都会导致加油失败，甚至会导致发生相撞事故。 英国空军就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的空中加油事故，因为天气突变，受油机的飞行姿态失控，一头就撞在了加油机的尾部油箱，空中爆炸后，两架飞机直接成了火球，机组人员连跳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李干要锤炼部队低气象条件下的空中加油能力，也要把各种气象条件下的操作规范飞出来，如此才能尽可能地为部队提供最全面最规范的操作规范。 第210章 向着太平洋的风暴眼前进 进行了三次雨天飞行训练后，李干正式决定，增加雨天空中加油训练。 科目名称为低气象条件下空中加受油。 顾名思义，不但受油机要训练，加油机也要训练。 大力空军基地的气象台总工叫刘元，是大校正师级技术军官，国内有名的军事气象专家。 因为大力空军基地气象台是全军的基干气象台，级别为副师级，是国家级气象台，建在金陵山上。 刘元把未来七天的天气预测报告拿过来，面见李干。 看了报告后，李干开门见山地说，“刘总，我打算组织几次恶劣天气侦测，主要针对太平洋海洋气候。” “我想你们抽调精干人员，随我们的机组一起执行这项任务。” 刘元欣喜道，“李旅长，我是求之不得。天气预测这块，我们起步比较晚，积累很少，许多症候情况下的数据是空白的。” “尤其是对太平洋海域的气候，我们的台风预测，早期都需要依靠国外的气象台。我国现在的海岸线是从赤道开始向北延伸到了北极，纵穿整个北半球。” “如果我们不能自己早期预测天气，后面很多事情都会受制于人。去年东南地区遭遇强台风，这个预测信息是美国部署在菲律宾的气象台提供的，我们还做不到远距离的预测。” 显而易见，刘元的格局不局限在部队，而是放在了国家层面。 李干知道去年的强台风，给东南沿海地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其中，光是福港，就有二十多万人受灾，直接经济损失50多亿东大币。 如果能够提前预测到，做了充分的防台抗台准备，是完全可以避免许多损失的。 部队气象台要为地方的天气预测提供帮助，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刘元和地方气象部门交流颇多，非常清楚国家天气预测当前的情况。 作为人民子弟兵，刘元心里面有多着急可想而知。 美国人为了研究风暴，派飞机飞进台风眼，在里面跟着台风移动的速度，在台风眼里绕圈进行侦测，获取了大量的数据。 台风眼里是没有风的，难就难在穿过台风区进入台风眼。 无疑，这是拎着脑袋搞研究。 李干准备做的就是类似的穿越研究，得真正地飞到恶劣天气里，才能得到最为准确的天气数据。 你得搞清楚台风是怎样形成的，各种数据如何变化，又是哪些数据影响了台风的走向和强度变化。 这些数据，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里都属于绝密信息。 李干当即道，“我们的运-9交付使用了，换言之，我们有可靠的飞机执行此类任务。” “刘总，我需要你组织一组人，技术过硬、政治可靠的一组技术人员，随同我们的机组人员出海执行天气侦测任务。” “我们的飞机已经到位了，机务人员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进行技术改装。” 闻言，刘元立即站起来，说，“李旅长，我现在就回台里做这项工作。” 他比谁都积极。 当天下午，刘元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先对飞机进行技术改装，加装天气侦测设备，然后从这十几个人里挑选出5个人来执行任务。 最后决定，李干亲自率领飞行机组，刘元带4名技术人员负责操作侦测设备。 7个人执行天气侦测任务。 李干早已有了目标，关岛南部海域，即帕劳以东1000公里的海域上空，有一个风暴胚胎正在形成。 这个风暴胚胎极可能会形成强台风，非常适合做研究对象。 从大力空军基地到目标空域，距离在3700公里，比关岛还要远700公里。 运-9是c-130的国产版本，其中运用了运-8的一些技术。 从气动布局来看，和c-130之间的变化不大，因为本身就是利用美国转让过来的技术和生产线进行生产的。 但是其中根据东大空军的实际需求，做了很多改进。 c-130本身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产品了，早期型号和后来生产的改进型完全是两回事。 东大的起点又比较高，所以搞出来的运-9，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术运输机了。 四台原装的涡桨发动机完全够用，改进的地方在于飞控系统和航电系统，这两块是东大的拿手好戏。 一架歼-10，直接把东大推到了世界先进航电系统研发大国的行列。 运-9最大的一个特点在于，其采用了6叶桨叶，最大的变化时，燃油经济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且正面的雷达反射面积也降低了。 试验表明，桨叶数量越多，雷达发射面积越小。 东大搞出来的运-9，拥有6000公里的最大航程，而且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该机在进行标准运载的时候，即搭载108名全副武装士兵时，能飞5000公里。 该机的货舱尺寸为长16.2米、最小宽度3.2米，主翼下高度为2.35米，翼后高度为2.6米。 这个货舱标准是适应了国际标准的集装箱、标准货台以及现役大型装备的。 比如步战车，该机最大载重为22吨，陆军用的步战车，全重没有超过22吨的。 换言之，一架运-9，可以搭载一架陆军用的步兵战车以及随车的一个班的战士，进行4000公里的空中机动。 如果搭载伞兵战车，可以搭载两台以及两个排的战士，因为伞兵战车的全重通常为7-8吨。 运-9的装载范围比运-8要宽得多，随行任务更加的多样性。 在规划里，还要基于运-9开发出各种特别任务机型，如反潜机、海上巡逻机、空中炮艇、战术预警机、电子作战飞机等等。 执行天气侦测任务的这架运-9做了针对性的改装，如增加临时油箱，在货舱里塞进去4个圆柱形的副油箱，把航程提升到8000公里。 如此一来，这架运-9就完全可以依靠本身的载油量飞到目标空域，执行完了任务后，依然有充足的燃油飞回大力空军基地。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干先驾机起飞做了一次飞行测试，检测了天气侦测设备的工作状态，也检测了加装了4个舱内副油箱后，飞机的飞行性能。 全部符合了要求。 3月7日，代号为“雷鸣”的运-9从大力空军基地起飞。 林小茹站在那里目视着飞机爬升，转弯，向东飞去。 她低头看，肚子里的娃娃已经7个月了。 “主任，我们得回疗养院了。”身边的生活秘书王菲轻声提醒道。 李干驾驶歼-15A首次完成陆基拦阻着舰那一天，林小茹在海参崴舰队医院里检查出怀孕了。 后来李干发生空中险情，宫老过来看望，知道林小茹怀孕，立即指示中央保障局给林小茹配备了生活秘书、保健医生、警卫、司机、厨师等工作人员。 现在，为林小茹服务的工作人员多达7人，比一般的首长的规格都要高。 说句不好听的，宫老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这么多。 王菲相当于工作人员的班长，她负责林小茹的生活的一切事务。 千万不要以为王菲是保姆一类的人，这个女人今年35岁，已经结婚并且育有一儿一女，她是警卫局出身，是威名赫赫的女国家级保镖。 当年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过来谈港珠问题的时候，负责保障她的就是王菲。 那一天，撒切尔夫人在下台阶的时候摔倒，双膝跪在了五星红旗面前的时候，王菲无动于衷。 作为东道主提供执行贴身安保保障的保镖，毫无疑问，王菲的无动于衷是不对的。 事后，王菲被严肃批评，然后调离了一线岗位，为此，王菲立了个二等功…… 在单位赋闲了两三年后，王菲就被派到了林小茹身边，担任了林小茹的生活秘书。 林小茹本来的职务就是李干的生活秘书，给她配生活秘书，这也算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了。 王菲有多厉害，在中央保障局的警卫里，不分男女，她的战斗力能排进前三。 古道风厉害吧，得叫她师姐。 不夸张地说，35岁的王菲，她一个人随便打5个成年男性。 王菲非常清楚李干是什么人，事实上，她和中央保障局的战友们，非常非常佩服李干。 在军中，李干已经有了国防军战神的称号，是新一代军人当中最杰出的代表，是王菲他们的偶像。 保障李干的妻子林小茹主任，王菲求之不得，事实上，得知这个任务后，她的许多战友写了血书请求接受这个任务。 能够保障战神的妻子，对她们专门搞警卫保障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林小茹是干办的主任，这是她最高的正式职务。 李干办公室的级别非常高，军队编制局核准的级别为正师级！ 因此，林小茹担任了办公室主任后，其级别已经晋升为副师级了，上校副师级，32岁的年纪而已。 林小茹很尊重王菲，但是这一次，她坚决地摇头说，“不回疗养院了，我就在这等着。” 以前李干执行任何任务，林小茹都没有这么执着过，但是这一次，也许是因为李干死过一次，也许是因为要当母亲了，林小茹的思想状态发生了变化。 王菲闻言，作为过来人，她非常能够体会林小茹现在的心情。 她二话不说，立即去找大力空军基地的司令员，说，“林主任要留在这里等李旅长返航。” 司令员的神经线登时就绷紧了，连忙说，“王干事，我立即安排，有什么要求？” 王菲说，“林主任很简朴，有个地方住就行了。保健医生、厨师、警卫，加上我和林主任，是八个人。” 司令员立即道，“我现在就去安排，王干事，你陪林主任先坐坐，我一会儿派人来接。” 司令员连忙小跑着去了，堂堂大校副军级干部，跑起来跟新兵蛋子似的。 是他为了讨好上级？ 完全不是，而是出于他打心里面对李干的钦佩和尊重。 副军级不低了，大力空军基地是副军级单位，又是空军一线，司令员知道许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国家对李干有这么一个评价：为收回远东地区做出了卓越贡献。 就凭这一点，司令员一定会拿出最好标准搞好招待和保障！ 第211章 美方要求东大道歉 运-9的最大飞行速度不过610公里每小时，这在涡桨飞机中，算是飞得比较快的了。 采用的四台发动机，都是艾莉森t56-A-15涡桨发动机，单台功率3700千瓦。 c-130在6000米高度的时候，最大飞行速度是592公里每小时，东大在国产化的时候，对气动外形进行了优化，使得最大飞行速度提升到了610公里每小时。 而且，因为大量使用了复合材料的关系，载重还比c-130多了3吨。 这可不简单了。 李干起飞之后，就设定了自动飞行模式，航高6000，航速530，这是经济航速，油耗和航速之间的平衡点。 3700公里的飞行距离，需要飞行7个小时才能到达目标空域，这个时间可不短了。 为了解决人员便利问题，运-9上面加装了一个小型厨房，可以制作简单的热食。 厕所本身就是有的，条件可比战斗机好太多了。 按照计划，这次任务持续时间要在18个小时以上，至少要在任务空域进行4个小时的侦测。 这对机组人员的考验是非常大的。 刘元等八人要采取轮班的方式进行作业，否则精力根本扛不住，他们都不是专业的空勤人员。 运-9的智能化程度非常高，机组只有两个人，同时期的c-130编制5个人，是运-9的两倍还多。 李干多带了一个飞行员作为备份，即第三飞行员。 歼-10d、歼-11A战机编队，采取轮番起飞的方式，为运-9提供持续不断的护航。 在2000公里以外，这两种战机编队全部在菲律宾海上空进行空中加油训练，一举两得。 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被通事件后，美国海军往菲律宾海派遣了一个独立号航母战斗群，这条航母是1955年服役的，迄今已经有29个年头了。 这条航母是首次采取直通甲板、斜角甲板布局的航母，虽然排水量只有7万吨，但是最多能搭载70架战机，在越南战争中非常活跃。 其中，能够搭载20架F-14“雄猫”战斗机。 这段时间，独立号航母一直在菲律宾海西部海域打转，距离1800公里左右。 它不断地起飞战斗机向西进行搜索，试图发现那些神秘的东大隐身战机，然而这些努力是徒劳的。 不过，歼-10d、歼-11A机群的出现，一下子就被独立号航母上面的对空警戒雷达发现了。 双方在菲律宾海西部空域你追我赶起来，不过，双方都非常克制。 F-14的飞行员远远地看着东大空军的歼-10、歼-11战机，精准地与外形很新颖的加油机对接，顺利完成空中加油。 他们向母舰汇报：东大空军正在进行空中加油训练，他们的加油机非常先进。 美国海军拍摄了东大空军进行空中加油的画面，以及拍摄了歼-10、歼-11战机对接空中加油的详细画面。 全球空军中，空中加油能力最为强大的是美国空军，然后是美国海军，他们的飞行员，几乎都具备空中加油能力，他们装备的战机几乎都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东大空军的规模非常大，最高峰的时候装备了五千多架歼-5、歼-6等战机，但是非常落后。 最近五年以来，东大空军加速大量淘汰歼-5、歼-6战机，换装了最先进的歼-10c、歼-10d战机，根据美国情报机构的预测，东大空军起码装备了500架歼-10战机。 如果这支航空部队全部具备了空中加油能力，在理论上，是可以覆盖大半个太平洋的。 美国海军把太平洋视为自己的内海，失去远东地区、太平洋舰队的苏联，已经无法在太平洋上和美国海军相抗衡。 偌大的太平洋海域，就都成了美国海军撒野的地方。 而现在，美国海军深切感受到了来自东大空军的压迫。 运-9以民航飞行器编号的身份一路东进，直扑风暴眼所在的空域，在国际飞行计划报备中，这架运-9是以科研的名义来进行作业的。 因此，即便独立号航母发现了这架运-9，也没有出动战机进行干扰。 李干操纵运-9一头扎进了风暴圈里，他不是直接进入的，而是逆着风向转着圈一步一步地向风暴眼靠近。 各种风切变、各种乱气流，运-9在风暴中颠簸、剧烈摇晃，技术人员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忍受着强烈的反胃感。 使用运-9做这项研究的优势凸显了出来，这架飞机搭载了四台发动机，而且是比涡扇发动机更加可靠、耐操的涡桨发动机。 哪怕坏掉两台，依然可以凭借剩下的两台发动机飞回去。 运-9像扔在狂风骤雨之中的一叶小舟，逆着旋转着的风暴，一步一步地往风暴眼靠近。 足足三十分钟后，机上的人员突然发现飞机姿态平稳了下来。 他们成功进入了风暴圈。 从上空俯视下来，会清清楚楚地看到直径两三百公里的风暴圈中间位置，是一个原型的、直径大约20公里的风暴眼。 风暴眼里风平浪静。 刘元等人如饥似渴地采集着各种数据，迅速做各种侦测。机组人员则按照计划绕着风暴眼进行巡航。 这项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随着风暴眼向西南方向移动了五十多公里。 又经历了半个小时的颠簸，运-9顺利脱离了风暴圈，调整航向向大力空军基地返航。 此时，规模庞大的远海空中加油训练也结束了。 独立号航母的注意力都被东大空军的空中加油训练吸引了过去，完全没有想到一架运-9顺利完成了对西太平洋风暴天气的数据采集。 这些数据太重要了。 就好比舰艇航行一样，如果掌握不了海域的水文情况，危险系数骤增。 尤其对潜艇来说，水文数据太重要了。 海底不是平坦的，底下一样有各种山峰各种海沟，搞清楚h海域底下的地形地貌，是水文调查的一项重要工作。 对飞机来说也是一样的，对某片空域的天气情况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飞行非常危险。 掌握了西太平洋的第一手天气数据后，气象台对这个方向的天气预测，就有了更多的分析依据。 李干正式启动了低气象条件下的空中加油训练和歼-20的试飞，这项操作，拉开了东大空军全员达到低气象条件下作战大练兵的序幕。 正当李干铆足劲同时搞歼-20试飞和空中加油操作规范编写的时候，麻烦事来了。 贝希小组发来电文，要求李干就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被通场事件做出解释。 这是正式的外交电文。 李干不得不前往南港，在这里和贝希小组进行了面对面的会谈。 威尔逊把一沓照片放在李干面前，说，“李先生，尽管飞机上面没有标识，但通过外形可以确定，是你方的一架隐身战机，正式编号是歼-20。” “关岛属我国领土，你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们的领土主权，我方要求你方，必须要严肃处理驾驶这架隐身战机的飞行员，并且公开道歉。” “你方必须把肇事战机交给我方进行处置。” 李干拿起照片看，是F-15c战机拍摄的。 01号歼-20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甚至连“01”这个代号都没有。 这里面有多个原因。 首先，歼-20还没有正式服役，因此按照规定是不涂装的，其次，李干执行的突防试飞是秘密性质的，所有能够暴露身份的标识，都不能出现在战机身上。 李干看了几眼，听了威尔逊的话之后，淡淡地笑着，“照片上的战机没有任何标识证明属我方，威尔逊先生，你通过外形认为这是我们的歼-20战机。” “是不是说，我觉得企业号航母的外形很像我们的国产航母，是否就应该属于我们东大海军的呢？” 威尔逊脸色阴沉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牵强。 伍德忍不住说，“李先生，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的首飞了第四代隐身战机，就是你们东大。” “这架战机是隐身战机没错吧，除了你们，没有第二个国家拥有这种战机。” 李干讥笑道，“据我所知，洛克希德公司搞出来的F-22战机，其外形与我们的歼-20很相似，一周前已经首飞了，难道你要否认，美国是第二个首飞第四代隐身战机的国家这个事实吗？” 伍德被噎住了。 按照计划，F-22明年才会首飞，但是受到了东大歼-20首先首飞的刺激，F-22的首飞被大大提前了，就是要和东大进行竞赛。 李干严肃地对贝希说，“贝希小姐，如果只凭几张照片，就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们头上，我是坚决不答应的！” 李干笑着问，“把战机交给你们处置，严肃处理飞行员，威尔逊先生，你是不是假洋酒喝多了？” 贝希小组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是想不到强大如斯的美国军队，会有被如此侮辱的一天，偏偏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如果面对的是小国家，美军压根就不会外交交涉，直接把航母战斗群往那里一派，做几次外科手术式空中打击，就能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东大。 几十年他们都没有这个能力叫板，几十年后就更没有这种能力。 歼-20洞穿关岛空防系统这件事情，被许多学者认为是东美关系的一个转折点。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美国对东大的态度越来越暧昧，许多军事技术上面的合作，也逐步减少、乃至停止。 这个局面，李干是预料到的。 在盛唐计划之前，总的战略是想办法让苏联继续顶在前面，东大继续获得难得的战略机遇期，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下加快发展经济。 后来启动盛唐计划后，面对收回远东地区这么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不得不调整了对策。 从这个时候起，东大再隐藏在背后已经没有意义了，也没有那个条件了。 远东地区面积为621万平方公里，其中最精华的部分为三大州，已经被东大收回，面积为200万平方公里左右。 那可是足足2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约占此前全国领土面积的五分之一！ 瞎子都知道，远东地区其余地方，早晚都会被东大收回，届时，东大的强大已经是无法隐藏的了。 第212章 超远程空空导弹，预警机杀手 东大和美国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貌似神离。 不过，东大和欧洲各国之间的经贸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加速扩大了起来。 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欧洲各国尝到了甜头这一点至关重要。 东大制造的轻工产品，物美价廉，拥有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低人工成本。 这些轻工产品大量涌入了欧洲各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欧洲的工厂给淘汰掉了。 随着经济交流的深入，不是东大离不开欧美，而是欧美离不开东大，越绑越紧。 东大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许多汽车公司都有一个相同的判断，东大将会是全球第二大汽车市场，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到了这一步，美国即便要和东大切割，也切割不干净了。 李干带着第2航空教导旅试验中队，驾驶歼-20隐身战机，先后完成了对对马海峡、宫古海峡等海上交通要道的隐蔽突防，美军部署在日本的雷达毫无反应。 歼-20的隐身性能，经过了充分的实战测试，达到了设计要求。 在大力空军基地完成了为期三个月的高密度实战试飞后，李干率队转场来到了鼎级综合试验基地。 这个基地在西北戈壁滩上，是三军武器弹药的综合试验基地，全军所有的导弹，都在这里进行测试，定型之后交付部队。 这里也是空空导弹实弹射击训练的主要基地。 歼-20的下一步试飞，是实弹射击测试，要对为其配套的几种主要武器进行测试。 包括pL-10、pL-15、pL-17三种空空导弹的实弹射击。 歼-20隐身战机机腹下有一个弹仓，这里是主要的载弹点。 采取的是长方形的布局，可以容纳4枚pL-15或者4枚pL-17导弹，在主弹仓两侧，还有两个侧弹仓，每个弹仓能够容纳1枚pL-10近距格斗导弹。 换言之，歼-20最多只能带4枚远程空空导弹以及2枚格斗导弹。 空军曾经提出疑问，区区6枚导弹，够用吗？ 要知道，歼-20的最大起飞重量高达37吨，比歼-11的33吨还要多4吨。 李干的回答是，歼-20的战术角色不是攻击平台，而是踹门打击敌方空防体系关键节点、战场态势感知侦察这么一个角色。 歼-20攻入后，引导歼-10、歼-11这些战机，使用远程空空导弹、空地导弹对目标进行打击。 就载弹量而言，作为重型战机的歼-11，比歼-10还要少1吨，哪怕歼-10属于中型战机。 如果当做发射平台来用，歼-10d的13个挂点中，有8个挂点可以挂载pL-15、pL-17这一类远程空空导弹。 依靠强悍的战术数据链，歼-20能够直接引导6枚远程空空导弹对6个敌方目标进行打击，如果交给预警机来引导，那数量更加恐怖。 想想，歼-20利用强悍的隐身能力抵近敌军机群，歼-10、歼-11编队在200公里之外发射超远程导弹，歼-20分配目标，引导导弹实施攻击。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敌方战机机群什么都做不了，尽管他们能从预警机那里得到目标的信息——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美军没有能够打200公里远的空空导弹，即便有，也不是说打就能打的，得解决制导问题。 依靠导弹自身的导引头是很不稳定的，在电子干扰手段日益高超的情况下，别说导弹的导引头了，即便是机载雷达都会受到干扰。 美国搞不出超远程空空导弹吗，显然不是，他们现在没有解决的问题是，作战单元之间的密切协作，也就是还没有具备体系作战能力。 A射b导只是入门级作战样式，在体系作战2.0完成建设后，东大国防军甚至能够实现单兵引导各种导弹对目标实施攻击。 而作为这套作战体系中的关键装备，歼-20的防区外精确对空攻击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pL-15导弹很成熟了，东大的自用版本，在实弹射击中打出过230公里的最大射程，不可逃匿半径的距离在120公里之内。 换言之，敌机一旦进入这个不可逃匿区，被击落的概率高达95%以上，如果是双弹攻击，在远东战争中，歼-10d战机做到了100%的命中率。 至于pL-17，此前使用歼-10S进行了多次射击测试，表现非常稳定，但是该弹的性能包线还没有打出来。 pL-17最大的特点是专门为歼-20研发的，其尺寸完全按照歼-20的主弹仓来进行设计。 或者说，歼-20的主弹仓，是按照适配pL-17超远程空空导弹来设计的。 另一时空里的歼-20的弹仓无法内置挂载pL-17，在使用这款导弹的时候，需要牺牲部分隐身能力。 针对这一点，歼-20的研发团队做了大量的工作，设计出了能够容纳pL-17的主弹仓。 采取了三脉冲固体火箭发动机的情况下，该弹的性能参数很惊人。 针对战斗机这一类目标，该弹拥有400公里的最大射程，对预警机、运输机这一类大型目标，甚至能够达到1000公里的恐怖射程。 事实上，pL-17就是专门打击预警机这一类高价值目标而设计出来的。 其末段攻击速度高达6马赫，在末段的时候，仍然能够做最大过载15个G的大过载机动。 在制导模式方面，采用主动相控阵雷达（AESA）与红外成像复合制导，支持双向数据链实现“A射b导”，可由预警机或卫星接管制导。 换言之，一旦被该弹锁定，敌方预警机几乎没有逃生的机会。 该弹的不可逃逸区是惊人的200公里，比pL-15远了足足80公里。 同时期美国搞的AIm-120d，不可逃逸区半径仅为80公里。 可以说，pL-17的诞生，完全颠覆了当前的空战模式。 数十枚这样的导弹，在卫星接管制导的情况下，对敌方的预警机发起剿杀，对手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 01号歼-20的主弹仓挂了一枚pL-17导弹，李干驾机升空。 此次实弹射击，完全按照实战状态来进行部署。 一架无人驾驶的歼-6战机起飞，在指定空域指定高度进行椭圆形盘旋飞行。 用歼-6来模拟敌方预警机目标，为实弹射击增添了许多难度，因为歼-6的雷达反射面积要小得多。 射击距离定在500公里，这是美军预警机的最大探测半径，也就是说，01号歼-20要在美军预警机的探测半径之外发射导弹，测试导弹的实际攻击能力。 李干加速进入了射击空域，打开机载雷达后，很快就捕捉到了靶机的信息。 他给导弹通电后，请示塔台，“洞幺做好射击准备。” 塔台下令，“洞幺可以射击。” “明白，可以射击。” 李干打开了主弹仓的盖板，一枚通体白色的pL-17出现。 500公里的距离超出了机载雷达的锁定范围，李干把导弹的制导模式切换至卫星制导模式。 随即，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发射挂架把导弹弹出，导弹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向下飞了一段距离后，第一级发动机点火，随即加速，导弹离弦的箭一般直扑靶机。 李干稍稍拉起来飞行高度，打开加力跟着往靶机所在的空域狂奔过去。 突进到机载雷达的火控锁定范围内时，塔台突然通报，“洞幺，打掉了，重复，靶机打掉了。” 李干吐出一口气，他什么都看不到，在这种情况下，pL-17已经完成了对靶机的超远距离精准狙杀。 他笑道，“人民空军再一次书写了新的空战模式，敌人的预警机，要瑟瑟发抖了。” 塔台里众人呵呵地笑了起来。 歼-20和pL-17的搭配，完全覆盖了整个日本境内，并且对关岛那边形成了有效的威慑。 简单地说，驻日美军的预警机只要一起飞，就进入了歼-20的杀伤范围。 面对歼-20和pL-17这样的组合，驻日美军的预警机起飞后，要向东飞出去几百公里，如此才能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空域。 也就是说，战略纵深上，驻日美军被向东压了几百公里。 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战术成就。 接下来，试验中队分别完成了各种设定条件下的实弹射击，歼-20的三种主力武器全部通过了验收定型，服役后先行装备给歼-10、歼-11两种战机使用。 歼-20在西北荒漠上空的惊天一射，被美苏的卫星完完全全地侦察到了。 他们的情报分析机构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情是假的，不可能有射程高达500公里的空空导弹。 直到东大国家通讯社授命发布了一条简讯：东大空军首次完成了新型超远程空空导弹的实弹射击，标志着该新型导弹满足了服役条件。 没有任何数据，只是一句简单的介绍。 这样的简讯扔到新闻消息海里，一点都不起眼，然而，对各国的情报机构来说，这条消息不吝于一块巨石砸在了暗流涌动的大洋之中。 确认了东大空军拥有了能打500公里远的空空导弹后，美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并不知道，在一次夜间实弹射击测试中，李干在米的高空发射pL-17，击中了1050公里外的模拟大型空中目标的氢气球。 这意味着，在高空发射该弹时，最大作战射程达到了1000公里这个标准。 这是骇人听闻的超远程攻击能力，对美军来说，整个西太平洋已经不安全了！ 第213章 三战危机 1984年5月1日。 莫斯科大使馆区，列宁街十字路口，格列夫斯基酒馆。 五月份的莫斯科，天气乍暖还寒，林罗恒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坐在酒馆靠里面的位置。 他神色略显焦急，不时地抬起手腕看时间。 瓦西里提供了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安德洛夫健康情况恶化，苏联政局极可能出现很大的变动。 到东欧司工作后，林罗恒便常驻莫斯科。 他在这里发展了几个“朋友”，瓦西里是其中一位位置比较特殊的——他是克宫里的厨师。 只付出了每个月1500美元的代价，林罗恒就和瓦西里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远东战争结束后，苏联政局极度脆弱，但是，因为少了许多包袱，国内经济反而出现了好转的情况。 因为东大的关系，苏联从国外获得了很多粮食，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安德洛夫的确是有魄力的，他对内实施了强有力的改革，推行经济模式转变，把发展重点集中在了欧洲部分。 他利用克格勃全面清晰了保守派，而随着远东叛军被彻底剿灭，安德洛夫这一派人牢牢掌握了苏联政权。 而之所以说政局极度脆弱，是因为埋下了很多隐患。 一场阿富汗战争，一场远东战争，耗尽了苏联的精血，也让各个加盟国心思动荡，内部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稍有一些火星就会发生大爆炸。 安德洛夫一旦死了，苏联肯定会大乱起来。 这对东大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东大需要一个稳定的苏联挡在前面。 林罗恒是盛唐计划的成员之一，他非常清楚李干的谋略逻辑，火中取栗也好，剑走偏锋也罢，都有一个大的前提。 那就是苏联既不能再次强大，也不能立即倒下。 要把握好这个度，极难。 安德洛夫具体什么情况，林罗恒要当面向瓦西里了解清楚。 等了三十多分钟，瓦西里才神色匆匆地出现，他戴了一顶帽子，把半张脸给挡住了。 “情况有变化？”林罗恒警惕地问。 瓦西里低声说，“我得马上走，你承诺的2万美元，我今天就要拿到。” 林罗恒说，“2万美元没有问题，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克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瓦西里以极低的声音道，“安德洛夫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巴里亚封锁了总统办公室，他已经控制了军队。” 林罗恒浑身一震，他意识到大麻烦来了。 “安德洛夫确定是昏迷状态？有没有可能人已经死了？”林罗恒低声问。 瓦西里摇头说，“没死，这是可以确定的。不过，恐怕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好，钱会立即打到你的国外账户里，你什么时候走？”林罗恒说。 瓦西里道，“立即走，先去罗马尼亚，再转到希腊，再不会回来了。” 二人道别。 林罗恒立即赶回大使馆向国内发电汇报。 这条消息第一时间送到了李干的手里。 是陆近山亲自送过来的，他还带来了其他情报。 在鼎级综合训练基地的办公室里，陆近山说，“风雨飘摇的苏联，又要大乱了。” 李干皱着眉头看情报，然后把一条关于苏联军队动向的报告拿出来，说，“苏军组建了西伯利亚方面军，兵源是罪犯？” 陆近山点头，“是的，以两万多名罪犯为主，这支部队大量装备了坦克装甲车，高度机械化，目前正在往欧洲方向调动。” 李干轻轻敲着桌子，目光投向了墙壁上的世界地图，沉声说，“他们这是要放手一搏了。” “你认为苏联会进攻欧洲？”陆近山浑身震了震。 李干沉默着。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苏联进攻欧洲，意味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美国绝对会下场抵抗苏军的侵略。 苏联会这么疯狂吗？ 若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沉思了许久，李干说，“不能发生世界大战，老陆，赶紧通过秘密渠道把这些情报递给美国人。” “我现在就去，你最好也和贝希小组通个气。”陆近山起身就走。 李干直接给贝希打电话，要求他们尽快到天府去，有紧急情况要通报。 贝希小组三人立即赶到了天府金牛宾馆，他们比李干还要早到达位置。 见面后，李干开门见山地说，“安德洛夫已经昏迷，克宫的情况很不稳定，苏军利用罪犯组建了西伯利亚方面军，这支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调往欧洲。” “我们的判断是，苏军很有可能会进攻欧洲，一旦开战，将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威尔逊皱眉道，“会吗？” 显然，他们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但是，他们的判断是苏军不会动手。 李干说，“不排除苏联孤注一掷的可能性。如果欧洲爆发全面战争，对大家来说都是只有害处而没有好处的。” 贝希等人面面相觑。 贝希说，“李先生，我们应该一起给莫斯科施加压力，避免欧洲陷入战火。” “当然，我们东大是爱好和平的国家。”李干说。 非常简短的会面，贝希小组立即乘坐专机回国，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们要直接面见总统进行汇报。 李干也飞了一趟京城，就这件事情，和最高统帅部开了两天的会，制定应对策略、调整盛唐计划。 综合分析认为，开战的可能性极大，要做好应对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准备。 李干提出了三步准备方案。 如果开战，应该如何把战事控制在欧洲境内，如果无法控制战事的规模，又应该如何应对。 李干提出，针对世界大战的危机，应当加强与美方之间的协作，必须要两个大国一起施压。 根据这个战略，东大和美方立即展开了工作。 5月3日，莫斯科时间凌晨3时05分，安德洛夫逝世。 1个小时后，苏军三个方面军开进了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其中西伯利亚方面军7万余人，3000多辆坦克装甲车抵近了奥地利边境。 如此，苏军便对西德的侧翼形成了威胁。 从地图上可以看得很清楚，华约国家的领土占据了大半个欧洲大陆，而且地理位置都很好。 这也是北约国家深感压力山大的原因。 美国立即发出警告，如果苏军进攻欧洲，美军将第一时间参战。同时，东大发出警告，要求苏军立即停止挑衅行为。 苏军继续调兵遣将，到了5月15日，苏军在欧洲方向集结了50多万陆军部队，飞机1000架，坦克装甲车多达5000辆，各式火炮3000多门。 这个规模，占了苏军常备军事力量的二分之一。 什么体系作战，老毛子表示我不玩那个，我主打的就是简单粗暴、量大管饱。 欧洲各国惊恐万分，一片哀鸿。 在短短的两周时间里，法、德、意等国的有钱人们，大规模跑到英美等国。 北约联合作战司令部宣布提高防御等级，各国开始动员军队，全力向边境进行部署，同时，身为前线的奥地利、西德，宣布进入了战时状态。 欧洲的经济由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到了5月底，双方已经在边境地区集结了高达80万人的部队，进入了对峙状态。 欧洲的剧变，让全世界的人们瞠目结舌。 一时之间，人们惊呼，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到来。 5月30日，根据联合国决议，东大组建了维和部队，派遣到阿尔及利亚北部地区。 这支维和部队由2个伞兵师、5个航空旅、3个陆航攻击机旅组成，显然，这是以空军为主的维和部队。 另外，还有其余十几个国家的步兵部队，整支维和部队人数多达5万人。 联合国决议，双方必须立即撤军，解除当前的紧张状态，否则联合国维和部队将会介入。 面对5个精锐的东大空军航空旅多达300架战机，对峙一线的状态有所缓和。 宣布继任总统的巴里亚终于释放出了一些态度来。 他发表公开讲话时说，苏军的行动是在策划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旨在检验部队训练的成果，并无侵略他国的意图。 随即，巴里亚主动撤回了两个方面军，调到了乌克兰平原，在这里举行了10万人规模的超级军事演习。 但是，西伯利亚方面军那两万多罪犯组成的先锋军团仍然停留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内，始终威胁着西德的侧翼。 尽管局势有所缓和，但西德面临的威胁没有改变，美军不得不在那里保持重兵驻守。 就在众人认为，事情还会进一步发生变化的时候，局势就这么诡异地保持了下来。 苏军既没有下一步进攻动作，也没有把西伯利亚方面军撤回来，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精力被极大地牵扯在了欧洲这边。 反倒是苏联内部出现了非常大的变化。 巴里亚不但沿袭了安德洛夫的改革政策，反而加大了力度。 他出台了国有化经济与私营经济相结合的政策，扩大了对外经济合作。 巴里亚选择的第一个对象就是东大。 和安德洛夫相比，巴里亚的态度更加开放。 他放开了包括核工业、航天航空工业在内的重工行业合作限制，出台积极政策鼓励企业和东大进行合作。 这一系列的举动表明，巴里亚壮士断腕、重新开始的力度、勇气、魄力，都相当的大。 最厉害的一点是，巴里亚主动要求和东大进行边界谈判，不但公开承认了东大收回远东地区的事实，还隐约透露出，愿意将远东地区其他部分也归还给东大。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对于东大来说，远东地区北部是否存在收回来的意义，那一片地区人迹罕至，是不适合人类生活生产的地方。 如果是好地方，老祖宗早就打下来了。 当然，如果条件合适，收回来比不收回来好。 作为军用机械设备技术进出口办公室的主任，李干在完成了歼-20试飞后，脱下军装换上便装，开始考察苏联的重工业，寻找合作的项目。 第214章 充满暴力美学的早期预警雷达 东大的国防装备体系里，还缺少什么？ 这个问题，李干心中早有答案，尤其是在关岛那里转了一圈后，获得这种装备的欲望就越发的强烈了。 美军在关岛上部署了一座早期预警雷达，探测距离达到了3000公里。 也就是说，东大的飞机在东南沿海起飞后不久，就会被关岛上的早期预警雷达发现。 东大没有这种超远探测距离的早期预警雷达。 苏联有，而且更加厉害、更加疯狂。 他们建了两部这种雷达，叫杜伽，一部在莫斯科附近，针对欧洲方向，另一部就在哈巴罗夫州，针对美国方向。 东大收回哈巴罗夫州后，立即接管了杜伽雷达基地。 李干率队来到这个叫做科姆索的小镇，杜伽雷达基地距离小镇有十几公里，位置很偏僻。 此前，李干看过杜伽雷达的图纸。 不过，当他站在杜伽雷达面前的时候，还是被这庞然大物给震惊到了。 这种雷达的天线阵列长460米！ 整个高度是140米！ 光是雷达的占地面积就高达100亩！ 整个雷达基地占地600多亩！ 李干昂着脖子看着这部充满了苏联暴力美学的巨型雷达，不得不为苏联工程师的能力感到钦佩。 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年永达是军用雷达专家，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陆军参谋长年万树的亲弟弟。 哥俩两个路子，一个当兵后干起了打仗这个活，另一个提干后，转入学习雷达技术。 这么介绍年永达也许许多人不认识，但是如果提到歼-10c、歼-10d上面用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那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吴强是负责技术整合的，雷达的关键技术是年永达克服的。 这时，年永达介绍道，“李局长，老毛子搞的这个雷达，一味追求探测距离，启动后，功率峰值高达10兆瓦，也就是相当于一万度电。” “这个雷达开启后，会对无线电环境造成极大干扰。根据我们查阅的资料，之前每一次开启，整个大半个北半球的无线电都会受到影响，我国北部地区同样不能幸免。” “在工作时，雷达的正面不能有任何活物，否则会被活生生烤熟。” “不过，这个雷达的探测距离非常远，根据留下来的资料显示，老毛子曾经探测到了美军在阿拉斯加海湾的潜射导弹试射，距离达到了5500公里。” 年永达扶了扶眼镜，说，“我们要启用这部雷达的话，代价很大，这需要你来决定。” 李干微微点了点头，对随行人员说，“早期预警雷达在国防体系里属于支柱性装备，是战略性的，所以也称为战略预警雷达。” “这种雷达不但有非常重要的军事意义，在民用领域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根据我们的国防政策，我们需要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建设四部早期预警雷达。” “我的设想是，在唐古拉山上部署一台，探测距离能够覆盖到欧洲中部地区。” 李干问年永达，“年总，我们的相控阵雷达技术世界领先，吸收了老毛子的早期预警雷达技术后，能否搞出大型相控阵雷达？” 年永达说，“技术理论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先搞双面或者三面相控阵，技术难度要低一些。” 李干拍板道，“那就先搞双面的，从2000公里开始，逐步递进。老毛子对我们放开了重工业领域的合作，抓住这个机会，结合舰载雷达来搞。” 顿了顿，李干说，“还有机动式预警雷达。机动式洲际导弹项目已经立项，我们不得不考虑一点，如果固定式雷达都被打掉了，我们靠什么来引导洲际导弹？” “作为最后手段，搞机动式预警雷达非常有必要。” 年永达笑道，“李局长，你这是一口气给我们分了三个项目。我表个态，只要你大力支持，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干说，“我肯定大力支持，我会给你们编制单独的预算，不用怕花钱，能搞多快就搞多快。” 有了他的表态，雷达团队士气高昂，大家非常振奋。 什么叫做国之重器，早期预警雷达就是名副其实的国之重器。 如果说洲际导弹国家的长矛，那么早期预警雷达就是国家的眼睛。 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的防空半径是500公里。 这个数字是怎么得出来的？ 最关键的限制是，舰载预警机的最大探测距离是500公里，超出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到，也就谈不上防空了。 苏联搞的图-22m3逆火战略轰炸机，采取可变后掠翼设计，最大突防速度高达2300公里。 猛地堆砌超音速飞机技术，老毛子疯了吗，并不是，而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就是要快，越快越好，速度越快，敌人的反应时间就越短，攻击成功率就越高。 看两家的导弹技术路线就能看出区别来，苏联追求高速、重型，美国追求隐蔽、精确。 两种技术路线，两种作战思想。 比如美国搞的捕鲸叉反舰导弹，战斗部不过200多公斤，而且是亚音速的，美国就搞了这么一款反舰导弹。 因为他们的主要反舰手段是舰载战斗机，对反舰导弹的需求非常的不强烈。 苏联的航母在美国航母战斗群面前那就是渣渣，在“打击美国航母战斗群”这个总牵引下，老毛子的想法简单直接——快、重、多！ 他们的舰艇，动不动就搭载二三十枚重型远程超音速反舰导弹，甚至为了打击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专门搞出一款专门发射巡航式反舰导弹的核潜艇。 东大受苏联影响，此前秉承的也是超音速、重型的路线，因此有了YJ-83，有了YJ-12，这些都是弥补航母不足的措施。 当然，东大已经调整了路线，东西结合，取长补短，建立适合自己的军用技术发展路线。 李干把整个基地都转了一遍后，下令做一次开启测试，把探测目标对准了阿拉斯加地区。 美军在阿拉斯加部署了很多地下发射井，早期预警雷达对导弹的探测是非常关键的。 越早发现导弹轨迹，就越多反应时间，不管是反导还是疏散，都越从容。 从这一点来看，早期预警雷达是货真价实的国之重器、国防基石。 年永达团队亲自操作，在苏联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开启了杜伽雷达，进行了一次全功率探测。 于是，整个远东地区的人们发现，所有的无线电设备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整值全国午间新闻广播，许多人发现信号很差，出现了非常强烈的干扰声。 开机一个小时，半个地球的无线电都被干扰了…… 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号，李干下令关闭了雷达。 年永达递给了李干一份报表。 李干一看，惊讶道，“这玩意儿运行一个小时需要用掉一万多块钱？” 年永达点头，“这只是雷达的运行成本，还没有包含后勤维护等，这座雷达实际上就是一座吞金兽。维护成本太高了，这也是我认为不值得启用的原因。” 李干微微点头。 这玩意儿要是开一天，几十万就没了，太他妈费钱了。 一个航空旅飞行训练一天，也就是几十万，那可是五六十架飞机的训练成本啊！ 李干说，“正常维护吧，需要开启的时候，总部会下令，你们搞研究的时候，如果需要开机，提前打申请。” “成本是一回事，主要是对正常的无线信号干扰太厉害了，严重影响了老百姓的正常生产生活。” 年永达说，“明白，我们尽量减少雷达开启的时间。” 结束了对杜伽雷达的视察之后，李干乘坐运-10专机直飞伏尔加河畔的喀山。 图波列夫工厂就在这里，又称喀山飞机制造厂。 大名鼎鼎的图-160海盗旗战略轰炸机、图-22m3逆火战略轰炸机就是由该厂生产。 巴里亚放开了对东大的军售限制，只要东大愿意买，他们连图-160海盗旗战略轰炸机都卖。 巴里亚政府是打定了主意，一门心思搞经济，先把钱袋子给搞扎实了，然后再去考虑全球争霸的事情。 显然，巴里亚已经把全球争霸这件事情放在了第二位，而在东欧地区集结几十万大军，压得北约大气不敢喘，可以说是一种策略。 为发展经济争取时间，为扩大对外贸易赢得对话机会。 李干需要考虑的是，东大需要图-160、图-22m3这一类战略轰炸机吗？ 毫无疑问的是，作为大国，东大必须要有战略轰炸机。 轰-6再怎么改，也改不成真正意义上的战略轰炸机。 现在的问题是，直接上马搞隐身战略轰炸机，还是先搞出类似图-160、图-22m3这一类的常规战略轰炸机。 歼-20已经小批量生产服役了，隐身技术已经解决，具备了上马搞隐身战略轰炸机的技术实力。 而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两种方案之间的平衡点。 李干不能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乱几把搞，因此，他必须要实地考察一下图-160、图-22m3的情况。 第215章 图－160、安－124，打包带回 苏联有九大军工设计局，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都设计过非常有名的武器装备。 数十年的军备竞赛，海量的资源投入，以九大军工设计局为核心，苏联建设了由上千家军工企业、数百万人组成的庞大军事工业体系。 而位于喀山的图波列夫飞机制造厂（喀山飞机制造厂），便是其中的战略核心军工厂。 李干率领二十多人组成的考察团抵达喀山飞机制造厂后，受到了规格极高的欢迎。 苏联军事工业委员会航空工业部部长乌斯季诺夫上将亲自过来迎接、陪同。 可见，苏方对东大考察团的重视程度，对于出口东大更多武器装备的渴望程度有多高。 巴里亚当前的执政理念非常简单，与其在与美国的争霸中没落，倒不如把东大扶起来，用利益把两国捆绑起来，与美国继续争霸。 说到底，都依然是同一种制度下的国家，苏联要维持国际地位，要继续把那么多同制度国家团结起来，东大的态度不可或缺。 毫无疑问，巴里亚的政策是相当务实的，而且是建立在正视现实的基础上的。 在乌斯季诺夫的陪同下，李干视察了总装车间，看到了完成组装的图-160、图-22m3这些庞然大物。 从生产情况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苏联减缓了这两种战机的生产速度。 说明苏联把更多的资源投入经济发展和民生领域。 图-22m3是1976年服役的，已经生产了两三百架，是非常成熟的战略轰炸机。 这玩意儿和图-22是两码事，图-22m3虽然沿用同样的编号，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新型号，苏联这么做是出于迷惑对手的考虑。 而图-160三年前才定型，正在密集试飞当中，是还没有服役的全新战机。 连自己还没有用上的图-160都拿出来卖，可见巴里亚下了多大的决心。 苏联空军的试飞员驾驶图-160做了飞行展示，李干得以登上这架飞机对里面进行查看。 如果开放的态度，让东大考察团很是惊奇。 当前，图-160的性能数据是高度保密的，美国情报部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搞了几年，也没能得到确切数据。 而在驾驶舱里，乌斯季诺夫上将亲口告诉李干，“我们这个飞机的作战半径达到了7200公里，在1.2万米高空，拥有2.1马赫的速度。” “以1.5马赫超音速突防的时候，作战半径仍然有2000公里，能够携带9吨弹药，并且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换言之，一次空中加油，这玩意就能飞到美国本土去执行打击任务，难怪美国佬紧张得半死。 “最大载弹量45吨，全部内挂，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有4000公里的作战半径。” 乌斯季诺夫自豪地笑道，“图-160轰炸机兼顾了常规轰炸和超音速突防，是世界上最好的轰炸机，比美国的b-1b更加出色。” 李干不为所动，他问，“最大载油量是多少，150吨？” “是的，李干同志，试飞得出的油耗是13千克每公里，我们的航煤价格是800美元一吨，每公里的燃油成本是10美元左右。”乌斯季诺夫说。 他知道李干想要知道什么，因此回答得很痛快。 李干心算了一下。 这玩意飞1000公里就得用掉1万美元，按照现在美元兑东大币的汇率1比5.5，那可就是5.5万东大币了。 这还只是燃油成本。 李干砸吧着嘴巴，有些肉疼。 乌斯季诺夫笑着提醒道，“李干同志，这是战略轰炸机。” 言外之意，你可千万别嫌弃使用成本高，这玩意是核反击能力三位一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具备极强的超音速突防能力，美国人的防空网络根本防不住。 李干微微笑着。 如果装备50架，编成2-3个旅，把后勤维护、人员成本、寿命成本都计算进来，每年得用掉50亿东大币。 1个亿1架。 这个成本不是高，是非常高。 看见李干犹豫不决，乌斯季诺夫退而求其次地说，“或者可以考虑图-22m3，这个飞机的使用成本要低很多，当然，性能方面是无法和图-160相比的。” “李干同志，我们的部队还没有装备图-160，我们愿意想东大兄弟出售该飞机，并且可以进行技术上面的交流。” “我们的诚意是满满的，如果采购数量足够，甚至可以帮助你们建立生产线，转让相关技术。” 李干动心了。 光是买，对喜欢自己掌握技术自己搞的东大来说，吸引力不大。这种吞金兽的后续后勤维护成本太他妈高了，老毛子也不是好相处的，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客户出血。 但是如果能转让技术，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干问，“你们想卖多少钱？” 乌斯季诺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李干同志，请移步会客室详谈。” 一行人便走下飞机，乘坐嘎斯吉普车前往办公区的会客室那里。那里已经进行了非常隆重的布置，两国的国旗摆在那里，规格是国家级的。 这还是李干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进行双边会谈。 针对图-160，乌斯季诺夫开出了1亿美元的单价，而图-22m3则是7000万美元的单价。 转让技术的前提是，一次性采购70架。 李干当即道，“这个价格、这个条件是不能接受的。” 乌斯季诺夫说，“可以谈。” 李干摇头道，“即便包含转让技术，70亿美元都是一个极为高昂的价格。” “上将同志，你应该知道，我们有研发战略轰炸机的能力，图-160也好，图-22m3也罢，不是唯一选择。” 乌斯季诺夫说，“李干同志，请说说你的条件。” 李干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们可以按照1亿美元的单价采购12架图-160，另外再支付3亿美元的专利技术转让费。” “这个条件，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图-160的研发经费，已经投入了超过10亿美元。”乌斯季诺夫摇头说。 李干摊手笑道，“那就没有继续往下谈的必要了。” 乌斯季诺夫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路数和他预设的情况相差太多了。 根据他们判断，东大是非常需要战略轰炸机的，很难抵挡得住引进图-160这个巨大诱惑。 李干的态度，是谈判策略呢，还真的是对图-160无感？ 乌斯季诺夫一下子没了主意。 出乎意料的是，李干不再就引进图-160、图-22m3这件事情继续谈，而是转而提到了远在基辅那边的安东诺夫设计局。 他说，“上将同志，我们还想去基辅的安东诺夫设计局看一看，还请提供方便。” 乌斯季诺夫一愣，说，“当然没有问题，我国九大设计局全部对东大兄弟开放，这是总统定下来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李干笑着说。 乌斯季诺夫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提图-160的事，不过，他决定亲自陪同李干和考察团前往基辅。 不买战略轰炸机，买运输机也行，有得是好东西。 基辅距离喀山才一千多公里，运-10专机只用了两个小时，就降落在了安东诺夫机场。 这是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厂的机场，降落的时候，李干就看到那一排停机位上停满了安-124战略运输机。 李干不由咽了咽口水。 大型军用运输机研发很顺利，也就是运-20项目，随着有机会从苏联获得大型运输机技术，项目推进速度会更快。 此前，东大技术人员对c-17有了非常深入的研究，也得到了部分技术。 现在，李干的任务是，想办法引进苏联的大型运输机技术。 如此一来，两者一结合，运-20项目的技术起点会很高。 和战略轰炸机相比，大型运输机技术更加迫切。 运-10的主要领域是民航客运、高价值商品货运，在军用领域，改成加油机、预警机、电子侦察机这一类特殊用途的飞机来用，还算合适。 可是，运-10是无法当做运输机来使用的，因为其采用的是窄体机身设计，而且没有大型货仓门。 在远景规划来，东大军用运输机要建成由战术运输机、战略运输机、超大型洲际运输机组成的军用运输体系。 当前，东大正在研制的大型运输机和c-17是同一个量级的，即最大起飞重量270吨，最大载重80吨。 而超大型洲际运输机还是空白的，即对标安-124、c-5这两种军用运输机的型号。 安-124刚刚服役，是全新型号的飞机。 而c-5运输机早在1970年就服役了，在一些设计上，安-124是优于c-5的。 两者的性能数据差不多，最大起飞重量都是400吨级，最大载重在150吨左右，c-5的最大载重要少一些，只有130吨，而安-124达到了150吨。 李干更加倾向于学习安-124的技术，它独特的前后货仓门设计，使得其能够容纳更多种类的货物。 而150吨的最大载重，使得该机能够搭载2辆60吨级的主战坦克和1个步兵连的士兵，进行4000公里距离的飞行。 李干打定主意，价格合适的情况下，他会多买一些，把技术连同整机都买回来，满足空军急切的需求。 相对于图-160，安-124可就便宜太多了。 在飞机上，随同考察的国防装备发展局局长唐德功悄悄低声对李干说，“李局长，战略轰炸机是国防装备发展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和战略核潜艇有同等意义，上面一再强调，要补足这块短板。” “老毛子开价是贵了一些，但价格不是没有得谈，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以后可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国防装备发展局是政府部门，和李干担任局长的军事装备发展委员会是不同的，后者更关键，因为党管一切。 李干的众多职务中，有两个是极其关键的，一个是军事装备发展委员会技术审核处处长，这是军队系统，另一个是国防工业拨款委员会项目管理局局长，这是最高统帅部的组成机构。 后者最为重要，分量最重。 李干很明白唐德功的担忧，毕竟两国以后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测。 按照苏联内部现在的情况，换个领导人就换个政策，阴晴不定的，抓住现在的好时机赶紧的多搞点好东西，这是对的。 尽管现在苏联内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因为经历过一次，李干非常清楚他们的内在隐患的严重程度。 因此，他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判断——这个时空的苏联还是会解体，至于时间，恐怕就不会和另一时空一样了。 到了那个时候，现在要1个亿的东西，恐怕也就值个100万美元而已了。 无非等那么个几年时间，何必去浪费宝贵的外汇。 李干只得说，“先抻一抻他们，我们先把运输机也看了，都选好了之后，打包一起谈，价格肯定还能往下压一压。” 唐德功一想，很有道理，他便暂时不纠结了。 稍作休息后，李干等人不顾疲惫，立即对安-124运输机进行了详细的考察了解。 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厂的人更加热情，因为本身东大和乌克兰之间就有着非常好的合作基础。 此前，南港造船厂在航母项目上面，得到了黑海造船厂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即便是现在，仍然有上千名技术人员、工人在南港造船厂工作。 而且，东大海运公司给黑海造船厂下了5艘油轮的订单，极大地改善了黑海造船厂的业务结构。 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厂的热情，甚至让乌斯季诺夫都感慨万千。 尽管同属一个联盟，但是俄罗斯和乌克兰毕竟是两个国家，之前远东叛乱时，乌克兰的态度就比较暧昧，对于参与远东战争不太积极。 对他们来说，远东太远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羁绊。 黑海舰队的态度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证明。 看了一圈之后，李干大感惊讶的是，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厂的情况相当的不理想。 这个厂子规模非常大，有几万人，可是，只有三分之一的车间在运作。 这说明这个厂子得到的生产计划任务数大幅下降了。 乌斯季诺夫没有藏着掖着，他直白地说道，“我们缩减了生产任务，在经济建设上面投入了更多的资金，所以安东厂目前只能维持三分之一的生产。” “安-124的产能是没有问题的，价格好说，如果采购数量达到100架，我们只需要五年时间就能完成交付。” 李干微微摇了摇头，说，“我们不会买很多整机，还是那句话，我们要整套技术和生产线。” 乌斯季诺夫显然是得到了授权的，他说，“36架整机，36架组装，200架授权生产，你觉得怎么样？” 李干依然摇头，“授权生产意义不大，我们要全套技术。” 乌斯季诺夫想了想，说，“但要作出限制，你们只能自用，不得出口。” 闻言，李干笑道，“起飞重量400多吨的战略运输机，除了东大、苏联、美国，有哪个国家用得起？上将同志，这样的限制，完全没有意义。” 乌斯季诺夫也笑了，的确如此。 第216章 全都要 安-124使用了4台p-18t涡扇发动机，每台推力23.4吨，总推力达到了93.6吨。 这使得该机最大起飞重量高达405吨，比c-5的379吨多了26吨，后来改进的c-5m才超过安-124，达到了418吨。 安-124能搭载213吨燃油，按照每小时油耗10吨计算，满载燃油的情况下，能够进行21小时的飞行，转场距离高达公里。 所谓转场距离，即满载燃油不载货的情况下，飞机从A机场到b机场的最大距离。 这个飞机的方方面面性能非常适合东大的实际情况。 当前，就陆地领土而言，从最南边的琼岛到最北边的伯力省北部，直线距离长达5500公里。 如果从曾母暗沙算起，这个距离将会是惊人的7000公里！ 没有一款长航程的大型运输机，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大一片国土的安全保卫需求。 如果全部用来搭载步兵部队的话，一架安-124就能塞进去三个满编连，这样的装载能力是非常有实用性的。 10架安-124就能投送30个连，也就是6个营的兵力，当然，这是纯步兵的数量。 哪怕是投送合成营，10架安-124也能拉着2个合成营飞出去四千多公里。 有了这种运输机，东大军队才具备全球投送能力。 另一时空经历过大地震的李干，非常清楚大型运输机的战略意义，无论是军事用途还是其他用途，都是不可替代的。 李干仔细考察了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厂的实际产能，他发现安-124的年产量绝对做不到年产20架，乌斯季诺夫的话水分很大。 他现场对乌斯季诺夫说，“你们的年产量不会超过5架，上将同志，考察团里包括我，都是行业里的专家。” 乌斯季诺夫没有丝毫的难为情，他笑道，“开足马力生产，年产量20架是能够做到的。” 李干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 这是，乌斯季诺夫忽然说，“大型运输机我们还有伊尔-76，这个飞机也非常适合你们的需求。” “其次，我们正在搞六发运输机，载重量250吨，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投入一笔钱，我们优先为你们生产。这个飞机已经进入制造阶段了。” 李干微微愣了一下，说，“安-225吗？” “是的。”乌斯季诺夫没有否认，也没有意外。 安-224计划不是什么秘密，西方情报机构早就知道了。 李干笑着摇头，“安-225对我们来说性能过剩了，这个飞机对机场的要求太高，实际意义不大。” 简单地说，安-225就是安-124的放大版，增加两台发动机，机身尺寸更大，最大起飞重量高达640吨，是世界上最大的飞机，什么都大！ 这个飞机有三副油门杆，每一副油门杆控制两台发动机，在空载的情况下，哪怕只剩下两台发动机，也依然能够飞回机场。 老毛子搞安-225是为航天服务的，属于特种需求飞机。 安-124已经是完全够用的了，即便是老毛子，也就打算制造几架安-225，批量生产是不可能的。 乌斯季诺夫把李干当小白，忽悠他投钱进来，等到东西生产出来交付了，扫眼一看，我尼玛，国内能起降安-225的机场就那么三两个…… 安-124不同，这个飞机采用了非常耐操的起落架结构，满载的起飞滑跑距离不超过1800米，标载情况下的滑跑距离也不超过900米。 4c级跑道通常在1800米-2400米之间，因此，在极端情况下，安-124甚至可以在4c级机场进行起降。 东大当前正在大搞基建，其中就包括三十几个4E、4d机场，跑道长度都在3200米以上。 如此一来，安-124基本上可以飞任意一个省份的。 东大空军的许多机场的跑道长度都很理想，扩建个几百米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李干不接招，乌斯季诺夫也就打消了继续忽悠的想法。 他当然了解过李干，知道李干是绝对的专业人士，想要忽悠他是极难的。 当晚就在基辅市区里休息，次日，双方举行了会谈。 经过长达五天的拉锯式谈判，关于东大采购安-124以及引进该机技术的谈判告一段落。 不过，在确认签约的这一天，李干突然提出，将图-160的引进谈判纳入进来，打包起来作为一个计划来进行重新谈判。 这时，乌斯季诺夫才如梦初醒。 之前的五天谈判，底子都让人摸得差不多了！ 老毛子当然愿意卖图-160，这个项目投入了太多的钱，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按照当前的状态持续下去，图-160起码得搞五年以上的试飞才能达到服役的水平。 原因很简单，没钱了！ 图-160是为了抗衡、对标美国的b-1b战略轰炸机研制的，两者不但外形很相似，就连性能数据都差不多。 美苏争霸的核心内容是军备竞赛，冷战的标志是两个大国之间的军备竞赛。 现在，巴里亚执行的虽然依然是与美国抗衡的政策，但是在主次上，他将经济建设放在了主要位置，刮骨疗伤、治疗内伤。 在军事工业上的投入大幅缩减的情况下，如何保证那么多在研项目继续顺利推进不至于下马，他们的解决办法是与东大合作。 三十年前可以帮助东大建立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那个时候甚至连核武器都帮助研制，现在只不过是重复当时的那套办法罢了。 而且，现在尤为不同的是，东大有钱了，去年的外汇储备就高达2000亿美元。 相当于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新加坡六年的全国生产总值。 而苏联去年的外汇储备仅有300多亿美元，大部分用在采购粮食、轻工业产品上面。 李干开出了他的条件，道，“36架安-124以及相关技术、生产线，12架图-160以及相关技术、生产线，我们出价100亿东大币。” “但是这笔钱不直接交付你们，而是在我国设立一个特别账户，用于支付你们在我国进口的商品和粮食。” “零关税，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给予5%的优惠。” 李干说，“乌斯季诺夫同志，这是我们能够给出的最优厚的条件了。” 乌斯季诺夫等人沉思起来。 这个方案是很有吸引力的，反正每年都要从东大进口几十亿美元的商品和粮食，外汇到底是要花出去才有价值的。 只是，他们想要凭借这项军贸，来获取更多的利益。 乌斯季诺夫提议休会，他和身边的人低声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和莫斯科那边反复沟通了几次，谈判继续进行。 乌斯季诺夫道，“我们可以答应你方提出的条件，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新的附加条件。” 李干示意他畅所欲言。 乌斯季诺夫说，“我们计划建设一条输油管道，从西伯利亚的秋明油田一路向东通往贵国的阿泰地区。双方要签署一项长期的石油供应协议。” “东大每年需要从苏联进口不少于1000万吨的石油。” 这一招，对老毛子来说是在抢中东地区的生意，因为当前东大进口的石油，大部分来自中东地区。 老毛子的石油开采难度大，成本高，品质也比不上中东地区的，在国际市场上没有优势。 当前能看到的最大的石油消费国以及地区，美国第一，欧洲第二，其次就是东大了。 老毛子要扩大石油出口，唯一的选择就是东大。 但是，需求总会饱和的。 乌斯季诺夫掌握的情报显示，当前东大的石油终端市场已经非常稳定了，增加从苏联进口，就得减少从中东地区的进口量。 显然，这是很难下的决心。 然而，这一点对李干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最清楚东大经济发展的迅猛，石油需求激增不是三五年，而是持续整整三十年！ 别说新增1000万吨进口量，就是乘以10，也远远满足不了东大市场的需求。 老毛子主动提出来建设输油管道，正合他意。 现在抓紧建起来，免得等到苏联没了，和大毛打交道又各种扯皮，折腾十年八年，输油管道连影子都没一个。 唐德功拽了拽李干的衣袖，写了一个纸条放在李干面前。 上面只有几个字——国内市场饱和了。 李干看了眼，拿起笔在下面写了四个字——石油储备。 没错，有了这新增的1000万吨石油，直接在西北地区建石化基地，把国家石油储备体系给建起来。 根据国防的实际需求，东大必须要保证有90天的石油储备，才能达到能源安全的基本线。 小日本自己是没有石油资源的，它们的石油储备是30天。 要是被切断海上运输线，30天后小日本们就全都得回到原始生活状态。 能源安全太重要了，仅次于粮食安全。 李干装作与唐德功低声交流了几句，略显为难地说，“原则上，我们是可以答应这个条件的，不过，秋明油田的开发，必须要有东大石油企业的参与。” “我们得保证输油管道有足够的流量。” 这个条件太不算什么了，当前老毛子迫切希望和东大加深经济层面的合作交流、扩大贸易规模，巴不得东大企业前来投资。 双方一拍即合，各得其所，立即签约。 第217章 年 12月份，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出炉，李庚连任。 这意味着美国的对外政策将会延续，这个结果让苏联大失所望，因为李庚对苏是绝对的强硬派。 美国国会通过了1985年军费预算，总额达2126亿美元，涨幅高达11.2%，占Gdp比重为4.9%！ 这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军费预算。 根据李庚政府的说法，增加的军费预算是用于应对欧洲紧张的局势，在那里，苏联几十万大军陈兵边境。 美国海军提出规划，要打造13支核动力航母战斗群，要具备在全球任何地方，同时打赢两场战争的能力。 显然，李庚政府把东大给算进去了。 美军雄心勃勃的大发展计划开始了。 李庚政府的战略是先欧后亚，他把重心放在了欧洲，如此一来，东大仍然得到了难得的发展机遇。 苏联在练内功，美国在大搞军备发展，世界拥有了短暂的安宁。 许多人感觉到，这个安宁到了某个临界点后，将会有一个大的爆发。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东大最缺的就是时间。 南港航空工业基地正式建成后，一个全新的飞机制造厂落户在了这里。 这个飞机制造厂隶属航空工业集团，主要生产外贸型歼-10cE、JF-17E这两种战斗机以及运-10客机，自用版本的歼-10d和歼-20，仍然由985厂老厂负责生产。 李干也正式从985厂搬到了南港飞机制造厂，算是回到家乡定居了。 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到南港定居，有工作的原因，也有生活的原因。 他的儿子出生了。 军人同样需要生活，工作与生活两项兼顾考虑之下，南港是最优选择。 李干住的是将军楼，一栋独门独户的三层半复合式建筑，另有两座两层的面积小许多的副楼，庄园式，有前后院，后院干脆是一个花园。 整个院子占地面积70多亩。 这座住宅的位置就在南港招待所与南港造船厂之间，交通方便，闹中取静，最关键是很隐蔽。 当地人也少有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这里属于军事禁区，部队内部都有许多人不知道其所在。 显然，组织安排这个地方给李干居住，是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更是对他的功绩的一种奖赏。 大孙几个月了，李干的父母带着几个还在上学的弟弟妹妹都搬到了这处大宅里居住。 家庭琐事倒是不需要李干和林小茹操心。 他们俩在一个单位上班，坐了车十几分钟就能到南港造船厂的干办那里。 老干办还在985厂，李干在南港造船厂设了个新干办，把工作重心从天空转向了海洋。 海军的建设将会是未来五年里工作的重心。 这天，李干在办公室里审阅航母的舾装进度报告，林小茹拿了一大份文件过来。 她神情古怪地说，“局长，你看看这个。” 工作时称职务，夫妻俩这一点分得很清楚。 李干放下笔，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他只看了第一页，就眼神古怪地抬头看了林小茹一眼，说，“有这么多吗？” 林小茹点着头说，“我查了以前的记录，的确是这么多。” 李干倒抽了一口凉气，砸吧起嘴巴来。 这是一份最高统帅部发出的关于确认李干个人财产的文件，非常齐全，盖的是最高统帅部的章。 里面确认了李干的个人财产，主要创汇奖励。 从1985年1月1日开始，国家取消了关于个人、企业的创汇奖励制度。 企业方面，采取出口退税等措施来进行扶持，而个人方面，则没有了国家奖励。 李干的奖励太巨大了，关于这笔钱是否如实发放到李干个人账户里，上面分歧很大。 最后是宫老拍板说，言出必行，否则国家公信力何在。 于是，最高统帅部针对李干的个人财产出台文件，确认了他的个人财产数额。 李干除了工资福利，就只有创汇奖励这个收入了。 问题是，李干的创汇奖励数额太他妈高了！ 从1978年底到1984年底，六年时间里，李干的全部创汇奖励是惊人的12亿东大币！ 也就是说，李干谈下来的外汇订单，规模差不多是2500亿美元，平均每年创汇600亿美元。 这太恐怖了。 当然，这些钱不是在六年之内全部到位的，大部分交付时间长达十年。 即便如此，平均下来的数额也是相当恐怖的。 李干跑业务卖出去的不只是军品，还有许多民用产品，积少成多，已然是一个恐怖的规模。 别的不说，单单是12亿现金的个人资产，就已经让李干成为亚洲排名前十的富豪了。 李干看完文件后，拿起笔，问，“现在的银行存款利率是多少？” 林小茹说，“活期5.6%，五年定期6.7%。” 李干咔咔算了起来。 “我算过了，五年定期的话，总利息是4个亿，平均每个月大概是660万。”林小茹说。 李干停下笔，抬头呆呆地看着林小茹。 现在的存款利率高他是知道的，前两年更高，都飙到10%以上了。 “一个月660万，每天就是22万的利息。”李干反复倒抽凉气。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天事1440分钟，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用干，就躺着赚利息，一分钟就152块钱的收入…… 李干顿时感到了头疼。 林小茹说，“教育基金会的账户里还有两亿多，使用的速度赶不上利息，咋办？上交给国家？还是交特殊党费？” 闻言，李干说，“都不妥当。” “这不是小钱，是一大笔钱，上面肯定是经过反复讨论后，才决定发给我的。” “如果我不拿着，其他人就不好拿着了。别忘了，获得个人创汇奖励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很多个人、企业，等等。” 林小茹于是明白了，她想了想，说，“可是这个钱得处理啊，总不能放在银行里吃利息吧，这么大一笔利息，也不是我们吃得完的。” 当前的物价水平很低，经济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社会平均工资上涨的幅度很大。 以南港为例，在农村，一家五口人一个月的伙食费有个150块左右就能吃得很好，在城市，也不会超过300块。 李干拿的是副师级工资，他的兼任职务非常多，有各种补贴津贴，月入破二千了。 林小茹少一些，随着部队工资频频上涨，她拿正团级工资，也有五六百块。 两口子加起来一个月收入2500块左右，一年下来就是3万元钱。 三个万元户。 可以这么说，就当前的物价水平而言，李干一个人就能把两个大家庭给养活。 他们两口子都是现役军人，平时压根没有花钱的地方。 所以，他们对钱的概念来源于各种项目的经费预算，各种外贸订单的谈判，在日常生活这块，都是新兵蛋子。 不会花钱啊！ 李干想了想，说，“增加教育基金会的投入，把全国贫困地区都覆盖掉，我估计这笔钱也用不了多久。” “自己留点，都是我们努力工作换来的，拿着踏实。” 林小茹也是这么想的，道，“我赞成，那我现在就去办。教育基金会的投入，我的意见是用利息投入，这笔钱还是要想办法投资出去，用钱赚钱才行。” 李干竖起大拇指，表扬道，“媳妇，还得是你，坐吃山空显然不行，再说了，货币贬值、通货膨胀这么一搞，以后的钱不见得和现在这么值钱。” 林小茹说，“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教育是长期的事业，12亿很多，可是放在一百年的时间里，是绝对不够的。” “近五年，国家在教育上的投入连续大幅度增长，Gdp占比为2.49%%，去年达到了2100亿。” “按照发达国家的做法，财政性教育投入占Gdp比例应该在4%以上，才能把我们的完整教育体系建立起来，才能基本做到十二年免费教育。” 她管着教育基金会，对这些数据以及国家在教育方面的投入非常了解。 东大实行的是防御性国防政策，军费预算占Gdp比例原则上不超过1.5%。 教育领域的投入不同，东大人口基数庞大，要实现全民覆盖十二年免费教育，最理想的情况是，教育投入占Gdp比例应当在5%这个幅度。 林小茹说，“如果需要社会慈善性助学，才能实现十二年免费教育全覆盖，说明国家的投入还不够大。” 她看得非常清楚。 社会慈善性助学绝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手段。 哪怕李干的教育基金会出资建设一千所学校，也无法从根上解决问题，因为教育是百年之计，是需要持续不断稳定投入的。 要是把货币贬值、通货膨胀等因素考虑进去，搞不好每年新增加的预算会让这些因素给吃掉。 今年的国防军费预算通过了，为1275亿元，占Gdp比例为1.5%，这是因为去年的Gdp是8.5万亿。 同期美国的军费占比为4.9%。 去年美国的Gdp是4.34万亿美元。 自1981年起，东大币和美元之间的汇率大幅下降，极大地促进了出口。 到了1984年的年底，东大币兑美元比例，在4.7兑1这个幅度浮动。 也就是说，东大去年的Gdp大约为1.8万亿美元，是美国的53%。 也就是在这一年，东大一口气跃升成为了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苏联的统计方式不被认可，普遍认为他们整个联盟在1984年的Gdp为1万亿美元左右，而小小的小日本，则是1.43万亿美元。 从经济数据能够看出在过去五年时间里，东大经济的腾飞是多么的惊人。 也能看出苏联的外强中干。 1985年是新的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开端年，在今年，将会有大量的重要项目、重大发展出结果。 经济能否继续保持高速增长，国防建设能否按照既定的计划完成重要节点。 1985年是关键一年。 第218章 不识相 国家经济大跨步发展，大多数人关心的是，老百姓的小日子有什么变化。 五年前，工资几十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猪肉一块多一斤。 五年后，工资两三百块，收入上来了，物价也上来了，猪肉卖三块多一斤了。 关键指标在幸福感。 南港日报、南港大学、南港社科院做了一项社会调查，分为城镇和农村两大块，调查研究统计过去五年来社会的发展变化，人民的幸福感是其中非常关键的指标。 他们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数据来将幸福感量化。 可是，当他们做了长达三个月的调查研究后，发现幸福感根本无法量化。 城镇方面，他们挑选出了一个很典型的家庭作为类比。 王洪发是县一级国营工厂的工人，他育有两儿一女，是南港地区非常典型的五口之家。 五年前，王洪发的工资是37.5元，他的妻子在街道下面小作坊当临时工，三个小孩上学，学杂费全免，五口人的温饱没有问题，反而还有闲钱支援农村家里。 而五年后，王洪发的工资涨到了270多块，他的妻子也有了一份正式工作，两口子月收入加起来小五百块，成了双职工家庭。 可是，王洪发面临的问题是，两三年后大儿子娶媳妇，按照当前南港地区的情况来看，买一辆摩托车给儿子结婚是大家所追求的。 一辆国产125cc的男装摩托车的售价是7000多元，进口的同款摩托车售价是1.6万元。 哪怕两口子一个月能攒下200块钱，也得三年多的时间才能买一辆摩托车。 这还不计算其他支出呢。 于是，王洪发反而觉得现在日子没有以前的那么舒心了。 他最深的感受是，钱越来越不够花了，钱越来越不禁花了。 调查研究团队深入研究了之后，找到了一个很普遍的原因——以前物质匮乏，大家的追求无非就是那几样，如今物质越来越丰富，追求多样化了。 这是一个好的现象。 但是在经济、社会大踏步发展的时候，也暴露出了许多问题，尤其是外来文化冲击之下，作为手握行政管理执法权力的这一个阶层，特权思想在冒头。 李干基本上每个月都回老家一到两次看望老爷子。 老爷子不喜欢城市的喧闹，离不开、舍不得农村，用他的话来说，家里五座楼房，那么大的院子，不能没有人看着。 老一辈认为，房子一旦长时间没有人住了，衰败速度非常快。 五一劳动节的时候，李干的三弟李路回家探亲，在市区待了一天，哥俩就一身便装驱车往老家回。 李干的生活由南港造船厂军代处负责保障，配车是普普通通的二代勇士，驾驶员是军代处的一名中士，叫陈军。 随车警卫的是古道风，魏二牛去军校后，李干不再接受上面派警卫员过来了，有古道风一个人便够了。 况且，李干办私事的时候，要不是上面有硬性规定，他连古道风都不想带。 他知道特权思想的危害，因此深恶痛绝。 苏联衰败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特权思想严重，上面的特权阶层占据了国家一大半的财富，社会失衡是早晚的事情。 陈军在南港当了五年兵了，对这里的地形地貌、交通道路等等非常熟悉。 他参加过反击战，是汽车兵，搞战地运输的，一手车技出神入化，更厉害的是，他几乎会修部队现役的所有车辆。 从战场上下来之后，他立了一个二等功，因为及时将一车重型炮弹送到了前沿的重炮阵地，保证了前沿的远程火力输出。 后来调到了南港造船厂军代处工作至今。 今年是陈军服役的第七个年头，再有一年，不是晋上士就是退役，他当然是想要继续在部队服役的。 他的领导也希望他这个汽车人才留下来，他也不负众望，通过选拔分配到了给李干开车。 能在李干身边工作的人，全部都有晋升的机会，能走多远，看个人能力。 陈军很珍惜这次机会，表现非常积极。 从南港市区到南湾县李家村是有一条近道的，不过路比较窄，也比较偏。 之前李干在乌岭路段遭遇劫匪，引得南港警务系统大整顿、南港地区治安大整顿。 现在那条路很安全了，每天都要警察来回巡逻两趟，见警率很高，对潜在犯罪分子起到了非常有力的震慑。 这次回老家，李干同样选择这条路，能节约三十分钟的时间。 路上，李干和三弟李路聊着近况。 李路谈起自己的学业，他说，“大哥，我现在读的特种侦察作战系专业，和以前的有很大的不同了。” “我们有一门课叫做无人武器知识与操作，学校认为，未来战场中，无人武器装备一定会占据很重要的分量。” “空军现在的靶机都是无人操控的，听说你们已经搞出了可以投入实战的无人机。” 李干笑道，“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国家正在做集成电路的技术大攻关，解决了集成电路问题，未来的无人机尺寸可以做到很小。” “你们单兵携带使用，也就是几年的事情。” 李路并不知道，无人作战概念是他大哥率先提出来的，许多相关项目还是他大哥力主立项的。 李干说，“你二哥去了伞兵部队，也是搞特种侦察，我说你们怎么就对这个专业念念不忘呢？” 李路嘿嘿笑道，“特种侦察有意思，我可不想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指挥那些傻大黑粗的坦克冲锋。” 只能说人各有志，李干是希望三弟往学术研究这块走的，他有这样的天赋，是做专业学术的人才。 二弟李闲不同，那家伙就是个莽夫，哪怕受了军校的两年教育，也摆脱不了那粗暴简单的作风。 李干说，“明年下部队了，打算去哪里？” 李路就读的学校是最高等级的军校，这里毕业出来的学员，部队是抢着要的，尽管学员去向看组织分配，但是个人也是可以提出申请的。 提出申请去往的单位必须属于艰苦边远地区的部队，说白了，你不能申请去舒服的单位。 李路说，“我想去远东边防。” 刚刚收回来的地方，那里不但边远艰苦，而且危险系数更高，要知道，远东有很多地方还是军管状态。 李干欣慰点头，“不错，有志气，不愧是李家老三。” 李路呵呵地笑着。 这时，车速突然慢了下来，直至停下。 二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前。 前面是一段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窄桥，下了桥后左转是主路，往右则是通往附近村子的一条土路。 这条窄桥是大灌溉渠的桥梁，有些年头了，长度不过二三十米。 此时，李干他们的车已经在桥上了，结果，从那条土路开过来一辆陆地巡洋舰，看到桥上有车，陆地巡洋舰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开进路口，一直怼上了桥，挡在了李干他们前面。 陈军开了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遇到开车这么霸道的人。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呢，对面车驾驶座下来个女人，挺年轻，身材很好，大熊翘臀，就是一张嘴嘴唇厚厚的，眉毛粗粗的，穿着连衣裙，脖子挂着一大串珍珠，大步流星就往这边走。 陈军没多想，放下车窗准备交涉几句。 副驾驶座上的古道风的右手却是按在了手枪的枪把上，随时可以拿出来使用。 他才不管你来人是谁，只要有攻击性动作，立即就清空弹匣。 “你往后面倒。”那女人上来就说。 陈军就纳闷了，说，“同志，我先上桥的，这都准备下桥了，你往右边让一下，我下桥往左转就过去了。” 那女人不为所动，盛气凌人地笑着，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捏着大哥大，“你什么身份让我让一下，你赶紧往后倒，否则我拿证了喔！” 陈军忘了，他开的是南港造船厂的勇士车，是民用涂装的。 不过，李干经常说，咱们当兵的，和老百姓打交道一定要和气，不要忘了我们的出身。 陈军忍着气说，“这位女同志，就不说交通法规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这都马上下桥了，你进路口不但不减速让行，反而加速怼到我车头这里，太不讲道理了。” 那女人丝毫不惯陈军臭毛病，老娘横走南港，谁敢不让。 她指了指自己的车，呵呵笑道，“看见了吧，日本进口的丰田沙漠王子，一百多万！你再不倒车让开，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军怒了，他看向后座。 李干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因为那女人面目可憎，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行为反映出的特权思想。 李干微微点了点头。 陈军忍着气，道，“这位女同志，你拿证干什么，拿什么证，我们要讲道理。” 那女人不废话，直接回到车里，不一会儿就拿了个证过来，往陈军面前一亮，“看见没？识相一点，快给我让开！” 陈军看了眼，回头说，“首长，是执法证，姓名欧美美。” 欧美美怒了，指着陈军的鼻子怒骂，“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的名字你也敢叫，信不信我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李路就要说话，被李干拉了一把。 李干淡淡地说，“倒车，让她过去。” 陈军倒车。 欧美美叉着腰，冷笑地看着二代勇士倒车让出道路来，呵呵一笑，“不识相！” 这时，陆地巡洋舰里出来一个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迈着步子走过来，背着双手，问，“怎么回事？” “遇上个不识相的，没事了，走吧老王，侯科该等着急了。”欧美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老王仔细看了眼，说，“那车像是部队的。” 欧美美毫不在意地说，“部队的又怎么样，我跟军分区的领导也很熟，走吧。” 陆地巡洋舰走了，经过二代勇士的时候，欧美美还故意长按喇叭，挑衅警告意味十足。 车里，李路脸色非常难看，他问，“军哥，什么单位的？” “市工商局。”陈军回答。 李干说，“回头再处理，咱们走。” …… 第219章 我一个电话全拿下 李家村，李家大宅。 “李家大宅”不是上面按的，而是村里树的一个牌子，于是，这个叫法就传开了。 从县道到李家大宅有一条专门公路，硬底沥青的公路，顺便绕了村子半圈。 这条路是县里专门拨款修的。 当然，李家村的道路全都实现了硬底沥青。 当然，谁都知道这是李干的原因。 在宗族观念特别强的南港地区，族里出一个国家级的人物，那是整个分支都会引以为傲。 个人的成就直接带动整条村子、整个宗族的成就，这种无形的地位提升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走到外面，其他人知道你是李家村的，都会让你三分。 李干和他三弟回老家，谁也没通知，然而，这些事情在村里根本瞒不住。 每天不知道有多双眼睛盯着李家大宅，那么显眼一辆车开进了李家大宅，要不了两分钟，全村人都知道了。 主楼门前，爷孙三人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老爷子自己打造的小茶几，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南港地区这个地方有个非常统一的风俗——家家户户都喝茶，都有茶几。 一个家哪怕再穷，其他家具可以没有，但是茶几是必须要有的。 早上起来出工之前，要不先喝两泡茶，那会感觉整天都浑身不得劲，好像是什么事情还没做一样。 李干即便到了部队，也总是想方设法找茶叶泡茶喝，就是打小养成的习惯。 他几岁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就跟着老爷子喝点茶，然后跟屁虫一样跟着老爷子上工务农。 谈了几句近况，李路就把回来路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随即，李路神情严肃地说，“军队院校在三年前开设了一门公共研究课程，专门研究苏联问题。” “其中有一个结论是大家普遍认可的，即苏联特权阶层的存在、壮大，是引发社会不公、动荡的主要原因。” “当手握权力的人，利用权力为自己谋取生活上的便利、个人的利益，社会失衡是早早晚晚的事情。当公平正义蒙尘，重蹈覆辙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多小时，言之有理、依据充分、逻辑清晰、一针见血。 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干部却越来越不像干部了。” “你们都是国家干部，是部队的干部，千千万万不要忘了出身，不要忘了初心。” 李干凝重点头。 …… 另一边，美豪酒楼，包房里。 六七个男男女女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烈。 居中而坐的是区办的一位科长，欧美美口中的侯科，他端坐在那里，有人倒酒、有人夹菜、有人点头哈腰频频敬酒，欧美美坐在边上专司伺候。 席间，欧美美把来时路上的事情，当成下酒的佐料笑话说了出来。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恭维，“美美就是霸气！” 有个岁数相仿的女人，丹凤眼，不无羡慕地说，“美美，那车得一百多万吧？你老公可真疼你，不像我家那位，拿个死工资，脾气还挺大！” 侯科长指了指丹凤眼女人，笑道，“丽丽啊，公安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他一说话，众人全都一副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捧在手里听的样子。 侯科长环视着众人，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说，“我市要打造全国第一大安全城市，现在公安部门是第一大部门，财政倾斜、资源倾斜。” 笑了笑，他说，“这可是很好的单位。” 丽丽娇笑道，“公安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您手底下开展工作。” 闻言，侯科长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没错，区公安局是区府的组成部门。 不过，侯科长只是区府二级部门一个小小的科室负责人，可管不了区公安局的事情。 仿佛要凸显出自己能力一般，加上喝了点酒，欧美美笑着说，“丽丽啊，正好，让你老公帮我查一查那个车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我的路。” 丽丽为难地笑着说，“不必了吧，就是个小事，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 欧美美说，“是小事吗？我证件都亮出来了，他们当时还不太情愿的样子呢！我非得让他们涨涨教训！” 丽丽：“这个，这个不太好吧……” 其他人起哄。 “丽丽，你老公在区公安局机关工作，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就是嘛，一个电话的事，美美都开口说了，是吧？” 丽丽看向侯科长，还是犹豫不决。 这时，欧美美摆手说，“算了，丽丽要是觉得为难，我给我姐打电话，让她帮我查一查。” 侯科长摆手说，“让丽丽找他们家老朱问问就行了，不用麻烦欧科长。” 丽丽抱歉地说，“侯科，我家老朱三令五申，不给我打着他的名头办事，他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更不可能打这个电话了。” 见状，欧美美拿起大哥大，什么也没说话，直接打了个一个区交警队的警员电话。 她记下了车牌号，直接报了过去，挂了电话，她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也认识几个交警队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丽丽略显尴尬地笑着。 侯科长见气氛尴尬，举杯说，“这个汽车进口生意大有搞头，海关这边我来想办法，你们把钱准备足了就行。” “太好了，侯科，我敬你！” “侯科，你放心，资金随时到位！” 欧美美说，“我那个车国外卖三十多万，国内卖一百二十万，四倍的差价。我们直接拿回来，七七八八算下来，成本不超过六十万。” “我的意思是，卖个八九十万就行了，有个二三十万的利润，够我们吃得肥肥的了。” 侯科长笑着点头，“对头，做生意嘛，细水长流。” 这时，欧美美的大哥大响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 欧美美接通电话，听了一会儿，点着头把电话挂了。 她笑道，“查到了，南港造船厂的车，老王，不是部队的车，你看错了。” 那位当时随车的老王微微愣了一下，说，“南港造船厂是军工企业……” 欧美美摆手摇头说，“那都是老黄历了，1980年南港造船厂改制，全部划给地方了，那船厂现在是东大船舶工业集团下属企业，归地方管。” “当时登记注册的时候，还是在我姐他们市工商局办的。” 老王说，“副部级国企，美美，这事还是算了。” 他是有些担忧的，南港造船厂很低调，他们用的车全都是部队的制式车辆，别看普普通通一辆车，搞不好上面就坐着大领导。 副部级造船厂啊，厂长的级别和书记、市长是一个级别的！ 侯科长沉吟着说，“南船有七八万职工，他们以前有自己的公检法系统，前两年全部移交给地方了。” 欧美美抖着腿笑道，“那车里面坐着的都是小年轻，我让人去找他们，欠我一个道歉。” 其他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我美姐就是霸气！ 有句话说得理不饶人，接下来事情的发展，颠覆了李干和李路的认知，他们学会了另一句话，不得理还不饶人。 欧美美的行为已经是属于极度的霸道，将公权力滥用到了极致。 然而，她不但不收敛，反而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李干才从村里回到市里，陈军就跑过来报告说，“首长，地方区公安局属地派出所来了两名警察，找到厂办的人说，我那个车涉嫌肇事逃逸。” “肇事逃逸？”李干没反应过来。 陈军说，“我觉得是因为窄桥会车那个事。” 李干都傻眼了，“我还没有找南港市府反应这个事情呢，她倒是倒打一耙找上门来了？” “老古，去把事情查清楚。” 古道风立即打电话，说了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下去了。 李干起身，“走，去厂办，我倒要看看她想怎样折腾。” 一行人立即去了南港造船厂机关办公室那里。 南港造船厂改革后，企业就是企业，剥离了行政职能，把公检法单位移交给地方，只保留了医院、学校、市场等提供生活服务的单位。 七八万人，比一般的镇的人口都要多，要是一股脑儿推给地方，地方政府绝对会当场疯掉。 南港造船厂是央企，到底是企业，而且主要建造军船的，又是军企转过来的，所以和地方上打交道从来都是比较和气的。 上面三令五申要依法治国，地方公安的同志按照法律法规找上门来，通报情况，找当事人了解情况，合法合规。 过来的两名派出所民警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们就是一个副所长带一个普通民警，接待他们的是厂办的综合科长。 人家厂办是副厅级单位，综合科长是副处级，跟他们局长一个级别。 不来又不行，谁让自己是小兵呢。 这个时候，这位副所长和民警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倒大霉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局里一位领导打电话说，南港造船厂的一台车涉嫌肇事逃逸，让他们去处理，他们就来了。 换个人或者单位，派出所可没这么好说话，直接上门就扣车扣人带回去调查了。 对南港造船厂，他们可不敢这么做。 可以说，副所长认为自己的姿态是非常可以的了，态度很端正，做法很缓和。 李干到了之后，科长立即起身，李干使了个眼神，科长当即领会。 “公安同志，我当时在车里，这位同志是驾驶员，我是他班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李干抢在前面说道。 科长立即明白了，这里面有问题，首长这是要搞清楚来龙去脉。 他当即决定不说话了。 副所长说，“班长同志你好，是这样的，有人举报，南GZc325这辆车，在上午10时左右，于乌岭村路段的窄桥处，剐蹭到了她的车，当时没有处理就跑了。” “南GZc325是你们厂的车吧？” 李干点头说，“是的，是我们小车队的车。” 副所长很客气地说，“我们得把车和当事人带回去调查，还请你们配合。” 李干笑道，“我想请问一下，是不是有举报就要扣人扣车，只凭一面之词，还是你们有相关证据？” 副所长：…… 第220章 问题出在哪，回答我！ 副所长语塞了。 他有个屁证据，而且他连举报人都没见过，就是局里一位领导一个电话的事。 什么按规矩办事，他知道自己这个叫没规矩。 李干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没有肇事逃逸这回事，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俩回去把情况搞清楚再过来吧，别稀里糊涂地就给人当枪使。” 他一看就知道这俩警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让人给坑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警察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也许是觉得这么空手回去很没面子。 副所长脸色一整，道，“车子可以暂时不扣，但是我们要看一下车子的情况，而且，人我们是要带回去调查的。” 李干笑着摇头，笑意一点感情色彩也没有。 这时，综合科科长说话了，“张副所长，无凭无据你就上来要车要人，这是什么规矩？你们回去吧，让你们局长过来。” 他得表现啊！ 大首长就在跟前，这个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其他人也许不认识李干，可是负责待人接物的机关办公室综合科科长，他太清楚李干是什么人了。 连厂长在李干面前都得以下级的姿态对待。 李干一句话，就能影响到全厂七八万人的饭碗，那是一点都不带夸张的。 张副所长脸色很难看。 难道强行拿人？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南港造船厂放肆。 他只能郁闷地带人走了。 回到所里，张副所长给局里的那位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道，“欧主任，我是小张啊，我去了南船，人家不配合啊，他们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 电话那头，局办欧主任淡淡地说，“你们依法办事，南船怎么会不配合呢？” 张副所长叹着气说，“欧主任，人家要证据，我这连举报人都没见到，没底气啊！要是其他人，拘回来就拘回来了，南船的人不好办呐！” 欧主任说，“公安办事什么时候要过证据？你开传唤书过去，这个事要是办不下来，以后你还怎么管。南船可就在你的辖区里。” “这样吧，交通肇事逃逸涉嫌刑事犯罪了，你开传唤书过去，南船要是不配合，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副所长听到话筒里传来忙音，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思索了好一阵子，随即动作很迅速地拨打了另一个电话，低声问，“老同学，欧主任最近在帮谁办事，有耳闻吗？唉别提了，接了个难为的事……” 他把事情说了之后，他在局机关工作的警校同学当即道，“压根没有什么肇事逃逸，就是车头对车头，为谁先让路吵了起来，两边都不好惹，这事能躲就躲吧。” 这个时候，张所长才如梦初醒。 他妈的，敢情是意气用事！ 为了那口莫名其妙的气，竟然把电话打到区分局办公室主任那里，为此竟然动用了两名警力专门跑一趟！ “我去你妈的，老子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张副所长气得把话筒一方，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差点就稀里糊涂地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与此同时，李干拿到了当时所有的人、车辆的所有情况。 他让古道风给市委办打了个电话，通报了这件事情，在电话里，古道风没有透露身份，只是提了南港造船厂军代处这个单位。 一开始，接电话的市委办工作人员觉得这么小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汇报给领导，后来想了想，毕竟是部队反映过来的，应该汇报上去。 他也是一念之差，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这个情况直接到了书记这里。 市委办里没有蠢货，南船那边的人直接把电话打到这里来，就说明所反映的事情再小也要当成大事来办。 到了秘书长这里，秘书长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按照规定转给了业务部门，也就是市局这里。 市局这里一看，涉及分局，那就不能继续往下分发了，得市局派人进行调查。 经过整顿后，南港地区公安系统大为改观，武德贵治警非常严厉，市局机关的工作作风非常扎实。 当然，什么地方都免不了欧主任这一类人。 市局指派了督察支队一位老民警带一名新警对此事进行调查，老民警名唤百宝山，当了三十多年警察了，经验非常丰富。 百宝山按照规定的工作程序展开调查。 结果，他这边刚开始调查，就一大堆人找他，有打电话的，有直接找上门的。 这些人也没说什么，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小事一桩，没有必要搞得大家那么难看，应付应付得了。 百宝山一开始不为所动，继续按照程序进行调查。 整件事情非常简单，而且是非常小的一件事情，让百宝山哭笑不得。 他立即写了调查报告，据实报上去。 结果，当天就被打回来，分管领导指示，里面一些细节稍稍调整一下，双方都有错，当事人的单位就不用通报了。 百宝山一想，这不是和稀泥吗，不过，转念一想，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些细节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这一份通报就传真到了南船办公室，很快就到了李干的案头。 李干都看了之后，都气笑了。 他道，“有些人坐在官的位置上时间长了，把人民赋予他们的权力视作理所当然。” “这些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拿起话筒，直接给地区文书打了过去。 那边，地区文书得知此事后，当场震怒，立即由市委组成工作组，他亲自担任组长，立即展开调查。 武德贵再一次被叫过来，再一次被地区文书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 地区文书指着武德贵的鼻子说，“你们公安很了不起啊，滥用权力习以为常，武德贵，你这个公安局长，我看是干到头了。” 武德贵黑头黑脸地从市委出来，直接回了市局，立即把百宝山叫过来，详细询问具体情况。 听完了了汇报后，武德贵腾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百宝山，说，“那女人不是公职人员，拿出来的是她姐姐的证件？” “老百啊老百，我看你是混到头了！这可是涉嫌冒充公职人员啊，涉嫌违法犯罪的对象不是人家南船的驾驶员，是这个女人！” 百宝山苦笑着说，“局长，这里面涉及分局办公室欧得洋，涉及区办、涉及市工商局，好些人都打了招呼，我没办法啊。” 武德贵大摇其头，已经意识到，自己负责的公安部门，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必须要采取果断措施。 武德贵立即命令，“把我局所有涉及这件事情的人控制起来，打过招呼的、经手的、执行的，全部控制起来！把那个欧美美给老子抓回来！” “你要是再办不好，申请内退吧。” “是！局长！”百宝山浑身战栗着去办了。 很快，戴着白色头盔的督察把欧主任、张副所长、那个啥都不知道跟着出警的普通民警等人，全部带回了市局。 这一下，这些人知道事情严重了。 不多时，武德贵向市里汇报了具体情况，详细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地区文书李大康感慨着说，“一个商人，开着来路不明的豪车，拿着亲人的执法证，四处招摇过市，大耍特权，不但不知悔改，还报假案找上门去要抓人。” “事发后不但不坦白，还四处找人打招呼。因为一件小小的礼让问题，把几个部门牵扯进来，把十几个公职人员牵扯起来。” 李大康看着几位主要领导，问了一个发人深思的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类似的特权思想。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理应高人一等，理应享受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待遇。 这时，市长高玉良说，“李书记，当务之急是严肃处理相关人员，要给当事人一个交代。” 这位大学教授出身的市长，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他看了看众人，说，“从整件事情来看，南船驾驶员都是完全无辜的一方，且步步退让，这个欧美美是个普通商人，却仗着亲人的公职身份，步步紧逼。” “同志们，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我们有些干部已经退化了，忘了初心忘了本心。” “人民公仆人民公仆，这些干部倒像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同志们，这个现象反映出来的是我们公务队伍出现了严重问题。” 他看向李大康，说，“打造过硬干部队伍，任重而道远，而且要下猛药。” 李大康一拍桌子，指示道，“立即严肃处理，立即在全市范围内进行干部作风整顿。” 高玉良说，“违法乱纪的查处也要严厉起来。” “高市长说得没错，纪检部门认真负责起来，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给我好好地查！” 相关人员的命运被确定了。 首先，自认为最无辜的是欧美美的亲姐。 这位女干部很有能力，在招商引资这块有很多成就。当前经济大发展环境下，市工商局是要害部门，跟经济有关的他们都管。 欧美美的亲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走的，当她得知事情的始末后，大叫冤枉。 调查组把针对她的调查情况摆出来之后，这位招商干将无话可说了，光是受贿五十多万这一条，就能让她牢底坐穿。 就不是证件不保管好的问题了。 区办侯科长、分局欧主任、张副所长、相关民警，有一个算一个，根据在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全部受到了处理。侯科长被查处官商勾结走私汽车这个案子，问题更严重。 至于欧美美，直到她被刑拘，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她得知，她的所有亲戚朋友，只要和她有联系的，全部被调查了一遍后，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 最幸运的是那个叫丽丽的，最后关头她没有打那个电话，救了她救了她丈夫，也救了她整个家庭。 得知那些人的结局后，丽丽后怕不已…… 第221章 号舰下水，无航母时代终结 所有人员的处理结果摆在了李大康的案头。 引发这一系列公众对公权力的滥用、人们对制度的怀疑的罪魁祸首欧美美，因为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从严从重从快，判处有期徒刑7年。 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武德贵，因为对干部队伍管理不严，被行政记过处分。 李大康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满意不满意无所谓，关键是要让李干满意。 念及此，李大康拿起电话打给了高玉良，“玉良同志，你过来一下。” “好的，大康书记。”高玉良立即起身往这边来。 不多时，高玉良过来了。 李大康把处理结果递给高玉良，说，“从严从重从快，严肃严厉处理，李干同志应该会满意了。” 高玉良说，“大康书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违法，怎么样处罚处理都是有法有规可依的。我们处理这些人，不是为了让谁满意，而是依法办事。” 李大康微微点头说，“你的话是没错的，不过，我们到底是生活在现实社会里，有些事情没办法完全按照条文来办。” “李干同志无论是国防还是经济领域，都非常非常重要，李干同志对南港经济发展的贡献，更是卓越的。” “石化工业基地是怎样来的，玉良同志，你我是很清楚的。况且，南港地区是李干同志的家乡，遇到这样的事情，作为党政一把，你我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表达一下歉意。” 高玉良眉头一皱，说，“大康书记，这个没有必要了，李干同志我接触比较多，他是对事不对人的作风。” 李大康笑道，“我的市长同志，一起去吧，听我的准没错。” 于是，南港市两位大佬联袂而来，到南港造船厂干办拜访李干。 就李大康的意思，这次是特意过来和向李干道歉的，作为管干部的人，他没有把南港的干部管理好，他有责任。 而高玉良为此来向李干道歉是持保留意见的。 简单的寒暄之后，李干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二位见面。 “两位父母官过来，有什么指示？”李干笑着说。 李大康笑道，“李局长，言重了。我和玉良同志过来，是向你汇报一下事情的处理结果，同时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表达歉意。” 说着，他就把处理报告递给了李干。 李干接过来慢慢翻看完，然后放在茶几上，笑意很淡。 他说，“大康同志，地方上的事情，我们部队是不插手的，该怎么办怎么办，依法依规，我是部队干部，你我是两个系统，不存在汇报不汇报这一说。” 这话和高玉良说的一样。 李大康不由的看了眼高玉良，到底还是高玉良了解李干同志啊。 “李干同志，这件事情反映出了我市干部队伍的管理是存在不足的，这一点，我必须要向你表达歉意。”李大康说。 李干看着李大康，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缓缓说，“当天遇到此类事情的是我，车是南港造船厂的车，车上的人全都是现役军人。” “主要我在车上，如果换一个人呢？” 李大康愣了一下。 “如果换成普通车、普通人，事情会怎么样？”李干再一次问道。 李大康沉默了。 李干沉声说，“人和车被带回派出所后，会是什么遭遇？黑白颠倒，无中生有，甚至人被污蔑成刑入狱，大康书记，你告诉我，是否存在这个可能？” 李大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李干指了指李大康说，“说句诛心之言，若不是当事人是我李干，而我李干的屁股坐着这么一个位置，你李书记还会亲自跑过来向我通报事情的处理结果吗？” 李大康被干沉默了。 “南港地区是我的家乡，我以家乡一员的身份，啰嗦几句。” “为人民做事，问心无愧，我们是党的干部，要时刻自问，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一名党员干部的要求。” “这件事情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是，其中反映出来的公权力被公职人员大肆利用的现象，却是触目惊心的，当公职人员为所欲为的时候，我们离变成苏联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你说得没错，你是南港地区的第一负责人，你要为南港地区干部队伍的问题负责。大康书记，把干部队伍建设好，一举反三解决问题。” “要拿出解决问题的态度。我这边让你们感受到了压力，本来一件普通的案子，让你们给搞成了从严从重从快的特殊事件，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用特权解决特权，治标不治本，这是不对的，法治建设、依法治国，既不是一份文件能做到的，也不是行政首长几句话能做到的。” 李干足足讲了三十多分钟，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从李干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李大康感慨着说，“李干同志的政治造诣在你我之上，看问题很透彻，理论水平非常高。” 高玉良说，“李干同志的研究生，就是马列主义专业，听说他还在继续攻读博士呢。” 李大康诧异道，“原来这样，难怪难怪。” 顿了顿，李大康说，“市长，我们得想办法搞出一个长效的机制来，就针对公职人员的管理和约束。” “我赞成。” 李大康说，“咱们南港地区的常驻人口突破1000万人了，这里面至少有300万外来人口。” “要保持长久经济增长，人才非常重要，你和市府拿出个方案来，常委会上讨论讨论。” 高玉良笑道，“这件事情已经在做了，今天正好向你汇报一下。” “那走吧，到市委去。” 二人往市委驻地而去。 政府把欧美美亮证事件的始末，完完整整地在官方报纸上进行了发布，任何细节都没有遗漏，编者最后沉甸甸地指出，失去约束的权力，将会是一头可怕的猛兽！ 这件事情随着报道的深入、延续，在地方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刺激着人们敏感的神经线。 人们关注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因为有个当官的大姐，她在当地几乎就是无往不利、随心所欲的存在。 而她大姐也仅仅是个科级干部。 若是家里有个当县处级乃至厅局级干部的人，那又会是什么样呢？ 不敢想象。 欧美美亮证事件同样给了李干以警醒，从某种角度来看，军队系统是正儿八经的特权群体，因为国防优先、军事优先。 这就要求，对部队的管理要更加严格，要严防死守，杜绝特权思想的滋生。 李干决定将此作为自己的博士论文来进行调研撰写。 4月23日，这一天是海军建军节。 首艘航母早已经达到了下水的标准，作为东大第一艘航母，上面决定在海军建军36周年这一天举行下水仪式。 在南港造船厂的1号干船坞，早上八点许，宫老等一众高级领导人参加下水仪式。 长323米、飞行甲板宽76米的庞然大物，有着非常简洁的舰岛，上面挂了满旗。 李干作为主持人，下达了航母下水的命令。 船坞开始注水，最大排水量8万余吨的常规动力航空母舰，正式限号为10，随着船坞里海水的增加，慢慢地漂浮起来。 烟花彩弹冲上天空，现场气氛热烈而隆重。 随即，李干陪同宫老等高级领导登舰参观。 这条航母的大部分技术来自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外形很像那条只存在于图纸上的苏联第一型大型航母。 区别在于，10舰采用的是常规动力推进，这是一个谨慎、务实的做法。 李干陪着宫老参观，一边介绍着，“首长，我们这条航母会搭载一个航空旅，战斗机型号是歼-15A，以及相关配套的勤务飞机，数量在56架-66架之间。” “航母的作战能力主要体现在每日出动战机架次上面，按照设计要求，我们可以做到每天出动180架次，这需要在试航的时候进行验证。” 宫老问，“比之美国的企业号如何？” 李干说，“相当于企业号百分之八十的战力吧，企业号满载排水量高达11万吨，是他们现役航母中最大的，咱们还差着3万吨呢。” 顿了顿，他说，“第二条航母已经进入了工程设计阶段，今年之内能开工建造，那会是比肩企业号的超级核动力航母。” 宫老满意点头，随即感慨着说，“老毛子采取了收缩政策，他们把重心放在了欧洲方向，失去了在海上和美国海军抗衡的能力。” “美国人一定会把矛头对准我们，时不我待啊。” 李干说，“有得有失，与美国乃至北约全面对抗是必然的，我们一边积极练好内功，一边想法设法把这个时间点往后推。” 宫老低声说，“既要加强军备建设，也要尽量省钱，我们到底是发展中国家，很多人是有意见的。” “我明白。”李干凝重点头。 当前，李干已经被一些人打上了“穷兵黩武”的标签了，军中称他为战神，地方上的文官们认为他是战争狂人。 维持强大的军队毫无疑问是需要大量资金的，如何在经济发展和军费投入之间寻找平衡点，很考验李干和项目管理局的同事们的能力。 走到航海日志上，李干说，“首长，题个字吧。” 宫老接过毛笔，在航海日志上挥毫书就——建设一支强大的人民海军！ 第222章 航妈海试 下水仪式第二天，10号舰便在拖船的帮助下离开了泊位，朝着外海航行而出，执行第一次海试任务。 首任舰长许国昌大校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此人原系162号舰舰长，当年指挥162号舰与两万多吨的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硬刚的就是他。 人是物非，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最终被苏联作价3000万美元卖给了东大，连同那一批躲在海参崴港口避难的舰艇，全部低价处理了。 造价几个亿美元的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卖废铁都能卖个3000万美元。 其实这对东大来说并非完全是好事，巴里亚政府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决定不再把大量的资源用在与美国大洋争霸上面，收缩了战线。 如此一来，东大海军就像是腰间盘突出那样，凸了出来。 许国昌深感压力重大的原因并不只有这一个。 10号舰作为首舰，肩负着探索试验以及训练部队的重任，该舰不但是作战舰，也是训练舰。 说白了，其单位性质和空军第2航空教导旅是一样的。 李干提出了明确的要求，10号舰要在6个月之内完成海试，12个月内形成战斗力。 这个时间要求不是紧张，而是非常紧张。 10号舰上带了3套人员，也就是说，每个岗位配备了三套作业人员，同时进行海试、培训。 海军已经决定，第二艘航母是采取核动力推进的10万吨级别超级航母。 在得到了苏联舰艇用核动力装置技术后，核动力航母最关键的技术将不会是最大的障碍。 按照南港造船厂那惊人的建造能力，最多24个月，就能完成一条10万吨航母的建造。 倘若两年后只有一条航母下水，许国昌还不会觉得压力巨大。 海军早在三年前就提出，在2000年以前拥有10艘大型航母的建设目标。 换言之，二号舰、三号舰、四号舰要同时开建，两年后，五号舰、六号舰、七号舰、八号舰同时开建，本世纪最后两年，要同时开建九号舰、十号舰。 造船厂压力很大，作为担负为舰队培训人员的首舰，压力更大！ 许国昌在苏联航母、英国航母、法国航母上面都学习过，和他一起的还有一批骨干，这批人就是东大海军航母的探路者。 海军派出了三艘052b驱逐舰把10号舰海试的海域给管控了起来，海航的飞机也不间断地起飞对那片海域、空域进行巡逻警戒，确保海试顺利。 另一个则是出于保密考虑。 试航首日，李干随舰，而且还带了整个航母研发团队的人。 一条船造出来，能不能浮起来，能不能跑出设计速度，等等，就和飞机试飞一样，要通过海试来验证。 连续一个月，李干都随舰出海海试。 航母的海试有几项是非常关键的，最大航速航行、最小半径转弯、抗震能力以及舰载机起降作业等等。 天公作美，最近天气良好，10号舰得以进行高强度的海试，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工作着。 到了5月上旬，10号舰迎来了最大航速航行、最小半径转弯、抗震能力这三项关键海试。 舰岛驾驶舱里，李干抱着胳膊站在挡风玻璃前，目视前方，低海况，能见度良好，海域已经清空。 许国昌从舰长的位置走过来，低声说，“李局，我们到指定海域了，航向逆风。” 李干摆头看了看他，点头说，“开始吧。” “是。” 许国昌立即下令，“全舰注意，最大功率航行！” 轮机舱开始提升功率。 大家能够明显感觉到航母的航速在不断提升。 李干走到航速表前面，目光在航速表和前方海域之间流转。 航母在起降作业的时候，要迎风全速航行，这个航速必须要达到30节，如此，舰载机才能获得足够的升力起飞。 因此，在航母设计中，航速30节是一个硬性指标。 法国的戴高乐航母上面所用的核动力装置是直接搬他们凯旋级弹道导弹核潜艇所用的反应堆，此举是为了节省经费。 结果，戴高乐号在海试中跑出来的最大航速仅为25节，而且，要是满载的话，航速还会下降！ 要知道，他们的老航母克莱蒙梭级的动力是12.6万马力，而更加先进的戴高乐号竟然只有7.62马力。 要知道，企业号航母的动力系统高达28.6万马力。 戴高乐排水量4.2万吨，相当于企业号的40%，哪怕按照这个比例来计算，也需要最少11.44万马力，才能让戴舰跑出舰载机起降必须的30节航速。 为了能在戴舰上起降，法国海军给达索公司提出要求，阵风m战机必须要具备25节航速情况下的起降能力。 要知道，戴舰的弹射器长度只有75米！ 企业号的是90米！ 阵风m被生生逼出了法国达索公司号称拥有最好动力和机动性的三代半战机。 众所周知，飞机起降都需要逆风，航母逆风全速航行，为舰载机提供足够的风力。 在起飞的时候，因为航母速度不够，飞机弹射出去后无法获得足够的升力从而坠海，这样的事故发生过不止一次。 企业号的动力系统性能是过剩的，这条航母在海试中曾经跑出了35节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航速。 10号舰排水量8万余吨，设计最大马力为22.8万马力，设计最大航速为30节。 理论数据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功率达到了最大数据，航母的航速还在提升，从此前的有力提升，逐渐减缓为慢慢提升，过了峰值后，有一个稳步下滑的曲线，动力输出很舒畅。 当航速表的指针逐渐停止不动的时候，众人如释重负，且颇感惊讶。 因为此时10号舰的航速保持在了35节。 李干计算了一下时间，对这个提速时间感到很满意。 （舰艇百公里加速时间是秘密，这里模糊处理。） 许国昌最高兴了，他笑着说，“按设计比例计算，满载情况下跑出30节最大航速一点问题没有。” 李干微微点头，“保持当前航速航行一个小时，要跑得快，也要跑得远。” 这是要顺带测试动力系统的耐操性了。 许国昌领命，“明白。” 轮机舱里，技术人员、操作人员，甚至负责设计动力系统的总工，都在里面紧张地盯着。 李干可是知道的，戴高乐号航母的动力系统经常出问题，要不是反应堆有问题，就是跑着跑着把竟然他妈的把螺旋桨叶给跑掉了！ 简直骇人听闻、闻所未闻。 东大第一次建造航母，任何方面都必须要高标准、高要求推进，10号舰暴露出越多问题，后续舰的建造就越顺利。 一个小时后，10号舰的动力系统经受住了全速推进的考验，随即，李干命令保持当前航速进行最小半径转弯。 即航母左满舵、右满舵，方向打死进行转弯，这时转弯半径最小，是测试航母机动性的一项重要内容。 其中，在最小半径全速转弯的时候，航母舰体的倾斜度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如果倾斜度过大，将会对舰载机造成严重影响。 此举非常考验航母舰体平衡性的设计功底。 10号舰全速最小半径持续转弯，在海面上转起了圈圈。海航派出来伴随飞行的战斗机拍摄了这些画面。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10号舰经受住了这些测试的考验，掉头往近海开。 最后一个危险性极大的测试——抗震测试。 几架Uh-60直升机飞过来，降落在飞行甲板上，这批次Uh-60直升机是东大根据合同，在国内进行生产的原版黑鹰直升机，装备了空军、陆航、海航三支部队。 许国昌报告道，“局长，直升机到了，我送你下去。” 李干摇头说，“把研发团队送走，我留在舰上。” 闻言，许国昌顿时急了，“局长，上头有命令，进行抗震测试的时候，你不能留在舰上。” 李干说，“我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许国昌顿时语塞。 从指挥体系上看，李干不是许国昌的上级，问题是，10号舰现在还没有服役，李干是航母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妥妥的许国昌的上级。 “抓紧时间，执行命令。”李干催促道。 许国昌没办法，只能组织研发团队的技术人员登机撤离航母，问题又来了，负责设计舰体的技术人员说什么也不肯撤，他们反而认为，最应该留下来参与测试的是他们。 这话没毛病。 许国昌只得向李干请示，李干批准了舰体设计人员留下来。 几架Uh-60直升机带着其他技术人员撤离。 舰上所有人员做好了准备。 许国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沉声请示，“局长，一切准备就绪。” 李干微微点头，“开始吧。” 许国昌拿起送话器，“开始测试！” 此时，10号舰是停在了海面上，没有下锚，约几秒钟后，不远处的海面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顶了一下的隔膜，整个海面往上凸了凸。 紧接着，10号舰持续抖动着，然后大家才听到一声非常闷的爆炸声。 抗震测试的做法就是在航母边上水下引爆水雷或者类似的水下炸弹，制造水下冲击波冲击舰体，测试舰体的抗震能力、结构强度。 这种测试，一个搞不好，把舰艇掀翻了都有可能。 10号舰的表现非常出色，舰体设计人员立即对舰体结构的监测数据进行分析，所有的数据都在设计包线之内，意味着，舰体达到了设计要求。 这时，李干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一步海试内容就是舰载机起降作业了。 第223章 首次着舰拦阻降落遇骤雨 舰载机不只是战斗机，还包括了预警机、直升机，甚至加油机和专门的电子战机以及运输机。 全部要求能够在舰上起降的机型。 直升机这个简单，起降作业操作比较简单，之前比较难的机型问题，随着Uh-60的国产，也变得简单起来。 合同里规定，东大采购60架Uh-60，原版的最新型号，通过组装生产的方式生产120架，然后全部国产。 这项合作是在东大和美国关系最密切的时候达成了，通过一项特别法案的拨款完成的，前面180架Uh-60属于半卖半送性质。 国产后，改进出海军舰载版本是很简单的事情。 Uh-60这款直升机的通用性能非常强大，适合三军使用，甚至可以说，有了这款直升机，海军只需要有一款直升机就能满足需求。 另外，东大海军还得到了ch-53E海上种马大型运输直升机、ch-47d支奴干纵列旋翼运输直升机。 可以说，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这些直升机的国产化工程完成，然后开发更适合自己使用的、更先进的型号。 很明显，东大直升机发展路线走的是引进-吸收-国产-自研的路线。 舰载战斗机也有了，最难的是舰载预警机。 如果搞出了舰载预警机，那么舰载运输机就不会是难题了。 再者，舰载运输机并非绝对需要的机型，在许多时候，只剩就能够担负类似的运输任务。 只用了一次海试，10号舰就完成了舰载直升机的起降测试，那么大的飞行甲板，对固定翼飞机来说很小，但对直升机来说可就是相当宽敞了。 驱护舰艇尾部的飞行甲板指甲盖大小，照样起降舰载直升机。 因此有人开玩笑说，在海军开舰载直升机，技术过硬的去驱护舰，那些技术不怎么样的就要上航母了…… 海军航空教导旅转场至南湾空军基地，所有的飞机都来了，足足36架歼-15A重型舰载战斗机。 航空旅的标准编制是56架飞机，海军航空教导旅还属于缺编状态。 没办法，飞机是足够多的，飞行员也是足够的，可是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培养实在是太难了。 在没有航母进行实舰起降的情况下，再多的陆基训练也无法培养出真正的刀尖舞者。 当前，海军航空教导旅有36名飞行教员，首批学员有60人，这一批人完成了着舰资格验证之后，教员队伍就能扩充至百人规模。 这是最低限度的规模要求。 要知道，10艘航母编制舰载战斗机接近500架，如果按照人机比例1.5比1来计算，最少需要750名舰载战斗机飞行员。 要保证新老代谢、正常更替，这个数量就要突破1000人了。 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培养难度，是陆基战斗机飞行员的10倍，这还是保守的换算。 所以，李干把实舰着舰这项海试放在了最后。 没错，他把舰载机起降作业作为航母海试的最重要内容，而不是航母本身海试完成了就能交付部队。 这又是一个新的观念。 气象部门给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5月底的南海，晴空万里，无风无云。 海军司令李远海、参谋长吴立峰等海军高级将领云集10号舰，他们都在指挥塔台里，准备迎接首次舰载战斗机着舰。 在舰载战斗机起降作业里，最难的是拦阻着舰，其中最难的是夜间着拦阻着舰，再其中，最难的是夜间低气象条件下拦阻着舰。 因此，能不能进入尾勾俱乐部，不看你会不会起飞，只看你有没有着舰资质，尤其是夜间着舰资质。 首次着舰这个任务，非李干莫属。 全军航空兵部队飞行员里，他是技术最过硬的一人。 上午9时正，李干驾驶01号歼-15A从南湾空军机场起飞，直飞200公里外海域的10号舰。 之前那架01号歼-15A坠毁了，现在这架是新批次的、去掉了隐患的歼-15A。 按理说，坠毁飞机的编号不会再启用，大家有忌讳，可李干偏偏不信这个邪，继续沿用01号这个编号。 李干当年在航校的时候，听教员说过一些有意思的事。 说是刚建国的时候，某部有一次飞行训练，一架飞机死活打不着火，机务反复检查，愣是查不出问题，后来机务中队中队长气得一脚踹在起落架上，骂了一句“妈的比他娘的地主老财还难伺候”。 结果再打火，打着了。 就是这么神奇。 大家认为冥冥之中有神明。 这玩意儿，年纪上来之后，宁可信其有。 李干不迷信，但是心中是有畏惧心理的，尤其是开战斗机的，从事的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之一，对敌人要有绝对必胜的战斗意志，对大自然要常怀畏惧之心。 这与他坚持采用01号这个编号看似冲突，实则是对大自然敬畏之心的一种体现——如果找不到航母、着不了舰，那是老天爷的意思，与编号无关。 一路顺利抵达指定空域。 要着舰，首先要找到航母。 8万余吨的航母停在码头上，几十层楼那么大，飞行甲板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可是在茫茫大海之上，在几百上千米的空中，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小点点，还没指甲盖大。 舰载机找不到航母被迫备降甚至弃机的例子，在二战时期可是经常发生的。 你绕来绕去愣是找不到母舰，燃油可就耗尽了，不弃机就得海上迫降。 10号舰上有完整的作战数据链系统，即以北斗导航系统为核心搞出来的2.0版本，双通道。 李干开的歼-15A同样有机载版本的。 简单地说，就是飞机和航母上都装了即时通讯系统，可以发定位的那种，而且能够共享位置。 这个可太牛逼了。 所以，理论上，李干只要按照定位导航过去，就肯定能看到航母。 于是，这里面有一个通讯保密问题。 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而且是先按照军用标准设计，然后再搞民用的标准，部队和地方上用的是两码事。 这套系统的精度非常高，但是即便再高，也有一个信号延迟的问题。 平时咱们用导航的时候，车速稍快一些，可能就错过应该转弯拐入的路口了，更别说茫茫大海之上。 要知道，航母在接收舰载机的时候，是要全速航行的。 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也可以说是巧合。 李干抵达指定空域的时候，恰好一艘30万吨的油轮出现在航母所在位置附近。 好巧不巧，那条30万吨油轮是南港造船厂建造的首批30万吨油轮，命名为你南港型，其中有5条分给了黑海造船厂建造。 这条船是从沙特那边开回来的，满载了原油，要在南港石化基地那边靠泊卸载。 原油通过管道进入石化基地，然后变成燃油以及各种石化产品，再通过越来越发达的运输网络输入市场。 对李干来说，问题是30万吨油轮的信号特征比10号舰更加明显，很容易被误认为10号舰。 李干一开始就以为这条油轮是10号舰，结果降低高度后，定睛一看，我靠，是油轮，这才意识到找错对象了。 他和航母飞行塔台联系了之后，才知道航母的位置在油轮的东侧约8海里的位置。 在这个距离上，是很难从空中目视到航母的。 知道了距离，李干心里就有数了，保持高度继续往东飞。 这一次，他一眼就目视到了航母。 舰载机着舰，目视航母后，首先要降低高度绕飞一周，这是一个确认彼此状态的过程。 随即，李干和航母对向飞行，准备绕到航母后面去建立降落航线。 当地人，尤其是当地渔民习以为常的的是，从5月份开始，雨季就算是来了。 很多时候，明明万里晴空，一眨眼，噼里啪啦就下来一场大雨，这种雨水来得特别突然，去得也特别突然，很少有持续超过半个小时的。 通常下雨的时候是下午，更精确一些，时间一般是14时至16时之间，非常准，跟报到似的。 南港地区的夏季来得特别早，最高温的时候能飙到36°，但是除了中午那段时间特别炎热之外，其余时间段都还算凉爽。 在热带地区待过的都知道，甭管气温多高，只要有风，那都算是舒适的，不像长江流域一些城市，那高温就是货真价实的干干燥燥的高温，跟火炉似的。 可是对飞行来说，这种突然而至的骤雨太难预测了。 对陆基航空兵部队来说，雨水大一些没问题，只要风速不大。 可是对航母舰载航空兵的飞行员来说，那可就要了命了。 当李干准备建立降落航线的时候，骤然而来的大雨噼里啪啦就下来了，能见度一下子降低到不足二百米。 飞行塔台上本来就很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李远海操起送话器呼叫，“洞幺，取消着舰，等天气好了再说，返场吧。” 谨慎起见，应该返回南湾空军基地，等到天气好了再来一次。 李干迅速判断了一下侧风，发现变化不大，雨水很大，垂直落下，受影响的是能见度。 这是第一次着舰，如果受挫，部队的信心会受到打击。 李干迅速衡量得失，确信自己有把握，便果断道，“塔台，我能降下来，首次着舰，让我试一试。” 李远海明白李干的意思，他和参谋长吴立峰对视一眼，权衡几秒钟，果断道，“好，做好复飞准备。” 不需要强调“不要逞强”之类的话，李干心里有数得很。 首次着舰必须成功。 是必须成功！ 因此，但凡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他会立即选择复飞，绝对不能把飞机摔了。 如果出现那样的事情，首次实舰着舰将会被蒙上一层阴影，对后续的训练产生极大的影响。 第224章 在刀尖上起舞 航母飞行甲板上有完备的灯光辅助降落系统，塔台会及时将飞机的相对位置、飞行姿态通报给飞行员。 飞行员得看见辅助降落系统的指示灯光。 可是如果因为天气影响什么都看不到呢？ 理论上是可以进行盲降的。 所谓盲降，即飞行员在完全无法看到跑道的情况下，完全依靠仪表进行降落，这一点在陆基机场降落实践中，已经有非常成熟的经验了。 然而在航母上，即便是航母使用经验最丰富的美国海军，也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盲降。 无法目视指示灯光，谁也不敢冒险。 下降角度过大，飞机会一头撞在飞行甲板上，下降角度过小，则会扎进航母前面的海里。 就那么点大地方，着舰跑道长106米。 飞机要保持起飞速度着舰，而不是最小速度。 因为时刻要做好复飞的准备，拢共就106米的跑道，如果勾不住拦阻索，飞机又达不到起飞速度，那么着舰就是一锤子买卖——要么成功，要么掉海里。 显然这是不行的。 因此要求飞机保持起飞速度着舰，因此有人形容，舰载机着舰是砸在飞行甲板上。 对飞行甲板的强度、对飞机结构的强度、对飞机起落架的强度，都远远高于陆基机场跑道和陆基飞机的标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同型号飞机，舰载型的起落架要粗壮许多的原因。 一共四道拦阻索，勾住第一根说明有撞击航母舰艉的危险，勾住第四根则说明有掉进海里的危险。 勾住第二根、第三根能拿到资质，其中以勾住第二根为最佳，角度和距离都是最优的。 拦阻索彼此之间的间隔仅仅12米，而飞机的速度通常在300公里每小时以上。 这不是穿针引线，是在刀尖上跳舞。 因为，舰载战斗机飞行员也有刀尖舞者之称。 夏雨骤然而密集，能见度越来越低，事实上，李干完全看不到灯光辅助降落系统的指示灯。 他得盲降了，小心翼翼地操纵着操纵杆，密切注意飞机的姿态和航母的相对位置。 好在侧风变化不大，飞机的姿态比较平稳。 一直到接近到一百米范围内，李干才看到了灯光辅助降落的指示灯，左右皆为绿色，说明左右位置合适，上下黄灯居中的亮着，说明接近角合适。 一眨眼，后起落架触舰，尾勾勾住了拦阻索。 能否勾住拦阻索，飞行员通过身体惯性来判断，如果勾住了，身体会因为惯性向前倾，拦阻系统的拉力是很明显的，能够在2-3秒内把时速300公里以上的飞机降低到0。 飞机稳稳停下，李干抬眼就看到了斜角甲板尽头不远处就是海水。 从座舱看过去，飞机的机头都快要超出甲板了，非常的刺激心理。 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每一次着舰，都是一次与死神共舞。 在今天之前，李干已经进行了多次触舰复飞飞行，这是拦阻着舰前必须的尝试。 大雨突然就停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停得非常快。 飞行塔台上的李远海等高级将领们迅速下到了飞行甲板上，林小茹捧着一束鲜花大步迎上去，送给了下飞机的李干。 她低声说，“老公，辛苦了。” 李干用力地抱了抱林小茹，这一次没有当众亲吻。 随即，李干大步走过来，向李远海敬礼报告，“报告首长，东大海军首次着舰任务完成，请指示！” 李远海还礼，不住地点头，“归队！阿干，恭喜！” “首长，同喜！” 众人激动不已。 在能见度不到百米的情况下，李干挂住了第二道拦阻索，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拦阻着舰，标志着东大海军舰载战斗机部队进入了新的阶段。 往后，他们就不用被人戏称为依靠陆地作战的舰载机部队了。 简单的庆祝仪式结束后，10号舰返航。 李干和教员们、技术人员们，就在舰上就首次着舰降落的数据进行分析，李远海、吴立峰等高级将领全程参与。 这一次着舰的所有操作，将会是所有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操作规范和指引，是标准阈值。 不仅仅是飞行员的操作，甲板着舰指挥员、地勤人员等等，所有相关岗位的操作，都会被作为参考，甚至包括负责驾驶航母的相关岗位。 这次海试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 海军航空教导旅一直驻扎在海参崴，在那里搞训练，猛地到了热带地区，对这里的气候不太适应，舰上气象部门的人也没有完全掌握当地的天气规律。 事后，气象部门的人没有挨批，但他们深感自责，压力更大。 李干找了当地气象部门要了过去十年里的气象数据，做了充分的研究后，重新选择了南港工业岛以东50公里的海域作为舰载战斗机着舰训练的地方。 做了更加充分的准备后，李干才开始下一步海试。 他带着4名挑选出来的飞行员，进行了几十次的着舰降落试验后，才谨慎地宣布10号舰通过了接收舰载战斗机的海试，可以转入下一阶段的训练。 到了这个时候，10号舰仍然没有宣布服役。 利用台风季到来之前的这两个月时间，海军航空教导旅36名教员开始了密集的着舰降落训练。 每一次着舰降落训练，李干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给大家打样。 他没有漏下一次训练，因为在航母起降这一块，他同样是新兵蛋子，只不过领悟得比其他人更快。 10号舰密集的着舰训练引起了美国人的高度关注，他们从卫星拍摄到了图片分析，认为东大海军首艘航母已经具备了作战能力。 美国海军里的鹰派强烈建议派遣侦察船只抵近10号舰的训练海域进行侦察，最后被鹰派代表李庚给否了。 当前两国之间的关系，尽管没有此前那么密切了，但还远远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过度刺激东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美国军方叫嚣着要做到同时打赢两场战争，也在往这个目标大搞军备建设。 但是他们很清楚，苏联在欧洲对抗前线部署的几十万大军，随时会像洪水一样冲刷欧洲大陆的情况下，他们基本没有余力在其他地区开辟战场。 一些人认为，苏联长期在欧洲对抗前线部署几十万常备部队，极可能私底下和东大有协议，通过此举牵制美国。 实际上这种判断是有误的，老毛子不可能给东大打掩护，更不可能付出巨大代价为东大争取和平发展时间。 老毛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失去了远东地区，在亚洲方向，他们失去了直接对抗美国的阵地，失去了太平洋舰队，他们也失去了和美国在大洋上争霸的能力。 那么就只剩下欧洲方向了。 如果老毛子不这么做，那么那么加盟国搞不好就分心离德了。 你当老大的，你得让小弟们看到你有那个实力，靠嘴说是不行的。 老毛子维持那几十万抵近前线的常备军，就是维系了老大的地位，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到了6月底，海军航空教导旅36名教员、60名学员，全部通过了昼间着舰资质考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训练，达到了上舰的标准。 10号舰正式加入海军作战序列服役，暂时由总部直接指挥。 李干以海军飞行技术研究所所长的身份，随舰出海组织飞行训练。 7月1日，10号舰从南港海军基地起航，两条052b和一条补给舰随行。 经过两天一夜的航行，编队抵达了巴林塘海峡以东海域。 这片海域是东大海军熟悉的，许国昌曾经指挥162号驱逐舰在这里与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进行对峙，让该舰进入南海海域的企图破产。 那张震惊全世界的基洛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向瘦小落后的162号驱逐舰举手投降的照片，就是在这片海域拍摄的。 重返该海域，许国昌感慨万千。 仅仅几年时间，东大海军今非昔比。 编队展开，按照计划展开飞行训练。 就昼间起降而言，李干已经不需要再亲自驾机打样了，锤炼远海作战能力，他需要在飞行塔台上指挥。 有参谋报告，“首长，左舷发现两条驱逐舰，是日本的出血级驱逐舰，165舰已经过去了。” 165舰是052b级驱逐舰，这会儿正在加速往那里赶。 李干抬起望远镜看过去，两条满载排水量4000吨的出血级驱逐舰正在大约5海里外的地方徘徊，显然在监视10号舰编队。 他冷笑道，“小日本的出血级跑这里来了，那估计得出点血了。” 一众参谋咧嘴笑了起来。 李干下令，“起飞两架直升机过去看看，发警告，让他们滚蛋。” “是！” 很快，飞行部门、航海部门全都行动了起来。 两架通体灰白色的直-20（Uh-60的国产型号）舰载通用直升机同时起飞，搭载了陆战队员朝那两条出血级驱逐舰飞去。 这时，战术情报中心报告，“首长，30度方向发现编队，雷达识别为企业号航母，4艘护卫舰艇雷达特征识别为3艘斯普罗恩斯级、1艘弗吉尼亚级。” “距离260公里，航向270度。” 这是航母警戒雷达的发现。 在非一级战备情况下，舰上通常只开启警戒雷达，用于提前预警，转入一级战备后，舰上的相控阵雷达才会开启。 10号舰装备有发射阵列、功率更大的相控阵雷达系统，比052b上面用的要强大很多。 李干眉头一皱，立即查看起海图来，分析着彼此的位置关系。 边上的张二标道，“美国佬这是有备而来啊，他们要搞事情？” 李干说，“自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被低空通场事件后，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对我们就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和戒备，出现在这里刺探情报，一点都不奇怪。” 当前，美国海军的伯克级防空驱逐舰刚刚服役，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区域防空驱逐舰，比东大的052b型驱逐舰晚了两年，性能相当。 而美国海军更新式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其首舰还在建造阶段，起码还要两年才能服役。 此时出现的斯普罗恩斯级驱逐舰、弗吉尼亚级巡洋舰，都是70年代服役的型号，也才十年左右的时间，放眼全球都属于先进舰艇。 尤其是弗吉尼亚级巡洋舰，这玩意儿是核动力推进，满载排水量1.1万吨，有鱼叉反舰导弹、战斧巡航导弹和标准2中远程防空导弹，战力很可观。 这些都可以忽略，在挂载远程反舰导弹的重型舰载战斗机面前，这些舰艇跟活靶子没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威胁是企业号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