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为爱折腰宠》 第1章 粮草危机 宣和三十年冬月中旬 大渊国边境,深夜,寒风凛凛。 西林关城楼上,守将王将军正身穿战袍巡逻城楼布防。 而五里外就是敌军北狄国的驻地,王将军此刻正驻足城楼怒视着北狄营帐的火把。 连续作战近一月,双方对战,均有伤亡,但谁也没有占领绝对优势。 敌军前半月几乎每天都来攻城,但都被大渊将士以壮士断腕的破势将敌军击退。 但对方像是在打持久战一样,天天来佯攻。 后面改为每三天来城楼下叫阵,其余时间死守营帐,并且巡逻有序。 即使大渊将士前去叫阵,他们也只守不攻。 长此以往对于粮不足的西林关将士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敌军的目的就是想耗尽西林关的粮草,最后企图残杀西林关的将士,继而进犯大渊。 战事刚起,王将军便快马加鞭送急件入京,请求支援军队和粮草。 然而十天过去朝廷没有指示,王将军猜测信史出了差池,于是后面又用信鸽送信,又另派了几拨信使往京城送信,依然是没有任何回音。 王将军意识到朝廷中有人与北狄勾结,现在西林关若是再没有援军及粮草驰援,西林最多将只能坚持三日。 但这些王将军只能咽在肚子里,一旦泄露,军心必散。 “将军,我们要是再等不到粮草,我们必败,没想到我们最后不是败在敌军手里,而是败在内斗里。”西林关副将看到王将军从城楼回来忍不住抱怨道。 “我已经令赵参将拿着我的手谕去甘州借粮了,但就算能借到也不一定能坚持到敌军攻城,所以我们在没有到最后一刻必须坚持抗战,这是我们的使命,否则我们身后的西林百姓就会遭到敌军虐杀。”王将军无奈的说。 “可是将军,你也看到了,现在士兵每两天喝一顿粥,晚上每人勉强分到一个馒头,身体差的都直接饿晕了,甚至出现疾病,这还怎么坚持啊?”副将愤恨道。 “我们作为西林关守将,守住军心是职责所在,我们身后是万千大渊子民,如果我们退缩,他们将会受到迫害。”王将军坚定地看着副将。 “报!启禀将军,援军和粮草到了。”一个士兵在房外打断两位将领的谈话。 王将军和副将听到声音快速打开房门,便看到一个士兵单膝跪着禀报。 随即问士兵是何人前来驰援,那士兵回答是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支援,而且带了五万士兵及一个月的粮草。 王将军及副将听到太子殿下亲自前来驰援,都露出了讶异之色。 王将军一行人随着士兵来到城楼处,便看到城楼下为首的正是身穿金色战袍的太子殿下,身后跟着大批士兵及粮草,王将军随即带领副将来到城门迎接太子。 “微臣西林关守将王云,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将军及众将士高声道。 “众位将士都起来吧!”太子高声道。 “太子殿下及众将士一路辛苦,微臣及西林关众将士、百姓感谢殿下解救西林关于水火!”王将军激动地说道。 “王将军及西林众将士奋勇御敌,坚持到朝廷驰援,忠心可嘉,待凯旋回京,孤必为王将军及众将士请旨封赏众将士!”太子赞赏地看着王将军说道。 “殿下谬赞,保卫大渊百姓免受战火荼毒是微臣及众将士的职责所在,只是现下战况实在不容乐观,好在殿下及时驰援,相信必能振奋军心,击退北狄狼子野心。”王将军禀道。 “此事孤与父皇都已知晓,你们送的战报被人截了,是孤的暗卫见西林战况愈加严重猜测战报并没有到达朝廷,才将战况上报给孤。 孤便马上与父皇及众臣商议由孤亲自驰援,同时纠出截断朝廷战报的人,可惜那人服毒自尽,目前还在追查幕后之人,待朝廷纠出幕后之人,必定严惩不贷。”太子说道。 “背后被害人实在可恶,幸好殿下及时前来驰援,否则一旦城门失守,不仅西林关危矣。 甚至可能会动摇大渊社稷安危,臣恳请殿下若纠出幕后之人,一定要严惩,方能不负大渊子民对朝廷的信任。”王将军向太子刘冬阳单膝跪地作揖道。 刘冬阳亲自躬身将王将军扶起并保证,“王将军放心,孤与父皇都不会放过幕后之人,一定会给西林关将士及大渊百姓一个公道。 孤此次除了带了援军前来,也给西林关坚守的众将士带来了粮草。 众将士辛苦了,今晚就命伙夫做好吃食好好犒劳众将士,巡逻的将士便分批依次进食吧,战事便待休息好后,明天再议。” 京城一座上等官宅 从外面可以清晰看到窗户里面有道漆黑身影,细看其面容可以看见其唇边长出了一簇漆黑的胡须。 随着身影说话的声音传出,其胡须也跟着颤动,似是迎合其主人的意思,身后的男子作揖认真听其道:“尾巴处理干净了没有?” 身后的男子恭敬的回禀道:“禀大人,太子的人找到那人时,他及时断舍服毒自杀,并未有任何蛛丝马迹让太子抓到。” “吩咐下面的人,最近行动暂停,想办法通知北狄要快刀斩乱麻,否则后果自负,切勿让太子发现。”那道漆黑身影冷声道。 “是。”说完那男子便消失在房间内。 待那男子消失在房内,那道漆黑身影才转过身来露出诡异的笑容,而此人正是当朝左丞相杨林。 北狄营帐 主帐内一个身穿具有北狄特色的貂皮大衣的高大胖男人,只有头顶长了一些头发被高高束起,两只耳朵套上了两大只银色耳环,彰显着主人的高贵身份。 殿中的人见其拿起盛满酒的大碗送至唇边一饮而尽,随后漫不经心的把酒碗放到桌面,左右两边坐着两个身着露骨衣服的美人正在给男子喂桌上的吃食。 窥其表情好不享受地观看着前方一群女子正在跳着具有北狄特色的舞蹈。 “据我们的探子探听到的消息,现在渊贼那边缺粮,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须抓住此机会,一举攻下西林关。 然后直攻甘州,进而拿下更多城池,慢慢攻下渊国的京城,那我们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及美人。”位于左下首的一位男子说道。 第2章 战前反击 此时,上首的男人说道“这口气,憋了五十多年了,自从那次战败后,我北狄国的经济受到重创,人口也锐减。 现如今我们各方面都已今非昔比,此仇不报,难解心头之恨。 可笑的是,那所谓的国富力强的大渊国丞相竟然也不服那狗皇帝的统治,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他们渊国为民除害了。” 说完那胖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胜利就在前方,渊国的奇珍异宝及美人已经收入囊中了似的。 此人正是北狄王长子吉耳,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大渊太子刘冬阳到来。 他的所有幻想都会破灭,而他也会因为他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经过一夜的休整,西林关将士精力已经恢复了八成。 因为太子刘冬阳的及时支援,让大家的斗志高昂,已经做好随时诛杀北狄兵的准备,只待太子刘冬阳的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狄营帐,一雪前耻。 此时,西林关城楼的议事厅内,以太子刘冬阳为首的一行人正在谋划与北狄对战的对策。 “孤的人回禀,昨晚北狄营帐内北狄王长子吉耳与其部下把酒笙歌,宣称要趁西林粮草短缺,我军军心不稳,打算攻下西林关,目的直指京城,众将士可有良策?”太子刘冬阳看着众位下属说道。 “那吉耳大言不惭,怕是忘了五十多年前圣祖皇帝在世时,被我大渊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下场了吧。 不仅如此,当时北狄王亲自带兵攻打西林关,屠杀了多少西林百姓。 若不是圣祖皇帝用兵如神,恐怕如今百姓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其中一位将领说。 “不仅如此,我们的圣祖皇帝在与北狄王对战中,北狄王卑鄙至极,使用北狄烈性毒药涂抹在大刀上,圣祖皇帝一时不查被当时的北狄王砍中肩膀。 但圣祖武功高强,最终在负伤的情况下将北狄王的头颅砍下,挂在西林城墙七日祭奠枉死的西林百姓。 只是可惜,在此战中圣祖皇帝便再也不能提刀上战场了。”王明将军感慨的说道。 “殿下,末将认为应趁现在敌人放松警惕时出其不意,包抄北狄营帐后面烧毁其粮草,再趁混乱之际杀他个片甲不留。”西林关副将愤愤地说道。 昨晚在听完王将军地汇报后刘冬阳就派出龙啸卫前去北狄营帐打探并烧毁北狄粮草,按时间来推算,应该有动静了。 “报!” “进!” 士兵跪地行礼“启禀太子殿下、王将军,探子回到,北狄营帐浓烟滚滚,北狄粮草不知被谁泼了油,点了火,现在已然无法扑灭了,现在北狄营帐一片混乱。” “殿下,眼下正是最好的反扑时机,请殿下下令让末将前去歼灭敌军!”副将激动抱拳行礼道。 “殿下,末将也愿意。”几位参将和先锋随即附和道。 “好,孤便令赵副将点兵一万前去歼敌,孤的人会在北狄营帐助你一臂之力。”刘冬阳高声下令。 “末将领命!”赵副将说完便下去准备了。 “殿下果然运筹帷幄,才刚刚到西林就让局势扭转,末将佩服。”王将军恭敬的说道。 “运筹知必胜,善将不论多。这是父皇教给孤的道理,孤只是将其付诸实践罢了,希望王将军在闲暇之时多研究运筹兵法之道,了解敌人弱点,对症下药。”太子看着舆图道。 “微臣遵旨。”王将军心里叹息,果然是储君,深谙权谋之道,听闻殿下十二岁上战场,杀敌无数,从无败绩,想必此次,殿下必定胸有成足。 “王将军听令。”王将军正在感叹之际,刘冬阳冷不丁开口。 王将军立马收起思索的心思,恭敬等待刘冬阳下令。 “赵副将已去敌军趁乱歼敌,但后方不能乱,孤命你率领三万兵士守好各处城门及西林关内的百姓,对老弱病残安排专人照护,凡成年男子随时做好应敌准备,能做到吗?”刘冬阳问道。 “末将领命,誓死保卫西林百姓!”王将军保证道。 “好,孤相信王将军必能守好西林百姓安危,夜鹰。” “属下在。”一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抱拳道。 “你留下协助王将军处理西林关事宜,不得有误。”刘冬阳下令道。 “殿下,属下......”夜鹰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孤身边有人保护,况且孤的身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做好孤交待给你的事就是为孤尽忠,西林百姓不能有事。”刘冬阳果断道。 “是,属下领命。”夜鹰最终没有继续往下说。 殿下决定的事没有谁能改变,况且殿下的身手,哪怕龙啸卫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殿下的对手。 就算自己和殿下对战,恐怕也打不到五十个回合吧,还是好好听殿下的话吧。 “不知殿下打算做什么?”王将军听到刘冬阳对属下的吩咐,不由问道。 “孤要亲自砍下吉耳的头颅,让北狄再好好回味一下五十多年前的败绩。”太子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另一边赵副将领命直往北狄营帐而去,一路疾行,此时北狄营帐内吉耳气得两边的腮帮子都在颤抖,把手上的酒全砸了。 身边的美人也被他一脚踹开,破口大骂道:“到底是哪个王八孙子,敢烧老子的粮草,还有你们一群都是废物,连被偷袭都不知道防备吗? 防守粮草的都他妈死了吗?不知道上报,非得等火光冲天了才来汇报。” 旁边的几个下属都灰头土脸的低着头不说话,生怕这个无能的王子将怒火波及到他们身上,明明是他夜夜笙歌,放松警惕,此时反倒怪起他们了。 此时军师开口了,“王子息怒,小人有一计,不知王子是否能听小人一言。” “说来听听。”吉耳不耐地说道。 “王子,现如今我们的粮草已烧毁,渊国那边必定会得知消息,进行反扑。 我们不如佯装战败逃跑,向后退三十里地,暗中派一批精锐潜入西林关将城内将局势搅乱。 我们再寻找合适时机进行里应外合,何愁没有机会攻下西林关?”军师太雷恭敬的说道。 “太雷,你这不是长渊国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吗?”其中一位参将不屑的反驳太雷。 第3章 逼敌军来犯 “对啊,我们北狄从始祖收服各部落开始就没有还没打就认怂的道理。 你要是想当逃兵别拉上我们,我们就是要死也要当一个忠于北狄的勇士!”一位王子的心腹怒视着太雷说道。 而此时王子吉耳正在思考军师的提议,并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 他们也吵累了,安静了一会,便听王子说到:军师说的有道理,昨晚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渊国太子已率五万兵马及粮草支援西林关。 现如今我们的粮草被毁定是出自那刘冬阳之手,硬拼我们必是没有胜算了。 听军师的,留下一万兵马迷惑敌军,其余人,往后撤三十里,违者军法处置。 留下一万兵马按照军师所说须是精锐,打入西林关内部,这事就由安奈你负责。”吉耳看着众人说道。 “是,安奈保证完成任务。”安奈向吉耳行礼 是以,当赵副将率领一万兵马到北狄营帐的时候,很顺利的就杀到了主营帐,留下一批没啥用的士兵抵挡,随行物品也有很多没有带走,可见是真的匆忙。 “这群龟孙子,跑得倒挺快,害得小爷我想报仇都没有机会。”其中一个参将说道。 “他们肯定还没走远,我们是否继续追杀?”先锋说道。 此时,有士兵进来说到:“太子率三万兵马往齐云山方向追吉耳他们去了,太子让副将您速率部下前往齐云山追击北狄军。” “太子这是打算一举击灭北狄,也是,要不然北狄那群不自量力的蛮人还以为大渊是那么容易被打败,传令下去,速速整兵前往齐云山助太子灭敌。”赵副将沉声下令。 西林关 自从王将军在接到刘冬阳驻守西林关的命令后,便下令加强城内巡逻。 城门各处守卫,并城中张贴告示告知百姓非必要不要出门。 老弱病残由村长统一安排专门的地方容纳并照顾,凡十六以上男子皆要做好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于是各家各户无事均很少外出,老弱病残也由村长安排专门的地方照顾,并由村里身强体壮的男丁及少量士兵加以保护。 顿时城内冷清了不少,而王将军也在夜鹰的协助下将城内布防加强,并命铁器司日夜赶工将改进武器图纸进行大量产出,防止敌人偷袭却因没有足够的武器抵挡敌军。 尽管王将军进行了密切布署,北狄军还是渗透进来了,对城内进行了各处骚扰,让王将军除了防守还要?探子,眼下乌青彰显了他因为工作量增加的疲惫。 齐云山 刘冬阳到了此地后,并没有进行急切追捕北狄军。 这让后来赶来的赵副将非常不解,明明知道敌军在何处,却不急着早早解决敌人,反而每天在这休整看风景。 而刘冬阳之所以不急于追杀北狄军目的就是让他们误以为他们的决策是对的,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扼杀他们的妄想,况且他是在等他们狗急跳墙,自食恶果。 另一边吉耳退居三十里地后便一直在驻扎地等待消息,另外派人支筹措粮草,他们匆忙出逃,粮草本就烧了大半,现已只余两天口粮了。 若再弄不到粮草,这五万大军危矣,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派出筹措粮草的人早在那此人刚出发时,便被刘冬阳安插在其中的眼线给了除了,就连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王子,已经三天过去了,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恐怕早已遭遇不测。”参将托哈里说道。 “王子,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攻城了。 如果后退那整个北狄将会陷入危险,我们没有想到,那渊国太子刘冬阳,竟如此狡猾。 先是烧毁我军粮草,再是在齐云山扎营,目的就是逼我们出手,他好一网打尽。 可我们眼下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方有生机,方能对得起北狄子民。”太雷分析道。 “当初说后退的是你,如今说攻城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王子此人根本没有军事才能,还请王子万万不要受此人蛊惑,而让北狄陷入险境啊!”参将托哈里激动的说道。 其余几人也是一同附和道:“还请王子三思。” 此时吉耳闭眼沉思,当初是自己向父王保证一定会打赢此战。 从小到大父王最看重自己,而自己也从未让父王失望,无论武功,学识,谋略皆是众王子中最出众的。 而今却因自己的大意让北狄将士面临被灭的风险,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那就拼一把。 良久只听他道:“我们不能后退,在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子民,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亲人,难道我们要像耗子一样被人追着打吗? 这不是北狄儿郎的风格,五十多年前他们没有灭掉我们,不是因为我们贪生怕死,而是我们北狄儿郎的团结,齐心将渊国打败的。 只是后来始祖爷爷被当时的渊国皇帝所杀,我们的军心受到重创,才放弃进攻,退居草原休养生息。 如今我们为了再次的胜利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要就么放弃吗,你们甘心吗? 大丈夫要死得其所,而非贪生怕死。”吉耳看着众位将领高声说道。 闻言,各位将领纷纷抬头看着吉耳说:“王子说的不错,我们不能让身后的亲人受到伤害,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听王子的。” 而身处齐云山的刘冬阳收到暗卫的禀报,不由笑了,不得不说,虽然吉耳的生活习性让他很看不惯,但这爱民之心,很让他高看一眼。 随即刘冬阳,便吩咐赵副将做好应战准备,待布署好一切就等待北狄的自投罗网。 果然在第二天,就接到探子回禀北狄率五万兵马向齐云山进攻了。 齐云山是通往西林关的必经之地,北狄要想攻打西林关就必得先打败他刘冬阳。 在接到消息后,刘冬阳率领众将士前往应战,渊国明面上有四万兵马应战。 当吉耳率领的五万大军看到双方兵力的悬殊时,不由大笑,“渊国太子,你就带这么点人,当这是过家家呢,我看你还是乖乖投降,本王子说不定还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第4章 灵影阵 “那不如拭目以待?”刘冬阳玩味的说道。 吉耳听到这极其放肆的语气,二话不说便抡起他那百斤重量的大圆锤向刘冬阳的面门砸去。 只见刘冬阳一个闪身便飞身而起,在吉耳将圆锤要砸到刘冬阳的战马时,吉耳的左肩突然被刘冬阳腾空踹了两脚。 随即吉耳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在地,紧接着一口黑血被吉耳吐出,军师太雷随即大声喊到:“王子小心。” 而刘冬阳在踹完吉耳后又腾空翻身平稳地落在马背上,仿佛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 随即听他悠悠说道:“看来王子只知道使蛮力,就算蛮力也没有练到精髓,还是等练好了再来战不迟。” 北狄将士看到刚刚一幕瞬间惊呆了,要知道在北狄王子可从没有对手。 没想到这还没开打,便被渊国占了上风。 那接下来可怎么办,他们当中不少人也是听过这们渊国太子的威名。 他十二岁上战场,从无败绩,用兵如神,在与高丽国的对战,直把人家老巢端了。 逼得高丽国王上书求和,俯首称臣才罢休。现如今人家一招就让王子惨败,北狄将士不由得害怕起来。 突然,北狄兵看到刘冬阳手握阵旗挥手几下,渊国士兵便摆好了一个阵形。 将北狄兵的退路堵的死死的,刘冬阳每挥一下,渊国士兵便井然有序的变换阵眼及阵形。 北狄误以为找到突破口,殊不知他们攻打的是死门。 加之阵眼里有龙啸卫在指挥坐镇,北狄军想要破阵,简直异想天开。 很快两军对战,胜负很快分明,北狄将士死伤无数,只剩残余五千士兵,而吉耳此时也被刘冬阳打得只余一口气所喘息。 而与北狄士兵相反的是,渊国士兵士气高涨,并无多少伤亡,士兵们无不佩服刘冬阳的英明指挥。 尤其赵副将那佩服的眼神快要把刘冬阳给看穿了,早就听说太子殿下用兵如神。 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努力学习兵法,向殿下看齐,就这灵影阵就够自己学一辈子了。 毫无疑问,此战以大渊国战胜,并且以少胜多,吉耳很不服气的说:“你究竟用的什么阵法,竟然把我北狄五万大军给战胜,这不可能。” “战场的博弈,士兵的数量的确算得上优势,可是再多的士兵若是遇到不会领兵的将领,那也是白搭。 终究还是免不了战败的下场,孤别的自信没有,用兵这方面还是略胜你北狄。 哦,不是略胜,而是碾压。” 说完吉耳突然瞳孔睁大,然后应声倒地,众人看到地上一摊血流出来。 吉耳是被刘冬阳用双黄琉璃枪划破喉咙的,其余残兵看到主将战死纷纷放下手中武器投降。 军师看到王子战死,自知无颜面对北狄王及北狄子民,便挥刀自杀了。 还活着的参将等将领,也纷纷缴械投降。 自此,北狄与大渊国的战役以大渊国战胜,周围无不传出胜利者的喜悦。 将士们无不欢呼:“太子殿下用兵如神,我等佩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大渊江山永固!” 另一边,西林关内,王将军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城内探子给揪出来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足足有两千人,这些人伪装成商贩、百姓、病残对西林关内进行破坏,更有甚者竟然还有潜入军营的。 想为城外北狄军里应外合,幸好夜鹰大人经验丰富,在巡逻时用其敏锐的查探能力将探子一一纠了出来。 否则光靠自己以及这些武夫,只知道使用蛮力,不会动脑子,西林关危矣。 “夜鹰大人,本将感谢大人此次对西林关的倾力相助。 若没有大人的从旁协助,本将还真没有自信能将北狄探子全部救出,本将代西林关的百姓感谢大人。”王将军感激地对夜鹰说道。 “王将军谬赞,这些离不开将军对大渊的忠诚为民,没有大人的调度有方,光靠我一个人也是无法不行的。”夜鹰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挠头道。 此时,突然一只信鸽飞到夜鹰身边盘旋,夜鹰立马伸出手,信鸽稳稳地落在夜鹰的手上。 他取下信鸽脚上的小竹筒,然后打开竹筒,拿出纸条阅读。 对王将军激动的说道:“殿下在信中说已经歼灭北狄所有士兵,只余五千兵士都已缴械投降,吉耳被殿下斩杀!” “太好了,如此西林关便安全了,百姓不用再流离失所了,大家又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了。”王将军高兴的说道。 “殿下是真的厉害,此次殿下仅用几天就让战局扭转,并让西林关转危为安,殿下实乃大渊的神将。 如此,殿下的储君之位必能更加牢固,无人可撼动。”夜鹰激动的说道。 王将军在旁边一脸的认同,太子殿下真乃大渊的福星。 所到之处,臣民无不安居乐业,大渊得此储君真是天下百姓的福音。 与此同时,城外北狄残部最终只余三千人,其余皆在攻西林各处城门时被西林守卫杀死。 有的是被火药炸死,此时他们躲在一片山林处,个个灰头土脸的。 尽管他们不愿承认,他们确实败了,此时他们若是回去,北狄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若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没办法,他们只能脱下身上的兵服,向大山深处走去,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北狄王宫 北狄王看着手上探子传回的书信,看着上面的字迹,浑身颤抖,双目腥红,用手摸着胸口处不停咳嗽。 “这个刘冬阳当真可恶,竟然杀了我五万大军,我可怜的吉耳就这么葬送在西林关,叫我怎么甘心。 当初我就劝说过他,叫他不要心急,现在好了,叫本王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怎么舍得,我这个老人啊。”北狄王伤心地说。 “大王,哈克萨知道您伤心,但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您得尽快想办法稳住北狄,避免那渊国太子杀到王都就麻烦了。”北狄王内侍哈克萨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本王失去了一个儿子怎能不伤心,此仇本王终有一天会全部还给刘冬阳。”北狄王愤恨地说道。 第5章 战败求和 “大王,您不必太过忧虑,眼下看似我们是战败了。 但渊国境内也未必都是忠诚良将。”哈克萨意味深长地看着北狄王说道。 北狄王猛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拿起笔在纸上不知道写了什么。 完事后命人往大渊京城送去了。随即召北狄心腹大臣入王宫议事,无人知道讨论了什么。 西林关 在庆功宴上,刘冬阳率先开口:“此战彰显了我大渊的强大,更向诸国释放出我大渊不容外敌来犯的信号,犯我大渊者,杀无赦!” 众人跟着高呼:“犯我大渊者,杀无赦!” “此战的取胜,离不开众将士的忠勇卫国,你们都是我大渊的勇士。 孤定会按照军功向父皇请命进行封赏,大渊不会埋没每一位为国尽忠的将士!”太子刘冬阳声音浑厚的高声道。 “誓死保卫大渊不被外敌侵犯!”众将士高呼。 庆功宴后,刘冬阳及王将军、赵副将来到议事厅正在讨论战后事宜,突然有士兵通传称北狄使臣求见。 北狄使臣进行行礼后,说明来意,原是北狄使臣带来北狄王的战败书。 北狄王愿意割地赔银,年年上贡,并献上公主愿与大渊联姻。 刘冬阳看过投降书后,忽得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五十多年前,你们似乎也是这么做的吧。 明明是你们挑起战端,战败了就推女人出来顶事,怎么,这就是北狄的处事之风?” 北狄使臣闻言,面露为难之色,“不知太子殿下想要如何?我等愿闻其详。” “在我们大渊,上至君主,下至臣民,皆须遵守大渊律法,无论谁触犯律法,皆需受到律法的制裁。 而北狄堂堂一个国家,北狄王身为一个君主,明知两国早在五十多年前两国便已签定盟约。 君主在位期间需遵守签定的契约,而北狄却明知故犯,这要是大渊子民可是罪加一等哪。”刘冬阳不置可否的说道。 “此次确实我们北狄破坏两国盟约在先,我们大王也说了,愿意向大渊称臣。 太子殿下您若有什么不满的,只要不太过分,我们大王都是可以答应您的。”北狄使臣底气不足的说道。 “当然不满,不只太子殿下不满,我们整个西林关的百姓及至大渊百姓对你们这种单方面破坏盟约的行为感到不耻。”王将军怒视着北狄使臣。 “是是是,将军息怒,我们接受大渊的一切合理提议。”北狄使臣此刻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这位西林将军。 “回去告诉你们北狄王,割让你们边境莫南、西疆、安南、舒河、贝桑、桑西等六城,每年上贡你们税收的五成,为期十年。 若这十年里你们安分守己,岁贡改为北狄税收的三成。 另大渊会派驻士兵三万在北狄监护,北狄需交出两位王子前往大渊为质十年。 在此期间若安分守己,便可回归北狄,为质期间不可婚娶,所以北狄王要好好斟酌人选。 以上条件你们若答应,那便谈和,否则孤不介意直取你们王都,为北狄换个首领。”刘冬阳直直地看着北狄使臣,不容置喙的说道。 北狄使臣脸色铁青,最终什么也不敢说,只说回去请示北狄王,便行礼告退了。 皇宫,紫宸殿 皇帝正虚弱的躺在龙床上,香炉上的香味正缓缓吸入明黄龙榻上的主人鼻孔里。 而皇后正在将手里汤药一勺一勺的喂入皇帝嘴里。 “不喝了,喝了半个多月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嘴里全是苦味。”皇帝虚弱的说。 “陛下,良药苦口,您不喝药,龙体怎么能好,况且冬阳如今正在外面打仗,您想让他担心? 他平时里是最关心您的身体的。”徐皇后苦口婆心的劝道。 “算算日子,冬阳离京也已一个月了,这几天也没有战报,不知西林关战况如何? 北狄狼子野心,五十多年前,皇爷爷摔兵击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北狄竟还贼心不死,咳咳......咳咳...”皇帝艰难的说道。 徐皇后赶紧给皇帝顺气,“冬阳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他可曾让你操心过,无论朝中还是战场永远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你呀,就等着冬阳的捷报吧。” “是呀,冬阳这么多年一直是最优秀的,从未让朕操心过,恰恰是这样,朕才觉得亏欠他。 他是朕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孩子,而且是朕与蓉蓉你的孩子,他是朕与你相爱的见证。 所以他自出生起朕就将带在身边教导,给他找最好的师傅教授学业、武功、权谋,他也没有让朕失望过。 为君之道学得很好,朝中诸事也处理得宜,可朕总觉得他过得太乏味,身边缺少个知心人。 也不知道朕有生这年能否看到他成婚生子。”皇帝欣慰的说道。 此时,御前总管裴林进来欣喜的禀报到:“陛下,太子殿下从西林关传来捷报。 另太子殿下有一封密信给您。”说完把捷报和密信恭敬地给皇帝。 皇帝看到捷报和密信内容便露出愉悦的笑容,连说三个好,“冬阳,果然不曾让朕与你失望,那北狄终究还是向我大渊俯首称臣了。” 说完把捷报和密信给皇后看,皇后看到也感到心安。 虽然刚刚对皇帝说不用担心,但冬阳每次出征,自己总会忍不住的担心。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怎能说不担心呢。 但她此刻最担心的还是皇帝的身体,自从冬阳走后十天左右,皇帝的身子突然出了问题。 时常头痛发作,甚至有时候白天都陷入昏睡状态,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连太医院院正把脉都把不出问题所在,只说皇帝是常年劳累所至,但皇后思来想去,此事没那么简单。 但命人在寝殿检查了几遍都找不出问题所在,现只能盼望皇帝的身体都尽快好起来。 否则要是冬阳在外还未回来皇帝要是出问题,朝中必定大乱。 北狄使臣回去将刘冬阳的话告诉北狄王后,他虽愤愤不平,甚至还气晕了过去。 但谁让他是战败者,为了活命,只能签下这丧权辱国的条约。 随即便派使臣再次前往西林关告知刘冬阳北狄王同意议和,最后双方在降书上签下了字据。 北狄王也送出了自己的五王子和七王子前往大渊为质子。 第6章 太子返京 刘冬阳也让夜鹰拿着手谕先行回京前往兵部下达命令,拨三万士兵前往北狄驻守,并告诉皇帝处理接收北狄六城事宜。 皇帝随即下达圣旨令左右丞相处理接收事宜,两位丞相忙碌了十天,终于把接收北狄六城事宜给处理好了。 随即向皇帝复命,到此北狄议和事宜处理接近尾声。 户部那边也早已接到皇帝圣旨处理好了北狄往后的岁贡事宜,眼下就等北狄的两位王子来京了,此事恐怕太子殿下会亲自负责。 贤王府 王府书房内,一身着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比绣着象征着主人身份的流云纹的滚边。 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 他眉眼修长疏朗,双唇紧抿。 阴沉的脸色彰显着他此时的愤怒正在心里翻滚,而站在他面前汇报的暗卫却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刚刚,暗卫将西林关刘冬阳大获全胜的信息告知他,以及北狄对大渊俯首称臣的事传入他脑海的时候。 他只觉得难堪,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最终还是让他刘冬阳捡了便宜。 他明明将西林关的消息瞒的很好,他明明告知了吉耳那头蠢猪西林关的弱势,他还能输,丢了性命。 甚至让刘冬阳解决了所有麻烦,恐怕以后再想动摇他太子的地位只会难上加难,叫他怎么甘心。 明明都是皇帝的儿子,就因为他是庶子,可他是长子啊。 太子之位明明应该就是自己的,父皇就永远都看不到他的努力吗?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露出惨人的笑容。 唤来暗卫,低头耳语了几句,那暗卫先是一惊,随即拱手消失。 又对面前的人道:“告知舅舅,计划要提前了,他若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本王,否则等刘冬阳回来就没人替他收尸了”。 “是,属下即刻去办。”说完书房内又只余贤王刘思远一人了。 西林关 北狄五王子和七王子此刻正在面见刘冬阳,只听到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道:“孤会亲自带你二人回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孤和大渊都不会为难你们,反之后果自负。” 两位王子害怕的回道:“是,我们会听你的话,决不惹你生气。” 这两位王子都是母亲没啥势力,又都是北狄王一夜情得来的,自然是可以当做牺牲品。 要说的话也说完了,刘冬阳便让他们下去了。 接下来,西林关百姓开始步入了正轨,城内的集市又热闹了起来。 刘冬阳站在城内的一家酒楼厢房内透过窗户看着街上忙碌的百姓,不由内心感到欣慰。 随即听他沉声开口到:“孤走后,西林关的一应事务皆由西林属官尽忠职守,不得有误。 若让孤的人发现尔等玩忽职守,再出现此次事件,孤必摘了你们的乌纱帽。” “下官领旨,必定谨遵殿下旨意,为百姓谋福祉,鞠躬尽瘁。”西林各位属官恭敬回道,说完大家额头及后背不禁流了一身汗。 回到军营,刘冬阳对王将军及赵副将进行军务提点,并给他们留了人作为东宫与西林关的沟通渠道,避免出现消息被截的现象。 王将军与赵副将自然是感激涕零,他们也害怕出现上次与朝廷中断沟通的情况。 经过此次战役,他们及西林关的将士、百姓无不感激殿下的驰援,解救西林关于水火。 他们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多研习城防之道及兵法谋略才对得起殿下对他们的期望。 他们的心思自然也被刘冬阳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下西林关的困境已解,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京中传来消息,父皇身体抱恙,喝了药却无好转迹象,只怕是有心人在搞鬼。 至于这个有心人是谁,除了他那个好兄长,还能有谁。 这次的西林关困境恐怕也少不了他的手笔,也罢,回京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第二日,刘冬阳带上一万士兵和北狄王子,在西林关百姓不舍的送别下就踏上了回京的路。 因为西林关士兵因此次战役伤亡较多,重新招募需要时间,故刘冬阳打算留下三万士兵待西林关局势平稳后再让他们回京。 毕竟他一国太子不好离京太久,需得尽快赶回京中,恐怕刘思远要沉不住气了。 他还是希望他能及时收手,否则他定要他付出代价,父皇母后是他的底线。 回程路上本来要花十天左右时间,但刘冬阳心中不安,害怕父皇会出事。 所以一路上下令加速回京,众人虽不解,却也不敢质疑太子的决定。 果然在路上休整的时候,刘冬阳收到了夜鹰从京城传来的飞鸽传书。 信上提及贤王与丞相正在秘密调动死士及军队意图谋反,且皇帝身体越发不好了。 刘冬阳读完信件后眼里蕴藏着滔天怒意,但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 随即他即刻给夜鹰回信,命他去寻他的外祖家镇国府,让他的表弟徐文君前往西山军营命西山将军安国忠立即调兵五万秘密调往京城,随时做好救驾准备。 另令御林军统领加强皇城守卫,若贤王拉拢,让他随机应变,只是一样,让他尽量拖延到他回京。 他的部下看到他们的太子自从看到密信后就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生人勿近的感觉,纷纷站得远远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刘冬阳便下令原地再休整半个时辰,军队便不再休整,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京城 夜鹰在收到刘冬阳的回信后,便立马前往镇国公府找世子徐文君,将密令交给他,并告知他现如今陛下有危险,让他尽快前往西山调兵。 他听完片刻不敢耽误,立即骑马秘密出京往西山大营方向去了,随后夜鹰又往皇宫方向去了。 紫宸殿 三日后,皇帝沉睡的时间越来越来沉,这日皇后带着从宫外寻来的大夫,打算为皇帝重新整诊治。 御前总管裴林看到徐皇后前来,便恭敬行礼:“老奴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公公免礼,陛下现下如何了?”皇后问道。 第7章 贤王谋反 “陛下现下仍然昏睡着,陛下现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唉,老奴实在是为陛下担忧。”裴林面露担忧道。 皇后听了心中也不是滋味,眼下太子还未回京,皇帝身体总不见好。 现在陛下已经好几日不上朝了,对外也只是宣称陛下偶感风寒,也不知能瞒多久。 “本宫进去看看陛下。”徐皇后说道。 “娘娘请。”裴林做了请的姿势。 皇后带着贴身宫女及大夫进到内殿,便闻到刺激的苦药味。 而明黄床榻上躺着的皇帝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皇后慌张的前去探皇帝的鼻息,只有微弱的呼吸。 皇后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是旁边的宫女扶着她才勉强站定。 缓了一会儿,她才让那大夫上前把脉。 过了一会,那大夫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只对皇后摇头:“陛下毒已入肺腑,发现的太晚了,请恕草民无能为力。 即便拼尽草民一生的医术也只能保皇上不到一个月的寿命,还请娘娘节哀。” “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陛下身体一向硬朗,你刚说陛下中毒,什么毒? 为何太医把脉把不出来?”皇后双眼通红的问道。 “回娘娘,陛下中的是名为醉朦胧的毒,中毒者,会不断昏睡。 有清醒的意识却无法从睡梦中醒来,最后只能在睡梦中死去。 从刚刚为陛下把脉的情形看,下毒者前期是少量下毒,后期加大了剂量。 所以陛下才会清醒时间越来越短。”汪大夫回道。 “陛下怎会中此毒,为何本宫从前从未听过此毒?”皇后问讶然道。 “回娘娘,醉朦胧是一种由多种毒性很强的草药做成的无色无味毒药。 可参入入口的食物或香料中,一般人无法识别,就算银针也探不出来。 而且这种毒药在中毒浅的时候,一般医者也诊不出脉象,故此毒极难发现。 也几乎没有解药若在中毒初期发现或许还有解的可能。”汪大夫细细向皇后解释道。 皇后听完整个人都在颤抖,伤心的来到床榻边,握着皇帝的手,内心痛的无法呼吸。 想她与皇帝从年少时期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一路风风雨雨都过来了。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歹人的暗害,可床上的人却依旧毫无血色。 “裴公公,即刻传信给太子让他尽快回京,另宣御林军统领速来见本宫,速去。”皇后抹了一把泪冷声道。 “是,奴才遵旨。”裴林立马就下去办皇后交代的事情。 “汪大夫,本宫命你尽全力保住陛下的命,否则你全家的性命就都给陛下陪葬。”皇后瞬间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是,草民定尽全力保住陛下的性命。”汪大夫害怕的回道。 “下去开药方吧。”皇后下令道。 江大夫下去开药后,皇后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傍晚,皇后正在给刚刚醒过来的皇帝喂药,皇后正打算给皇帝说他中毒的事。 突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额头上满是细汗,颤颤微微的说:“陛下,不好了,贤王......贤王,他......他摔兵谋反了。” 皇帝和皇后顿时一惊,“这个逆子,竟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咳咳......”皇帝激动的说。 “禁军呢?”皇后问道。 “禁军目前正与贤王的人马对峙,不过贤王人马众多,禁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小太监回道。 小太监话刚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寝殿的门被踹开了。 随后便看到一个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手持的长枪正在滴着血珠,流到地毯上,脸上及身上都是杀人所溅到的血。 他正一步一步的往床榻走来,皇帝顿时把皇后护在身边。 尽管此时他自己因为中毒浑身无力,但皇后是他的发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护好她。 “贤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反。”皇帝手臂虚弱的指着贤王道。 “父皇这是什么话,儿臣这是担心父皇病情,特地前来看望父皇,父皇却如此冤枉儿臣。”贤王一脸无辜的说道。 “贤王,你可知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谋逆,是要杀头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皇后劝道。 “收手?”贤王突然大笑。 “从我开始出手就收不了手了,我走到这一步都是被你们逼的。 在你们眼里,太子什么都比我好,不管我怎么努力,父皇你始终看不到。 从小时候功课开始,你的眼里只有太子,我们其他人就都是陪衬,后来朝堂上你也只听太子的想法。 儿臣明明也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你却总是把功劳记在太子的身上,明明我才是长子啊。 就因为他是嫡出,所以你就那么看重他吗?我不服!竟然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儿子,那我便自己争。” 另一边,在一个时辰前贤王刚带兵来到玄武门时,京郊外的一处驻扎处,镇国公世子徐文君看到天空中的一处信号弹,便对旁边的西山将军安国忠说:“时候到了,出发!” 随即五万大军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地面带起的尘土随着军队的消失在半空久久飞扬。 当徐文君等人带兵直到玄武门时,刘冬阳也带领着两万兵马来到玄武门与他们汇合。 “表哥,你这么及时,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呢。”徐文君痞痞的说。 “难不成要靠你这不着调的样子把贤王干倒?”刘冬阳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直接下他的面子。 “唉,表哥,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好歹我也帮你干了这么多活。 你不谢谢我就算了,也不必在这么多士兵面前损我吧。”徐文君不服的说道。 “等处理完贤王,好处少不了你的。”刘冬阳正色道。 “表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要你书房那把前朝遗留的雷音剑给我呗。 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爱收藏利剑,不然我的剑术怎么能精进这么快呢,你说是吧,表哥。”徐文君不要脸的说道。 刘冬阳回他一个你倒是想得美的眼神。 随即刘冬阳便下令攻下玄武门,弓箭手顿时便朝城楼上射去,城楼上不时便有大批士兵倒地。 与此同时御林军统领来到玄武门命令守门士兵开城门,那士兵知道外面是太子。 二话不说便把城门打开,毕竟比起贤王,他们还是更希望太子登临大统。 城门开后,刘冬阳便带领士兵直奔紫宸殿而去,徐文君和安国忠兵分两路清剿叛军。 第8章 贵妃的怨恨 紫宸殿 “所以陛下身上的毒是你和柔贵妃联手下的,你们简直丧心病狂!” 皇后猛然向贤王的战袍?去,怒吼道。 “丧心病狂也是被你们夫妻俩逼的。”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女声。 紧接着出现一道窈窕倩影,身穿玫红色对襟襦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 头绾精致的飞云髻,簪着七尾凤钗,脸上化着盛气凌人的妆容,让人一看就是来挑衅的。 “陛下,你怕不是忘了这么些年你是如何偏心的吧? 不只偏心太子,就连皇后也是被你捧在手心里宠着,您眼里何曾有过臣妾?”柔贵妃直视着皇帝说道。 “你不要忘了你是为你杨家进的宫,从进宫以来,朕除了没有给你男女之情,其他的可未曾亏待你。 至于皇后,她是朕的发妻,朕给她的是她应得的,当初朕取蓉蓉时就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惜为了这个皇位,朕终究是食言了,朕始终觉得愧对蓉蓉,希望来世咱们能生在普通人家,做一对平凡夫妻。”皇帝握着皇后徐蓉蓉的愧疚的说道。 “陛下,臣妾从未怪过您,您为了大渊的江山连自己都舍出去了,臣妾还怎么忍心怪您呢。”皇后动容的说道。 “真是一对感人的情深夫妻。”柔贵妃拍手说到, “只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皇后也别着急,待会我也不会忘了你,定送你与这狗皇帝下去团聚。 哦,对了,还有你在外的太子殿下,你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柔贵妃得意洋洋的说道。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顶太后的宝座。 “你是如何给皇上下的毒?”皇后死死的盯着柔贵妃。 柔贵妃真的被皇后这惨人的目光吓的一哆嗦,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 “反正你们也快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买通了尚衣局的一位负责熏香的宫女,让她在皇上的衣服上熏半个时辰。 我给她的毒药,那毒药无色无味,轻易不会让人察觉,本来一开始我只是命她小剂量的下。 但是太子势头逐渐无法掌控,没办法,臣妾与远儿只能下狠手了。 在您的饭菜和香炉上也下了毒药,目的就是让我的远儿登上皇位。” ”即便如此,皇上也从未在衣食住行上,短缺你们母子,甚至给了你嫔妃中最高的位份,你的儿子也被封为贤王。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你们这一生都会过上富足的生活,你们杨家的地位也不会变,可你偏偏要钻井死胡同。”皇后愤恨的说道。 “那又如何?凭什么那个位子只能他刘冬阳坐,我哪一点不如他? 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成为千古一帝。”贤王红眼说道。 “远儿,不必跟他们多废口舌,来人啊。”柔贵妃朝外喊道。 瞬间外面涌进来不少持刀护卫,左丞相杨林手里拿着已经写好的传位于贤王的圣旨。 “陛下,您别挣扎了,太子他回不来了,我的人已经在太子回京的路上把太子解决了。 此刻您再挣扎就没有意义了,还是乖乖把玉玺盖了,微臣好送您上路。”杨林劝道。 “你......你......你这个......乱臣贼子,朕......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皇帝满脸通红,随即吐出一口黑血,晕倒在皇后的怀中,“陛下......”皇后无力的呼喊。 见皇帝晕倒,杨林马上命人带来御前总管裴林。 “裴公公,我也不跟你废话,识相的话就把玉玺拿出来,否则我第一个送你下地狱。”杨林狰狞的看着裴林。 “杨丞相,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一个小小的侍郎提拔到今天的位置吗? 你怎能忘恩负义,无论你要怎样对待奴才,奴才誓死效忠陛下。”裴林丝毫不害怕杨林的威胁。 裴林刚说完,他的脖子突然被划了一刀,随即鲜血汩汩流出,裴林不可置信瞪着贤王摔倒在地。 “远儿,你......”柔贵妃想说他太心急了。 “母妃,既然他不愿归顺我们,那我们也不能养虎为患。”贤王解释道。 柔贵妃到底没说什么,随后转头看着皇后,说道:“皇后,现在就只有你了。 怎么样,识时务者为俊杰,把玉玺拿出来,或许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要杀,还是要剐,来就是,我徐蓉蓉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叫徐蓉蓉。 柔贵妃,多行不义必自毙。” 徐皇后此刻就跟那飞翔九天的凤凰,从容淡定,美丽极了。 她仿佛对柔贵妃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是多么无助,儿子生死未卜,丈夫昏迷不醒。 柔贵妃见皇后油盐不进,便命人拿来白绫,准备勒死皇后,又叫人在寝殿翻找玉玺。 众人看这情形明白,这皇宫恐怕是要换主人了。 于是顺从了柔贵妃的意思,在寝殿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太监在一处暗格里找到了玉玺。 贤王和柔贵妃瞬间喜笑颜开,只听皇后说道:“乱臣贼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本宫就在下面看着。 看你柔贵妃是不是真有本事将这江山坐稳,希望你午夜梦回时不会害怕冤魂来向你索命。” 说着,徐皇后便准备拿出匕首自尽,就在她动手之际,一块玉佩砸了过来,把她手上的匕首打落在地,随即一声“母后”传入她的耳中。 皇后猛然向门口望去,只见她日思夜想的儿子浑身是血,风尘仆仆的向皇后走来。 身边的御林军瞬间把贤王、柔贵妃、左丞相杨林等人给扣押住,贤王还在反抗,被徐文君一脚踢倒在地。 随即御林军便把他绑了起来,杨林嘴里还在呢喃:“怎么可能,我明明派出大量高手在你回京路上暗杀,你们怎么可能还有命回来,这不可能。” 而柔贵妃早已明白,这就是太子设的一场局。 随即苦笑道:“不愧是太子,就连棋局都能掌控的分毫不差,算准了我们会沉不住气。 所以在我们误以为成功的时候给予致命打击,哈哈哈......皇后,你是不是就等着看我惨败的笑话啊,你赢了。” “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命运的不公,父皇母后以及孤,对你们母子一忍再忍。 换来的是你们的不识好歹,恩将仇报,这些孤都会一一向你们讨回来。”刘冬阳开口道。 第9章 帝后的约定 随即便吩咐人将反贼贤王等人押入天牢候审,外面的反贼也已经缴械投降。 至此,以贤王为首的谋反终于落幕,只待刑部彻查定罪。 待人被押走后,殿中只剩皇后、太子刘冬阳及昏迷的皇帝,徐文君及安国忠下去处理叛军后续。 外面从玄武门到皇宫紫宸殿到处是尸体及血迹,而后宫各宫都紧闭宫门,生怕被波及。 宫道上也有不少拿着包袱逃跑的宫人,直到御林军碰到告知太子殿下已经将叛军拿下。 他们才放心,回到各自当值的地方,各宫仍旧不敢随意开宫门,都在观察前朝的动静。 “冬阳,母后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徐皇后泪流满面的看着身穿金黄铠甲的儿子,心中悲喜交加。 喜的是儿子回来,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用害怕江山动摇了。 悲的是皇帝身子已经油尽灯枯了,他的儿子很有可能从此就没有父亲的疼爱了。 而自己也差点见不到儿子的最后一面,是以此刻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再也绷不住了。 “母后,是儿子不孝,回来的晚了,让父皇母后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母后刚刚您怎能......要是儿子再晚来一步......” 刘冬阳快速来到徐皇后的身边跪倒到在她膝前,他实在不敢想要是母后真的自尽,他会如何。 “母后这不是没事了,别担心了,都过去了。 印月,快去请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及汪大夫过来为皇上诊治。” 皇后许是怕儿子一直自责便转移了话题。 “是,奴婢这就去。”印月说完就下去了。 刘冬阳听到皇后的话,来到床榻边便看到皇帝脸色黑黄,毫无血色,嘴唇发白,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渍。 他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喊道:“父皇,你醒醒,你别吓儿子,我是冬阳啊,父皇,你怎么了? 儿子去西林关之前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儿子现在回来了,你却在装睡,你不是说要在棋局上赢儿子吗? 你快醒来,儿子马上就让你赢。” 可是床上的人依旧躺着,没有丝毫回应。 皇后出声安慰道:“你父皇中了剧毒醉朦胧,毒入肺腑,太医和外面的大夫都说回天乏术。 冬阳,你振作些,想必你父皇也希望你能稳住天下局面。 你父皇除了我们娘俩,最关心的就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莫让这天下再陷入动荡。” “儿子知道,儿子一定会让害父皇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也定不会叫父皇母后担心,定会稳住大渊江山。”刘冬阳抹了一把泪向皇后保证道。 “禀娘娘,太子殿下,太医院所有太医及汪大夫到了。”皇后贴身宫女印月进来提醒道。 “让他们进来吧。”皇后说道。随后刘冬阳扶着徐皇后到旁边檀木椅上坐着。 众太医及汪大夫向皇后及太子行礼后,皇后便吩咐他们依次给皇帝诊脉。 太医们及汪大夫诊脉后在一起讨论后,太医院院正上前颤颤微微跪地行礼回道:“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微臣等无能,陛下身体本已毒入肺腑。 现经此一遭,陛下的身体便更加恶化了,现下已药石无医了。” “什么叫药石无医了,父皇身体一向硬朗,定是你们这群庸医学术不精。 既然如此,你们也不必活着了,全都给父皇陪葬吧。” 刘冬阳眼里蕴藏着滔天怒意,死死盯着满殿跪着的太医。 “冬阳,想必太医已经尽力了,别为难太医了,想必你父皇也不愿你如此做。 就当为你父皇积福吧,汪大夫,陛下当真没有救治的可能了吗?”皇后问道。 “回娘娘,刚刚草民给陛下把脉,陛下的脉象已经非常微弱了,毒已经蔓延扩散至全身了。 各位太医已经拼尽毕生所学了,草民可以为陛下施针让陛下苏醒,不过也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了。 否则陛下今晚也是会在今晚在睡梦中离开的,还请皇后娘娘尽早做决定。”汪大夫恭敬回道。 “那便施针吧。”徐皇后看到一旁的刘冬阳满眼通红,浑身僵硬,心疼的拍拍他的手。 “王端,带上御林军命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速速到金銮殿候着。 命右丞相、忠义侯、镇国公、温太师、六部尚书速到紫宸殿候命,违者斩。”皇后冷声下令。 “是,奴才这就去。”东宫总管王端领命下去。 汪大夫给皇帝施针后来到皇后身边复命:“回皇后娘娘,草民已经为陛下施针,两刻钟后,陛下就会苏醒了,娘娘,与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本宫知道了。”皇后无力的回道。 两刻钟后,皇帝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就是双目通红的儿子和一脸疲惫的妻子。 强撑着道:“臭小子,父皇没事,你长大了,父皇也老了。 现在父皇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去见你皇爷爷了,这大渊的江山交到你手上,父皇没什么好担心的。 父皇相信我儿一定会做一个爱护天下黎民百姓的好皇帝的。 父皇会在天上看着我儿将大渊带向一个清明的盛世的。 父皇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母后,父皇走后,你要多花点时间多陪陪你母后。 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会多思多虑。”皇帝欣慰的看着刘冬阳虚弱的说道。 “父皇,你怎么能偷懒,母后是你的的妻子,自然最希望得到的是您的陪伴。 儿臣如何能代替的了你,你要快点好起来,儿臣还等着你在棋局上赢儿臣一把呢。”刘冬阳傲娇的说。 “是啊,陛下,你说过这一生都不会丢下臣妾,你不能食言。”徐皇后哽咽的说道。 “朕也想多点时间陪你,蓉蓉,这一生终究是朕对不住你。 将你困在这深宫高墙内,一生不得自由,下辈子我们不要在生于帝王家。 我们做一对普通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遍山川河流。”皇帝深情的看着徐皇后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食言,否则我生生世世都不原谅你。”徐皇后抚着皇帝褶皱的脸说道。 皇帝也抬起无力的手回握着徐皇后。 第10章 皇帝驾崩 “冬阳,朕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再与你下棋了,朕很高兴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一个知心人,和她一起携手度过人生的风雨,也不至于太孤单。 莫让你母后为你的婚姻大事操心,父皇也不逼你。 只是你若要坐稳帝位,前朝与后宫密不可分,不过父皇相信你会做的比父皇好,定能护住自己心爱之人。”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儿臣谨记父皇嘱咐。”刘冬阳红着眼眶回道。 “好了,宣镇国公、六部尚书他们进来吧,皇后刚刚不是已经叫他们来了吗?”皇帝已经有点体力不支,向旁边的东宫总管王端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宣各位大人进来。”王端说完便退下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几人便进来跪下向皇帝、皇后以及太子行礼。 皇帝让他们起来后便道:“想必众位已经知道,朕叫你们进来所为何事了,朕走后,丧事不必大办。 一切从简,朕不想劳民伤财。尔等要尽心尽力辅佐太子登基,切不可出现第二个杨林,否则杀无赦。” “微臣谨遵陛下圣旨,必鞠躬尽瘁辅佐太子,为大渊尽忠,绝不生二心。”各位大臣应声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朕还有话想跟皇后说。”皇帝闭着眼睛说道。 众人应声退下,殿内只剩皇后与皇帝,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过了半个时辰听到里面皇后痛声哭喊“陛下”,殿外的刘冬阳知道,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父皇了。 以后累了再也没有父皇的安慰,饭桌上再也没有父皇的调笑声了。 以后他真的要一个人撑起大渊的江山了,保护母后的重担彻底落在自己身上了。 听到皇后的哭喊声,候在殿外的刘冬阳率先进到内殿,便看到徐皇后因为伤心过度晕倒在皇帝身上。 刘冬阳赶紧上前扶起徐皇后,命凤仪宫的太监准备轿撵。 让徐皇后身边在大宫女印月和印心扶着徐皇后上了轿撵,将皇后送回凤仪宫休息。 送走徐皇后后,刘冬阳便开始料理皇帝后事,此时他仿佛忘却心里的悲伤,全身投入皇帝丧仪的置办中。 他先是命人给皇帝换下干净的下葬时穿的衣物,趁宫人给皇帝换衣物的间隙,他自己也去换下战袍。 换上丧服,等他换好丧服后,回到紫宸殿时,宫里上下已经挂上了素白一片。 无论朝臣还是后妃都已换上了丧服跪在紫宸殿前,宫里一片悲戚声。 他来到皇帝床榻前跪地磕了三个头,随后偏头看着旁边候着的钦天监监正。 那监正立马上前禀报入殓的吉时良辰,随后跪了一会后,刘冬阳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便前往凤仪宫看望徐皇后了。 而前朝各部官员都在为皇帝的丧事各司其职,一切有条不紊。 皇帝入殓当天,文武百官以及后妃男女齐聚乾清宫参加皇帝入殓仪式。 皇帝被放入梓宫后,盖上陀罗经被后封棺,棺柩在乾清宫停放二十七天后。 移到殡宫暂放,等待下葬,在此期间文武百官及皇宫嫔妃皆要为皇帝跪灵二十七天。 “先帝已崩,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太子殿下,按照先帝遗诏即皇帝位,以安民心。”右丞相向刘冬阳行礼道。 丞相一说话,其他文武百官纷纷附和恭请刘冬阳于灵前即位。 刘冬阳因为还沉寂在先帝的悲伤中并没有理会众臣。 一旁的太后见此出言道:“冬阳,丞相说得有道理,你父皇不在了,最挂心的便是天下黎民百姓。 天下事片刻都耽误不得,你还是按照规矩于灵前即位吧,也好让你父皇宽心。” 刘冬阳听后看了太后一眼,深吸一口气。 随后开口道:“那便按母后所言,灵前即位吧,也好叫父皇于九泉下安心。” 太后知道他这是对先帝之死还有气,那贤王等人因为先帝的驾崩暂时搁置了对他们的处置,于是吩咐丞相开始即位仪式。 刘冬阳同文武百官及先帝后妃、皇子公主跪于灵前居首位。 东宫总管王端拿出先帝遗诏宣读:“朕即位三十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 民有所安,万邦咸服。 吏治清明,君臣善睦。 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 皇太子刘冬阳,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 朕欲传大位于太子刘冬阳。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王端宣读完诏书恭敬递给刘冬阳,刘冬阳接过传位诏书后便站起来面对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及先帝嫔妃、皇子公主皆高呼:“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此,大渊朝又迎来了一位君王,他将带领他的子民走向一个新的盛世。 按照礼法,新帝要为先帝守孝二十七个月方能即位。 但由于皇帝对于国家来说关乎国运,是以改为二十七天的孝期,二十七天后可举行登基大典。 经过二十七天的守孝,终于来到新帝正式登基的日子。 这二十七天里刘冬阳每天除了给先帝守灵,就是在前朝处理政务,然后就是给太后徐氏请安,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太后也很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没有办法,他现在是一国之君。 只能吩咐他的身边的人多在生活上照顾他,只盼在孝期结束后能在选秀上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那样他的生活也会更加多点色彩,不至于一直沉寂在先帝故去的悲伤中。 登基这日,五更天的时候王端便叩响了紫宸殿寝殿的门,小声道:“陛下,该起了,登基大典马上要开始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随即王端便吩咐门口候着的宫女太监捧着冕冠和龙袍进入殿内。 王端现在已由东宫总管升为了御前总管太监,可以说地位水涨船高。 殿内刘冬阳正在王端的服侍下漱口、净脸,然后由宫人服侍穿龙袍朝服。 王端服侍着刘冬阳系好腰带,挂好盘龙玉佩,就剩冕冠没有戴好。 由身量高大的太监为其戴好扶正,至此,着装算是穿戴完毕。 王端看着不由赞叹:“陛下今天真真是龙章凤姿,英俊挺拔,堪称玉面公子。 等会出去,定会让那些朝臣为您的龙姿所折服。” 第11章 新帝登基 “就你嘴贫,今天事情繁多,你最好小心行事。 如今已经不是在东宫了,凡事要打起十二分精力。 若是出了差错,朕也救不了你。”刘冬阳睨了他一眼。 “是,奴才定打起十二分精力盯好今天的每一件事,决不丢陛下的颜面。”王端瞬间一本正色道。 毕竟这位主脾气可不好,凡事力求完美。 若是出了差错,自己这刚到手的御前总管的位子可能就要飞入别人的手上了,毕竟觊觎这个位子的人可是排着队呢。 刘冬阳也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往往殿外走去,坐上御辇,便由宫人护送往天坛而去。 王端随即快速跟上,毕竟他这总管要是不跟上,陛下可是真的会撤了他的职,到时自己找谁哭去。 两刻钟后,御辇在天坛台阶前停下。 文武百官早已齐聚在天坛等待着新帝到来,刘冬阳从御辇上下来。 一步一步朝着天坛上方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脑海中想到父皇在世时谆谆教诲和临终前的嘱托。 自己必须要做一个明君,听忠谏,除贪官,把那些不为民谋福祉的无为之官更换,建立盛世清明的朝堂,才对得起父皇母后的教导。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天坛上方,礼官高声唱道:“恭迎新皇!” 来到祭坛处,太后已经在那候着了,看到自己的儿子穿上龙袍的样子像极了先帝,不禁眼眶一红。 原来自己的儿子已经能独挡一面,成为天下之主了。 新帝向太后行礼,随后礼官高声喊道:“昭告天地!” 随后就有人宣读冗长的祭文,祭文念了整整两刻钟才结束。 其后就是祭告天地及祖宗,刘冬阳从宫人手中接过点好的香朝着天地拜了三拜,最后才把香插进祭坛里。 “礼成!叩拜新皇!”礼官喊道。 文武百官便跪下喊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刘冬阳高声道,声音里掺杂着浑厚的内力,响彻整个天坛。 太后缓步走到刘冬阳面前,欣慰的看着他道:“祝贺我儿今日荣登大宝,愿陛下往后勤勉执政,造福万民,不负先皇谆谆教导。” “谢母后,儿臣必勤勉执政,为天下百姓造福,方能不负父皇与母后对儿臣的教导。”刘冬阳笑着答道。 随后新帝宣布于次年改年号为承平,意为江山永继,天下太平。 至此,宣和三十一年三月初一,新帝登基大典算是圆满完成。 年仅二十岁的刘冬阳也正式成为大渊江山的君王,他将带领他的子民走向一个新高度。 举行登基大典后就是处理朝中诸事,首当其冲就是贤王联合左丞相杨林叛乱一事。 这日刘冬阳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王端进来禀报说太后宫里来人请他去慈宁宫用晚膳。 他随即停笔,见来人是太后身边的印月姑姑便问道:“印月姑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 印月行礼回道:“回皇上,太后说皇上这几日都忙于政事。 刚好今日听闻朝中没什么大事,故派奴婢前来请皇上傍晚时分前往慈宁宫用晚膳。” “你回去告诉母后,待朕处理完奏折就去慈宁宫用晚膳。”刘冬阳回道。 “是,那奴婢就不打扰皇上处理奏折了,奴婢告退。”印月恭敬回道。 “姑姑慢走,王端送送印月姑姑。”刘冬阳说完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是,印月姑姑,请。”王端立马笑着将印月送出去了。 傍晚,刘冬阳来到慈宁宫的时候,膳食已经摆好了。 因为过了二十七天的孝期,虽不能大量食肉,还是可以配一两盘肉菜的。 因此今日太后安排了十素二荤,膳桌上母子相对而坐。 王端在一旁侍膳,太后用公筷给皇帝夹了一道黄泥煜鸡。 “皇帝处理国事忙,也要注意龙体,哀家知道还在先帝孝期,但也可以少量食肉。”太后心疼的说道。 太后知道自从先帝去后,刘冬阳便一直吃素食,但长久如此,龙体难免会出问题。 “儿臣多谢母后,回去定会谨遵母后嘱咐,母后,您也是。 平日里不要太沉寂在父皇故去的悲伤里,您还有儿臣在。 儿臣记得这道蜜渍豆腐是您素日里常要吃的,尝尝是否合您的口味。”说着就夹了一道蜜渍豆腐到太后碗里。 太后随即一笑,乐呵呵的吃了。 晚膳后,刘冬阳扶着太后软榻上坐着,太后开口道:“对于贤王和柔贵妃的事,皇帝准备怎么处理?” “他们害死了父皇,自然是要以命偿命,儿臣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死的。”刘冬阳眼里蕴藏着怒意。 “说到底是野心害死了他们,他们眼里只有权势、地位,最终丧失了理智。”太后感慨道。 “但这不是害父皇的理由,他想要皇位就拿实力来争,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谋害父皇,诛九族都不为过。”刘冬阳看着太后说道。 “那就让他们去地底下向你父皇赔罪吧。”太后道。 回到紫宸殿,刘冬阳翻来覆地睡不着,最终决定去天牢看望他那位好兄长。 天牢 王端向守门的亮出象征帝王身份的玉佩,守门的狱卒顿时瞌睡都吓醒了。 忙跪下行礼问安,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帝王会在大晚上来到天牢。 狱卒带他来到看守贤王刘思远的牢房前,把王端吓了一跳。 没想到堂堂贤王竟成了如过街老鼠一般,蓬头垢面,衣服也因为受刑破破烂烂,没一处好地方。 身上还有一股恶臭味,嘴里还在傻笑呢喃着:“我是太子......我是太子......” 那狱卒解释说道:“贤王刚进来那会一直说自己没错,还说了一些辱骂先帝及太后的话。 说只有他才配当太子,后来刑部尚书雷大人用刑后,也不愿认错,后来直到陛下您登基,贤王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刘冬阳听后淡淡一笑,竟然还在异想天开,随后吩咐道:“王端,赏!” “是。”随即王端拿出身上的荷包扔给狱卒。 “将他提出来,准备所有刑具,不用完不准停,随后把这瓶药喂给他,不准叫他死了。”说完就抬脚去到刑房处。 第12章 处置叛党 刑房里放置了一把干净的凳子给刘冬阳坐,刘冬阳漫不经心的坐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贤王就被狱卒架进来放在架子上捆住手脚,只见刘冬阳慢悠悠的走到盛满红通通的炭火炉子前。 拿起烧得火红的铁片在贤王心窝处一寸处停了下来,笑道:“皇兄,你说我要是再往前一寸会怎么样?” 贤王如今已吓得浑身是汗,额头上的汗拼命往下流。 头还在使劲摇,“你干什么,你这么做不怕父皇治罪于你,你要敢这么做,父皇一定会废了你。”贤王害怕的说, 王端顿时上前给他一巴掌,说:“大胆,竟敢对当今陛下无礼,贤王,你有几颗脑袋够你砍的。” “陛下?你杀了父皇,哈哈哈......刘冬阳,你说我谋害父皇,我在的时候,父皇明明没有死,现在你就成陛下了,你也不怕千夫所指!贤王嘲讽的看着刘冬阳吼道。 “贤王,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明明是你与柔贵妃。 哦不,现在应该叫罪人杨氏,毕竟现在杨家满门都因谋反下狱了。 你与柔贵妃合谋给先皇下剧毒醉朦胧,导致太医素手无策,毒入肺腑。 又因你与罪臣杨林逼宫谋反,先皇最终受不了刺激而崩逝。 你也是先帝的儿子,怎能如此大逆不道。”王端气愤的指着贤王说道。 “今夜你就好好享受朕给你的回礼,毕竟你很快见不到这世间的太阳了。 去到地底下好好跟父皇认错吧。”说完,刘冬阳毫不犹豫地举起红烙铁片贴上了他的心窝。 贤王顿时疼得浑身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外冒,那叫声似是要冲破整个天牢。 “剩下的你们来,如果敢偷懒,那他的刑罚就由你们来受。”刘冬阳冷冷的盯着旁边的狱卒道。 “是,小的定会好好伺候贤王。”狱卒恭敬的回道。 在刘冬阳带着王端走到天牢门口时还能听到贤王的惨叫声,“你去吩咐里面的人,罪人杨氏及杨林也要受同样的刑罚。 只是有一样,不能死了,他们得在在大庭广众下被处死。”在刚走出天牢门口的时候,刘冬阳突然对王端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随即,王端又回到天牢对狱卒交待了几句,便立马追上刘冬阳。 主仆两人走在宫道上,王端突然开口:“陛下,先帝爷一定会明白您的心意的,您不必太过自责了。 毕竟您当时在外打仗,您若是一直在自责,想必先帝爷也会走的不安心。 太后娘娘也会担忧您,您该试着放下,毕竟贤王一干人也要受到律法的制裁了,您也该放过自己。” “你倒是挺会安慰人,行了,朕心里有数,不会一直让父皇母后担心的,回宫吧。”刘冬阳淡然道。 第二天早朝,刑部尚书雷天明便呈上了贤王刘思远,罪臣杨林和杨氏密谋谋反,害死先皇的罪证。 甚至还有贤王勾结北狄挑起战争的罪行,原来,贤王、杨林与北狄王子吉耳勾结挑起西林关战端。 又拦截西林关请求支援的战报,差点导致西林关陷入凶险境地。 幸好当今陛下亲自出马,才解救西林关免受战火的荼毒。 而贤王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因为想引起先帝的注意,急于立功,拉陛下下马。 没想到最后不仅害死自己,还害得先帝驾崩。 听完刑部尚书的奏报后,朝野哗然,纷纷要求严惩贤王一行人。 见时机到了,刘冬阳便说:“传朕旨意,左丞相杨林与贤王,身居高位,享朝廷俸禄,却不思忠君为民; 反而勾结北狄谋反,意图颠覆大渊江山,更与贵妃杨氏,伙同密谋给先帝下毒; 致使先帝毒入肺腑,药石无医,朕在外抗击北狄入侵西林关得胜回京之际,派杀手意图刺杀朕于回京路上; 逼宫先帝让位贤王,促使先帝毒发而崩。 桩桩件件皆是谋逆之罪,故朕依本朝律法判左丞相杨林、贤王刘思远、柔贵妃杨氏三人于明日午时于午门前斩首示众; 斩首前在京城街道游行示众一个时辰,杨家及贤王府成年男子皆全部赐自尽,未成年男丁贬入奴籍,女眷全部逐出京城,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圣旨一下,朝堂上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陛下这是敲山震虎啊。 这以后谁还敢有异心,不都得缩着脖子忠心为陛下做事。 毕竟陛下连贤王都未曾因为皇室子弟而网开一面。 还是右丞相郑成和率先反应过来,跪下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其他朝臣纷纷下跪附和。 下朝后,刘冬阳一脚刚踏进御书房的大门,突然咻地顿住。 背后的王端因为微低头走路,一时不察竟直直撞上了主子的后背,痛的他只能摸着鼻子“哎哟”一声。 心想这陛下的背也太硬了,还好他走路收了力道,否则非得流鼻血不可。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却讪讪地说:“陛下,您怎么了,怎的突然停下了?” 刘冬阳也知道是因为他刚刚的动作让王端撞到,但身为帝王的他怎么可能轻易低头道歉。 于是转身故意说道:“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怎么在朕身边做事,一点都不稳重。 朕看你啊还是得练练心性,不然要是下次让哪位大臣看到你如此,都要质疑你御前总管的威信。” “陛下,奴才就是一时走路急了些,未曾料到陛下会突然停下,奴才下次必定注意。” 他也知道主子这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是真的生气,所以索性认错。 “行了,赶紧跟上。”刘冬阳也不想过多为难他。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王端也顾不得其它的了,直接上前询问道。 “慈宁宫。”刘冬阳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好嘞,摆驾慈宁宫。”王端赶紧吩咐道。 不一会儿御辇就被宫人准备好了,慈宁宫里,太后正在佛堂里念着佛经。 听到皇帝来了,念完一段佛经便被印月扶着去正殿,暖阁里刘冬阳正在喝着茶。 旁边站着几个伺候的宫人,香炉里燃着上好的大相庭檀香,沁人心脾。 见太后来了便起身向太后行礼问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第13章 母子促膝交谈 “就我们母子二人,皇帝不用行那么多礼,皇帝连朝服没换,想必是为了今早处置贤王谋反一事吧?”太后坐在皇帝旁边关心的问道。 “还是母后懂儿子,只有让他们受到律法的制裁,儿子才觉得能稍稍弥补儿子对父皇的愧疚。”刘冬阳低着头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 “冬阳,你父皇从未怪过你,况且这不是你的错,若真要一个人承担这错误,那也是我。 我作为他的枕边人,就在他身边都未曾料到那杨氏竟如此歹毒对你父皇下手,又何况是你呢。”太后偏头看着儿子。 “母后,您也说了是杨氏那贱妇的错,又怎能将这错归结到您身上呢?”刘冬阳抬头不解的看着太后。 “当年你父皇还是太子,有一次在你皇爷爷的万寿宴上,杨家为了上位。 买通宫人将下了媚药的酒水洒到了你父皇的身上。 那宫人立马请罪,你父皇只以为是宫人不小心犯错。 便只那宫人下去了,然后你父皇便下去换衣服,也没让人跟着。 可是走到一半便觉得头晕燥热,便被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宫人以扶你父皇去休息为由,将你父皇带至早就安排好的一处宫殿。 而那里早就有杨氏女在那等着你父皇,因为中了药,加上杨氏女的勾引,两人自然而然的行了男女之事。 因为这事发生在你皇爷爷的万寿宴上,加上那杨氏女也的确毁了清白。 杨家也的确在朝堂上立了许多功劳,你皇爷爷也认为取杨氏女对他的太子位利大于弊。 就当场下旨立杨氏女为侧妃,你父皇也只能无奈应下。 可是你父皇是在被人算计的情况下取的杨氏,自然对她算不得好,就连进府那日也没有进她的院子。 可是在她进太子府两个月后,突然被诊出有孕,你父皇也没有多看杨氏一眼。 直到你皇爷爷为了你父皇的太子之位能更稳当,便下了一封圣旨逼迫你父皇进杨氏的院子。 就这样你父皇才不得不去她的院子。”太后将杨氏如何成为先帝的人对刘冬阳细细的解释道。 听到这里,刘冬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杨氏一开始接近父皇就居心不良。 父皇怎么可能对她有好脸色,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父皇虽然对杨氏不好。 可在待遇上从未亏待过她,甚至给了她贵妃的位份,父皇应该对她还是有一定情分的吧。 “后来,你父皇登基,却没有立杨氏为后,而是立了当年十八岁的哀家,大婚后你父皇对哀家是百般体贴,一月里有大半时间都宿在凤仪宫。 可是哀家却迟迟没有身孕,太医院也想尽了各种办法,各种苦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就是不见哀家有喜。 本来哀家都要放弃了,却在一次宫人打扫寝殿时不小心摔破了放于寝殿的青花天球瓶,里面的药包也掉了出来,顿时一股冲鼻的药味也散发出来。 那时哀家已入宫五年了,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能生,直到太医说这药包里面有大量的麝香及让妇人不能怀孕的药物,哀家和你父皇才明白是有人害哀家。 经过你父皇对凤仪宫负责打扫寝殿的人的审问,终于知道是杨氏在哀家刚入宫时就在哀家身边安插了人。 每三个月对药包进行更换,所以无论哀家不论怎么调理却始终不能有孕。 你父皇本来当时是要赐死她的,被哀家拦下了。 因为哀家觉得她也很可怜,生了皇子却不得皇帝的喜爱,她只是怕哀家的孩子抢走贤王的宠爱。 想获得夫君的关注罢了,所以哀家放过她了,她也因此被你父皇禁足三年,并且连续一个月受鞭刑五十。”太后平静的说道。 “这些母后从未对儿臣说过,那儿臣的出生一定让母后受了很多苦吧?”刘冬阳愧疚的看着太后道。 “后来,你父皇及舅舅遍访天下名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你舅舅寻到了汪大夫。 他本是不愿意插手宫廷事的,奈何他欠你舅舅一个人情,所以后来还是破例为哀家调理身子。 经历吃药、药浴、针灸等痛苦的过程,终于在宣和十年十二月十五你出生了。 当时你父皇已经三十五岁了才迎来嫡子,哀家也是二十八岁的高龄孕妇。 所以你父皇对你的到来哭的热泪盈眶,后面也是简直把你当宝来宠。 你也没有辜负你父皇的期望,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储君,为你父皇在朝堂上肃清居心不良之人。 所以在你父皇眼里,你一直是他的骄傲,母后也是,很开心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太后最后笑看儿子说道。 “母后,可是儿子最终却没有留住自己的父皇,儿子始终觉得是儿臣做的还不够好,才会让贤王有谋害父皇的机会。”刘冬阳眼眶通红的说道。 “所以你要处死贤王及杨氏,母后没有出手阻止。 因为母后也后悔自己当初的心软才导致你父皇的惨死,真正该自责的是母后。 冬阳,你父皇给你取名为冬阳就是希望你像冬日里阳光一样,永远获得温暖,在爱里长大。 初冬暖阳润人心,岁月澜香悦时光。这是你父皇对你的祝福。”太后来到刘冬阳身边揽过他的头说道。 刘冬阳听完紧紧抱着太后隐忍的流泪,却又不敢哭出声,怕太后担心。 是他没有布署好,对父皇的关心不够,才会让父皇惨死,以后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母后,绝不让母后再遭歹人残害。 翌日,巳时二刻,刑部尚书来到天牢关押贤王的牢房外。 昨天在受完刑后,狱卒已经把贤王、杨林、杨氏关在相邻的三间牢房内,并且给了他们干净的衣服。 因此现在他们虽然看起来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从外表看却看不出什么。 他们听到刑部尚书雷天明宣读完圣旨后激动的要去夺圣旨。 贤王嘴里还在不可置信的念叨着:“不可能,雷天明,你竟敢假传圣旨,我是贤王,是皇子,刘冬阳不可能杀本王的,这一定是假的!”说着便想去抓他的衣领。 “你们逼宫谋反,下毒毒杀先帝,还敢说假的,你是皇子又如何,你弑君这一条就是死罪。 不杀你们怎么对得起先帝。”说完也不管他们说什么,便吩咐狱卒拉着他们上囚车。 杨林则是认命的闭上了双眸,身上因为昨日受过刑罚,此刻站立都困难。 因此他只能接受这失败的结局,终究是杨府没有那个时运,最后还害得家族破灭。 只是如今的自己就算死了也无颜面对杨家的列祖列宗。 杨氏则是彻底疯了,她接受不了本该到手的太后之位,却还是被皇后母子给破灭了。 因此此时她仿佛一个孩童般笑着听着周围人的对话,而她却已无法理解他们的意思了,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她是一无所感。 前往京城游街,而杨府及贤王府要处死的男丁则由刘冬阳亲自安排大理寺的人执行了。 此刻杨府和贤王府皆是哭喊声,但没办法谁让他们犯的是谋反的死罪呢,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第14章 游街斩首 此刻京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随处可见商贩的叫卖声,百姓皆是欢声笑语的逛着集市。 突然听到官兵的清场声:“都让一下,陛下有旨,贤王、左丞相杨林和先帝柔贵妃杨氏谋害先帝,逼宫谋反,将于今日午时在午门斩首,斩首前将于京城街道游街一个时辰,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随即便看到官兵押着三辆囚车在街上行走。 对于贤王等人谋反一事,他们不少人昨天在城门处就看到了告示。 也知道今天有人要在午门斩首,现在被他们看到了。 有些脾气急瞬间便破口大骂:“现在太平的日子多好,都官至丞相了,还有那贤王,身为皇子,竟然胆大弑君,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啊,先帝爷那么好,好几次因为百姓收成不好,先帝体恤我们,减免了赋税,才让我们的日子不难么过,这些当大官的竟然还想着杀他,真是造孽。” 说着,人群中有人将手里的烂菜叶,臭鸡蛋纷纷往囚车砸去,若不是刑部尚书雷天明出声阻止,他们恐怕等不到午门斩首就死在了百姓的愤怒中。 此时一处名叫染月阁的胭脂铺门前,一抹身穿藕粉色襦裙的倩影正好看见这一幕,精致的圆脸上透露着不解之色,本本分分不好嘛。 非得去争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把性命都丢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丫鬟问道。 “没什么,我们出来够久了,该买的东西也买了,若是再不回去,母亲该担心了。”女子声音娇软的说道。 “是,小姐,您如今已经十五,已经及笄了,况且小姐长得这么美,可要小心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丫鬟调皮说道。 “就你嘴贫,还不快走。”女子笑道,随后主仆二人便上了马车往城南去了。 很快午时便快到了,午门前行刑场外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贤王刘思远、左丞相杨林、柔贵妃三人手被捆在身后,三人身上也因为刚才游街乱糟糟的。 背后都立着一块木牌,跪在刑场上,身后是等会行刑的刽子手,贤王和杨林现在都面如死灰。 而曾经的柔贵妃此刻依然傻笑着,只是身上被捆着让她不舒服,身子在微微挣扎,被刽子手呵斥便不敢动了。 午时一到,监斩官将令牌一丢便下令行刑,刽子手便仰头喝下一口酒。 然后吐在刀刃上,抽出他们身后的木牌,举起刀就砍了下去。 砍头的瞬间围观的百姓都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至此,三个谋反的人便被绳之以法,往后大渊便少了三个祸害国家的人。 处置贤王等人后,刘冬阳的帝王生涯才算真正步入正轨。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朝堂中,闲暇之余,他也常常抽出时间陪伴太后,因此太后在先帝走后也不算太孤单。 在朝政不是太忙的时候,刘冬阳也会微服出宫去往京城附近几处城镇考察。 督察地方官员是否阳奉阴违,碰到不为百姓办实事,滥竽充数的官员,他们就将他们降职或摘了他们的官职。 更换更有能力的官员,因此大家都得提着脑袋为百姓办事,生怕一个不察头上乌纱帽不保。 当然,在刘冬阳出巡的途中也会遇到道路抢劫的事情,身为堂堂帝王却被打劫,这说明官府安防落实不到位。 因此他回到宫中便下令各地方官员,必须加强城郊道路安防,需定期巡逻,并制定全国治安排名。 对排名连续三次排在最后的地方官员将受到处罚,严重的要丢官。 因此各地官员纷纷想尽办法将自己所管辖的城郊道路治安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有的官员还会收集百姓意见,只为提高大家出行的安全,不被陛下抓到错处。 在刘冬阳登基第二年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大渊很多地方因久旱无雨。 庄稼收成锐减,许多官员纷纷上书表示颗粒无收,百姓无米而食,无法完成朝廷税收任务。 刘冬阳为了这事也是日夜不休与朝臣在御书房讨论对策。 太后为了早日解决灾民过多问题,亲自前往护国寺祈福,只愿灾情能早日结束,皇帝也不必日夜操劳。 刘冬阳也询问户部尚书国库粮仓余粮情况,幸好先帝在世励精图治,国库粮仓尚且充盈。 应对此次灾情还是绰绰有余,因为他下令国库粮仓拨五万石粮食调往灾区,用来缓解灾情。 各地官员富商也在朝廷的举动下纷纷捐款捐物资帮助灾民度过难关,在大家的努力下。 终于在八月中旬,大渊多地皆等到了久旱甘霖,这声灾情算是缓解告一段落了。 承平二年二月某一天的早朝,朝中突然有人提出陛下已登基两年。 按照礼制本应该为先皇守孝三年方可选秀,但陛下是天子,皇家子嗣昌盛关乎国本,故希望陛下下旨选秀,绵延子嗣。 此话一出,大家都等待帝王的反应,毕竟这位主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朝臣催婚过。 奈何人家说政务繁忙,无心男女之事,屡次找借口推托,先帝和太后竟支持他。 这可是让不少闺阁女子哭红了双眼,毕竟这陛下的容貌说是谪仙般也不为过。 果然,那提出选秀的官员刚说完,就听陛下说道:“先皇驾崩才两年,你们就逼着朕选秀,是担心你们的女儿嫁不出去,非得在朕这一棵树上吊死是吗?” 此言一出,不可谓不毒舌,“一来就说人家女儿嫁不出去,这让朝臣怎么回,陛下您当真不不知道您帝王的身份有多诱人嘛。 加上您这完美无缺的谪仙的俊颜,奴才要是女子,铁定赖着陛下,更何况这些花朵一般的闺阁少女呢!唉,又要伤多少闺阁女子的心哦。”王端站在旁边腹诽道。 “朕现在无心选秀,待父皇孝期过了再说吧,你们要是有时间,何不想想如何为百姓解决饥荒的问题。 一遇到旱灾、水灾总是会出现灾民因没有食物而逃荒的事情,你们谁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朕定高看他两眼。” 刘冬阳这么说就是无情的拒绝了他们选秀的提议,甚至还抛给他们如此难题。 唉,灾情年年有,可是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彻底解决,陛下这不是为难人嘛。 有大臣也敢在心里想这些,要是说出来,保不准会被陛下扔到难民窟里。 第15章 哀家要孙子 慈宁宫 太后正坐在正殿暖阁的黄花梨木椅上查看后宫账目,殿内炭盆里燃烧着上好的银骨炭。 旁边站着几位女官正等着太后的问话,感受着炭盆里散发出来的热意。 让殿里静得出奇的气氛抚上了一层暖流,给她们原本紧张的心情无形中增添了一份温暖。 正在她们低头沉思之际,忽听上首传来略显威仪的声音道:“上个月李太妃那用度支出比平时多出两成。 哀家瞧着这玉器首饰自先皇离世后她倒是较之前先皇在世更爱打扮,只是平日也不见她穿戴于身上。” 太后这话一出,玉器司司正心里一咯噔。 但也只能恭敬回话:“回太后娘娘的话,上个月月初,下官前往寿康宫为太妃们送玉器首饰时。 李太妃说她宫中首饰皆是先皇在世时所置办,款式老旧,故命下官研制些新样式的玉器首饰。 好符合她太妃的身份,故而李太妃的用度比平常高于其他同品级太妃。” “如今宫里需要伺候的主子,皆还是先皇皇宫里的那些老人,后宫用度还是要按照规章执行。 现如今前朝虽还安稳,没有战争,但每年灾荒流民还是时不时发生,朝廷要花银钱的地方多。 不能因某一位的私欲而随意超出原本的用度,这样也是为皇帝分忧。”太后平静的说道。 底下的几人虽听不出太后语气有责怪之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太后这是不满玉器司私自给她增添不该有的支出。 因此几人皆恭敬回道:“是,下官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待各位女官退下后,太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印月立马上前为太后添了杯茶,说道:“太后,这几日又做梦了吧,奴婢瞧您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太后摇头:“哀家这几日总是梦到先帝,梦里他总是对哀家极尽温柔,处处细致耐心。 可是醒来又是一片寂静,哀家总觉得他就在哀家身边,没有离开哀家。” “太后,您就是太想念先帝了,先帝在世时多疼您啊,您啊,这是习惯了先帝在您身边的日子。 您该保养好身子,待来年陛下觅得意中人,生下皇子,您还得帮忙照看呢?”印月宽慰道。 “哀家倒是巴不得他早点成家,这样哀家也能早点把这宫务交给年轻人,也能早点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太后说道。 “一定会的,陛下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印月回道。 “冬阳这性子倒是让哀家发愁,你说他在朝堂上叱咤风云,指点江山。 也不知道怎么这男女之事却一点不开窍,难怪先帝临终之前都还在记挂他这事。”太后无奈的说道。 “如今先帝去世也已经两年了,按照祖制理应为先帝守孝三年。 可是为了皇家繁荣昌盛,以往不少帝王在登基第二年便会下旨选秀,这也是为了子嗣考虑。”印月观察着太后的神色说道。 “看来哀家有必要去一趟御书房了,让人准备轿辇吧。”太后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印月说完便着人去准备了。 御书房 不一会儿,守在御书房内的王端便见徒弟小德子进来小声说道太后来了。 王端立马上前提醒帝王太后来了,帝王闻言立马将手中的御笔搁置,亲自出门迎接。 刚到门口便见印月和印心搀扶太后走上台阶,刘冬阳立马快步上前行礼问安,随后问道:“母后,您怎的这时候来御书房了? 有什么事着人来通传一声,儿子去慈宁宫就是。” “你这小子,无事就不能来见你,看来哀家已经招人烦了,印月、印心,咱们走。”说着,太后就转身要走的意思。 “哎,母后,儿臣说笑的,您怎的还闹脾气呢,是儿子的不是,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外面天冷。” 说着,刘冬阳也不管太后什么表情,扶着太后就进了御书房,来到茶几旁边的檀木椅上坐下。 王端立马奉上茶水点心,刘冬阳也到另一边坐下。 太后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哀家要孙子。” 刘冬阳本来正捧着一盏庐山云雾茶正在品尝,听到太后的话,口中的茶水瞬间吐了出来。 手上的茶水也因他的动作洒了一身,惊的一旁的王端立马上前查看帝王是否被烫伤。 果不其然,帝王的手背被烫的通红,并且有的地方还起了水泡。 王端立马去拿烫伤的药膏小心的帮帝王稍作涂抹。 太后看到隐隐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平静的说道:“你父皇已经仙逝两年了,哀家平日里内心孤寂,你又整日忙于政务。 是以哀家觉得要是有个孙儿陪着哀家的话,哀家的心里也会宽慰许多。 况且你父皇临终前也希望你能找到知心人陪伴你,你也答应了你父皇,难道你要食言吗?” 刘冬阳在太后刚开口要孙子的时候就想阻止太后继续说下去了,可奈何手被烫伤,痛的忘记回应太后。 是以太后终于说完了,刘冬阳才开口道:“母后,在您的心里,是孙子重要,还是儿子的身体重要。 刚刚儿子被那么烫的茶水烫伤都不见您关心儿子一下,儿子心里好难过。”帝王说着露出一副极度受伤的表情。 “哀家知道你只是皮外伤,待哀家说完就放你去换衣裳。” 说着,太后又正色道:“冬阳,哀家知道你还沉寂在你父皇离去的伤痛里,可是人死如灯灭,我们活着的人得朝前看。 或许找个知心人,能让你渐渐走出伤痛,去感受那属于你的幸福。 相信你父皇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母后也希望你能走出伤痛,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太后心疼的看着儿子说道。 刘冬阳始终低头静静听着太后的话,心里也在想,父皇在世时教导自己怎样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而自己也为了让父皇的心血不白废,努力学习君子六艺、权谋人心,一心扑在朝政上。 只想让父皇有更多时间陪母后,却始终没有花心思在男女之事上,是以父皇临终前却还记挂着自己的婚姻大事。 良久,刘冬阳才开口,看着太后恳求道:“儿子听母后的,只是母后,对于皇后之位,儿子不想那么快确立。 儿子想把皇后的位子留给心爱的女子,是以在儿臣没有遇到心爱的女子之前,希望母后不要插手。” 第16章 下旨选秀 太后听了以后讶然,随后展颜道:“母后答应你,这皇后之位也是要与你携手一生之人。 只要人品好,一心为你,哀家不会阻拦,只是这四妃还是要立一两位的。 中低位嫔妃也要有相应的人数,否则后宫久久空置也不好。” “儿臣听母后的,只是儿臣想这次选秀就多选几位吧,不拘泥于一定要家世高的。 就让朝中六品以上官员中凡及笄的未有婚约的女子,皆可参选,就不用每三年一选的,劳民伤财。”刘冬阳无奈说道。 “好,母后没有意见,虽从前选秀基本都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女子。 但既然皇帝开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规矩是人定的。 只要你愿意选秀,哀家就等着抱孙子喽。”太后开心的笑道。 “母后。”刘冬阳无奈的看着太后。 “好了,王端,赶紧带着皇帝去把衣裳换了,别着凉了,哀家就不打扰皇帝办公了。”太后起身乐呵呵的说着。 “是,奴才这就吩咐人给陛下更衣。” 说着,王端便对帝王露出一个微笑说道:“陛下,您赶紧随奴才去把衣裳换了吧,要是着凉了太后娘娘可要心疼了未来的娘娘要是知道陛下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也会责怪奴才办事不力的。” 刘冬阳立马踢了他一脚:“就你这奴才多事。” “是是是,奴才多事,但奴才也是担心你。”说完屁颠屁颠的跟上帝王去给他换衣裳。 第二日,刘冬阳便命礼部拟好选秀的圣旨并颁发,朝中各官员才知道陛下愿意选秀,并且是太后娘娘亲自劝说的陛下。 不仅如此,此次选秀范围扩大到凡朝中六品以上官员家中及笄未有婚约的女子皆可参选。 这意味着将有更多人通过此次选秀进入宫中,若获得陛下宠爱。 家中父母亲人也有可能获得升迁机会,这换谁都会感到欣喜的。 选秀圣旨下达各官员府邸,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希望通过女儿获得皇帝宠爱来实现家族升官发财的人家自然是开心的。 而也有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困深宫,去伺候那喜怒无常的皇帝的。 毕竟他们作为朝中官员就算不与皇帝朝夕相处都得时刻缩着脑袋做事,更何况那吃人的深宫呢。 一不小心还可能性命不保,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虚无的帝王恩宠搭上女儿一生的幸福。 还不如找一个寻常男子平安终老。 而京城城南昌盛街道的一处江家府邸的江家二老正在为手中那烫手的圣旨感到纠心。 要换平时他是连上朝进金銮殿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他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他对升职也很懈怠。 如今,他却要因为这封圣旨送自己的女儿去参加那选秀,真真是让他头大。 “父亲,圣旨不可违,女儿虽对入宫没什么兴趣,但家中就剩女儿一个及笄的女子,并没有别的人可以去参加选秀。 况且,父亲官职刚够选秀资格,没准女儿去就是去走个过场呢。”女子温声开口。 听到女儿还在安慰自己,江云风只恨自己的官职为什么不能再低一些,那样自己的乖乖女就不用去管那什么选秀了。 看着这娇软可爱的女儿,江云风只觉得心痛,他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只见女儿一身水蓝色烟花散花齐胸襦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圆脸红扑扑的。 一双月牙似的双眸看着就想将她捧在手心好好护,如今却很有可能要将她送往那吃人的深宫,怎能不叫他担心。 “雪儿啊,你自打你娘离世后,你就在我膝下长大。 我待你和瑶儿一样,都希望你能觅得如意郎君,受夫家疼爱尊重,因此从小都将你如珠宝似的护着。 虽说你爹只是个从六品的兵部员外郞,你两个兄长也没有在朝中为官。 但因江家祖上是富商,咱家产业在江南那是遍布各个领域,甚至在京城,我们家的产业也有不少的营收,只是不及江南罢了。 你若是像你姐姐一样嫁一个和爹差不多大官职的公子或是富商,即使你嫁人后过得不好,母亲也能让你在衣食住行上保你无忧,甚至可让你爹做主为你撑腰。 可你要是入宫,我和你爹甚至你兄长都没有办法护你。 毕竟那皇家可不比寻常百姓家,母亲真的是担心你这娇软性子,若是入宫被人欺负了去可怎么办哪。”江家主母林秀芸握着江知雪担忧的说道。 “母亲,女儿知道你和爹爹都担心女儿,可这是圣旨......不得违抗。 再说女儿也不能因为女儿一个人让江家被陛下责难哪,到时选秀时女儿就低调行事。 不随便冒头就是,想必陛下和太后也不会注意到我一个小官之女。”江知雪强颜欢笑的安慰道。 “是啊,母亲,想必妹妹不会那么容易选上的。 虽说这次陛下扩大选秀范围,但那么多高门贵女在前面挡着呢,陛下也未必会注意到妹妹。 如果妹妹真的不幸中选了,我和阿远就努力壮大江家,我就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多立功,为妹妹在后宫撑腰。 而阿远呢就多用心经营江家的生意,这样就算妹妹在后宫没有钱花。 我们江家也绝对保证妹妹在后宫有花不完的钱,你说是不是,阿远?”大哥江知谨宽慰江母道。 “大哥说的对,还有半个月选秀,妹妹不必忧心。 这些天妹妹就想想怎么不让陛下挑中你就行了,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二哥江知远冲着江知雪笑着安慰道。 “谢谢二位哥哥,父亲母亲,雪儿知道了。”江知雪笑着回道。 于府 “如今陛下下了旨选秀,妹妹雪儿今年已经十七了,却还没有议亲,便必须按照圣旨要求参加选秀。 唉,她那平时有人大声说话都会把她吓哭的人,若是把她送进那吃人的深宫,可真是把她送进狼窝给人吃呢。”宁远将军之妻江知瑶忧心的说道。 “夫人,想必老爷和夫人会想到办法不让二小姐选上也不一定呢,毕竟选秀大都看家世,陛下一定是会多选那些家世好的女子入宫为妃。”丫鬟梅香说道。 第17章 选秀前夕 “那也不一定,二小姐和我们夫人都生得貌美,只是我们小姐是英气的美。 而二小姐是柔和的美,说不定皇上就是被二小姐的美貌所吸引,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丫鬟菊香说出了不同的看法。 “不行,明日我得回府找父亲母亲想想法子,我那妹子我实在是担心。”说着她没有心思看手上的账本了。 皇宫 慈宁宫 太后身着紫色祥云暗纹凤袍端坐于正殿暖阁的软垫上。 看着呈上来的秀女的名单及画像感慨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也不知道这些女子中是否有皇帝中意的。 只盼这次选秀能有一两个合冬阳的心意,不然天天看着一堆美人在后宫,却没有个知心的,也是苦了这些女子。 打从进宫起就注定跟这宫墙相伴一生,要是再不得帝王宠爱,那这一生可真是没有盼头。 正想着,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众宫女太监的请安声。 不多时便身着明黄龙袍常服的刘冬阳走了进来,“儿子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冬阳也快来看看,这些女子有没有合心意的,如今秀女选拔已经过了初筛和身姿选拔。 这些是能够进入殿选的,共有二百一十二人。”太后说着便将秀女画像推到刘冬阳那边的檀木桌上。 “这些秀女长得都大差不差,她们进宫也无非大都为了家族利益。 儿子觉得只要她们少惹事生非,安生待在后宫,就满足儿子的选妃要求了。”刘冬阳随意翻看了几张,便放回桌上。 “母后知道你不喜这种选秀,但你身为皇帝,你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你任性。 皇家需要绵延子嗣,就是你父皇虽然宠爱你,却也有五个皇子,三个公主。 所以冬阳,母后不逼着你一定要去宠爱她们,但一定得让江山后继有人。 为皇帝,过度有情会成为别人威胁的把柄。”太后心疼的看着儿子。 “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会担起儿臣身为帝王的责任,不会叫母后为儿臣担心的。”刘冬阳闭眼说道。 选秀前一天晚上,江家所有人齐聚正厅,目的是讨论江知雪明日进宫选秀的事情。 “雪儿,你不必害怕,为父和你母亲都商量好了,若你不幸中选,江家将会举家族之力力保在你后宫安稳度日。 你大哥也在努力准备科考,为父也会努力办好差事,获得皇上赏识,成为你在后宫的助力。”江云风温声安慰道。 “雪儿,你明天的妆容就按之前姐姐教你的化的病态憔悴些,皇上总不会选一个病怏子吧。 衣服呢也穿的寒酸些,虽然咱家不缺钱,但为了明日不被皇上选上,只能委屈妹妹了。”江知瑶出言提醒道,她为了自家妹妹特意放下夫家琐事回到娘家,只为了给妹妹力量。 “多谢大姐,多谢父亲母亲,还有二位哥哥,有了你们对我的关心,雪儿便没有那么害怕了。”江知雪红着眼眶答道。 江母来到她面前揽过她的头抱 入怀里柔声安慰道:“雪儿不怕,母亲在这呐,你哥哥姐姐,都会陪着你呢。 我们雪儿长大了,娘真是舍不得你入宫,奈何天家强势,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全家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是啊,妹妹,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江知瑾出声道。 他们只恨那皇上这次选秀为什么要扩大到六品官员,要是爹爹的官职再小一级该多好啊。 想着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怨恨的看着江云风,江云风此时也觉得冤。 奈何他们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想着只能讪讪朝夫人认错,奈何江母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听雪轩内,江知雪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江母给她找的梳妆嬷嬷给她梳妆绾发,她得江母的提醒,只觉得唏嘘。 既然有人不希望自己女儿进宫,不过她拿了人家银子,自然会把事情做好。 待妆容化好后,江知瑶也来了,看了她的妆容后,略微进行修改后,便是一个病态柔弱女子之姿。 “妹妹就算妆容化得病态,也遮不住妹妹与生俱来的美,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皇上。 姐姐只希望妹妹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夫君能一心一意忠诚于你,这样莲姨娘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心的。”江知瑶道。 “谢谢姐姐,妹妹定会记住姐姐与母亲的话,不出头,不出声,相信皇上就不会注意到我的。”江知雪为了不让江知瑶担心,强颜欢笑道。 “小姐,时辰差不多快到了,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老爷和夫人也在前厅等着您呢”丫鬟玲香提醒道。 “走吧,别让父亲母亲久等。”江知瑶道。 前厅里,江云风与江母正坐于上方。 江知雪上前跪下行礼,声音哽咽道:“父亲,母亲,女儿此去还不知能否有返家的机会。 若女儿被留于宫中便不能在像从前侍伺二老,父亲母亲一定要保重身子。 切勿挂心女儿,女儿定会在宫中好好的,不叫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们担心。” 江云风和江母赶紧上前扶起女儿:“家中之事你不必挂心,父亲和娘亲定会保重自身。 只是往后若不幸中选,你万事要以保重自身性命为重。 为父不求我儿能宠冠后宫,艳压群芳,只愿我儿能在后宫一生顺遂,平安终老。” 江母听着早已泪流满面:“雪儿啊,母亲先前教你你的那些都记住了吗? 不可轻信他人,要懂得保护自己,万不可像在家中一样对别人不设防。 母亲真怕你太单纯被人欺负了去,玲香,莲香,进宫后要时刻跟在小姐身边,保护好小姐。 若是有什么事,想办法递消息出来,家里会想办法帮小姐的。” “是,夫人,我们一定会以保护小姐为己任,照顾好小姐。”玲香和莲香也哭着回道,她们此时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 “夫人,时辰到了,再晚就要误了吉时了。”嬷嬷出言提醒道,虽然她也不想打扰这温馨的一家。 第18章 冲撞 江知雪只好道别家人,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江家众人目送她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的方向,江知雪心里忐忑,不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离开过家门,更别说踏入皇宫这等庄严的地方了。 “小姐,您别害怕,奴婢和莲香会一直陪着小姐的。”玲香出言宽慰道。 “是啊,小姐,无论你是否中选,奴婢们都永远在小姐身边。”莲香也出声安慰江知雪。 “我知道,往后可能就要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了,进了宫万不可像在府中一样任性了。 要少说,多听,不要被别人抓到错处。”江知雪抹了一把泪道。 “知道了,小姐,你别哭了,等会妆要花了,漏泄就不好了。”莲香说道。 “好。”说完,江知雪慢慢停止了哭泣。 一个时辰后,马车进了皇宫,在神武门前停下,玲香和莲香先下车,然后扶着江知雪下马车。 就有宫女上前引领,那宫女见她一副病态,不由得心生反感。 就这么弱柳扶风的还想来选秀,也不怕随时病倒。 不过看她一身穿得面料虽不是什么名贵料子,这着装倒是将她的盈盈线条给衬托的美若动人。 没准真能被皇上看上也说不定。 那宫女引领江知雪主仆来到顺贞门前,已经有不少秀女聚集在一起聊天。 江知雪的到来引得不少秀女回头观望,只见少女一袭浅绿色绫罗散花水雾百褶裙,腰间束着同色系的束带,更衬的她腰肢盈盈一握。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显得她似乎随时都要向后倒去。 头上簪着质地一般的玉兰珠花,脸颊圆圆的却又不显肥胖,一双圆溜溜的月牙似的黑眸眉目如画,倒给人一种病弱美人之感。 江知雪朝众人盈盈一拜,算是见礼。 今日能站在这里参加殿选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优中选优,大家都及守规矩。 却也不乏有目中无人的人,这不刚安静没多久,便听有人高声尖叫:“你放肆!你竟敢冲撞本小姐,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 好好的衣服全让你给毁了,要是误了本小姐的选秀,你有几颗脑袋够你砍的!”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闻声望向江知雪。 只见她对面穿着藕粉色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女子,一双丹凤眼正怒瞪着她。 嘴里还在说着难听的话:“你是哪家的秀女,怎么如此不长眼,还将本小姐的茶水洒了,本小姐的衣裳也湿了,这马上就要选秀了,你就是存心想害我。” “姐姐恕罪,妹妹刚刚不是有意的,不小心冲撞了姐姐,是妹妹的不是。”江知雪浑身颤抖的向眼前人道歉。 从前她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就算偶尔跟随母亲去参加别家府上的宴会,她都是不敢乱跑。 全程跟在母亲身边,眼下碰上难事倒是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记得进宫前母亲叫自己千万不要强出头,惹祸上身。 可谁也没跟她说过,她不惹事,事情会自己找上她,此刻她又惊又恐。 “恕罪?那么宽的路你不走,非得挤着我旁边走,不但将我新泡的雨前龙井给打翻,弄湿我的衣裳。 一句不小心就想蒙混过关,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堂堂国公府嫡女温言。 在京城谁人不知,我家可是在先帝在世时就是有从龙之功的功臣。 爷爷又是权倾朝野的太师,历经三朝,父亲更是为朝廷当朝太尉,官居一品。 你拿什么身份叫我恕罪啊。”温言不屑的睨了江知雪一眼,旁边的婢女不断帮她整理衣裳。 “我看妹妹的衣裳也没有湿多少,况且这们妹妹已经向你道歉了,你的衣裳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风吹干,妹妹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一道柔和清丽的女音传来,江知雪抬头望去。 只见一身穿水绿绣联珠玉兰纹纱衣女子缓步往这边而来,随后将江知雪往旁边拉了拉,笑看温言。 “原来是你,这是我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温言淡淡看着郑文姝。 郑文姝乃是右丞相之孙女,身份上来说倒也不至于太怕温言。 “姐姐只想好心提醒妹妹,今日是殿选的日子,若是传出什么对妹妹不好的言语到皇上或太后的耳朵里,那于妹妹而言可是大大的名声有损哪。 若是严重的话祸及家人,那可是得不偿失,妹妹,你说呢?”郑文姝依旧笑看着温言。 温言也知道,她刚刚那些话确实有仗势欺人之嫌,因此只能朝江知雪哼了一声。 随后故意撞了她一下便离开了,江知雪也被她撞的踉跄几下,幸好玲香和兰香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此时江知雪已经隐隐有落泪之势,身边的玲香和莲香刚刚原本想出言替江知雪受罚的,但因为郑文姝的介入,便暂时没有出声。 那温小姐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这样的人若是选入宫中,那自家小姐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唉,此刻真希望小姐不要入选,还是找一个寻常男子成婚,这样小姐起码不会被人欺负。 “妹妹,之前在京中很少见你,不知你是哪家的闺阁小姐呀?” 郑文姝看到江知雪被吓哭,语气也软下来了,微笑着问道。 “家父是兵部员外郞,刚刚多谢郑姐姐维护之情。”江知雪小声的屈膝行礼回道。 郑文姝一听他父亲是个从六品的兵部员外郞的官职,便明白她刚刚为何那么害怕了。 “没事,你不用太害怕她,她就是仗势欺人惯了。 不过你这么胆小可不行,你得拿出你的气势来,这样就算你没有好的家世,别人也会被你的气魄所吓倒。” “好了,都肃静,各位小姐,都站好了,请大家按照家中亲人官职大小,按照左右顺序排好两列。 莫要误了吉时,殿前失仪,要是出了差子,可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一个太监出声提醒道。 “要集合了,不要害怕,加油!还有啊,你这妆容化得挺好,但还是遮不住你的美貌。 我有预感,你能中选。”郑文姝戏谑的说道,随后就去前面排队了。 江知雪听了整个脸更白了,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旁边的玲香提醒她赶紧跟上队伍,她才缓过神来。 跟上队伍进入顺贞门跟随引路太监前往储秀宫偏殿等候殿选,而刚刚发生的插曲全程落入一抹明黄身影的眼中。 他身旁的王端看不明白这位帝王要如何处理,只听他道:“朕要刚刚那位秀女的全部信息,在她殿选前朕就要看到。” 第19章 抬头,与朕平视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查。”王端瞳孔震了震,皇上这是头一回要查一个女子,真是活久见。 承平二年三月初二,宜嫁娶,大渊皇帝下旨选秀的日子到了。 储秀宫正殿,太后已经在那坐着了,身旁还有几位太妃,这其中包括怀王刘思齐的母妃李太妃。 辰时一刻,刘冬阳终于出现了,众人向他行礼,让人平身后。 他便吩咐选秀开始,随即便有太监高声叫到:“选秀开始!” 殿外秀女早已准备,四人一组。按顺序进殿。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殿外等候的秀女早已累的体力不支,却还是碍于规矩只能恭敬站着。 进去殿选的秀女,有的是笑着出来的,有的是则是哭丧着脸出来的,也有的一脸平静,无所谓的。 很快便听人叫到:“兵部员外郞之女,江知雪,年十七。” 听到叫到自己的名字,江知雪原本紧张的心情更紧张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随其他三人进去。 进到殿内众人恭敬行礼:“臣女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太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妃娘娘长乐安康。” “平身!”只听上首传来沉稳有力的男音,不用想便是当今天子,众人谢恩起身。 在上首问其他三人的情况时,江知雪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不能殿前失仪,只能略微把头往下低了低,殊不知这样更容易引起上首那道视线的注意。 在前面几人的问答中,全程几乎都是太后和太妃们在问话,刘冬阳偶尔附和几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刘冬阳是看热闹的,太后才是那个需要选秀的,待前面三人都问完了,也决定了是留牌子,还是赐香囊。 等前面三个都结束了,太后想让皇帝主持了,于是没开口,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儿子问话的声音。 偏头一看,好家伙,人家现在正盯着下首一女子发呆呢,寻着那道视线望过去。 只见一袭浅绿色绫罗散花水雾百褶裙的女子正将头埋的极低,太监随即报出那女子是兵部员外郞之女。 只见那女子虽低着头,但那脖颈处的雪白昭示着女子的肌肤极好,那腰间的束带更是把她那曼妙的身姿衬托的恰到好处。 只听太后道:“抬起头来,让哀家和皇帝瞧瞧。” 听到让自己抬头的话语,江知雪浑身都在颤抖,虽然太后的声音已经算得上是温和了,但落入她的耳中。 就好像是一道催命符般,她只能认命般的抬起头,她很怕被太后和皇帝看出她的妆容是经过用心掩饰的。 在她抬头之际,只见那女子脸上的苍白之色,让人不禁想她是不是随时都要有倒地的可能。 正在太后思索之际,只听上首的帝王开口道:“再抬,与朕平视。” 随即帝王起身走下台阶向她走去。 听到帝王的话,江知雪僵愣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静,就连在场的太后和太妃们也震惊了一下。 不过是一个小官之女,怎的让帝王亲自下去查看,莫不是这位女子有什么不可言说之处。 江知雪身边的三位女子也好奇怎么皇上偏偏对她那么感兴趣,刚刚她们可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换来帝王的一个关注。 正在大家愣神之际,帝王已经来到她面前,见她还低着头,便又开口,这次语气缓了很多。 似乎怕吓到她般,只听帝王温声道:“朕说抬头,与朕平视。” 看到地上绣着盘龙云纹的明黄色龙靴,又听帝王再次命令她抬头,还要与他平视。 江知雪感觉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吓得眼泪直往下流,心里想着完了,皇上发现了,要砍她的头了。 会不会连累父亲母亲,以及整个江家,这么想着也就如同赴死般抬头与刘冬阳对视。 在江知雪看向刘冬阳的那一刻,刘冬阳觉得时间都静止了,感觉胸腔都要震出来了。 只见一张小巧的有点婴儿肥的圆嘟嘟的小脸,此刻她苍白的脸色正泪流满面的看着他。 只见她那睫毛扑闪扑闪的使得几滴泪珠掉到了龙靴上,身体还在因为害怕而不住的颤抖。 看起来可怜极了,两双黑眸就这么愣愣地对视着,殿内的众人更是将目光移到了二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还是太后出声提醒他,他才回过神,却还是看着她不曾移开眼。 随后拿出手中的帕子,轻捏着她的脸,又命人打来水,用连他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干净,在刘冬阳要伸手擦的时候,江知雪下意识的想阻止他的动作,触及他的眼神又讪讪的把手放下,随后任由他动作。 过了一会,妆容擦拭干净,刘冬阳眼中入目的是眼前女子眉如弯月,眼若明星,肌如白雪,红润的脸庞,上方头发盘成单螺发髻,一半青丝垂落在身后,令他久久的痴看着。 “为何要将自己弄成如此病态模样?”刘冬阳用不解的眼神望着她。 此时江知雪的眼泪已被刘冬阳刚刚卸妆容时一并轻柔地擦拭干净,是以现在他觉得眼前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她的面容每一寸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刚刚在前几轮殿选时,王端已将此女子的所有资料都呈到他手上。 他没想到,江云风一家竟如此胆大,竟想着以此来逃避中选。 本来他是想治江家的罪的,但不知为何此时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只觉得心痛,只想把她揉入怀中好好宠着,想让她依靠自己。 什么逃避中选他都不想计较了,但他也知此刻不能这么做。 否则会将小姑娘陷入危险境地,不说旁人,就是朝堂那帮迂腐的老臣便会将怒火对准她,这小姑娘既入了自己的眼,自己便有义务护好她。 其次也怕她入后宫后,那群女人发难于她,这小女人现在这模样,怕是入后宫根本没有自保能力,自己得安排好一切,不让她们伤害到她。 “因为臣女害怕入宫。”江知雪小声啜泣道。 “为何害怕入宫?”他又问。 第20章 朕看上的人,没有拒绝的可能 “因为害怕被欺负,害怕见不到爹娘,害怕一个人无依无靠。” 江知雪可怜巴巴的望着刘冬阳,仿佛忘记了害怕,只有委屈。 此刻江知雪才发现眼前的帝王,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 黑亮的头发被金冠束起,斜飞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锐利的黑眸。 此刻正盯着她的桃花眼中透露着惊艳与深情,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修长高大的身材,宽肩窄腰,宛若谪仙般的玉公子,却又透露着冷傲孤清,盛气逼人的气势,给人无形中一种压迫感。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后,江知雪又想低头,却被刘冬阳轻轻擒住下巴。 迫使她与他对视,眼中的凌厉瞬间缓和,让江知雪有些迷茫。 “朕看上的人,没有拒绝的可能,至于你的担心,也不需要担心,宫中规矩为大,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你。 而你要做的就是放下忧心,朕能为你做的都会为你摆平,朕不能为你做的,朕也会力保让你安稳的生活在朕的后宫。”他看着她那颤抖的眼睫毛坚定的说道。 仿佛在向她承诺着什么,而他的内心也确实从见到江知雪的那一刻便久久不能平静。 现在也像是在做某种决定般深深地看着江知雪。 而上首的李太妃则是笑看太后,说道:“太后娘娘,看来皇上,对此女很是满意呢。 想必此女日后定能获得皇上的圣宠,臣妾在此先恭贺皇上及娘娘了。”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妹妹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太后不痛不痒的回怼回去,心里却在想,这臭小子就算看上人家也不必这么高调吧。 不能以后再说这些话吗?这不给那姑娘树敌吗? 李太妃闻言只能笑以回之,而内心却是有了计较。 选秀历经一天费时四个时辰终于结束殿选,殿选结束后落选的秀女可以回家自行婚配。 而中选的秀女则要留在储秀宫安排的临时住所,等待次日皇帝册封的位份和居住宫殿的圣旨,才算正式成为后宫的嫔妃。 此刻,江知雪正被宫人客气的引到秀女所住倚悦居的一间干净雅致的房间门前。 那宫人贴心的为她打开房门,并屈膝行礼道:“姑娘,您的住所在此,您有什么住的不舒心的地方,尽可提出。 奴婢即刻按照您的要求进行置办,或者您有什么需要奴婢做,也尽可吩咐奴婢,奴婢定会为你办妥。” 江知雪进入房间内便看到房间内布置清新雅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椅。 木质纹理细腻,桌案和坐椅上都覆上她喜爱的月蓝色茵褥,桌上摆放的青白釉瓷瓶上插着她所钟爱的紫玉兰,隐隐有淡淡的幽香钻入她的鼻孔。 往后便是山茶花系列的宽大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屏风内是用于休息的卧室。 进入内室,清一色的黄花梨木家具散发着淡雅的清香,混合着鱼嘴铜炉着袅袅甜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软烟紫色罗纱帐下是上好的拔步床,床上放着锦绣被衾,离床不远处是一张梳妆台。 上面置放着上好的首饰,皆是清雅系列,衣柜上也摆好了明日她要用的衣物。 江知雪不禁想这皇宫的人还挺贴心的,这房里的布置虽与府里的不是一模一样,但很多东西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是巧合嘛。 “这房间的布置我很喜欢,辛苦姑娘领我到此处。” 随后示意莲香给了她一些赏银,母亲说过在宫里不小气,给些银钱能让自己的生活好过些。 果然那宫人接到赏银更高兴了,随后高兴的谢恩退下了。 “小姐,现在您中选了,以后是不是没有机会回府与老爷夫人他们见面了?”玲香担忧的说道。 江知雪原本开心的笑脸瞬间难过的耷拉下来道:“我不想中选的,甚至在殿选时哭着求皇上让我出宫。 可皇上不允,我没有办法,玲香,莲香,我好害怕,我好怕会死在宫里,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了,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在皇宫活下去...... 万一皇上只是一时兴起,日后宫里那么多美人,皇上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那到时我是不是就会孤独的老死在宫中,还有你们两个,从小跟在我身边。 入宫后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知道要怎么保护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你们本可以留在家里,平安终老的。”说着,江知雪又泪流满面。 双手环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可怜惜惜的望着两个陪嫁丫鬟。 “小姐,您别难过,您已经住进这里,没有回旋的可能了,奴婢和玲香从小就跟在您身边。 从没跟小姐分开过,如今断没有丢下小姐的道理,无论今后小姐得宠也好,失宠也好。 或者根本不得皇上宠爱,我们都会一直一直陪着小姐的,要是有人敢害小姐,奴婢第一个为您拼命。”莲香抱着江知雪一起坐在床上说道。 玲香也从另一边抱着江知雪保证道:“小姐,您放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奴婢都不会离开您,奴婢会和莲香一起保护您,绝不会叫坏人欺负您。” 三人一起抱着在房内痛哭,正为以后未知的宫廷生活感到彷徨,但又无法逃离。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所担心的都会被痴情帝王一步一步带领着江知雪扫清所有的障碍,最后被帝王捧上高位,与帝王并肩。 倚悦居中的其它房间也陆续被其余秀女入住,只是她们的房间都是统一布置。 且帝王下令,在位份正式册封前,众秀女需安分守己,若惹出祸事,将从严处置。 因此众秀女都安心待在自己房内等待册封的圣旨,不敢惹事。 慈宁宫 选秀结束后,刘冬阳便随着太后回到慈宁宫,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跟着,太后也一定会来找他。 索性就跟着太后来到慈宁宫商议秀女位份的事。 两人坐在正殿的紫檀木椅上挨着茶几而坐,印心自觉的为两位主子端上茶水和点心,便站在旁边。 而王端则站在正殿门口,心里到现在都还处在心惊之中,无法平复内心的震惊。 没想到今天皇上远远的观看秀女口舌之争,便遇到了心动的女子,而且还亲自帮她擦拭泪水,还是在殿选上,皇上真是一点都不加掩饰自己的心思。 第21章 位份 不过最让自己震惊的是,皇上竟然让自己着人亲自布置秀女临时居住的房间。 还都按照她在府中的喜好布置一应物件,这还不止,皇上还要将承乾宫给她居住。 虽不是住正殿,但瞧皇上是不会让别人一起住进去的,还让自己添置物件按照妃位配置,可见这位主日后前途无量。 只是这位江主子似乎胆子太小,还不想进宫,唉,怕是主子日后要花点心思护着了。 这不,明日的宫人中连暗卫都安插了,那可是龙影卫啊,平时只听帝王调遣,杀人不眨眼。 也不知道她们是否会觉得自己被皇上给厌弃了,竟然被派去保护一个刚进宫的妃子,这皇上可真是宠的没边了。 “你要给她婕妤的位份?”太后本正在端着一杯茶准备抿,听到刘冬阳的话,不禁偏头看她。 “是,儿子从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她,只想把她护在身边,即使她抗拒入宫,可儿子就是不舍让她离儿子而去。 虽她出身差了些,但儿子是皇帝,这些不是问题,儿子一定可以护好她。 她所担心的,儿子都会一一将之清扫,儿子只想她陪在儿子身侧,一起走过这孤冷的帝王之路。”刘冬阳坚定的看着太后道。 “冬阳,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本来正经选秀,秀女最高位份是贵人。 虽说此次选秀因你后宫空悬,可以设几位中高位妃嫔,但如果你不想她过早的在后宫香消玉殒,便不要给过高的位份,最好给符合她身份的位份。 爱一个人并不是马上便要将你的心思显在人前,这里是天下权力的中心,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便把她隐于人后。 待你有能力保她在人前无虞之时,再将你的心思展现在人前,那时也没有人敢对她如何,你可明白?”太后苦口婆心地劝道。 “母后,儿子不想让她受委屈,儿子要做什么,想必母后您心里已经猜到了,所以儿子觉得这样做已经是让她受委屈了。”刘冬阳乞求的看着太后说道。 “那便待你将事情做完再将她捧于人前,冬阳,别的事情母后都可以由着你。 可是威胁到社稷安稳的事情母后便不会放任不管,别忘了你的抱负。 你对你父皇的保证,母后答应你,在你将事情解决前,母后会在后宫护着她。”太后不容拒绝的说道。 刘冬阳深深看着自己的母后,他知道怀王及朝中温国公府为首的一些人在朝中暗流涌动。 自己必须保证朝中清明才能光明正大的将她护在眼前,也罢,眼下的确不能冒险将她置于危险中。 于是看着太后妥协道:“那便封为贵人,赐居承乾宫,封号为承,这是儿子的底线。” 太后看了一会儿子,终是说道:“既然冬阳执意给这个封号,那哀家便多废些心力替你护着她。 毕竟你那小娇娇,目前好像没有自保能力,你是打算让她做笼中雀,还是要协助她登上那个位置呢?” “多谢母后,儿子不会逼她去改变,她若是想改,儿子协助。 她若是不想改,儿子就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她只要在儿臣身边,儿臣便已知足。”刘冬阳说道。 太后又道:“她殿中的配置按婕妤的位份配置就可以,妃位太打眼。 另外其他秀女的位份,你打算如何定,这次总共选了十八位秀女,总不能只顾你的小娇娇,别人不管了吧?” “如果可以,儿臣只想要她一人。那便定郑丞相嫡孙女郑文姝为贵妃,辅国大将军姚大壮之嫡女姚燕燕为淑妃; 温太尉温宇之嫡女温言为德妃,中书令周安之孙女周思思为夫人; 武卫大将军吴树之妹吴明兰为昭媛,礼部尚书于礼文之嫡女于瑶瑶为修媛; 忠武将军安培之之女安陵香为淑仪,户部郎中易君忠之女易柔安为容华; 礼部郎中顾新安之嫡女顾小意为婉仪,兵部郎中付城之女付云儿为芳仪; 弘文学士沈林之嫡女沈意安为婕妤,骑都尉肖明之女肖思柔为德仪; 太史令王涛之嫡女王令仪为小仪,飞骑尉史安之女史秀兰为小媛; 兵部员外郞之女江知雪为贵人,封号承; 礼部员外郎郭承明之女郭兰芝、工部员外郎杨称之女杨安安为美人; 城门郎陈长安之嫡女陈玉心为常在。”刘冬阳看着秀女名册,一口气说完了位份。 “至于宫殿便由母后定吧,三品以上的一宫主位册封礼交由礼部及内务府共同办理。”刘冬阳补充道。 “你就放心吧,哀家肯定会办好,只是冬阳,明面上这些妃嫔必须侍寝,有起居注记录。 哀家不管你怎么宠幸她,但明面上侍寝记录不能出差子,母后相信你可以处理好。”太后看着刘冬阳警告道。 “母后放心,这一个月,儿臣不会宣她侍寝,定让母后满意。”刘冬阳保证道。 “你知道轻重就好。” 她也知道他儿子的性子,怕是这些女子最后的结果就是前往京照寺青灯古佛一生了。 唉,希望最后有一个万全的法子妥善处理此事。 第二日,册封的圣旨便由王端亲自到储秀宫的倚悦居宣读,众人听完圣旨后脸色各异。 大家基本是按照父亲官职确定位份,只有一个六品小官之女最让大家好奇。 竟然被册封为贵人,还有封号“承”,要知道皇上的年号便是承平,她的位份虽不高,却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 还是这么特殊的封号,怎能让大家不嫉妒,关键还居住在离皇上紫宸殿最近的承乾宫。 还有她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有单独的圣旨,上面还全部是对她的赞美词汇。 而她们这么多人全都共用一份圣旨,就连贵妃娘娘都没有单独的圣旨。 她江知雪是有多特殊,皇上竟然如此区别对待她们。 这怎么能让家心里平衡,尤其是德妃温言,死死的瞪着江知雪。 江知雪自然感受到了,但却不敢抬头,身边的莲香和玲香立马警惕的看着众人,生怕别人对自己主子下手。 好在大家虽然都一副要杀了她的表情,但周围毕竟有皇上的人看着,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温言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罢了,要知道在这皇宫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恩宠是短暂的,而且恩宠往往是由家势决定的,咱们走着瞧。”说完傲慢的带着宫人走了。 第22章 入住承乾宫 “承贵人,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要知道你的优势便是皇上的心意,别的你都不要在理会。 牢牢抓住皇上的心才是要紧的,有一句话她说的不全对,恩宠不仅靠家势,还靠皇上的心在谁的身上。”说话的正是殿选前帮助过她的郑文姝,如今已经是贵妃了。 “多谢贵妃娘娘,婢妾记住了,娘娘的好意,它日有机会,婢妾必定报答。”江知雪软声道。 “我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对你不一样,这么一个大美人,谁不喜欢啊,又这么让人有保护欲。 你呀,福气在后头呢,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前往承乾宫吧,说不定某人已经在等着呢。”郑贵妃轻点点江知雪的头笑道。 江知雪不明所以,只望着贵妃远去的身影,回过神来说道:“走吧。” “是,小姐。”莲香高兴的回道。 江知雪一走,其他嫔妃也都纷纷回房间收拾东西去往各自的宫殿了。 房间内江知雪拿着手中的圣旨发呆,而莲香和玲香则在收拾最后的一点东西。 待东西收拾完毕后,莲香来到江知雪身边:“主子是不是在担心那德妃日后会欺负主子。 依奴婢看主子您不必怕她,贵妃娘娘说的对,皇上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单看这封号,就知道咱们皇上是把主子您放心上惦记着呢,不然怎么会给您赐封号“承”。 而且还住在离皇上的住所最近的承乾宫,皇上一定是想把您放在身边宠着呢。” “是啊,小姐,相信皇上这么做一定有办法护住您的,您别太担心。 再说奴婢和莲香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护您,奴婢一定努力学习宫里的规矩,绝不给你惹麻烦。”玲香也笑着安慰江知雪。 “知道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最好了,也不知父亲母亲怎么样了,如今我成了贵人,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也不能在跟前尽孝了,想想心里就难受,也不知道将来能否有机会与父亲母亲见面,哪怕远远见一面。”江知雪突然又伤感起来。 “小姐,我听说只要成了一宫主位在过年或中秋的时候是可以有见家人的机会的。 或者得到皇上的恩准,所以以后只要皇上宠小姐,是有机会见老爷夫人的。” 玲香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她高兴,只能说些好听的让她不那么多愁。 “嗯,但愿吧。”江知雪依然兴致不高,心里却在想真的还能再见到父亲母亲还有阿兄、阿姐吗? 收拾好东西后,她们便跟着引路的宫人去往她日后要居住的宫殿,一路上看到红墙高瓦。 她又不禁难过起来,以后只能在这威严的地方过一生了。 虽然皇上给了她封号,可她还是害怕,害怕被人欺负,害怕没有家人在身边的日子。 被欺负了没人撑腰,想着想着又不禁红了眼眶,眼泪要掉不掉的。 不一会儿,引路的太监便引江知雪主仆到了承乾宫门口:“小主,您的宫殿到了,奴才只能送到这了,愿小主以后平步青云,荣得盛宠。” “多谢公公。”说罢,便看向莲香。 莲香立马上前递上一个荷包道:“公公慢走,这是我们小主请您喝茶的,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能为小主办事,是奴才的福气,况且这么多进宫的娘娘们,可就小主您最得皇上看重。 不仅赐下封号,就连这奢华无比的承乾宫都给您居住了呢,那奴才就不打扰您了,小主您留步。”那太监说完拿着荷包高兴的走了。 “小主,咱们进去吧。”莲香说道。 江知雪看着牌匾上的“承乾宫”愣了一会才道:“进去吧。” 她们一进宫门便看到富丽堂皇的正殿,鎏金铜瓦,飞檐斗拱,果真是奢华无比。 她们从正殿门前走过,穿过拱桥,沿着青石步道便来到侧殿门前。 只见屋檐下写着殿名听雪轩,让三人都十分惊讶,尤其是玲香差点就要念出来了。 还好莲香捂着她的嘴,因为她看到屋内突然走出来一个身穿月白色龙袍常服的皇帝正定定看着江知雪。 而江知雪也像忘了反应一般,看着刘冬阳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 莲香率先反应过来,拉着玲香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刘冬阳此刻已然来到江知雪身边,江知雪惊慌地要给他行礼,刚要动作便被刘冬阳拉住了手腕,随后对行礼的二人说道:“平身吧。” 帝王此刻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而女子因为此刻还惧怕着帝王,只敢低着头。 帝王看到眼前的女子,头发绾起宫妃的发式随云髻,两边插着珍珠碧玉步摇,发间也簪着玉兰花样式的珍珠钗和梅花琉璃钗。 身上也是穿着他命尚衣局的人给她制作的烟青色宫装长裙,用金线绣着玉兰花样式,裙摆处点缀了几只蝴蝶,腰间系着同款银丝锦缎带子,随风飘扬。 这件衣服是用上好的织云锦做的,颜色也很衬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动人,精致的妆容更是显得她此刻娇艳欲滴。 只是她低头到底是让刘冬阳心里有些失落,她怎么就这么怕他。 “怎的如此怕朕?朕是你夫君,你打算以后都这么同朕相处吗?”刘冬阳玩笑的问道。 “婢妾......婢妾,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害怕惹皇上生气。”江知雪根本不敢看刘冬阳,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身子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若不是刘冬阳耳力好,怕也是听不清她那么小的声音在说的什么。 刘冬阳最终叹了一口气,罢了,时间还短,这小姑娘得耐心养着。 不然以自己的脾气,怕是会让她从此躲他躲的远远的,想着便躬身一手放到她的腿弯处。 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打横抱起。 江知雪立马惊呼一声,随即双手本能的搂着刘冬阳的脖子,刚想让他放她下来,她自己能走。 便听到刘冬阳对她身边的莲香和玲香道:“你们两个赶紧学会宫里的宫务管理,学好宫规。 莫让你们主子平日里劳累,这段时间你们就跟着赵嬷嬷学习如何管理承乾宫的事务吧。 毕竟以后正殿也是你们主子居住,不要拖你们主子的后腿。”说完便抱着怀中的女子往殿内走去。 第23章 如寻常夫妻般相处 “是,皇上,奴婢定当跟着赵嬷嬷好好学习宫规及管理宫务的事情。”莲香和玲香回道。 说完她们又朝身着嬷嬷宫装的约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屈膝行礼道:“还请嬷嬷悉心指点奴婢,奴婢定当用心学习,报答嬷嬷。” “既你们愿意用心学习,那老身便将身上所学尽数教给你们,至于能学到多少,要全靠你们的本事了。 你们可得好好学,里面的主子可是前途不可限量,你们也得用心,不要给主子添麻烦才是。”赵嬷嬷面露严肃的说道。 “是,谨遵嬷嬷教诲。”两人再次屈膝行礼,随后赵嬷嬷便带着她们去认识听雪轩的宫人。 听雪轩殿内的软榻上,江知雪此刻脸红得像苹果一样,低着头看着两人的脚。 只听面前的人轻声叹气,随即便感受到面前的人身影微动。 然后便看到那人搬了一张紫檀圆木凳子到她面前,面对面坐着。 随即他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她看着他那谪仙般的面庞,又脸红了,刚想偏头,便觉唇上一凉。 随即后脑勺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紧接着鼻尖闻到淡淡的玉兰花幽香。 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唇畔也被眼前的男子轻柔的辗转轻吻。 江知雪被男人的举动惊得睁大眼睛忘了反应,手也不知何处安放,男人似乎不满他的反应。 轻咬了下她的下唇,她吃痛,唇畔微张,男人趁虚而入,随即便用......轻扫她口腔内的每一处角落。 占据她的芬芳,江知雪只觉得全身像触电般,僵硬的跟随着男人的动作,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良久,在她快呼吸不过来时,刘冬阳才放开她,大口喘气,抱着她坐到软榻上。 江知雪缓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脸红得比石榴还红,埋在刘冬阳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没办法,刘冬阳只能把她从怀里掰出来,让她看着自己,眼中无限柔情的看着她,嗓音暗哑道:“娇娇,看着朕。” “皇上,您叫我什么?”江知雪被刘冬阳今天的一系列动作弄的很懵。 从他在外面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将自己抱起,再到刚刚的亲吻,而现在她又听到了什么。 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皇上竟然这么亲昵的唤她,她此时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他要干什么。 而帝王却依旧温柔且深情的看着她说:“娇娇,朕以后就这么唤你,而你也要习惯。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朕就知道你就该是朕的女人,朕也不知道为何独独对你如此。 但朕知道那是心动,是一见钟情,遇见你后,朕满心满眼都是你。 朕知道贵人的位份委屈了你,但你放心,不会太久,朕一定娶你为妻。 而朕也只会是你一人的夫君,其他人都是权宜这计,等时机到了,朕就把她们放出宫。 到时朕就只与你相守,朕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放心,朕不会宠幸她们,日后你若是听到这后宫里的其他任何女人侍寝的消息,都不要信。 朕已经命太医院研制出一种致幻药物,这种药物会让她们产生自己已经侍寝的错觉。 所以娇娇,要相信朕,朕只喜欢你,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朕就知道朕裁你身上了。” 江知雪听到帝王的话久久不能回神,皇上他在说什么,这是她能听的吗? 皇上对她一见钟情,还要为了她让后宫众人假侍寝,内心百转千回。 良久才道:“皇上,婢妾身份低微,能得皇上看重已是荣幸之至,怎敢让皇上为婢妾做这么多。 婢妾怕婢妾会让皇上失望,最后担不起皇后的职责,这样会让天下人耻笑皇上的。 皇上该找个身份高贵、贤良淑德的女子统治后宫,婢妾的身份,就算皇上同意,太后跟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的。” 江知雪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得贵人的位份已是皇上破格册封了,皇后之位岂是她敢肖想的。 况且她虽学过管家,可是那寻常人家的中馈管理怎能与后宫的管理相提并论。 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懂,若皇上强行封后,只会让大家贻笑大方。 因此江知雪虽然害怕,但还是向帝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表情变化,又听了她的想法,很理解她的小女人。 毕竟她父亲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兵部员外郞,她在家中虽按嫡女标准教养。 但京中官员家眷之间的往来也是有不成文的圈子的,像她这个品阶的官员之女,怕是对于后宅管家之道是接触不深的。 对于京中闺秀的交往,她怕也是只局限于他父亲官职品阶差不多的闺阁女子。 且看她这胆小的性子,怕是在家中时被娇养着,不曾独自处理过对外关系的维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成了他刘冬阳的女人,那身份自是不必说,他会让她成为他身侧唯一尊贵的女人。 那些她害怕的,不想做的,他都不会逼她,她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把生活过得肆意。 其它的他都会安排布置好,对于后宫的管家之权,就让母后稍微提点她就行。 他相信他的小女人可以学会的,就算学不会也没关系,他会亲自安排人手帮她。 总之她怎么开心怎么来,所幸他养得起她。 江知雪坐在刘冬阳的腿上被他抱着,看着他听了她的话沉思良久都不开口说话。 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毕竟拒绝帝王是大不敬,刚想离开他的怀抱,下地认错。 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他的额头贴着她的,温柔的看着她道:“娇娇,不必担心这些。 我如果是看重贵女的身份,那么此次选秀我便会定下皇后的人选,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立后吗?” 江知雪摇头不解的看着帝王。 “那是因为我跟母后说我要把皇后之位留给自己心爱的女子,母后也是同意的,并且此次选秀母后也知道了我是倾心于你的,母后会在后宫护着你。 若是日后你在后宫遇到什么难事,我恰好不在你身边的话,你可以去慈宁宫寻母后,母后会帮你的。 我也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手,若是有人对你心怀不轨,外面那些人你放心用。 他们会听从你的调遣,也会帮你处理那些人,所以娇娇不要害怕好吗?” “还有娇娇,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婢妾,只称我便可,你不是别人,我要你与我如寻常夫妻般相处。 现在你不信任我没关系,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刘冬阳对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将你视为心爱的女子,我要和你相爱,不急,我等娇娇爱上我的那一天。”帝王温柔的看着她道。 第24章 叫一声冬阳来听听 “臣妾听皇上的。”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娇娇,你刚刚没有注意到,我都不自称朕了吗? 所以你还要叫我皇上吗?叫我的名字,还有我说了你不需要用自称婢妾。 也不必自称臣妾,只说我便可。”刘冬阳不满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嗫嚅的回道:“您是天子,臣妾不敢逾矩。” “娇娇,我刚刚说了,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天子,我只是你的夫君。 而你是我心爱的女子,将来不久后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朕的皇后。 以后没有人的时候不许叫我皇上,只能叫我的名字,你也只能自称我,不然夫君可是要惩罚娇娇的。 来,叫一声冬阳来听听。”刘冬阳满脸期待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他真的很想听她唤他的名字,是以此刻他看着张着红唇的江知雪,内心是很激动和紧张的。 江知雪张着嘴巴半刻钟过去了,她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心中实在是翻起滔天巨浪。 皇上怎会叫她唤他的名讳,他可是皇上啊,一般只有太后或者他的长辈才能叫。 就算是皇后也不能随便唤他的名讳,是以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冬阳又看着她,她根本不敢叫啊,眼泪都快撇出来了。 刘冬阳看着她眼眶通红,隐隐有要哭的征兆,无奈的说道:“娇娇,怎么就这么胆小呢,嗯? 不过娇娇,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必须要学会习惯,要学会不怕我。 你要想着我是你的夫君,不要把我当成皇上,我是要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哪,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娇娇的手。 我会很爱很爱娇娇的,会与娇娇孕育共同的子嗣,一起陪伴孩子长大。 我们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一定会是这天下最幸福的一对佳偶,所以娇娇,试着喜欢我,可以吗? 夫君很希望娇娇能给我一个照顾你余生的机会。”刘冬阳把江知雪的头按在胸口处,与她十指紧扣着,极致耐心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江知雪被刘冬阳按在怀中,一边听着他的深情诉说,一边又感受着他那胸腔剧烈的跳动。 看着他与自己十指紧扣的双手,最后又听这个大渊朝最尊贵的男子请求自己给他一个照顾自己的机会,他让自己把他当成夫君。 还说会与自己执手共白头,这怎么能让自己不感动呢,这样好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吗,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最终江知雪选择相信这个温柔的男子,于是她伸出双手颤抖的环抱着眼前男子的劲腰。 有些紧张地娇糯的开口:“冬......冬......冬阳,我......我相信你,我会乖乖的待在承乾宫,我会试着喜......喜欢上你。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害怕,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喜欢过别的男子,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我很怕我喜欢上你后,你又喜欢上别人,然后就不理我了,那到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刘冬阳本来还以为小姑娘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自己,没想到小女人这么快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并且主动抱着自己,虽然她还是有些怕自己,但听着她叫自己的名字,他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小女人给了自己这么多惊喜,只是听着她的担忧,刘冬阳心中不免泛起心疼。 这小女人真的是太小心翼翼了,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让她缺乏安全感。 罢了,来日方长,相信小女人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刘冬阳把她的身子掰正,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看着她眼神缱绻且坚定的说道:“娇娇放心,你不必担心,更不必害怕。 我刘冬阳今日在江知雪面前立誓,我刘冬阳对江知雪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愿用余生与她携手共度,相爱相守,绝不负她,我会护她爱她敬她直至生命流逝。 只愿她一生平安喜乐,与我执手共白头,共同看遍山川美景。” “冬阳,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本以为进宫会受人欺负,就在刚刚来承乾宫的时候都担心了好久。 与莲香她们抱头哭了一会儿,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好的皇上,皇上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对不对?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对不对?” 江知雪还是有点不确信自己现在是处于现实中,因此想再确认一遍。 刘冬阳笑着刮了江知雪的鼻子,笑着道:“看来日后,夫君要对娇娇更好才是. 让娇娇打消心里的不安,娇娇放心,夫君一定会护好你,绝不让其他人欺负你. 若是日后夫君哪里做得不好,任凭娇娇处置可好?” “我怎么敢处置皇上,这要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唔。” 江知雪正说着便堵了嘴,良久后才被某人一脸餍足的放开,反观江知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娇娇还是要多练练,身子得好好补补,不然我怕以后你承受不住。” 顿了一下,他凑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使得江知雪满脸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最后埋在他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了。 “好了,别憋坏了,快起来,我带娇娇参观一下你住的宫殿可好?”刘冬阳诱哄着。 江知雪把头伸出来满脸戒备的看着她,随后离开她的怀抱,才打量寝殿。 才发现这寝殿是如此精致奢华,内殿一应布置皆是按照她的喜好的布置,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 上好的汉白玉制成珍珠珠帘,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宽大的金丝楠木拔步床上悬挂着上好的烟罗轻云纱帐上绣满了玉兰花。 周围又点缀了几串紫色夜明珠流苏,床头上又挂着一道他昨日去宝华殿亲自求来的平安符,只希望他的小姑娘能住的舒心。 床边数步之处便是上好的紫檀木制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做工精细的梳妆铜镜。 桌上摆好着各种名贵首饰,刘冬阳拿起妆盒里的一只花开并蒂芙蓉碧玉手镯套在江知雪的左手上。 看着镯子在她手腕上衬得的她肤色更加白嫩,刘冬阳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嗓音愉悦道:“娇娇肌肤如雪,这手镯果然很衬娇娇。” “谢陛......”江知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嗯?”刘冬阳眼神危险的看着江知雪。 “谢谢冬阳,我很喜欢。”江知雪立马改口,神色羞赧的说道。 第25章 皇上就是一时新鲜 “娇娇喜欢就是这镯子的价值,这镯子就当作是我给你成为贵人的贺礼了。” 刘冬阳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便带着她继续逛。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将听雪轩一应布置及景物皆逛了个遍,逛完后她心中只有震惊。 没想到只是一个偏殿便如此奢华,除了她居住的寝殿,旁边有大大小小的偏房及耳房众多。 听雪轩内景致也是十分好看的,殿前有一方荷花池,池里养了不少金鱼,此刻刘冬阳正握着江知雪的手站在荷花池亭台处喂鱼食。 “娇娇,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轮流召嫔妃侍寝,不过我不会碰她们,娇娇可派人监视我。 我定会为娇娇守身如玉,我会安排人保护娇娇,所以娇娇不必害怕好吗?”刘冬阳温柔注视着江知雪。 “那你还会来看我吗?”江知雪巴巴的看着刘冬阳,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要召别人侍寝,心里有一点堵。 “娇娇放心,我怎么忍心娇娇一个人独守在这,我会白天来看你。 但不会大张旗鼓来,我会偷偷来看娇娇,娇娇别生气好吗?”他耐心的解释道。 “好,我相信皇上。”江知雪笑着道,能见到人就行,反正知道他不会碰别人就行。 “你叫我什么?”刘冬阳眼神危险的看着她道。 “冬阳,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吧。”江知雪求饶道。 “娇娇,我说过,叫错了就要罚,所以娇娇会接受的对不对?” 刘冬阳笑着突然凑近江知雪的脸,呼吸瞬间将她包裹。 她下意识摇头,但刘冬阳却狡黠一笑,随即握住她的腰肢,吻向她的红唇。 撬开她的贝齿,......灵巧进入,带领她共赴属于他们的极乐。 很快,她的身子软下来,刘冬阳便双手托着她的双腿,让她的双腿跨在他的腰间。 而他吻她的动作不曾停下,周围侍候的宫人早就被赵嬷嬷给打发到别处了。 而莲香和玲香虽也满脸通红,却真心为她们的主子高兴,没想到皇上对主子这样好。 主子当真是好福气,要是老爷夫人知道肯定很高兴,就不会担心了。 刘冬阳在承乾宫陪江知雪用完午膳才回御书房处理政务,而刘冬阳在承乾宫陪了承贵人一上午的事情除了太后没有人知道,大家都以为皇上忙于国事。 毕竟按照规矩,需得明日向太后请安后,皇上才会召人侍寝。 不过对于皇上第一夜会召谁,各宫都默认是贵妃,毕竟她位份最高。 但也有人认为会是承贵人,毕竟她竟勾得皇上给她赐封号,还一人住进那人人都艳羡的承乾宫,没准皇上趁着她新鲜,破坏规矩也说不定。 瑶华宫 德妃正斜躺在正殿的贵妃椅上,身边的小宫女正在给她捶腿。 而她的贴身宫女绘春正在给剥着葡萄皮,剥好后一颗一颗递给她的主子。 殿中燃着浓烈的玫瑰花香让小宫女有点不适,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让正在吃葡萄的温言顿时踢了那小宫女一脚,旁边候着的绘冬立马出声训斥:“混账东西,竟敢在娘娘面前失仪,还不自行掌嘴?” 那小宫女立马跪在地上吓得不知所措,听到绘冬的话只能一边不断的扇自己嘴巴,一边正不断求饶:“奴婢不是有意的,请娘娘恕罪。” 过了一刻钟后,一身玫红海棠宫装的德妃温言终于幽幽带着媚声开口:“在本宫身边做事还如此不懂规矩,本宫没叫人送你进慎刑司已是开恩,难道在皇上来本宫这里时你也如此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那小宫女刚被内务府分派到瑶华宫,没想到第一天就受到主子责罚,只能哭着求饶。 “罢了,本宫看在今天是第一天入住瑶华宫的份上,便饶了你的贱命,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德妃闭眼说道。 那小宫女立马就被人堵住嘴拖下去行刑了。 “娘娘,明日新晋妃嫔皆要向太后请安,娘娘此举是否会引起太后不满。”绘春担忧说道。 “本宫身为四妃之一,难道连处置一个贱婢的权力没有吗? 本来本宫被郑文姝那个女人压一头就难受,你还要叫本宫忍一个贱婢?”德妃睁开眼目光凌厉的看着绘春。 “娘娘消消气,您先喝口茶,娘娘现在低那贵妃一头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娘娘你要早日获得皇上宠爱,诞下龙子,将来后位岂不是手到擒来,况且您还有太尉大人和太师大人做后盾呢。”绘冬劝慰道。 “是啊,本宫有父亲和爷爷撑腰,她郑文姝有什么。 不过是依靠一个即将入土的丞相保着她们一家的荣华,待她那爷爷一死,本宫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往后咱们走着瞧。 只是那个六品小官之女也不得不防,皇上居然对她荣宠到此,赐居承乾宫,还就她一个人住。 本宫身居四妃之位,却还要跟别人挤在一起,叫本宫如何能甘心。”德妃接过茶盏,面容扭曲的说道。 “是啊,娘娘,你得打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争宠上,只要把贵妃比下去,其他人不足为惧。 那个承贵人,皇上就是一时新鲜,等过阵子皇上腻了,到时您捏死这种没家世的宫妃岂不是易如反掌。”绘冬立马顺着她的话劝道。 “好了,绘春你起来吧,刚才是本宫着急了,以后多像绘冬学习,别老是头脑简单。”德妃说道。 “是,娘娘,奴婢遵命。”绘春起身看了绘冬一眼,便站着不说话了。 凤藻宫 “娘娘就算卸了妆容也是美的不可方物,奴婢看这宫里能与您比拟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位承贵人了。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狐媚招数,竟让她一个贵人有了封号,还住在离皇上的紫宸殿最近的承乾宫。 奴婢担心日后她会抢走您的恩宠。”夏沫看着铜镜中的贵妃郑文姝说道。 “夏沫,刚刚那些话,本宫就当从没听到过,日后本宫不希望听到第二遍,否则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还有春熙你也是,日后关于后宫嫔妃争宠的事情不得胡乱议论,本宫是为了你们好。 在这宫里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本宫不想你们因为口快而死于别人的算计之中。”贵妃认真的警告着两个从家里带来的奴婢。 第26章 原谅我的自私 “是,娘娘,奴婢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让娘娘担忧。”春熙和夏沫皆行礼认错。 “本宫进宫是因为家势,皇上封本宫为贵妃也是为了制衡温家,否则这贵妃哪轮到我来坐。 以后本宫与皇上只会是利益结盟,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深宫哪里来的情。 自古以来相信帝王有情的,最终都将粉身碎骨,但承贵人也许会是一个意外也说不定。 但本宫肯定,她的路不会好走,这宫里的女人可都是牛鬼蛇神哪。”贵妃握着她们两个的手说道。 “娘娘,虽说奴婢不是很懂娘娘的话,但只要娘娘需要,奴婢和夏沫任凭娘娘调遣。”春熙说道。 “是啊,娘娘,奴婢绝对听从娘娘的吩咐办事。”夏沫也回道。 “本宫知道了,本宫乏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贵妃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两人行礼便退下了。 这一夜因是进宫成为宫妃的第一夜,皇上不会召人侍寝,所以大家都早早用完晚膳,洗漱完睡下了。 深夜,承乾宫的侧殿听雪轩内殿中,一身穿玄色衣裳的高大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紫色床帐之前。 静静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儿,小脸因为做梦一会笑着,一会眉头紧皱,脸蛋也不知因何红扑扑的。 看得男子情不自禁将修长的手伸向她那紧皱的眉头,将其抚平,随后脱了外衣和鞋子。 上床将床上的人儿揽入怀中躺下,静静的看着怀中人的睡颜道:“娇娇,原谅我的自私。 如果你不进宫,本可以像寻常女子一样,嫁一如意郎君,尽孝于父母膝下。 而不是在这深宫中担惊受怕,不过我不后悔,我一定会用生命守护娇娇。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娇娇。”说完在她眉心轻柔地落下一吻,把头埋进她的颈窝睡着了。 翌日,卯时末玲香和莲香就来叫江知雪起床了,“主子该起床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去慈宁宫请安了。 今天是第一天请安,您可不能迟到。”莲香催促道。 “唔,再让我睡一会儿,好困。”说完翻个身又睡着了。 莲香:...... 玲香:...... “主子怎的还没起床,皇上可是交代了一定要让主子吃完早膳再去请安。 这要是耽误了早膳,引起主子身子不舒服皇上可是要怪罪的。”赵嬷嬷进来看到两个小丫头看着主子不起也不叫,不免唠叨道。 “嬷嬷,冤枉!奴婢和玲香叫了,只是主子在家习惯了自然起,这一时作息还没改过来。 嬷嬷见谅,奴婢这就叫主子起床。”莲香说完就去摇醒江知雪:“娘娘,不能再睡了,再睡就要误了请安的时辰了,到时娘娘只怕要受罚。” 赵嬷嬷见到此情此景,不免心疼江知雪,一个乖巧的小姑娘来到这宫里,规矩又多。 如今还要早起请安,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毕竟宫里这群女人可不是简单的,时刻得打起万分精神应对,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欺负的体无完肤。 好在皇上在意主子,不仅安排了自己照顾主子,还安排龙啸卫。 想到这里,她看向端着托盘的白芷和芷心,她们两个也看向赵嬷嬷并未说话,她们都心照不宣,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在赵嬷嬷思索之际,江知雪已经被莲香和玲香提起来任由她们操作,眼睛还闭着。 在梳妆的时候她终于醒过来了,看着殿内的白芷和芷心,她声音软软的,看着她们道:“你们是皇上派来我身边伺候的吗?昨日我只见过赵嬷嬷。” “回主子,我们是皇上派来保护小主的,往后由我们负责小主的安危,皇上吩咐,往后小主出门,我二人需寸步不离跟着小主。 有做的不到位的地位,还请主子指出,奴婢必定改正,让主子满意。”白芷和芷心蹲身行礼道。 江知雪听她们这么说立马起身来到她们身边亲自扶起她们,眉眼弯弯的笑看她们:“既然是皇上命你们来伺候我的,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随意打骂下人的,因为我知道你们也很辛苦的,你们就把这里当成你们的第二个家好了,我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有什么委屈或不满一定要告诉我哦。” 白芷和芷心听到江知雪的话都用震惊的眼神对视了一眼,不过只是一瞬,她们很快恢复平静,对江知雪说:“多谢娘娘,奴婢定当拼尽全力保护娘娘,与听雪轩众人和睦相处。” 说完又对莲香和玲香见礼:“往后我等将与两位姐姐共同服侍主子,还望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玲香与莲香也回礼,“两位客气了,往后都是共同服侍主子的,当同心同德才是。 我二人刚进宫,许多规矩还在学习中,还需二位多多指教才是。”莲香微笑回道。 “好了,以后有的时间聊天,还是赶紧给主子梳妆,用完早膳还需去给太后请安,主子的品阶没有轿辇,所以更得提早出发。”赵嬷嬷出言提醒道。 几人闻言赶紧紧锣密鼓的给江知雪梳妆打扮,三刻钟后,妆容及发型都已整理完毕。 芷心捧着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套烟青色的上好襦裙,玲香上前拿出展示。 只见一套烟青色碧霞罗裙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裙身上用银白丝线绣出的数朵大小不一致的玉兰花图案,裙摆处点缀着数只小鸟宛如腾空飞翔的欢快样子,待江知雪换上衣裳后,众人无不惊叹她的美貌。 “主子,皇上的眼光可真好,这套衣裙可是徐公公奉皇上的令昨日傍晚去尚衣局领回来的呢。 并且这衣服是皇上亲自设计的呢,可见皇上真真是将娘娘捧在心尖上宠着呢。” 芷心不由被江知雪的美貌所震惊,所以一不小心将实情给抖了出来。 莲香听了以后不由欢呼:“真的吗?这是皇上亲自设计的?皇上对主子也太好了吧。” “别的不说,老奴觉得皇上送的这套衣裙是真的很衬主子,配上娘娘的妆容,更显得娘娘花容月貌。”赵嬷嬷也赞赏道。 江知雪听着她们的话,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没想到皇上对自己这么好。 那自己是不是也要送个回礼,不过这个不急,眼下还是赶紧去请安,于是赵嬷嬷强硬的逼着江知雪用了一小碗粥和两块糯米糕后,便前往慈宁宫请安了。 第27章 德妃发难 来到慈宁宫正殿前,江知雪看到不少妃嫔都来了,不少妃嫔也看到她了,看到她的美貌不免嫉妒。 但此处是慈宁宫大家都不敢放肆,她基本都不认识,于是在赵嬷嬷的提点下。 依次给各位见礼,随后站在人不多的地方等待太后召见。 在江知雪等待的过程中有一道恶毒的目光正注视着她,江知雪和莲香也察觉到了。 她回头看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芷心却清楚看到了那藕粉色女子的所有表情。 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还真是不知死活,主子可是皇上的心头挚爱。 希望你安分守己,否则必定自掘坟墓。 不一会儿后宫最高位份的贵妃和淑妃、德妃也都前后脚进来了,众嫔妃立马行礼问安,贵妃让她们起来了。 德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江知雪,看到她打扮的如此娇艳,气不打一处来。 趾高气扬的来到她面前便看讽刺:“承贵人真是没规矩,今日是满宫嫔妃给太后请安的日子,谁不知道太后娘娘崇尚节俭,你却打扮的如此奢靡,该当何罪?” “娘娘恕罪,婢妾只是......只是因出门着急,害怕迟到,故而随便从柜子拿了一套尚衣局送来的衣裳。 且......婢妾......婢妾从前没有接触太多名贵面料,是以只以为是普通妃嫔能用的面料。 还请娘娘原谅婢妾的无知。”江知雪被德妃的恶毒气场吓得哆哆嗦嗦跪着。 但她也不想说出这是皇上赏赐的,她怕给皇上添麻烦。 赵嬷嬷上前一步向德妃行礼道:“德妃娘娘,承贵人今日的着装并未逾矩,这江州织造局所上贡的烟霞锦专供宫中使用,且既然尚衣局能将此衣裳送来说明皇上肯定是知晓的。 莫非娘娘认为太后崇尚节俭,会让宫中各位主子连稍名贵的面料都用不起吗?” “你好大胆子,竟敢拿皇上来压本宫,这面料连本宫都没有,倒让她先用上了,还绣着鹦鹉,难不成还想肖想后位?”德妃丹凤眼瞪着赵嬷嬷。 “娘娘慎言,后位之事怎可堂而皇之在此议论,难不成娘娘对后位有觊觎之心?” 赵嬷嬷不卑不亢地回道,一句话将衣服越矩转移到觊觎后位,这罪名不可谓不大。 而江知雪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了,怎么能从衣服扯到后位上。 “你......你竟敢诬蔑本宫。”德妃气急败坏的指着赵嬷嬷,就想上前打她,而白芷立马将赵嬷嬷往旁边一拉。 德妃因为上前没有抓住赵嬷嬷,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娘娘!”绘冬立马上前扶起德妃。 “大胆贱婢,你不过一个奴才也敢对本宫无礼,看本宫......”德妃还在怒骂,却被贵妃打断。 “德妃妹妹息怒,不过一件小事,如今却闹得大家都在观看妹妹因为一件衣裳为难低位妃嫔。 这要让皇上跟太后知道了,岂不会觉得妹妹不够端庄?”贵妃看着德妃越来越无理取闹,不得不出声劝和。 “本宫这是在提醒她在宫中要按规矩来,若是后宫人人都学她,那还要等级制度干嘛? 她这穿戴分明是婕妤的规制了,贵妃姐姐,你仔细看看,她头上戴的碧玉珍珠钗环,岂是她一个贵人该有的配制。”德妃不满贵妃的阻扰。 “你刚刚没有听到吗?承贵人所用之物皆是宫人送去她宫中的,那想必是皇上默许的。 妹妹有意见不妨亲自去跟皇上说,看看皇上是否能听进你的话呢。”淑妃笑着看向德妃说道。 德妃当然不会蠢到亲自去找皇上,要是惹拢了皇上,那岂不是便宜了她。 于是德妃对江知雪不懈的说道:“起来吧,承贵人,皇上恩宠是一回事,能不能接住又是一回事。 可别侍宠生娇,乱了规矩,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是,婢妾谨记娘娘教诲。”江知雪只能弱弱的回道。 赵嬷嬷和莲香刚扶她起来,太后身边的印月便出来请各位娘娘小主进入内殿向太后请安。 众人立马带着身边的宫人进去按位份高低排好给太后行叩拜大礼:“臣妾\/嫔妾\/婢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落坐吧。”太后平声说道。 众人应声起身落坐于身后的黄花梨木椅上,便听太后略显威仪的语气道:“今日是众位首次到慈宁宫请安,哀家希望你们能做到和睦相处。 莫要做出争风吃醋的行劲,平日里你们小打小打小闹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倘若因此搅得后宫不睦,甚至涉及到危害皇嗣的事情,哀家决不轻饶,都听清楚了吗?” “臣妾\/嫔妾\/婢妾谨遵娘娘教诲。”众人应声再次行礼。 “钦天监已选定七日后是黄道吉日,届时会为昭仪以上位份举行册封礼。 贵妃暂掌凤印,摄六宫事,德妃和淑妃从旁协助,希望你们不会叫哀家和皇帝失望。” 贵妃、德妃和淑妃三人立马起身行礼:“臣妾定尽心尽力办好后宫诸事,不叫太后娘娘及皇上烦心。” 太后闻言点头,然后示意她们起身,江知雪因为此时位份较低,坐在靠后的几个位置上,此时她微抬头看见上方主位上的妇人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身穿明黄色凤袍,头戴九尾凤钗,精致的妆容更显得她未曾受到岁月的洗礼,肌肤白晰,倒显得她气魄威严,不可冒犯。 听着太后的话江知雪只觉得太后娘娘好威严,轻易就让大家害怕她。 太后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只是看她月牙似的皓眸小鹿似的乱看当真是可爱。 今日殿外德妃为难她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只是想看她如何处理。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胆小,要不是赵嬷嬷在,恐怕这小姑娘得受欺负。 唉,看来以后自己不能偷懒了,得帮臭小子护着,否则要是哪天被欺负了,他不得把后宫掀翻。 只是目前若明面上护她恐对她更不利,还是要把火力引到别处才好。 “后宫恩宠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用心,哀家不阻碍你们用正常的手段获得圣宠。 但若有谁因为争宠而伤害他人性命,陷害其他老实本分之人,惹得后宫乌烟瘴气的话,宫中的慎刑司不是摆设。 再不济还有大理寺,希望尔等好自为知。”太后用极其摄人心魂的声音震慑着下方的嫔妃。 第28章 赏罚分明的太后 “臣妾\/嫔妾\/婢妾等谨遵太后娘娘吩咐。”众嫔妃再次起身向太后跪拜。 “都起来吧,你们若是安分守己,这宫中的荣华富贵便少不了你们的,诞下皇嗣,你们的后半生也就有了着落,但前提是你们的肚子得争气。”太后说道。 “臣妾\/嫔妾\/婢妾等谢太后娘娘教诲。”这满殿的嫔妃也是被这不断的跪拜大礼给弄有些累了,因此此时都有些敷衍的意味了。 “哪位是吴昭媛?”太后也知道大家都累了,因此冷不丁想搞点事情,不然这德妃一众蠢人老是逮着那小姑娘欺负,她得帮她转移火力才是。 大家都不明所以,不知道太后又要干什么,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藕粉色宫装少女。 太后看着她那小家碧玉般的面庞,表面给人一种温婉闺秀的感觉,但据太后的线人回禀。 吴昭媛从昨日搬进翠微宫主殿便命她身边的陪嫁宫女去打听皇帝的喜好,想来是想以此来争宠。 正好,他兄长吴树在上个月的怡州匪患中立了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故意嘉奖于她让她为那小姑娘挡挡灾。 “皇帝前几日告诉哀家你兄长武卫大将军在怡州匪患的围剿中活捉了土匪头目,还夺回了朝廷的赈灾粮食。 可谓是立了大功,皇帝龙心大悦,正好今天你第一次来慈宁宫请安,哀家就把当时哀家刚被册封为后的蓝田玉双鱼佩赐给你。 也算是为你进宫成为昭媛添喜了,你可莫要辜负哀家的深意。”太后笑意不达眼底的说道。 印心闻言看了太后一眼,太后朝她点头示意,印心最终去库房将那蓝田玉双鱼佩找了出来交到了吴昭媛的手里,吴昭媛双手恭敬接过,并向太后谢了恩。 看到那双鱼佩质地上乘,关键是这玉佩上的双鱼姿势暧昧,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赏给自己,那不就是嘱意自己是未来的皇后人选。 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再看德妃那气得发黑的脸色。 太后心里不由冷笑,一群蠢货,以为得点便宜便能得到你们想要的,唉,终究是她这个做娘的做了坏人。 “既然有赏,就要有罚,今天早上请安前,哀家听闻德妃似乎与一个小妃嫔起了争执。”太后又冷不丁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里莲香不免为主子感到忧心,要是太后娘娘罚主子怎么办,想到此她看了赵嬷嬷一眼。 赵嬷嬷对她摇了摇头,在赵嬷嬷看来,太后应当是想帮主子转移火力。 那德妃仗着家势屡次为难主子,而主子又是这么善良,没什么心眼,所以被欺负也不敢还手,太后娘娘这是要从明面上让大家以为太后不喜主子呢。 “启禀太后娘娘,今早臣妾来到慈宁宫打算给您请安的时候看到承乾宫的承贵人身上的穿戴逾矩。 她穿的戴的皆是按照婕妤的规制穿戴的,而她身边的下人却说是获得皇上的恩准。 大家都知道需等给太后娘娘您请安后才能侍寝,试问承贵人她是哪里来的机会见到皇上呢。 还是说她仗着自己的寝宫离皇上的紫宸殿近就跑到紫宸殿勾引皇上呢。”德妃告状道。 “哦,承贵人,德妃说的可属实?”太后尽量放缓语气,温柔的问道。 生怕吓到她儿子的心肝肝,让殿中的妃嫔皆认为太后是否换人了,怎么突然用这么轻柔的语气说话。 尽管太后的语气已经够温柔了,但耐不住江知雪胆小的毛病啊。 听到太后问自己,她大脑一片空白,她很想说不是,这些衣服首饰真的是皇上给自己的,自己没有主动勾引皇上。 可害怕终究让她什么也解释不出来,只能跪在地上无助的流泪,赵嬷嬷本想出去帮她解释。 但看到太后冲她微微摇头,她只能站在原地心疼的看着江知雪,而莲香想出去也被赵嬷嬷和白芷都拦着她,并小声给她解释江知雪不会有事,她才作罢。 “承贵人,不必害怕,有什么冤屈说出来,哀家给你做主。”太后又温柔的解释一遍,心里却在叹气。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害怕呢,哀家明明很温柔在跟她说话了,等会那臭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以为哀家欺负她了。 然而江知雪却只是哽咽的说道:“太后娘娘,婢妾......婢妾知错,婢妾以后再也不逾矩了,请太后娘娘......责罚婢妾。” 这下太后是真的头疼了,这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把那臭小子抬出来呢,还把错归结到自己身上。 唉,真是气死她了,但为了大局着想,即使看着她那泪流满面的泪水。 也只能忍痛下令:“既然承贵人知道错了,那哀家为了后宫和睦便罚你抄写佛经及宫规三遍,就在慈宁宫抄写,抄完后方可回宫,你可有异议?” “婢妾遵旨。”江知雪叩首道。 莲香和白芷都有些懵了,怎么主子来请个安都受罚。 “果然老爷夫人不让小姐进宫是对的,就小姐这柔软的性子真真被人随便欺负。” 莲香心疼的看着跪着请罪的主子。 “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有功哀家赏,有过哀家也会罚,所以今后尔等皆要谨言慎行,遵守宫规。”太后提醒道。 “臣妾\/嫔妾\/婢妾谨遵太后娘娘吩咐。”众妃嫔又起身应道。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各自散了吧,印心你带承贵人去佛堂抄写佛经,抄完才能放回去。”太后对印心说道。 “奴婢遵命。”印心向太后行礼。 印心随后来到江知雪面前道:“承贵人,请随奴婢来吧。” “是。”莲香和芷心赵嬷嬷三人赶紧扶着江知雪起身跟着印心下去了。 众妃嫔见此便向太后行礼告退,太后看着离开的众妃嫔叹了一口气,也往佛堂去了。 御书房 刘冬阳刚会见完几个大臣,此刻脸上挂着笑,因为太师府勾结朝中官员买官卖官的罪证已经差不多收齐了,一切正在他的布局下慢慢收网。 总管王端一脸凝色的走了进来,看到帝王脸上的笑容不知该怎么开口汇报慈宁宫发生的一切。 刘冬阳看他脸色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发生什么事了?”他直接问。 第29章 发怒的帝王 “皇上,刚刚徐海子差人来报承主子被太后罚跪慈宁宫佛堂抄写佛经及宫规三遍,抄不完不准回承乾宫。”王端硬着头皮回道。 刘冬阳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满脸黑沉的说:“母后为了何事要罚朕的娇娇在佛堂罚跪抄写佛经和宫规?” 王端将德妃如何欺负江知雪,以及请安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给刘冬阳听了。 他听完握紧拳头,眼里藏着滔天怒意,咬牙切齿的说道:“敢如此欺负朕的娇娇,都嫌命活得太长了。 王端,传旨,德妃娇纵跋扈,欺压低位嫔妃,着禁足瑶华宫半年,罚俸三个月。” 王端刚想说话,就有太监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太后身边的印月姑姑来求见皇上,姑姑说有急事。” “传。”刘冬阳没好气的说道。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印月恭敬行礼。 “姑姑怎么来了,朕打算去慈宁宫呢。”刘冬阳语气冰冷的说道。 “回皇上,奴婢正是为此事而来,太后吩咐皇上安心在御书房批奏折,不必担心承贵人,承贵人的性子得磨,否则日后怎配跟皇上并肩。”印月恭敬的回道。 “呵,朕的娇娇在慈宁宫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朕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将她护好,已是朕的不是,如今母后连见都不让朕见了?”刘冬阳冷笑道。 一旁的王端也呐闷太后明明知道皇上有多看重承贵人,怎么不帮着皇上护着承贵人。 反而赏赐那什么吴昭媛,这就罢了,还送那双鱼玉佩,这不明摆着告诉众人太后有意捧她为后吗。 “皇上息怒,娘娘并未真正责罚承贵人,那是对外人的说辞,承贵人目前正在慈宁宫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只是承主子今日确实吓着了,太后娘娘安慰了好一会儿,娘娘说明日傍晚会送她回承乾宫。 皇上你就安心处理政事,今晚还请皇上您召吴昭媛侍寝。”印月解释道。 刘冬阳听完顿时大笑:“母后还真是把朕安排的明明白白,连朕宠幸谁都要干涉。 可朕就想要朕的娇娇,印月姑姑,她当时该有多无助啊,朕答应过她的,朕要护她一辈子,朕会爱她一辈子。 是朕把她困在了这深宫,朕不能对她食言的,否则朕不会有原谅自己的。”刘冬阳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皇上,奴婢和太后都明白您对承贵人的情意,可您不只是她的夫君。 您还是这大渊的君主啊,这天下不能乱,还请您从大局出发,承主子她一定会理解您的。”印月安慰道。 “是啊,皇上,您现在的忍让,是为了以后能够全心全意的对待承主子,更加长久的与承主子在一起。 有太后在保护承主子,承主子不会有事的,您眼下还是抓紧时间对付温氏一党才是。 相信承主子如果知道实情,也会让您大局为重的。”王端也劝慰道。 “朕知道了,印月姑姑,您回去吧,叫母后多准备一些她爱吃的菜,娇娇晚上爱踢被子,你记得告诉芷心她们夜里多关注她会不会踢被子。 若是让朕的娇娇受凉了,朕唯她们是问。”刘冬阳抹了一把泪对印月说道。 “是,奴婢回去就告诉她们注意,皇上您注意身子,奴婢相信您与承主子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印月说完便下去了。 王端在一旁看着刘冬阳又埋头处理奏折,不免心疼起来,皇上十二岁上战场后就很少见到皇上哭了。 除了先帝爷去世那会,就是承主子能皇上落泪了,看来皇上真真是动了真情了,唉,情之一字最难琢磨。 慈宁宫 东暖阁的棋盘上的白子明显被手执黑子的太后围得毫无生机,太后看着对面的江知雪一脸忧郁。 却毫无破局之法,太后给身边的印心使了个眼色,印心立马会意。 她来到江知雪面前从棋罐里拿起一白子在棋盘的某处落了下去,瞬间原本必死无疑的白子有了生机。 印心将两颗黑子拾起放到一旁,江知雪愣愣的看着棋局,有些窘迫的对太后说道:“印心姑姑棋艺精湛,婢妾自愧不如。” “承主子,您过谦了,其实您下的思路是正确的,甚至有的地方比太后还好,只是承主子您顾虑太多。 心太柔,以至于这下的招数太过于柔和,这对于敌人来说倒是反杀于你最好的武器。”印心对江知雪恭敬的说道。 “你在闺阁时身边都是亲人、手帕交,你所展现出来的都是柔和的性子,这些没有错,对待亲近之人也不用利刃防备。 可是孩子,你如今进入皇宫就是与之前的人生与生活都截然不同了。 在这皇宫你得将你的利刃展现在人前,对待敌人时你不能像刚刚那样的招数来对抗敌人。 你得拿出你的果断狠戾对准敌人的命门,让敌人没有反扑的机会,否则一旦敌人有了反扑的机会,那么等待你的将是万丈深渊。”太后接话道。 “太后娘娘,您说的这些,婢妾明白,可是婢妾不敢,婢妾没有勇气去和那些高位妃嫔斗。 她们有家势,从小她们的家族对她们的培养规格也是按宫妃的标准进行教养的。 可婢妾的父亲只是个六品小官,加上婢妾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进宫,是以从小婢妾所见所学只是女儿家的女红,女则和女训。 对于宫闱争斗,婢妾没有接触过,也不喜欢。 所以自然也做不到将那些内宅权谋之术来与后宫嫔妃进行厮杀,婢妾也知道这样想很愚蠢。 可婢妾不想去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最后失了本心,却丢了自己。”江知雪低头绞着手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给太后听。 太后和印心听了江知雪的话都很讶然,太后道:“孩子你很特别,怪不得皇帝心中只装得下你。 因为你和他在感情上就是一类人,罢了,哀家明白了,只是这段时间还是要委屈你了。 待皇帝稳定前朝,你和皇帝一定会幸福美满的,只是孩子,哀家想请求你一件事情,你能否答应哀家呢?” “太后您折煞婢妾,您有什么要婢妾做的,婢妾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江知雪惶恐的说道。 第30章 吴昭媛的侍寝美梦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就连哀家都做不到,孩子,皇帝其实过得并不好,哀家能怀上他更是吃了很多苦。因为是嫡子,他自出生起便被寄予厚望,从小就要学习权谋之术,帝王之道。 他十二岁就上战场,在哀家身边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如今二十二了,他的担子却更加重了,整个大渊的兴衰都靠他的决策,一招不慎就可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因此哀家特别担心他会孤独,但好在他遇到了你,愿意对你付出真情,这样哀家也不担心他身边没有个知心人了。 所以哀家想请求孩子你能不能不要推开他,试着去接受他,不要让他那么孤单,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与他携手与共,哀家相信你能办到的。”太后握着江知雪的手道。 “太后娘娘,婢妾虽不知道婢妾为什么会得皇上的喜欢,皇上也的确跟婢妾说皇上只喜欢婢妾,让婢妾试着喜欢上他,婢妾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喜欢上皇上。 但婢妾愿意一试,只要皇上不厌弃婢妾,婢妾愿意给皇上和自己一个机会。”江知雪乖巧的回复太后。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以后没有外人在,不用自称婢妾,直接叫哀家母后,毕竟皇帝的后位可是为你空置呢。”太后笑着对江知雪说道。 “是,母后,知雪谨记。”江知雪也不推脱。 “太后,印月姑姑回来了。”小姑娘进来禀报。 “娘娘,您让奴婢带的话奴婢都说与皇上听了。”印月回道。 “他可是对哀家没有护着她的心上人对哀家不满呢,若你不去,只怕他要来慈宁宫理论吧。”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皇上虽一开始确实打算来,但奴婢将利害与皇上说明后,皇上还是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也同意今晚召吴昭媛侍寝,另皇上请太后娘娘照顾好承贵人,晚膳多备些承贵人爱吃的吃食。 皇上命芷心姑娘和赵嬷嬷等侍候的宫人要多关注承贵人晚上睡觉不能着凉,否则唯你们是问。”印月将刘冬阳的话说给大家听。 果然太后听了冷哼一声,这儿子是白养了,眼里只有媳妇,不过对他这么上道关心江知雪还是很满意的。 而江知雪听完后满脸通红,皇上怎能将自己睡觉的事情都说出来,这让大家如何看自己。 而赵嬷嬷、芷心和莲香皆恭敬回道:“奴婢谨遵圣谕,定照顾好承贵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印月命人摆膳吧。”太后道。 “是,奴婢这就命人摆膳。”印月回道。 晚膳果然上了好几道江知雪爱吃的菜系,太后亲自用公筷给江知雪夹菜,。 一顿饭下来江知雪倒用的没那么拘谨,太后也没有按规矩命人侍候,因此气氛没那么紧张。 用完膳后,印心向太后禀报皇上今晚宣了吴昭媛侍寝,江知雪彼时还陪着太后看书。 听到印心的话看书的动作一顿,脑中不禁回想起皇上对说的话。 心中想皇上真的能做到不碰宫妃吗,自己该相信他们吗? “哀家的儿子,哀家了解,他既向你许诺,他就会做到,如若他没有做到,那也活该他没有媳妇。 孩子,别担心,这侍寝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太后似是发现了江知雪的想法,宽慰道。 “是,知雪明白。”江知雪也不胡思乱想了,继续看着书上的内容。 太极宫 太极宫的偏殿内,吴昭媛正身穿一袭极薄的粉红彩绣花卉蝶纹侍寝纱衣坐于龙床上。 小家碧玉的面庞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倒将她原本清丽的姿容显得突兀了几分,给人一种略显老成的感觉。 身上的香味也是显得过于浓烈,而她本人却对自己的妆造却是十分满意。 想到梳妆嬷嬷让她抹的淡雅的玉兰花香及涂的一层脂粉,她就十分不屑。 今夜是她的第一夜,她必须要打扮的美美的,绝对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尤其是德妃和贵妃,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第一夜就翻了自己的牌子吧,所以自己今夜一定要让皇上记住自己,爱上自己。 德妃、贵妃只会被自己踩在脚下,想着她不禁得意的笑起来,仿佛自己已经是宠妃。 却没想到香炉附出的香味让她感到头晕目眩,没多久她就倒在床上了,两刻钟后殿外候着的宫女便听到里面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在御前当差,要想活的久,不听,不看,不说,管住嘴巴是保命法则,听清楚了吗?”王端警告的对着几人道。 “奴婢\/奴才谨遵公公教诲。”几人恭敬回道。 能在御前做事的人没有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真待不长久,因此几人默契的不说话。 认真做好手上的事,记录皇帝侍寝记录的太监也懂事的在起居注上记录着今夜侍寝的激烈程度,叫水三次,一更末结束。 太极宫正殿刘冬阳正听着暗卫禀报怀王的动向:“皇上,属下已经查到怀王私下练兵的地点,十分隐秘,若不是我们的人轻功了得,恐怕在半路就被甩了。 并且据我们的人回禀,吴昭媛的兄长也参与其中,太尉温宇前两日曾与武卫大将军吴树在醉春楼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由于他们身边的人警觉性太高,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因此并不知道具体密谋了什么。” “温狄父子狼子野心不奇怪,只是吴树在外的名声可是严于律己,一身正派。 上次贤王造反,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的,突然倒戈温狄父子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刘冬阳说道 “皇上,是否需要派龙影卫跟踪武卫大将军?”龙影卫首领影一请示道。 刘冬阳静静的看着影一,影一虽低着头却也能感受到帝王的威压,他不知道帝王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每当皇上此时不说话的盯着他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因此影一此时后背无声流了不少冷汗。 “传信给夜鹰,命他三日内将吴树在军中的一切行动查清,包括他的心腹。 至于你,你的任务就是盯着太师府和怀王府,这怀王别看他整日流连烟花之地,背地里可比当初的贤王的阴毒百倍。 你若有吃力的地方,可叫夜鹰协助你,朕希望你不会叫朕失望。”刘冬阳看着影一说道。 第31章 德妃禁足 “是,属下必办好皇上交代之事。”影一回道,随后消失在大殿中。 此时王端刚好来到正殿门前,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禁感叹。 这温国公府可是百年世家,想当初圣祖爷在世时感念当时的温氏一族的从龙之功。 圣祖爷特许温氏一族无上荣耀,不仅封国公世袭爵位,就算后世子孙承袭爵位也不必降爵承袭。 这是多么大的恩典哪,不仅如此温氏一族自圣祖爷开始凡是男丁入朝皆是身居高位。 无论哪位帝王登基,温国公一家都有官至一品的无上荣耀,这以前的温氏一族都低调行事。 可是到了温太师这一代,温氏一族野心却昭然若揭,多次在朝堂上跟皇上作对。 暗中还跟怀王私下结党营私,家中族人也是欺压良民,无恶不做,这真的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偏殿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看到王端端着茶盏进来,刘冬阳看书的动作并未停下。 “皇上放心,一切都按皇上的意思皆已办妥,明天后宫皆会传出吴昭媛深得皇上宠爱,相信德妃定会将怒火转到吴昭媛身上。”王端笑着答道。 “你明日送赏赐去吴昭媛宫里的时候要大张旗鼓的去,尤其是要让禁足的德妃知晓。”刘冬阳平静的说道。 “是,奴才一定办妥。”王端恭敬说道。 “也不知道娇娇在慈宁宫是否能习惯,都是朕不好,不能时刻陪着她。 就连她受委屈都不能过去安慰他,朕这个皇帝做的可真失败。”刘冬阳突然感伤起来。 “皇上,您的一片真心,承主子一定会明白的,奴才打听到承主子今晚在太后宫里吃得很好。 太后还亲自给承主子夹菜呢,就连睡觉也是芷心亲自守着呢,倒是你自个要保重龙体啊。 如今已快子时了,皇上您还是快点就寝吧,明日还得早起上早朝呢。”王端劝道。 “嗯,娇娇那里必须时刻有人保护,衣食住行皆要最好的。 朕不管什么规矩,明面上恩宠朕已亏欠了她,那这些身外之物她必须要用最好的。 如果让朕知道她过得有一丝不顺心,那你这个总管也就不用干了。”刘冬阳警告的盯着王端。 “是,奴才一定亲自盯着内务府及御膳房的人要以承主子为先,绝不让承主子有一丝不舒心。”王端额头冒汗的回道。 心想以后可不能敷衍承乾宫的事宜,事事自己得亲自过问。 可不能让内务府那帮看人下菜碟的人欺负了那位金贵的主,否则自己总管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甚至可能脑袋也保不住。 次日卯时一刻,太极宫偏殿,刘冬阳坐在床边上假装刚醒穿衣。 外面的王端也领着宫人捧着朝服动作麻利的帮帝王穿衣,吴昭媛被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透过床帘看到正在穿衣的帝王,想起身服侍帝王,但是一动浑身酸软无力。 昨夜旖旎的梦境瞬间让她面红耳赤,帝王听到动静,来到床边强忍着恶心。 一脸笑意的对她说道:“爱妃昨夜辛苦了,不必起身服侍,待睡醒后朕命人送你回去。 时候不早了,朕去上早朝了,赏赐朕会命人送去雍华宫。” 说完不等吴昭媛反应便大步走出了寝殿,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般,王端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帝王的脚步。 而殿内的吴昭媛则一脸笑意,皇上果然是喜欢她的,看来刚刚皇上跑得那般快也是因为第一次而不好意思吧。 总之皇上的宠爱自己得到了,以后不管哪个女人侍寝,都越不过自己。 因为自己才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想着她心情愉悦的叫人进来服侍自己。 不一会儿后宫便传遍了昨夜吴昭媛承宠,皇上叫了三次水,一更末才结束。 不少宫人在背后偷偷议论皇上真是龙精虎猛,看来不久以后后宫就会迎来小皇子或小公主了。 而后宫嫔妃听到这个消息则不知道碎了多少茶盏,尤其是德妃气得最狠,把殿中能砸的都砸了个稀巴烂。 身边侍候的宫人都战战兢兢,有的小宫女身上被打的浑身是伤可却没人敢救她。 瑶华宫 “吴明兰不就得宠了一回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皇上还那么大张旗鼓的赏赐她。 本宫却要在这里禁足,凭什么,不行,本宫得写信给父亲,本宫要是禁足半年皇上还能记得本宫这个人吗?”德妃生怕自己因禁足被皇上遗忘。 “娘娘,太后身边的印心姑姑来了。”绘春进来禀报道。 “让她进来吧。”德妃神色缓和了一些。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安。”印心进来行礼道。 “姑姑请起,不知姑姑来本宫这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德妃微笑问道。 “回德妃娘娘,奴婢前来是奉了太后口谕,请德妃娘娘跪接太后娘娘口谕。”印心一脸严肃的说道。 德妃及殿中众人皆跪接太后口谕。 “太后娘娘口谕:德妃温氏,于昨日慈宁宫欺压低位妃嫔被皇上下令禁足半年,罚俸三月。 哀家感念温氏初入宫廷,初次犯错,特免除禁足,改为抄写宫规五十遍,限五日内完成。”印心面带肃容的念完太后口谕。 “臣妾谨遵太后懿旨。”德妃心有不甘的接下太后口谕。 “德妃娘娘,太后是念及国公府乃朝廷重臣,为了娘娘母家声誉,还望德妃娘娘能明白太后娘娘的苦心。”印心说道。 “本宫明白了,多谢印心姑姑的提点,本宫必定按照娘娘的意思按时抄写宫规,绘春,送姑姑。”德妃笑着对印心说道。 “那奴婢告退。”印心恭敬行礼。 “姑姑请。”绘春恭敬将印心送出去。 待印心姑姑走后,德妃又是一阵撒泼怒骂:“明明本宫说的是事实,太后却还是要罚本宫。 江知雪那个贱人,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还有吴明兰,不仅夺走本宫的恩宠,还在向本宫炫耀她的恩宠,这口气,本宫迟早有一日要尽数奉还。” “娘娘,别气馁,至少太后还是顾及咱们国公府的势力,毕竟国公府中可是有两位一品官员。 太师大人和太尉大人一定会保娘娘的,倒是娘娘,您得尽快振作起来。 万不能被那些低贱之人比下去,以您的美貌,相信一定获得皇上的宠爱的。”绘春上前劝道。 第32章 兰妃 “绘春你说的没错,本宫背后是国公府,爷爷是太师,父亲是太尉。 我有什么好怕的,那群贱人想跟我争,还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太后不是让我抄宫规,那本宫必不能辜负太后的苦心哪。”说着,德妃便大笑起来。 雍华宫 王端的徒弟小德子奉命送刚侍寝的吴昭媛回来,正殿中侍候的宫人便出来迎接他们的主子,纷纷跪地道喜:“奴婢\/奴才恭贺昭媛娘娘承宠大喜。” “都起来吧,昨日本宫承宠高兴,你们通通有赏。”吴昭媛心情愉悦的说道。 “昭媛娘娘,奴才已奉命将您平安送达,奴才便先行告退。”小德子躬身行礼道。 虽然他对吴昭媛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好歹她是第一位承宠的主子,以后如何可不好说,自己还是要做好面子功夫。 “辛苦公公送本宫回来,若公公不嫌弃的话,可留下来喝杯茶再回去当值也不迟。”吴昭媛客套道。 “多谢昭媛娘娘的盛情,不过师傅那边还有不少差事等着奴才去办,待下次空闲时奴才再细品娘娘宫里的茶。”小德子也客气回道。 “既如此本宫就不耽误公公办差了,朝华。”说着她朝朝华使了个眼色。 朝华立马会意,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小德子的手里笑道:“公公送我们娘娘回来辛苦了。 这是我们娘娘给公公的喝茶钱,希望公公日后能多为我们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娘娘真是太客气了,那奴才就多谢娘娘美意了,娘娘放宽心,只要娘娘您多花心思在皇上身上,您的恩宠是一定不会少的。”小德子笑着回道。 随即不着痕迹的将荷包收到怀中。 “那便借公公吉言了,公公慢走。”吴昭媛略颔首道。 “娘娘留步,奴才先行告退。”小德子说完便退下了。 “娘娘放心,你是这满宫嫔妃第一个侍寝的妃嫔,想必皇上必定是对娘娘您十分喜爱。 只可惜奴婢不能跟去服侍娘娘,否则必能看到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朝华讨好道。 “就你嘴甜,本宫心里也高兴,没想到本宫成了皇上第一个侍寝的人。 往后本宫必得小心这宫里的女人,希望她们能识趣些,否则本宫是绝对不会对那些抢本宫恩宠的人客气的。”吴昭媛突然一脸狠戾的说道。 身旁站着的宫人听到她说的话纷纷低头,他们都明白在宫里办事。 少说多做可以避免很多祸事,毕竟他们也只是想谋一份差事,对于宫里的事非还是少掺和为妙。 凤藻宫 “娘娘,现在宫里都在传吴昭媛很得圣心,刚刚皇上派人送她回到雍华宫。 没一会儿又派王总管晓谕六宫晋她为兰妃,她这是用了什么狐媚之术竟勾得皇上如此宠她。”宫女夏沫不高兴的说道。 此时贵妃郑文姝正在拿着一本游记在看,听到贴身宫女的话倒没有多大情绪波动,淡淡说道:“宫里从来不缺宠爱,更不缺美人,她如此惊艳开局,就是不知道结局是否也能同样惊艳呢。” “那可不一定,这宫里长得好看的可不是只有她吴兰妃,依奴婢看,娘娘您长得如此好看,定能压过那兰妃去。”春熙端起一杯碧螺春给贵妃。 “本宫对皇上的恩宠不感兴趣,他宠幸谁是他的自由,入了这后宫已经失了自由,本宫不想连心也丢在这皇宫。” 贵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道:“春熙的泡茶手艺倒是越来越精湛了,这一品便知道泡茶者花了一番心思。” “这都是娘娘教的好,以前奴婢总是泡不出浓厚醇香的茶,幸而娘娘没有放弃奴婢,经过奴婢的不断练习总算能入娘娘的口了。”春熙开心的回道。 “本宫教的再好,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这有这门技艺,即使以后不做宫女了,也有一门谋生的技能。”贵妃说道。 “春熙的茶艺出师了,可奴婢的厨艺还是一塌糊涂。”夏沫有点丧气的说道。 “可能你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没事,以后找个厨艺好的郎君也是一样的,你的医术不错,以后也不愁没有谋生的技能。”春熙安慰道。 “所以呀,夏沫别苦恼了,你要想吃什么就拿着本宫的令牌叫御膳房的人做,再怎么说本宫也是贵妃,能养得起你。”贵妃看着手中的游记并不抬头。 “娘娘,敬事房的人来了。”小宫女进来禀报。 “这么说今晚由娘娘侍寝。”夏沫高兴的叫道。 “你小声点,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贵妃娘娘的宫女,注意仪态。”春熙训斥道。 “是奴婢高兴过头了,奴婢下次一定注意。”夏沫一脸正派的说道,惹得贵妃及殿中的几位宫人笑看她。 “奴才敬事房总管黄斌参见贵妃娘娘。”敬事房总管黄斌笑着向贵妃行礼。 贵妃一身翠绿烟纱碧霞罗海棠宫装,头发斜插着的珍珠碧玉步摇随着她的抬头微微摆动。 一脸随和的说道:“起来吧,不知黄公公今日来凤藻宫可是为侍寝之事?若是为侍寝之事,凡请公公回禀皇上,就说本宫近日身体不适,请皇上另宣其余妹妹侍寝。” 听到贵妃的话,殿中众人无不惊讶,愣愣的看着贵妃,这侍寝可是天大恩宠。 别人接到侍寝的旨意,都笑开花了,这可是无上荣耀啊,这贵妃娘娘怎么回事。 即使她位至贵妃,那也不能忤逆皇上的意思啊,这种话谁敢回啊,除非不想活了。 “娘娘,您是不是太累了,没有休息好,这离晚上的侍寝还有三个时辰。 您还有时间休息,刚刚您说的话,奴才就当没有听到,也万不敢回。 还请您莫要为难奴才,皇上的旨意无人敢违背,还请娘娘三思。”敬事房总管黄斌恭敬的回话。 “娘娘,您既已入宫为妃,那便与宫外彻底断绝关系了,无论从前您再怎么任性,那都有丞相大人为您做主。 可现在您得为府中的丞相及郑氏一族着想,万不可任性啊。”夏沫一脸心疼的劝道。 她和春熙是知道,娘娘有青梅竹马的,可是天意弄人,小姐中选了。 那郎君战死沙场,害得娘娘只能与那郎君天人永隔,此生再难相见。 第33章 贵妃逃避侍寝 “可我不想那么快侍寝都不行吗?春熙、夏沫,你们真的不能理解我吗?” 贵妃郑文姝眼中流泪,怔怔的看着她们。 “黄公公,今日我们娘娘确实身体不舒服,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皇上龙体金贵。 若是因娘娘身体抱恙强行侍寝致使皇上龙体受损,那岂不是罪过? 倘若太后怪罪的话,我们都吃罪不起,您说呢?”春熙忙把一袋荷包塞到黄斌手里,讨好的说道。 黄斌一看贵妃的样子也的确不合适侍寝,虽然他搞不懂贵妃为何装病逃避侍寝。 但他知道如果皇上不高兴所有人都得遭殃,因此只好道:“既然娘娘身体抱恙,那奴才就去紫宸殿复命。 只是皇上如何决择,那奴才就不得而知了,若是皇上怪罪的话,也请娘娘做好心理准备。” “多谢公公,公公如实回复便是,一切罪责本宫一力承担,公公恩情,本宫也会铭记,他日公公有需要,本宫必定报答。”贵妃感激的说道。 “那贵妃娘娘您好好休息,相信皇上也会体谅贵妃娘娘您的,奴才这就回紫宸殿复命了,奴才告退。”黄斌说完便行礼领人退下。 待人退下后,春熙命殿中的其余宫人皆退下,只余主仆三人。 “娘娘,奴婢知道您一时无法接受要会侍寝的事实,但这一关迟早要来,您逃不掉的。”春熙心疼的对贵妃说道。 贵妃将游记随手放在茶几上,双手抱膝神色痛苦的说道:“我知道,可是春熙、夏沫,我忘不了他。 我都答应了要嫁给他的,就差定亲了,可偏偏就是那么巧。 因为西林关战乱,他战死在战场,如今他尸骨未回,留在西林关,而我却要嫁给别人,他一定会生气的。” “小姐,相信姬将军一定会理解您的,您也是被迫入宫的。 姬将军也一定希望您能开心的活下去,而不是一直活在痛苦中。”夏沫上前抱着贵妃安慰道。 “小姐,您若是一直逃避侍寝,就得真的生病,否则丞相府必会受到牵连,小姐您想好了吗? 无论小姐如何选择,奴婢都陪在小姐身边。”春熙说道。 “奴婢也是,不管小姐是侍寝,还是拒绝侍寝,奴婢和春熙都会对小姐不离不弃的。”夏沫也保证道。 “放心,我不会叫爷爷和你们担心的,我只是需要时间缓冲。 等过几天就好了,下次我肯定不逃避了,只是我不会交出我的心,我只是尽一个妃嫔的义务。 毕竟爷爷年纪大了,我不能叫爷爷一个人撑着,作为郑家人,我得承担该承担的担子。 只是以后再也没有出宫的机会了,好可惜。”说着贵妃又不自觉的闭眼流下一滴苦涩的泪水。 紫宸殿 “贵妃身子不适?”刘冬阳在紫宸殿正殿中正摆弄着棋盘,听到敬事房总管的回禀觉得有趣。 不过他也没打算点破,而是道:“既然贵妃身子不适,那便让她好好休养,王端命御膳房多做些补身子的药膳给贵妃补补。 另叫太医去看看,别落下病根,你也去朕的私库挑些赏赐送到凤藻宫。” “是,奴才即刻去办。”说完便退下去安排了。 王端心想皇上这是担心贵妃未侍寝被后宫众人瞧不起,毕竟贵妃和姬将军的事情皇上是清楚的。 可是天意弄人,因贤王的私心,白白让姬将军因粮草不够,遭遇敌军围堵。 终因体力不支惨死在西林关,就连尸首都留在西林关,想来皇上也不会真的宠幸贵妃娘娘。 就是不知后面这满宫的嫔妃要如何处置,想到此处王端不由的摇了摇头。 当晚贵妃身体抱恙不能侍寝的消息便传到后宫,但皇上依然赏赐了许多药物及珠宝以以示安慰,所以并没有人敢随意议论贵妃失宠的不当言论。 而这一夜皇上也没有召别人侍寝,而是悄悄进入紫宸殿的暗格。 不一会儿,刚从浴池中出来的江知雪,头发还是湿的,正打算去到梳妆台照着铜镜将头发擦干,突然双脚离地,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江知雪面对突如其来的失重不由惊呼,手本能地环上刘冬阳的脖颈,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后。 面宠顿时染上红晕,连耳后根都是红的,羞涩道:“皇上,您怎么来了,您今日不是该在太极宫宠幸别人嘛?” 刘冬阳原本的郁闷,在听到怀中人的醋意后瞬间烟消云散,额头抵着怀中人的。 轻笑一声:“娇娇吃醋了,还有娇娇叫我什么,之前我怎么说的,娇娇又叫错了,该怎么罚娇娇呢?嗯。” “臣妾才没有吃醋,明明是皇上理解错了,反过来怪臣妾。”江知雪底气不足的窝在他的怀里。 “好,娇娇没有吃醋,是我想娇娇了,想的夜不能寐,所以我来见你了,娇娇不生气了,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嗓音像是能溺出水来,让江知雪不知所措。 “臣妾的头发还湿着呢?皇上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江知雪非常害羞,殿中还有宫人在呢。 刘冬阳当然知道江知雪的想法,但他就是不想放她下来,好不容易见到怀中的娇人儿。 他怎么舍得放开她,这一辈子都不放手,但他也想逗逗她:“娇娇,你该叫我什么,娇娇要是继续叫皇上的话,那朕就抱着娇娇在这后宫走三圈怎么样?” “不......不要,冬......冬阳,您不要这样做好不好,那样的话,你就见不到我了。 你想让我成为她们仇恨的中心嘛,昨日在慈宁宫,就因为您给我的穿戴超出贵人规制。 德妃就争对我,您还想我安稳的待在后宫嘛。”江知雪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怀中人害怕的样子,心中一抽,是他的错,没有将小姑娘护好,才让小姑娘被别人欺负。 想着心疼的道:“娇娇打我吧,是我不好,让娇娇受委屈了,娇娇别怕,不管是衣裳还是首饰。 只要是我给你的,你尽管放心穿,德妃,母后已经处罚她了,往后她若是再为难你,我决不轻饶她。” 说着他便把江知雪抱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好,然后用内力将她的头发烘干,而殿中侍候的宫人也早已被赵嬷嬷屏退了。 第34章 我是长得很凶吗? “嬷嬷,皇上为什么要偷偷来看主子,不能光明正大来看主子啊?”殿外莲香不解的问道。 玲香虽然也知道皇上这样做有皇上的道理,但同样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赵嬷嬷。 “你们是主子的陪嫁丫鬟,所以在宫里要尤为谨慎,我们做宫人的,就是听从主子的命令。 而不能质问主子,皇上不光明正大的来看望主子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们只要服侍好主子就行。 记住在这宫里往往死的最快的就是好奇心重的。”赵嬷嬷依旧是一脸严肃的对两位丫头说道。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玲香发现这赵嬷嬷就是看着严肃了些,其实内心还是很暖的,总是用严肃的话来教导她们。 因此此时玲香就想问清楚,于是接着赵嬷嬷的手说道:“哎呀,好嬷嬷,您说的,我和莲香都会记住的,您放心,我们只在承乾宫好奇,出了承乾宫我们绝对当哑巴。 谁来打探我们都绝不泄露任何关于皇上宠爱主子的消息,嬷嬷您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想知道。” 玲香说着还不停的摇赵嬷嬷的胳膊,莲香也加入了玲香死皮赖脸的队伍。 “因为承主子是皇上的心头挚爱,而这前朝后宫暂时还不稳定。 至于什么原因不是我们做下人能言论的,总之你们记得皇上不能明面上宠爱承主子是为了保护承主子不受伤害。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时刻伺候好承主子,否则就算你们是承主子的贴身婢女,皇上也不会轻饶你们,明白了吗?”王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几人身后,压低声音道。 “奴婢明白了,奴婢定会照顾好主子。”莲香和玲香愣愣地点头,似乎还没从王端的突然现身的惊讶中缓过来。 “咱家做为御前总管,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否则怎么替皇上办差。” 王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她们几人,而赵嬷嬷则是早已习惯了的样子,就站着不说话。 “公公身为御前总管,自然是与我们不同的,往后还请公公多多提点,奴婢感激不尽。”莲香笑道。 “好说,我们做下人的,只要伺候好主子就是,以后说不定我还得仰仗你们呢,行了,别说话了,若是吵到里面的主子就等着承受主子的怒火吧。” 王端状似吓唬她们,实则他刚刚说的那些仰仗的话没准以后真能应验。 毕竟里面那位可是被皇上宝贝得紧哪,搞不好那个位置,皇上也是属意她的,所以对她身边伺候的人,自己可不能得罪了。 “奴婢明白了,仰仗的话公公似乎话说反了。”玲香笑道。 王端面对她们的天真只能回以微笑,现在还早,她们不懂正常,往后她们就明白了,随后他便看月色不说话了,等待着主子的传唤。 内殿中江知雪的头发已经被烘干了,刚刚她感觉头皮像是有一股热流穿过。 因此现在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如同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采撷,而刘冬阳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也的确心猿意马,感觉心跳加速,身体的热意也越来越强烈。 他将江知雪掰过来面对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长发及腰,巴掌大的小圆脸因为刚紧张的原因裹挟着红晕,尤其是耳后根的红更是很难让人忽视。 月牙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的,樱桃小嘴紧抿着,一双小手更是将寝衣捏得褶皱都出来了。 刘冬阳看着很心疼,伸出修长宽厚的大掌将她紧握寝衣的小手解救出来,便看到小姑娘因为刚刚捏的用力,手掌都有些通红了。 刘冬阳轻捏起江知雪的下巴,露出不满却又温柔的神情看着她,声音喑哑道:“娇娇,我是长得很凶吗?吓得娇娇都不敢抬头看我?” “不是,皇上长得玉树临风,英俊非凡。”江知雪立马否认道。 “既然娇娇对我的评价这么高,那娇娇为何不敢看我,是我哪里惹得娇娇不高兴了吗?”刘冬阳蹲下身温柔的笑看着她道。 “是......是皇上......长得太好看,臣妾不好意思看着皇上。”江知雪吞吞吐吐的说道。 她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刘冬阳欢快的笑声,殿外的王端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纷纷感到好奇承主子说了什么让皇上这么开怀大笑。 要知道皇上除了先帝爷在世时,可是很久没有听到皇上这么放松的笑声了。 还是承主子厉害,看来以后真的要好好讨好承主子,不然哪天皇上不开心,迁怒到自己身上时,自己连救星都找不到。 莲香和玲香虽然也好奇皇上为何那么开心,倒也没有像王端的内心那般激动。 只是静静的站着,赵嬷嬷虽然还是一脸的严肃,但若仔细看还是会看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刘冬阳听后很开心也很激动,在江知雪因为刚刚刘冬阳大笑而低头的时候,刘冬阳突然将她拦腰抱起,然后不等江知雪反应便朝着那诱人的红唇吻了上去。 这次刘冬阳没有像上次那样温柔的舔舐,而带点攻击性的深吻,他察觉到江知雪惊讶的睁着眼眸。 牙齿紧闭,略带惩罚性的轻咬她的嘴唇,并趁这间隙笑看她道:“娇娇竟是连接吻都不愿闭眼和张嘴,当真是被我的容貌给吸引到了?” 江知雪一听便赶紧闭眼,刘冬阳趁这机会撬开她的贝齿,深吻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但这并没有让江知雪感到不适,她反而还很享受这种感觉。 甚至在刘冬阳的带领下轻轻回应着他的深情,刘冬阳感受到她的回应,嘴角微勾。 眼中的笑意简直要肆无忌惮的展现出来,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引导江知雪去感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感受到的快乐。 很快他们的拥吻便从地上来到床上,四目相对,江知雪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她的手紧紧的拽着床上的面料,面红耳赤。 “娇娇,害怕吗?”刘冬阳轻声问,手上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害怕,皇上等会......可不可以轻点。”江知雪根本不敢看着刘冬阳说。 第35章 我只想做你的夫君 “既然娇娇害怕,那不如娇娇主导?这样娇娇就不必害怕因我不知轻重,而让娇娇感到不适好不好?”刘冬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江知雪原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在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后竟直直的看着他,只是那看着他的眼神是大惊失色,甚至连嘴巴都张着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刘冬阳看着她的反应只觉得好笑,把她揽进怀里,轻笑出声:“娇娇怎么这个表情,我刚刚没说什么逾矩的话吧?” 江知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还是那个英明神武,不近女色的皇上吗? 想到此处她又偷偷探出脑袋小心的看着刘冬阳的脸色,似是要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皇上。 待看到刘冬阳正坏笑着看着她时,她又立马把头埋进刘冬阳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不让他看着自己。 刘冬阳对江知雪的举动全程看在眼里,内心不知做了多少次心里建设才按下想要将江知雪吃干抹净的想法。 这真不能怪他,实在是怀中的娇娇太惹人怜爱,她哪哪都好,就是太过胆小害羞。 想着他又不自觉的发出愉悦的笑声,埋首在他怀中的江知雪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但她就是不出声,也不动。 只是身子因为紧张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抱着这个男人,也很喜欢这个男人抱着自己,因为这样能让她安心,只要他抱着自己,自己就不那么害怕。 但她想到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她又难过起来,皇上虽然对她很好,但她还是会为见不到父亲母亲以及家中的兄长感到难过。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不一会儿泪水就把刘冬阳的龙袍给浸湿了。 感受到胸口处的衣服的凉意,刘冬阳瞬间一惊,忙将怀中的娇人儿捞出来,就看到江知雪泪流满面。 他误以为是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让小姑娘压力太大,害怕而导致流泪,于是他十分懊恼,怪自己真是嘴巴欠收拾,怎么能这么逗她呢。 她明明胆小的很,而且那种事就应该男子主动,这可不是把小姑娘吓坏了吗。 “娇娇,别哭了好不好,是我的错,我向娇娇道歉,刚刚我不该向娇娇说那样的话,更不该让你来做那种事,你要是不高兴,你就打我。 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都碎了。”刘冬阳说着把江知雪的眼泪擦去,然后抓起她的手就向他的身上招呼。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就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再看到他抓起自己的手就往他的身上打,她立马制止他的举动,眼泪又流出来了,看着好不可怜。 刘冬阳见此更手足无措,他都打算下床跪地请求她的原谅了,只听小姑娘带着哭腔却十分好听的声音响起,让他的动作停滞下来。 “皇上,臣妾不是因为您刚刚的话生气,臣妾是难过。”江知雪哭着解释道。 “难过?谁惹娇娇不开心了,是我吗?还是那些伺候的宫人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立马为娇娇出气。” 说着刘冬阳又捧着江知雪的脑袋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谁敢惹他的小姑娘这么伤心,他必定不会让他好过。 “没有谁欺负我,我......我......只是想家了。”江知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因此又把头低下去。 “想家?”刘冬阳一愣,随即又想到小姑娘在殿选时说想回家,不想进宫,便有些愧疚,伸出手轻抬起江知雪的下巴。 看到她因想家哭的伤心,便心疼的看着她,都是自己太自私,把她留在宫里,害得她见不到家人。 怪不得她哭得这般伤心,想想自己不也因为父皇的离世难过了很久,可是自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嗯,我刚刚想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了,还有兄长,阿姐,就觉得好难过。 皇上,对不起,臣妾不该这么不知礼数,让皇上跟着臣妾难过。”江知雪的哭泣声已经止住了,所以听她说话时的哭声不那么明显了。 “这怎么能怪娇娇呢,分明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不愿让娇娇离开,只想让娇娇陪着我。 才让娇娇与家人分离,不过娇娇放心,待过段时间不那么忙了,我就带娇娇回家,让你见家人,好不好?”刘冬阳搂着江知雪的肩膀安慰道。 “这不合规矩,不能让臣妾一个人让皇上为难,再说......”江知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你是我此生挚爱,我怎能让你这小小的心愿都实现不了,再说了朕是这天下的皇帝。 如果连这小小的事情都不能让娇娇满足的话,那我简直愧对于你,也不配做这大渊的皇帝,所以娇娇不要担心好吗?”刘冬阳打断江知雪的话,却温柔的安慰着她。 “嗯,谢谢皇上......唔......” 江知雪话没胡说完,嘴巴就被刘冬阳封住,并且江知雪感觉到这个吻让她不舒服。 她感觉他生气了,但是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生气,因此只能用力捶打刘冬阳的肩膀表示抗议,终于在江知雪呼吸不畅时,他放开了她。 “娇娇,你都叫了多少句皇上了,我听着好难过,娇娇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 娇娇,我只想做你的夫君,不想做你的皇上,我从出生起就肩负起振兴大渊的责任。 所以从小我不敢停下,只能不断努力学习帝王之术,权谋,玩弄人心,这些我都厌烦。 但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推脱,我只能努力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让天下人过上富庶的生活。 可是娇娇,在你面前,我不希望你把我当皇上,我希望你把我当夫君,把我当依靠。 我想让你做任何事情都有底气,就算把天捅破了,我也给你顶着,你只要肆意开心的生活便好。”刘冬阳目光灼灼的看着江知雪道。 江知雪也看着刘冬阳,这话他说过两次,而且今天还是自己进宫的第二天,他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让自己感觉不真实。 可是现实的种种又让自己明白,他对自己的所有的好都不是梦,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挚爱,进宫前,父亲、母亲、兄长、阿姐都让自己不要对皇帝动心,可是这么好的皇上怎么能让自己不动心呢。 第36章 想让夫君陪着我 “冬阳,忘了告诉你,刚刚我哭也是因为你,我喜欢抱着你,也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 我最喜欢被你抱在怀里,因为那样让我感觉很安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抱着抱着你就哭了。 可能是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会去抱别人了。”江知雪一把钻进刘冬阳的怀里闷闷的说道。 刘冬阳听着又伸出自己的双手环抱着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她,将头搁在她颈窝处。 也流下了眼泪,但他不想让他的娇娇发现,便紧紧的抱着她,好似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过了一会儿,刘冬阳松开了江知雪,深情的望着她道:“娇娇的心意,我收到了,娇娇放心,我的臂膀只抱娇娇一人,也只让娇娇一人依靠。 昨晚的侍寝我要再跟娇娇解释一下,我没有碰那个兰妃,我是在正殿休息的。 并且一夜都在想娇娇,我没有让别的女人染指我。”说到最后,刘冬阳颇为傲娇的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着江知雪。 江知雪也很给面子的扑哧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夸赞这位傲娇的皇上:“我知道夫君最守身如玉了,我很高兴,谢谢冬阳。” 刘冬阳听后轻吻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的说道:“那娇娇以后可不能叫错了,以后再叫错,我可不会提醒娇娇了。 到时就算娇娇求饶,我也会秉公执法的。”刘冬阳嘴里说着无情的话,眼神却温柔如水。 “知道了,冬阳,我以后绝不叫错。”江知雪笑着答道,紧紧的抱着刘冬阳。 刘冬阳显然心情很好,不过他此刻心里却在盘算着怀王的事,不过他并未情绪外露。 他不想吓到他的娇娇,于是道:“娇娇,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处理些政务,明日中午我来陪娇娇用午膳,好不好?” “这么晚了,冬阳还要处理政务吗?可我舍不得夫君,想让夫君陪着我。” 江知雪是真的不想让他离开,也因为他刚刚的话,她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刘冬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娇娇就是在向他撒娇,他对她一向没有抵抗力。 政事晚点处理也没事,娇娇需要他,他必须得陪着她,于是道:“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娇娇,娇娇快睡吧。” 江知雪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刘冬阳就是不闭眼,嘴唇抿着,刘冬阳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有话没说,却又因为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说。 刘冬阳因在紫宸殿洗漱过了,既然决定在这睡了就直接将外袍脱去。 上床搂着江知雪,笑着说道:“今晚不碰娇娇,娇娇的第一次很珍贵,待我将一切布置好,娇娇可逃不掉了。 所以娇娇快睡吧,若是娇娇不想睡的话,我也可以给娇娇找点别的事情做,只是明天娇娇起床可能会手酸。” 江知雪一听赶紧闭眼,但手却紧紧抱着刘冬阳,生怕他会溜走。 虽然她不明白刘冬阳说的手酸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是不好的事情,所以她选择闭眼。 刘冬阳看着她的样子,又看向他的小腹处,无奈一笑,谁懂心爱的女子就在自己怀中,自己还不能动她的感受。 但为了给娇娇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他宁可忍着,也不能委屈她的娇娇,于是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清心咒后,终于平复心情,抱着心爱的女孩进入了梦乡。 次日卯时二刻,殿外的王端急的原地打转,玲香和莲香看到觉得好笑,莲香捂嘴小声说道:“王公公,既然您这么着急,为何不直接叫皇上起床呢?” “我说你这小姑娘,你是不知道皇上的脾气,要是皇上生气了,我可是挨皇上罚的。”王端甩着拂尘着急的说。 “王公公,可是皇上的早朝更重要,你要是让皇上误了早朝,那才是大罪,叫不叫都要挨训,何不取其轻呢。”赵嬷嬷冷不丁出声提醒道,不过表情依然没有多大变化,脸上依旧板正。 “是啊公公,要是让皇上误了早朝可就不好了,您还是快叫皇上起床吧。”玲香虽然心疼王公公的难处,但她也不敢随意敲门,万一惹恼了皇上,她一个小宫女可吃罪不起。 “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帮本公公就算了,还在这笑。” 王端佯装怒意瞪着她们,但也无可奈何,为了自己的脑袋,也为了皇上的声誉。 这坏人只能自己来做了,于是他刚想敲门,便听到吱呀一声,门便开了,随即便听到皇上慵懒的声音道:“去隔壁偏房。” 王端一听立马带着伺候梳洗的宫人跟着皇上来到隔壁偏房,王端亲自伺候帝王净面、漱口,随后由宫女伺候帝王束发。 在宫人伺候刘冬阳穿戴朝服的时候,刘冬阳看着赵嬷嬷开口道:“赵嬷嬷,待到早膳时辰再唤娇娇起床,记住,以后不管朕在不在都必须让娇娇按时用膳,并且要荤素搭配,不可让她过度挑食。 若娇娇不肯用膳便来告诉朕,这听雪轩的宫人也得好好调教,如果伺候不好娇娇,便换了。 若有异心者直接贬入浣衣局,吩咐白芷和芷心,若日后后宫哪位嫔妃敢动手欺负娇娇,朕准她们先斩后奏的特权,可明白了?” 赵嬷嬷立马应声:“奴婢谨遵皇上旨意,必照顾好承主子。” 王端则在一旁暗暗咂舌,皇上这不是一般上心啊,要是被这后宫哪位妃嫔知晓了,还不得嫉妒发疯。 莲香和玲香听到皇上的话也是心中震惊,这皇上也太宠小主了。 虽然小主位份不高,不过谁让皇上喜欢呢,这样小主就不怕被那些高位妃嫔欺负了。 刘冬阳穿戴好后便通过暗道回紫宸殿了,无人知道这这一夜皇上留宿承乾宫的事情。 金銮殿 刘冬阳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坐在龙椅上一双冷厉的桃花眼望着底下的众位大臣。 此刻大殿上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晰,大殿上官员都将头尽量埋低,生怕皇上发怒,触及他们。 第37章 借这个案子来对温府进行开刀 就在刚刚御史大夫周让状告太尉温宇之子温奕在徐州游玩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强行欺辱有夫之妇。 致使那妇人怀孕,而温奕拒不承认他所犯的罪行,甚至强行命人给那妇人灌下堕胎药。 那妇人家人知道后,婆婆被气得卧床不起。 她的夫君到县衙状告却被温奕用温太师之名威压了下来,甚至温奕命那徐州知府肖唐捏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将那妇人的夫君下狱。 到此还不罢休,那人入狱后十天便被毒死在狱中,那徐州知府却让仵作出具病死的验尸证明便草草结案,最终那妇人的婆婆受不了打击病逝了,而那妇人也大病一场。 直到十几日前微臣傍晚办完差事回府途中被一妇人拦下,那妇人浑身衣物脏乱不堪,却十分坚定的称温太尉之子温奕对她的种种恶行是真的。 微臣也怕那妇人是随口捏造或是受人指使,于是微臣便将那妇人带回府中休养。 并对其所言之事立马派人去徐州暗中查探,结果是那妇人所言这事九成为真,对于那女人的夫君的死因还需要皇上下令彻查。 温宇在御史大夫开口提及自己儿子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本想直接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但太师温狄冲他微摇头,他也就放弃了。 如今听完御史大夫的话,他只觉心惊,这个逆子,做事情也就罢了,尾巴也不知道处理干净,想他一世英明,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如今在这金銮殿上,这罪名他绝对不能认,否则温国公府必大祸临头。 “皇上,这纯属污蔑,微臣的儿子一向克己守礼,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皇上还微臣儿子公道,严惩那造谣的妇人。”太尉温宇来到殿中央跪地叫冤。 “皇上,老臣的孙子一向最是体贴,平时更是体恤下人,就是在街上也是会向老弱之人施以救济,怎会做出周御史口中所说的恶事,还请皇上主持公道,还老臣孙子清白。”太师温狄也跪地行礼道。 “哦,两位爱卿都为温公子叫冤,叫朕还温公子清白,难道朕手中所看到的有关你温国公府公子所犯之事皆是他周御史吃饱了撑着,没事跑到这金銮殿来污蔑他?” 刘冬阳坐在上面的龙椅上一手拿着奏折,一手轻握拳抵着鼻尖,轻飘飘的说出几句话,落在下面的臣子耳中却是震魂之音,因为他们知道,皇上这显然是信了。 从前皇上还是太子之时,在发怒惩治恶人之前都是如此轻飘飘的语气,但后面做的事却是让他们脊背发凉。 果然,下一刻便听上首的帝王以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大理寺卿何在?” 文官队伍中立马走出一位身穿青色官服的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跪地叩首道:“微臣大理寺卿何君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何爱卿,刚刚周御史所说之事你可听清了?”帝王淡声道。 皇上这是要大理寺接下这个案子,对方乃朝中一品大员的儿子,又极有可能是未来承袭国公爵位的人选,一般人都不敢与之抗衡。 皇上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的确是最让人信服的办法,只是如此一来免不了要做些得罪人的勾当,他自入职大理寺开始,就从未怕过麻烦,否则也到不了如今的位置。 于是他沉声开口道:“回皇上,微臣听的清清楚楚。” “既如此,温太师和温太尉作为我朝一品官员,温太师身上又有国公爵位身份加持。 他们府中的公子牵涉其中,那妇人也是我大渊子民,天下百姓都等着朝廷的说法及态度。 何爱卿作为大理寺的断案圣手,想必这桩案子,对何爱卿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朕就将此案交由你审理,相信何爱卿定能秉公执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藐视朝廷律法、为虎作伥的人,不知何爱卿可有信心办好此件差事?” 刘冬阳将他夸的那般高,就是要他接下这个案子,而皇上也是要借这个案子来对温府进行开刀。 “皇上,这是臣的职责所在,微臣一定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让蒙冤者得以昭雪,让为虎作伥者受到的律法的制裁。”何君杰对帝王行礼保证道。 “好,那朕将此案将由大理寺审理,镇国公府世子从旁协助,太师、太尉,你二人可有异议?”刘冬阳笑看他们,坏事做尽还想逃脱律法的审判,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微臣领旨。”大理寺卿躬身行礼道。 太师太尉二人听到帝王如此说哪里敢有异议,这皇上终究不是先帝,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于是二人只能表示听从皇上的安排,等会回到府中可得好好教训那个逆子,惹出这么大的事。 镇国公府世子徐文君听到表哥叫他从旁协助有些惊讶的看了上首的帝王一眼,上首的帝王也并不避讳他的目光,徐文君随即莞尔一笑,表哥真是时刻不忘压榨他。 唉,约好的花酒宴又要泡汤了,但没办法,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表哥的用意他知道,他是想拿这个案子向温府开刀,温府鱼肉百姓那么多年,吃了朝廷那么多银两。 也是时候该受些挫了,否则真当这刘家的天下姓温了,于是向上首的皇帝表哥作揖道:“臣领旨,必让皇上满意。” 帝王颔首,随后示意一旁的王端,王端会意,立马上前一步开口:“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过了一会儿,无人上奏,王端便高声道:“退朝!” “周御史可真是尽忠职守,徐州那么远的偏远之地,周御史也要替徐州官员分担辛苦?” 温太师目光不善的看着正在下台阶的周御史,话中之意无一不是在暗指周让多管闲事,甚至还想给他扣上染指地方政权的嫌隙。 正在下台阶的周让自然明白太师温狄这是威胁他,甚至还想给他乱扣帽子,他岂会让他的当。 以皇上今日的举动,只怕这温府的百年光景马上便是夕阳之势,蹦跶不了多久了。 于是待来到平地青石地砖上,他便不卑不亢的朝太师父子二人恭敬行礼:“太师言重了,下官身为言官,碰到百姓投诉无门,恰好她又来到天子脚下寻求公道。 下官所做之事不过是在尽为臣子的本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百姓有冤屈,下官自是要为他们伸张正义的,否则岂不让他们对朝廷失去信心。” 第38章 温氏一族的野心 “哼,周御史好一派道义凛然,希望你能一直如此伪装下去,如此才能不枉费朝廷对你的栽培,咱们走着瞧。” 太师瞪着周御史咬牙切齿的说完但甩袖离去,太尉温宇也冷哼一声跟上温太师的步伐。 周让对他们的话并不在意,面上一副恭敬随和的看着他们二人离去。 御书房 “我说皇上,你这也太压榨你表弟我了,我好好的悠闲的日子,就这么被你给安排了,你得补偿我。”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嬉皮笑脸的说。 “那要不把朕把你你安排到边疆去?绝对可以让好好享受边疆的风土人情,还没有人能管你,多好啊,你说是不是,徐世子?”刘冬阳一副还治不了你的表情。 “哎哎哎,表哥,你可真是我的亲表哥,别人都是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的晚辈。 你倒好,尽会给我找不痛快,就我这细皮嫩肉的,你忍心把我丢到那满是沙尘的地方去吗?”徐文君一脸要命的表情。 “你再废话,朕马上给你赐婚约,正好舅母总是在母后面前提及你的婚事。 不如朕做主,也好让舅母早日安心,不如就定武定侯之女崔芸儿如何,朕可知道她可是天天对你的甚是关心呢。”刘冬阳一脸玩味的说道。 “打住,表哥。”徐文君一想到那崔芸儿就头疼,表哥怎么还想着将她赐婚给他呢,那不如要了他的命呢。 “表哥,我死也不娶崔芸儿,我跟她一见面就会对骂,要真取她,那不如杀了我呢。”徐文君害怕的说道。 “所以你是要帮朕办差事,还是要去喝花酒?”刘冬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 “我有的选嘛,表哥,你可真坏,比我娘还坏,就知道拿捏我的命门,好了,我选择办差事,说吧,要我做什么?”徐文君认命的说道。 “影一。”刘冬阳也不理会他的表情,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徐文君旁边便无声落下一个黑影:“属下见过主子,见过镇国公世子。” 徐文君吓得浑身一机灵,看着影一道:“兄弟,你怎么不出声啊,这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还不被你吓死,你这样会娶不到媳妇的。” “对不起,徐世子,属下习惯了。”影一一身黑色夜行衣站得笔直。 “将你探查到的信息告知徐世子。”刘冬阳并不理会他们的调侃。 “是,皇上。”影一向刘冬阳拱手道。 “属下按皇上的吩咐日夜监视太师府,发现每隔三日下午未时中,太尉温宇便会换作商人打扮从小门出去。 乘坐专人安排的普通商人的马车出城,在城外有人准备马匹,温宇骑上马匹后。 属下及其他兄弟便一路跟随,他一路往西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深山处。 属下发现那处深山被他吩咐人砍了很多树,地面也进行了简单的修整,房屋也是修的整齐普通。 里面豢养了大批死士,还有至少三万的私兵,除此之外,那里甚至还能听到女子的哭喊声。 属下不敢打草惊蛇,便立马回来复命。”影一面色平静,但仔细听的话能感受到语气中的愤怒。 “什么?那温宇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仅养死士和军队,还拐卖妇女,供那些畜生玩乐。”徐文君听后,极为震惊,甚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不仅如此,温宇甚至还在滨州、常州、韶州等不少地方都有豢养死士和军队,而且死士也是隐藏在和私兵训练之地,具体数量不得而知。”影一道。 “温家自圣祖皇帝打江山开始便是保皇党,只是温氏一族发展至今野心逐渐显现,他们已经不满足屈居人臣了。”刘冬阳淡淡道。 “表哥,你是想让我查探清楚温宇的谋反罪证,最后一网打尽?”徐文君看着刘冬阳道。 “不错,朕要你暗中搜集温氏一族的罪证,包括豢养私兵及死士的铁证,还有温氏一族贩卖私盐的罪证。 这些事都不是小事,稍有不甚就有可能被反咬一口,因此需要能力出群,又心细胆大之人去做。 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来最合适,由影一配合你,想来你干起来也不会太废劲。”刘冬阳说道。 “呵呵,表哥,你真是时刻不忘利用我,我想玩都没时间了,这天杀的温宇,待他落网,小爷非得好好招呼他不可,害得小爷清闲的日子都没了。”徐文君满脸写着不爽。 “行了,待将这些事完结,朕把那把雷音剑马上送到你手中,还给你放上三个月的假如何?”刘冬阳是知道怎么吊他的胃口的。 “表哥,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贤王谋反我就向你要那把雷音剑,你都没给我,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坑我的。”徐文君毫不客气的拆穿帝王。 “那雷音剑乃前朝名剑,朕得到它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况且它是朕所喜爱的为数不多的藏剑。 得功力深厚之人方可发挥它的妙处,你既然想要自然得牺牲点什么。”刘冬阳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却不抬头看他道。 站在一旁的王端及影一心想:世子爷您是不知道皇上平时有多宝贝这把雷音剑嘛。 当初皇上还是太子时才十五岁,打听到那雷音剑在一江湖高手手中,皇上硬是单枪匹马前往那江湖高手约定的地点。 不带任何武器,空手赤拳与那江湖高手大战三十回合,还许下黄金万两才得此名剑。 为此皇上还中了那江湖高手下的剧毒,要不是皇上命大,恐怕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但皇上硬是挺了下来,此后只要上战场基本都会拿上雷音剑杀敌。 这些年来皇上用那雷音剑不知斩杀了多少来犯之敌和心思不正之人,您此举相当于夺走皇上的亲儿子啊,皇上能不为难您嘛。 “表哥,你不是有双黄琉璃枪嘛,雷音剑你就割爱嘛,我真的很想要。 你交给我干得事太多了,就算我和影一也有点分身乏术啊。 不如让你的伴读宣平侯世子陶行鹤一起帮我吧,反正他办事稳重,本事也不逊于我。”徐文君提议道。 “他有更要的事要干,你要是觉得有难处,可让武定侯崔行舟帮你,他有能力,且他的女儿心仪你,想必你二人必能配合得当。”刘冬阳玩味的说道。 第39章 京郊民宅 “表哥,你非得时刻捅我的心窝嘛,武定侯是位良将,但并不代表我会妥协你和我娘以此来捆绑我的婚事,要是这样,我宁可一个人累死,也不要他帮我。”徐文君心塞的说道。 “行了,赶紧去办差事,办好了,有赏,要是办砸了,朕就为你赐婚,君无戏言。”刘冬阳也不看他,直接埋头继续批阅奏折。 “表哥,我就是为了不被赐婚也要把这差事给办好了,我才不要取那个母老虎崔芸儿呢,要真取了她,你弟弟我后半生可就毁了,表哥,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刘冬阳说话就溜了。 一旁的王端和影一直接傻眼了,但都没有开口说话,但王端内心可畏是替徐世子心疼,好好的休闲时光就这么被皇上给搅和了,还拿婚事威胁,换谁也会害怕皇上这做表哥的,毕竟是关系到自个的幸福呢。 “王端,你要是心疼文君的话,不如你去帮他吧,要是办砸了的话就去龙啸卫磨练吧”刘冬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皇上,就奴才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板,哪干得了那么高难度的任务,您之所以将这么难的任务交给徐世子,想必是相信世子有这个 能力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的。 毕竟徐世子可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哪能真像世人看到的那么纨绔呢。”王端一脸求生欲极强的说道,一旁的影一听后嘴角抽了抽,心想王公公也不容易啊。 “他若是将心思放在正事上,朝中大半官员都不是他的对手,怀王府怎么样了?”刘冬阳自然看到了影一的动作,只是他不在意罢了。 “回皇上,怀王每日都去醉云馆待上一下午,给人感觉是去寻花问柳的,但属下查到怀王经常和温氏一族的人保持联络,只是没有明面上与温府的人有交集,就连私盐的贩卖都有怀王的手笔。 还有怀王私下结交朝中文官武将,像兰妃娘娘兄长已经倒戈怀王,他现在经常出入太师府为怀王传递消息。 另外属下发现他除了前往怀王府和太师府,他经常前往京郊的一处民宅,他进入民宅后待上两个时辰才会离开,但那名女子却并不跟随进入屋内。 属下一路跟踪,发现那民宅内住着一名二十左右的女子,奇怪的是那女子在那养了许多鸡鸭,像极了农妇打扮。 但属下却发现那女子手上有着与武人一样的厚茧,所以属下认为那鸡鸭只是掩人耳目,实际里面暗藏不可告人秘密。”影一恭敬回道。 “吴树,好样的,朕前段时间刚嘉奖他,转身便为怀王卖命,或者他一开始倒是怀王的人,你继续盯着那处民宅,有异动随时来报。 朕要知道那处民宅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文君那你将注意事项告知他,你将重点放在民宅上,他若问起,你就说是朕吩咐的。”帝王沉声吩咐道。 “是,属下,即刻去办。”影一说完便消失在御书房内。 “去跟娇娇说一声,说朕政事繁忙,朕就不过去陪她用午膳了,她宫中的膳食必须按照她的喜好提供,营养搭配均衡,承乾宫的护卫力量必须添够,若有任何岔子,你便提头来见。”帝王目光紧盯着王端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王端片刻不敢耽误,说完便亲自前往承乾宫去了,皇上这是生怕委屈了承主子啊,唉,皇上接下来恐怕得打一场硬仗,但是皇上并不打算让承主子知道。 承乾宫 “主子,这紫玉兰和黄玉兰可真漂亮,一般都是以白玉兰居多,可见皇上是真对主子上心呢!”莲香看着这满院的玉兰花激动的说道。 “那可不是,植花司的人辰时二刻就来了,但皇上吩咐了不可打扰主子休息,让他们等到主子醒来验货才能走。 这不他们硬是等到巳时末才见到主子,他们可是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呢,想必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主子如此得皇上欢心呢。”玲香也看着江知雪一脸打趣的说道。 “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们不叫醒本主,你们要是及时叫醒我,我至于睡过头吗?”一身浅紫色玉兰花图样宫装的江知雪佯装一脸怒意的吓唬她们,她正要动手吓唬她们两个丫头就听到徐海子进来禀报王端公公来了。 “奴才给承主子请安,承主子长乐无极。”王端进来恭敬向江知雪请安。 “公公请起,不知公公这个时候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江知雪声音柔和的说道。 “回承主子的话,皇上因为前朝事忙,午膳便不能来陪承主子用了,皇上吩咐奴才嘱咐承主子需按时用膳,待皇上忙完便会来陪承主子。 承主子若有什么缺的,或是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就命下人前往紫宸殿告知奴才一声,奴才一定尽心为承主子办好。”王端面带笑意的说道。 “本主明白了,既然皇上前朝事忙,那烦请公公替本主告诉皇上再忙也要记得用膳,还请公公多关注皇上是否按时用膳,本主这里一切安好,让皇上不用挂心。 另外劳烦公公告诉皇上,这玉兰花本主很喜欢,谢谢皇上的赏赐。”江知雪虽然对皇上不能来陪她用午膳有点失落,但她理解皇上政事要紧。 “这紫玉兰和黄玉兰只有承主子这有,皇上吩咐了植花司的人以后玉兰花要以承主子为主,其余娘娘小主皆要往后排,就连太后娘娘都要等下一批次呢。 承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将您的话带到,皇上身边不能长时间离人,承主子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便回御书房侍候皇上了。”王端笑着答道。 “公公慢走,徐公公,替本主送公公。”江知雪红着脸点头说道。 “那奴才告退。”王端行礼就带人退下了。 “主子莫要多想,皇上想必是前朝实在忙得脱不开身才不能来陪主子的,只要皇上得空,是一定会来陪主子的。” 赵嬷嬷在一旁看到刚刚王公公提及皇上不能陪江知雪用午膳时,她脸上明显有一闪而过的失落,现在前朝怀王和温太师父子狼狈为奸,皇上眼下怕是正是关键时期。 恐怕这往后德妃是要受宠一段时间了,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主子难免会多想,她明显感受到这承乾宫的守卫比之前多了,只怕后面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第40章 重新审视一下你的内心 宫外,梦仙居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自从宫里出来就愁眉苦脸的。”南风疑惑的问道。 “是啊,世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应该啊,平日里您哪日不是生龙活虎的,就算您遇到什么事,以世子您的聪明也很快解决了。 属下实在想不出这世上有什么事能难倒您的?” 楚风也对徐文君一脸恹恹的感到不解,平日里最喜欢的松茸醉也不能让世子提起精神。 徐文君听到两个小跟班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一手托着下颚就又想到他那臭表哥在御书房跟他说的话,他才不要娶那崔芸儿呢。 那崔芸儿都是像狗屁膏药一样经常往他面前凑,还老管他去哪儿,就因为两人从小认识。 他又不能对她太过分的话,要是话说重了,人家姑娘想不开怎么办。 “没事,本世子就是心烦,跟你们说了也没用,来,别傻站着了,坐下,陪小爷我喝一杯,这一桌子好菜好酒别浪费了。”徐文君说着叫拽着两人坐下,给他们倒上酒。 正在他们无奈被他们的主子强拽着坐下喝下一杯松茸醉时,宣平侯世子陶行鹤突然从外面推门而入,吓得两人就要起身。 “不必起身,我与你们主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陶行鹤随意道,说着他就自顾自的坐下,手里摇着一把千鹤云纹折扇。 “罢了,六个人有点挤,南风你去叫小二在旁边再摆一桌膳食,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叫小二上,账算小爷我头上。” 徐文君坐下,他的两个侍从却站着,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厚此薄彼吧。 “是,世子,南风这就去。” 南风站起来便打开厢房的门去找小二了,不一会儿小二便安排人在这个厢房内重新添了一套桌椅。 重新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南风、楚风和陶行鹤带来的墨白、山白便在新摆的酒桌上坐下吃着徐文君给他们点的膳食。 看着他们四个吃的开心,徐文君才看到今日的陶行鹤打扮的颇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只见陶行鹤一身月白色织金千鹤团纹圆领锦绣长袍,袖口和衣襟上用金线勾勒简洁又不失精致的千叶图纹,与袍面的千鹤相映点缀,加上他那矜贵玉公子的清冷面庞,更显得他颇有文人风骨,他浅色腰间锦带上的软玉月白鹤纹玉佩,与他那清冷高洁的气质相得益彰。 “我说陶世子,咱就普通聚个餐,你至于打扮得像个要与女子花前月下的玉公子一般吗?” 徐文君看到陶行鹤一身玉公子打扮,加上他今日心情本就不佳,就忍不住吐槽道。 “我乐意,再说你徐世子心情不佳是你那表哥的手笔,跟我的打扮有什么关系吗?”陶行鹤夹着一块醉鸡翅便送到嘴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哎,小千鹤,你这吃我的,喝我的,我现如今心情不佳,你都不愿意哄我两句嘛。 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吗?弟弟有难,你这做兄弟真的忍心看着我跌入深渊,我要真娶了那崔芸儿,你保管看不到明天的我了。”说完,徐文君说完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之所以如此抗拒那崔姑娘,并不是因为你讨厌她,而是受不了她对你的生活过度干涉对吗? 那你有没有有好好深思熟虑过,你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你们认识时间太久了。 以至于你脑子里下意识的将你对她的评判归结为她平时对你管的太多,可一旦哪天她真的不理你了,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你又能否真的接受呢? 你好好想想吧,你娘、太后和冬阳之所以没有逼你,也是希望你有一天能正视你内心深处的感情,你也该好好重新审视一下你的内心。 别真到了哪天,崔姑娘真的嫁给别人了,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是你亲手将她推走的,我们都看的明明白白,崔姑娘从小到大一颗心在你身上,希望你好好想,别弄丢了属于你的珍宝。”陶行鹤苦口婆心的拍着徐文君的肩膀说道。 徐文君听了陶行鹤的话,错愕的拿着酒杯看着他,“怎么连你也向着那崔芸儿,我承认我不讨厌她,但我就是不喜欢她一看到我就跟狗屁膏药一样,什么都要管着。 我们只是认识很多年,况且我也没有对她有表现过一丝喜欢她的行为,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劝我从了她。 我告诉你们,我要抗争到底,我很清楚,我对那崔芸儿没有男女之情,我是决不会接受你们的提议的。 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表哥插手我的感情的,我将来要娶的姑娘必得是合我心意的,温柔体贴,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起码不能是崔芸儿那样的。” “日后你会想明白的,有些苦头你不吃,就不会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欠收拾。 兄弟,我尽力挽救你了,但你不听,日后哭鼻子的时候,我可不会心疼你。 或许你那好表哥会好好安慰你。”陶行鹤看徐文君不听劝,坚持己见的样子。 也知道现在说再多,他只会反抗,不利于他们的感情,只有哪天他摔跤了。 才知道以前得到的糖有多甜,罢了,恐怕那崔芸儿也要苦一阵子了。 门外的崔芸儿听完了他们的全部对话,她刚派身边的婢女打听到徐文君一出宫门没有立即回镇国公府,而是跑来这梦仙居借酒浇愁。 她担心他喝醉,他身边的南风和楚风照顾不好他,甚至连缓解因醉酒头痛的药丸都准备好了。 结果她刚到梦仙居门口,就看到了宣平侯世子陶行鹤先行进入,随后便看到他进入了她打听到的徐文君所在的厢房,她才明白,徐文君约他来这可能是有事相商,毕竟他们经常在这见面。 可是她刚想敲门的时候便听到徐文君对她的评论,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关心,在他眼里是厌烦吗?可是自己对他从孩童时的喜欢,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想想也是,自小时候一起在学堂念书起他对自己总是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而自己却只以为他本来的性子就是这样。 所以就算后来渐渐长大了,自己总是不厌其烦的给他送吃的,给他做荷包、里衣,他也好像从未领过情,就算收下也从未见他穿过、戴过。 第41章 喜欢却不自知 可自己却傻傻的以为,他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如今听到他们的谈话,崔芸儿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单相思,而他徐文君不仅不喜欢自己,反而因为自己的对他的关心,让他对自己产生厌恶,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是这从八岁便开始喜欢的人,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了,如今叫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她只觉得既难堪又心痛,痛的无法呼吸,身旁的贴身婢女洛梅和洛春见崔芸儿捂着胸口难受赶紧上前扶着她:“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奴婢带你去找大夫。” 此刻她们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里面的徐文君和陶行鹤一行人了,她们扶着崔芸儿一脸痛苦的样子就想赶紧走,突然厢房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徐文君和陶行鹤等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全都出来了,便看到崔芸儿一脸难受的样子。 “崔芸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徐文君看到崔芸儿一脸难受还捂着胸口,赶忙吩咐南风道:“南风,你赶紧去城中请医术最好的林大夫过来,要快!” “是,世子,属下这就去。”南风听到徐文君的吩咐,片刻不敢耽误,赶紧去请林大夫了。 而陶行鹤看到徐文君一脸焦急的吩咐南风,随后他又打横抱起崔芸儿往厢房去,不由轻笑,这傻小子,还说对人家不在意,看看一发现人家不舒服,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不一会儿,林大夫就被南风以极快的速度从医馆直接提溜至梦仙居,得到自由的他大口喘气,随后破口大骂道:“谁啊,哪个挨千刀的,老夫正在给一个骨折的病人诊治,就把老夫从医馆话也不说就将老夫提溜到此,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南风听到世子的吩咐点名要请林大夫,而且崔小姐看着好像的确难受的样子,他一时着急便直接运起轻功飞到医馆把正在给病人诊治的林大夫一把提溜飞回梦仙居,他自知确实理亏,于是打算乖乖道歉,刚准备道歉,便听到陶行鹤的声音响起。 “林大夫,抱歉,事出紧急,我的属下鲁莽了些,冲撞了林大夫,我跟您赔礼道歉,但还请您暂时原谅小辈的莽撞,眼下这位姑娘昏迷不醒,还请您帮忙看看,是何原因。”陶行鹤一身彬彬有礼的姿态向林大夫作揖道。 “哼,看在小伙子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下次不许这样了,老夫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小年轻能折腾。”林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语气缓和不少。 “是,多谢林大夫,晚辈以后一定注意。”陶行鹤再次作揖行礼道。 徐文君从把崔芸儿抱进来就十分担心,奈何崔芸儿想到他刚刚的话挣扎着想起身,不愿再见到他,可是她因为情绪激动,身上更加难受便昏了过去,徐文君更着急了,便一直握着她的手,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崔芸儿的在意。 洛梅和洛春本想阻止徐文君再靠近她们家小姐,但被陶行鹤阻止了,她们不解,但此刻小姐的安危最重要,是以她们暂时也就没再管徐文君为何这个时候装深情了。 “小伙子,你这样牵着这姑娘的手,她也醒不过来,赶紧让开,老夫把把脉,不然怎么对症下药。”林大夫没好气的道。 徐文君听到林大夫的话,也明白刚刚的自己有点失态了,不过此刻看着林大夫为崔芸儿把脉,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崔芸儿脸上苍白,他是十分心慌的,他都被自己这反应所震惊,以前自己对崔芸儿不是一直很反抗吗? 可是刚刚自己的表现只怕在场的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对崔芸儿是清白的吧,一想到此,他就心烦意乱,他对崔芸儿是什么感情,难道真像小千鹤说的,自己真的喜欢崔芸儿,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徐文君的脸色瞬间红了不少,就连耳后根都染上了红晕,而徐文君的变化陶行鹤全程都看在心里。 “没什么事,就是一时受了太大的刺激,她心中一时接受不了,郁结于心,导致急火攻心,待老夫开两副药,她按时喝下就没事,不过这姑娘的心结得要心药医,否则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 你们呐,都还太年轻,人在眼前的时候不懂珍惜,非得把人气出个好歹来,等到人家姑娘伤心欲绝,要离你们而去,才知道后悔,小伙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林大夫一把脉就知道这姑娘是受了情伤,再看徐文君那焦急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多谢前辈的教诲,晚辈们铭记于心,楚风随林大夫去取药方,南风你带着两位姑娘出去吧,我有话要对你们世子爷说。”陶行鹤知道徐文君此刻难为情,于是替他做了决定。 “是,属下,这就告退。”南风说道,随即他便拉着洛梅和洛春出去了,她们虽不情愿跟着他出去,但是她们也觉得这是小姐与徐世子之间的事,她们应当要把话讲清楚,省得日后两人再出现别的误会。 待人都出去了,陶行鹤看着徐文君贴心的帮崔芸儿掩好被子,他内心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罢了,但眼下他怕是要过一段苦情时光了,人家崔姑娘可未必会原谅他。 他们两人运着轻功带着酒来到屋顶上,找了一片极佳的赏月地点坐下,徐文君喝了一口松茸醉,看着他一脸的戏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小千鹤,你至于这么盯着我吗?是,我承认刚刚我看到崔芸儿身子难受,我特别着急心慌,也许你说的对,我是喜欢她,甚至到现在我都还未回过神来,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就在门外偷听我们讲话,如果她在的话我也不会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我不是有意的。”徐文君带着点懊恼的说道。 “所以呢,如果她没有偷听,你是不是永远都发现自己原来对她这么在意,还是说你是因为我今天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害怕你只是暂时的心动,过后就会抛之脑后?”陶行鹤笑道。 第42章 我希望你的结局比我好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很乱,我就说嘛,感情就是个麻烦的东西,碰上了准是难受的事多,这不,还没开始,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徐文君低头道。 “你这就是逃避,不想面对自己的内心,不过眼下就算你想面对,人家姑娘也未必想搭理你了,喏,你看。”陶行鹤指着下面酒楼正在坐马车离开的崔芸儿主仆说道。 “今日那崔姑娘可是因为担心你连治疗你醉酒头痛的药丸都带来了,人家满心满眼都是你,可某人呢,却还在害怕,逃避,徐世子,你当真要放手吗?我敢说你要是放手,你再也遇不到二个崔芸儿了。 失去爱人的滋味,我尝过了,我希望你的结局比我好,冬阳此时也觅得了良人,我希望你们都能有一个好结局,不要像我一样,与心爱的女子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我甚至想见他都只能祈求在梦里能遇见她,可惜,她不肯原谅我,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陶行鹤突然很感伤的说道。 徐文君闻言愣愣的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对于陶行鹤说的那个姑娘,他是知道的,陶行鹤十二岁时随表哥出征,得胜回京路上遇到一个正被绑匪劫持的姑娘,被陶行鹤救下,被带回京城,那姑娘名叫兰汐,因为家中突遭变故,家中只剩与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可是也被绑匪给杀死了。 后来兰汐姑娘被宣平侯府收养,两人在长久的相处中也渐生情愫,并且后来兰汐姑娘怀上了陶行鹤的孩子,就在两人打算成婚时,陶行鹤却遭受到他爹宣平侯妾室的算计,为了地位和钱财那妾室竟将娘家侄女送上陶行鹤的床上。 那妾室买通陶行鹤房中下人,给陶行鹤下了烈性媚药,就算如此,陶行鹤宁愿划伤手臂也不愿碰那妾室侄女分毫,由于那药性太烈,陶行鹤失血过多,最终昏了过去。 那妾室侄女见没有达到目的,便匆匆离开,却刚好碰到来寻陶行鹤的兰汐姑娘,彼时兰汐姑娘已经怀有两月身孕,那妾室侄女怕事情败露,便命跟在她身边的婢女引开兰汐姑娘身边伺候的婢女,然后那妾室侄女便骗兰汐姑娘说陶行鹤在侯府的莲花池等她,并为她准备了惊喜,兰汐姑娘也没有怀疑就跟了过去。 谁知待兰汐姑娘到了莲花池以后根本就没有见到陶行鹤,就在她准备回去时,突然被那妾室侄女命一小厮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并从后背连捅数刀,那女子昏死过去后,那小厮赶紧将她推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因为是晚上,兰汐姑娘就那样死了,第二天有婢女看到莲花池一片血红才知道有人死了,而陶行鹤得知时,只看到那冰冷的尸体,守着兰汐姑娘的尸身整整七天不让下葬,眼泪都流干了,当然那妾室和她那侄女,当场被陶行鹤给一刀结果了。 那事后,陶行鹤与宣平侯父子关系变得极差,宣平侯屡次想修复父子关系,都被陶行鹤无视,陶行鹤自兰汐姑娘走后就没有怎么笑过了,他也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兰汐姑娘,也没见他对谁再上过心,反而对徐文君和刘冬阳依旧是秉持兄弟的情谊。 “小千鹤,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那.......你还怪你的父亲吗?”徐文君小心翼翼的问道。 “与其说怪他,我其实更恨的自己,兰汐是我最爱的女人,她还怀上了我们的孩子,如果那孩子平安生下来的话,现在也已经三岁了,会叫我爹爹了,可是我却没有让他来到这个世上,甚至兰汐也被人害死,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有对那女人设防,才会害得兰汐母子惨死。”陶行鹤说着说着就眼眶通红,猛将手中的桃花醉不要钱似的往口中倒。 “哎,小千鹤,你不能这样喝,你就算再难受,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想必那兰汐姑娘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你刚还劝说我要珍惜眼前人呢,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不见你对你自己好点呢。”徐文君赶紧一把抢过陶行鹤手中的桃花醉。 “说实话现在除了你和冬阳,这世上还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所以只要你和冬阳好好的,我就没有什么遗憾的,我如今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陶行鹤看着徐文君道。 “胡说,你这样对得起兰汐姑娘吗?她不会怪你的,毕竟你自己也被歹人算计不是吗?兰汐姑娘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徐文君的话没说完就被陶行鹤打断。 “不可以。”陶行鹤果断道。 “我还没说什么?”徐文君一脸不可思议的道。 “我知道你肯定想说叫我试着喜欢上别的女子,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兰汐,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陶行鹤坚定的说道。 “当我没说,不过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的,但这件事得往后推,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徐文君说道。 “我知道,温狄父子的事,冬阳也交代了我,他如今是皇帝了,很多事不方便做,正好我们目前孑然一身,我们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的任务是解决温狄父子在大渊所养的死士及军队,今日原本想看完你就动身的,谁知竟拖至现在,等会我就走了,你也好好的在京城找出温狄谋反的证据吧,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解决了所有事情。”陶行鹤抹了一把泪正色道。 “此行肯定会碰到难缠的事,你人手够吗?”徐文君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陶行鹤问道。 “我有暗卫,还有夜鹰的帮忙,你无需担心。”陶行鹤说道。 “影一跟我,夜鹰跟你,那表哥身边岂不是没人了?”徐文君说道。 “他是皇帝,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饭桶,况且冬阳的本事可不会逊色于你我,我走了,你多保重。”陶行鹤拍着徐文君的肩膀眼神关切的说道。 “你也是,小千鹤,要当心,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及时飞鸽传书给我或表哥,不许再借酒浇愁,有什么烦心事等你回来,我和表哥陪你喝到昏天暗地。”徐文君紧紧的抱了陶行鹤一会儿,心里非常的不舍。 “知道了,肉麻死了,我走了,不然时辰来不及了,你早点去温府找证据吧。”说完陶行鹤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徒留徐文君一人站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也微微发酸。 “徐文君,你坚强点,一个在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又不是见不到了。”说完,徐文君也抹掉眼眶的泪,还戴着嫌弃的眼神,随后也一个闪身往温府去了。 第43章 在意 皇宫,承乾宫 “嬷嬷,我理解的,虽然我不知道皇上眼下为什么这么忙,我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我知道皇上是个明君,他要做的事一定是关乎百姓安康的大事。 之前皇上让我相信他,我尽然答应了皇上,我就要相信她,我会乖乖在这听雪轩等皇上前来,只是嬷嬷,我还是好难过,明明我跟皇上才认识不到几天,可是皇上对我那么好,我还是喜欢上了他。 我知道他有不得已的理由要宠幸其她女人,哪怕这宠幸是假的,我还是很不开心,我是不是很自私,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江知雪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莲香和玲香看到江知雪这样也很心疼她,她们也都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拿帕子替她擦去她的泪水。 “主子,你是对皇上上心了才会如此,皇上也是如此,奴婢从皇上出生起就照顾皇上,一路看着皇上牙牙学语、上御学堂念书再到皇上上战场杀敌,以及现在他位至九五至尊,您是他第一个亲近的女子,也是他第一个如此上心的女子,皇上他是真的很爱主子,主子放心,用不了多久,皇上就能解决前朝的麻烦,与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赵嬷嬷也心疼的劝慰道。 “谢谢嬷嬷,我知道了,在此期间我会努力过好第一天,不会让皇上担心的,这些兰花这么美,我要把它们画下来,等下次皇上来时我就给皇上看。”江知雪笑着答道。 “好,奴婢这就去吩咐人准备用具,奴婢们可有眼福了,主子的画技可是一绝呢。”莲香马上说道。 御书房 王端将江知雪因为皇上不能陪她用膳而失落落泪的事告知了帝王,刘冬阳之前就交代了若是他没有空前往承乾宫,守卫在承乾宫的人就要将江知雪的一切告诉他,他要确保她的娇娇是安全的,最关键的是他要知道娇娇的动态,即使他没有空陪她,也要知道娇娇过得是否开心,不然最后他跟孤家寡人有何区别。 听到江知雪对于他要宠幸谁感到难过,他是开心也是难过的,开心是因为娇娇对他开始上心了,她知道让王端关心自己按时用膳,也知道将玉兰花画下来留待下次与自己一起观赏,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父皇在世时最希望自己能寻得一知心人,没想到此次选秀让自己那不经意一瞥,竟让自己获得世间至宝,从见到娇娇的第一眼,他就想着要将娇娇拥在怀里,将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娇娇。 他只想让她开心,德妃在殿选前和在慈宁宫对娇娇的欺辱,他会逐一让她偿还,他的娇娇,他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那个蠢女人竟敢如此对待他的娇娇。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阴沉,浑身散发着冷意,王端及殿中伺候的宫人不经意感觉浑身冰冷,王端知道这是有人要倒霉了,果然,下一秒就听帝王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响起:“今晚宣德妃侍寝,要让满后宫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爱玫瑰吗?那就让植花司将培植出来的精品送到瑶华宫,命太医院的人多加点料,放声出去,说朕最喜欢在宠幸妃嫔时,闻着浓烈的玫瑰香。”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王端恭敬应声,行礼退出御书房。 书房外小德子一脸诧异道:“师傅,皇上刚刚为何要那样吩咐,皇上不是喜欢玉兰花香,就连龙涎香皇上都命太医院加入玉兰花呢,玫瑰那种浓烈的花香,皇上可是向来最讨厌的,平时御前侍候的宫女谁要是敢用浓烈的花香和脂粉,那可是要被赶出御前伺候的。” 王端听到自己一手提拔又花费最多心血的徒弟如此蠢笨的样子,真是气得想吐血的心都有,于是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小德子的额头,没好气的说:“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傻儿子呢,你不会用脑子想啊,那德妃的娘家是谁?” 小德子摸着脑袋想着,然后说道:“温太师啊。” 随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茅塞顿开,对王端讨好的说道:“我明白了,师傅,皇上要对付温家,而德妃娘娘又经常欺负皇上宠爱的承贵人,所以皇上对德妃娘娘是明为宠,实则整她。” “你知道就好,别大声嚷嚷,要是破坏了皇上的计划,你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还有这事咱们御前的人知道就行,要是别的后宫娘娘小主来向你们打听,你们可得管住自己的嘴,要是哪个不要命的泄露了,那咱家可救不了你们的命,都听明白了吗?”王端一脸严肃的敲打身旁的几人道。 “奴才\/奴婢谨遵公公吩咐。”几人恭敬答道。 瑶华宫 德妃听到今晚侍寝,心里开心的不行,当即命身旁的绘春给敬事房总管黄斌一个大大的荷包,敬事房总管黄斌不自觉的掂了掂重量,心想至少有五十两的银钱,这德妃不愧是温太尉的女儿,不过这钱他可不敢要,但他还是一脸谄媚的笑道:“多谢德妃娘娘赏赐,不过来通传是奴才的本分,这赏银请恕奴才不能收,烦请娘娘收回。” “黄总管这是哪的话,你掌管着敬事房的大小事务,以后本宫还要多多仰仗黄总管多为本宫在皇上面前美言呢,黄总管要是不收,是瞧不起本宫这点赏银吗?还是说黄总管嫌赏银给的少了呢?”德妃笑意陡然收起,看着黄斌说道。 “娘娘可真是误会奴才,既然娘娘一片心意,奴才定是不能辜负的,多谢娘娘赏赐。”黄斌露出勉为其难的笑意收下了荷包,心想等会还得去趟紫宸殿,否则皇上必不会轻饶自己。 待黄斌走后,德妃彻底露出不懈的表情:“不过是个没根的东西,还在本宫面前装清高,本宫不过是说了那么几句推脱的话,他还不是乖乖将银子收下了。” “娘娘何必跟一个太监置气,眼下娘娘得了侍寝的机会,当好好筹谋获得圣心,怀上皇子,娘娘的地位方能稳固,届时就不用怕贵妃还有兰妃抢了娘娘的恩宠,甚至那皇后之位,娘娘也是有资本争的。”绘冬劝说道。 第44章 这福气本宫必得接下 德妃一身玫红色海棠宫装走到贵妃椅上躺下,立马有几个宫女给她捏肩擦背,德妃丹凤眼微眯,悠悠说道:“那是自然,之前让她们抢在本宫面前侍寝,不过是本宫大意,那个吴明兰,以为侍寝一次被皇上抬为兰妃就越过本宫头上了,痴心妄想,有本宫在,她就得永远被本宫踩在脚下。” “是是是,娘娘无论容貌还是柔情,在咱们大渊都是少有人能越过您去的,您啊,就放一万个心,只要您打扮的美美的,对皇上展现您柔情小意的一面,一定会让皇上对您倾心的。”绘春说道。 此时正在帮德妃捶腿的一个宫女见她们说的起劲,不由捶的力道重了些,德妃瞬间丹凤眼一睁,痛呼一声,绘冬立马上前甩那宫女一巴掌:“混账东西,竟敢如此不小心,弄痛娘娘,你的小命是不想要了吗?” 此时德妃的小腿处顿时红了一小片,那小宫女顾不得脸上的痛,立马跪倒请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是刚刚听到娘娘和两位姐姐在讨论获取圣心的事情,突然想到今早奴婢去植花司时无意间听到一件事,想的太投入了,才不知轻重误伤了娘娘。” “哦,不知你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竟让你想的把本宫的腿都掐的红肿一片,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双手就不敢必留着了。”德妃坐起身丹凤眼直直的盯着那宫女。 那宫女听到德妃的话吓得一哆嗦,但为了活命便强忍着惧意颤颤微微的说道:“回娘娘,奴婢......奴婢听到那宫女说皇上这所以那般喜爱兰妃,是因为兰妃在侍寝时身上用了玫瑰花香,皇上尤为喜爱宠幸妃嫔时闻着玫瑰花香,那样会让皇上更加投入的疼爱宠幸的妃嫔,兰妃就是靠止才将圣心拢住的。” 德妃听完后不由嗤笑一声:“本宫当她还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仅侍寝一次就让皇上对她又是赏赐又是晋位的,原来是用那玫瑰花香勾引皇上,那贵妃也当真是没用,昨日她竟在那么重要的时刻身子不适,当真是没福气,罢了,竟然贵妃没福气,那这福气本宫必得接下,你起来吧,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叫云芙。”云芙踉跄的起身答道。 “你且下去擦药吧,若是用玫瑰花香真能让本宫荣获圣宠,那你就提为本宫身边的二等宫女,反之若是出了差子,你这条命也就别想要了。”德妃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云芙掩下心中的害怕,强装镇定的说道:“奴婢谢谢娘娘恩典,奴婢只想要尽心服侍好娘娘。” “好,本宫身边要的就是你这种有胆识且忠心的奴婢,新月,带她下去擦药吧。”德妃笑道。 “是,娘娘。”二等宫女新月听到吩咐,便带着云芙下去了。 “娘娘当真要用玫瑰花香,不怕有诈?”绘冬担忧道。 “用,怎么不用?既然那兰妃能靠它获得圣宠,本宫怎能输给她,待本宫荣获圣宠,本宫要好好灭灭她的威风。”德妃一副势在必得的决心,让绘冬有些担心娘娘此举是否会东施效颦,毕竟用的人多了,皇上未必感兴趣,没准会适得其反,但观娘娘的样子,似是下定了决心,绘春也朝她摇了摇头,她也就不再劝了。 凤藻宫 “娘娘,皇上今日宣了德妃侍寝,想必日后她更能作妖了。”春熙边为贵妃卸钗环边说道。 “她得宠是必然的,就算皇上再不喜欢她,依着她的家势,皇上就不可能会冷落她太久,所以我们凤藻宫的人没事别去主动招惹她们,毕竟她蹦跶不了多久。”贵妃淡淡的说道。 “贵妃似乎对朕的想法很了解,不如贵妃说说,朕往后会如何处置德妃?”刘冬阳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吓得众人连忙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贵妃留下,其余人退下。”帝王下令,众人闻言动作麻利的退出殿外。 “皇上此时不应该在德妃妹妹宫中,怎会来臣妾宫中?”贵妃疑惑道帝王怎会出现在她的宫中,还不让人通报。 “贵妃还未回答朕的问题,倒先问起朕来了。”刘冬阳直接在窗边的软座上坐下,自顾自的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拎起茶壶往杯中添茶,然后将茶饮入喉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像平时需要人伺候的人。 “臣妾不敢随意揣测圣意。”贵妃低头说道。 “贵妃不必如此拘谨,坐吧。”刘冬阳随意的说道。 贵妃也不扭捏,听到帝王的话来到茶几的另一边坐下。 “皇上来寻臣妾可是有什么吩咐,臣妾如今身子不适,无法侍寝。”贵妃也不知道帝王要干嘛,索性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不愿侍寝。 “贵妃,身为朕的嫔妃,侍寝天经地义,何况贵妃是否真的身子不适,你自己心知肚明,要不要朕将太医院那帮人从瑶华宫宣过来,看看贵妃究竟是身子不适,还是欺瞒于朕呢?”刘冬阳听到她的话也不绕弯子,只是喝着手里的茶。 “皇上,臣妾进宫实非心中所愿,臣妾在进宫前已心有所属,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臣妾依然爱他,所以若皇上要怪罪臣妾的话,臣妾绝无二话,只是还请皇上不要牵连臣妾宫里的人。”贵妃明白帝王知道自己装病躲避侍寝的事了,所以起身跪地向帝王请罪。 贵妃说完后,殿中静谧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帝王的声音,就在她背后吓出一身冷汗,以为帝王要处置她的时候,忽然听到上首的帝王沉重的声音响起:“云衡已经走了两年了,你还念着他是他的福气,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该朝前看,朕相信云衡想看到你过得幸福。” “可是皇上,人的感情要是能说忘就忘,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之人。”贵妃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 刘冬阳看到她的样子不免想到江知雪流泪的样子,娇娇现在一定也很想自己吧,想着便觉有些心累,刚在德妃那应付了温言那个恶毒的蠢女人,现在又要面对一个心中装着兄弟的女人。 唉,他这个帝王做得可太累了,真的好想拥娇娇入怀,跟他诉说自己的思念,听她说对自己的依恋,可是温氏一族还没有倒下,自己不能因自己的喜好将娇娇置于险境,自己必须将一切危险都清除干净,才能光明正大的将娇娇放在自己身边宠着。 第45章 拉拢贵妃 “起来吧,将脸上的泪擦了,多大人了,别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也说了对朕没有意思,那就不要做会让朕误会的事情,你好好做好贵妃之位。 可别让德妃给抢了去,要知道你没有朕的宠爱,就算你是贵妃,你在后宫的日子也会举步维艰,所以朕会给你明面上的体面,但你得付出点什么,才能让朕觉得你值得朕花这个心思在明面上维护你,你可明白?”刘冬阳冷冷的说道。 贵妃听后一脸诧异,皇上这是同意不让自己侍寝了,随后明白皇上这是要利用自己对付德妃温言,来替她的心上人转移火力,而自己就要当那个把子,可是皇上说的也没有错,在这皇宫中大家都是围绕皇上而活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凤藻宫的这些伺候自己的人着想,贵妃最终将眼睛闭了闭,待睁开眼时便无奈的道:“皇上如何吩咐,臣妾就如何做,前提是臣妾能做到。”言外之意是你要是安排超出她能力之外的事,她没办法答应。 “朕并非是为难人之人,不会让你做你能力之外之事,你的中心任务就是截德妃的宠,顺便在她为难承贵人之时,出手护她无恙,朕相信以你贵妃的权力,护一个贵人是绰绰有余的,当然朕在场的话,朕会出手,能做到吗?”刘冬阳继续饮着手里的茶说道。 “皇上不怕我利用承贵人上位吗?毕竟凭我丞相孙女的身份,争一下后位也无可厚非,你也说了,我贵妃的权力护她绰绰有余,那反之,我也可以利用她上位,然后将其除之。”贵妃定定的看着刘冬阳。 “你觉得你有那个机会吗?还是你认为朕会蠢到对你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整个后宫都在朕的监视下,你动她一下试试,看看是你丞相府的人头落的快,还是你的动作过。”刘冬阳淡淡的睨她一眼,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皇上,承贵人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如果她知道的话,你认为她还敢喜欢你吗?据臣妾所知,承贵人可是胆小的很呢?”贵妃不惧帝王的威胁,冷笑着说道。 “这是朕的事,你只需做好的你的事,朕不会亏待你,甚至待事情完结后,朕可以允你一个心愿,只要不要触及朕的底线。”刘冬阳淡淡的说道。 “臣妾突然有点羡慕承贵人了,出身不高却能得皇上如此付出真心,恐怕满宫妃嫔都入不了您的眼吧。”贵妃突然有点失落,如果云衡还在的话,他对自己应该也是如此好的吧,只可惜,云衡再也回不来了。 “贵妃,总是活在过去只会让人止步不前,何不换一种活法,努力活好,也是对死者的告慰,朕今晚去偏殿睡,你待到三更末再灭烛火,其余的王端会处理。”说完刘冬阳便出了殿门,殿外的王端正在等候帝王的吩咐。 “等会隔半个时辰送一次水进去,三更末结束,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刘冬阳淡淡的瞥他一眼便往偏殿去了。 “是,奴才遵旨。”王端躬身行礼道。 一旁的凤藻宫伺候的宫人对帝王的话感到一脸懵逼,纷纷抬头看着王端,王端心里叫苦不迭,这皇上做事可真是随性,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自己。 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此刻这几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呢,自己该干的还是要干的,于是清了清嗓子:“刚刚皇上说的,你们想必都听清楚了吧,都知道等会要干嘛吧?” “奴婢\/奴才明白。”周围伺候的宫人纷纷低头说道。 “记住,这些话今晚必须记得清清楚楚的,但明天开始,应该说出了这凤藻宫,外面的消息必须是今晚皇上宠幸了贵妃娘娘,现在正好是亥时,到三更末的话,就是要抬四次水,所以传出去的消息也必须是皇上叫水四次,至于皇上说了什么你们必须烂到肚子里,否则你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甚至你们的家人也可能受牵连,所以你们都得掂量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听清楚了?”王端冷眼看着敲打着他们。 “奴婢\/奴才明白。”众人再次低头应声。 偏殿内,刘冬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于是干脆叫王端给自己寻来一本兵书,就这么反复看了三遍终于到卯时了,王端进来服侍他的黑眼圈时,吓了一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胆肥不让皇上睡觉呢。 可谁敢说皇上这是思念承主子过度,硬是逼着自己在妃子的偏殿看兵书到天明,唉,皇上何必这么委屈自己,要他说直接让承主子光明正大侍寝一次不行吗?说不定皇上得手后就不那么想念承主子了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他就把他家皇上腰带系得太紧,空气中的突然宁静让他觉得奇怪,待回过神来发现皇上一头黑线的看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扔出去,他才发觉自己把皇上的腰带系太紧了,于是赶紧解开,重新系好。 “王公公刚刚在想什么?想得在朕面前都能失了分寸。”帝王语气悠悠的说道,殿中伺候的其他人也纷纷为王公公捏把冷汗,要知道平时王公公可是伺候皇上最周到的,今天怎的把皇上的腰带都系紧了都不知道。 “皇上恕罪,奴才刚刚是看到皇上眼下乌青,心疼皇上,皇上您该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要是承主子知道,该心疼您了。”王端心虚的说道,他可不敢说真话啊,要是皇上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将他丢出皇宫,皇上可是将承主子宝贝的紧呐。 “你这狗奴才一看就没说实话,不过朕姑且信你,要是让朕知道你背着朕做些道德败坏的事,朕可不会顾念主仆情义,到那时,你就自求多福吧。”刘冬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走出去了,没有过多为难他,他也知道他在他身边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所以没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他都不会处置他,但敲打还是必要的。 第46章 嘴硬心软的帝王 王端跟了刘冬阳这么多年,多少还是知道帝王这是没放心上,不然绝不会就此揭过,虽然皇上经常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但皇上对自己始终是嘴硬心软,平时也是对自己很好。 明明皇上比自己小五岁,可是皇上却很少在自己面前摆谱,而是变着法子的对自己好,每逢年过节的时候,皇上总是会叫御膳房给自己额外添几道菜,身上穿的衣物也是皇上吩咐人特意用了只有主子才能用的锦缎做的。 对于家中的兄长和老爹,皇上也是经常偷偷避着自己送银两给他们,帮他们度过艰难的日子,试问这样好的主子,自己哪里去找呢,所以,哪怕是拼上性命,自己也要伺候主子一生,对主子在意的人,自己也要想办法帮主子照顾好。 瑶华宫 “昨日本是本宫的大好日子,明明皇上都踏入瑶华宫的门了,为什么偏偏本宫的身上却过敏起了这么多红点,让本宫在皇上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 皇上竟然只是叫太医医治本宫,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转头就找郑文姝那个贱人去了,还一夜叫了四次水,皇上他把本宫当什么,本宫明明为了昨晚的侍寝精心梳洗打扮了两个时辰啊,他怎能如此打本宫的脸,郑文姝,本宫跟你势不两立。”德妃眼神阴狠的说道。 她越想越委屈,想着想着就流下了心酸的泪水,心想男人都那么现实吗?可她是真的喜欢皇上啊,她从十三岁那年看到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击退了高丽小国的来犯,他得胜回京,她站在人群中看到皇上身穿铠甲的英姿面容,对皇上一见钟情,所以后面她苦练舞蹈和琴棋书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嫁给皇上,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可谁知皇上在太子时期并没有娶妻,甚至连侍妾通房都没有,为此自己还难过了好久,家中来提亲的世家公子也都被自己拒了,等自己十七岁时,终于等到了皇上选秀,本以为入宫凭借自己的家势和美貌一定能获得皇上的宠爱。 可认知竟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昨晚她把殿中能砸的都砸了,因为她恨,恨皇上的无情,恨这后宫的所有女人,要是没有她们,皇上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只有自己才配成为皇上的女人,那些下贱女人都不配和自己争夺皇上,谁要是和自己争,自己就要她死。 满殿跪着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们生怕一冒头就会被德妃当作发泄的口子,小命不保,突然德妃像是想到什么,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原本好看的丹凤眼此刻如同恶鬼般死死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只听她发疯般的声音响起:“云芙呢?” “回娘娘,奴婢昨晚奉您的命令带云芙去擦药后,便继续回到娘娘身边当差了,自那以后就没有见过她了。”新月颤抖着身子在人群中抬头回道。 “娘娘,那个云芙肯定是细作,所以在事情败露后就逃了。”绘春虽然也害怕此时的德妃,但身为她的陪嫁侍女,对于她此刻的发疯,她也习惯了。 “那个贱婢把本宫害的这么惨,还想逃,本宫岂能这么容易放过她,给本宫找到她,无论用什么办法,本宫要她生不如死,就算死了也要鞭尸。”德妃现在气得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是,奴婢谨遵娘娘吩咐。”绘冬也有些害怕的回道。 “都起来吧,本宫现在虽然中了别人的计谋,但本宫是不会认输的,本宫的爷爷是太师,父亲是太尉,即使本宫暂时不得圣宠,本宫依旧是尊贵的德妃。 若是让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谁趁着本宫养病这段时间再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本宫绝对会让你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包括你们的族亲。”德妃姿态傲慢的说道。 “奴婢\/奴才不敢,定对娘娘忠心不二。”底下跪着的众人害怕的说道,朝德妃磕头,然后才起身。 后宫的消息传得飞快,一夜的功夫,后宫众位妃嫔都知道了德妃为了侍寝时勾得圣心,因听信谣言而做出东施效颦的蠢事,因此德妃连续称病半月不敢出门,这其中最高兴的当属兰妃和淑妃,因为接下来的侍寝中,她们占了一半的时间,其余的时间贵妃三次,中低位妃嫔排了几位,而江知雪则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刘冬阳会在白天抽空陪她用膳或散步,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慈宁宫 太后看着一桌子的早膳却没有什么味口,草草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太后,可是今日的早膳不合口味?”掌事太监李海看到太后没有动几下筷子,料想是否是这些吃食太后不喜欢。 “李公公,你说你也伺候娘娘这么多年了,怎会看不出娘娘这是心里装着事呢,娘娘这是担心皇上跟前朝呢。”印心打趣李海。 李海一听印心的话立马明白了,近段时间前朝温氏一族屡屡跟皇上作对,皇上想开恩科,偏那温太师父子还想要皇上沿用官员推荐制度,这不摆明了他想将大渊朝堂发展为他温家的朝堂吗?这温家狼子野心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多谢印心姑姑提醒,是奴才糊涂了,竟将心思关注到太后用膳上了,未能注意到太后正为皇上及前朝的事忧心。”李海赶紧赔笑道。 “娘娘也别太忧心了,咱们皇上自太子时期,那能力就是京城众世家公子所不能及的,战场上屡战屡胜,朝堂上处理朝政那更是足智多谋,手腕也是雷厉风行的,那温家要是真想起事谋反,还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当皇上的对手,老奴是相信皇上此次也定能稳定大渊朝的乾坤的。”李海安慰太后道。 太后此时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漱好口,来到雕花梨木椅上坐好,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嗓音欣慰的说道:“哀家自然知道冬阳的能力,可是此次怀王和温狄父子结盟,他对付起来恐怕不会太容易。 且不说怀王在背后搅动风云,那温狄凭借祖上百年基业,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冬阳要彻底将他们击垮可是也未必能捡到什么大便宜,朝堂上对峙,可不单单是武力的加持便够的,若是智谋不及对方,那也是会满盘皆输的。” 第47章 相互理解的母子 “朝堂上的事奴婢不懂,不过奴婢相信皇上继承了先帝爷和娘娘身上的优点,无论是智谋还是排兵布阵,皇上定是远远强于那些乱臣贼子的,且皇上这样的明君,自继位以来勤于政务,对于人才更是趋之若鹜,对百姓也是采取轻赋税和徭役的,百姓心中对皇上的考评也是很高的,相信那些有异心谋反的人,也难以让朝臣和百姓臣服的,所以奴婢坚信,皇上最后一定会赢的。”印月真心的说道。 李海和印心也一同附和道:“娘娘,您就放心等待皇上得胜的消息吧。” “你们呀,竟会说些好听的哄哀家开心,行了,李海,你去紫宸殿告诉皇上若他哪日有空,该去承乾宫了,不然哀家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哟,朝事再要紧,也没哀家的孙子重要,大号废了,哀家想练练小号。”太后无奈的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李海说完便往紫宸殿去了。 “娘娘,这是变着法怪皇上不来看您呢。”印心打趣说道。 “唉,这臭小子打小对哀家这个母后就不及他父皇亲近,哀家要是不提,他能坚持一个月来不来给哀家请安,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找哀家这个母后。”太后笑骂道。 “皇上就是不善表达,但皇上对娘娘的孝心可是真真的呢,皇上虽然因为国事繁忙没有来慈宁宫,但奴婢可是知道,皇上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送到慈宁宫呢,对于每个月的太医请平安脉,皇上都是要太医前往紫宸殿汇报您的身体情况的,对于您的饮食,皇上也是常常监督御膳房的人要用心的,所以啊,皇上对您的关心绝对是天地可鉴的,只是皇上都在您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付出呢。”印月极力为皇上说好话。 “你啊,肯定背后收了那臭小子不少好处,依哀家看干脆把你调到那紫宸殿去,倒省得哀家像个坏母亲,一点不体谅自己的儿子。”太后嘴上责怪,面上的笑容可是怎么都掩不住。 “奴婢不去,奴婢就要服侍在太后娘娘身边一辈子。”印月笑道。 紫宸殿 “母后这是责怪朕这个做儿子的不合格,所以叫李公公你拐着弯来骂朕。”刘冬阳听到李海的传话不由内心嗤笑。 “皇上政务繁忙,太后娘娘也是理解的,只是太后娘娘想要孙儿也是想解解闷,这点要求想必皇上您是能理解的。”李海笑道。 “理解,朕当然理解,朕要是不理解,这选秀怎么会如此顺利的进行,不过朕也确实感谢母后的歪打正着,让朕寻到了心爱之人,不过孙儿,现在为时尚早,你回去告诉母后,让她不用忧心,朝堂上的事朕会处理好,不会叫她担心的,朕今晚去慈宁宫用膳。”帝王说道。 “是,奴才定将皇上的话告诉太后,奴才告退,还请皇上国事繁忙之余,多注意龙体安康,太后娘娘平时最关心的就是皇上的龙体安泰。”李公公说完便告退,帝王听后点头,继续批阅奏折。 王端送完李海出去回到殿内,看着批奏折的帝王嘴巴开开合合,硬是没有说出半个字,上首的帝王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和感受到了那道强烈的目光。 “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我主仆多年,朕还不知道你心里憋着话没说,就一直紧盯着朕,想说什么就说吧。”刘冬阳也不抬头,手上批阅奏折的动作不停,依旧写着批注。 王端听了皇上的话后,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皇上,奴才觉得......其实您心中是很挂念太后娘娘的,平时就算人不去慈宁宫,也是对太后娘娘的各方面都甚是关心,但您却很少跟太后娘娘说起您的付出,而太后娘娘又是女子,最是需要子女的陪伴及言语上的关怀。 她想通过您的言语及亲眼见到你,来判断您是否过得舒心,这样太后娘娘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当然奴才知道您是不想将自己身上的压力让太后娘娘知道,让她跟着您担心。 但是皇上,家人不就是要一起共患难的嘛,何况您跟娘娘说了您的心事,娘娘心里反而有底,不会整日胡思乱想,您心中也有了宣泄压力的口子,也能适当减缓压力。” “你说的这些,朕何尝不明白,可是朕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母后年纪大了,朕也知道她会时常担心朕,所以朕这么多年来力求每件事都做到完美。 几乎所有事朕都是按照计划去做的,结果也基本是按照朕设想一样,没有很大的偏差,可是对于这背后的辛酸,朕不想让母后知道,母后她怀上朕不易,儿时也很少在她面前尽孝。 所以朕就只想将好的事情告诉她,却好像忽略了她除了是太后,还是一个想要关心孩子的母亲,朕明白了,朕会试着换种方式与母后相处,等会自己去朕的私库挑两样喜欢的东西,当作朕给你的赏赐。”帝王放下狼毫,脸上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了笑容。 “奴才谢过皇上,只要皇上与太后母子情深,奴才就开心,奴才不敢邀功,所以奴才这次不要赏赐。”王端诚恳的说道,皇上平日里给他的赏赐就不少,足够他下半生养老了。 “那朕随你,有赏不要傻。”帝王笑道。 “摆驾慈宁宫。”帝王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吩咐人准备御辇。”王端乐呵呵的应道。 “你去准备,朕去带上娇娇。”说完帝王转身往内殿暗室走去。 承乾宫 徐海子和赵嬷嬷、玲香、莲香她们几人正守在听雪轩殿外,看到帝王这时来纷纷感到惊讶,正打算跪地行礼,帝王摆手道:“你们怎么都守在门外,娇娇呢?” “回皇上,主子下午看话本子看累了,目前正在睡觉。”赵嬷嬷恭敬回道。 “娇娇睡了多久了?午膳用的可好?”帝王又问道。 “主子睡了近一个时辰,午膳用了一碗米饭,菜式用了龙井虾仁,鲍鱼鸡煲,金汤海参,桂花山药,香菇素鸡丸,翠玉豆腐,以及皇上赏赐的山药芙蓉羹,主子也是撅着嘴用完了。”赵嬷嬷回道。 第48章 帝王挨打 刘冬阳听到小姑娘是撅着嘴用完山药芙蓉羹的,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掩不住,嗓音愉悦道:“难为娇娇了,太医说了娇娇肠胃不是很好,所以朕才命太医给娇娇做了这道药膳给娇娇补身子,所以在膳食上朕若是没空,你们必得上心,不可由着她的性子心软可明白?” “奴婢\/奴才明白。”几人屈膝行礼道。 “还有娇娇午睡时间不能太久,不然晚上会难以入眠,最多一个时辰必须叫醒娇娇,最好半个多时辰便唤醒娇娇。”帝王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赵嬷嬷几人应声道。 “去准备衣物,准备给娇娇梳妆打扮。”帝王吩咐完便进入内室,赵嬷嬷立马吩咐大家找衣物,准备梳妆的东西。 内室中,帝王伸手拨开汉白玉珠帘,便看到紫色的床帏下躺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可能因为睡熟有点热,被角被掀开一角,双手和上半身裸露在外,小脸也睡的红扑扑的,樱桃小嘴微张呼吸着,看着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人图。 刘冬阳只要看到这个小女子,眉目间便不自觉柔和下来,他在床沿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江知雪额前的碎发别到一旁,然后轻柔的抚摸着女子的脸颊,无限温情的嗓音便在寂静的内殿响起:“娇娇你可知,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子,几乎没有男子可以抵住对你的诱惑,幸好此时你已是我刘冬阳的女人,否则我刘冬阳此生必是在孤寂中度过的,谢谢你,娇娇,是你让我相信我是值得拥有真情的,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说着帝王就朝那诱人的樱桃小嘴吻去,江知雪本在做着在江府时的美梦,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嘴里搅动,脸颊也痒痒的,于是就伸手朝脸上甩去,于是空气便突然响起重重的“啪”的声音。 江知雪后知后觉觉得不对,于是缓缓睁开眼,便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原本完美无瑕的俊脸上赫然印着明显的五个手指印,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一脸慌乱的女子,且眼前的女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眼睛正在四处乱转。 殿外的王端也赶过来了,正好听到殿内传出响亮的“啪”的声音,正想询问帝王发生何事,便听到殿内帝王调笑的声音响起,便放心了,于是随承乾宫的几人一起等候在外面,赵嬷嬷几人虽也觉得奇怪,但帝王没有传唤,她们便不敢进去,以免打扰主子的好事。 殿内只听帝王好听且幽怨的声音响起:“娇娇,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为夫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娇娇,结果娇娇醒来给为夫的第一个礼物就是甩为夫一巴掌,我好受伤,娇娇看着罢吧,该怎么哄我才能消气。”帝王说完便起身将头偏向一边,不看床上的人。 江知雪听完帝王的话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自己竟然打了皇上,还下手那么重,这可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罚自己?虽然进宫半月有余,与帝王相处也有好几次了,但架不住她天生胆子小,害怕龙威,所以一碰到事情她想的不是怎么化解,而是害怕认错。 于是帝王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人来哄自己,而是听到“嘭”的一声,刘冬阳顿时一惊,赶紧回头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就看到他的娇娇跪在地上向自己请罪:“皇上恕罪,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刚刚在做梦便......便感觉自己嘴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脸颊也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摸,所以臣妾就伸手想把它赶走,臣妾不是故意打皇上的。” 江知雪因为害怕,又恢复了以前说话断断续续的样子,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脸颊两侧也流下两行泪水,看着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刘冬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她的请罪,是因为他本人对江知雪的举动处在极度震惊中,他不过是想让他的小姑娘来哄哄他,自己好谋求点福利,就她那点力量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事,况且自己从小习武,这点痛就跟挠痒痒一样。 只是娇娇这胆小的性格实在是让他头疼,本以为养了那么久,这小姑娘应该不那怕自己了,没想到一个玩笑,又让一切回到原点了,唉,刘冬阳啊刘冬阳,你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惹哭的人还得自己来哄。 于是他扶扶自己的额头,认命的弯身把地上的小女子拦腰抱起,走到暖阁的金丝楠木软榻上将她放下,他俯身伸出温暖宽厚的手掌将小姑娘脸上的泪擦去,偏那小姑娘还因为刚刚的害怕,想躲避他的触碰,但男人怎会如她的意,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巴轻捏住,让她面对自己,然后轻柔的擦去她脸颊的眼泪。 泪水擦干后,刘冬阳深情的望着江知雪,江知雪也颤抖着睫毛望着刘冬阳,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良久才听到刘冬阳无奈的说道:“娇娇,我是谁?” 江知雪不知道刘冬阳这么问的目的,因为哭过,眼睛此刻还是有些红肿,但帝王问话,不能不答,于是她按照她的想法说道:“您是大渊的皇上。”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听到她的回答摇头,并且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一直捏着她的下巴,她不知道她哪里又说错了。 “娇娇,我是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不是问你在大渊臣民心中朕是什么?娇娇好好想,不着急,我要听到娇娇的真心话,娇娇好好想想,平时我跟你说过哪些话,要是这次再答错,那我可是真的要狠狠罚娇娇的,不然娇娇不长记性。” 刘冬阳语气极其温柔,但殿外的王端听出了皇上的无奈和受伤,皇上对承主子掏心掏肺,可承主子却还还是这么怕皇上,他能感觉到皇上要发疯的节奏,但为了承主子在极力忍耐,没有发作,反而耐心的哄着承主子,唉,他是真的羡慕承主子啊。 江知雪听了帝王的话,一双水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人,脑子却疯狂的回想皇上以前对她说过的话,她突然想到皇上以前叫她把他当夫君,不要把他当皇上,他会一辈子保护自己,会爱自己一辈子。 可是自己始终还是不敢轻信这是真的,就算有那么一瞬间相信,可过后自己还是会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哪一天皇上碰到更漂亮的人,就去喜欢别人了,而自己只能被遗弃在这深宫。 第49章 两心相交 看着江知雪的眼神变化,刘冬阳知道他的小姑娘想起来了,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及害怕,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而他的受伤江知雪也看出来了,她心中也难过,是她不好,害皇上跟着难过了。 想着,江知雪突然钻进刘冬阳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刘冬阳还处在刚刚的心痛中,突然就被眼前的人用力抱住,惊了一瞬,随后便听怀中人哽咽着说道:“夫君,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夫君,是我一个人的夫君,不是其她妃子的夫君,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会一辈子保护我,我......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害怕,害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害怕将来哪一天你要是碰到更好更美的女子,你......你就会喜欢上别人,就会把我忘了,我害怕以后就会在孤老中死去,呜呜呜......对不起,冬阳......呜呜呜......” 刘冬阳听着怀中的女子又叫他夫君,他心中是无比的兴奋,只是他还没兴奋多久,便听到怀中女子的担忧,不免感叹他的娇娇可真是让他心疼。 随即又把怀中的女子挖出来放在金丝楠木软榻上,自己则蹲下身与她平视,用袖子将她的眼泪再次温柔的擦去,随后深情的望着她道:“我很开心娇娇能够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我最开心的是娇娇心中已经把我当夫君了,还有我最喜欢的是娇娇唤我冬阳而不是唤皇上。”说着他又吻向她的樱桃小嘴,不过他并没有深吻的打算,而是轻柔的描摹她的唇形,良久才放开他的娇娇。 看着被吻的发红的嘴唇以及小姑娘羞红的小脸,他越发的满足,随即温柔的安抚她内心的不安,他抓着她的小手放到他的左心房处,江知雪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心跳,而刘冬阳也明显看到了小姑娘的脸更加的泛起红晕,她想将手挪开却被眼前的男子紧紧拽着。 “娇娇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而跳动,而且在遇到娇娇之后,它就只为你江知雪一人跳动,除了你,他没有跳动的理由,所以娇娇,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好吗?”刘冬阳目光紧紧盯着江知雪,声音却是无限的温柔。 江知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良久,然后用力的点头。 “我知道这半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宣别的妃嫔侍寝让娇娇不安了,我答应娇娇,我会加快动作,将温氏一族尽快拿下,然后封娇娇为皇后,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声音温柔的说道。 “不要,冬阳,你不要加快动作,就按原本的计划行事,不要因为我打乱你原本的计划,我没用,只会哭,帮不了你,赵嬷嬷都跟我说了,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 你召那些妃嫔侍寝也不是真的宠幸她们,只是给外面的那些人看的,所以我原意在承乾宫乖乖等你来找我,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相守到白头。”江知雪放下了警惕,敢盯着帝王看了。 刘冬阳听到小姑娘如此善解人意,心中一片柔软,让他解决温氏一族的心更加坚定,为了他的小姑娘,他必须尽快布局,不能让他的小姑娘等太久,想着就将小姑娘拥入怀中。 “娇娇,再唤一声冬阳可好?”帝王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小姑娘说道。 “冬阳。”小姑娘软糯的喊道。 “再唤一声。”帝王再次不要脸的诱惑小姑娘。 “冬阳,冬阳,冬阳......唔......”小姑娘好听的娇声被帝王的吻吞没在喉咙中。 在小姑娘剧烈挣扎不能呼吸时,帝王终于放开了她,得到自由,江知雪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帝王则是一脸餍足的笑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小姑娘则娇嗔的看着他,这对他来说一点没有杀伤力,反而是诱惑,但想到等会还要带她去看望母后,就打算放过她。 “来人。”刘冬阳朝外喊道,随即他又将小姑娘拦腰抱到梳妆台前坐下。 殿外的赵嬷嬷几人听到帝王的传唤,赶紧领着伺候的宫人进入殿中伺候,不过王端和徐海子被留在了殿外,毕竟是太监,想必皇上也不愿他们看到主子梳妆打扮。 “冬阳,这马上就到晚膳时间了,为什么又要梳妆啊?”江知雪不解的问道。 “傻瓜,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等会咱们去给母后请安,顺便在慈宁宫用膳。”刘冬阳刮了一下江知雪的鼻子,笑着解释道。 江知雪一听要见太后,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过身来看着帝王,似是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在开玩笑,然而她并没有看到帝王有一点玩笑的意思,随后又被帝王按回到凳子上,耐心安抚道:“娇娇放心,母后不会为难娇娇的,况且有我在,娇娇不用怕,一切让夫君来解决,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好吗?” “好,可是那样太后会不会生气?”江知雪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母后也是很喜欢娇娇的,你跟我一样喊母后就好了,反正迟早你都是我的皇后。”刘冬阳笑看着镜中的娇人。 “我来给娇娇梳妆可好?”刘冬阳说着便从莲香手中夺过象牙梳子,莲香感觉到手上的梳子被夺走,大气也不敢出,心想皇上真的会梳妆吗?这可是去见太后啊,赵嬷嬷则冲她摇了摇头,她也就站在一旁不敢说什么了。 “冬阳,这不合规矩,还是......”江知雪本想说让莲香来就可以,毕竟他可是一国之君,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他来,可是刘冬阳不容拒绝的话语堵住了她的话。 “娇娇,是不相信我吗?放心,我定将娇娇打扮的美美的,我可是特意找赵嬷嬷请教过了,娇娇尽可放心。”帝王没告诉他的是他一早就让赵嬷嬷教他如何梳女子的发髻,并且让王端命人做了一个与江知雪差不多身形的女子雕像模型,也给那雕像装上了人的头发,他在赵嬷嬷的指导下失败了好多次,但如今可以说是成功出师了,只是为了今天能为他的娇娇亲自装扮。 其实刘冬阳也是紧张的,但已经夸下海口,就必须硬着头皮完成,赵嬷嬷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帝王帮江知雪拆发-绾发-簪钗环,一套动作下来,本该是女子的活计,偏他一个男子做起来也是出奇的养眼,好看的很。 第50章 定情玉簪 江知雪看着镜中自己的三千青丝被刘冬阳绾成了一个飞仙髻,最后他叫王端拿来一个精致的雕花锦盒,刘冬阳将他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众人惊呆了,只见帝王将一支上好的羊脂玉打造的做工极其精美的并蒂玉兰花玉簪插入到江知雪的发髻中,更显得她温婉可人,高贵典雅。 “娇娇可喜欢?”刘冬阳温柔的看着江知雪笑道。 “喜欢,冬阳,这会不会太打眼了,我怕......”江知雪还是怕被别人说她逾矩。 “娇娇,不用怕,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没人敢质疑,我知道娇娇最爱玉兰花,所以我亲自设计和雕刻了这支并蒂玉兰花玉簪给你,寓意我与娇娇的爱是最纯粹和真挚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我们的感情。 谁要是敢为难你,白芷她们会出现保护你,你不用担心,我就是要将最好的给娇娇,娇娇值得最好的东西,所以娇娇,放宽心好吗?”帝王耐心哄道,帝王在江知雪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点点头,随后向房顶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他在向她们说明刚刚他的话对于她们是圣旨,赵嬷嬷她们心领神会。 “嗯,我相信冬阳,谢谢冬阳。”江知雪红着脸看向他。 “娇娇的谢谢就先留着吧,待日后我会向娇娇讨要的,现在让为夫伺候夫人上妆和穿衣吧。”刘冬阳的玩味的说道,而江知雪这个小白兔并不知道她日后会面临什么噩梦,不过那时她是后悔也没用,因为她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 随后,刘冬阳又亲自给他的娇娇上好了妆容,描好眉毛,在她的眉心处画了一朵精美的玉兰花钿,然后服侍她一件一件穿衣,待一切弄好已是戌时。 只见江知雪一身淡紫色轻云锦玉兰花纹宫装,外披一层金黄薄纱,裙摆和袖子处都用银线点缀着栩栩如生的蝴蝶,三千青丝被帝王绾成飞仙髻,额前点缀着浅紫色宝石,颈间被帝王亲自佩戴着上好的别国进贡的紫玉琼兰瑶光吊坠,让殿中众人觉得江知雪美眸顾盼间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清新脱丽,朱唇皓齿,明艳的不可方物。 “主子,您现在简直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美的让奴婢想不出该用什么好词来形容主子的美了,皇上可真真是对主子好的不得了呢,您身上的每一件首饰都感觉价值连城呢,您可得跟皇上恩恩爱爱的,不然这么好的皇上可是会被别人抢走的。”玲香胆大调笑道。 “就你贫嘴,我看你也是想嫁人了,那要不皇上刚好在这,你看上谁了,让皇上给你赐婚,我也好让府中爹爹和娘亲给你置办嫁妆?”江知雪现在也难得开心吓唬玲香。 “嗯,你要是看上谁了就跟朕说,哪怕是朕的御前侍卫,朕看在娇娇的面上,也会给你赐婚的,并且朕也会以娇娇的名义给你赐下嫁妆。”刘冬阳附和江知雪道。 “奴婢还小,才不要嫁人呢,奴婢就想服侍主子一辈子,主子不要赶奴婢走。”玲香有点慌了,赶紧跺脚解释道。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也舍不得你和莲香呀,你们是我的陪嫁丫鬟,如果你们走了,我也是会很难过的,不过将来你们要是有了心仪的人,一定不要瞒着我,我一定会成全你们的。”江知雪笑着道。 “谢谢主子,奴婢会的。”玲香也笑道。 “怎么办,娇娇,你这么美,突然不想让别人看见,只想将你锁在我的怀里。”刘冬阳双手握着江知雪的双肩,额头抵着她的,眉眼透露着无限柔情的说道。 “那太后娘娘怪罪怎么办,皇上可是说过丑媳妇要见公婆呢。”江知雪调笑道。 “你呀,就知道拿捏我的错处,谁让我乐意栽在娘子手上呢,走吧,娘子,为夫带你去见母后。”说罢,帝王拦腰抱起江知雪走出殿门。 江知雪一时不察,在帝王抱起她时惊呼一声,然后双手紧紧的拥着帝王的脖颈,害羞的说道:“冬阳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被别人看到又要找太后告我的状。” “娇娇,莫怕,相信我,我会护好娇娇,没有人会为难娇娇。”刘冬阳笑看她道。 身后的宫人恨不得把头钻进地洞,皇上这也太宠了,刘冬阳本想带江知雪走暗道,但想了想,那样太委屈娇娇,她的小姑娘就该光明正大被自己护在怀里,所以他尽直抱着他的娇娇从承乾宫出去。 王端早就猜到皇上的举动,所以早就命人清场了,因此江知雪是在承乾宫正门前坐上御撵的,且御撵四周有帘子,外面看不到里面,况且一般人没有谁敢偷看御撵,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帝王抱着承贵人坐御撵去慈宁宫的事,承乾宫的宫人也都留在承乾宫,并没有随同。 御辇上江知雪惴惴不安,她不敢相信她竟然坐上御辇了,刘冬阳一直在安慰他的小姑娘缓解她的紧张。 “娇娇放心,这御辇四周都有帘子遮挡,且没有谁有那么大胆子敢窥探龙颜,现在又是天黑,只要娇娇不大声说话,是绝对没有人发现,除非娇娇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刘冬阳耐心的哄道。 听到帝王的话,江知雪便不剧烈挣扎,也不敢说话了,只窝在刘冬阳的怀里,而刘冬阳则是闭目汲取怀中娇人的独特芳香。 近半个时辰后,王端的声音在外响起:“皇上,慈宁宫到了。” 刘冬阳听到声音后睁开了俊美的桃花眼,发现江知雪正在偷看自己,顿时眉开眼笑,发出愉悦的笑声:“娇娇,可满意否?我的容貌可能配的上娇娇?” 江知雪本趁着刘冬阳闭目的时间想伸手碰他的鼻梁却被帝王抓了个正着,因为她觉得刘冬阳的鼻梁如同挺拔的山峰一样,好看极了,衬得他清雅高贵,此刻显现在她面前的是饱含深情的桃花眼,让江知雪羞红了脸,她死死的低头,不敢看他。 刘冬阳对于江知雪的反应自然是欢喜的,这证明他的娇娇对他的容貌很满意,以后自己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来勾引娇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容貌也有实质性的用处,不过看到他的娇娇如此可爱,他就想逗逗她。 第51章 见婆婆 “娇娇是不满意我的容貌吗?都不愿意看我,我好伤心啊,娇娇竟然对我的容貌不满意,难道娇娇变心了吗?”帝王故作幽怨的说道。 “没有,皇上很好看,我......我也没有变心,我只是.....只是......”江知雪听到帝王幽怨的语气,红着脸抬起头,因为紧张愣是不敢说出理由。 “只是什么?是因为害羞对不对,娇娇很喜欢我的容貌,想摸我对不对?嗯。”帝王语气极其温柔,外面的王端等人都怀疑他们的皇上是不是灵魂被换了,皇上竟然会有这么温柔似水的时候。 而江知雪那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十分羞赧的点头,却还是无辜的看着帝王,月牙似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可是母后在里面等着,他知道不能闹得太过,不然把人惹哭了,难受还是自己。 “哈哈,娇娇不必害羞,我说过我整个人都是娇娇的,我很开心娇娇喜欢我,娇娇想摸,大可大大方方的摸,我刘冬阳对娇娇绝对是毫无保留的爱。”说着便抓起江知雪嫩白的小手摸上自己的脸、额头、眼睛、鼻梁、嘴唇、下巴,摸完刘冬阳还亲了亲江知雪的手心和手背。 “怎么样,娇娇,满意吗?触感可还令娇娇喜欢?”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深情望着她。 “嗯。”江知雪红着脸点头。 “满意就好,走吧,母后该等急了。”说着横抱起怀中的娇人儿下了御辇。 而王端等人等了近两刻钟终于等到了皇上的出现,不得不说,皇上这宠妻的态势可一点不输先帝爷,想当初先帝爷也是十分宠爱如今的太后娘娘,自太后娘娘入宫后,事事以太后娘娘为主,想必眼前这位承主子离那皇后之位也不会太远了。 “皇上,放婢妾下来吧,这里是慈宁宫,您抱着婢妾不合规矩。”江知雪想着这里是慈宁宫就不敢放肆,于是用起了尊称。 “娇娇,在外面我允许你叫皇上,也允许你自称称臣妾,但婢妾一词,我不允许娇娇用,因为娇娇是我的珍宝,那等称谓以后不可在我和任何人面前用了,这是我对你下的第一封圣旨,承贵人可明白了?”刘冬阳略不高兴的说道,但控制着语气,他怕吓着他的娇娇。 “臣妾知道了,谢皇上。”江知雪知道帝王是心疼她,因此便乖乖听话。 “好,娇娇我们进去吧,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娇娇。”帝王温柔的说道,说着拉起她的小手往慈宁宫正殿走去。 “嗯。”江知雪乖巧的应道。 “皇上驾到!承贵人到!”太后此刻正端坐在慈宁宫正殿的紫檀木海棠雕花椅上,听到王端高声通报声,不由心里暗骂那臭小子,这是打算来一出儿媳妇见婆婆的戏码,旁边的印心和印月也奇怪皇上怎么把承贵人带过来了。 “儿臣携娇娇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帝王在进入内殿时就任由江知雪挣脱小手,他也知道在母后面前不可太过放肆,此刻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婢......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江知雪差点又自称婢妾了,但想到刚刚在门口时帝王的话,便立马改了称谓,毕恭毕敬的给太后行礼问安。 太后看着这臭小子是又欣慰又气,唉,亲生的,谁没年轻过呢,哀家不难过,于是没好气的道:“承贵人起来吧,来哀家身边,让哀家看看,是不是瘦了?” 江知雪一脸懵逼,太后怎么像是对皇上不太高兴的样子,是自己的错觉吗?但她还是乖乖巧巧的来到太后身边,而王端则心疼自家皇上在太后那怕是要失宠了,这行礼都不愿搭理皇上,而刘冬阳就当真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他知道母后这是给他教训,怪自己半个月不来请安。 “果然是个美人,哀家喜欢,这衣服也极衬你,来宫里也住了半个月了,一切可还习惯?”太后和蔼的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一切都好,皇上也待臣妾极好,这衣服和妆容发式都是皇上为臣妾亲自妆扮的。”江知雪害羞的说道,江知雪觉得皇上待她这么好,她得帮他们修复好关系。 “哦,哀家竟不知皇儿这一向需要别人伺候的人,这服侍起女子来倒是贴心,这并蒂玉兰花玉簪就是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活的吧,怪不得忙得都没空来哀家这了,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啊,哀家辛苦养大的混小子竟是个如此疼媳妇的,哀家很欣慰,想必你父皇要是知道你如今有了心上人,也能安心了。”太后欣慰的说道。 “儿臣为了娇娇,无论做什么都值得,只要她开心,儿子也就高兴,近段时间忙了些,没有及时来向母后请安,是儿子的不是,儿臣甘愿领罚。”刘冬阳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恭敬的说道。 “太后娘娘,皇上心中一直都是有您的,只是皇上近段时间前朝太忙了,才没有时间来给您请安,若您不嫌弃臣妾愚笨,臣妾愿意常常来看望您,替皇上尽孝道。”江知雪害怕太后会罚皇上,所以极力帮他说好话。 “行了,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是个恶婆婆呢,见不得晚辈过得幸福呢。看到你们恩爱,哀家心里也很高兴,要是能尽快给哀家添个孙子或孙女,哀家也就没有遗憾了,你们可得加油啊,你和皇帝都是长得好看的人,生出的孩子肯定也是玉雪可爱。”太后笑道。 “是啊,太后娘娘,皇上长得俊美非凡,在我们大渊没几个世家公子可以跟我们的皇上相提并论,承贵人的容貌在这后宫也是容貌娇丽,清丽脱俗,生出的孩子肯定好看,奴婢也很是盼望呢。”印月也笑道。 “母后,这事不急,您和印月姑姑都还年轻,何愁没有机会看到朕与娇娇的孩子,朕愿意顺其自然,您也不要给娇娇太大压力,她还小,再养两年,等身子养好了,再谈孩子也不迟。”刘冬阳急道,一个两个都想要催生,他可不想他的娇娇只是生孩子的工具。 “瞧瞧,这小子,哀家还只是嘴上说说,你就护上了,要真将她如何,你是不是要跟哀家急眼了。”太后骂道。 第52章 母子谈心 “儿子只是心疼娇娇。”刘冬阳当然不能在太后面前明着承认,他怕太后吃醋。 江知雪被他们母子的对话听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跟皇上还没真正圆房呢,这怎么扯到孩子身上了。 “行了,哀家知道你宝贝你的娇娇,不说了就是,印月哀家记得前段时间南州进贡了一套岫玉如意摆件和那条碧玺明珠吊坠,你带娇娇去库房挑选,要是娇娇看到别的什么好玩的和喜欢的,等会用完膳后也一并送到承乾宫。”太后吩咐道。 江知雪听到太后的话,转头看向刘冬阳,帝王朝她温柔的笑道:“既是母后赏赐,娇娇你就放心跟印月姑姑去挑选吧,我等会带你和母后一起用膳,印月姑姑,麻烦你照看好娇娇,她胆小。” “皇上尽管放心,老奴定帮您护好您的心上人,承贵人随老奴来吧。”印月温和的对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走后,太后就收起了笑容,骂道:“臭小子,你当真想好了,只要她一个,后宫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就只有她能入你的眼?” “母后,儿子此生定要与娇娇共白头,其他人,儿子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还望母后替儿子多护着娇娇些。”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那你喜欢她什么?”太后问道。 “没有理由,只要是她,儿子就欢喜,她身上的每一处,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儿子都爱,是不可救药的爱,她只要站在儿子身边,儿子就感到欣喜。”刘冬阳柔和的说道。 “两年不要子嗣,你能顶住那帮朝臣的压力吗?”太后又问道。 “儿臣会处理好,母后放心。”刘冬阳说道。 “冬阳,母后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如果说娇娇的身子确实不适合生育,那母后不是坏人,硬逼着她冒着生命危险育孕子嗣,可是如果你想长久的跟她在一起,就必须尽早育孕子嗣,否则宗室和朝臣都不会同意,这祖宗基业必须要有人继承,这是你身为皇帝的责任。”太后苦口婆心的劝道。 “母后,娇娇才十七岁,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她本可以寻一良人安稳过一生,是朕......是儿子强行把她留下来,儿子答应过她,要护她一生无虞,所以朝臣和宗室的怨气大可以朝朕来。 他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朕拉下皇帝的位子,要是没本事,那就给朕闭嘴,朕自问上位以来,从未懈怠过朝政,百姓在朕的治理下也是安居乐业,朕相信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分得清孰是孰非,朕只是说晚两年要孩子,并没有说一直不要孩子,所以母后,你也要逼儿子吗?”帝王深深的看着太后。 太后也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儿子,殿中伺候的宫人早已被清退,只留下王端和印心。太后知道儿子心意已决,不会改变,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他一向有主意,肯定想好了以后的路,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这个做娘的还是不要做惹人厌烦的事。 “你竟想好了,那母后只能替你好好护着那位小娇娇,省得你到时又埋怨哀家不顾你的意愿给你塞美人,最后母子离心,哀家就你一个儿子,自然是向着你的。”太后妥协道。 “儿子谢母后。”刘冬阳展颜道。 “你我是母子,哀家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你只管安心处理前朝的事,记住,你要想和娇娇走得长远,那必得付出比以往皇帝更多的心思。 毕竟前朝那帮朝臣,可都盼望你能宠幸他们的女儿或妹妹呢,还有怀王,温氏一族,你可有要哀家助力的?哀家也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一个人坐在那冰冷的高位上与那些奸臣虚以逶迤,你父皇在世时,母后曾向你父皇要求封你为闲散王爷,可你父皇说,身在皇家,没有权力,便只能任人宰割,他怕他走后没人能护住我们母子,所以这个皇位你必须坐。”太后感怀道。 “母后,儿子不喜欢做皇帝,但也不后悔做皇帝,父皇说的没错,有了权力,在皇家才能护住想要护住的人,也正因为如此儿臣才能在贤王谋反时护住我们母子。 同时权力也是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所以儿子自私的将娇娇留在身边,因为只要她在儿臣身边,儿臣便觉得没那么冷了,心中也是安心的,所以她提出放她出宫时,儿臣没有答应,正因如此,儿子必得护好她,不能负她,否则儿子不会原谅自己。”刘冬阳诚心道。 “好,哀家明白了,你安心处理前朝事宜,后宫有母后,德妃她翻不起浪花,其她妃嫔哀家也会看着,你的小心肝哀家定会护好,只是宫务,哀家还是想让她学着管理,毕竟迟早要交到她手上,你觉得如何?”太后道。 “看娇娇意愿吧,母后不要逼她,儿子希望她能开心,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儿子的身边。”刘冬阳道。 “哀家觉得你是在向月老许愿,在这皇宫哪能像你想的那般好,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太后无情的点破儿子的幻想。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儿子爱她的心不会变。”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太后不再说话,这时殿外有宫人道:“启禀太后、皇上,晚膳已备好,是否开席?” 太后道:“开席吧。”说罢,印心扶着太后起身前往膳厅。 此时江知雪也来到正殿,她向太后行礼,太后道:“娇娇和皇帝一起来膳厅用膳吧。” “是。”江知雪应声道。 帝王来到她的身边牵着她的小手温柔的说道:“娇娇可挑到宝贝了?母后的库房可是有很多宝贝呢,娇娇不要客气,喜欢什么,就去拿,你若喜欢会什么,母后这里没有,我的私库也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改天我带娇娇去挑。” “嗯。”江知雪摇头道:“太后娘娘给臣妾的已经够好了,而且承乾宫里也有好多你送的宝贝,再挑就放不下了,再说我也用不了那么多,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娇娇这么容易满足啊,我还想着再给娇娇开一个库房呢。”刘冬阳挑眉道。 第53章 太后的爱子之心 “不用啦,真的够用了,先放在皇上的库房吧,没准将来哪天我想起要用了,再找皇上要好不好?”江知雪软声道。 “好,听娇娇的。”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膳桌上宫人准备了一大桌的美食,荤素搭配均匀,刘冬阳全程都在投喂江知雪用膳,他夹的每一样菜都是江知雪爱吃的,她比较爱吃素菜,不太爱吃肉菜,但是刘冬阳还是逼着她用了不少,美其名曰要营养均衡,太后看着都要吃醋了,但为了不惹儿子厌烦,硬是没说一个字,还是王端有眼力见,赶紧帮帝王挽住孝子形象,主动帮太后夹菜。 “乖,你刚刚用了不少肉菜,喝碗鲈鱼清汤,这鱼是新鲜的,美味又营养,来,娇娇张嘴,啊。”刘冬阳舀了勺汤送到江知雪嘴边。 江知雪看着周围这么多下人看着自己,还有太后在,脸红得跟樱桃似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想说自己吃饱了,太后悠悠的声音响起:“娇娇喝吧,你要不喝,你今晚怕是出不了慈宁宫的膳厅,哀家是过来人,不会笑话你们的,看到你们恩爱,哀家也高兴,他们更不会说什么,也不会传出去,放心喝吧。”她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的。 “听到了吗?娇娇,母后都说了,喝吧,张嘴,嗯?”帝王再次催促道。 江知雪这才顶着众人的目光张开小嘴含着汤勺喝着汤,帝王也不耐其烦的你一口我一口用完了那碗汤,然后又舀了一勺给自己,心里想着跟娇娇一起用膳就是香。 这顿晚膳一直都是帝王喂的,两人共用一双筷子,引得慈宁宫伺候的宫人羡慕极了,没想到皇上如此宠承贵人。 “在慈宁宫当差要有眼力见,什么话能往外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们心里要有数,否则哀家也救不了你们,可明白?”太后威严的声音在膳厅响起,与刚刚和江知雪说话时截然相反。 “奴婢\/奴才明白,谨遵太后娘娘教诲。”膳厅伺候的人个个额头滴汗,为了保住小命,他们可不敢乱说话。 用完膳,刘冬阳和江知雪陪太后聊了会天,便回承乾宫了。 “太后娘娘,奴婢很久都没有看到皇上用膳用的那么香了,这还多亏了承贵人。”印月一边为太后捏肩一边说道。 太后闭着眼眸说道:“是啊,所以哀家没有阻止他的举动,所幸也没有外人在,看他开心,哀家心里也很欣慰,所以不想做让他扫兴的事。” “太后还是心疼皇上的,只可惜,皇上小时候一直被先帝爷送到别处学习,长大后又步入朝堂,后面又奔赴战场,所以和娘娘一直聚少离多,导致母子情分终将少了一分亲密。”印心将泡好茶端到太后面前说道。 “人总不能太贪心,得到了这个,总要用什么来交换,皇帝如今又何尝不是呢?哀家只希望他不会吃哀家吃过的苦,在感情上能顺心些,毕竟他难得碰到个知心人。”太后接过茶盏道。 “皇上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只是太后您真的觉得皇上的想法能实现吗?毕竟自古以来没有哪位帝王真的出现过只宠一人的现象,空置后宫,奴婢总觉得匪夷所思。”印月担忧道。 “能不能成总要让他试了才知道,要是试都不让试,他心中对哀家的埋怨只怕永远都不会消除,他终究是哀家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哀家总是要多心疼他些,希望他能心想事成,人生圆满,哀家也就知足了。”太后道。 承乾宫 刘冬阳已经沐浴好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王端在后面帮他将头发擦干,而他坐在窗边的金丝楠木暖椅上边看书边等江知雪,待江知雪出来时,王端已经将他的头发擦干,不滴水了。 刘冬阳来到江知雪面前,看到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因她昨日洗过头发,今日便没有洗头发,但因刚沐浴的缘故,她的小脸被热气染上了一些红晕,此刻她有点恍惚,因为进宫半个多月来皇上只留宿过听雪轩一次,其余时间皇上基本是白天来的,只是陪她用膳或散步,像此刻两人只着里衣站在一处还是第一次,因此她有点紧张。 刘冬阳将他拦腰抱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他在她身后坐下,将她圈在怀里,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芳香道:“娇娇身上好香啊。” “臣妾身上用了皇上赏赐的琼瑰玉露,所以闻起来有点淡淡的花香。”江知雪小声道。 “娇娇这里没有外人了,不用自称臣妾,也不用唤我皇上了,唤冬阳,嗯?”帝王不满提醒道。 “是,冬阳。”江知雪立马改口。 “真乖。”刘冬阳心情愉悦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知雪瞬间耳朵泛红,刘冬阳看到顿时低笑出声,随后将江知雪转过来面对自己,便看到她脸颊也泛起了红晕,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娇娇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你......你看错了,我只是太热了。”江知雪咬着嘴唇狡辩道。 “哦,是吗?那娇娇你怎么不敢看我,头都快埋到茶几底下了。”刘冬阳用手托着下巴继续加大火力。 这下江知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接帝王的话了,恰好此时帝王里衣被她不小心扯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麦色的肌肤和壮硕的胸膛,看的江知雪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而这一切帝王都看在眼里,于是不要脸的污蔑道:“娇娇,你觊觎我的身子,你看我都被你看光了,娇娇你可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到外面宣扬说娇娇把我看光了却不负责,甚至我还要去江府找岳父岳母评理。” 江知雪听到帝王如此不要脸的污蔑,不可置信的抬头睁大眼睛,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无声的控诉他的无赖,却因为羞赧说不出话,最后所有委屈化作一句:“皇上欺负人。” “只欺负娇娇一个人,娇娇你刚刚都不抬头看我,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让娇娇抬头看我了,不过娇娇,我很开心你刚刚的反应,这样我就不怕你被别人勾走了。”刘冬阳将江知雪拥入怀中。 第54章 想要一个和冬阳的孩子 江知雪抱着他的腰不说话,刘冬阳突然问道:“娇娇想拥有我们的孩子吗?” 他这么问并不是想马上让她怀孕,他想尊重她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怀孩子的话,那他不会逼她,毕竟女子怀胎如同鬼门关走一遭,他私心是不想她的娇娇受这种痛楚的。 如果娇娇不愿意的话,那他就在宗室里挑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用心培养,只要是明君,是不是他的子嗣,没有关系,他只想要他的娇娇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 “想要,想要一个和冬阳的孩子。”娇软的声音从怀中传入耳中,让刘冬阳怔愣了一瞬,随后他将怀中的小姑娘挖出来,双目温柔的看着她,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期许,不是敷衍,刘冬阳内心变得无比激动,他的娇娇愿意育孕他的血脉,他真的觉得比上战场打了胜仗还开心。 “娇娇为什么愿意拥有我们的孩子?”他还是想了解小姑娘的真实想法,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因为冬阳太辛苦了,我想要给冬阳生一个孩子,这样就可以有多一个人来关心冬阳了,冬阳就不会那么孤单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圆房,这种事,我一个人完成不了,需要冬阳配合。”江知雪红着脸说完,后面越说越小声。 刘冬阳听完后眼眶湿润,他的小姑娘心疼他,她懂他的孤单和辛苦,她愿意给他一个孩子,他怎么能不爱她,这可是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啊。 没有理由,不掺杂任何杂质,就是在殿选那日看到她的小姑娘被那温氏女欺负的无助背影,就深深的吸引了自己,然后在大殿中的殿选上只一眼他就像中了毒药一般,被她深深吸引了。 他当时只想拥有她,所以在娇娇提出想出宫时,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因为他害怕,害怕没有她的日子,而现在小姑娘说的话给了内心不安的他一个热烈的回应,他怎么能不感动。 “娇娇,谢谢你,谢谢你的爱,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娇娇的。”刘冬阳将他的娇娇紧紧的拥入怀中,哽咽的说道。 “冬阳,你抱太紧了,我快呼吸不了了。”江知雪轻轻拍打他的背部。 刘冬阳一听赶紧松了手上的力道,但还是不愿意松手,闷闷的说道:“对不起,娇娇,你入宫这么久,我因为忙着处理前朝政务和宣其他妃嫔假侍寝,忽略了娇娇,到现在都没有与娇娇圆房,娇娇原谅我好不好?” “冬阳,我理解你,目前前朝政事要紧,我会等冬阳的,等冬阳有时间,我们再要孩子,到那时你也有更多的时间陪我和孩子。”江知雪温柔的安慰他,拿出绣有兰花样式的帕子,动作极其温柔的帮刘冬阳擦干眼泪,而刘冬阳也任由她的小姑娘给他擦拭。 刘冬阳松开江知雪捧着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道:“娇娇放心,我一定会给娇娇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让娇娇成为最幸福的女子,好不好?” “好。”江知雪害羞的答道。 刘冬阳其实刚刚已经有了反应,但他不想委屈他的娇娇,娇娇的第一次必须要有完整的洞房花烛夜,现在虽还不能和他的娇娇行周公之礼,但他可以谋求点别的福利,于是他拦腰抱起他的娇娇,朝着往金丝楠木拔步床走去,将她轻柔的放到床上,江知雪此时双手紧握成的小拳昭示着她内心的慌张,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娇娇放心,娇娇的第一次定是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的,但此刻我需要娇娇帮忙,娇娇愿意吗?”此刻刘冬阳额头已经流出不少汗,但依旧耐心哄着江知雪。 “我不知道要怎么帮你?”看着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子道。 “没事,我会教娇娇,娇娇只需要跟着我做便好。”刘冬阳声音略带粗重的诱哄着怀中的女子,他伸手动作轻柔的将怀中女子的钗环妆饰缓缓卸下。 然后一手握着她的头低头吻向那樱桃红唇,开始攻城掠地,另一只手在她的......周围不断摩挲着,她脑袋逐渐空白,意识渐渐迷糊,嘴巴开始笨拙的回应他,他这一举动取悦了身上的男子,男子唇角微勾暗示着他此刻心情的愉悦,他的娇娇真的是太乖了,他真的好爱。 于是他开始带着他的娇娇探索更深一步的快乐,内室中很快响起女子娇吟声,待情动时,他解开里衣,将衣物丢到地下,带着女子的手一路向下,此刻江知雪才明白他刚刚说的帮忙是什么,她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娇娇睁开眼看着我好不好?”男子低声诱哄道。 此刻的江知雪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红着脸睁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要哭不哭的。 “娇娇乖,很快就好了,娇娇,我爱你,你爱我吗?”刘冬阳心疼的用一只手抚摸着她一侧脸颊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而这只小白兔就这么被哄骗了一次又一次,累倒在他怀中,眼睛也带着晶莹的泪珠,而男人则是一脸餍足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一看就知道他的需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缓了一会后,他吩咐王端命人把床单换了,而他则抱着怀中的小姑娘去浴池清洗,清洗完后又帮小姑娘换好衣服,然后再给自己穿好。 便抱着人回到床上,看着怀中的人,眼里盛满了无限柔情道:“娇娇,你放心,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会太久了,再等等,你就会成为我刘冬阳真正的女人,然后育孕我们的孩子,我会保护娇娇和孩子平平安安的。”说着动作温柔的擦去刚刚的泪痕,亲吻她的眉心,抱着他的珍宝陷入睡眠。 翌日,卯时一刻刘冬阳准时睁开眼眸,入目的就是女子肤若凝脂的白皙面庞因睡觉变得有些红,他就静静的撑着手臂看着怀中的小女子不知梦到什么,一会儿展眉,一会皱眉,小嘴微张,可爱极了,他的眉目不自觉变得柔和,他带着深深的温情轻轻亲了怀中女子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小姑娘睡着都这么可爱。” 第55章 筹备洞房花烛夜 说完想悄悄伸出手臂,但怀中的女子好像有所察觉般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就是不松手。 刘冬阳轻笑一声,怀中女子被吵醒,缓缓睁开迷糊的双眼,迷离的看着对着自己极度温柔的男子,似乎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刘冬阳看到她这样,真的感觉心都要融化了,如果时间能停在一刻该多好,但天下事还等着自己定夺,今天会有一场硬仗要干,再不舍也得放开怀中的娇人儿。 “娇娇睡吧,时间还早,待到早膳时分赵嬷嬷她们会叫你的。”说着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便伸出手,拉了床铃,起身下了床,而江知雪则是因为太困又陷入睡眠,刘冬阳替她掩好被角。 王端等人在门外听到床铃声,快速带着人端着帝王的梳洗用具轻声进入殿内,帝王动作极轻的在王端的伺候下洗漱穿戴好,轻手轻脚的走出殿外,看到玲香和莲香,赵嬷嬷因昨晚不守夜,所以不在。 帝王便吩咐道:“等会辰时中娇娇要是还没醒,便唤娇娇起来用早膳,娇娇醒来可能会手酸,你们记得帮娇娇用清凉舒缓膏按摩缓解,不可让娇娇太过劳累,若娇娇想去御花园逛必须让白芷和芷心跟着保护,若有解决不了你的事,第一时间来御书房告诉朕。” “是,奴婢遵旨。”玲香和莲香屈膝行礼道,她们俩现在已经对皇上宠爱主子的态势渐渐习惯了,但她们还是很开心自家主子能得皇上如此在意。 在去金銮殿的路上,王端正心无旁骛的跟在御辇旁,听到帝王的话差点让他崴脚,手上的拂尘也差点没拿稳。 “最近你亲自盯着内务府的人置办大婚婚房布置的一应物件,按照民间习俗一切要最好的,紫宸殿的寝宫随时等待朕的命令装饰好,你若有不懂的就去叫赵嬷嬷指点你。 另外朕会亲自设计两套婚服,届时你拿去命尚衣局的人按照图纸一应用最好的面料赶制,记住你必须全程盯着,若是中间有任何环节出了差错,影响了朕与娇娇的洞房花烛夜,你这颗脑袋也就不需要留着了。”帝王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御辇里面传出。 敢情皇上昨晚折腾那么久,还没圆房?但自己昨晚送换洗衣物进去时,皇上那神情不像是没得手的样子,如今突然听到皇上这惊人的话语,可不把他吓着了吗? 他赶紧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帽子,揉揉眼睛,又吃惊的看向御撵,想确认皇上是不是没有睡醒,刘冬阳看到他的表现,很不耐烦,声音冷了几分:“怎么?王公公是年纪轻轻就耳朵不好使了,还是最近日子太舒坦了,你要是太舒坦的话,暗卫营正好忙着,不如......” 听到皇上又要送自己去暗卫营,王端立马拿出抱狗腿的态度:“皇上放心,您交代的奴才必定尽心尽力办好,绝不出差错,让皇上和承主子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否则自愿领罚。” 皇上动不动就想送自己去暗卫营,可自己这身板,要是真去了暗卫营是不死也残废,唉,御前总管不好当啊,王端在心里叫苦,抬御撵的太监也恨不得自己是耳聋,纷纷专注自己手上的事,生怕触怒龙威。 金銮殿 众大臣已经来齐了,刘冬阳身穿明黄朝服,头戴冠冕从侧殿走出,带着王端走上台阶来到龙椅前坐下,极具威严的看着众朝臣,见帝王坐下,朝臣向帝王见礼:“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帝王浑厚的声音响彻大殿。 “谢皇上。”众位大臣起身站好。 “众位大人有本启奏!”王端尖锐的嗓音响起。 “启奏皇上,微臣有本启奏。”大理寺卿何君杰从文臣中出列跪地行礼道。 “哦,何爱卿有何事要奏?”帝王状似疑惑道。 “回皇上,半月前皇上命臣与镇国公世子彻查温太尉之子温奕在徐州所犯的罪行之事,如今微臣与徐世子幸不辱命,已将事实调查清楚,经微臣向周御史索要那名叫吴小春的妇人所述之事皆为事实,那温奕先是于徐州大街上对那吴小春美貌所惑,对其实施绑架并凌辱,加上徐州知府肖唐为了讨好温奕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便对外瞒下此事。 另那吴小春丈夫知晓妻子受辱并怀孕后,便到徐县县衙为妻子讨回公道,徐县县衙害怕温奕的报复,又加上肖唐和温奕对徐县知县王进忠进行收买,他们给了他大量的财物,并许了升官发财的机会,他便为吴小春的丈夫林大柱编造了偷窃财物和霸占农田的莫须有罪名,以此对那林大柱进行收押判刑。 在林大柱被收押后,其母亲和吴小春便四处想办法救林大柱,然而就在此时,那温奕再次派人绑架了吴小春,不顾其有孕再次强暴了她,不仅如此,那温奕还让她婆婆全程观看,完事后又亲自将堕胎药喂给了吴小春,致使吴小春再也不能有身孕。 她的婆婆经此一事病倒,无法自理,吴小春一边要照顾婆婆,一边又要想办法救她的丈夫林大柱,然而那天杀的温奕就这样还不收手,命肖唐给牢里的林大柱饭菜里下了断肠散,就那么毒死了他。 此事,微臣和徐世子亲自带着仵作前往徐州将扔入乱葬岗的林大柱尸身进行了验尸,确认无误,林大柱便是死于断肠散,而微臣也对那仵作进行了审问,他全部都承认了,是受肖唐的指使,肖唐也因为受不了酷刑,招供了全部事情都是受温奕指使。 目前肖唐已被微臣与徐世子带回京,目前正在大理寺大牢收押,还请皇上定夺。”何君杰将案件详情全部陈述出来,王端有眼力见的在他叙述案件详情的时候,便下来将案件卷宗接过送到皇帝刘冬阳手中。 刘冬阳在听何君杰叙述案件详情的时候,快速浏览了卷宗,越看他头上的黑线越来越深,最后等何君杰终于讲完的时候,刘冬阳再也忍不住怒火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放肆!”随即将卷宗狠狠扔到底下温宇的乌纱帽上,他这扔的动作掺杂了五成的内力,顿时温宇的额头上被砸出了鲜血,其他朝臣纷纷跪地恭请帝王息怒。 第56章 温氏一族的罪行 “呵!息怒,你们倒是告诉朕要如何息怒,温宇,你身为朝中一品大臣,温太师,你更是历经三朝,可以说是元老了,还有国公爵位的身份加持,按理来说,你温氏一族,无论是家风还是学识都应当是朝中众官员的典范。 而今!你们的子孙却做出如此让大家叹为观止的事情,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买官卖官,结党营私,无恶不作,怎么?是当朕不存在,想这天下变成你温家的不成?”帝王掺杂内力的嗓音在大殿中回响,让底下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息怒,是臣有负圣恩,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臣教子不严,但还请皇上明鉴,犬子定是受那肖唐蒙蔽和挑唆,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臣就这一个儿子,还请皇上念在臣与父亲为朝廷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留犬子一命,求皇上开恩,臣愿意补偿那妇人。”温宇知道那逆子所犯之事躲不过去了,现在只希望能留他一命。 “皇上,老臣恳请皇上看在老臣这么多年为朝廷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老臣那不孝孙子一命吧,求皇上开恩。”温狄也知道皇上是铁了心要治温奕的死罪了。 殿中的大臣此时也在小声议论纷纷,有的说温奕仗着家中父亲和爷爷在朝中的权力为所欲为,不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 有的说温奕仗着是家里唯一的孙辈男丁就有恃无恐,以致养成了这般性子,那些长期受温氏一族打压的朝臣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他们嚣张了那么久,终于被皇上抓到把柄了,他们希望皇上此次能狠狠治那温氏一族的罪。 而温氏一党的门生或随从,就没那么好过了,此时都生怕被皇上惦记,治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因此他们此刻都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当然也有为温氏一族说话的,比如我们的武卫大将军吴树,他是皇上兰妃的哥哥,可以说是宠妃的娘家人。 “皇上,微臣以为温公子所犯之罪若判死刑,罪名太过,温太师身为三朝元老,一直为朝廷做了许多贡献,他年轻时曾跟着先祖打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若因此治温奕死罪,岂不寒了老臣的心,还请皇上从轻发落。”武卫大将军吴树求情道。 “按吴将军的说法,只要家中长辈为朝廷立下功劳,若他们的晚辈无论犯了什么事,都以长辈的功劳减免或抵消罪行,那试问那些受害者的冤屈谁来承担? 那这样的话,朝中官员的子女岂不是可以不用顾及朝廷律法,他们做事只要全凭自己喜恶来行事便可,那还要朝廷律法做什么,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当时他们的先祖立功时,朝廷是给了嘉奖的,且身为大渊朝的子民,每个人都有义务抵抗外敌,扶弱助小,这样我们的国家才会走向更加文明团结和强大的盛世,外邦才不敢随意进犯我大渊,而不是吴将军刚才口中的用老人的成果来庇护年轻人所犯的错。”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开口反驳道。 那吴树顿时被怼的脸红,想反驳却又听到人群中许多朝臣指责的声音,就算妹妹是宠妃,也不能不辩是非,于是只能涨红着脸站在武将队列中,不敢再说话,要是他一味出头,引起皇上的注意,坏了怀王的大计就不好了,这温氏一族只怕是要舍弃了。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温奕身为一品大臣之子,知法犯法,当罪加一等。”宣平侯世子陶行鹤突然开口道。 徐文君顿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向上首的帝王拱手道,温狄父子还想试图叫帝王网开一面,但上首的帝王显然不打算放过温奕,直接开口打断他们。 “温太师,温太尉,父皇在世时是最倚重你们的,一路将你们提拔到高位,本盼望你们能在朕继位后继续为朝廷效力,奈何你们的野心太大,你们以为仅是教导子孙不当这一项罪名吗? 这背后要是没有你们的言传身教,温奕也不能将这恶行延续的炉火纯青吧,来,大家都看看!温氏一族都干了哪些好事。”刘冬阳拔高音量,说完向王端使眼色,王端立马会意,去偏殿拿早已准备好的有关温氏一族的罪行用托盘装着,共计一百六十二条大小不一的罪名被写成密报。 众大臣看到王端身后还跟着十位太监,且手里都拿着托盘,托盘上都放着记录温氏一族的密报纷纷感到惊讶。 “众卿别急,这里面都是大伙感兴趣的东西,甚至里面还有你们不少人的参与,朕的暗卫可是一件不落的查清楚了,甚至罪证都已准备好。 你们要是有疑问,等会刑部欢迎你们去观赏,只要犯了事的,一个都跑不了,行了,大家都拿一本吧,朕可是命人誊抄了两百份呢,在场的诸位都可单独拿着观看。” 帝王站在上首来回走动,语气却是悠悠的,听在底下的朝臣耳中却是毛骨悚然,但没人能违背皇上的命令,都认命拿着密报看起来。 “这不可能?” “温氏一族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私养军队和死士,甚至拐卖良家妇女,命底下人搜刮民脂民膏!” “朝中竟有三分之一的官员都参与其中,武卫大将军,刚刚还在那怔怔有词为温氏公子脱罪!” 殿中不断响起朝臣惊讶和愤怒的骂声,而温氏父子则在慌张的翻看着密报里的每一项内容,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上面记录的每一宗罪名都与他们府中放着的册子记录的分毫不差,无论是贪污受贿,还是结党营私、欺压良民,都在帮他们回忆着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而殿中参与他们罪行的官员,此刻早就吓得瘫倒在地。 “温狄,是不是觉得很很不可思议,朕怎么能将你们父子二人所犯之事查的如此透彻?”刘冬阳冷冷的看着他们,像是是在看死人一般。 “这些事我明明做的很隐秘,你是怎么查出来的?”温狄突然脊背发凉,他知道这小皇帝一直有手段,可这些事情自己一直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去做,甚至没有用温氏一族的名义去做?这说明小皇帝背后的隐秘势力强的可怕。 第57章 温氏的下场 “爹,这说明这狗皇帝早就开始查我们温家了,他早就想铲除我们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拼了?”温宇知道自己早就被皇帝忌惮,索性也就不装了。 “温狄,你的确是只老狐狸,做这些坏事从来都是以别人的名义来担,而好处却是你来收,那个替你担下坏事的曲水先生,却早就被你杀了,甚至人家的妻子女儿都成了你的战利品,而现在替你卖命的曲水不过是你找人冒充的。 可怜那真正的曲水先生原本是临州的首富,来京城发展茶业生意,本想扩展生意版图,却被你盯上,人家名下产业的营收也全都进了你的口袋。 不然你哪来的钱财养你那些私兵和死士啊,可怜他的老母,以为他的儿媳孙女被绑匪杀了,天天面对的是一个人皮面具的假儿子,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不在人世了,来人,将假曲水押上来。”宣平侯世子陶行鹤说道。 很快,御林军便将假曲水押上来,那假曲水脸上还写满了不屑,陶行鹤也不跟他废话,上前就将他的面具给撕了,露出一张还算白净的脸蛋,只是那眼神却冰冷彻骨,手上的茧子说明此人绝不是柔弱无骨之人,恰恰相反,温狄要杀的人大都死于他之手。 陶行鹤将两本账册放到他面前,他瞬间瞳孔睁大,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盯着陶行鹤。 “还别说,为了拿到这两本账册我可是下了血本,你不仅派死士守着,还装了许多机关,要不是我从小跟着皇上学武,恐怕如今都没命在这跟你说话,这里详细记载了曲水先生的营收和最终银子的花处。 这里一本是真实营收,另一本是营收每笔的去向,而去处基本都是太师府和私兵死士的场所,甚至你还记载着妇女幼女所卖的价格,也记入了营收,也就意味着这些赃银会成为温狄养私兵和死士的钱款的来处,对吧?”陶行鹤盯着曲水道。 “那又如何?太师对我有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做的,与太师无关,你们要杀要剐冲老子来就是。”假曲水不屑的说道。 “呵,温狄,你倒是养了只好狗,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为你顶罪呢。”上首的帝王终于开口道。 温狄布满皱纹的老脸阴毒的看着上首的刘冬阳:“老夫活了三朝,为朝廷和百姓牺牲了那么多,这天下你刘家也坐的够久了,今日老夫要是没能回去,十万大军马上就会起兵直奔京城,京城内老夫安排的死士也会马上会点燃火药,将皇城毁于一旦,小皇帝,想活命的话,还是乖乖退位为好,免得受皮肉之苦,老夫会让你和太后都死得痛快,百姓也受战火之苦。” “狗皇帝,反正怎么样你都得死,别幻想能将我们父子如何,刚刚我温家的死士已经去下命令了,相信不出两个时辰,要是我们没有安全回到太师府,那火药就会被点燃,你真的要赌上全京城百姓的性命吗?毕竟这火药我们可是布局了三年,不会出错的,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家同归于尽。”温宇挑衅的大笑。 “皇上,西山将军求见。”一御林军进来禀报。 “宣。”帝王高声道。 “微臣安国忠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西山将军安国忠进来直接跪地叩首行礼。 “爱卿免礼。”帝王道。 “皇上,微臣与徐世子、宣平侯世子、夜鹰大人经过半年的跟踪,终于将温太师在京城布点的火药地下藏点通通挖掘,并在一月前将火药的引线全都拔除,并且火药全都灌了水,就在刚刚臣等已将欲点燃火药的死士共计三百二十人抓获,等候皇上发落。”安国忠禀报道。 “好,安将军辛苦了,朕会论功行赏。温狄,你还有什么招数啊,是城郊的兵器库吗?不得不说,温太师竟然如此爱吃鸡,竟然用养鸡的方式来掩护你那花巨资建造的兵器库,实在是难为你了。”刘冬阳玩味的说道。 “温狄,你当真以为你的狼子野心皇上不知道吗?孰不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视下进行,历代君王对你们温家均是无上恩宠。 你睁眼看看,历朝历代,有哪一个家族能父子同时身居一品官员,手握朝中大半权力,甚至快赶上帝王,即使这样,就因为圣祖皇帝感念你们温家先祖的从龙之功,也对你们温家种种犯罪行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你们却始终不懂感恩,非要走这寻死之路,那也怪不得皇上对你们不念君臣之情了。”镇国公世子徐文君毫不留情的数落温狄。 底下朝臣纷纷议论今日这温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曾经风光无限的温氏一族恐怕自明日起便会成为历史了,大家纷纷低头等待帝王的裁决。 刘冬阳看火候差不多了,便道:“温狄,你的那些死士和私兵你也等不到了,因为他们早就被朕派人解决了,他们现在也许已经成为了断头鬼,你在黄泉路上会见到他们的,希望他们不会找你讨命。”帝王调笑道。 “来人,传旨,太师温狄,太尉温宇,私养私兵和死士,杀人夺财,私铸兵器,纵子犯罪,勾结朝臣意图谋反,私制火药,欲毁灭京城,逼宫篡位,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大罪,现朕依大渊律令,赐温狄和温宇于三日后游街斩首示众,府中男子无论老少皆赐毒酒,女子没入奴籍,逐出京城,至于温奕赐宫刑,再随温宇一同斩首,御林军即刻前往温府拿人,其同党按罪论处,此案交由刑部全权负责;另德妃温氏身为温氏一族,同罪,罢黜封号妃位,贬入冷宫,非死不得出。”帝王威震有力的声音响彻大殿。 “至于徐州知府和徐州知县革职查办,交由刑部审讯清楚,任何渎职犯罪行为皆要审讯清楚,依大渊律令从严惩处,届时将他们的丑行布告全国官员及百姓,让朝中官员看看不为民办实事,整日想着结党营私,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你们在场的诸位也是,如若还不收敛,但凡被朕查到你们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朕都会将你们革职查办,刑部大牢将会随时欢迎你们体验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届时可不要跟朕说你们是冤枉的,朕只相信朕手中的证据以及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帝王掺杂内力的嗓音极具震慑力的传入殿中每一位大臣的耳中。 第58章 开设恩科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谨遵圣意,毕鞠躬尽瘁为朝廷及百姓效犬马之劳。”众大臣纷纷跪地行礼。 随后便有御林军进来将温狄父子和假曲水拖下去,温狄受不了刺激当场昏了过去,温宇则一脸死灰任由御林军动作,而参与温氏一族犯罪的官员,也纷纷被帝王下令打入刑部大牢,等待审讯,待御林军将犯罪人员押走后,殿中顿时少了近三分一的官员,殿中人人自危。 此刻吴树浑身颤抖,额头泣出了大颗汗珠,他身怕上首的帝王牵连他,至于那处兵器库他去过多次,不知道皇上是否发现他是为怀王卖命,如果自己被发现,只怕怀王就危险了。 而上首的帝王将吴树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不急,朕要留着你这条长线来钓怀王这条大鱼。 “皇上,刚刚吴将军可是为温氏说话了,您不打算处置?”徐文君又说道。 “微臣刚刚说错话,微臣认罚。”他知道他已经惹恼帝王,此时狡辩只会让自己的罪名更大,所以主动认罪说不定能从轻处置,果然上首的帝王开口了。 “虽然你认罪,那朕也不能不罚你,否则无法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朕就罚你官降两级,降为定远将军,罚俸半年,你可有异议?”帝王道。 “微臣遵旨,谢皇上不杀之恩,万岁万岁万万万岁。”吴树叩首道。 “经此一事,朕必须警醒你们,你们若是好好忠于朝廷,为百姓谋福祉,那朕定然会重用提拔他,反之那些整日想着靠手中的权力鱼肉百姓,不为百姓干实事的,朕也随时会摘了你们的乌纱帽。”帝王看着下面的朝臣冷冷的说道。 “谨遵皇上旨意,臣等必一心为民,忠于皇上。”众大臣拱手道。 “那些拐卖的良家妇女和吴小春的安抚事宜就将由大理寺处理,望何爱卿务必将被拐女子悉数救出,送还归家,若他们的家人不愿接受他们,那便由按她们个人意愿,由朝廷帮助她们重新开始新生活。 没有自力更生能力的由官府安排专人按照她们所擅长领域教会她们谋生技能,总之一定要让她们有活下去的能力,只有活着,以后才会更好。” 帝王此刻说的话极具温度,一点也不像平时冷冰冰的帝王,底下朝臣也纷纷感叹皇上真是位关怀百姓的好君主,大渊在皇上的治理下必定会更好。 “微臣定当尽快破案,并妥善处理后续事宜,还请皇上放心。”何君杰恭敬说道。 “朕打算于七月开设恩科,为朝廷选拔能臣武将,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此事就交由郑丞相牵头,行鹤你也跟着郑丞相学习,辅助郑丞相,中书令周安一同参与辅助。 人手问题,若是不够,朝中有能力者可自荐参与此次恩科开设事宜,或者郑丞相发现谁有能力,经过朕的考核,也可参与,此次恩科办好了,朕有重赏,若是有谁借这次恩科做违法之事,那朕也绝不姑息,定会从重处罚。”帝王眼光锐利的看着底下朝臣说道。 “臣领旨,必会尽心办好此次恩科,只是对于武将选拔,臣觉得还是要将由武将主导,毕竟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臣对于文章自诩能派上用场,但对于武科,臣自是力不从心的。”郑丞相说道。 “丞相说的是,那武科就由辅国大将军姚老将军来牵头吧,镇国公世子和西山将军安国忠从旁协助。”帝王说道。 “臣等领旨。”几人拱手接下旨意。 承乾宫 江知雪刚被唤醒洗漱完,此刻正在吃着美味的早膳,徐海子就跟赵嬷嬷小声说道,今早早朝发生了大事,温氏一族被皇上打入刑部大牢,三日后处斩,德妃也被废,打入冷宫,曾经风光百年的温氏一族就这么被废了,还是全族被灭,定是犯了谋反的大罪。 皇上震怒,他们在一旁说着,江知雪自然也听到了,她虽然听到杀人还是会害怕,但是她知道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杀人,那德妃之前就为难过她多次,自然对她没什么好感,因此江知雪没什么很大情绪波动,继续喝着眼前的鸡丝粥。 国公府 御林军统领亲自带领近百名御林军来到捉拿国公府家眷,他命人踹开朱红大门,尽直带人闯入国公府大院,管家看到这么多御林军顿感不妙,赶紧去通知太师夫人和太尉夫人,不一会儿太师夫人领着众人来到前院,看到这么多御林军心中慌乱,但还是强压心中不安,问御林军统领萧凛:“萧统领,你带这么多人强闯太师府何意?若没有皇上旨意,老身定要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呵,老夫人,你怕是没有睡醒吧,你温氏一族意图谋反,覆灭皇权,皇上下旨温太师和温太尉三日后游街处斩,温奕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买官卖官,被皇上赐宫刑,三日后一同处斩,至于府上男丁,无论老幼,皆赐毒酒,女眷没入奴籍,即刻执行,这是圣旨,您老仔细看吧。”说罢便就将手上的圣旨展开念完便交给她。 太师夫人听完旨意,颤抖着接过圣旨,看着圣旨上的玉玺,整个人摊坐在地上,身旁几个小辈扶着她才不至于让她身形不稳,她那布满皱纹的老脸流下悔恨的泪水:“这个才不死的终究还是将温氏一族推入了死路,老身当初无数次劝他们父子收手,可是他们就是不听,那皇上岂是傻子会任由他们干那谋反的勾当,呵呵,天要灭温家,要怪还是怪我啊,是我当年执意要嫁给他,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老夫人,太师和太尉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皇上只是让府上男子处死,女子虽没入奴籍,至少性命保住了。”萧凛看了也不忍心,圣旨已下,谁也不能违抗圣旨。 “呵,幼子皇上都不放过,皇上此举又与暴君何异?”其中一位妇人说道,反正也活不了了,便什么也不顾及了,说的好听没入奴籍,她们这些过惯了娇生惯养的女子真成了奴婢,哪还有她们的活路,皇上这是变相的杀死她们罢了。 第59章 国公府覆灭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夫人您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我等也是奉皇命行事,你们也怪不得皇上,温府百年荣耀,为何单单毁于温太师手中,还不是他有不臣之心,试问哪个帝王能容忍自己的臣子有谋反之心呢?”萧凛说道。 “萧统领,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两岁啊,他什么不懂的,我保证我不会告诉他的,我可以代替他死,我会让他做一个普通人,绝对不会步入他爹的后尘的。” 说话的正是温奕的妻子何氏,此刻她身上写满了无助,而怀中的孩子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周围的人,丝毫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何夫人,你求我没用,除非有圣旨,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他。”萧凛叹息道,他何尝不知道稚子无辜,奈何他们温氏犯的是死罪啊。 此刻国公府三百四十六口人全都聚集到了前院,院中满是孩童的哭泣声和妇人的惊慌失措,萧凛向他们再次传达皇上的旨意,不顾他们的哭喊声,便命太监端着毒酒来到男子面前,周围是御林军把守,没有人有机会逃脱,刘冬阳也派了暗卫暗中监视,他们对这种场合见怪不怪,毕竟是温氏自己作死。 很快,院中便是男子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场面十分凄惨,不愿喝的便由御林军按着,太监强行灌入,不一会儿,院中都是倒地的男子尸体,女子则是一片哭喊声,整个国公府也被阴霾笼罩,不少女子被这场面吓晕,太师夫人受不了刺激,当场吐血,晕死过去,御林军都有条不紊的处置,女眷很快被发卖至奴役市场进行变卖,逐出京城,国公府也很快被贴上封条,从此风光无限的国公府再也不会出现。 江府 江夫人正在房中查看京城铺子的账册营收情况,便看到自家夫君一脸凝色的走了进来,坐在江夫人另一端的黄花梨木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随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老爷,可是兵部出了何事?”江夫人看江云风一进来脸色就不好。 “兵部没有何事,夫人不用担心,倒是我听兵部尚书曲大人说今日早朝皇上震怒,将太师府抄家斩首了,府上男子全部赐死,女子没入奴籍,逐出京城,就连宫中德妃也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想到此处,我就担心雪儿在宫中的情况,我打听到的消息是皇上现如今盛宠贵妃,兰妃和淑妃,这次那吴树因为帮温氏一族求情,但因为兰妃的缘故,皇上没有处死他,而是将他官降两级,罚俸半年了事。”江云风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江夫人听完猛的合上账本,站了起来,看着江云风焦急道:“老爷,怎会如此?那温太师可是三朝元老,皇上就算要杀他也有充分的罪证,否则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皇上当然有罪证,并且当场甩出了这些年来温府所犯的所有罪证,铁证如山,震惊朝野,皇上当场下旨将温太师等人打入天牢,听说一场早朝下来,金銮殿上大臣足足少了近三分之一呢。”江云风说着又将江夫人按回椅子上。 “皇上如此雷霆手段,确实能够震慑朝臣,但是此等铁血帝王确实是位好君主,却不是夫君的好人选,何况眼下也不知雪儿在宫中过得如何,老爷你官职又不够,无法打探到宫中的消息。 妾身真担心雪儿那温婉的性子会受欺负,可就算我们知晓她受欺负,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帝王将我们雪儿选入宫中却盛宠别人,这让雪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江夫人想到这些就不禁哭泣起来。 江云风见夫人落泪,立马拿过桌子上的帕子为夫人擦去泪水,安慰道:“夫人别伤心了,眼下我们帮不到雪儿,但皇上已决定于今年七月开设恩科,选拔文臣武将,届时只要有才学的青年才俊都可参加,那两个臭小子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为了雪儿,我也得逼他们努力准备科考,这样才能立功帮助雪儿,她在后宫的生活也会好过些。” “老爷,你说的是,瑶儿已经嫁人,我们不用太过担心,但雪儿一个人在深宫,原本我们本无心权势,但为了雪儿,我们得做出一些改变了,我们不为谋权,只是为了雪儿在后宫能好过些,如果可以的话,妾身希望他们两兄弟可以立功救雪儿出皇宫,但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江夫人忧思道。 “夫人放心,自明日起,我就每日督促他们努力读书,至少要有一个要有用才行,不然他们可都得被逐出家门。”江云风安慰道。 晚膳时,膳厅内,江云风夫妇和江知远、江知瑾坐在餐桌前,二老迟迟没有动筷的意思,依着他们的经验,父亲母亲一定有话要说,江知瑾开口道:“父亲母亲可是有话要说?” 江云风看了他们兄弟俩一眼,最终说道:“皇上七月要开恩科,你们俩从明日起别的事情都先放一放,一心备考,别的事情爹会处理,这次科考你们必须至少有一人上榜,否则就不要说是我江如风的儿子。”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突然如此严肃?”江知远有点仗二摸不着头脑。 江夫人就把今天江云风跟她说的给他们兄弟两说了,他们俩兄弟听后也是脸色一变,江知远气愤的说道:“当初选秀时我们就知道皇室绝不是夫家的好人选,奈何那皇上非得将我们妹妹强行留在宫中,又不好好对我们的妹妹,还去宠爱那些高官子女,竟然如此,他当初干嘛要选小官之女呢,浪费人家女儿家的大好青春。” “阿远,你小声点,你这言论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那江家老小便都得跟着你遭殃,父亲母亲放心,孩儿与阿远自明日起必努力读书,不过阿远从小对于读书不大感兴趣,他于生意上倒是天赋极高,看他经营的布庄可是在京城排得上前三呢。”江知瑾说道。 “不感兴趣也要学,万一将来哪天就能帮上雪儿呢,我们要是不努力,雪儿在宫中只会更难。”江云风说道。 第60章 盛极必衰 “知道了,爹,孩儿会尽力温书,但能不能考得上,儿子真的不敢保证,毕竟儿子不像大哥有读书的天赋,儿子一读书就犯困,儿子觉得好好经营咱家的产业也是可以帮助妹妹的,万一将来妹妹缺钱花了,我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江知远突然调皮的说道。 “你就是心太野,罢了,你好好经营江家的产业,爹也不能逼你不擅长的东西,大不了,爹也努努力,看能不能有升官的机会,毕竟这次皇上杀了那么多官员,总得补上空缺。”江云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老爷,一旦升官就意味着要卷入朝廷纷争,妾身担心......可若不那么做,雪儿的处境实在好艰难。”江夫人为难的说道。 “夫人,这世上的事情总是难以两全,我能做的就是守好我们的家,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违法乱纪的事我不会去干,我只想要家人平安,儿女顺心。”江云风说道。 “好了,菜凉了,爹娘,再不动筷就没法吃了,吃饱饭才有力气想帮妹妹的事。”江知远说道。 “嗯,开动吧。”江云风给江夫人夹了一筷子红烧肘子,江夫人高兴的吃了,江知远和江知瑾见此会心一笑,也相互给对方夹了对方爱吃的菜。 凤藻宫 “娘娘,那德妃就这么被打入冷宫了?奴婢到现在还仿佛在梦中,觉得太不真实了。”夏沫正在伺候贵妃沐浴,手里还在不断洒着茉莉花,嘴巴却在说着自己的想法。 “所谓盛极必衰,德妃成也因为家族,败也因为家族,曾经是京中无数贵女羡慕的出身,也因此养成了她娇纵跋扈的性格,在这深宫内又没有帝王的宠爱,你说,这种人她的结局不是死,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吗?”贵妃在浴桶里舀起一瓢水往自己的肩膀淋去。 “这么说德妃其实也挺可怜的,如果她自小有人教导她,不执着于帝王情爱,或许她的人生会不一样,其实她已入了宫,只要她安分守己,皇上是不会为难她的吧,至少不会是老死冷宫的下场。”夏沫惋惜的说道。 “是啊,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这也是本宫进宫以来从不执着于自己是否得帝王宠爱的原因,因为自古帝王最薄情,不奢望,就不会失望,至少能好好活着不是吗?”贵妃一脸平淡的说道。 华阳宫 “娘娘,如今德妃倒了,这四妃可就只剩您了,如今宫中最受宠的只有贵妃跟兰妃,还有您,其余还有一半妃嫔,皇上都只曾召幸过一次呢,眼下娘娘就缺一个皇子,若是有了皇子,那后位您是最有最有希望的,毕竟您的父亲是辅国大将军,得皇上器重,就连武考科举都由将军负责呢。”紫烟看着正在练字的主子劝道。 “如今宫中形势不明,眼下不是有孕的好时机,你看似如今后宫没有人怀孕,大家已进宫一个多月了,在所有召幸的妃嫔中也就当初的吴昭媛晋位为兰妃,其余人皆是原封不动,且进宫的妃嫔中皇上全都召幸了一遍,唯独承贵人没有召幸,你可知为何?”淑妃写完最后一个静字,抬头说道。 “奴婢愚钝,还请娘娘明示。”紫烟摇头说道。 “娘娘您的意思是否是皇上心中在意的是承贵人,只是现在后宫局势表面平静,实则波涛汹涌,所以皇上将后宫都临幸了一个遍,就是为了保护承贵人。”紫苏接话道。 “对,也不全对。”淑妃对着紫苏笑道。 “娘娘为何这么说?”紫苏不解问道。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眼下若是谁先怀孕,必定会成为焦点,而且是掩护承贵人的工具人,你仔细想想兰妃晋封时是什么时候?”淑妃问两人。 看两人都摇头,淑妃说道:“正是德妃那会频繁争对承贵人的时候,也就是那时,太后在慈宁宫嘉奖了她和她的哥哥,随后她就成为第一个侍寝的人。 在所有进宫的妃嫔中,她和贵妃侍寝是最多的,其次就是本宫,最有机会怀孕的也是我们几人,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喜讯,只怕是皇上根本没有打算让谁怀孕,他不想用孩子来打破平衡。” “那这样的话,娘娘该如何?在这后宫没有皇子,嫔妃一般下场凄惨。”紫苏担忧道。 “竟然最高掌权者不想要你生孩子,你强行把他生下来,你觉得这个孩子的人生又会好到哪里去呢,眼下只能等,服侍本宫沐浴吧。”淑妃也不想跟两个丫头说太多,毕竟她们只会担心。 “是。”两人应道。 转眼到了五月初,距离江知雪入宫已经两月了,这两月刘冬阳在前朝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先是忙着对付温氏一族,料理其同党花费了十余日,后温氏余下的叛军有小规模的在京城附近作乱,被刘冬阳派兵捉拿严惩解决了。 四月初,因清明时节,南方多地下暴雨冲毁了许多庄稼和民房,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下拨的赈灾银和粮食也被地方官员贪污,害得大部分灾民流窜到京城,刘冬阳本想亲自下江南调查,被朝廷各官员阻止了,他才派宣平侯世子陶行鹤前往调查,并帮助当地百姓重建家园,如今,灾民得到妥善安排,地方腐败官员也得到了严惩,陶行鹤获封督察院副督御史,赏黄金千两。 承乾宫 “主子您的绣工可真好,不像奴婢绣出的东西鬼看了都得摇头。”玲香丧气的说道。 “那是,主子从小就心灵手巧,琴棋书画都是请师傅专门教过的,尤其是画技和舞蹈,那是连师傅都夸赞的呢,不过,玲香你也别太在意,你的医术是不错的,也是优点呢,看我不也不会,要是像你一样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岂不是活的很累,所以想开点啦。”莲香开解道。 “就你会开解我,我也就是羡慕主子罢了,不会真放在心上的,我要向你学习,开心最重要,然后是伺候好主子,不对应该是把伺候好主子放在第一位,其次是开心过好每一天。”玲香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第61章 香囊 江知雪看她们相互安慰,也不插话,静静绣着手上银白色的香囊,她想把这个香囊送给刘冬阳,他送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给自己,自己的东西都是他给的,贵重的他也不缺,她就想到给他做一个亲手做的香囊,图纹她选的是双鹤展翅云纹图样,这段时间刘冬阳忙于前朝的事情,鲜少踏足后宫,因此江知雪也有更多的时间绣这个香囊,她想在端午节时送给他。 “主子的绣工当真是不错,就是尚衣局的宫人也不及您的绣工,看这白鹤绣的跟栩栩如生,可见主子在家中时,夫人定是用心教导过主子的。”一向话语不多的赵嬷嬷也出言夸赞道。 “嬷嬷谬赞了,我的绣工哪及的上尚衣局的绣娘,不过是我在家闲来无事时跟着娘亲学着打发时间罢了,娘亲也是见我肯学,就将所学全都教给了我,而姐姐性子较为跳脱,不爱学这些,所以娘亲就将我作为重点培养对象。”江知雪神色羞赧的说道。 “那也是主子好学,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这不,主子的技艺不就发挥了用武之地,主子歇息一会吧,等会再绣也不迟,奴婢看您差不多快完工了,端午也还有好几天,皇上要是收到定是会欢喜的。”赵嬷嬷说着递给了江知雪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皇上正筹备跟主子的洞房花烛夜,前两日,王公公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忙出主意布置皇上紫宸殿的正殿,自己是十分吃惊的,按理来说,主子身为小官之女,且已经破格封为贵人,已是荣耀之至,侍寝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皇上为了给主子体面,竟是按照民间习俗布置婚房,可见皇上对主子不是一般的重视,关键皇上还让自己保密,要不是为了给承主子惊喜,自己真的恨不得当即就告诉承主子,为了皇上的计划,赵嬷嬷第一次觉得心里憋着话没说是如此难受。 江知雪接过茶盏,见赵嬷嬷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于是问道:“嬷嬷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是奴婢刚刚不小心走神了,主子可是还要添茶?”赵嬷嬷转移话题道。 “不用了,我不渴,剩下的还有半个时辰就完工了,不过我现在想出去走走,嬷嬷陪我去吧。”江知雪也没太在意赵嬷嬷的反常,于是说道。 “主子想去哪儿?奴婢去叫上白芷和芷心,皇上可是吩咐了,无论主子去哪都要带上她们俩。”赵嬷嬷说道。 “就去御花园逛逛吧,总待在屋子里也有点闷了。”江知雪也知道刘冬阳担心自己受欺负,所以派她们两人保护自己。 “主子要出去,刚刚奴婢和莲香去外面看洒扫的宫人是否有尽职干活,奴婢跟着您吧。”玲香说道。 “你们怕是去偷吃的去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俩,人小鬼大,也就承主子脾气好,要换作别的主子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命。”赵嬷嬷打趣道。 “哎呀,嬷嬷,人家正在长身体,再说这不是有嬷嬷您帮奴婢看着主子,奴婢才敢放心的去偷吃的嘛。”莲香摇着赵嬷嬷的手臂道。 “你们呀,没有外人在就算了,若是有外人在,还是要注意点,不然要是被别人抓到把柄,可要说你们没规矩了。”江知雪点两人的额头道。 “知道啦,主子,奴婢下次肯定注意。”玲香笑道。 “好了,出发吧,我想去看看御花园的花。”江知雪道。 御书房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求见。”王端进来禀报。 “她来干什么?”帝王闻言抬头似是不解。 “估摸着是为了端午晚宴的事情。”王端回道。 “那就让她进来吧。”帝王放下狼毫。 “臣妾见过皇上。”贵妃进来向帝王行礼。 “起来吧,贵妃来是为了端午晚宴的事?”帝王开门见山道。 “是,这是端午晚宴的流程及菜色开支银两,臣妾也是第一次办这种宫宴,怕有遗漏,还望皇上过目指教。”说完便把册子和折子交给王端。 “流程和菜色都没有问题,但是低位妃嫔的菜式简单了些,加上一道汤和荤菜吧,就添一道软溜珠康鱼和鲫鱼豆腐汤。毕竟过节,不要显得太过寒酸,到时朝臣家眷也要来参加的。”帝王从王端手中接过册子和折子看了一眼,发现低位妃嫔菜品多是素菜,那他的娇娇岂不是吃不好,他点的那两样都是娇娇爱吃的。 “是,臣妾遵旨。”贵妃接过帝王盖章的折子。 “贵妃若是没有别的事,可以退下了。”帝王道。 “是,臣妾告退。”贵妃行礼退下。 “娘娘,皇上好冷漠,明明您办理宴会那么辛苦,可皇上竟一句嘉奖的话都没有?”春熙抱怨道。 “一个内心没有你的人,你还指望他能关注你的辛苦吗?我和他不过是利益结合罢了,抛开利益,我啥也不是。”贵妃苦笑道。 “好了,回宫,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贵妃再次开口,说完便上了轿子。 “是,奴婢遵命。”春熙应道。 御花园 四周的红墙金瓦高耸如云端,将花团锦簇的御花园团团围住,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上好的琉璃瓦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花园内错落蜿蜒的道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名贵花种,例如月季、雏菊、紫萝兰、广玉兰等。 此时已是五月,尤属雏菊与广玉兰最吸引江知雪的目光,此时她正一身水绿色宫装站在种满夏菊的蜿蜒小径上,只见她眉眼弯弯,笑容甜美的俯身去闻那菊花清香,远远看去就是一幅佳人赏菊图。 “主子,这菊花虽还未完全绽放,但奴婢瞧着这菊花可是一点不逊色这周围名贵的品种呢,当然那广玉兰奴婢也喜欢,因为兰花是主子的最爱,所以奴婢也爱屋及乌。”莲香乐呵呵的说道。 “不是花中偏爱菊,而是此花开尽更无花。正是它那高洁、坚强、不凋的品格吸引无数文人墨客写下无数赞美它们的诗词绝句。”江知雪看着眼前的雏菊笑道。 第62章 冲撞兰妃 “是啊,菊花被许多文人比作淡泊清华、不媚权贵的象征,所以它能在众多名贵的花群中脱颖而出。”赵嬷嬷也附和道。 “你们都能说出它的所以然来,就奴婢感觉像个局外人一样,好气哦,一点都不好玩。”玲香瘪嘴道。 “好啦,我们都是自己人,说着闹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呢。”莲香朝玲香做了一个鬼脸。 “好啊,你竟然捉弄我,看我不打你。”说着玲香就想抓着莲香打,但莲香哪能让她轻易抓到自己,江知雪对她们的举动摇头,转头继续欣赏御花园的景色。 “放肆!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冲撞我们兰妃娘娘?”莲香和玲香本在小径上嬉戏打闹,没成想一个不小心玲香竟在后退时没有注意到后方正迎面走来的兰妃,兰妃一个不察被玲香压倒在身下。 “哎哟,本宫的腰,是哪个贱婢,是要压死本宫吗?”兰妃被压在身下难受的骂道。 玲香知道自己闯祸了,再听到是兰妃时,顿时慌张,刚想起身又因为害怕一个踉跄又跌了回去,这使得兰妃本就受伤的腰再次受到撞击,顿时哀嚎:“啊!我的腰,月华,你是死人吗?还不快拉开她,你是想让本宫被压死吗?”兰妃看月华傻看着她却不动作,不觉更气了。 还没等月华动作,白芷赶紧过来将玲香拉起来,随后又对月华说:“姑娘还是快扶你家兰妃娘娘起来吧。” 月华才缓过来赶紧跑过去扶兰妃起来,此时她发髻已经有些乱了,衣裳也沾了些尘土,她摸着腰愤怒的看着玲香道:“你是哪个宫的?竟敢冲撞本宫,还有你平时都吃的什么,身子那么沉,都快把本宫的腰压断了。” “兰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刚刚一时没注意就不小心冲撞了兰妃娘娘。”玲香知道自己给主子惹祸了,此时害怕的流着泪。 江知雪本在欣赏着广玉兰,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便过来查看,一过来便看到莲香和玲香跪在地上,顿感不妙,再一看扶着腰的兰妃,立马行礼请罪。 “给兰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娘娘息怒,这是婢妾的宫女,不小心冲撞了娘娘,婢妾愿意代她受罚。”江知雪怯懦的说道,她知道这俩丫头绝不是故意冲撞兰妃的,但确实是她们有错在先,她不舍得她们受罚。 “承贵人,原来是你啊,这两个贱婢无视宫规在这御花园打打闹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民间闹市吗?打闹也就罢了,还冲撞本宫,害得本宫的腰现在还痛着,还有本宫的发髻和衣裳都乱了,你说原谅她们,本宫就要原谅她们,那本宫堂堂皇上的宠妃的面子往哪搁?”兰妃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是婢妾管教不周,还请娘娘恕罪,娘娘的伤势婢妾愿意请太医为娘娘诊治,至于衣裳首饰,婢妾......婢妾也愿意照价赔偿,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她们一次吧,婢妾保证她们再也不敢了。”江知雪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就遇到这种事情,她实在害怕这个兰妃的气场,只能不断的认错请罪,希望这个兰妃不要太计较。 “呵,赔偿,你拿什么赔啊,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可是这宫里头唯一一个没有侍寝的妃嫔吧,恐怕平时连吃穿用度,内务府那帮人都不一定足额给你吧,本宫身上随便一件都价值千两,你说你赔的起吗?”兰妃身着粉红海棠宫装,一脸不屑的看着她道。 “兰妃娘娘,您虽贵为兰妃娘娘,身份贵重,但我们承贵人也是皇上的嫔妃,刚刚您说的那些话,您可有污蔑贵妃娘娘治理后宫不当,亏待宫妃之嫌,还请娘娘慎言。”赵嬷嬷对于刚刚兰妃污辱主子的话顿感不悦,因此语气强硬的反驳道。 “兰妃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求你不要责罚承贵人,奴婢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玲香很害怕兰妃会将怒火牵怒到主子,都是自己不好,要是自己不任性和莲香在御花园就打闹,也不会让主子被兰妃奚落。 皇上那么在意主子,多次提醒自己要照顾好主子,而今自己不仅没有照顾好主子,还害得主子受自己连累,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兰妃娘娘,你罚奴婢吧,是奴婢胆大妄为,不该在这御花园随意打闹,才害得兰妃娘娘您受伤,奴婢愿意和玲香接受您的任何惩罚,只求兰妃娘娘您不要牵连承贵人。” 莲香也知道自己是逃不了处罚了,但绝不能连累主子,否则自己怎么对得起老爷夫人的嘱托。 “啪啪啪”,“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哪,承贵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宫消气,本宫告诉你,绝无可能,你别以为你的封号里取自皇上年号里的承,就能让本宫对你网开一面,还有你的那个奴婢竟敢拿贵妃威胁本宫,本宫受皇上宠爱,还怕你一个小小的贵人不成,今日本宫非得要好好严惩这两个贱婢才能解本宫的心头之恨。”兰妃愤愤的说道。 “来人,给本宫按着这两个贱婢,每人杖责五十大板,至于承贵人,管教下人不严,就罚跪在此处一个时辰,否则通通拉去慎刑司受刑。”兰妃厉声道。 “是。”随后兰妃身后便走出几个身形高大的太监想要上前拉玲香和莲香,手还没碰到她们便被白芷和芷心几个健步踢翻在地,顿时几个太监便摔倒在地,一片哀嚎。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内公然动武,还把本宫跟皇上放在眼里吗?”兰妃惊讶的用手指着她们。 “兰妃娘娘,我们奉命保护承贵人,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有承贵人有资格处罚,刚刚奴婢只是在保护承贵人不受伤害,所以娘娘还是三思而行,要是得罪承贵人,你可是吃罪不起的,刚刚奴婢没有阻止您问罪承贵人,是因为您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刚刚您让太监动手碰两位姑娘,实属欠妥当,奴婢自然要为两位姑娘的声誉着想。”白芷解释道。 第63章 君王护妻 “承贵人,你架子不小啊,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有这么多人护着你,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以下犯上不成?”兰妃讽刺的说道。 “兰妃娘娘误会了,她们只是怕婢妾受伤罢了,娘娘的责罚,婢妾接受,但请娘娘不要杖责婢妾的婢女。”江知雪再次跪下求情道。 “既然承贵人这么体恤下人,那本宫也不能不成全你,那不然显得本宫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兰妃说道。 “谢谢兰妃娘娘。”江知雪颤声道。 “既然承贵人要独揽罪责,那处罚必得加倍,就罚跪两个时辰加掌嘴四十吧。”兰妃一脸笑意的说道。 “婢妾认......”江知雪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怒喝声打断。 “兰妃你这是在做什么?”帝王一脸黑线的怒喝道,然后就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被这可恶的女人如此气焰嚣张的欺负着,随即来到江知雪面前将她扶起,握着她的小手,狠狠的瞪向兰妃。 兰妃本在看到帝王出现的第一眼便欣喜若狂,命月华帮自己整理衣裳跟面容,矫揉造作的刚想朝帝王撒娇求安慰,却看到帝王握着别的女人的手,而且那瞪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杀了。 这不禁让她看到害怕,明明侍寝时皇上对她是那么温柔,为何此刻他看自己的眼神却是那么陌生,想到此,她声音委屈的向帝王说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本是趁着今日天气好,来这御花园赏花,谁成想臣妾刚踏入这御花园便被承贵人的宫女给撞翻在地,害得臣妾的腰都痛死了。 可是这承贵人却百般阻扰臣妾治罪这以下犯上的宫女,还让她的另外两名宫女动武,打臣妾的太监宫女,说她愿意代宫女受罚,臣妾念及她体恤下人,便同意了,可是臣妾还未来得及罚她,皇上您就来了。” “哦,朕看兰妃好像也没什么事,在朕面前还如此矫揉造作,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朕倒是觉得承贵人被你这强词夺理和剑拔弩张的样子给吓的不轻,即是宫人犯错,你罚宫人便是,承贵人又没惹你,谁准你在这后宫动用私刑的,承贵人是朕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敢动她。”刘冬阳冷冷的盯着兰妃,手却在温柔的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头。 “皇上,是奴婢的错,连累主子,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皇上不要让兰妃娘娘罚主子。”玲香向帝王叩首道。 “皇上,兰妃娘娘再生气也不能让人掌承贵人的嘴,再怎么说承贵人也是皇上的妃嫔,兰妃此举不是在打皇上您的脸吗。”赵嬷嬷早就看不惯兰妃这娇纵跋扈的性格了,所幸帝王一定是向着主子的,她不怕那兰妃吃人的眼神。 “兰妃,朕记得在你们刚进宫时,朕就下过一道旨意,嫔妃即使犯错,都要禀报贵妃或太后裁决是否受罚,而今日,你只是因为宫女玩闹不小心冲撞你,你便要往死里罚,甚至还要罚朕的女人,你是将自己当作这后宫的主人了吗?”帝王冷声道。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她们知尊卑,并未想过越俎代庖,请皇上明鉴。”兰妃跪在地上死死的拽着衣袖,心里对江知雪又恨到了极点,于是不顾帝王在场,死死的盯着江知雪。 江知雪看到兰妃的可怕眼神,身子忍不住颤抖,往帝王怀里缩了缩,帝王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害怕,忙把手臂收了收,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慰道:“娇娇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随即回瞪兰妃。 “兰妃,朕在此你都敢这么欺负承贵人,可见刚刚朕未来时你是多么仗势欺人,还在朕面前演戏,当朕眼瞎吗?竟然你口口声声要朕为你做主,朕当然会为你做主,可是你刚刚的举动,私自处罚宫妃,朕也必须严惩于你,否则这后宫的规矩岂不是形同摆设。”帝王淡淡的看了兰妃一眼,随即冷冷的说道。 “莲香和玲香,宫内随意追逐嬉闹,冲撞宫妃,念其初犯,便由赵嬷嬷对她二人重新教授宫规一个月,另抄写宫规两百遍,交由朕亲自查验,一月后由内务府派专人检验二人学习成果,若不合格便逐出承乾宫伺候。”帝王下令道。 “奴婢遵命,谢皇上。”玲香二人赶紧领命谢恩,她们知道皇上已是看在主子的面上从轻发落了,因此接下来必须好好学习宫规,绝不能再给主子惹麻烦,也怪自己心大,忘了宫里还有其他宫妃。 “皇上......”江知雪想说什么,看到帝王的眼神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她不能皇上为难。 其实江知雪要是多说点什么,刘冬阳还真就要崩人设了,这娇软的小姑娘对自己来说,什么原则都可以打破,好在她没继续说下去。 “兰妃行为不端,触犯龙颜,禁足一月,你可有异议。”帝王冷冷的看着他。 “皇上......”兰妃觉得委屈,但看到帝王冰冷的眼神,只能说没有异议,她怕多说一个字,便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既没有异议,那便回宫禁足吧,朕准你参加端午晚宴。”帝王淡淡道,眼睛却是看着江知雪。 “是,臣妾告退。”兰妃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回到宫里兰妃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这个贱人,本宫曾经小瞧她了,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心思深沉的很,在本宫面前就勾引皇上,看本宫出去不弄死她。”兰妃愤恨的说道。 “娘娘,您别太伤心,好在皇上心里是有您的,你看就算禁足,皇上还是允许您参加端午晚宴呢,当初的德妃可没这待遇呢。”月华说道。 “你说的没错,只要本宫还是兰妃,本宫就没有输,德妃那蠢女人,哪配跟本宫斗,不过想必她是挺恨江知雪的吧,这把刀本宫不用都觉得可惜呢。” 兰妃说着像是想到什么,随即在月华耳边低语几句,露出诡异的笑容,月华听完先是一惊,随即往冷宫的方向去了,孰不知暗处一直有人关注着她的动向。 第64章 安抚 承乾宫 江知雪自被刘冬阳从御花园一路抱回来放在暖榻上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帝王,帝王坐在她旁边抬起她的头并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刘冬阳便看到江知雪眼眶红红的,想哭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看得刘冬阳心里一紧,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 “娇娇受委屈了,告诉我,娇娇要怎样才能出气,只要娇娇开口,无论娇娇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刘冬阳温柔的哄道。 江知雪摇头,开口带着哭腔道:“我不是故意顶撞她的,我只是想去御花园赏花,玲香她们也是不小心撞到兰妃娘娘的,她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不想她们受到伤害。 我说了会赔偿她的衣裳首饰的,虽然我爹爹是小官,但是爹爹手上有很多铺子,他把许多布庄记到我名下了,所以我可以赔偿她的,可我不想玲香跟莲香被杖责五十,那样她们会没命的,冬阳,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怎么会呢?娇娇,就算你真的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也不会怪娇娇的,计划打乱了可以再制定别的计划,顶多就是废些心思罢了,但是今天我真的很担心娇娇,尤其是看到你跪在那女人面前时,我的心是抽痛的,对不起娇娇,让你受委屈了,不过没想到娇娇是个小富婆,将来要是我落魄了,娇娇愿意收留我吗?”刘冬阳戏谑的看着江知雪道。 “皇上是一国之君,哪看得上我这点财产,不过皇上要是不嫌弃娇娇庙小,娇娇愿意大发慈悲的收留皇上。”江知雪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怎么会嫌弃娇娇呢,我要多谢娇娇不怕我拖累你才是,不过我会努力当好这个皇帝的,就算是为了养娇娇,我也得努力呀,不然我真怕娇娇哪天不要我了怎么办。”刘冬阳笑道。 “可是如果一个月后玲香她们真的没有通过考核的话,你真的要把她们从我身边赶走吗?可不可以不要赶她们走,我舍不得她们。”江知雪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刘冬阳。 “娇娇,她们如今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在你身边,我会安排别的宫女在娇娇的身边伺候,但我保证只是这一个月,过了这一个月她们通过考核就会回到你身边的,你要相信赵嬷嬷是可以教她们的,只是她们的性子要磨一磨了。 娇娇,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可以,但她们作为你的贴身丫鬟,必须要有规矩威仪,这样娇娇在遇到危险时,她们才有能力保护你,而不是要你来保护她们,你可明白,娇娇?”刘冬阳耐心的给她解释,眼神却是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嗯,我明白,我只是不习惯身边没有她们。”江知雪弱弱的说道,手也抓着自己的衣角。 “我明白娇娇对她们的感情,可是这也是为了她们好,她们只有成长起来,才能更好的照顾娇娇,娇娇,你不需要成长,你只要随自己的心意而活,除了心里不能没有我,其它的我都随娇娇高兴,而且这份爱意只给娇娇一人。”刘冬阳抓过江知雪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温柔的说道。 “好,谢谢冬阳,你真好。”江知雪心情好多了,抱着帝王的劲腰开心的蹭着脑袋。 “娇娇不能只是口头表示谢谢呀!”刘冬阳被江知雪蹭的心痒难耐,身上无名窜上一股热意,嗓音暗哑道。 江知雪不明所以,帝王轻抬她的下巴,眼神里藏着一股晦暗不明的神色,经过这段时间与帝王的相处,她已经明白帝王接下来要干什么,因此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帝王看到小姑娘的反应,俊脸笑意更甚,嘴角弧度摄人心魂,江知雪一时看的忘了反应,待反应过来时呼吸已被夺走,唇齿相依,帝王的动作不轻不缓,带着她一起探索未知的世界,半个时辰后,帝王终于放开了她,她得到自由便大口呼吸,身体软的不行,手紧紧拽着帝王胸前的衣襟。 见江知雪呼吸均匀,刘冬阳突然俯身撩起她的裙摆,她被帝王的举动吓的不轻,忙抬手想制止他的动作,但听帝王开口:“娇娇莫动,刚刚你跪在御花园膝盖肯定红肿了,我帮你看看,上点药。” 听完帝王的话,江知雪放开了制止帝王动作的手,任由帝王脱去她的鞋袜,露出一双白皙的玉足,她脚趾紧缩,脸颊再次红透,因为除了贴身婢女,没有给别人看过她的脚踝,她与帝王虽亲吻过多次,但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因此此时对她来说是极为害羞的。 “娇娇放松,你这样脚会疼的。”刘冬阳温柔的抬头看她,随后伸手轻揉的将紧绷的脚趾复原,又调侃道:“娇娇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虽然我们还未行周公之礼,但娇娇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很喜欢,也很珍视,所以娇娇不必害羞,要是现在就害羞,那我们行周公之礼时娇娇该怎么办,那时我可不会因娇娇害羞而放过你。” 江知雪听的面红耳赤:“冬阳,你快别说了。”她边说边捂住他的嘴巴。 刘冬阳也很配合的摇头表示不说了,她才放开他的嘴巴,随后帝王道:“娇娇的膝盖有些红肿了,你等我会,我去给你拿消肿的药膏。” 刘冬阳轻车熟路的在内殿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瓶上好的消肿药膏,这可是他亲自给她放的,就是怕她平时磕着碰着找不到,所以多次叮嘱她的丫鬟放那的。 刘冬阳拿着药膏来到她面前蹲下,打开盖子,用特制瓷片挖出一些药膏放于手心,然后均匀涂抹在江知雪的膝盖上,再轻轻的以打圈的方式进行按摩,江知雪感觉膝盖处有一股清爽的凉意,不一会儿药膏便涂抹完了,他来到盥洗盆里将手清洗干净,然后拿起旁边的抹布擦干手,便吩咐王端进来把东西拿出去。 “快午时了,娇娇饿不饿?”刘冬阳忙完来到江知雪身边刚说完就听到她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了一声,江知雪顿时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转身不敢看刘冬阳。 第65章 甜蜜共用午膳 “哈哈,娇娇怎么这么可爱,好了,我又不会笑话娇娇,再说了人吃五谷杂粮,娇娇的肚子刚刚只是在替你回答我的问题罢了,我让王端去传膳,嗯?”刘冬阳掰过江知雪的身子,温柔的笑道。 江知雪听后脸颊依旧很红,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王端,朕饿了,吩咐人传膳,多备点娇娇爱吃的。”帝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王端原本一点一点的脑袋瞬间清醒,很有眼力见儿的“嗻”一声,便吩咐人去御膳房传膳了。 他心想,这哪里是皇上饿了,分明是承主子饿了,今天的事情虽说是那两丫头不小心犯的错,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对承主子是明目张胆的偏爱,那兰妃怕是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竟然想着让冷宫那位害承主子,只怕最终将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惹谁不好,偏偏惹皇上的心头爱。 两刻钟后,膳食就在膳桌上摆好了,共计有十八道菜,其中有十二道都是按照江知雪的口味准备的。 “走,娇娇,我们去用膳。”说着便拦腰抱起她来到膳桌旁将她抱坐在腿上,江知雪挣扎着要下来,表示自己可以坐到旁边用膳,但帝王好不容易有机会与娇妻用膳,他怎会放开她,况且他很喜欢喂她进食,因为那样他就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这道灯影牛肉口感酥脆,味道鲜美,是御膳房新研制出来的菜品,娇娇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刘冬阳用筷子夹了一筷子到她嘴边,她张开小嘴咀嚼着,顿感味道不错,眼睛亮了亮,开心的点头,刘冬阳见她喜欢又给她夹了两下,看到她嘴角边的残留,喉结一动,凑近轻舔干净,江知雪瞪大眼睛。 “娇娇怎么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娇娇了。”刘冬阳调笑道。 “才没有呢,皇上快吃吧,别只顾着喂我了,等会菜凉了。”江知雪才不会让帝王抓住她的窘迫,忙转移话题道。 “好,一起吃,知道娇娇关心为夫,不逗你了,吃饭吧。”帝王也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很给面子的转移话题。 王端在一旁看着二位主子的互动,感叹还是承主子有本事,随便一个表情就让皇上开怀大笑,想想皇上一个人在紫宸殿用膳的时候,那是没吃几口就让人撤下,一心埋头公务,也就在承主子面前,皇上才能用的这般香,真希望皇上尽快解决怀王一党,早点与承主子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一顿膳用下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用了快一个时辰,用完膳他陪江知雪在院中散了会步便回御书房处理政务,离开的时候看到玲香和莲香,为了不打扰江知雪午休便叫他们叫到书房。 她们两人跟他来到书房,赵嬷嬷也很有眼色的跟过来了,玲香和莲香知道帝王是来问罪的,便率先跪下请罪:“奴婢鲁莽,差点连累主子,请皇上责罚。” 刘冬阳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看着他们不辩喜怒,他的手指不断的敲击桌面,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在书房响起:“你们是娇娇的陪嫁丫鬟,所以朕除了在你们刚到承乾宫时让赵嬷嬷教你们礼仪,其余时候朕也未曾过问你们两的宫规学的如何。 因为放在其他任何妃子的寝宫中朕都不会过问这种事情,她们的宫女也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朕显然是高估了你们俩个,你们要还想在娇娇身边伺候,就将你们身上的陋习尽快改掉,赵嬷嬷是朕的奶娘,她的资历绝对够教你们,你们若是再不当一回事,那朕就会将你们遣送回江府。” “奴婢谨遵皇上旨意,绝不再犯,定会跟着赵嬷嬷好好学习宫廷礼仪,以便更好伺候主子。”两人颤声应道。 “赵嬷嬷,麻烦您多废点心,娇娇,朕还是比较依赖您帮朕多多照顾娇娇,朕待会让王端给您送些补品过来,您宫外的亲人朕也会叫王端多多照看。”帝王语气缓和许多。 “皇上,你折煞老奴了,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这两个丫头,皇上也请放心,这次老奴定好好调教,感谢皇上对老奴及家人的关照,老奴唯有尽心尽力伺候好承主子,才能报答您对老奴的恩情。”赵嬷嬷眼眶微红的说道。 “有嬷嬷这句话,冬阳便放心了,前朝还有事,朕就先走了。”帝王笑道。 “皇上放心去吧,承主子那有老奴呢。”赵嬷嬷也笑着说道。 “好。”帝王说完便走了。 “你们两个的个性,嬷嬷我很欣赏,也理解你们爱玩的性格,但你们平时在承乾宫玩闹也就罢了,走出承乾宫,那你们就代表着承乾宫,是主子的颜面,你们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着,所以一定要稳重。 要有威仪,这样别人才不敢随意欺压我们主子,明白了吗?”赵嬷嬷耐心的说道。 “嬷嬷,奴婢明白了,今后一定会跟着您好好学习规矩,今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玲香和莲香保证道。 “好,老身也相信你们,你们也别怪皇上对你们严苛,实在是皇上对承主子十分的重视,你们平时也看到了,皇上眼里只有承主子,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所以你们的能力,阅历也要跟上,今后主子绝不会只是贵人,要是啥都不懂,岂不是让别人瞧不起我们主子。”赵嬷嬷又耐心解释道。 “是,奴婢明白了,谢谢嬷嬷指点,奴婢会努力的。”两人点头应道。 慈宁宫 “娘娘,今日上午承乾宫承贵人的贴身宫女在御花园玩闹不小心冲撞了兰妃,兰妃生气要严惩那两丫头,被承贵人制止,称她愿意代两位宫女受过,但兰妃那性子跟当初的德妃没啥两样,硬是为难了承贵人好久。 最后兰妃气极说承贵人罚跪时辰加倍,掌嘴四十,正要实施时,皇上赶到,将兰妃禁足一个月,但允许她参加端午晚宴,她觉得皇上偏心,回宫后将殿内瓷器皆砸了,然后被宫女挑唆几句,便派心腹去了冷宫方向。”李海进来禀报道。 第66章 操心的太后 太后跪在佛像前的蒲团扶着印月的手起身,手里还在转动着紫檀木佛珠,闻言:“兰妃倒是以为德妃倒了,皇上的宠爱她可以随意掌控,还想着利用那温氏做一些害人的勾当,李海,你派人去告诉皇上,别总把心思花在一人身上,也多关注关注后宫这些阴毒的女人,否则日后只怕他哭都没处哭。”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告诉皇上。”李海应声出去往御书房去了。 “太后还是操心皇上。”印月说道。 “不操心不行啊,可能哀家也是多管闲事了吧,毕竟皇上那么在意那丫头,说不准那兰妃参加端午晚宴就是他的布局呢。 你看上次温氏一族倒台,连哀家都震惊,那臭小子背后竟布了那么久的局,亏哀家还多此一举的问他要不要哀家的帮忙,结果人家早早就盘算好了什么时候让温氏倒台。”太后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心里却是欣慰的。 “皇上从小就有主意,您啊,就好好颐养天年吧,等着皇上给您生个小皇孙,您就偷着乐吧。”印月笑道。 “就数你会开导哀家,上次你不是听到了吗?那混小子这两年不打算要孩子,哀家还能架着他生啊,那他也不高兴啊,最后闹得母子离心,得不偿失,随他去吧。”太后叹气道。 御书房 刘冬阳听到太后叫人传的话,脸色铁青,那吴氏竟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朕不留你的性命了,不过朕不会让你死在端午,朕要多留你一日,朕不会让你的血坏了朕与娇娇的洞房花烛夜。 “影二。”刘冬阳轻唤道。 “属下在。”房梁上迅速落下一黑影,朝帝王拱手道。 “从现在起,时刻监视雍华宫和冷宫的动向,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帝王沉声道。 “是,属下遵命。”随后消失在大殿中,仿若从未出现过。 “吴树,这段时日如何?”帝王看着王端道。 “回皇上,定远将军这段时日看起来还算安分,只是闲暇之余,他常常去一家酒楼和好友喝酒,就是不知道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王端小心的回道。 “派人继续盯着,这次宴会宫妃和朝臣家眷都会参加,你去通知江云风此次宴会朕特许他带夫人参加,娇娇许久未见家人了,你到时在宴会时安排娇娇与家人进行短暂的相处,此事先对娇娇保密。”帝王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王端在心里又默默为他的皇上点赞,若论宠妻,皇上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这宫宴本是只有四品以上官员才有机会参加的,但皇上为了承主子,竟是开了特例,这放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是不近女色的皇上会干的事。 承乾宫 “主子,这是皇上命王公公从御前拨来的两位宫女,一个叫彩梅,一个叫彩兰,这一个月就由她们暂时代替玲香和莲香贴身照顾主子,皇上说若是主子不满意就将她们逐出宫,他会安排别的人伺候娘娘。”赵嬷嬷说道。 “奴婢彩梅,奴婢彩兰见过承贵人,愿贵人长乐无极,奴婢奉皇上圣意前来伺候贵人,还望贵人不嫌奴婢粗笨。”两人跪地行礼道。 “起来吧,以后要拜托二位你照顾我了,你们不用拘谨,在我这好好做好手上的事就可以了,你们要是有什么缺的,就跟徐公公或赵嬷嬷反馈,他们会帮你们办好的。”江知雪也明白是皇上怕她多想,所以没有叫内务府送人来,而是将御前宫女送来了,她们也未必真心想来,毕竟御前肯定比她一个小小的贵人更有前途。 “谢贵人体恤,奴婢必会好好服侍贵人。”两人答道。 “嬷嬷她们刚来,先让她们下去休息吧,我这暂时没有什么要忙的,等我需要她们的时候会唤她们的。”江知雪有点低落的说道。 “是,主子,二位姑娘,你们刚来听雪轩,想必还需要收拾准备一下,不如让白芷和芷心领你们去休息会儿。”赵嬷嬷客气的说道。 “是,奴婢先行告退,贵人若有需要随时知会奴婢,奴婢必尽心为贵人办事。” 两人也知道江知雪不习惯突然换人伺候,对她们有戒备,她们也不想来,但皇上让她们来伺候承贵人一个月,她们也不能拒绝,看这样子,这承贵人是个性子软的,怪不得皇上对她更特别,娇娇软软的,的确惹人怜爱。 江知雪点头,她们就跟着白芷和芷心下去休息了。 “主子可是不习惯她们伺候,想让玲香和莲香回来伺候,其实主子跟皇上撒撒娇,皇上也是可以应允主子的。”赵嬷嬷面露微笑的说道。 江知雪摇头,随后说道:“她们的性子确实跳脱了些,若是在江府没有问题,甚至我兄长比她们还跳脱,府中父亲没少说兄长不着调,但父亲也从不真正责罚他,因为他也喜欢兄长开朗的性子,有人情味。 可这里是皇宫,一言一行都受人约束,就算皇上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相比其他妃嫔,我已经算幸运的了。 几乎皇上能为我做的,都为我做了,我不能给皇上添麻烦,所以,麻烦赵嬷嬷多废些心多教教她们,这样即便她们日后出宫嫁人,也不会被人说闲话。”江知雪说完拿着手上的书打算翻看。 “主子放心,经过此事,那两个丫头,已经知道错了,也意识到在这后宫不能全靠自己喜恶行事,现在正在房中认真抄写宫规呢。”赵嬷嬷安慰道。 “主子,贵妃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说是明日要所有妃嫔前往凤藻宫请安。”徐海子进来禀报道。 “不是一般要初一十五才会去凤藻宫吗?”江知雪不解的道。 “估计贵妃是为了后日的端午晚宴的事情,有些话要嘱托各位,毕竟都是刚进宫的,还不太懂礼仪规矩之类,以免到时失了皇家风范,如今皇上还未立后,所以便由贵妃代劳。”赵嬷嬷解释道。 “好的,徐公公,你去告诉传话的宫人就说我明日会准时去凤藻宫。”江知雪点头道。 “是,奴才这就去回话。”徐海子回道,随后便退下了。 第67章 欺负 这一夜,刘冬阳没有去后宫,也没有假意再宣后宫妃嫔侍寝,而是批奏折到子时,王端双眼皮都在打架,看帝王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不禁心疼的道:“皇上,夜深了,该休息了,龙体为重,剩下的奏折明日处理也是一样的,想必承主子要是知道您这么晚还不休息,会心疼的。” 王端知道,他们的皇上忙起来就一心扑在政务上,无论多晚,一定要好将奏折批阅完才肯休息,可是他实在是心疼皇上过度劳累,身体会吃不消,要是龙体熬出了问题,那太后是要问罪的。 “朕知道,批完这几本就睡了,对了紫宸殿布置的如何了?”帝王应道,手上批阅奏折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回皇上,一切都已布置妥当,尚衣局也将喜服送到了紫宸殿了,只等皇上过目。” 王端心想,皇上这次可不是一般的用心,紫宸殿皇上的寝宫,已全部换上王侯公卿家里大婚布置时所需的一应物件,他相信承主子一定感动的泪流满面的。 咱们皇上真不容易啊,为了圆房,连喜服都是亲自设计的,硬是将晚宴时辰提前一个时辰,总体时辰也缩短了半个时辰,原本一个半时辰的宴会,缩短到一个时辰,就为了多留些时间给洞房花烛夜。 “嗯,你看好紫宸殿,在这期间除了检查的人,其它人一律不得进入里面,如果走漏了消息,你的人头就不用留着了,行了,备水,朕要沐浴。”刘冬阳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狼毫,边走边说道。 “是,皇上放心,奴才绝对办好,奴才这就吩咐人备水。”王端立马跟上帝王。 凤藻宫 江知雪今日一身藕合色软烟绣蝶宫装,裙身用银线绣着灵动的彩色蝴蝶,袖口和裙摆处点缀着极其逼真的玉兰花和一些花草吸引着蝴蝶的采撷,纤细的腰肢衬托的她越发的身姿摇曳,她今日绾着随云髻,头上的珠钗也并不华贵,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外加几株兰花珠花,一双月牙似的含情美目,略施粉黛的脸蛋越发衬得她娇俏可人,让在场先到的几位妃嫔纷纷投来嫉妒的目光。 “给各位姐姐请安,各位姐姐万福。”江知雪给先到的几位妃嫔见礼,有些位份比她低的也起身给她回礼。 “起来吧,承贵人真是个美人痞子,怪不得能把皇上迷得给你赐下封号,还是皇上年号的“承”字,不过我到倒是好奇,皇上对你这么特别,为何进宫两个月以来却从未召过你侍寝,莫不是你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说话的正是被召幸三次的忠武将军安培之之女安陵香安淑仪,她居住在雍华宫侧殿,因主位兰妃禁足,兰妃经常在殿中像当初的德妃一样动不动打骂宫人,害得她晚上睡得不好,恰好兰妃禁足的原因又与这位承贵人有关,她可不得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江知雪刚站起来便听到一道尖细的女声:“安姐姐还不知道吧,这承贵人哪,本事可大的很呢。” 接着就看到一身粉红樱花宫装的女子扶着宫女的手走了进来笑着向众人行礼:“妹妹给各位姐姐请安,姐姐们万福。” “起来吧,你倒是说说为何刚刚说承贵人本事大着,有什么是我们在坐姐妹不知道的吗?你快给大伙解释解释。”安淑仪状似不明原委的问道。 “这承贵人哪,虽还未侍寝,但她平日里仗着离皇上的紫宸殿近变着法的讨好御前的人,打听皇上的喜好,借着给皇上送糕点的名义想勾引皇上,可奈何皇上心里压根没她,嫔妾要是她啊,早就羞愤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哪还有脸来请安啊。”付芳仪用帕子掩笑看了江知雪一眼,然后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付芳仪是亲眼看到婢妾勾引皇上了吗?婢妾与你从未结怨,你为何要如此污蔑婢妾?” 江知雪委屈极了,明明她说的那些她从未做过,皇上明明是主动对自己好的,怎么到她们嘴里就成了自己主动勾引皇上了,想着她的眼眶不自觉通红,却又强忍着泪水不掉下。 “哎哟,瞧瞧,这美人都不能说两句,光会用眼泪博取人同情,昨日你也是这样勾得皇上为你禁了兰妃姐姐的足吧,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太史令王涛之嫡女王令仪被封为小仪,曾经是德妃的跟班,德妃倒台后本想巴结淑妃的,奈何人家连宫门都不曾让她进,没办法,为了往上爬,她又想办法讨好兰妃,这不,逮着机会就想向兰妃表忠心,可惜人家兰妃根本不在场啊,在场的几个中低位嫔妃都不想参和她们的争斗,只看热闹。 “本宫竟是不知王小仪你何时成了兰妃的走狗了?大清早的就在本宫这里欺负承贵人,怎么?你是皇上本人吗?这么喜欢把皇上的想法强加给别人,皇上知道吗?” 贵妃人未至声音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先传入殿中的众人耳中,随后便看到一身玫红色海棠宫装,盛装打扮的贵妃从侧殿走了进来。 众人皆收拾好仪容给贵妃行礼:“臣妾\/嫔妾\/婢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贵妃平声道。 “谢贵妃娘娘。”众位妃嫔起身落座。 “王小仪刚刚本宫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本宫呢。”贵妃看着王站仪道。 “贵妃娘娘,嫔妾刚刚只是在跟承贵人开玩笑的,并未将承贵人如何?”王小仪见贵妃点自己,只能起身小心的回话。 “开玩笑?你看看承贵人,眼眶通红,有委屈不敢反驳你,你不知道你这叫仗势欺人吗?怎么位份高了不起,就能随意欺辱低位妃嫔了?那要不本宫也骂你几句,然后装作啥事没发生说本宫只是与你闹着玩的,毕竟本宫可是贵妃,位份比你高很多个等级呢。”贵妃笑着道。 “贵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嫔妾这一回吧。”王小仪心中不平,但没办法,她可不想受罚,她本来恩宠就不多,要是再被贵妃罚,那恩宠岂不是更无望了。 第68章 向承贵人道歉 “你不是要求得本宫的原谅,而是向承贵人道歉,毕竟她才是受害者,还有你们两个。”贵妃指着安淑仪和付芳仪道:“刚刚你们说了什么,不会都忘记了吧,本宫劝你们最好跟承贵人道歉,否则这件事情要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没准你们就是第二个兰妃,兰妃还好,确实是皇上宠过的女人,有点情分在,但你们确信你们敢堵你们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吗?” 付芳仪和王小仪只想了一会儿便对江知雪道歉,她们本就没有多少恩宠,家中官职也不高,若是真惹恼了皇上,那说不定会惨遭家族抛弃。 “承贵人,刚刚是我口无遮拦了,不是有心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不能被皇上治罪,否则我爹不会放过我的。”付芳仪放下颜面向江知雪行了一礼,态度放得很是谦卑。 “承贵人,刚刚只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一些玩笑话,你不会放在心上的吧,大家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姐妹,你也不好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到皇上面前去吧。” 王小仪有点不屑,但贵妃在这,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点软话,她觉得江知雪这种性格,是不敢把事情闹大的。 安淑仪则觉得贵妃为了妃嫔的口舌之争较真甚是无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也不起身说道:“贵妃娘娘,不过就是姐妹之间一点闲暇之余的口舌玩闹罢了,贵妃娘娘您怎如此小题大做?这点小事就去烦扰太后娘娘跟皇上的话,您不怕皇上质疑您管理后宫的能力吗?” 江知雪则是一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紫玉兰帕子,听到她们三人的话,脸色有些苍白,她想反驳,但是骨子里的懦弱,让她只能等待贵妃的判决,仿佛已经把自己归为惹起这起请安争论的挑事者。 赵嬷嬷轻轻拍了拍江知雪的后背,似是给她安慰,而彩梅则是对江知雪的胆小震惊,她此时很想出声帮她发言,她实在看不起她们仗着皇上的宠爱欺负低位妃嫔。 不过她觉得皇上将她和彩兰派去照顾承主子,想必她在皇上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皇上当时可是亲自吩咐要时刻注意保护承主子,不能让别人欺负了承主子,想着她也不管会不会乱了规矩,来到中间对贵妃行了一跪拜大礼。 “贵妃娘娘,这三位主子位份皆高于我家主子,刚刚我家主子来给您请安,一来主子便恭敬给各位主子请安见礼,并未有任何逾矩之行为,但安淑仪一开口便发难于主子,讽刺主子未曾侍寝,还说一些难听的话。 随后付芳仪也加入安淑仪的队伍,还污蔑主子借着承乾宫离紫宸殿近勾引皇上,至于王小仪的话贵妃娘娘您也听到了,且不说她们说的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皇上都未曾罚过主子,试问她们有何理由这般为难我家主子呢? 且皇上对我家主子是极好的,赏赐可是从未断过的,她们刚刚的认错态度还那么不屑,那奴婢觉得这事十分有必要交给皇上定夺,让皇上评评理,毕竟奴婢实在见不得我们这么善良的承主子受冤枉。”彩梅字字句句都在向众人说明江知雪很无辜,却受到如此对待,实属不公,必须要她们三人付出代价。 赵嬷嬷全程十分赞赏的看着彩梅,她刚刚就想出去帮主子怼她们几人,她们一个两个都看主子不顺眼,想着为难主子,孰不知真正受宠的是我们主子,你们表面的恩宠都是假的。 在她思忖如何怼她们时,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抢先了,江知雪则是全程震惊,她没想到皇上身边的人胆子那么大,敢怼妃嫔,不像自己,只知道害怕,自己也好想变得胆大,不被别人欺负,可是她觉得好难。 而满殿的妃嫔则是静静的看着彩梅,眼里写满了震惊,她们没想到主子那么胆小,婢女却是这么不卑不亢,倒是主仆颠倒了。 贵妃听完彩梅的话后了然,这婢女代表着皇上的意思,这三个蠢女人,刚刚本宫已经救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珍惜的,那就怪不得本宫了。 “你们三个可听清楚了,刚刚本宫给过你们道歉的机会了,但你们道歉的态度实在是敷衍,接下来你们就等待皇上的圣旨吧,本宫也帮不了你们,安淑仪你说的不错,本宫管理能力有限,那不如你顺便跟皇上提一下,这贵妃的位置给你坐,也好让本宫放松放松。”贵妃挑眉笑道。 “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才疏学浅,万万不敢接下如此繁重的重任,承妹妹,刚刚真的是姐姐口无遮拦,不小心得罪了妹妹,还望你大人不记不记小人过,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也给姐姐一条活路,刚刚我就是嫉妒心作祟,才会说出那些浑话。” 安淑仪听了贵妃的话才明白事情变得不受自己掌控了,这承贵人怕不是表面不受宠那么简单,不然为何贵妃再次为她说话。 “安淑仪言重了,您位份比我高,您有为难我的权力,但我也有不想原谅你们的权力,毕竟你们刚刚说的话确实让我难受了,但至于你们会受到什么惩罚,我不知道,我只道皇上说过会保护我。” 江知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在场人的耳朵确实信息量巨大,刚刚承贵人的意思安淑仪刚刚说的话让她不高兴了,她不愿意原谅她,而且皇上会帮她惩罚她们三个,这么说承贵人是被皇上偷偷宠着。 “你......我们刚刚不过说了你几句,没想到承贵人如此记仇。”安淑仪看着江知雪想说些什么,又怕她在皇上面前乱说什么。 “好了,说正事,你们的事,等会本宫会亲自派人告诉皇上,放心,本宫不会添油加醋。 明日是傍晚酉时二刻在麟德殿举办端午晚宴,届时皇上、太后、朝臣家眷以及我们作为皇上的后妃都要参加,这里本宫要提醒你们,作为宫妃,宴会时要注意言行举止,莫要做有失皇家风范的事。 等会你们走的时候都可以取一本有关宴会注意事项的折子,你们务必仔细阅读,牢记于心,若是犯了错,损了皇家颜面,可没有人能救你们,都明白了吗?”贵妃提醒道。 第69章 降位 “臣妾\/嫔妾\/婢妾等谨记娘娘教诲。”众妃嫔起身行礼告退。 “贵妃娘娘,事情也说完了,臣妾等可以回去了吗?毕竟这请安都快花两个时辰了,臣妾为了早起请安,连早饭都没吃呢。” 坐着一直不吭声的淑妃终于开口了,刚刚江知雪她们的争论,她全程都当笑话一样观看,直觉告诉她,这承贵人会是她的劲敌,便觉得内心烦躁,不想看着她们做无谓的争斗。 “本宫要说的话说完了,春熙,把册子发给她们,你们拿到册子就可以回去了,本宫也要去紫宸殿告诉皇上刚刚的事该如何解决。” 贵妃说话时还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安淑仪她们三人听到贵妃重新提到刚刚的事,便下意识脸色不好,王小仪则是直接瞪着江知雪,江知雪则是直接低头无视,而彩梅和赵嬷嬷则是警惕的看着她们。 正在贵妃准备开口说解散时,王端拿着帝王的圣旨来了,将众人搞得一脸懵,王端先向贵妃和各位妃嫔请安见礼,然后直接说明来意,皇上在前朝处理朝政听闻凤藻宫的事情震怒,有人要倒霉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仪安氏、芳仪付氏、小仪王氏身为后宫嫔妃,本应和睦宫闱,然尔等却言行无状,欺压低位嫔妃,污蔑他人,道歉态度敷衍,故朕决定将尔等三人位份皆连降两级,淑仪安氏降为正六品容华,芳仪付氏降为从八品才人,小仪王氏降为从九品采女。”王端高声念完圣旨,便将圣旨交给安容华,安容华三人彻底傻了,她们只不过说了江知雪几句,怎么就连降两级。 “我要见皇上,我没做错什么,不过就是说了承贵人几句罢了,皇上怎么就要降我们三人的位份,这让我们如何在后宫立足。” 王采女此刻才知道害怕,她不该口快去招惹她的,于是她又想去扒拉江知雪的衣裙,被彩梅眼疾手快的伸手拉开,才没有让江知雪受到惊吓。 “王采女,圣旨已下,你要怪就怪你不该如此目中无人,承贵人是皇上亲封的贵人,无论她位份高低,她都不曾主动去给别人找不痛快,而你们三人却不断欺负承贵人,皇上知道了能不生气? 你们还是想办法如何才能让皇上消气吧,另皇上吩咐你们三人每人抄写女则女训五百遍,七日后上交,为了按时完成任务,明日的端午晚宴,你们怕是不能参加了,还有你们的住所也要更换了,等会内务府的人会派人送你们该去的住所,望三位小主日后好自为知。”王端正色道。 “婢妾遵旨。”到了此刻,她们知道已无转圜余地,只能认命的接下旨意,安容华和付才人眼中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茫然。 “另一封圣旨是给承贵人的,还请承主子接旨。”王端立马转换态度,一脸笑意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自己也有旨意,立马在彩梅和赵嬷嬷的搀扶下起身跪下接旨,殿中的妃嫔也再次跟随跪下聆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贵人江氏知雪,柔顺表质,幽闲成性。惠问兰郁,清心玉映,礼以为绚,谦和不傲。着晋为正七品嫔位,封号依旧。” “嫔妾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江知雪接过圣旨后,彩梅和赵嬷嬷扶着她起身。 “恭喜承嫔主子,皇上知道您受了委屈,皇上特意让奴才将您送回承乾宫,赏赐也已送到承乾宫的听雪轩,还请您移步,奴才送您回去。”王端一脸笑意对江知雪说道。 “多谢王公公,烦劳公公替本主多谢皇上的赏赐。”江知雪也嘴角带笑的温声说道。 “恭喜承嫔荣升嫔位,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别人一般是侍寝后才晋封,你这还未侍寝就破例晋封,可见皇上还是在意妹妹你的。”淑妃微笑着说道。 “嫔妾多谢淑妃娘娘,娘娘风华之姿,也是让后宫众位娘娘小主的十分艳羡的。”江知雪客气的回道。 “你倒是会说话,罢了,本宫不为难你了,贺礼等会本宫会派人送到承乾宫的。”淑妃掩下眼底的情绪,维持着面上的笑意。 其他的妃嫔也都一一道贺,江知雪也都笑着道谢,随后跟贵妃请辞回宫,贵妃送了一对紫檀水晶玉镯作为贺她晋升的贺礼,她收下并表示感谢后便在王端的护送下回承乾宫了。 江知雪走后,贵妃也没有再留着剩余的嫔妃听她们争风吃醋,遣散了其他妃嫔,淑妃眼中滑过失落,走在路上抬头看了看天空,咽了咽心中的苦闷,继续踏上了回宫的路。 身旁的紫烟有些心疼的看着如此痛苦的淑妃,她是知道的,自家娘娘一直对皇上心生爱慕,可是自家娘娘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愿在感情上显得太卑微,并没有像别的妃嫔一样死皮赖脸的凑到皇上跟前。 只有在侍寝时,自家娘娘见到皇上才会真的开心,可是皇上除了侍寝,平时好像想不起主子,因此主子内心是苦闷的,她是希望自家主子能想开些,毕竟帝王的爱本就是虚无缥缈的。 承乾宫 江知雪刚回到刚回到承乾宫,踏入听雪轩的殿门前,便看到自己的宫人跟自己道喜:“奴婢\/奴才恭喜主子晋升承嫔!” “都起来吧,嬷嬷等会每人赏五两银子,沾沾喜气。”江知雪满脸愉悦的说道,仿佛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 “奴婢\/奴才谢主子赏赐。”宫人谢恩领赏。 “主子,奴婢都听说了,那安淑仪,不对现在应该叫安容华了,她们太可恶了,竟然欺负主子,还好皇上心疼主子,为主子报仇,不然她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多受宠呢,结果啊,我们皇上心中最看重的是我们主子。”莲香一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气愤全说出来了才觉得解气。 “是啊,她们太可恶了,不过主子还是先看皇上的赏赐吧,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人了。”玲香虽然也气愤,但经过赵嬷嬷的教导她正慢慢改变自己大大咧咧的性子。 第70章 江夫人的担忧 “好啦,我知道你们是为我打抱不平,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有皇上护着,所以我不跟她们计较,她们也受到惩罚了。”江知雪笑着点了她们俩的额头。 “王公公,谢谢你送我回来,这是请公公的喝茶钱,但当时在凤藻宫,当着贵妃娘娘她们的面我不好给公公,还请公公不要嫌弃才是。”江知雪略带歉意的说道。 “哎哟,承嫔主子,你太客气了,当时皇上前朝正忙着,一时抽不开身,才命奴才前去帮承主子,能帮到承主子也是奴才的福气。”王端也不推托,笑着收下荷包,这满宫里他最希望的就是皇上跟承主子能好好的。 “那公公记得提醒皇上政务再忙也要保重龙体,待皇上不那忙时,我再去谢恩。”江知雪笑道。 “承嫔主子放心,奴才定将您的话带到,但奴才觉得皇上还是最听承主子您的话,要是您平时多劝着点皇上,相信效果会更好,那既然承主子已经到了,奴才就回皇上身边伺候了。”王端委婉的说道。 江知雪当然明白王端的意思,但她在帝王面前一向没什么威慑力,一向是帝王照顾她多些,她也怕帝王不听她的话,但还是面带微笑回王端:“我知道了,公公慢走。” “奴才告退。”王端笑着说完告退。 殿内摆满了帝王的赏赐,有名贵的首饰,儒雅的字画,以及帝王亲手描摹的丹青,江知雪看着丹青的上女子正穿着帝王那日亲自为自己妆扮的淡紫色轻云锦玉兰花纹宫装,温婉动人,容貌倾城,帝王将女子的神态描绘的十分逼真,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可见作画者的功底十分深厚,且花费了许多心力,江知雪用手小心的去抚摸,看着看着眼眶通红,皇上竟如此在乎自己,自己好像远远没有皇上为自己做的多。 “嬷嬷,将这幅画用好点的盒子放好,就放在寝殿的暗格,不用放入库房。”江知雪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赵嬷嬷立刻去找装画的盒子。 “彩梅你将这些东西登记造册吧,那些别的妃嫔的送的也要一一记录清楚,在库房单独分一块地方存放,日后好根据记录回礼。”江知雪回道。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准备,唤人搬入库房。”彩梅回道。 江知雪吩咐后便去午睡了,她太困了,赵嬷嬷本想叫她吃完午膳再睡,但看到江知雪已经睡熟,便不忍心吵醒她。 江府 江夫人正在吩咐厨房明日端午要准备的菜品,按照江云风现在的品阶是没有资格参加宫宴的,不然还能借着宴会看雪儿一眼,也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现在只能希望雪儿在宫里能顾着自己一些,江夫人想着心情难免低落,吩咐完事情就命人下去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为夫一进来就看到夫人兴致不高。”江云风也猜到江夫人因为什么难过,唉,还是怪他,江云风有点自责。 “老爷,我是想到雪儿,她一个人在宫中,往年这个时候,瑾儿和远儿还有瑶儿都会一起去逛闹市,去买些好吃好玩的,完了回来还会记得给我们两人带些,一家人可开心了,可是现在,我们想见她的面都难哪。”江夫人掩面哭泣。 “夫人,要怪还是怪为夫吧,当初要不是想着雪儿年纪小想多留她两年承欢膝下,她如今也许不会跟我们骨肉分离,别伤心了,雪儿要是知道了也会难过的。”江云风叹气道。 “当年让雪儿晚点出阁也有妾身的主意,妾身想着雪儿这孩子刚三岁多亲娘就被歹人杀害,害得她大病一场,后面竟也记不得三岁以前的事了,更记不得自己的亲身母亲了。 妾身就想对她好点,不想那么早将她嫁出去,哪曾想碰上选秀,竟生生母子分离,要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妾身肯定早早为雪儿定好好人家,这样至少我们还能时常见到她,如今这样,我真的愧对雪儿的娘亲莲娘,也不知道她在天之灵是否会埋怨我们将雪儿送入宫中。”江夫人说着埋首在江云风怀里哭泣,江云风便轻拍她的背让她哭。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有口谕。”一小厮急忙跑进来打断了他们夫妻俩,看到江夫人在老爷怀里哭,以为老爷欺负了夫人。 “公公现在在哪里,快带我们去?”江云风忙问道,他心里疑惑,皇上怎会给传口谕,他平时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 “小的已经把公公引到前厅,公公现在正等着老爷呢。”小厮回道。 前厅 江云风和江夫人来到前厅,王端率先起身向二人行礼:“奴才御前总管王端见过江大人和江夫人。”王端知道他们是江知雪的父母,所以态度放得很是恭敬。 “原来是王公公,下官有失远迎,不知公公今日光临江府可是皇上有何要吩咐下官做的吗?” 江云风面上客气的说着,他直觉这次皇上说的话应该与雪儿有关,难道雪儿哪里不小心触怒了帝王,毕竟这帝王可是喜怒无常啊,想到这他和江夫人脸色都紧张起来。 “江大人言重了,不必紧张,奴才要说的是好事,明日端午晚宴,按规矩原本是需要四品以上官职才可参加,但皇上念及承嫔主子入宫以来与二位久未见面,所以皇上特为承嫔主子开特例,命江大人于明日傍晚酉时二刻入宫参加宫宴,届时奴才会亲自迎接二位与承主子小聚。” 王端说明来意,他没说的是明晚皇上要他们参加皇上与承主子的拜堂仪式,说出来恐怕会吓到他们。 “公公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明日我们也能入宫参加宫宴,可以见到雪儿吗?不对,现在应该唤承小主,您刚刚说她现在已经是承嫔了?”江夫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端。 “是的,江夫人,承小主如今已是正七品嫔位,并且很得皇上宠爱,此次是皇上瞒着承主子让二位进宫参加宫宴呢,皇上就是要给承主子一个惊喜,所以还请二位届时准备好参加宫宴便可,剩余的皇上都已安排好。”王端笑着解释道。 “老爷,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见到雪儿了,妾身不是在做梦吧,你要不掐一下妾身,妾身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江夫人仿佛忘了王端还在,抓着江云风的手激动的说道。 第71章 兰妃的算计 “夫人,莫要激动,王公公还在呢。”江云风轻咳一声提醒道。 听到江云风的话,江夫人才意识到刚刚过于激动,于是赶忙放开抓着江云风的手,看着王端歉疚的说道:“抱歉王公公,让您看笑话了。” “哪里,江夫人拳拳爱女之心,奴才理解您的激动心情,既然圣谕已带到,奴才就不做停留了,奴才还得赶回宫中伺候皇上,奴才就不打闹二位了。” 王端对于江家的相处模式也是感到惊讶的,没想到这江大人官职不高确是个宠妻的,对儿女也是关心的,别的大臣把女儿送进宫基本上是当成利益的商品。 没成想这江大人却是为可以见到女儿而激动,听说这江夫人并不是承主子的亲生母亲,但江夫人却对承主子视如己出,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的一样。 “多谢公公亲自来江府传话,这些是老爷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还请公公不要嫌弃才好,不知承嫔主子在宫中是否安好?”江夫人将一个沉重的荷包塞到王公公手里。 “多谢江大人与夫人的好意,为皇上办事是奴才的本分,江大人跟江夫人尽可放心,承主子甚得圣心,皇上对承主子是绝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所以二位尽可放心,外头传的消息都不可尽信。” 王端暗自掂了掂荷包的重量,估摸着至少二百两银子的重量,他也乐意多说两句,再加上承主子平时给的赏银也大方,得皇上看重,因此对于江大人二人给的赏银他本不打算收,但又怕他们多想,便还是收下了,回去交给皇上,看皇上是怎么个态度。 “公公如此说,下官就放心了,平时还要仰仗公公稍微提点一下承嫔主子,毕竟她平时随意惯了,下官怕她不懂规矩不小心冲撞了皇上。”江云风说道。 “江大人多虑了,承主子自入宫以来刻守规矩,皇上也甚是喜爱,江大人和江夫人尽管放心,有皇上在,承主子会一切顺心的。”王端笑着解释道。 内心却是腹诽:您二老真是多虑了,即使承主子犯错了,皇上只会罚下人,是绝对舍不得罚承主子的。 “多谢公公,既然公公差事繁忙,那下官就不留公公了,公公请。”江云风客气道。 “江大人留步,奴才就此告辞。”说完王端拿着拂尘上了马车,江云风目送马车走远才进府。 “老爷,刚刚王公公的意思是雪儿在宫中很受皇上宠爱,可是妾身总觉得不太真实,毕竟宫里那么多高门贵女,而我们雪儿在出身上来说确实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你若说皇上贪图美色,那皇宫中的娘娘主子,哪个不是姿容绝色,冠绝群芳,况且皇上要是沉迷女色,早在太子时期便可充盈后宫,怎会如王公公所言,皇上偏宠雪儿。”江夫人细细想来,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江云风听。 “夫人,为夫也觉得奇怪,不过为夫觉得皇上亲自派王公公来传圣谕,破例让我们进宫见雪儿,这事不会有假,具体情况如何,我们明天进宫见到雪儿便知道了。”江云风安慰道。 “爹,你们在聊些什么呢?刚刚孩儿好像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进宫?”江知远刚巡视完京中的产业,回来便听到江云风夫妇在谈论。 “皇上派身边的贴身太监刚刚传来口谕,叫你爹明日带着娘明日进宫参加宫宴,刚刚我们就是在说这个事呢。”江夫人解释道,此时江知瑾也已经温习完功课,听到下人禀报宫里来人,便来前厅看看情况。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江知远问道。 “我听下人说宫里来人了,就想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说着江知瑾向二老行了一礼。 “这不娘刚刚还说皇上派人传来口谕说明日叫爹带娘参加宫里的晚宴呢,娘觉得不太真实,但事情确是真的。”江知远解释道。 “既然皇上派人前来通知,想来不会有假,爹娘尽管准备就是,明日见到小妹,问问她过得如何,爹娘亲眼看到总是能更安心的,我们在这瞎猜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的。”江知瑾说道。 “是的,阿谨说的没错,夫人就别忧心了,一切等明日见到雪儿就清楚了。”江云风说道,听到大家都这么说江夫人也只好点头。 雍华宫 “明日就是端午宫宴了,事情安排的如何了?”兰妃坐在浴桶里闭着双眸,似是不经意的问着一件寻常的小事。 正在撒花瓣的小宫女手一抖,花篮不小心打翻在地,新鲜的花瓣便撒落一地,兰妃的杜鹃眼眸骤然睁开,冷冷的看着那犯错的小宫女,而那小宫女被吓得跪在潮湿的地板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在求饶。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是不是以为本宫因为江知雪那个贱人被 皇上禁足就翻不了身了,本宫告诉你,在这后宫,本宫能成为第一个侍寝的人靠的绝不是像你这种懦弱的样子,像你这种遇事只会哭,下场最后往往是死。”兰妃捏着小宫女的下巴,脸色阴鸷道。 “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愿为娘娘做任何事,只求娘娘饶奴婢一命,奴婢还有家中双亲等着奴婢。”那宫女收了眼泪,求饶道。 “既然你这么想活,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若事情办成了,本宫不仅会让你好好活着,还会给一笔银子,送你出宫,你和你的双亲都能好好的活着,否则你们就都得死。”兰妃语气淡淡的道。 听在小宫女耳朵里却如同催命符,但她没有选择,为了自己和双亲能活着,她只能选择顺从,于是她朝兰妃磕头道:“奴婢愿意听从娘娘的任何安排。” “好,你明日听月华的安排即可,下去吧。”兰妃不再看她。 “娘娘,冷宫那边传来消息,那温氏愿意一试。”月华凑在兰妃耳边低声道。 “好,江知雪,明日就是你的死期,只有你死了,皇上才会是我一个人的。”兰妃说着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她取代江知雪,夺得圣宠。 凤藻宫 “娘娘如今食欲越来越好了,就是不上进,您看这后宫哪个妃子不是在想尽办法争宠,就您心大的很。”夏沫吐槽道。 第72章 贵妃的通透 “娘娘一入宫就是贵妃,还代掌凤印,哪用得着争宠啊,别人都巴不得想尽办法攀上凤藻宫的关系呢。”春熙无语道。 “你们难道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吗?不用伺候皇上,太后那也就一个月见再次,也不为难我,不用生娃,更不用带娃,没事还能看看话本子,打打牌,吃喝也不愁,你说说你们还撺掇你们主子去争宠,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应该找个太医给你们俩瞧瞧。”贵妃吃着碗里的醉鸡翅,眼神都透露了满足。 “娘娘,你现在真的过得开心吗?奴婢担心您只是将心事压在心底了,那姬将军......”夏沫话没说完,就被春熙打断。 “夏沫,你明明知道娘娘心里最难过什么,还老提娘娘的伤心事。”春熙瞪着她道。 “娘娘对不起,奴婢嘴快了。”夏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没事,过去了,实话跟你们说,我还爱着他,但我不会动不动就难过了,我会努力的活着,让他放心,皇上说的没错,人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努力活得好,也是对在乎我们的人的一种慰籍。 我想云衡会为我的改变感到开心的,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能离开这座牢笼,那我会更开心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好好生活,知道吗?”贵妃坦然道。 “嗯,我们会的,只要娘娘没事就好。”夏沫点头笑道。 华阳宫 淑妃还是在书房的桌子上练着一种本应是男子才写得出来的字体,偏偏她写着竟是有八分像男子的字体,旁边放着一张写着宁静致远的遒劲有力的字体,一看便知字体的主人写下这幅字时的坚毅性格,字迹刚毅,却又充满了灵动和活力,就如同他本人一样,性格刚毅,没有谁能轻易改变他,更无人敢亵渎他,处处透露着精致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 “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明天再练吧,或者有时间的时候再练。” 紫烟看着这样的娘娘真的很心疼,她们家娘娘自从小时候在辅国将军府中见到还是少年时期的皇上,就喜欢上了皇上,之后皇上每每来辅国将军府找大将军练武,娘娘都会在旁边不远处看着。 但皇上是个冷淡的性子,对小姐一直冷冷淡淡的,但小姐却不死心,总是做各种糕点、汤羹给皇上,十次有八次都是失败的。 还有两次是直接被皇上送给别人喝了,唉,如今小姐进宫了,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小姐没有像在辅国将军府中那样死皮赖脸的凑上去罢了,只是这临摹皇上字迹的习惯,这十年来却是从未断过。 “知道了,等会就去。”淑妃淡淡道。 “娘娘,既然您一直喜欢皇上,现在又成了淑妃,您为何不直接向皇上表明您的心意呢,毕竟再怎么说,您跟皇上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缘分,说不定你和皇上会有不一样的发展呢。”紫烟说道。 “会吗?可是他对我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就是进宫以来,他也是几乎不主动来我宫中,除了侍寝,我都见不到他,只有在侍寝的时候,他对我的温柔又不像作假,可是每次侍寝醒来,在太极宫中,他对我总是客气又疏离,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淑妃神色哀伤的说道。 “娘娘,您如今是淑妃娘娘了,可以说是皇上的女人,那贵妃貌似对皇上并不感兴趣,所以眼下最有希望博得皇上圣心的,便是您,皇上不主动来看您,您可以主动去看皇上呀。 毕竟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您和皇上的情宜毕竟是少年时期,可能在皇上眼里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只要娘娘您主动,皇上是一定会想起您的好的。”紫苏也说道。 淑妃听了意有所动,想了一会儿,便道:“此事日后再议,给本宫备水沐浴。” 两人知道娘娘听进去了,便笑着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紫宸殿 影二此刻一身夜行衣,正站在帝王面前看着帝王暴怒的神情,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刚刚他将雍华宫和冷宫探听到消息一字不落的汇报给眼前的帝王听,意料之中,帝王动怒了。 “既然她们废尽心思要害朕的娇娇,那朕自然不能辜负她们精心布的局,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有戏大家一起看才刺激。” 帝王说着脸上露出了鬼魅般的笑容,看的影二浑身一颤,旁边的王端也不自觉后背发凉,身子发抖,心想,你们惹谁不好,偏要动皇上最在意的人。 等着自食恶果吧,毕竟这是皇上最喜欢干的事了,只是最近因为承主子,皇上身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没想到有人不怕死,硬要挑战皇上的底线。 承乾宫 “哇!主子,你这香囊绣的太好了吧,还是双面刺绣,两面都可以使用,皇上实在是太幸福了,奴婢看啊,皇上要是看到这个香囊肯定恨不得日日戴在身上,都舍不得摘下来。”玲香拿着江知雪给刘冬阳绣好的双鹤展翅云纹香囊,羡慕的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你们小声点,等会被别人听到了,就没有惊喜了。”江知雪脸色微红道。 “主子害羞了,放心好了,奴婢几个铁定帮你保密,绝不让皇上提前知道。”莲香说道。 “什么不能让朕提前知道啊?”如惊雷般的声音传入殿中几人的耳中,江知雪眼疾手快的将香囊交给白芷藏好,白芷将香囊藏于袖中中迅速用轻功翻窗而出,然而她刚落地站定便看到影三放大的面庞,白芷的脸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 殿内的众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向帝王请安,在江知雪也要行礼时,刘冬阳快速来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看向旁边的几人淡声道:“都起来吧,出去关好门。” 几人迅速退了出去,关好殿门,殿中只剩刘冬阳将江知雪紧紧的拥入怀中,似是在害怕什么:“娇娇,相信我,我一定会护好你的,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谁要是敢伤害你,我定让他们偿命,所以娇娇,不要丢下我,也不能离开我,好吗?” 第73章 炸毛的小白兔 帝王第一次在爱人面前露出一种悲伤无力感,他埋首在她颈窝处,闻着她身上的芳香,他才感到安心。 “冬阳,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想松开他,看看他怎么了,明明往日里,一直都是他在安慰她的,怎么今天的他这么伤怀。 “没事,就是想娇娇了,想的睡不着觉。”帝王有点撒娇的意味,嗓音闷闷的道。 “那冬阳既然想我了,为何昨晚不来陪我睡觉啊?看来冬阳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江知雪状似埋怨道,内心却是十分欢喜的。 “我真的想娇娇了,昨天是因为处理政务有点晚了,怕扰了娇娇的睡眠,所以就一个人紫宸殿偏殿睡了,可我却是满脑子都在想娇娇,绝不是娇娇想的那样。”帝王松开江知雪解释道。 生怕她真误会什么,还抓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位置,惹得江知雪满脸通红。 “我信你就是。”江知雪娇羞道。 “娇娇刚刚在和你那几个丫头说什么?还不能让我知道,告诉我吧,娇娇,我想听。”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姿势暧昧的说道。 “秘密,等时机到了,会告诉冬阳的,冬阳就耐心等一会好吗?”江知雪笑看着刘冬阳,声音软糯道。 “好,不过娇娇,不要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可就亲自找白芷要了,娇娇给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她保管呢?我吃醋了,要娇娇补偿我。”帝王傲娇的将头偏向一边,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知雪迷茫了,这怎么也能生气,白芷她是女的啊,这男人气性真大,于是道:“冬阳,她是女子啊,而且只是让她保管一会儿,晚上你就能见到了,难道冬阳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女子怎么了,娇娇这般美好,只能属于我一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哪怕你给我的东西,也不能给别人碰。”刘冬阳强势的将江知雪拥入怀中,语气幽怨道。 “哎呀,冬阳,怎么搞得像个小孩一样,如此霸道,冬阳别生气了,我答应冬阳,晚上我就给冬阳看,好不好?而且我保证,只此一次,以后我若给冬阳东西就只给冬阳碰,好不好?” 江知雪知道此时的帝王就像一只需要人哄的小狗狗,于是试图跟他商量。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如此说心里别提开心了,娇娇终于不那么怕他了,还会试着哄他开心了,不过她还想要她多哄哄他,于是面上没多大波动,语气生硬的道:“行吧,不过我想到白芷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心里还是不痛快,娇娇是不是该补偿我?” “冬阳,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明明那么用心给你准备礼物,你却还要补偿,我身上哪一样东西不是你赏赐的,你却还要我补偿,那你还是自个瞧吧,这里的东西您瞧上哪样了,收回去便是?” 江知雪脾气上来了,小白兔也有点炸毛了,直接坐到旁边的贵妃榻上瘪着小嘴不理帝王,这段时间一直被帝王娇养着,也渐渐将娇气带出来了,于是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帝王眼里是多么娇憨可爱。 刘冬阳看着与平时乖巧娇软的江知雪生气炸毛的样子,顿时扑哧一声大笑,但他也知道此时的小姑娘是被自己气的,需要自己哄。 于是来到小姑娘面前蹲下,温柔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她那娇嫩的脸颊,宠溺的说道:“好啊,娇娇竟然这么说了,那我必得选一样最心仪的带回紫宸殿,日日带在身边,方不能辜负娇娇的心意。” 江知雪不解的看着刘冬阳,难道他真看上自己这的哪件东西了,罢了,自己拥有的反正都是他给的,他若是收回去,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一些失落罢了,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裙,想着便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好啊,皇上看上哪样东西了,拿回去便是。” 刘冬阳看着小姑娘明明在意却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一抽,叹了一口气,江知雪也听到了,随即她便感觉到自己被他穿过手臂横抱起来,在江知雪的震惊加惊呼中,刘冬阳抱着她来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她被刘冬阳抱坐在腿上,她挣扎着想下来,却被刘冬阳收紧臂弯,她动不了分毫,只能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刘冬阳用手指托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江知雪看到了帝王眼中的哀伤和深情,却又舍不得责骂自己,在她迷茫之际,便听帝王略带受伤的声音传入耳中。 “娇娇,我最满意,视作珍宝的宝物如今就在我怀中,我最想时刻带在身边的也唯有娇娇一人,任何身外之物在我眼里都不及娇娇,所以娇娇还生气吗?”刘冬阳深深的看着江知雪,不错过她眼里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江知雪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脸红绯红,但也知道必须说点什么,于是红着脸颊的看着刘冬阳,浓密的睫毛扑闪着颤抖道:“冬阳,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娇娇好像不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了,我也原谅娇娇很多次了,可是娇娇不长记性呀,所以这次娇娇要自己想,要怎样才能抚慰我受伤我受伤的心灵。”刘冬阳这次铁了心要江知雪哄他,不准备松口。 江知雪迷茫的看着刘冬阳,眼睛咕噜乱转,使劲想办法来哄眼前的帝王,可是她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在进宫前她从没与除了父亲兄长以外的男性有过多接触过,更别说哄人了。 她不会啊,突然她脑袋灵机一动,皇上平时没事总喜欢亲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试这个法子,想着,江知雪便将目光移到了帝王性感薄凉的唇上。 在帝王正看小姑娘会用什么法子来哄自己时,猝不及防薄唇被一抹柔软触碰,他顿时一惊,随即嘴角一勾,原本微皱的眉眼瞬间舒展,在江知雪打算一触即离的时候,刘冬阳立马扣住她想撤离的脑袋,加深了这个意外的吻,不一会儿殿中便响起两人深吻的和谐声音,江知雪的身体很快败下阵来,软倒在帝王怀中,帝王将她护的稳稳的,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终于放开了她。 “娇娇跟我接吻这么多次,怎么还学不会换气呢?”刘冬阳一脸愉悦的调笑道,修长的手还在抚摸着她的头发。 第74章 一如既往的爱 “我就是做不到嘛。”江知雪一脸娇羞的将头埋在帝王怀中,惹得帝王以是一阵欢笑。 “冬阳还生气吗?”江知雪知道帝王的气应该是消了的,但她还是不确定。 “消了,娇娇很厉害,你一出马,我就败下阵下来,往后要是娇娇多来几次的话,我会更高兴的。”刘冬阳不要脸的说道。 “冬阳不许胡说,我才不要?”江知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偏这个男子一点不知羞。 “好了,不逗娇娇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宫宴时辰了,我来接娇娇一起去宫宴,让我来伺候承嫔主子穿衣打扮可好?”刘冬阳收起逗弄的心思,转而一脸宠溺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冬阳不是要去接太后娘娘一起去宫宴吗?梳洗打扮有皇上指派的彩梅和彩兰她们帮我就好,怎敢劳烦皇上?”江知雪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们是她们,她们伺候好你是她们的本分,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她们也不够格伺候娇娇,而我是娇娇的夫君,夫君为妻子穿衣打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再说母后早就知道我的心思,她不会有意见的,我也派人告知母后今晚我要亲自牵着娇娇的手去宴席上。”刘冬阳耐心解释道。 江知雪见帝王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红着脸点头。 “小德子,将朕给承嫔准备的衣裙及头面首饰送进来。”刘冬阳朝外面喊道。 “嗻,奴才遵命。”小德子收到帝王的命令立马吩咐候在殿外的太监和宫女捧着托盘和盒子进来,恭敬的站成一排,将盒子打开,江知雪顿时震惊的看着太监和宫女手上拿着的衣服首饰,随即不可思议的看着帝王道:“这些都是给臣妾的吗?” “是啊,娇娇,这些都是我让尚衣局和司宝司的人半月前就着手准备的,娇娇看看喜欢哪套,我命他们准备了三套供娇娇挑选。”刘冬阳揽着江知雪的肩温柔的说道。 江知雪看着宫人手中捧着的做工精美的衣裙和头饰,一时有些犯难,这些都是上品,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刘冬阳看出了她的想法,握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道:“娇娇不必害怕,也不必纠结,在我这里,娇娇是无价之宝,它们能得娇娇喜欢才是它们的价值,我只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娇娇,只要娇娇欢喜,我便欢喜,我努力的一切也就没有白废。” “是啊,承嫔主子,这些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也是皇上亲自吩咐尚衣局和司宝司的人制作的,中间也是改了许多次才让皇上满意,承主子您可得好好挑选,不然皇上可是会伤心的。” 小德子实在是心疼皇上对承主子如此痴情,背后莫莫付出那么多,却只字不提,那就只好他来提了,不然承主子永远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意。 “多嘴,做好你的事情。”帝王看似责怪,实则并没有任何怪罪之意。 “冬阳!”江知雪听完小德子的解释后,突然鼻头一酸,转头埋进帝王的怀中,哽咽的哭起来。 “怎么了?娇娇,可是哪里不适?我去命人传太医来。”说着正要吩咐人传太医,殿中的宫人也纷纷低头不敢多看,他们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宠爱承嫔,当中的几个宫女恨不得皇上怀中的女子是自己。 “不要,我没事,我只是太感动了,冬阳对我这么好,不怕把我宠坏了吗?要是我恃宠而骄怎么办?”江知雪从帝王怀中退出来,红着眼眶看着帝王。 “娇娇多虑了,我巴不得娇娇恃宠而骄,我喜欢的就是娇娇最真实的样子,所以无论娇娇是怎么样的,我都一如既往的爱娇娇,不过就是几件衣服首饰罢了,就把娇娇感动成这样,娇娇也太容易满足了,只要娇娇喜欢,我以后多给娇娇送来,可好?”刘冬阳一脸满足的说道。 她的娇娇总是太容易感动,不过这不就是他所爱的娇娇吗? “好,我要这件宝蓝色的,冬阳要把我打扮的美美的,我不要输给你那些妃子。”江知雪指着那件宝蓝色云烟兰花云纹对襟襦裙宫装,撒娇的扯着帝王的衣袖说道。 “好,听娇娇的,娇娇定会是今晚宴会上最瞩目的女子,那头面,我来替娇娇选如何?”帝王宠溺的摸着她的头道。 “嗯。”江知雪痛快的答应。 “那就这套宝蓝镂空双蝶展翅蓝宝石头面怎么样,与你选的那套衣裙匹配。”刘冬阳眼神宠溺的问道。 “听冬阳的。”江知雪娇羞的回道。 “时间不多了,那咱们开始吧,娘子。”说着,刘冬阳便打横抱起江知雪来到梳妆台前,将她小心的放在凳子上,开始为她的小姑娘梳妆。 “娇娇放松,我都第二次给你绾发了,娇娇怎的还如此害羞?”刘冬阳正在梳着江知雪头上的青丝,看到镜中的小姑娘还是不太放的开,有一些紧张,便忍不住说道。 “是。”随即江知雪努力调整呼吸,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刘冬阳也知道,她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便没再说什么,专心为她绾发髻,很快一个温婉大方的随云髻便被他绾好了,随后他将那套宝蓝镂空双蝶展翅蓝宝石头面固定在发髻上,两鬓再插上两支并蒂海棠花步摇。 发髻头饰弄好后,刘冬阳来到江知雪面前也搬来一张小圆凳坐下,在用湿帕小心给江知雪洁面后,便先给她涂了一层上好的桂花养肤露,待充分吸收后,便用西丽国进贡的极品御用养颜珍珠粉敷满整个脸部,让江知雪本就白皙娇嫩的肌肤更加细腻如水,让人爱不释手的想触摸。 但刘冬阳还是忍住了,他怕江知雪炸毛,等晚上就能彻底拥有佳人了,他默默给自己念了几遍清心咒,让自己平复内心的燥热,继续给江知雪完成接下来的描眉、画花钿、涂抹胭脂、口脂等步骤,全部弄完花了半个多时辰。 “最后还剩衣裳没换了,小德子,衣服留下,你带着人都出去,赵嬷嬷你们也下去,这里有朕服侍娇娇便可?”帝王目不转睛的盯着被自己亲手装扮好的娇人,沉声吩咐道。 第75章 爱你,荣幸之至 “是,奴婢\/奴才告退。”几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后,便井然有序的退下了,殿外赵嬷嬷也是一脸欣慰,皇上总算活得像个少年郞了,想必先帝也会为如今的皇上开心的,希望承主子的肚子多争点气,最好今晚与皇上圆房后就怀上小皇子,那样太后也会很高兴的。 内殿,江知雪被帝王服侍脱下原本的衣裙,再一件一件穿上那套新衣裙,待腰带被系好后,刘冬阳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江知雪的身上,他眼中闪着惊艳。 好像每一次为小姑娘妆扮,自己都会看痴,不是因为自己的妆扮技术有多好,他深知比起宫里有经验的嬷嬷他自是不如的,但他刘冬阳就是有自信,自己可以将娇娇打扮的超然脱俗,让娇娇成为大家艳羡的对象,如今看来他做到了。 “冬阳,你怎么不说话啊,可是我哪里不好看吗?”江知雪看刘冬阳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以为哪里不妥。 “娇娇太美了,是我刚刚看呆了,一时失了神。”刘冬阳将江知雪拥入怀中笑着解释道。 “冬阳,你这么能干,这些本是女子才会干的事情,没想到你一个男子,还是大渊的皇上,却愿意为我做这些,以后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不习惯的。 冬阳,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我怕我拥有过后,就舍不得放你走,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可我也怕那些比我更好的女子看上你了,她们要是抢走你,我怕自己抢不过他们。”江知雪窝在刘冬阳怀中突然失落起来,声音闷闷的。 “傻瓜,看着我,你听着,这样的话,我只允许你想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说什么我会跟别人走的话,我是会罚你的,至于怎么罚,娘子后面就知道了。”刘冬阳将江知雪的头挖出来,捧着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 “江知雪,你听着,我,刘冬阳,只生只爱江知雪一人,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从殿选时的那不经意一撇,就注定了我们这一辈子都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所以我在太子时期后院没有任何女子,哪怕是通房妾室,都不曾拥有,这次朝臣跟母后提议的选秀,我本打算按部就班的照规矩宠幸她们。 但是你的出现,彻底乱了我的心,从见到你的那一刻,一切好像是命中注定,我就是无可救药的对你上了心,渐渐的爱的不可自拔,所以才会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强行留在宫中。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所以你放心,我们两个中,若真要说谁会放弃谁,我最怕的是娇娇你的心不够坚定,始终怕我,不肯对我敞开心扉,我怕最后只是我的孤注一掷。”刘冬阳全程深情注视着江知雪的眉眼说道。 “不会的,冬阳,你不会失去我的,我承认我胆小,我害怕,可是通过这段时间你对无微不至的关心,我已经将你住进了我的心房,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害怕这一切不真实,害怕你哪天会离我而去,冬阳,你相信我,我也爱上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呜呜呜......”江知雪哭着看着刘冬阳的眼睛说道。 “我明白娇娇的担心,你是担心你的身份问题,加上娇娇在这深宫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可是娇娇,我希望你能抛开这些不安,不要去害怕这些,好吗? 因为我不会让娇娇的担心变成现实的,没有人能从你身边把我抢走,因为我的心早就遗落在娇娇这里了,娇娇要收好了,不要弄丢了,不然就真的要失去我了。 我们两个既然相爱了,那其它都不是问题,爱是可以抵万难的,娇娇相信吗?”帝王边帮江知雪抹眼泪边诉说道。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冬阳,谢谢你爱我。”江知雪扑闪着睫毛,嗓音因为哭过还带着些许哭腔。 “不用谢,爱你,荣幸之至,我要谢谢你,愿意回应我的爱,让原本孤独的我,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刘冬阳深情的回望着小姑娘。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去麟德殿吧,不能再哭了哦,小哭包,要是等会那群老臣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刘冬阳说着捏着她软软的腮帮子,宠溺的看着她。 “我跟冬阳一起去真的没有问题吗?按照位份......”江知雪话没说完对上帝王危险的眼神警告瞬间认怂,不说话了。 “娇娇作为我的妻子,难道要把我推给别人吗?”刘冬阳不悦的说道。 “不愿意。”江知雪立马作出回应。 “既然不愿意,那就听为夫的,乖乖跟在我身边,知道了吗?”帝王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头,随即在她没作出反应之时,拦腰抱起她往殿外走去,江知雪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娇娇平时要多吃点,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的膳食都是问过太医的,有利于你的身子调养的,娇娇要是不听话,到时我与娇娇行夫妻之事时,娇娇可是要受不住的,娇娇那时求饶,为夫也是不会心疼的,可明白了?” 刘冬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而江知雪在他说出夫妻之事的时候,便整张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样可爱极了,刘冬阳也没忍住低头就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冬阳,你能不能注意点,还有人呢。”江知雪将头埋在他怀里抱怨道。 “放心他们不敢偷看,我是看娇娇太诱人了就没忍住。”帝王又开始了不要脸的模样,江知雪选择装死,闭眼埋在他怀里。 由于江知雪坚持不跟帝王同乘御辇,担心引起朝臣不满,没办法,刘冬阳便给她找来一顶没有品阶但做工上乘的轿子跟在他后面去往麟德殿。 另一边王端在皇宫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接近酉时时接到了江云风夫妇,王端看到由宫里派去的马车出现在他的视线时,立刻笑着上前打招呼:“江大人、江夫人,皇上派奴才在此等候二位,还请二位下马车,皇上命奴才准备了轿子送二位至麟德殿,离宴会开始还有约莫半个时辰,江大人不必着急。” 第76章 双亲入宫 “多谢王公公来接下官,下官与夫人倍感荣幸,公公稍等片刻,下官将马车停好后便来寻公公。”江云风也客气回道。 “好说,江大人您请。”王端笑着回道。 过了一会儿江云风带着夫人来到王端面前,江夫人也客气对王端行了一礼:“有劳公公关怀臣妇与夫君。” “哎哟,江夫人真是折煞奴才了,这一切都是皇上吩咐奴才做的,今夜二位可能会有意外之喜,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二位现在还是随奴才前往麟德殿吧,届时二位便能见到承嫔主子了。”王端态度极其客气的笑道。 江云风虽然对王端说的有惊喜感到疑惑,但料想也是与江知雪有关,这里又是天子脚下,便没有过多问其它的,按照王端的指示上了轿子,去往麟德殿。 一路上,有不少朝臣跟宫女太监纷纷驻足观望,有不少人好奇是谁竟然能坐上轿子,还由王公公亲自护送,透过轿帘看到的是一位四旬左右的男子和妇人,看着穿着打扮不像高官士族,便有人小声议论,可能是皇上极为看重的人,不然皇上怎会派王公公亲自护送。 而轿子里江云风内心还算平静,毕竟他怎么也算一个官员,大小场面也是见过不少的,虽没来过皇宫,但也没有过于好奇,天子居所嘛,肯定是辉煌奢靡的,都是银子堆积的,他只在乎他的女儿是否真的过得好。 江夫人对于皇宫的好奇,相比于江云风来说,好奇心重些,她看着红墙金瓦的皇宫,内心还是有很大的震撼的,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天下所有的好东西和财富都聚集在这座皇城中,也不奇怪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想获得皇上的宠爱。 无往不利,只是雪儿也已经在这座皇城中,她不求她荣宠加身,只希望她一生平安,无病无灾,能在皇宫平安终老就可以了,这样也能能稍稍让她亲娘在九泉下安心。 在酉时一刻,他们终于到了麟德殿,王端领着江云风夫妇来到朝臣席坐区的靠中间第二排不是很打眼的位置处,此时菜还未上桌,但点心及水果都由宫人陆续在摆弄,不少朝臣和后妃也陆续进来,只有几位高位妃嫔和太后皇上没有到,由于江知雪不是高位妃嫔,明面上又不是很受宠,所以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来。 “江大人、江夫人,这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位置,届时奴才会安排您二位与承嫔主子见面,您二位稍等,承嫔主子应该是与皇上一起来的。”王端贴心的提醒道。 “多谢公公提醒,下官听从公公安排。”江云风夫妇此时对王端的观感也在无形中改观了些,因此说话语气不那么生硬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声叫道:“太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到!” 江云风赶紧随其他朝臣后妃起身迎接,待贵妃和淑妃扶着太后到龙椅旁边不远处的稍后方的凤椅上坐下时,众人立即面朝太后跪下行礼:“臣等\/臣妇\/臣妾\/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愿两位娘娘长乐无极!” “众位都平身吧。”太后威严庄重的说道。 “谢太后娘娘。”众人起身落座。 江云风感到江夫人有点紧张,在桌子下面轻拍了下她的手,给了她安慰的力量,使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她偷偷抬头看向上首的太后。 只见太后一身明黄色凤袍,雍容华贵的端坐在凤椅上看着殿中众人,眉眼间透露着让人不敢随意窥探的华贵和庄严,头上精美的凤冠是她身份的象征。 江夫人在打量太后的时候,太后趁着扫视众人的间隙也注意到了她,看着她身着一身降紫色紫烟罗裙,此时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倒是衬托的她如同那晚霞一样,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婉约的美。 太后想起那臭小子今晚要干的事,心中不免心情好了几分,此时人多眼杂,太后不好表现的太热络,便浅笑以回之,随即太后吩咐王端说:“哀家看朝臣和后妃来的差不多了,皇帝怎的还未来,你吩咐人上菜吧,等会皇帝来了也可以立刻吃上。” “回太后,皇上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奴才已派人去催了,相信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奴才这就马上吩咐人去传菜。”王端心里叫苦,这皇上怎么还迟到,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意承主子吧。 太后心里冷哼,还有事耽搁了,只怕是掉进温柔乡了,这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他真打算迟到,哀家也不会帮他圆的,要让那臭小子长教训。 而后妃中的兰妃则是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她可是打算在今晚跳她那练了许久的舞蹈夺回恩宠,至于那个贱人江知雪,她今晚要她身败名裂。 很快她便发现江知雪还没来,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在心里骂她:这个贱人,肯定又在勾引皇上,看她等会怎么弄死她,想到她今晚的下场,她心里又不禁心情愉悦起来,反正今夜就是她江知雪的死期,甚至可能连累家人。 江知雪别怪本宫,是你挡了本宫的路,所以你必须死,想着她那扭曲的面庞同时落入了两人的眼中,一个是上首的太后,有人向她敬酒,她在喝酒之余便撇见了兰妃那阴毒的算计眼神,太后不动神色,让印月和李海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她要是敢坏那臭小子的事,那哀家必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而另一个看到兰妃那阴毒的眼神自然是江知雪的母亲江夫人,她正在担心女儿怎么还不来参加宴会,不经意间瞥见她那阴毒的眼神,顿觉心惊。 如此年轻的女子,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心思,那雪儿要是不小心得罪她,岂不是危险,不行,等会见到雪儿必得提醒她要小心行事,万不可对上她。 想起雪儿那胆小无害的性子,她又不免担心,就算她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害她的,唉,都怪自己以前没有教她一些护着自身的法子,江云风感受到妻子的情绪变化,正想问怎么了,便听到太监的高声通传。 第77章 众卿是只能看到朕吗? “皇上驾到,承嫔到!” 众人闻言又赶忙起身准备迎接,便看到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高大男子手里紧紧的牵着一位身着宝蓝色云烟兰花云纹对襟襦裙宫装的娇俏女子,看起来那女子有一些局促,不敢看殿中的众人,而帝王迈入殿中的步伐十分的照顾女子的感受,始终让女子可以刚好跟上,眼神也是十分宠溺的看着那女子。 而江云风夫妇在看到江知雪踏入殿中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尤其是江夫人神情激动,眼泪都快溢出来了,还是江云风小声提醒她:“夫人注意仪态,不可御前失仪,更不可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样对雪儿不好。” 江夫人听后立马收敛了情绪,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其实江云风也不逊于她,只是他更能收敛情绪罢了,看着雪儿身上的穿着和帝王那无形中的照顾,他们才相信帝王是真的对他的女儿不错。 只是女儿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极守规矩,不敢乱看,也没有发现父母双亲在场,但她似是有所感应般,在帝王牵着她的手经过江云风夫妇时,偏头一看,便震惊的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父亲和母亲。 但她明白,此刻人多,她不能失仪,只能红着眼眶跟着刘冬阳继续往前走,刘冬阳自然感受到了小姑娘的情绪变动,知道她是见到双亲才激动落泪,他捏了扞她的小手,像是告诉她不要担心,一切有他。 而兰妃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看到江知雪打扮的那么妖娆,还扮作柔弱让皇上牵着进殿,她真的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脸,不就长了张勾人的脸吗? 只要她毁了她,就不会有人跟她争抢皇上了,其他人在她眼里根本不存在威胁,但她在愤怒之余看到了哥哥偷偷朝她摇头,她强忍着冷静下来,死死的盯着江知雪。 这其中真正伤心难过的当属淑妃了,当她看到刘冬阳踏入殿中时是十分欣喜的,但没等她高兴多久,便看到他手里牵着一名娇艳的女子,再看到他在这短短的一段路对那女子的百般呵护,她的笑意僵在脸上,大脑瞬间空白,身形也有些稳不住,要不是贵妃扶着她,恐怕她会直接摊倒在地,她从小可以说看着皇上长大,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 “淑妃妹妹,你没事吧。”贵妃偷偷扶住她,小声的询问。 “没事,多谢贵妃姐姐。”淑妃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 贵妃看着她的样子,刚刚还好好的,再一看已经走到上方龙椅前的刘冬阳,便什么都明白了,又一个痴情于帝王的女子,希望她能早点想明白,别做傻事,于是说道:“若是妹妹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淑妃听后点头。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来到太后跟前一起给太后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江知雪恭敬说道。 太后看着两人有些无奈,但她还是想逗一下儿子:“皇帝平时要多注意身子,再忙也要按时参加宴会呀,何况这还是皇帝自己要求将宴会时间提前的,自己却迟到,让这么多大臣家眷及后妃等你像什么话。” 这话听着容易让人误会,太后偏偏不说他是因为什么忙,这么多大臣和后妃看着他明晃晃牵着江知雪的手进来,难免不会产生联想,刘冬阳当然知道母后这是故意逗自己。 她要是看娇娇不满,刚刚就发难了,于是道:“母后说的是,刚刚朕处理朝政一时忘了时辰,途中刚好遇到承嫔,便和承嫔一起来了,承嫔因为宫人粗心传错宴会时辰才险些误了宴会时辰。” 太后听后一愣,这臭小子是生怕自己会为难她的小姑娘,所以理由都编好了,成功堵住众位大臣继续提问的心思,于是道:“起来吧,既是这样便罚犯错的宫人便可。” “是,谢母后。”随后牵着江知雪的手来到龙椅前站住看着各位朝臣和后妃。 众大臣明白帝王在等大家行礼,于是大家暂时将心里的疑惑抛至脑后,跪下向君王行礼:“臣等\/臣妇\/臣妾\/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大家说完后并没有听到帝王叫起,都纷纷感到疑惑,就在有人忍不住抬头观察帝王的表情时,阴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众卿是只能看到朕吗?朕身边的承嫔你们是看不见吗?” 众大臣听到帝王的话,纷纷错愕,那承嫔不过是个七品嫔妃,放在朝堂上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怎么皇上还让他们这些有品阶的官员朝她一个小小妃嫔行礼呢,怕是她也受不住,江云风夫妇也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皇上竟为了雪儿公然发难于朝臣,这可太匪夷所思了。 “皇上,承嫔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品阶的妃嫔,怎么能受在场官员的礼,这不符合礼法。”其中一位朝臣大着胆子说道。 “皇上,此举不妥,承嫔一没有子嗣,二不是高位妃嫔,要是公然受大臣的礼实在难以服众。”有的官员实在不能理解皇上的做法,也跟着说道。 眼看大多数大臣都反对向他的小姑娘行礼,他就一肚子的火,正要发作时,江知雪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皇上,没关系的,臣妾的位份低微,确实不能逼着她们对臣妾行礼,皇上不要做让大家为难的事。 今日是端午佳节,皇上就让大家过个开心的节日好不好?还有,臣妾很开心,谢谢皇上让臣妾的双亲进宫参加宴会,臣妾已经很满足了,所以,皇上让他们起来吧,臣妾不在意这些的。” 听着小姑娘处处都在为他考虑,他就觉得愧对他的小姑娘,自己只不过是随手做了件小事,在她眼里却如同觅得星星一样开心,他就不忍拒绝他的小姑娘,于是只好败下阵来,温柔的对着她道:“听娇娇的,只是觉得娇娇受委屈了,我对不起娇娇。” “臣妾不委屈,臣妾有皇上陪着臣妾就够了。”看着小姑娘明媚的笑容,他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转头目光凌厉的看着底下的众人。 第78章 帝王的威胁 “你们要感谢承嫔的善解人意,不跟你们计较,朕告诉你们,承嫔,你们惹不起,你们也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底线,七品嫔妃怎么了,她一直诚心侍奉在朕的身边,从不主动挑事。 反而在朕烦闷之际,会想尽办法开导朕,让朕不沉溺于父皇过世的悲痛中,刚刚承嫔是和朕一起踏入这麟德殿,所以你们参拜了朕,朕让你们一起见过承嫔,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朕有要求你们平时见到朕的承嫔也要行跪拜大礼,承嫔尽管是七品妃嫔,那也是朕看重的女人,是皇家妇人,身份自是贵重,没有人可以随意贬低她,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这礼你们到底要不要行。” 刘冬阳冷声道,但他还是控制着音量,他怕吓着她的小姑娘,说完他牵上了小姑娘的手,还放在袖中暗自摩挲着,惹得小姑娘一阵脸红。 底下的朝臣虽不甘心,但听帝王刚刚的意思,若他们不行这礼,日后帝王怕是会给他们找不痛快,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安稳些,他们还是决定乖乖行礼,毕竟两者相害取其轻,不就是弯腰吗?没什么比好好活着来得重要,于是便开始有几位朝臣率先弯腰行礼:“臣等见过承嫔,承嫔长乐无极!” 有人起头,就有人跟队,不一会儿殿中大半人都跟着行礼,当然也有几个倔的,就是不行礼,刘冬阳自然记在了心里,日后他们的仕途可就渐渐被边缘化了,当然这是后话。 殿中的比江知雪更低位份的嫔妃自然也乖乖跟着行礼,位份比她高的也跟着跪着,兰妃心里愤恨不平的跟着跟着,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不是在跪江知雪那个贱人,她跪的是皇上。 而淑妃仿佛泄了气的气球,眼里的光芒被胸口的钝痛所取代,看着她爱慕多年的男子,轻而易举的将她心中最期盼却从未得到过的偏爱给了旁的女子。 所有的酸楚化作咸咸的泪珠从眼眶夺眶而出,指尖仿佛不知道痛深深抵着手掌的软肉,一旁的贵妃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便悄悄往淑妃身边挪动,给她力量支撑,小声说道:“还好吗?若是不能坚持便跟太后请示一下,说你身子不适,回宫算了,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不好,别强撑。” “多谢贵妃娘娘的关怀,臣妾无事,只是眼睛不小心吹进了沙子,一会就好了,臣妾可以坚持。”淑妃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贵妃看她坚持也不再劝,只说若有事一定要说出来,后面她就时刻关注淑妃的状态,心中再次叹息情之一字最是伤人,都是可怜人,当初云衡走时自己又比她好到哪里去呢,只不过情况不一样罢了,都一样爱的深沉,只是淑妃好像更可怜,看着上首的帝王,淑妃的深情似乎是得不到回应了。 看着大部分人都跪着太后心里叹气,这混小子,这忽悠人的功夫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熟练,从小时候就是这套路,偏这些朝臣就吃他这套。 因为她这混小子是真的会整人,那几个不跪的就等着被这混小子记恨吧,毕竟这臭小子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太后娘娘,皇上此举委实不妥啊,你给说句话啊。”有朝臣见帝王油盐不进,转头打起了太后的主意。 刘冬阳却依旧牵着江知雪的手蚊丝不动,他知道母后会向着他,果然下一秒便听到太后说道:“皇帝刚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家自行体会,自己选择怎么做,爱卿还是好好琢磨皇帝的意思吧。” 那几位大臣见太后也是支持皇帝,没办法,又有一两个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跟着跪下行礼:“臣参见承嫔,愿承嫔长乐无极!” 刘冬阳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着满殿跪着的众人,自动将那几头倔驴踢除,转头笑看江知雪,唇角微勾道:“娇娇满意吗?不如让他们起来,不要让他们影响了我们后面要做的事,可好?” “听皇上的。”江知雪羞赧道。 “承嫔说你们的礼,她受了,她很满意,所以,你们可以起来了,入席吧,抓紧后面的流程,也省得耽误了诸位陪家人过节的时辰。”帝王不要脸的说道,仿佛刚刚无理取闹的人不是他一样,大家起身时膝盖都肿痛了,却无人敢吭声。 “承嫔就跟朕共用一桌吧,那席面估计冷了,朕这的还热着,就不用过去了。”说着不顾江知雪的挣扎拉着她坐在龙椅上,她一坐到龙椅上就本能的想起来,就听到帝王威胁的话语瞬间乖乖坐着不动了。 “娇娇要是再动的话,那我可不敢保证当着众大臣的面对娇娇做什么,毕竟娇娇这么可人,我自问是没有自制力的。”帝王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 江知雪看着他要哭不哭的,心想皇上怎么这么霸道,而帝王则是不要脸的一股脑的将她爱吃的菜喂给她吃,而她没有选择只能乖乖接着,太后看着这一幕不觉好笑,要是先帝看到这场景,也会欣慰的吧,臭小子有人疼了,也会照顾人了。 在场的朝臣通过刚刚帝王对那承嫔的态度,此刻也不敢多话,只敢在心里怒骂江知雪红颜祸水,使用下流手段勾引帝王,在他们愚昧的认知里只要帝王宠的不是他们的女儿,泼天的富贵没有到他们手里,就是帝王被勾引了,只把原因归到女人身上,因此他们只敢借着喝酒的功夫狠狠瞪着江知雪。 而单纯的江知雪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那些阴毒的心思,但他们的算计却全被帝王收入眼底,他们的心思他能不清楚,无非是朕没有盛宠他们的女儿,便把怨恨怪到他的娇娇身上。 哼,只要你们胆敢争对娇娇,朕定让你们后悔你们的所作所为,想着还不忘借着观看殿中舞姬表演的功夫目光凌厉的扫向殿中的众人,那些眼神不善的官员及后妃皆被帝王凌厉的目光震慑,低头不敢看上首。 江云风夫妇自坐下后还处在震惊中,没想到自家女儿跟皇上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皇上虽然看起来霸道,但对雪儿是真的好,如此他们也能放心了。 第79章 兰妃偷人 江知雪在吃的间隙目光也落在江云风夫妇身上,江云风夫妇也感受到了,回了她一个满眼欣慰的笑容,而这一幕自然也让帝王察觉,他喝下一杯由朝臣敬的酒,便将头凑近江知雪小声说道:“等会我便让王端安排你们见面,娇娇不要着急。” 江知雪感受到帝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白的脖颈上,小脸瞬间染上绯红,眼帘微垂,不太敢看他,声音娇软道:“谢谢冬阳,我很开心。” “口头上的谢谢,我已经听娇娇说了好多次了,不如娇娇的谢谢留待等会宴席散了之后,可好?”刘冬阳刮了一下她的的小琼鼻,调笑道。 小江知雪扑闪着睫毛疑惑的看着他,但她没有多问,而是微微点头,她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帝王看她小脸的红晕,心里十分满足,随即不再逗她,给她盛了一碗鲫鱼豆腐汤,温柔的说道:“来,娇娇,这鲫鱼豆腐汤是你最爱喝的汤,这鱼是御厨现抓现杀捕的,汤鲜味美,快尝尝。” 江知雪舀了一勺汤到嘴里,尝到味道果真是她喜欢的味道,眉眼间的满足没有逃过帝王的关注,随即帝王大手一挥赏了做这道鲫鱼豆腐汤的御厨一百两银子,那大厨顿时欣喜若狂,心想今后必要多研究些美食供承嫔品尝,那样她就可以多得赏赐了。 淑妃看着上首两人的互动,郁闷的喝着手中的酒,仿佛不怕醉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月华看着这样的主子十分的心疼,真不知那承嫔有什么好的,父亲是个连个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小官,竟勾得皇上越过贵妃坐在皇上身边,真是狐媚子,奈何娘娘对皇上用情太深,皇上眼里却没有娘娘,当真是苦了娘娘。 “淑妃妹妹喝杯茶吧,本宫明白你心里的苦闷,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痴情都有回应的,放下很难,但你得学着去适应不在乎他的生活,多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去做能让自己高兴的事,也许有一天你找到另一种活法,你会发现你的人生不会因为没有他的陪伴而完蛋,反而会活得更肆意也说不定。”贵妃实在不想看她继续借酒消愁。 淑妃此时已经有点醉意了,但神志却还是清醒的,有点惊讶贵妃的话:“贵妃娘娘的话好通透,难不成娘娘从前受过情伤?” “没有,本宫只是很早便明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也许你们很般配,可惜你们却没有心意相通,淑妃妹妹似乎很执着,遗憾的是这条路他始终没有踏入,徒留你一人独自面对这一切,他其实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你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贵妃平淡的说完,吃了一口桂花糕。 “可是......”淑妃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大叫:“不好了,兰妃娘娘出事了!”随即殿中众人纷纷朝兰妃那边看去,却并未看见兰妃在殿中,殿中的丝竹管乐和舞姬顿时便停下,太后不悦的说道:“兰妃人呢?你刚刚所言何意?胆敢谎报愚弄哀家和皇上,你可知是何下场?” “启禀太后,皇上,奴婢不敢说谎,奴婢本是教坊司的管事嬷嬷,因舞姬此时正在为殿中众人演奏,奴婢便觉殿中有点闷,便想着在附近走走,谁知奴婢走到旁边的安德殿时,竟听到男女欢好的声音,奴婢本打算立刻返回,便听到那男子叫兰妃的名讳,那女子也承认了,说自己在宫中孤独,想要一个孩子来固宠,说皇上......”那嬷嬷不敢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帝王冷硬的声音传过来,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吓的那嬷嬷一个机灵,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兰妃说皇上不行,后妃都入宫这么久了,后宫没一个有孕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皇上不行。” 那嬷嬷说完把头埋在地上,背后也泣出一身冷汗,她觉得自己的命今日恐怕要交代在这了,殿中其他的朝臣及后妃纷纷不敢说话,毕竟此事涉及皇上颜面,谁敢不要脸的强出头。 江知雪下意识的偏头看向刘冬阳,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很难过吧,于是她放下拿勺子的手,而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握住,但男子的手一般比女子的手宽大,所以她握的有些吃力。 但是刘冬阳还是感受到了小姑娘在关心他,她害怕他会难过,所以她想通过这微小的动作来告诉他,别怕,她在,她会一直在他身边的,真好,想着他便将她拥入怀中汲取她给予自己的力量。 虽然他对兰妃跟谁在一起苟合并没有在意,更遑论会难过,只是那女人竟敢一开始想让他的娇娇失去名节,那他自然不会无动于衷,所以他便将计就计让影二将那媚药下到她所用的糕点中。 刚刚那女人中药偷偷离开,怕是她自己也意识到怕在这殿中失仪,所以偷偷离开,可能连她自己也未曾料到那药性竟如此猛烈,刚离开麟德殿就彻底发作了吧,为了活命她必须按照朕的安排与那男子行苟合之事。 “娇娇别担心,我没事,我心中只有娇娇一人,所以我没有难过,娇娇先回承乾宫好不好,我让你父亲和母亲去承乾宫见你,这里污秽,我不想它沾染娇娇分毫,嗯?”帝王松开江知雪,温柔的摸着她的头。 “好,皇上不难过,娇娇会一直陪着皇上,娇娇在承乾宫等你回来。”江知雪乖巧的说道,她知道她留在这里只会添乱,而且她确实想父亲跟母亲了。 “白芷,芷心,护着娇娇安全回承乾宫,命影三也跟着。”帝王看着旁边扮作御前宫女的她们。 “是,奴婢遵命,承嫔主子,请。”两人对江知雪恭敬道,江知雪便随着她们从侧门离开了。 另一边小德子来到江云风面前恭敬小声道:“江大人,奴才是王公公的徒弟,奴才奉命引二位去见你们想见的人。” 此处人多,江云风一听瞬间明白他是要接自己与夫人去见雪儿,刚刚他已经注意到雪儿从侧门离开了,于是客气的回道:“有劳公公,下官这就跟公公走。”随后他牵着江夫人跟着小德子偷偷从侧门离开,由于上首的帝王正在发怒,大家都低着头,且江云风夫妇的位置并不显眼。 第80章 兰妃的下场 他们走后,立马有两个易容成他们模样的人重新坐在他们刚刚的位置上,因此旁边的官员只以为他们只是出去了一趟。 “兰妃好的很,朕还没死呢,竟敢公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令皇家蒙羞的事,吴将军,自上次你被降职后,在军中的作为便有不少官兵称赞你能力非凡,为人也慷慨,经常在军中帮助他人,就连朕的御书房也有好几本为你说好话的折子。 所以朕此次破例让你参加宴会,就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是报国之心依旧,可是今晚兰妃的事着实让朕对你们兄妹失望至极,兰妃,朕第一个宠幸的后妃,也是朕与母后都曾看好的人,结果却在这宫宴上给朕如此惊喜。”帝王冷笑说道。 “皇上,兰妃做下此等错事,臣不敢为她脱罪,但臣相信兰妃平日端庄贤淑,定是被人陷害,才会做下如此错事,恳请皇上明察。”吴树此刻也是一脸懵,妹妹不是说那药是下给承嫔的吗?为何最后中招的会是她自己。 “陷害?吴将军怕是不知你那好妹妹平日里的作为吧,王端,将你查到的好好说与吴将军与众大臣和朕的爱妃们听听。”帝王淡声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皇上,吴将军,据皇上暗卫查到的消息,兰妃娘娘因嫉恨承嫔得宠,一早便打算除掉承嫔,她知道前德妃温氏的母亲是西丽国公主,颇懂媚药的配置,因此前德妃温氏也是学习了她母亲的医术,对媚药的研究也是颇有造诣。 在入宫前她曾偷偷靠此为温府赚了不少银子,让温狄养军队的压力小了不少,所以兰妃便利用温氏对承嫔的恨意,诱使她提供媚药的配方,企图在今晚将药下在承嫔身上。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料到,皇上会让承嫔与皇上一起坐,最终这药是怎么用到兰妃身上的,这您就要问兰妃才能为您解惑了。”王端一口气将事情圆满的说出来才觉得好解气,尤其是看到吴树那失望至极的眼神,你们惹谁不好,偏要动皇上心尖上的人,哪怕你们动皇上自己,皇上都不会如此生气。 “皇上,兰妃此举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人不成终害己,还请皇上断不可轻饶兰妃,否则以后后妃看谁不顺眼,岂不是都如兰妃一样,那还有何法度可言。”一大臣说道。 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吴树知道此次妹妹是没有救了,罢了,从上次那皇帝降他的职位开始,吴家便没有翻身的可能了,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怀王,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吴树闭眼想了一会儿,随即睁开眼眸,抽出腰上被腰封掩藏的软剑,直直朝上首的帝王刺去。 “保护皇上!”王端慌张的下意识想挡在帝王身前,却被刘冬阳用内力甩到一边,虽差点摔倒,但皇上尽力护他周全了。 “护太后去紫宸殿,记住今晚的计划照旧,照看好娇娇。”帝王没看王端,但很显然那话是对他说的,王端来不及对想,扶着太后赶紧撤离,他知道以皇上的身手不会有事的,皇上的武功恐怕天下就没有几个人能打赢皇上。 此时帝王已纵身跃到吴树五步远的位置,看着吴树口吐黑血,一手还撑着地板,眼里透着不甘,死死的盯着刘冬阳。 “不得不说,你若不是怀王的走狗,你会是一个良将,可惜,你跟错了人,你的眼光匹配不上你的能力,也是一种遗憾。”帝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刚刚在他要刺入他的面门时,他随即运用身上的内力将吴树震出数尺远,然后又腾空翻身在他的胸口补上两脚,吴树再也受不住,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中的软剑也被帝王的内力震断,殿中的朝臣和后妃看到纷纷震惊,皇上的武力竟如此高强,这吴树竟没有还手之力。 “成王败寇,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你确实是位好皇帝,你也做到了,天下臣民皆臣服于你的能力,经此一战,我承认我的实力的确不如你,但是我就是不甘心,明明我那么努力的练武,却仍然不及你,是以我的不甘只是怨自己技不如人罢了,别的都是命,是怀王没有时局。”吴树苦笑道。 帝王听后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下旨:“传旨,兰妃吴氏,身居妃位,不思诚侍君王,秽乱宫闱,与他人行苟且之事,致使皇室声誉蒙羞,遂废去妃位及封号,贬为庶人,于明日午时赐毒酒;庶人温氏,不思皇恩,私制禁药,谋害后妃之帮凶,与兰妃吴氏同罪论处;定远将军吴树,以下犯上,企图谋害君王,朕念其曾为朝廷立下功劳,免去死刑,但活罪难逃,着废去武功,贬为庶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即刻执行。”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和后妃立马跪下表明态度。 待侍卫将吴树拖下去后,殿中又是一片寂静,底下的朝臣和后妃都等着帝王接下来的话,谁也没料到他们只是来参加端午宫宴便出了这样的事,是以他们非常害怕此刻帝王将怒火牵怒到他们身上。 “刚刚的插曲让大家受惊了,如今离原本规定的宴会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又恰逢端午佳节,朕打算封赏后宫,给大家添份喜气,着正五品以下位份的嫔妃皆晋一级,正五品及以上的嫔妃皆赏银百两。”帝王沉声说道。 妃嫔一听有封赏,刚刚的惊吓缓和了不少,而且这是她们进宫这么久以来首次大封赏,就连侍寝都没有晋位呢,于是个个露出欣喜的笑容,纷纷跪下谢恩:“臣妾\/嫔妾\/婢妾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另承嫔此次无故受到兰妃算计,遭受惊吓,朕为安抚承嫔特晋她为正五品贵嫔,封号依旧。”帝王此次说话声音温和了不少,但却不容置喙。 “皇上,微臣认为皇上越级晋封承嫔不妥,皇上以其受到惊吓就将她连晋两级,实在有违祖制,嫔妃晋封一般是生育有功,或资历晋封,可皇上昨日才以她受委屈越级晋封半级,今日又以她受惊吓接连晋封两级,这晋封速度未免太快,难以服众,还请皇上三思。”礼部尚书于礼文出言反对道。 第81章 是朕对承贵嫔死缠烂打 “是啊,皇上,大家都是按品阶晋封,就算承嫔再特殊也不能两次越级晋封,这让臣妾们心里实在不服。”淑妃有些醉意的说道,她今晚的内心实在苦闷,她才不在乎那一百两的银子,那承嫔已经那么得宠了,为何什么好处都被她占了,她就是想将不快表达出来。 其他妃嫔也心里不平衡,凭什么那承嫔就那么受皇上看重,她们这些妃嫔哪个比她差,论家世、才学、容貌,她们都不输她,凭什么皇上就单单如此对她,那她们算什么,看皇上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给她晋封吧,她们只不过是陪衬,贵嫔可是能教养皇嗣,这可不是单单晋位那么简单。 “皇上,还请您按照规矩逐级晋封,莫让朝臣及众位后妃寒心哪,皇上。”又有一些朝臣站出来附和。 刘冬阳冷冷的看着底下的文臣武将及后妃嘴巴张张合合的说着礼法祖制,阻止他晋封娇娇,哼,他岂会听他们的,从小到大除了父皇和母后能管他,他们这些迂腐之人想让他改变主意,简直做梦。 “你们一个个的就盯着朕的承贵嫔说事,怎么?莫不是你们嫉妒她?”帝王的慵懒的声音传来,听的底下的朝臣和后妃一头雾水,不明白帝王为何如此说,但也只能说:“臣等\/臣妾\/嫔妾\/婢妾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敢的很!在你们眼里朕就该按照你们的喜好来行事,只要朕做的事威胁到你们的利益,你们便会嚷嚷,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就该对高门贵女荣宠加身,才符合你们对朕的期望?”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寒冰的睨着他们。 见他们被他吼的不敢出声,帝王冷笑出声:“怎么?被朕说对了,都不反驳了?你们不说,那朕来说,在朕这里,朝堂上朕不唯资历家世论,只要有才学,有能力,能为百姓谋福祉,为朝廷建言献策,朕就会重用他。 同样的在后宫,朕不会因为你们是高门贵女,就对你们另眼相待,只要你们在后宫安分守己,在吃穿用度上,朕能保证不会亏待你们,朕也知道你们的身上挂着母家的荣辱,所以你们私下里小打小闹,朕不会过多干预,但若你们的作为破坏到后宫的和谐,朕定会严惩。 感情上朕没法回应你们每一个人,想必这点你们从踏进后宫时就应该明白,所以朕能向你们保证的是朕会保你们在后宫的日子吃穿用度不愁,你们的母家只要不自己作死,那你们与你们的母家皆会相安无事,关键取决于你们怎么做。 至于承贵嫔,在此朕不妨告诉你们,是朕对承贵嫔死缠烂打,是朕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在感情上,朕的心很小,朕只愿意将真心给她一人。 所以你们最好摆正你们的位置,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底线,谁要是敢对承贵嫔下手,那兰妃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明日,你们也大可放心,承贵嫔不是西施,也不会是杨贵妃,她不会让朕成为祸国殃民的昏君。 朕也时刻明白朕身上的担子,不会对天下的臣民撂挑子,所以你们所担心的都不会出现,你们只要各司其职,做好手上的事,那便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是朕的承诺。” 底下的朝臣和后妃听到帝王斩钉截铁的保证,无不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君王完全把他们的担忧丝毫不差的说出来了,并且帝王大胆的将自己的偏爱大大方方的告诉在场的众人,丝毫不拖泥带水,果断的告诉他们他就是宠爱承贵嫔,不要妄想让帝王改变主意。 他们知道他们再坚持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若是再出言阻止就是他们不懂事了,况且皇上只是宠爱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妃子,其实说到底对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他们只要办好手上的差事,皇上就不会为难他们,所以他们索性随帝王高兴,不再出声阻止。 后妃们则是一片茫然,皇上说的何曾不是事实,皇宫中这么多女人,皇上怕是早就厌烦了吧,他纳她们进宫也不过是因为她们的家势,皇上既要依赖她们的家族,又要拿她们来牵制她们的家族,防止她们的家族势头过大威胁到皇权,如今皇上明晃晃的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出来,还挑明她们今后就只能在深宫孤独终老,何其残忍。 此刻她们对江知雪是又羡慕又嫉恨,她们羡慕她能得帝王如此看重,可她们也恨她夺走了她们的宠爱,让她们连争宠的希望都没有了,因为刚刚皇上的话,意思很明显,从今以后,他们只有位份上的尊荣,没有帝王的宠爱。 安德殿 宫人推开大殿的门便看到地上洒落一地男女交错的衣襟,室内还点着极浓的媚香,呛的他们一阵咳嗽,他们赶紧往炉子里倒了一些水,将香给灭了,随后由经验老道的嬷嬷拨开珠帘,来到床边将冷水泼在床上不着寸缕的男女身上,床上的人瞬间被泼醒了。 “谁呀,不想活了,竟敢泼本宫,不要命了?”兰妃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他身旁的男子却满脸通红,不顾身上的狼狈,赶紧想穿上衣服,离开此地,御林军却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 “啊!你是谁?为何会跟本宫躺在一处?”兰妃好像意识到什么,双手撑着头,刚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不可能,本宫是冤枉的,本宫要见皇上!”兰妃失控的想下床,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赶紧拉住被子遮住身子。 “皇上?吴庶人,怕是还在做宠妃的白日梦呢,你秽乱宫闱,与他人行苟且之事,皇上已然震怒,废了你的封号及妃位,于明日午时赐毒酒,就连你的兄长为了救你企图谋害皇上,被皇上制服,罢黜官职,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如今的你只是庶人吴氏,还想见皇上,你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你还是乖乖换上这套犯人囚服吧,皇上有令,现将你们押往慎刑司看守,明日一同处死。”嬷嬷冷冷的说道,掐断了她的幻想。 第82章 与双亲团聚 吴明兰听到嬷嬷的话,手中的锦被无声滑落,嬷嬷见状赶紧命太监和侍卫转身,宫女进来帮她换上囚服,而吴明兰嘴里还念着她是冤枉的,眼里的泪也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滑落。 而帮她换衣服的宫女惊讶的发现那被褥上居然有落红,不过她们知道要想在宫里活的久,就不能多管闲事,主子们的事不是她们能随意议论的,尽管她如今已经被治罪,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只要完成上面交代的差事就算完成任务。 “呵,皇上,真是好本事,将所有嫔妃耍的团团转,也是,我再怎么耍心机,又怎么斗得过他这个上位者呢,江知雪,你以为弄死我,你就赢了,就算没有我,也有源源不断要你命的人,我就在地下等着你被弄死的那一日,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哈哈哈......” 吴明兰笑着笑着就哭了,仿佛回想起了进宫前与兄长一起快乐的幸福时光,她此时脑海里充满了悔恨,也许不踏进这深宫,她会好好的,寻一良人,定能婚姻美满,而兄长也会仕途顺遂,而不是像如今的结果。 承乾宫 此时江云风夫妇正与江知雪一起坐在听雪轩的正殿内,刚刚他们一家三口已在一起抱头痛哭一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看得王端和听雪轩伺候的宫人眉头凸凸跳,这要让皇上看到不知该作任何感想,对于承主子,皇上可是掏心掏肺的,这江大人及江夫人的表现好像承主子在这宫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但他们也理解,毕竟这一般后妃进宫是不能随意与母家联系的,否则会有勾结叛乱之嫌。 “雪儿啊,母亲和你父亲万万没想到还能与你有这么面对面说话的机会,你进宫后母亲与你父亲就时常担心你在后宫会过得不好,会受人欺负,你的两位哥哥和姐姐也时常很担心你。 可是我们家世低微,对于宫中的消息也是得知的不及时,总担心即使你受欺负过得不好,我们也没办法帮到你,因此我们常常自责是我们没用,没能将你护好,让你在这深宫中孤苦无衣。 可是今日见到皇上对你的百般维护,我们才相信之前王公公说的,皇上很看重你,看到你穿的好,面色红润,母亲才觉得稍稍对得上你那去世的娘亲。 她离世时将你和阿远交给我照顾,可我总觉得自己比不上你的亲娘亲,会让你们兄妹俩觉得我对你的关怀不够,对于你进宫这件事本是我最害怕的事,因为你娘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嫁一寻常人家,家庭美满,而不是......” 江夫人一见到江知雪就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就泪水止不住,江云风赶紧拿出帕子帮他擦眼泪。 “夫人,我知道你很激动,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夫人,如今雪儿已经是承嫔了,我们要守君臣规矩,我们现在当面看到承嫔主子过得好,得皇上看重,便就是最庆幸的,我们该为雪儿高兴才是,你要一直哭,皇上知道了会有意见的,这里可是皇宫呢。”江如风虽然也激动,但他比江夫人更理智,明白有些话不能在这宫里说。 “父亲、母亲,雪儿一直都想再见父亲、母亲、兄长和姐姐一面,可是雪儿知道我已经是宫妃了,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随意见你们的,所以刚进宫那段时间,我常常想你们想的总是哭。 是皇上一直陪着我、安慰我,他说等他政务不那么忙了,就会陪女儿回江府,可是这段时间,皇上是真的太忙了,朝中出了不少事,皇上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还是让你们进宫和我相聚,是我没想到的,皇上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还请父亲和母亲不用担心我,雪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还请父亲母亲不要太挂念女儿,你们当保重自己的身子,这样女儿在宫中才会安心。”江知雪红着眼睛笑道。 “既然皇上对你好,为娘就放心了,我和你爹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哥哥他们如今也很好,你大哥在努力备考科考,你二哥在生意上也如鱼得水,他对生意上事一向有胆量,也有想法,所以生意上的事他从未让我们担心过,你也安心就是。”江夫人听到江知雪在宫里过得不错,心里也放心不少。 “雪儿,听到你过得好,为父也安心不少,为父官职不高,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要有什么难处,一定要与家里说,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们都会想尽办法帮你的。 为父也相信我江云风的女儿一定是最棒的,会照顾好自己,不让我们担心,既然皇上对你这么好,你当早日为皇上怀个孩子,这样你在后宫也就有了依靠,后半生也不会那么孤苦。”江云风说道。 “父亲,这种事女儿说了不算,女儿心里有数,你们放心好了。”江知雪瞬间脸红,不敢看他们。 江夫人正要再说些什么,白芷和彩梅她们领着人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王端也进来了,笑道:“奴才给承贵嫔主子道喜了。” “贵嫔?公公,你莫不是传错旨意了,皇上昨日才晋我的位份啊?”江知雪疑惑问道。 她又看到彩梅她们领着人进来,手里拿着的托盘用红绸盖着,脸上更是疑惑了,江云风夫妇也是疑惑,但她们没有开口,而是听着江知雪问。 “回贵嫔主子的话,皇上刚刚在麟德殿查出兰妃吴氏想要害您,但被皇上事先知晓,将计就计,最终兰妃自食恶果,被皇上重罚,恰逢今日是端午佳节,皇上给后宫正五品以下的嫔妃都晋一级,而您,皇上说此事您无故受算计,皇上心疼您,便将您连晋两级,晋为贵嫔,封号依旧。 还有,承贵嫔主子,今日您可是双喜临门,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这些是皇上一早准备的,等会还要麻烦江夫人按照民间习俗在嬷嬷的指引下为承贵嫔主子梳头添彩。”王端一脸笑意说完。 内心却是无比的激动,皇上准备了那么久的洞房花烛夜,今夜终于要来了,虽然今夜出了点意外,却一点没有打乱皇上原定的计划。 第83章 凤冠霞披 “公公的意思是,皇上今夜要按照民间习俗为承贵嫔完成婚仪流程?”江夫人内心震惊,可以说是不可置信,皇上可是天下之主,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与皇上完成婚仪,雪儿只是妾,放在寻常百姓家也只有一顶小轿从侧门进门,如今皇上竟为雪儿做到此等地步,难道......她不敢往下想。 江云风也是一头雾水,皇上此举究竟是做戏,还是真的有意将雪儿往皇后的位子上推,可是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完全没有要利用雪儿的理由,江云风也不敢胡思乱想,只是震惊的看着殿内捧着托盘的众人。 “江大人、江夫人,你们不必惊讶,这些皇上在一月之前就着手准备了,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皇上亲自过问的,至于婚服是皇上亲自设计的,亮点承贵嫔主子应该能看出来,毕竟您身上的衣服有不少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而且还是皇上亲自命尚衣局的人做出来的。 还有首饰也是司宝司的能工巧匠赶制出来的,但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这套凤冠霞披也是皇上亲自设计的,改了好几版皇上才满意呢,这里面添加贵嫔主子喜爱的兰花图样,更显得高贵典雅。”王端笑着解释道。 江知雪来到彩梅面前摸着那套婚服,看着上面精美的绣工,面料触感十分的柔软亲肤,那逼真的兰花是她所喜爱的,看着看着就哭红了双眼,看得白芷和芷心她们一阵慌张,以为是江知雪不喜欢:“怎么了?主子,您可是不喜欢这套凤冠霞披?这可是皇上.....” “我很喜欢,我是太感动了,皇上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竟不知道,我才感动的忍不住哭的。”江知雪打断白芷的话说道。 “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主子不喜欢,那皇上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芷心拍着胸脯紧张的说道。 “雪儿啊,母亲很为你感到高兴,这套婚服可比民间许多的王公贵族的都用心呢,无论是用料还是质地,看这百鸟朝凤样式便知费了绣娘很大心力。 这袖摆和裙身周围若有若无的点缀了上好的蚕丝绣的兰花样式,给这衣裳增添一抹柔和温婉的韵味,可见皇上真真是对你极其用心呢,雪儿啊,你也要对皇上多上些心,莫让皇上的心思白费了。”江夫人一脸欣慰的对江知雪说道。 “母亲,我会的。”江知雪红着脸说道,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雪儿啊,皇上虽眼下对你好,但你也要保持理智,皇上对你好,为父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为父也希望你莫要忘了做自己,不可将心全部迷失在情爱里。 为父怕日后皇上如果对你不那么好的话,你会很痛苦,所以父亲不想你付出全部的真心,保留几分真心给自己。”江云风凑近江知雪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江知雪却摇头道:“父亲,我知道您的担忧,但我相信皇上,他让我相信他,曾经我也不敢全然信他,但他用行动向我证明了他没有食言。 他很爱我,他为我付出了十分真心,我就以同样的十分真心对待皇上,不然这对他不公平,女儿也会有遗憾,女儿不想留遗憾,当下是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我想全心全意的爱他。 以后的日子,女儿不想去想,我只知道此刻我们是最真心相爱的,就够了,他日如果皇上变心,那么我相信皇上也一定会记得我们相爱的日子,所以爹爹,你放心,真到了那一天,女儿也会很勇敢的面对,坦然抽身。” “好,不愧是我江云风的女儿,爹爹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那爹爹就祝你与皇上恩爱到白头,一生幸福美满,子孙满堂。”江云风伸出手拍着江知雪的肩笑着说道。 “母亲也祝雪儿与皇上能幸福美满,一生一世都对彼此不离不弃,要是能早日怀上个孩子就更圆满了。”江夫人红着眼眶道。 “娘,爹爹,你们放心,女儿与皇上会一直相爱的,女儿很庆幸有他陪着我,所以女儿一定会珍惜与皇上在一起的时光。”江知雪抱着江夫人说道。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伺候您梳妆了,待您梳洗打扮后,便要去紫宸殿与皇上拜堂,然后与皇上共度洞房花烛夜,如今皇上已在紫宸殿等着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赵嬷嬷笑着提醒道。 “有劳嬷嬷了,那我们开始吧,麻烦嬷嬷为我费心了。”江知雪红着脸说道。 “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主子不必跟奴婢客气,奴婢从小看着皇上长大,如今他就要得偿所愿了,奴婢心中也是很为皇上和主子开心,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家一样欣喜。”赵嬷嬷面露笑容笑道。 “那快给主子换衣添妆吧。”彩梅吩咐道。 很快,彩梅和彩兰两个心灵手巧的丫头便服侍江知雪换上了凤冠霞披,玲香和莲香也被赵嬷嬷叫来观摩学习,毕竟下次可能就是直接封后了,是以这些婚仪注意事项得让她们提前学习。 看着穿上凤冠霞披的主子,玲香和莲香眼睛都看直了,她们从没看过如此高贵典雅的小姐,以前的小姐虽然也美,但远不如此刻身着婚服的时候美,处处透露着贵气和成熟女子的韵味,将她以前的胆小稚嫩遮掩了不少。 但此刻的江知雪内心也是慌张的,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幸福的时刻,本以为入宫后的自己会随时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却没想到自己的担忧都被爱自己的那个男子为自己解决了。 他永远都会将温柔留给自己,从不会对自己发脾气,总是将最好的给自己,让自己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彻底的爱上了他,所以现在江知雪是既希望马上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干什么,她知道民间洞房有圆房一说,这些在选秀时嬷嬷虽然教过,但此时她早就还给嬷嬷了,一会要是自己太笨,把事情弄砸怎么办,想着想着,江知雪便紧张的有些发抖。 “主子,怎么了?可是害怕等会要发生的事情?主子不必害怕,不会出错的,皇上早就命奴婢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一切有奴婢提醒,不会出错,您放心好了,皇上也会对主子很温柔的,不会让主子不适的,皇上说了,您与他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便可,无需理会那么多规矩,一切有皇上为您兜底呢。”赵嬷嬷笑着拍着她的肩头安慰道。 第84章 绾发梳妆 “多谢嬷嬷,我确实有些紧张,不过迟早要和皇上有这一步,我可以的,嬷嬷帮我梳妆吧。”江知雪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紧张说道。 “好,请江夫人先来为您梳头添彩吧。”赵嬷嬷笑着说道。 “好,娘亲来为雪儿添彩头,愿我儿自此以后与皇上同舟共济,恩爱两不疑。”江夫人来到江知雪的身边帮江知雪梳头并送上祝福语。 一梳梳到尾, 夫妻恩爱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白发齐眉共携手; 三梳梳到尾,夫妻无病更无忧; 四梳梳到尾,儿孙遍地福禄寿; 五梳梳到尾,永结连理齐相伴; 六梳梳到尾,万事顺意好运在; 七梳梳到尾,神仙下凡喜相迎; 八梳梳到尾,八仙过海庆欢来; 九梳梳到尾,幸福长久过一生; 十梳梳到尾,今生前世到白头。 江夫人念着念着梳头吉语,江知雪母女两人眼眶突然止不住的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江夫人是为江知雪得到夫君的爱重而感到高兴,同时也是对女儿即将成为别家的妻子而感到不舍。 江知雪是想到自己还未在父母面前尽完孝道,便已嫁作他人妇,对父母怀有愧疚之情。 以及她回想进宫以来,刘冬阳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没想到他对自己如此看重,自己本是他的妃子,就算他要自己直接侍寝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却不想委屈自己,为自己准备了这只有正妻才能享有的礼遇。 这叫她怎么能不感动,不爱上他呢?她怕是这辈子也不能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了。 江云风看着哭成泪人的母女,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看着女儿绾起妇人发髻,穿上凤冠霞披,他心中是既感动,又难舍。 看着自己从小宠大的女儿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尤其这个人还是强取豪夺的。 虽然他是皇上,但是江云风心中还是不服气,如果他不是皇帝,他也不一定能取到自己的女儿。 “主子,今晚是您的大喜之日,您得开开心心的,不能再哭了,等会哭肿了眼睛,皇上可是要心疼的。”玲香调笑道。 “是啊,主子,这是喜事,主子和夫人当开心才是,以后主子和皇上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奴婢就盼着主子与皇上能早点生下个小主子,那样奴婢定争着把小主子服侍好,咱承乾宫也会热闹许多。”莲香也高兴的说道。 “对对对,大喜的日子,要开心,多笑,这样雪儿以后的日子定会和和美美的。”江夫人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们在说话的功夫,赵嬷嬷在旁边一直看着彩梅和彩兰为江知雪上脂粉和妆扮,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出了差错。 虽这次皇上只是弄个简单的洞房仪式,没有宾客之类的,但皇上吩咐了,要所有都按婚仪规矩来,万不能委屈了主子。 此次洞房的安排,皇上也是命宝华殿的大师出尘大师算过日子时辰的。 可见皇上对这洞房是有多重视,所以她必得万分上心才是,方能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待妆容和发髻都弄好后,便看到江知雪原本肤白貌美的小脸上因上了薄薄的上好脂粉更加精致绝伦,黛眉轻描,朱唇上被上了一层诱人的樱桃色口脂。 两边脸颊处的胭脂淡淡晕染开,衬得江知雪的肌肤更加白里透红。 眉心处画了金色的牡丹花钿,让素日以温婉为主的妆容的她增添了成熟女子的高贵韵味,给人一种娇媚感。 “雪儿,不愧是继承了你娘亲的美貌,这一身凤冠霞披加上彩兰姑娘她们的心灵手巧,将你的妆容化得这般妩媚动人,恐怕等会皇上会看的移不开眼。”江夫人笑道。 “江夫人客气,皇上交待,要将承主子的所有优点都展现出来。 皇上就是要将主子给妆扮的美若天仙一般,况且主子本就是天生的美人,都没费奴婢多少心思。 便将主子的美给呈现出来了呢,奴婢不敢居功。”彩兰不好意思的说道。 “娘亲说的没错,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们服侍我的每一个人,你们对我的用心我都能感受到。 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保护好你们,不让你们受欺负。 今天是我与皇上的大喜之日,每人赏五十两喜钱,沾沾喜气,希望能给你们也带来好运。”江知雪笑道。 “多谢承贵嫔主子,祝愿主子与皇上恩爱和美,早生贵子。” 众人听到又有赏,纷纷跪地谢恩,他们是真的庆幸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在承乾宫当差,当真是最幸福的,主子从不会无故打骂下人,还时不时有赏银。 别的宫可都想着法子想来承乾宫当差呢,可惜承乾宫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一般都是皇上点头才行,因为皇上看重承主子。 “主子,拜堂时辰快到了,皇上安排了软轿接你去紫宸殿,还请赵嬷嬷快为主子盖上盖头,准备出发。” 王端进来提醒道,他刚从紫宸殿回来,皇上和太后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且皇上可是很心急呢。 一个劲的问他,皇上今天的妆扮是否得当,他能说不得当吗? 皇上本来就是这京城少有的美男子,就算皇上穿一件破烂,这京城也没人能越过皇上去。 “主子,王公公说的没错,现在已经戌时一刻了,原定的时辰是戌时中拜堂,咱们得抓紧时间。 虽说承乾宫离紫宸殿很近,但也不能误了时辰,这个苹果您得双手捧着,万不可掉了。 这寓意着您往后的生活必定平平安安,一辈子顺心如意。”赵嬷嬷将红苹果放在江知雪的手里捧着嘱咐道。 “我知道了,多谢嬷嬷。”江知雪红着脸道。 赵嬷嬷将凤凰红盖头递给江夫人:“江夫人是主子的娘亲,这红盖头理应由您来盖,也让主子少点遗憾。” “好,那就我来盖,多谢嬷嬷对雪儿一直以来的照顾,千言万语难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 以后嬷嬷若有什么要我们江府帮忙的,我们定当尽力帮您,绝不推托。”江夫人说道。 “夫人客气,说起来能伺候承主子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是自愿为主子做事的。 所以夫人您不必如此客气,他日若有用得着夫人的地方,奴婢定会寻求夫人的帮助。”赵嬷嬷客气回道。 第85章 婚前紧张的帝王 随后江夫人面带不舍的为江知雪盖上红盖头,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雪儿,往后娘亲与爹爹都不能再时刻保护你了。 你要时刻照顾好自己,与皇上要彼此信任,不可随意任性,共度人生的风雨,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女儿知道了,女儿会的,母亲与爹爹放心。”江知雪终是再次落下了不舍的眼泪。 “吉时已到,承贵嫔主子您放心扶着奴婢,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您的父母也会去紫宸殿受您的礼。”赵嬷嬷温声提醒道。 江知雪点头回应,心中又是十分的动容,没想到冬阳想的这么周到,他竟让父亲母亲观礼,他这是想让自己的眼泪流干吗? 江知雪盖着盖头看不见前面的路,一路上都是赵嬷嬷和玲香她们扶着她出门,送入轿中。 坐在轿中捧着苹果,江知雪感受到坐垫十分的柔软,并且能闻到十分好闻的兰花香味。 轿子里的布置也都是大红喜色,想必是冬阳吩咐安排的,心中又是一阵欢喜。 江云风夫妇也被王端引着,跟着去了紫宸殿正殿的一间偏房,换上刘冬阳命王端给他们准备的红色礼服。 换好礼服后他们来到正殿虽然讶然于殿宇的雕梁画栋,但刚刚他们已在承乾宫见过承乾宫的奢华了。 因此面对紫宸殿的宏伟霸气他们除了敬畏,已经没有因为名贵的建筑而惊讶了。 他们身着刚换上的红色礼服首先给身着正红色凤袍的太后跪下见礼。 “臣\/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江爱卿、江夫人免礼,此刻我们是亲家,不必那么拘礼。 皇帝已经等不及亲自去迎接那丫头了,你们就坐哀家旁边,等会一起随哀家受他们两口子的礼。”太后笑道。 “臣不敢,太后这是逾矩,君臣有别,臣与夫人万万不敢与太后坐一处受皇上与承贵嫔主子的礼。”江云风惶恐的说道。 江云风夫妇被太后的话惊到了,他们怎么能与太后坐一处。 还受帝王的礼,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他们的脑袋就保不住了,非得被朝臣弹劾不可。 “哀家说了,现在我们是亲家,皇帝也只是你们的女婿。 你们不用想那么多,你们要是再推托,等会他们的礼行不成,那你们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不要想那么多,哀家让你们坐就坐,放心,皇帝都安排好了。 现在殿中的人都是可信之人,没有人会往外说,你们安心就是,你们也希望你们的女儿能够幸福美满吧。 看在皇帝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真心深爱的女子,你们就可怜那臭小子吧。 毕竟哀家也期盼着这一刻呢,你们看这殿中红绸喜字可都布置好了,你们总不能扫兴吧?”太后略不高兴的说道。 听到太后这样说,江云风夫妇虽不情愿,但太后的话又说的很有道理,若他们太在乎礼节。 那雪儿今晚肯定会有遗憾,为了雪儿他们就冒犯一回。 于是接受了太后的提议,坐在太后的右首的位置。 他们看着正殿精美的瓷器,名贵的雕花桌椅,以及醒目的大红绸缎。 窗户上也都贴上了大红喜字,心中是感慨万千,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他们有朝一日能在紫宸殿坐着,还坐在只有帝王才能坐的位置,这一切都是托了他们女儿的福。 紫宸殿外,一身大红喜色婚服的刘冬阳焦急的望着台阶下方来回踱步。 他已经命人多次去查看江知雪是否来了,终于在第三次听到太监的回禀承贵嫔到了。 他再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赶紧来到台阶下,由于太过激动,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要不是旁边的太监眼疾手快扶着他,恐怕他堂堂帝王今夜要脸上挂彩了。 他来到台阶下的时候,抬着喜轿的太监也稳稳的将轿子停放在地上。 刘冬阳看着大红的喜轿,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他觉得就算面对那些难缠的朝臣和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他都没有慌过一瞬。 可是现在他知道轿中是他盼了很久的佳人,此刻他也马上要得偿所愿了。 可是他的心就是久久难以平静,可以说他从回到紫宸殿换好喜服,等待江知雪的时候,他就在紧张了。 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可能是这次的等待意义不一样吧。 今夜他的娇娇会成为他真正的女人,所以他紧张了,从今以后,娇娇与他就真的要融为一体了。 “皇上,还请您踢喜轿,不然新娘子是不会出来的哟。”赵嬷嬷观察到了帝王的紧张,于是出言提醒道。 刘冬阳闻言收敛了心思,伸出长腿轻轻的踢了一下轿子。 江知雪听到帝王轻轻的踢轿子的声音,脸色羞红,她知道外面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她爱上的人。 她此刻也很激动,就在她沉思之际,突然轿子被掀开。 随即她感受到自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环住,然后被轻揉的抱出。 刘冬阳看着怀中被凤凰红盖头盖住的娇人,身上的嫁衣是自己亲手设计的,命尚衣局的人花重金绣好的。 那裙身和袖摆点缀的金色兰花衬托得小姑娘更加温婉可人。 就算现在看不到小姑娘的表情,他也知道她跟自己一样紧张。 她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脖颈,就知道她很紧张。 “娇娇,放松,别害怕,我说过,我会一辈子陪着娇娇的,娇娇紧紧的抱着我就好了,这样也能让我不那么紧张。”刘冬阳嗓音暗哑的说道。 江知雪闻言有点惊讶,皇上也会紧张吗? 她以为皇上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对这种场面是不值一提的,没想到皇上竟然对她说他也会紧张。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盖着盖头看他,突然低笑一声,说道:“娇娇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也会紧张,那是因为我怀中抱着的是无价之宝啊。 我怕我一松手就会把娇娇给摔坏了,所以我特别紧张,唯有娇娇能给我力量。 此生,娇娇注定是要成为我刘冬阳的妻子的,娇娇,准备好了吗? 我们马上要拜堂了,我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好久呢。” 江知雪此刻手上的苹果都差点拿不住了,赵嬷嬷见状赶紧把苹果接了过去。 江知雪脸红的比石榴还要红,但还是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86章 紫宸殿拜堂 “那我抱娇娇上去,娇娇抱稳了。” 刘冬阳看到她点头,心情愉悦的抱着怀中的挚爱朝着着他们的幸福殿堂。 一步一步的迈上通往紫宸殿那铺满红色地毯的台阶。 而江知雪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带有兰花香味的龙涎香味只觉安心。 嘴角的弧度被帝王透过盖头缝隙看到,心中的愉悦更盛。 他觉得此刻他的人生是圆满的,有娇娇相伴,有母后的理解,他很欢喜,这些都是娇娇带给他的。 是以他抱着江知雪跨过火盆的时候,太后和江云风夫妇肉眼可见的看到了帝王脸上如同打了胜仗一样的欢喜。 赵嬷嬷看到帝王抱着江知雪跨火盆和马鞍的时候,立刻说着吉祥祝福语。 “新娘跨火盆,从此夫妻恩爱,日子红红火火!” “新娘跨马鞍,从此以后一生平平安安,幸福久久!” 盖头下的江知雪听到赵嬷嬷唱的吉祥祝福语,脸上幸福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刘冬阳自然也感受到了怀中娇人的开心,他心想,他又何尝不是呢,自己盼这一刻可是盼得太久了。 因此此刻帝王脸上的笑意更是明目张胆的展现在紫宸殿众人的眼中,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此时心情十分愉悦。 进到正殿,帝王将江知雪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再帮她整理衣裙。 江云风夫妇看到心中很是满意,他们现在对帝王是越看越满意,心中的不快也减轻了好多。 太后也是一脸欣慰,虽说只是办一个简单的仪式。 但也是这臭小子自己花了不少心思布置的,他也没让自己这个做娘的费心。 怕是会担心自己不同意这事吧,自己哪有那么小心眼。 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大红色镶金线凤袍,太后心中也没那么气了。 只要这臭小子过得幸福,她就了无牵挂了,接下来,她只要等待这小丫头的好消息,自己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见赵嬷嬷将红绸递给帝妃两人,太后身边的印月姑姑自觉的承担起了礼官的职责。 皇上找到她的时候,她是推托过的,因为她未给人当过婚仪礼官,不过皇上和太后信任她,她就硬着头皮上了。 见帝王和承贵嫔一人执一端红绸,印月清了清嗓子,高声唱道:“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吉时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良缘!” 刘冬阳动作极其温柔的扶着江知雪面朝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从此高堂长寿又安康!” 刘冬阳和江知雪对着上首的太后和江云风夫妇叩拜的时候,江云风夫妇始终战战兢兢。 他们实在不习惯帝王向他们行礼,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折煞,太后自然也注意到了,倒是没有说什么。 “三拜夫妻恩爱,从此夫妻恩爱又甜蜜。夫妻对拜!” 随着印月喊出夫妻对拜,太后和江云风惊奇的发现皇上竟然比江知雪拜的更低。 太后是心里笑骂刘冬阳竟是帝王之尊都丢了,江云风夫妇则是惊讶皇上对雪儿竟是宠爱至此。 他们着实是震惊,幸好今日的事不会有其他朝臣知晓,否则雪儿可就危险了。 而刘冬阳在与江知雪对拜的时候内心是非常幸福的,他温柔的看着盖着盖头的江知雪,仿佛要把她溺在自己的双眸里。 再也不放开,眼里的幸福神色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也都为帝王终于抱得美人归而感到高兴。 “送入洞房!”印月声音一落,刘冬阳便将手中红绸轻轻从江知雪手里抽出,然后王端在猝不及防的震惊中接下他家皇上随意往他这丢过来的拜过堂的红绸。 没办法,谁让他家皇上就喜欢逮着他折腾呢,在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便听帝王吩咐道:“将它收好,放入锦盒保存,要是弄坏了,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王端只能苦哈哈的说是,怎么每次脑袋保不住的都是他,皇上每次都欺负他。 没办法,谁让他对皇上从来都是皇上虐我千万遍,我待皇上如初恋呢。 所以他只能认命的将红绸叠好,又拿出锦盒装好,放在偏殿。 刘冬阳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拦腰抱起江知雪向寝殿走去。 留下太后和江云风夫妇,太后道:“已快亥时中了,江爱卿和江夫人就留在宫里睡一夜再回去吧。” “回太后,眼下宫门还未下钥,臣还是和夫人歇息为好。 多谢太后的好意,为了不引起朝臣的猜忌,臣决定还是回府中休息,还请太后恩准。”江云风恭敬起身说道。 “既然江爱卿坚持,那哀家也不勉强,你二位大可放心,哀家与皇上都会照顾好那小丫头,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现在朝局还不稳,还望你们坏人对于皇上的一些作为多担待。 他日那小丫头一定不会让你们与哀家失望,一定会与皇上并肩的。”太后暗示道。 江云风夫妇听懂了太后的暗示,恭敬说道:“多谢太后信任,臣定当不负太后嘱托,为朝廷尽绵薄之力。” “李海,你亲自带人护送江大人夫妇回府,不可怠慢。”太后点头道。 “奴才遵旨,江大人、江夫人,您二位随奴才来,奴才命人准备了马车送您二位回府。”李海笑道。 “多谢太后,多谢公公,臣与夫人告退。”江云风夫妇向太后行礼后便跟李海出去了。 “印月,走吧,哀家也乏了,回慈宁宫吧。”太后见人走后,也不打算多待。 “是,奴婢这就扶您回宫休息。”印月扶着太后起身,命人准备轿辇。 紫宸殿的正殿寝殿内,刘冬阳抱着怀中的江知雪轻轻的将她放到金丝楠木拔步龙床上。 此刻龙床已换上大红喜色的床帏,整个寝殿的布置都透露着喜气的氛围。 江知雪此刻盖着盖头,看不到帝王此刻的温柔缱绻的眼神。 只能看到眼下大红喜袍下的一双黑色金龙云纹靴,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情,她的脸颊又不可避免的红了。 双手紧张的交叠在双膝上,身后跟着的赵嬷嬷看皇上就痴痴的看着人家忘了反应,不免出声提醒道:“皇上,该拿起喜秤挑起新娘的盖头了。” 刘冬阳闻言轻咳一声,随后拿起赵嬷嬷捧着的托盘上的喜秤来到江知雪面前,深吸一口气。 赵嬷嬷也适时的说着祝词:“新郎三挑盖头,左一挑吉祥富贵,右—挑称心如意,中间—挑挑出个金玉满堂。” 待赵嬷嬷念完祝词,刘冬阳也从右边手指颤抖的挑起了江知雪的盖头,若三个非要选一个,那他愿意让他的娇娇从此以后都过得称心如意。 看着面前的娇人,面容精致,略施粉黛,双颊因为害羞而泛着绯红。 三千青丝被绾成凌云髻,头戴凤冠,双鬓两边插着朝凤六珠步摇,大红宝石镶嵌在金丝镂空处。 在殿中烛光的照映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小姑娘因紧张而小幅度的偏头,步摇轻轻摆动,碰到她的脸颊,又快速移开。 第87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 此刻他看着她穿着云锦凤冠霞披,描金五彩绣着的兰花图纹点缀着百鸟朝凤图纹,穿在小姑娘身上熠熠生辉,腰封处以苏绣凤凰样式灵巧的绣在流云锦缎上。 恰到好处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刘冬阳看着,眼眸里的惊艳让他不禁回想起初见她时的内心激动,还好,小姑娘现在是他的了,从今以后她会完完全全的独属于他一个人。 而江知雪现在虽然害羞,但也相较于以前胆子大了许多,敢抬头与帝王对视了,她看着他一身大红喜袍,头戴金冠将满头黑发束起,他那宛如谪仙般的面庞挂着温和缱绻的笑意。 那喜袍上的金龙盘旋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他伸出一只手牵起眼前女子的小手坐在她的身侧,静静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彼此好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彩梅看皇上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是不是该饮合衾酒了,后面还有结发仪式。” 彩兰都震惊于彩梅的胆大,要知道皇上除了对承主子有耐心,其他人都是不能容忍冒犯的,而彩梅觉得皇上和主子干坐着不说话反而会误了吉时,她那是做好事,皇上不至于生气吧。 刘冬阳听后果然没有生气,他也知道两人再继续干坐着就要误了吉时了,于是淡声说道:“将合衾酒拿过来吧。” 赵嬷嬷立马将彩梅托盘上的杯子翻转,再拿起合衾酒玉壶倒入两个杯子中,然后由彩梅端到两人面前,刘冬阳将装有合衾酒的两杯酒端起,对江知雪说道:“娇娇,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杯合衾酒本该在我封你为后时共饮的。 但眼下朝堂局势未完全平稳,我又担心一直不与娇娇圆房会让娇娇受委屈,加上我舍不得娇娇,害怕时间久了,娇娇会不要我,所以我等不及封后便先与你拜堂成亲了。 娇娇可愿饮下这杯合衾酒,从此与我不离不弃,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朝中事宜,尽快封娇娇为皇后,处理完后宫那些女人,到那时就只你我厮守一生,绝不有负娇娇。” 江知雪看着面前俊美非凡的男子,对着自己坚定的保证,心中不安的样子,不免心疼起来,明明他是尊贵的一国之君,他根本不用担心就会有不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鹜。 可他却愿意为自己做到如此,就算他最后没有封自己为皇后,自己也不会怪他的,于是她接过了他右手中的一杯合衾酒,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冬阳,我一直都相信你的,我不在乎什么皇后之位,我只想要成为你心中的妻子,唯一的、没有别人可以随意取代的妻子,从我进入皇宫以来,你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我,给我最好的。 我受了委屈,你会毫不犹豫的为我撑腰,替我讨回公道,我常常在想,我是不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会遇到这么好的你,让我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吃人的深宫里。 我不会宫斗,也不想学这些阴谋诡计,可你早就帮我解决了,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依然可以像在家里一样,只做自己,所以冬阳,谢谢你,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可以一直做小孩,所以我愿意跟你对饮这杯合衾酒。”江知雪看着刘冬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说到最后她的脸颊落下两行清泪。 江知雪不想管眼泪,她端起手中合衾酒与刘冬阳手臂相交而饮下了这杯酒,刘冬阳也笑着饮下。 听到小姑娘的话,他就觉得愧对他的娇娇,明明他答应过她,会尽快封她为后,可到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敢冒险把娇娇往皇后的位置上推,他不能让娇娇有一丝的危险。 他伸出手将小姑娘的眼泪擦干,便拿过彩兰手中的剪刀取出自己头发中的一缕发丝剪断,然后再从江知雪头上取出一缕发丝同样剪断,最后将两人的发丝拧成一股用红带捆好,放入上好锦盒中,里面用的明黄绸布将两人的头发包裹。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深情的说道。 “嗯。”江知雪红着脸点头。 赵嬷嬷看着帝王与江知雪将要做的规矩都做完了,也不打算在这碍眼了,打算提醒两人沐浴更衣,但帝王已经对她们厌烦的吩咐退下了,她也就吩咐殿中伺候的下人纷纷退到外面,毕竟人家夫妻要做的事,可不能让他们看到。 “娇娇,谢谢你愿意理解我,我真的很幸运,能娶到娇娇这么好的妻子。”刘冬阳说着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惹得江知雪的耳后根瞬间泛红,可能是意识到等会发生的事情,因此此刻她异常的敏感。 “能嫁给冬阳,我也很开心,我会一直陪着冬阳的,只要冬阳不嫌我笨就好。”江知雪红着脸小声说道,头也不自觉的低着。 刘冬阳听着小姑娘话,心中欢愉溢于言表,小姑娘说很开心嫁给他,会一直陪着他,他觉得他的付出终于得到正式的回应,因此当下不忍了,将小姑娘一把拥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他怕这是梦境,因此迫切想要证明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在小姑娘微微挣扎时,他终于放开了她。 看着她精致的面庞,他再也忍不住,捧着她的脸,朝着那诱人的红唇就吻了上去,一边轻揉的吻着,一边用手握着她的纤腰,惹得她的身子一阵颤栗,良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张着嘴巴大口的呼吸,脸色也因为动情而涨红,分外可爱。 刘冬阳额头抵着她的,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道:“娇娇,做好准备了吗?” 听到帝王的话,她十分羞涩,虽然她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听到帝王拿到明面上来说,她还是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望着帝王,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但她那扑闪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张。 看出小姑娘的紧张与害怕,帝王决定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娇娇咱们先不急,今晚有大把时间与娇娇探讨,不若娇娇先看看婚房的布置可好?” 第88章 浴池诉真情 看到小姑娘点头,刘冬阳牵着江知雪的手在殿中转起来,此时江知雪才有心思打量起殿中的布局陈设,只见原本金碧辉煌的寝殿因为按照民间大婚的妆扮,此刻殿中一派喜气氛围,窗棂和影壁都贴上了大红喜字。 婚床周围被宫人撒满了被加工成红色的玉兰花花瓣,散发出迷人的兰花香味,烛台上燃烧着一对上好的半人高的龙凤花烛,它的光芒为殿中的喜气增添一抹暖人的色调。 桌子上摆放着几盘点心和水果,但看着品相好却勾不起人的食欲,江知雪想着可能只是用来看的,不能吃的。 “娇娇可是晚宴没吃饱?是我不好,饿着娇娇了,我让赵嬷嬷为你准备点膳食可好?”刘冬阳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神,于是贴心的问道。 江知雪摇头:“我晚宴的时候吃饱了,现在不饿,刚刚只是看着这桌子上的糕点和果品像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吃的,就多看了两眼。” 刘冬阳闻言,不禁一笑:“娇娇说的没错,这大婚时摆放的糕点果品大都只是看着品相好,但味道确实不佳,因为很少有人会去吃用来观赏的东西,所以那些制作的下人也就只顾着外观好看,没有将功夫放到它本身的味道上。” 江知雪闻言点头,没有再继续搭话,便看到金丝楠木拔步龙床上绣着龙凤呈祥的云锦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她知道这是民间的习俗,有“早生贵子”的寓意,江知雪看着双眼不禁又泛起了酸,眼泪不争气又流了下来。 看得帝王一脸焦急,捧着她的脸焦急的问道:“娇娇,怎么了,可是这里什么东西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马上让人撤下,我让王端按照民间习俗准备,没想到惹娇娇不高兴了,你别哭了,我心疼,我马上就罚王端去领板子。” 说着帝王就要下令的姿势,被江知雪拦下了,在帝王一脸不解的表情中,她猛的钻进了刘冬阳的怀中,哭着道:“冬阳,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如此用心的对我,我是会当真的,我当真了,我就会一直缠着你,不让你靠近其他女人。 如果你靠近别人我就会发疯,因为我不允许你对我的好,也同样的给别人,我害怕,冬阳,你不会这样对别人的,对不对?你只会和我厮守一生的,对不对?”江知雪哭着说完,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时泪眼汪汪的,可怜极了。 刘冬阳一边听着小姑娘心中的不安,一边又听着她的哭声,心中的抽痛一阵一阵的,仿佛有人紧紧的拽着,痛的不能呼吸,小姑娘害怕自己得到的是短暂的,不是长久的,她害怕自己的这份爱有一天也会给别人,他是既喜又难过。 他喜的是小姑娘心中将他看的越来越重要,重要到她不想让别人分享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娇娇这么好,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娇娇放在身边。 无论去哪都让她与自己一处,想让她的心中只有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觉得一切是真实的,可是朝堂上的争斗,刘冬阳宁愿自己日日面对刀光剑影,也不愿让他那纯洁如光的小姑娘沾染分毫污秽,所以他十分能理解小姑娘的担忧。 可是小姑娘所表现出来的担忧也让自己受伤,因为他觉得她不信任自己,如果自己回答的有一丝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她就会退缩,会与自己划分界线,这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哪怕有一丝可能,自己都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不允许小姑娘有一丝一毫想离开自己的心思。 他抱着她来到梳妆台前动作轻柔的帮小姑娘卸下钗环,然后又抱着小姑娘来到浴池室,将她放下,深情的望着小姑娘,先是退下自己的外袍,然后脱去小姑娘的外袍,直到两人身上只着里衣。 在小姑娘惊恐的眼神下将她拦腰抱起缓缓迈进浴池中,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将小姑娘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透露出一丝受伤,但他仍然克制着不吓着小姑娘,面色温和的看着小姑娘。 “娇娇,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把你视为妻子,我从不将你当成我的妃嫔,不能一开始封你为后,一直是我的遗憾,所以,不论我晋你为什么位份,那都是你应得的,你都不必觉得不安。 我用心对你是因为我深爱着你,我想把我身上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全部毫无保留的给你,我不想你有羡慕别人的夫人有,而你却没有的机会。 所以我对你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格外关心,格外在意,为了娇娇,我可以搭上我的性命,我就是不能没有娇娇,娇娇是我的底线,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必须要过我这一关。 我对娇娇的好,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我,是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娇娇,这世上能让我如此的女子,除了你,就是母后,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和娇娇想提并论。 所以我对你的所有好,迄今为止唯你一人,从今以后也只唯你一人,别的女人我看不见,也不想看见,所以娇娇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求证,我是否会变心吗? 娇娇,这次娇娇的话,我很开心,但同时我也很受伤,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可此刻我的心很彷徨,我害怕娇娇的不信任,害怕娇娇会离我而去。 娇娇,我也很害怕娇娇会因为不够勇敢而中途离我而去,娇娇,我的心只为你跳动,所以娇娇以后不要再说不信任我的话了,可以吗?娇娇要什么,我都答应娇娇,唯独不能离开我。” 帝王耐心的解释着,说着说着就觉得心痛的不能呼吸,眼眶通红,在朝堂上龙威逼人、睥睨天下的帝王再次在心爱的女子面前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但他此刻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他愿意将他的最真实的样子展现在自己最爱的女子面前,他想让她知道他的真实想法,这样才会有助于娇娇真正的了解他对她的感情。 第89章 感情上都是胆小鬼 政事上他可以杀伐果断,权谋上也可以将人心玩得炉火纯青,可在感情上,他只想要最真挚的感情,所以面对小姑娘的担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呈现给她,打消她的疑虑,让她全身心的爱上自己。 江知雪静静的被迫看着帝王,眼睫毛像扑扇一样有节奏的一开一合,听着帝王耐心的解答着刚刚自己提出的所有担心,她从帝王温柔耐心的言语中,除了听出了帝王的耐心解释,还听出了帝王的深情表白和暗藏的委屈和受伤,再看细看面前帝王透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受伤的表情,眼眶中的泪是他情绪表达的最好的证明。 她心疼的伸出柔嫩的柔荑摸上了他的下眼睑,温柔的将他的泪水擦去,他那原本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在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时,他那好看的桃花眼顿时露出明亮的光芒,胸口处的疼痛也被抚平不少,感受到那桃花眼投来的讶异光芒,江知雪有点不知所措,讪讪地想把手收回,却被帝王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放在心口处。 “娇娇感受到了吗?它一直在为你跳动,平时它的跳动只是为了证明我这个人还活着,而它在面对娇娇时,显得很是激动,它在娇娇面前拼尽全力的想获得娇娇的信任,就如此时,它的跳动频率比平时高出数倍不止。 因为它拼命的想向你证明它不会变,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刘冬阳都只爱江知雪一人,没有人能将我从你身边抢走,包括我这颗心,一直都只会属于江知雪,永生不变。 如果将来我刘冬阳辜负了江知雪,那就让我刘冬阳不得好死,死后坠入阿鼻地狱,受尽所有酷刑折磨,不得往生......”刘冬阳再次将自己的真心诉说给眼前的小姑娘听,只希望小姑娘能信任他,只是话未说完,便被小姑娘捂住嘴巴,不让继续说。 “呸呸呸,冬阳不许胡说八道,这些话怎么能乱说呢。”江知雪恼怒的说道。 看着小姑娘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凶巴巴的样子,刘冬阳一点不觉得害怕,反倒觉得小姑娘鲜活的样子当真让自己喜爱的紧,心中一片满足。 “好好好,不说了,那娇娇相信我了吗?”刘冬阳将她的手轻轻的拿开放在自己手里把玩,一脸笑意看着她。 江知雪被这浴池的温泉泡得有些脸色潮红,静静的看了帝王一会儿,突然将双手环抱住刘冬阳的脖颈,将小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的动作,也十分自然的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安抚,内心像是被填满,静静的等着小姑娘的答案。 “冬阳,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即使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应该要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一直都相信你,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相信的。 可是冬阳,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胆小、懦弱,我即使知道你会一直对我好,可我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没有信心能让自己一直得到你的喜欢。 我总是会害怕你会喜欢上别人,这皇宫从来不缺漂亮、有才情的女子,我的容貌自问放在那些高门贵女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我也知道她们在背后对我的议论,我出身低微,又是庶女,父亲还是个不起眼的连上朝都没有资格的从六品小官,在她们眼里,我能进宫侍奉皇上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自认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匹配上皇上高贵的身份。 像皇上这样如清风皎月般的高贵男子,我从未幻想过自己能拥有,像我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皇上开恩,往常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宫的。 而我最终的结局,最好也只是嫁一个与我爹爹差不多品阶官职的公子,甚至是小妾,要想做正妻恐怕只有平常商贾人家也未必愿意要我,这是我在得知自己选秀以前的想法,可以说是默认的宿命,出入也不会太多。 好在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对我和哥哥从未区别对待,皆按嫡子嫡女规格教养,母亲也怜惜我和哥哥从小母亲被歹人杀害,所以在生活和教养上皆是十分上心,从不让我和哥哥受任何委屈。 哥哥不喜念书,但对生意颇有兴趣,因此父亲和母亲便让他管着京城的生意,果然哥哥做着喜欢的事情,就非常上心,原本家中的生意在京城中顶多也就中下水平,可如今在哥哥的带领下,家中的生意在京城中也排得上前三甲了。 可是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我们在别人眼里是庶子庶女的事实,在这宫里就更是尊卑有别,我从小性子就自卑,没有主见,所以面对冬阳你的爱,我常常惶恐不安,我总觉得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爱。 所以平时只要感受到你对我超乎寻常的爱,我就会不安,会不自觉的想要退缩,因为我害怕我所得到的都是短暂的,我害怕那种拥有过,却又失去的感觉,以致于我常常患得患失。 冬阳,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也爱上你了,哪怕我心里再害怕,可我也不可救药的爱上你了,在爱上你这条路上,我挣扎了好久,可是我就是不想否认自己对你的情,我选择放纵自己的情欲,义无反顾的奔向你,紧紧的拥着你。 所以,冬阳,对不起,我要彻底赖上你了,你不要嫌我烦,可以吗?” 江知雪靠在帝王的肩膀上,闷闷的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全部的心声,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最终停留在帝王的肩膀上。 帝王感受到肩膀的湿意,又听到娇娇的全部心声,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把他的娇娇从怀里捞出来安慰,而是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他的内心一直感受小姑娘的情绪变化。 他把自己设身处地的置于他的娇娇的位置上,去感受娇娇内心的彷徨,他才明白原来他和娇娇在感情上是一类人,都是胆小鬼,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对方会嫌弃自己的不好,转而抛弃自己,但两人都确切的明白,他们很爱对方。 第90章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娇娇,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嫌弃娇娇,我会永远爱娇娇,也请娇娇大胆些,不要自卑,慢慢的把害怕、彷徨转变为爱我,好不好?我也会和娇娇一起努力,更加努力的爱娇娇,不随便质疑娇娇,只一心一意的爱娇娇,慢慢的放下心中的不安,与娇娇相守相爱一生,好不好? 哪怕天崩地裂,也不能将我与娇娇分开,我要与娇娇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帝王用无限柔情的眼神看着江知雪的眼睛,深情的说道。 “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江知雪也万般深情对着帝王说道。 帝王闻言,露出迷人的笑容,紧紧的将江知雪拥入怀中,庆幸的说道:“娇娇,幸好当时将你留下了,否则我会遗憾一辈子。” “可我现在就在皇上怀中啊,皇上从今以后只会幸福一辈子,娇娇会永远爱冬阳的。”江知雪在帝王的怀中一脸幸福的说道。 “好,娇娇要说话算话,不然我可要向娇娇讨债,不过娇娇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干,娇娇打算我们就这样泡一晚上的温泉吗?”帝王一脸笑意说道。 “我不懂,要冬阳教我,冬阳愿意吗?”江知雪从帝王怀中退出来,眼神无辜的看着帝王道,脸颊的绯红却出卖了她的无辜。 “哈哈,娇娇既然不懂,那夫君必是要好好教娇娇的,只是今晚注定要辛苦娇娇了,娇娇太诱人,我等会可能会不知轻重,娇娇要多担待。”刘冬阳不拆穿他的娇娇装无辜,反而顺着她的话光明正大的诉说着自己等会的意图。 “听夫君的,还请夫君怜惜。”江知雪娇糯的说道。 “为夫遵命,娘子。”帝王心情愉悦的捧着江知雪的脸蛋轻柔的吻在了她的眉心、左眼、右眼、脸颊两侧、鼻尖,最终将吻落到了那诱人的红唇上,江知雪感受到男人的动作便缓缓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眼睛迷离的看着他。 感受到小姑娘的视线,刘冬阳缓缓的放开的她的双唇,轻笑一声:“傻娇娇,闭眼、张嘴、专心。” 江知雪意识到自己的笨拙,脸色爆红就想躲,但刘冬阳看着到手的美娇娘,怎会轻易放过她,于是他稍用力将她锁在怀里,确保她不会逃,笑道:“这才开始,娇娇就想逃了?刚刚娇娇还说要我教你,怎么才开始娇娇就想半途而废呢?” “才没有,我就是觉得难为情。”江知雪小声说道。 “娇娇不必害羞,娇娇不会,我也不会,我们都是第一次,我们相互学习,我自学能力强,无师自通,娇娇跟着我学就行,我教你,时间宝贵,娇娇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继续吧。”刘冬阳声音微喘道。 刘冬阳说完不等江知雪回应便再次吻上了她的唇,江知雪瞪大眼睛,唔唔的叫着,但无济于事,她所有的呜咽被男人吞入腹中。 男人趁她嘴唇微张,趁虚而入,占有她的芬芳,......交战,江知雪很快败下阵来,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如同有......穿过,刺激她......的每一根......在帝王边轻吻边在她............两人合作的过程中,江知雪的身体很快软下来,僵硬的回应着他的深情。 良久,两人......交战不知多少个回合,浴池中搅动的水声混合着两人水乳交融的声音,无形中给......两人带来催化的效果,如同一首动听的交响曲,催动着帝王接下来的动作。 紧接着帝王手寻到她的腰带轻轻一挑,腰带便被解开了,江知雪身上的衣裳瞬间松松垮垮,露出她......的牡丹肚兜,帝王喉结一紧,他伸手拨开她......的里衣,雪白的......暴露在他眼中,他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她......,帝王突如其来的的动作惹得江知雪......一声,身子也一阵颤栗。 “冬阳,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我害怕,我不想在这里,求你。”江知雪揪着帝王......的衣衫哀求道。 “乖,娇娇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答应娇娇,娇娇等会,我帮你清洗好,咱们就去床上。”帝王轻柔的哄道,虽然他体内的燥热在不停的叫嚣着,但他不想让他的娇娇感到委屈。 因此他猛吸几口气,待将......强行压制后,将江知雪和自己身上的衣裳都退去,快速的为她和自己清洗一遍身子,还好这温泉的水是自然流通的,水温也是常年保持人体能接受的热度,才不至于让人着凉,不然就他和娇娇在这待了半个多时辰,娇娇的身子铁定是受不住的。 待两人清洗干净后,他又拿过浴池边一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帕子将两人的身子擦拭干净,最后穿上衣服,他便抱着江知雪往龙床走去,待来到龙床边,他动作轻柔的将江知雪放到床上。 床上的红枣之类的象征“早生贵子”寓意的东西,早在他们进入浴池的时候,刘冬阳就让赵嬷嬷吩咐宫人收拾干净,是以现在龙床上不存在会咯人的东西。 看着龙床上江知雪迷人的......刘冬阳再也忍不住脱去自己的衣服,俯身往江知雪身上压了上去,看着刘冬阳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美容颜和精壮的胸膛。 江知雪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身上的春色,在江知雪犯花痴的短暂过程中,刘冬阳大手轻轻一挥,殿中的蜡烛熄了大半,只余一对龙凤花烛和几对小蜡烛燃着,龙床的床幔也无声落下。 “娇娇可还满意你看到的?”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盯着他出神一直没有反应,便着问道。 江知雪下意识的点头,刚点完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和下意识的回应,瞬间小脸爆红,拉过身旁的喜被就想盖住头,心想真是太丢人了,如果有地洞的话,江知雪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迷恋一个男子的姿色了。 对于江知雪的反应,刘冬阳十分受用,也很给面子的发出愉悦的笑声,不过他却阻止了江知雪企图拉喜被盖头的举动,耐心的哄道:“娇娇不必难为情,我们是夫妻啊,我身上无论哪一处随便娇娇看,想摸也是可以的,我绝不反抗,而且这天下我只许娇娇碰,所以娇娇不必害羞,我从前说过要为娇娇守身如玉,今晚娇娇便可亲自检验了。” 第91章 洞房花烛夜 殿外的王端、玲香等人听到殿中帝王的笑声和温柔的诱哄声,顿时脸色出奇的爆红,他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宫女太监,哪怕王端身为御前总管也没听过帝王如此温柔的哄人。 不得不说,承主子真乃后宫第一人,把皇上伺候的心情舒畅,以后皇上生气他就不愁找不到救星了,他决定了,从今以后他除了伺候好皇上,便是是要想尽办法讨好承主子。 而玲香和彩梅几人则是为主子高兴,这么久了,主子终于和皇上修成正果了,虽然皇上暂时没有封主子为后,但她们知道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皇上这么喜欢她们主子,将来的后宫之主一定是主子,而她们则是只要学会管理宫务,懂规矩,不让主子太劳累,皇上就不会将她们赶走,所以她们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就是要服侍好主子,不犯错,不给主子惹麻烦。 殿内江知雪身上的薄纱已经被刘冬阳轻而易举的撕碎,此刻她......的春光和全身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的眼中,而刘冬阳猩红的眼眸和额头上的...... 无不昭示着他此刻隐忍的极为艰难,而江知雪脸上的.....和脖子上的朵朵梅花,也说明经过帝王刚刚的............此刻她眼眸里的水润在无声的控诉帝王。 “冬阳,我难受。”江知雪柔弱无骨的手抓着帝王的.........哽咽的说道。 此刻帝王极尽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听到身下的娇人说难受,他再也不也想忍了,于是安抚道:“娇娇乖,很快就好了,唤夫君。” “夫君。”江知雪此时没有丝毫理智可言,刘冬阳让她干嘛她都照做。 听到娇人软糯的唤他夫君,他虽然隐忍的很难受,但念及娇娇是初次承宠,不敢动作太大。 刘冬阳看到......的娇人的反应,还是心疼的紧,温柔的吻去她的汗珠,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等待小姑娘的适应。 过了一会儿,江知雪感觉身上没有刚刚那种痛感了,脸色没那么难看了,刘冬阳也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知道小姑娘没那么难受了。 便继续吻上她的红唇,一手轻握她的......,一手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无限柔情拉着江知雪继续沉沦。 不一会儿帏幔内便传出女子隐隐的啜泣声,倒引得男子更加兴奋的折腾她,她仿佛感觉如同一艘船只,在一片看不到边际汪洋中随着风浪的作用,起起伏伏,宛如身处飘渺的云端。 大红床帏外龙凤花烛为他们的深情交融流下感动的泪水,香炉中散发出的迷人花香在殿中飘荡,正为帏幔内相互交融的两人欢快跳跃,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印证了两人的疯狂。 这一夜对于初尝酒肉的帝王来说,第一次体会到了两人相爱相互交融的幸福,虽然刚开始他始终保持理智,但最终在他沉沦后,让情欲战胜了理智。 尽管后面小姑娘哭泣求饶,他还是连哄带骗的要了人家三次,整整持续了两个半时辰,硬生生将小姑娘累昏睡过去,帝王才罢休。 昼漏初传,林莺百啭。 日长暗记残香篆。 洞房消息有谁知,几回欲问梁间燕。 完事后,帝王在娇人眉心处落下一吻,便扯过床角桌案上放着的大氅将娇人包裹好,去到浴池中将两人简单清洗,整个过程娇人都在沉沉睡着,丝毫不知道帝王为她做的一切。 待两人清洗好后,帝王又为自己也穿好新的里衣,再为娇人温柔细心的穿好宫人准备的里衣,最后抱着她轻柔的放回龙床里侧,自己再重新躺在娇人身侧,在她红唇上缱绻的落下一吻,抱着她沉沉的睡去。 殿外王端感受到殿中战火的停歇,再看看天边泛起的微微鱼肚白,又瞄了一眼身旁几位小姑娘靠在一起睡的那个香啊,真叫他羡慕,小德子更是睡得口水了流了出来,还有那呼吸声叫王端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奈何人家正在睡梦中,一点反应也没有。 最后王端也不管了,再过一个半时辰左右,皇上就要上早朝了,他要再不睡,等会的早朝他就得两眼冒星星了,于是他往小德子旁边一坐,把太监帽往头上一盖也睡了过去。 一个半时辰后,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泛红的晨光渐渐崭露头角,火红的太阳也随着夜色的退场为大地提供光亮和热意,沉睡一晚的宫人也逐渐起身开始一天的当值,各司其职,为这座皇宫的正常运转尽力做好手头的差事。 紫宸殿正殿的寝殿内,大红喜帐内的帝王拥着怀中的娇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便是自己所深爱的女子的姣好容颜,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及眼下的乌青,心中盛满了无限柔情。 听到王端的轻轻叩门声,他知道上朝时间快到了,他温柔的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便轻手轻脚的抽出被江知雪枕靠的手,下床后贴心的为她掩好被子,放下床幔。 正在王端急得如执锅上蚂蚁一般时,殿门终于开了,帝王神彩熠熠的表情告诉王端,皇上昨晚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正在他思绪飘扬时,帝王沉声打断了他:“动作轻些,不可吵到娇娇。” 瞧瞧皇上这区别的对待,这要换成睡觉的是皇上,估计承主子把天捅破了,皇上也会乐呵呵的说没关系吧,谁让皇上看重承主子呢。 随着帝王的吩咐,宫人们端着盥洗用具和帝王朝服动作极轻的鱼贯而入,赵嬷嬷也加入了照顾皇上梳洗的行列,因为她知道,皇上一定有事要吩咐她。 “赵嬷嬷,朕昨晚已与娇娇圆房,往后这宫里对她的明枪暗剑只会多,不会少,你要时刻警惕后宫那些女人对娇娇的暗害,娇娇的日常吃食、衣裳、香料、一切贴身所用之物皆要太医验过方可使用,并且要派专人管理,登记留痕。 所有进入听雪轩的东西皆要太医查验,就算朕赏的也不例外,朕会安排专职太医负责承乾宫。”在王端伺候帝王穿衣时,帝王沉声开口道。 第92章 哄她 “奴婢谨遵皇上旨意,定加强承乾宫的一切防备。”赵嬷嬷恭敬回道。 “等会辰时中,若是朕未回来,便唤醒娇娇起来用早膳,膳食朕已命小厨房备好,嬷嬷同样要记得把关。”帝王再次吩咐道。 “是,奴婢谨记。”赵嬷嬷回道。 王端确定帝王仪容没有问题后,便点头,帝王便再次来到床边,看到江知雪睡的熟,没有再闹她,轻轻放下床幔,带着人往金銮殿去了。 辰时二刻,刘冬阳下了早朝回到紫宸殿发现赵嬷嬷和玲香等人伺候皆守在寝殿门外,便知江知雪还未起床,也是,想起昨夜他的确实孟浪了些,将他的娇娇折腾的久了些。 是以此刻这位年轻的帝王耳尖突然泛起了些许红晕,赵嬷嬷看到刚走到她们面前的帝王耳尖不同寻常的红晕,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皇上虽然是帝王,但对于男女情爱一事也算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参见皇上。”几人见帝王来了赶紧行礼。 “都起来吧,赵嬷嬷,命小厨房准备早膳,朕叫娇娇起床。”帝王吩咐道,随后推门进入寝殿。 “是,奴婢这就去叫人准备。”赵嬷嬷屈膝行礼道。 刘冬阳踏进寝殿,殿中的一应大红喜色布置,提醒着他昨晚真的和他的娇娇真正圆房了,看到遮的严严实实的大红床幔,他的神色不自觉的变得柔和。 他来到龙床边抬手轻轻撩起床幔,便看到江知雪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小手不知何时已将被角掀开,露出上半身的大红色里衣,白细的柔荑也裸露出一大截,看得刘冬阳不自觉轻笑出声,但却并未吵醒佳人。 江知雪睡的正舒坦,突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挠自己,影响自己睡觉,伸手驱赶却被握住,她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刘冬阳看到她睫毛扑闪扑闪的就知道她要醒了。 果然下一秒,江知雪就缓缓的睁开迷茫的双眼,首先入目就是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的床幔,再是看到刘冬阳身穿明黄色朝服坐在床边笑看着自己,手上还在帮自己理顺额前的碎发。 “娇娇可是醒了?”帝王温柔的问道。 “冬阳。”刚开口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行,喉咙也干的不行。 “你昨晚叫的太厉害,又没喝水便睡过去了,来快喝杯水滋润一下喉咙。” 刘冬阳听到她的声音沙哑,就赶紧去桌子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喂她。 江知雪此刻还不是特别清醒,实在是昨晚耗费的体力太大了,是以她就躺着接受帝王的投喂,喝完水后她刚想起身,一动身子,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便感受到有股清凉的感觉,虽然痛但还能接受,全身上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了一遍的感觉,又酸又痛,加上浑身没有力气,在她想起身时差点又跌回床上,幸好刘冬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再次摔回床上。 “小心,娇娇,你昨晚太过劳累,是以不能着急,我在呢,想要做什么,直接吩咐夫君我做便是,你现在身子不舒坦,当好好休息。”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的反应便知道是由于自己的孟浪,让娇娇现在的身子不太舒服,虽然他昨晚已经帮她上过从太医那拿来的药,但看娇娇的反应应该是还是难受,他就不免自责起来。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不免想到昨晚的情景,顿时脸色爆红,拉过被子就把自己的头蒙住,不想理他。 但她此刻被刘冬阳半抱着,是以刘冬阳十分轻松的将她头上的被子扯下,揶揄道:“娇娇害羞了,是我不好,不知分寸,弄伤了娇娇,不过昨晚我已帮娇娇擦过药膏了,娇娇现在还很难受吗?若是还很难受,等会用过早膳后我让太医给你再看看,好不好?” “不要,我已经好多了,不用叫太医,我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江知雪听到刘冬阳要叫太医,顿时慌的抱住他的腰摇头道。 “好,那就不叫,不过娇娇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娇娇的,娇娇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我很在意娇娇。”刘冬阳笑着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嗯,冬阳,你昨天说话不算话,明明我都一直求你不要了,我困了,可你还是不放过我,弄了好久,到后面我都不知道何时睡过去的。” 江知雪想起自己昨晚被他弄得受不了,他还是不停的诱哄自己,就是不放过自己,她就有点闹脾气,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刘冬阳也知道此刻怀中娇人在和自己算昨晚的账,窝在自己怀里不肯出来,想要自己一个保证,他只能放下面子哄怀中的娇人。 “对不起娇娇,昨晚我初次体验与娇娇交融在一起的美好,加上我对娇娇没有自制力,就有些不知道分寸,伤了娇娇,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分寸。 尽量不伤到娇娇,好不好,娇娇,我错了,原谅我吧,等会吃完早膳,我让娇娇好好休息,好不好?原谅夫君,好不好?”刘冬阳此刻极有眼力见儿的认错,脑袋也在江知雪的颈窝亲昵的蹭她。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动作让她感到痒,有点受不住刘冬阳的撒娇,加上她本身性子乖软,所以刘冬阳很容易就得到了她的谅解,于是她很善解人意的回道:“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皇上,不过皇上可要注意分寸,不可再像昨晚那般。” “遵命,娘子,为夫谨记,感谢娘子的谅解。”刘冬阳见好就收,不过以后怎么注意分寸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这不能怪他,他在娇娇面前一向没有原则。 “娘子,刚刚可是又将为夫当成扰你清梦的蚊虫了,刚刚你可是差点又给了为夫一巴掌,要不是为夫早有感应,及时握住娘子的手,恐怕现在我的脸上又要留下娇娇的杰作了,这大白天的,我一出去,大家就都知道,我是妻管严了。”刘冬阳将江知雪从怀中捞出,抵着她的额头笑道。 第93章 娇宠 “对不起,冬阳,我当时还在睡梦中,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回来吧,我绝不还手。”江知雪也很无奈,她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打扰了,那是她的本能反应。 “在娇娇的眼里,我就是如此睚眦必报的人吗?况且我知道娇娇那时还未清醒,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就算是又如何,我们是夫妻,我作为你的夫君,被妻子打一下怎么了? 我很庆幸娇娇能无忧无虑的在我面前表现出最真实的样子,所以即使是被娇娇打,我也乐意之至,娇娇不必愧疚,知道吗?”刘冬阳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知雪,温柔的说道。 “嗯,谢谢冬阳,我想洗漱了,我有点饿了。”江知雪小脸微红的说道。 “好,我叫她们进来伺候你洗漱,我已经吩咐赵嬷嬷叫小厨房准备膳食了,等会用完早膳,散会步,你若还觉得困,便再休息一会儿,只是不能睡太久,我怕你晚上睡不着,知道吗?”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知道啦。”江知雪软糯的回道,说完她就打算离开他的怀抱,下床洗漱,结果双腿刚着地就软的不行,差点摔倒,幸好刘冬阳及时扶住打横抱起了她,将她抱到洗漱的地方,然后把她放在凳子上坐着。 此刻江知雪羞的不行,低头不敢看他,刘冬阳也被她刚刚的举动惊到了,看到此刻的江知雪不敢看自己,他也觉得自己确实玩的有点过了,怪不得刚刚娇娇朝自己发脾气,自己真真是活该。 “没事的,娇娇,刚刚没人看到,你只是没休息好,等会我伺候你洗漱,她们就察觉不出来的,娇娇不气了,好不好?” 刘冬阳赶紧哄人,见江知雪依旧低头不理他,他直接吩咐彩梅等人将盥洗用具拿进来放下,然后让她们下去,她们虽然不解帝王的举动,但帝王吩咐,她们只能很有眼色的照做,她们大概能猜到皇上是想亲自服侍主子。 “娇娇,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换身常服就帮娇娇洗漱,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商量道。 江知雪看到他那繁重的朝服,也明白他穿着朝服伺候自己有损龙威,于是轻轻点头,看到小姑娘点头,他唤王端进来服侍自己换衣服,王端听到帝王的呼唤,立马麻利的带着常服进来服侍帝王。 不一会儿,帝王就在王端的服侍下将朝服换下,换上一身宝蓝色织金祥云龙纹常服,头上的冠冕也被摘下,改为蓝宝石玉冠将他的墨发束起,剑眉星目,原本冷厉的面庞,在看到江知雪时瞬间变得柔和,且极具温度,让他好看的桃花眼变得深情。 江知雪看到换好常服的刘冬阳,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刘冬阳从她那宛如夜明珠一样有光泽的双眸中看到了惊艳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他的娇娇也很喜欢他的容貌呢,真好,以后他可得保持好这为数不多的优点来吸引娇娇的注意。 很快,刘冬阳动作优雅的为江知雪漱口、净面、穿衣、梳妆、绾发,动作一气呵成,耗时半个时辰将江知雪收拾的妥妥贴贴。 让赵嬷嬷和彩梅等几个伺候的宫人,无不心中感叹江知雪可真是好命,觅得皇上这么一个上厅堂,下得厨房的好郎君。 只见刘冬阳将江知雪打扮成一个身着水蓝色云锦繁花襦裙宫装的美娇娘,看用料质地便知是件上品,裙摆轻盈飘逸,她行走间宛若下凡赏花的仙子。 衬得周围的景色都不自觉成为她的陪衬,她头上被刘冬阳所绾的飞仙髻,外插上好的并蒂玉兰花玉簪和蝴蝶金钗步摇,加上她昨晚初承雨露,此刻的妆扮更显得她整个人娇俏灵动、妩媚动人。 “娇娇真美,我都嫉妒了呢,怎么办啊,娇娇,好想把你藏起来,不想别人看见这么诱人的你。”刘冬阳声音暧昧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可怜,没有朋友和亲人相伴,皇上还经常忙于国事,如果皇上真打算这么做,那我恐怕很快会变成痴傻的样子,到那时,皇上可是会后悔的。”江知雪笑着逗刘冬阳。 “胡说,我的娇娇这么聪明伶俐,才不会如娇娇所说的那样呢。”刘冬阳伸出手指轻敲她的头佯怒道。 “哼,冬阳,你不爱我了,刚刚还说我怎么怎么好,现在就嫌弃的要打我了。”江知雪也知道帝王没有真生气,于是也撒起泼来。 “娇娇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就是再怎么混账,也绝对记得爱娇娇,你可不能冤枉我。”帝王无奈说道。 “我开玩笑的,冬阳,我们不说这个了,我饿了,我们去用早膳吧,你说过的,要陪我,不许骗我。”江知雪直接耍起了赖,伸出手要抱。 “好,我这就抱娘子去用膳,把娘子喂的白白胖胖的,好不好。”刘冬阳对撒娇的江知雪毫无抵抗力,伸出手将她拦腰抱起,往膳厅走去。 来到膳厅,刘冬阳便将她放到他的腿上,喂她喝了一碗金丝燕窝粥和三块甘露山药糕,又连哄带骗的喂了她一小碗三鲜馄饨和两个翡翠蒸饺,当然他也没有委屈自己,在这喂的过程中讨了不少福利。 因此整个早膳用下来光胡闹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待两人用完已经巳时二刻了,刘冬阳是身心愉快,江知雪吃完肚子太撑,又朝刘冬阳撒了会娇。 因此刘冬阳又是陪着她散步消食又是哄她,直到她消完食又快午时了,江知雪知道他朝政繁忙,便没有再缠着他了,而是自己带着承乾宫的宫人回去了。 江知雪回去后,刘冬阳立马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吩咐王端道:“从今日起盯紧后宫,发现谁有异动即刻来报,娇娇无论去哪,白芷和芷心都必须时刻跟随,影三也要暗中跟随。 不可被别人发现,记住你若是做不好,朕定会让你去暗卫营好好磨练你,想必娇娇在朕心中的份量不用朕再多说了。” “是,奴才定会叮嘱她们往后必须用心照看承主子,奴才就算为了皇上能安心处理朝政,也必会将皇上您交代的事情办好,绝不让坏人有机可乘。”王端恭敬回道。 他知道,接下来皇上和怀王的博弈马上就要拿到明面上来了,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却总是躲在幕后,以为皇上不知道呢,笑话,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凭他如何做,也别想跟皇上斗,皇上深受先帝的教诲,无论权谋还是武功胆识,都是他十个怀王也比不上的。 第94章 避孕药一事不是儿戏 “等会叫太医院章程来御书房见朕。”帝王沉声说道,随后抬步往御书房去,身后的宫人自觉跟上,而王端说了句奴才遵旨就往太医院方向去了。 御书房 刘冬阳到御书房批阅奏折不到半个时辰,王端便将章程带至御书房。 “微臣太医院妇科太医章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章程跪地向刘冬阳叩首道。 “平身。”刘冬阳停下批阅奏折的动作,抬头看着章程声音平和的说道。 “谢皇上。”章程起身等待帝王的指示,他知道帝王叫王公公叫他来御书房定是有事要交代。 “最近你手头上的差事可要紧?”刘冬阳问道。 “回皇上,微臣最近主要在太医院整理后宫各位主子有关妇科的脉案,目前只有淑妃娘娘和李太妃的身体需要稍加调理,但微臣还应付得过来。”章程恭敬回道。 “李太妃年岁大了,身体常常不适,朕也略有耳闻,可还严重?淑妃朕昨日观她面色不像是有什么不舒坦的,你们把脉结果如何?”刘冬阳疑惑问道。 “回皇上,李太妃主要是癔病,李太妃这是由于前期不注意饮食及心中多思忧虑,微臣已经开出药方帮助李太妃调理,目前李太妃病情稍有好转,只要李太妃谨遵医嘱,身体痊愈是有很大希望的。 至于淑妃娘娘则是心情不畅,郁结于心,导致月事不调,经常腹痛难忍,微臣也命太医院其他太医一起为淑妃娘娘调理身子,但最终还是要娘娘自己打开心结,方能事半功倍。”章程如实回道。 “朕知道了,你们尽力为她们诊治便是,此事你交由别的太医主导,你只需稍加监督,确保帮她们诊治的太医所开具的药方不出问题,不会对她们的病症有害即可,但也不可任由他们懈怠对李太妃和淑妃的治疗。 而你朕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其他宫妃有宫里配置的太医负责平日的平安脉及病痛诊治,但你,朕希望你将主要精力放到承乾宫,承贵嫔的身体调理,朕信的过你。”刘冬阳正色道。 “微臣明白,微臣等会回太医院便将手中主要诊治工作移交其他太医负责,尽快为承贵嫔调理身子。” 章程很快便明白帝王的意图,看来这位承贵嫔不简单,也许自己的前途也是系在这位承贵嫔身上。 但是同时也是个棘手的差事,若是承贵嫔在自己的专职负责下出了什么问题,那遭殃的也首当其冲是自己,但看皇上的意思,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 “你等会便去承乾宫把脉,朕要确保承贵嫔身子没有任何问题的怀上朕的皇嗣,你慢慢调理就是,在此期间,你要研制出男子可用的避孕药,确保朕与承贵嫔同房时不会让她怀孕。 不仅如此,你日后每三日便要前往承乾宫把脉,且每次把完脉结果直接告诉朕,朕若暂时不在宫中,你便将脉案详细记录送到紫宸殿,好的结果可以告诉承贵嫔,若会影响她心情的病症,便捡好听的说,也不可让她发现端倪。”刘冬阳沉声吩咐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章程差点惊掉下巴,皇上为了承贵嫔既然可以做到如此,要知道男子吃避孕药就是普通人家也是被人所不耻的,会被说成不敬祖宗。 而皇上身为堂堂一国之君,眼下没有一个皇子公主的情况下,皇上竟然要承贵嫔做到如此,这要是被太后及朝臣知道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摘了官帽。 “皇上,避孕药一事不是儿戏,您是一国之君,身上肩负着壮大皇嗣的责任,还请您三思啊。”章程慌忙跪地试图劝慰帝王。 “你只管准备便是,此事除了御书房的人,不会有别人知道,而章太医想必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所以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朕教你,放心,就算被太后及朝臣知道,也有朕顶着。 你只要做好朕交代你的事便可,承乾宫,朕便交给你全权负责,朕希望你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照看好承乾宫的一切,因为这可不是简单的差事,朕要的结果是万无一失,否则朕可是会唯你是问。”刘冬阳严声说道。 王端在一旁默默的为章程捏一把冷汗,皇上这是活脱脱的威胁人家,想想人家进太医院只想专心治病救人,没想到至头来要受帝王的胁迫,真真是可怜。 房梁上的影一和夜鹰对视一眼,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对这承贵嫔真的是宠的没边了。 堂堂帝王竟然威胁太医给他研制避孕药,刚刚他们差点从房梁上掉来,实在是太吓人了,这皇上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怎么一碰到承贵嫔,全然没有帝王该有的样子了。 “是,微臣遵旨。” 章程还能说什么,皇上都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了,他就是说什么也没用,甚至可能招来皇上的厌弃,唉,这避孕药终将是药啊,偏偏要用这药的还是帝王,若是用量控制不当影响了皇上日后的子嗣。 那自己可真真是要大祸临头了,这药方必得好好琢磨,烈性药物肯定是不能用,但是太过温和的药物又怕药效不佳,万一承贵嫔还在调理期间就意外怀上了,导致身体出现问题,那皇上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章太医放心,你只要好好做好朕交代给你的事,朕定好好赏你,但朕也要提醒你,承贵嫔你必得用心伺候,若是你有任何异心,朕也定不会让你轻松逃脱。” 不得不说,刘冬阳对于如何使用给个甜头再打一巴掌的伎俩,真真是百试不爽啊,全然不管人家的感受。 “是,微臣定尽心为承贵嫔调理身子。”章程身上不知不觉溢出一身冷汗。 “去吧,想必午膳前你还能来给朕复命。”刘冬阳说道。 “是,微臣这就去为承贵嫔诊脉,微臣告退。”章程恨不得赶紧撤离。 “嗯,去吧。”刘冬阳点头不再看他,继续批阅奏折。 华阳宫 “这都午时了,主子还未醒,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紫烟担忧的说道。 第95章 皇上的爱她必须要夺 “唉,娘娘,这是心病,昨晚娘娘喝了多少酒,你不是不知道,所幸醒酒汤一直给娘娘温着,再等半个时辰吧,若娘娘还不醒便去请太医,毕竟娘娘昨晚喝醉酒,闹到半夜才睡。”紫苏说道。 “念心,你去御膳房多提些清淡的菜色,汤的话要一道人参乌鸡汤,给娘娘补补身子。”紫烟吩咐道。 “是,紫烟姐姐,奴婢这就去。”念心说完就朝御膳房去了。 过了两刻钟,寝殿内终于传来淑妃叫人的声音,紫烟和紫苏赶紧带人进去,便看到淑妃坐在床上用手揉着头,脸色也是没什么气色。 看的紫烟和紫苏心中很是心疼,她们是淑妃的陪嫁丫鬟,从小就服侍淑妃,感情也是很好,紫苏忙目前扶着淑妃。 “娘娘可是头疼,您稍等,小厨房一早就温着给您准备的醒酒汤,您稍等一会儿,奴婢这就给您去取,紫烟你快照看娘娘,我去去就来。”紫苏说着就准备去取醒酒汤,却被紫烟阻止。 “不用,我就去就行,你照看好娘娘。”正在紫烟准备去取醒酒汤的时候,念瑶已经端着醒酒汤进来了。 “娘娘,醒酒汤还热着,您赶紧趁热喝了吧。”念瑶怯怯的说道。 她其实很胆小,平时一般这些近身伺候的事都是淑妃的陪嫁侍女来做,但今天她感觉淑妃心情不佳,连带着整个华阳宫的气氛都有些太压抑。 所以她就大就胆子主动做些对主子有益的事,正好她发现大家都关注淑妃刚醒,没有人注意醒酒汤还在温着,若是一直不喝,恐会影响效果,所以她就自作主张的端过来了。 “念瑶,辛苦你了,只是你手上也有不少的差事,你还是以手上的差事为主,这些事我和紫苏会做好的,你先下去休息吧。” 紫烟知道念瑶是一片好心,但是看到她做了本该是自己做的事,心中还是不大舒服。 “是,紫烟姐姐,奴婢明白了,这就退下。”念瑶知道紫烟姐姐介意自己抢了她的差事,也不敢多说什么,识趣的退出了内殿,倒在地上了洒扫工作。 “娘娘,快趁热喝了这醒酒汤吧,喝了会好受些。”紫烟将醒酒汤端给淑妃。 淑妃眼神淡然的接过,仰头一口闷了醒酒汤,看着紫烟和紫苏说道:“我知道你们俩个刚刚是担心念瑶抢了你们的差事,你们放心,你们是本宫的陪嫁丫鬟,情分自是不同的,但你们也不可过度小心眼,咱们华阳宫最忌搞小团体,要有容人之心。” “是,娘娘,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奴婢会改的,奴婢就是担心娘娘您,您都不知道您昨晚喝醉了酒后说了好多伤心的话,回来的时候还是贵妃娘娘帮忙一起送您回来的,不然就奴婢和紫苏怕也是难将您抬回来。”紫烟说道。 “是啊,娘娘,还好您的酒后之言没有在麟德殿或在贵妃帮忙送您回来的时候说,否则怕是会被有人心恶意揣测,对娘娘造成不好的影响。”紫苏也有些为难的说道。 “本宫知道了,不过贵妃已经猜到本宫对皇上的心思了,所以就算她听到,她也不会往外说的,因为从昨晚她的话来看,她对皇上无意,也就不会对谁喜欢皇上有敌意。”淑妃无所谓道。 “可是娘娘,皇上他实在是太过分,明明娘娘您那么好,却看不到您的好,还那么光明正大的维护那身价低微的承贵嫔,就她那出身,在我们辅国将军府,恐怕连提鞋都不配,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喜欢那样的货色。”紫苏气愤的说道。 “就是,我们娘娘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是最配皇上的,那个承贵嫔不过就是靠着一些狐媚皇上的手段,才惹得皇上对她多看两眼。 恐怕如今这宫里恨她的人绝对不止我们,娘娘,我们服侍您梳洗吧,已经午时了,您得进食了,否则对娘娘身子不益。”紫烟说道。 “你们啊,罢了,本宫知道你们是为本宫鸣不平,你们放心好了,本宫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男人嘛,总会有图新鲜的时候,像江知雪那种没有家世的嫔妃,也只有美貌这一种资本。 等皇上哪天厌倦她的容颜时,她这种人是最容易被捏死的,时候不早了,你们为本宫梳洗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解决之策。”淑妃表面无所谓道。 “是,娘娘。” 随即两人开始伺候淑妃梳洗,而淑妃也在盘算着如何夺得刘冬阳的心,她始终觉得刘冬阳对江知雪的喜欢只是一时的,而她从小就喜欢他,她绝不能轻言放弃。 或许贵妃说的没有错,但她姚燕燕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皇上的爱她必须要夺,否则这漫漫深宫的孤独时光有什么意思,爱是需要争取的,只要自己对皇上用心,皇上一定会看到她的,会想起他们小时候的情谊的。 慈宁宫 “太后您休息会吧,这书您也看了一个时辰了,时间久了,对眼睛不好。”印心将一盏刚泡好的君山银针放到茶几上。 “所幸今日没什么事,哀家一时兴起,便拿出先帝生前常看的《慕阳记》,当时哀家还笑话他堂堂一国帝王竟看这种深闺女子才爱看的书。 如今看着便觉得他哪是爱看这种书啊,不过是想学些民间小生追求喜欢姑娘的一些手段来哄当时年少单纯的哀家开心罢了。”太后回味的笑道,端起茶几上的君山银针茶品了起来。 “先帝爷是真心喜爱太后您的,你看先帝爷后宫嫔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谁让他就单单对太后您上了心呢,奴婢看哪,如今的皇上对承贵嫔的宠爱相较于先帝爷不徨多让,单单昨晚就不知要让多少后宫女子睡不着觉呢。”印心笑道。 “是啊,这个臭小子从小被先帝带在身边教导,性子是九成的像他,还有一成是比之先帝更甚,看他对那小丫头是捧在心尖上宠着呢,看的哀家有时候都嫉妒的牙痒痒。” 太后想到刘冬阳那护妻的模样,心里不惊又忍不住想骂他,虽然她觉得吃儿媳的醋有点不好,但她心里对于自己盼了十年才盼来的臭小子就这么容易被拐跑了,心里还是想骂他。 第96章 冬阳,我好想你 “皇上这是言传身教,他从小看着先帝爷是如何爱您的,别看皇上在您面前不说什么,但他心里门清,对喜欢的人好准没错,这不,给您弄了个乖巧的儿媳嘛。”印心安慰道。 “这小姑娘性子是好,就是胆子太小,将来要做上皇后的位子,性子太软可不行,哪天哀家得好好教她,总是这么容易受欺负不行啊,这管家的事也一直拖着没学。 将来我这个老太婆一归西,可就没人帮她了,皇帝虽然派了力量护她,但她也得支棱起来不是,皇帝总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别人再强大,都不如自己手中有能力,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太后无奈的说道。 “太后,您这说的什么话呢,您肯定会健健康康的活到长命百岁的,将来皇上与承贵嫔的孩子还得叫您皇祖母呢,再说了承贵嫔也没有那么差劲,您看那天您给皇上下马威,那承贵人虽然害怕您的威仪,但还是壮着胆子在您面前不断为皇上说了不少好话。 目的就是不想让您罚皇上,可见真被逼到了绝境,承贵嫔主子还是会学着保护自己的,这后宫的那些妃嫔真要欺负她,也得先过了您这一关不是?奴婢可是知道,您暗中也护了承主子不少呢。”印心调侃道。 “嗯,但愿皇帝能心想事成,哀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过得好,哀家就万事顺遂。”太后不置可否的说道。 紫宸殿 “明日陪娇娇回江府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帝王刚沐浴出来说道。 “回皇上,一切准备妥当,回门礼都已专门备下一马车,明日会跟随皇上一起回江府,外面看不出异样。”王端回道。 “好,明日辰时去承乾宫接娇娇。” 刘冬阳说完便往寝殿方向去了,看到寝殿大红一片,心中不由失落,现下已经子时了,他为了明日能陪娇娇回门,特意将明日要处理的奏折都提前批了,是以现下他虽然很想拥着佳人入睡。 可是为了不扰到娇娇的睡眠,硬生生的忍着独自宿在紫宸殿,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没办法,为了明日能有好的状态应对岳父岳母,他只能拿起旁边的折扇运用内力将自己敲晕。 刘冬阳不知道的是,自从晚上戌时江知雪得知刘冬阳因为政务繁忙不能来承乾宫时,她的心里就是一直空落落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昨晚刘冬阳哄骗她要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 想起他对自己的温柔和索取无度,她就不自觉的脸蛋滚烫,抓着锦被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也睡不着,后面实在困的不行就睡了过去。 翌日辰时,刘冬阳准时下朝后,便来到承乾宫,此时江知雪已经梳洗好准备用早膳了,刘冬阳以为江知雪还在睡觉,是以朝服没换便来到寝殿。 正好碰上要去膳厅用早膳的江知雪,江知雪刚走到殿门口,便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给吓了一跳,身子眼看要往后倒时,刘冬阳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待江知雪看清接住自己的人,是自己想了一夜的刘冬阳时,猛的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道:“冬阳,我好想你。” 刘冬阳还沉浸在小姑娘快摔倒的担心中,突然猛的被娇人抱住,他身子瞬间一颤,紧接着便听到小姑娘撒娇的说她想他了,顿时心中一暖,原来睡不好不只是他一人。 也是,往常这个时候,小姑娘一般还在睡梦中,今日这个时辰就起来了,还梳洗打扮好了,着实不寻常,想着便将她从怀中捞出,便看到她眼底的乌青,瞬间懊恼自己昨晚不该将奏折批的那般晚,害他的小姑娘没有睡好。 “我也好想娇娇,想的最后硬生生将自己敲晕才睡着的,不然我怕没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面对岳父岳母,否则他们怕是会不放心将娇娇交给我。”刘冬阳愉悦的笑道。 江知雪一听他是将自己敲晕的,瞬间担心,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果然看到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红痕,只是可能过了一夜没那么明显罢了。 江知雪朝着他那红痕处轻轻吹了吹,刘冬阳顿时感到额头一阵暖风扫过他的额头,他顿时血液开始沸腾。 “冬阳,朝中是有什么大事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忙呀,可就算朝政再忙,我也不希望你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不想你因为朝政将身子累垮了。 我只想你能永远陪着我,你是不是昨晚又忙到很晚,怕打扰我的睡眠才没有来找我,可是冬阳,现在没有你我睡不着。”江知雪说着说着,后面声音都带着哽咽。 刘冬阳本来听着江知雪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暖暖的,但是听着听着,便听到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立马将小姑娘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玲香和彩梅她们刚打算跟进去伺候,便听到帝王冷声下令:“你们留在外边。” 随即抱着人进去了,殿外王端看着朝服都没脱的皇上抱着江知雪进去,心中不禁感叹,皇上这铁树开花了就是不一样,看看皇上不仅为承贵嫔主子举办民间的洞房花烛夜,如今两人已经到了互相离不开的地步了,甚至承主子一哭,皇上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哄,真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哪。 赵嬷嬷看着一脸笑意的王端,笑道:“王公公要是羡慕,若是遇上合适的姑娘,也可以让皇上赐给你做对食,毕竟这深宫中,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王公公对皇上的忠心,皇上一定成全你的。” “唉,赵嬷嬷,你也知道咱家这种没有子孙命的人,不是平白糟蹋了人家姑娘吗?天底下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不是盼着与自己的夫君恩爱非常,子孙满堂。 所以啊,对食的事咱家想过,但不打算去实施,咱家有小德子这个干儿子给咱家送终就行了。”王公公无奈的说道。 “王公公也不必太过伤怀,这世上总归是苦命人多些,出身我们虽不能选择,但我们却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这世上那么多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成婚。 这无关是普通人还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要咱自己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就成,毕竟我们人的生无论怎么选择,总归是会有遗憾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自己有限的能力里,努力拔高我们自己的生活高度。”赵嬷嬷劝慰道。 第97章 我更愿意你能平安 “赵嬷嬷的话,咱家我受益匪浅,不过咱家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看到皇上与承主子如今感情这么好,咱家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你是不知道呐,皇上自从遇到承主子后,那笑的时候是越来越多了,对我们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冷冰冰了。”王端笑道。 “公公,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人一旦有了知心人,人的性情也会随之慢慢为了对方改变,皇上喜欢我们主子,而我们主子胆小,皇上从不在我们主子面前发脾气,那是不是说明皇上为了主子正在慢慢收敛自己的脾气。”莲香突然忍不住插话道。 “小姑娘说的不错,公公我也觉得是这个理。”王端乐呵呵的回道。 “公公,你也没大我们几岁,怎么叫我们小姑娘,这样显得我们跟小孩一样。”玲香不乐意道。 “是啊,师傅,现在的一些宫女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在一处聊天的时候,都不乐意太监说的比她们大很多,她们都要我们小太监叫姐姐,不然就生气,好奇怪哦。”小德子也突然加入他们的茶话会。 “因为叫姐姐可以享受一些平时得不到的福利,叫小姑娘我们就会被当成小孩对待,一些事情也就不能参与,这谁愿意啊。”玲香说道。 “怪不得,原来是不服气啊。”小德子笑道。 “不然你以为呢。”莲香回小德子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赵嬷嬷和王端以及彩梅、彩兰就静静的听着他们争论,只要不吵到里面的主子就行。 殿内,刘冬阳将江知雪放在靠窗的金丝楠木软榻上,深情的望着他的小姑娘,一张小脸因为哭过妆容有点花了,但不影响她那杏面桃腮的姿色。 甚至有点可爱,刚刚她的泪水滴在她那价值千金的龙袍上,他也浑然不在意,此刻他伸出修长且宽厚的手掌替他的娇娇轻柔的将泪水的擦去,然后不舍得放开,依然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娇娇不哭了,我答应娇娇,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身子,会永远陪着娇娇一辈子,这一辈子我都不会丢下娇娇。 我这么爱娇娇,怎么舍得丢下娇娇呢,就算为了娇娇,我也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的。”刘冬阳对着江知雪保证道。 “冬阳,你要说话算话,我也很爱冬阳的,我希望永远和冬阳在一起,冬阳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昨天你让章太医给我把脉,给我调理身子,我都会乖乖听话。 但是我也想冬阳照顾好自己,晚上无论多晚,只要冬阳没有召别的妃子侍寝,都来陪娇娇,好不好?娇娇想要夫君陪着,我已经习惯了有冬阳的陪伴,没有你陪着我,我睡不好。” 江知雪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冬阳声音软糯道,眼睫毛也扑闪扑闪的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只手也抓着刘冬阳的手不肯松开。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眼里呈现着自己身着龙袍冠冕的身影,感受到她真挚的爱意,听着小姑娘说爱自己,离不开自己,想要自己陪着,甚至还主动叫自己的夫君。 刘冬阳觉得自己的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情愫,心中被填的满满的,托住她的脖颈,就朝着她的樱桃小嘴吻了上去,这吻带着无尽的缠绵,更带着他对小姑娘深深的爱意。 他吻的极尽温柔又有点失控,如果不是小姑娘呼吸不畅,他想他根本不会舍得让他的小姑娘离开分毫。 获得呼吸自由的江知雪,深吸好几口气才缓解了一些,刘冬阳也一直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等到她彻底缓过来后,刘冬阳双手轻捧着她的小圆脸,深情又柔情的注视着她月牙似的皓眸道:“娇娇,我好高兴,听到娇娇的真心话,我觉得比以往任何一件可以让我感到开心的事都更开心。 我答应娇娇,我以后一定多来陪娇娇,我尽量不召她们侍寝,我会尽快处理前朝的事情,让娇娇做我独一无二的妻子。 我也很舍不得娇娇,我每天都想拥娇娇入怀,想有娇娇在身侧陪伴,可是眼下前朝还有些奸臣没有完全清除干净,我不能让娇娇涉险,但我保证我会派人保护好娇娇,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我的娇娇,娇娇能原谅我吗?” “冬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冬阳为了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你既要处理前朝的事宜,又要与后宫的妃子逢场作戏,冬阳很累是不是? 我对冬阳只有愧疚和心疼,我太弱了,弱到不能保护自己,别人欺负我,我都只知道害怕,要冬阳来救我,冬阳都不觉得我是累赘,还一如既往的爱我,给我的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比我在家时用的不知好上了多少倍。 所以冬阳,你不要觉得对我有愧疚,该说愧疚的人是我,在我们的感情中,承受痛苦的总是你一个人,我反而是那个坐享其成的,所以冬阳,我们都不要说对不起好不好,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冬阳,前朝的事你就按原来的计划循序渐进的去实现,不要因为我而打乱你原本的计划,比起其他的,我更愿意你能平安。 你能健健康康的,那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别的不过是需要费些时间罢了,所以冬阳,答应娇娇,好不好?”江知雪双手勾着刘冬阳的脖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 “好,我答应娇娇,刘冬阳对江知雪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永远作数。”帝王深深的望着他的娇娇笑道。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爱着的娇娇,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他的娇娇明白他的所有不易,他的娇娇会心疼他就够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但是他也等不了太久,为了他的娇娇能顺利的成为皇后,他必须尽快布局,今日去江府也是希望江府在朝堂地位能够尽快提升。 他是知道娇娇的嫡兄正在备考七月的朝廷恩科选拔的,这样也好,这对日后封娇娇为后也更有利,不过不管江家能否成为朝廷的后起之秀,都改变不了他要为娇娇空置后宫的决心,娇娇最后一定会成为他的妻。 “娇娇的妆容花了,正好我今日要陪娇娇回娘家,不能再穿宫装了,娇娇和我一起换衣裳好不好,换好衣裳,我再为娇娇上妆描眉可好?”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第98章 每天多爱我一点点,好不好 “冬阳,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陪我回江府?”江知雪的眼睛在听到刘冬阳要陪她回娘家时,刹时修的亮瞠了不少,顿时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激动的抓着刘冬阳的衣袖问道。 “嗯,当然是真的,娇娇难道忘了,前日我们在紫宸殿拜堂了,虽然只是个简单的仪式,但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习俗还是不能免的,况且我说过,我会给娇娇最好的。 等后面封娇娇为后,我会补完所有仪式,一切按照最高规格给娇娇办封后典礼。”刘冬阳说着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她的小琼鼻。 “小哭包,你今天不能再哭了,等会岳父岳母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除非娇娇想让我进不了岳父岳母的家门。”刘冬阳看着江知雪一副感动的要哭的样子,立马捧着她的脸说道。 “我不哭了就是,冬阳快去换下这厚重的龙袍吧。”江知雪红着脸道。 “我要娇娇陪我一起,我想时时刻刻有娇娇的陪伴。”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的笑道。 “好,听冬阳的。”说完,江知雪的脸蛋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红,看得刘冬阳忍不住偷了一个香吻。 两人很快来到内殿将衣服换下,江知雪本来要帮刘冬阳脱龙袍,但刘冬阳怕累着她,并没有让她动手,但是江知雪的衣服是刘冬阳全程帮着脱下的,然后拿过王端命彩梅送进来的两套衣裳,最后他又是先帮江知雪一件一件的穿好,连褶皱都处理的极好。 “冬阳,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何这些明明是女子才会的事情,冬阳你却做得比女子还要好?”江知雪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那娇娇亲我一口?”刘冬阳突然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唇,诱惑道。 “冬阳怎么连这个便宜也要占哪?”江知雪红着脸不知所措道。 “这不叫占便宜,娇娇现在还是很容易对我害羞,我这是帮助娇娇尽快适应我们的相处模式啊,况且这是我们增进感情的良机啊,娇娇难道不愿意,嫌弃我吗?”刘冬阳一本正经的说着委屈的话。 “没有,我......”江知雪本想说他误会了,她只是不好意思,但看到帝王那委屈的眼神,便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吞吞的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很显然这位扮猪吃老虎的皇上,在心爱的女子面前,面对送上门的香吻,简直是来者不拒,甚至在她想逃离之际加深了这个靠诱惑而来的吻,待他不要脸的放开她时,他又舔着脸的哄人,帮她顺着气。 “冬阳,现在可以说了吗?”江知雪委屈的说道,此刻她的唇透着诱人采撷的媚态红,看的刘冬阳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因为我为了能更好的伺候娇娇,专门请教了母后和赵嬷嬷,她们现场教学,我学了好久才学会的。”刘冬阳红着脸哑声道。 “那冬阳又是抓着王公公练习的吗?”江知雪看到帝王耳后根罕见的泛起血色。 “也不全是,还有我命内务府的人做了一个比照娇娇身量的女子雕像,我对着雕像练了好多遍,才有如今的成果,还有女子的发髻,也是用的那雕像,内务府的人为人雕像装上了假发。 我就那样只要有空就练习,娇娇我没有用别的女子做我的试验品,娇娇,我是清白的,娇娇,不可以多想。”刘冬阳耐心的和盘托出,生怕他的娇娇误会,露出可怜的神情。 “我相信冬阳,谢谢冬阳为我所做的一切,怎么办?冬阳,我又忍不住想哭了,你怎么那么好啊,我不想哭的,可是你太好了,呜呜呜......”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又是一阵感动的热泪盈眶,没办法我们的皇上又开启了疯狂的哄妻模式。 “好了,不哭了,娇娇,你记得,我对你的所有好,皆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就是想要对娇娇好。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夫妻,所以娇娇,不要有负担,如果娇娇觉得过意不去,就请娇娇每天多爱我一点点,好不好?我真的很爱娇娇。”刘冬阳深情的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的说道。 “好,我答应冬阳,我会对冬阳好的。”江知雪也看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也帮我穿一次衣裳,好不好,娇娇不会没有关系,我会教娇娇的。”刘冬阳温柔看着江知雪说道。 “好,我帮冬阳穿衣,冬阳不嫌我笨就行。”江知雪羞涩道。 “不会,我很高兴娇娇不嫌弃我,来吧,娘子,咱们早点弄完,然后就陪你回娘家。”帝王笑道。 很快,刘冬阳一步一步极具耐心的教着江知雪如何穿男子的衣服,虽然江知雪初次帮男子穿衣动作生涩,但在刘冬阳的耐心指导下,虽多耗了些时间,但是也很顺利的在试错两次后,成功的帮他家皇帝夫君穿好了衣服。 “冬阳,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江知雪脸色微红的说道。 “好。”刘冬阳虽然疑惑,但他对江知雪一向是有耐心的,所以便乖乖的看着他的小姑娘从床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他看的很清楚,是娇娇那天要给他准备的礼物。 本来说那天晚上给他的,但晚上他们忙于洞房花烛夜,昨日他又一心在处理政务,是以错过了,没想到娇娇还记得,不过他很期待娇娇给他的礼物,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娇娇给的,他都会视为珍宝。 江知雪来到刘冬阳的面前,神色羞赧的打开了锦盒,里面赫然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银白色双鹤展翅云纹香囊。 刘冬阳小心的拿出他的娇娇给他绣的珍品,细细查看发现竟还是双面绣,如果一面不小心弄脏了的话,将它翻过来又可以接着使用。 “娇娇真厉害,我很喜欢,谢谢娇娇,不过娇娇为什么选择绣鹤的图样呢?”刘冬阳其实猜到了,不过他还是想要听他的娇娇亲口说。 “在民间百姓常把鹤比喻为仙禽,喻意长寿。《淮南子·说林训》记:“鹤寿千岁,以极其游”,用鹤纹蕴涵延年益寿之意。 我选择加上云纹,绣的还是双鹤,就是希望我能与冬阳一起白头偕老,自由自在,没有人阻扰我们,只有我们恩爱到白头,将来等冬阳稳定朝纲后,我想与冬阳看遍大渊的山川河流,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江知雪看着刘冬阳说出了自己绣这只双鹤展翅云纹香囊的用意。 第99章 一定会让娇娇的愿望梦想成真的 “娇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娇娇的愿望梦想成真的,将来待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会努力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储君,然后在他十八岁时,我便退位。 然后我便带娇娇游遍大渊的每一处美景,我们去过普通人家的日子,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恩爱到白头的。”刘冬阳听完江知雪的解释后,心中感动万分,深深将他的小姑娘拥入怀中。 “娇娇相信冬阳,不过冬阳,我不知我何时才会怀上孩子,万一......”江知雪想到太医的话,担忧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不要担心,你只需要按照太医的嘱咐,好好调理身子便可,其它什么都不要多想,也不许给自己增添任何压力,知道吗? 我心中在意的只有娇娇,子嗣看缘分,即使娇娇最后不能有子嗣,我也会一如既往的爱娇娇,大不了到时我从宗室里选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只要大渊江山后继有人,谁当皇帝都是可以的,所以娇娇,放宽心,一切有我,知道吗?”刘冬阳温柔的按着她的头,紧紧的拥着她道。 “好,我听冬阳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努力调理好身子,争取给冬阳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好不好?我很想要一个与冬阳血脉相连的宝宝。”江知雪软糯的说道。 “好,听娇娇的,我们快点梳妆吧,时辰不早了,晚了岳父可会说我这个女婿不合格的,娘子,先帮夫君我带上香囊吧。 以后我要日日戴着娘子给我绣的香囊,告诉那些觊觎我的人,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况且我家娘子的女红这么好,我可得好好炫耀,让那些人只有羡慕我的份。”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道。 “是,多谢夫君的夸赞,妾身这就为你戴上香囊。”江知雪羞赧道。 随后她就将香囊系在刘冬阳的腰间,配上他今日的月白色刻丝祥云纹玉锦圆领长袍,更显得他矜贵儒雅,谦和温润,看得江知雪月牙似的眼眸亮晶晶的,不知做何反应。 “娇娇又看得我忘了反应,为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刘冬阳握着江知雪的肩膀温润的笑道。 江知雪意识自己又失态了,脸色又更加爆红了,紧咬着下巴,不敢看他。 “娇娇,松开,你这样咬,等下嘴唇咬破了,我会心疼的,我不笑娇娇了,娇娇不害羞了,我伺候娇娇绾发上妆吧。”刘冬阳收敛了调笑,温柔的说道。 说着刘冬阳便抱着她来到梳妆台前,将她的发髻放下来,重新梳了一个惊鹄髻,然后插上并蒂玉兰花玉簪和一些王端命人一早准备的民间女子所喜爱的簪花步摇等发饰。 完成发髻的收尾后,刘冬阳又为江知雪敷了一层上好的养肤脂粉,画好她喜爱的兰花花钿,描好柳叶眉,最后上好桃花腮,妆扮基本完成。 刘冬阳看着被他再次亲手打扮好的娇人儿,一身淡紫色细金丝兰花雨花锦对襟襦裙,图案灵动,色彩绚丽,将她的柔美与娇媚完美呈现出来,不由成就感十足。 “娇娇,马上要回家了,开心吗?”刘冬阳温柔的看着她道。 “开心,更开心的是冬阳和我一起回家。”江知雪娇羞道。 “好,我会牵着娇娇的手,带着娇娇回娘家,我们今天可以晚点回来,娇娇这么久没有回家,一定想跟家人多相处一会儿,我会陪着娇娇的。”刘冬阳低头亲吻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又惹得本就害羞的人更加脸红了。 两刻钟后,后宫无人知道帝王带着他心爱的女子以及一马车的价值万金的回门礼出了宫门,一路往城南方向的江府而去了。 马车出了皇宫,经过御街一路往城南而去,马车内虽然刘冬阳没有用帝王专用规制的马车,但王端将马车该安排的安排上了,毕竟他是知道自家皇上对承主子的上心程度的。 是以此刻马车内对于刘冬阳与江知雪来说,横着躺下都没有问题,软垫、软被、茶水、糕点、书本等,能准备的都被王端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了。 刘冬阳也对王端这个上道的家伙,心里默默给他加了几分好感,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可以给他加点例银,虽然他身为他的御前总管,自然不会差钱,但谁让他差事办到他心坎上了。 “来,娇娇,早上因为梳洗耽误了早膳,此刻娇娇定是饿了,这个琼瑶仙露糕点,是赵嬷嬷最拿手的糕点,这定是赵嬷嬷天还没亮,就去采集清新的晨间花露水,配以细碾的果茸,耗时一个时辰才能做好的糕点。 这糕点每吃一口都如同饮下仙露一般,口中清新的甜味也能持久保留,娇娇尝尝。”刘冬阳看江知雪一直盯着外面的商贩及百姓看的出神,想到她没有用早点,不由心疼的说道,并将糕点递到她的唇边。 江知雪因为进宫两个多月没有逛过京城的街道,此刻掀开马车的车帘有恍惚,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和车水马龙的街市,她还觉得有点不真实,这是真的出宫了。 正看的入神之际便听到刘冬阳的关心,她望着递到唇边的精致糕点有点愣神,但看到刘冬阳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充满了期待,她想伸手接过糕点自己拿着吃,却被刘冬阳制止。 “乖,就这样吃,不要弄脏娇娇的手了。”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江知雪只好轻轻咬下一小口,果然觉得这糕点清新甘甜,味道鲜美,刘冬阳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这味道。 于是又诱哄着她多用了几块,中间还时不时的喂她茶水,生怕江知雪噎着,看着她一脸娇羞且满足,刘冬阳顿时心情愉悦不少。 在前面的玲香和莲香听到里面皇上对小姐无微不至的关心,她们心中也是开心的不行,没想到皇上竟然还学起民间的习俗,准备了回门礼带着小姐回娘家。 这简直是无上荣耀啊,真想不到等会老爷、夫人以及少爷他们看到皇上带着小姐回府,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当初进宫时的担惊受怕,再到现在皇上对小姐无尽宠爱,她们觉得就跟做梦一样,她们本来都打算好了,就算进宫后小姐不得宠爱,她们也会一辈子陪着小姐在宫里过完一生。 却不曾想到皇上对她们小姐如此的好,竟是生生让她们把所有担心都放下了,还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 第100章 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王端看着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一出了皇宫便放飞自我的看着街上的一切事物好奇的张望着,也知道她们被关了两个月,着实难为她们了。 不过她们也是幸运的,要不是承贵嫔受宠,上次她们不小心冲撞兰妃时,估计就被弄死了,哪能像现在还能有机会跟着主子出宫回府。 “娇娇,是想到了进宫之前的事了吗?我看你自出了御街后就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百姓观看,可是想吃什么了?还是想下去逛逛? 我都可以陪娇娇,娇娇不用觉得难为情,现在我们已经出宫了,没有那么多规矩约束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必须要由我陪着娇娇。”刘冬阳从后面抱着她的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江知雪顿时脸色绯红,娇声道:“以前在府中时哥哥阿姐时常会带我出府逛这京城的夜市,买些吃食和好玩的,遇上上元佳节和花朝节时,京城的夜晚就更加热闹了。 会有猜灯谜之类的热闹看,甚至有时还能看到好看的烟花,刚刚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没有什么想要买的,冬阳能陪我回家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今晚我陪娇娇逛夜市,好不好?真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娇娇,不然我在太子时期就将娇娇取回东宫了。”刘冬阳遗憾的说道。 “晚上,冬阳不是要赶回宫中吗?”江知雪不解的问。 “晚上亥时末宫门才下钥,咱们就算戌时开始逛,也是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逛这京城的夜市的,再说了我想珍惜与娇娇在一起的每一刻。”刘冬阳耐心答道。 “听冬阳的,不过冬阳,你在太子时期一定很忙吧,就算你有心娶妻,也轮不到我呀,我一个小官庶女,哪里有机会认识到你这大名顶顶的太子殿下。 再说你这俊美非凡的容颜,不知有多少闺阁女子倾心于你呢,就宫里那些莺莺燕燕,都恨不得时刻把心扑在你的身上吧?”江知雪酸溜溜的说道,说着还微微想挣脱刘冬阳的怀抱。 刘冬阳哪里会让她轻易挣脱他的怀抱,相反他反而收紧了力道,却又确保不会伤害到她,心里却有点小开心,因为他的娇娇会因为其他女人对他的觊觎而吃醋,他掰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不会,那时我还不认识你,我承认的确有很多世家贵女往我身边凑,但我始终很洁身自好的与她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从来不会给她们有近我身的机会。 因为她们对我的示好,基本都是为了她们背后的家族,她们喜欢的从来都是我储君的身份。 况且娇娇你说的对,我那时为了父皇能有更多时间陪母后,把大部分政事都揽过来处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儿女情长的事。 父皇跟母后也从来不会逼我去取我不喜欢的女人,因为他们知道跟不爱的人强行在一起,是多么痛苦的事,所以他们愿意等我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再立为太子妃。 可惜的是,在太子期间我都没有遇到娇娇这么好的女子,不然我一定想方设法也要取娇娇为我的太子妃,父皇和母后都是很明事理的人,他们不会干涉我的决定。 还好,上天垂怜我,我们终究还是在选秀上遇到了,娇娇,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我以前不相信,但是在见到娇娇的那一刻,我相信了,娇娇,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所以当时娇娇说不想入宫,我没有同意,而是强行将你纳你入宫,我当时想就算你恨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和你共白头。”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月牙似的皓眸坚定的说道。 江知雪听着面前男子用最温柔的语气,向她诉说着他对她的深情和保证,江知雪听着听着又不自觉红了眼眶,猛的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刘冬阳,她想这个男子怎么可以这么好。 好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回应他的深情,他这么好,应该也要得到她同等的爱才公平,可是她自问,她做不到他为她做的这么多事,她没有那个能力,她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像他爱自己一样,也为他做这么多事呢。 “冬阳,你这么好,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应你的深情呀?你为我做的事,我都没有办法做到,我没有能力去为你做同样的事来报答你对我的好,冬阳,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呜呜......”江知雪哽咽的说道。 “娇娇,不需要做什么来报答我,我为娇娇做的,都是我甘之如饴的,我爱娇娇,我甘愿为娇娇做任何事,娇娇就是我良药,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能量感满满的。 无论朝堂上的事情多么的难处理,只要有娇娇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娇娇,答应我,永远陪着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可以失去所有,唯独不能失去你和母后,你和母后就是我的后盾,我也会拼尽全部,护你和母后无虞。”刘冬阳深情的同样回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嗯嗯!我会的,冬阳,我会一直陪着冬阳的,只要冬阳不变心,我说什么也要赖着冬阳的,我不能没有你。”江知雪撒娇道。 “好,我这辈子都只爱娇娇,生生世世只爱娇娇一人。”刘冬阳听到娇人的撒娇,心情十分愉悦。 “皇上,江府到了。”王端虽然很不想打扰皇上的好事,但是若是在江府门前停留太久,难免会引起百姓的围观。 江府守门的门房陡然看到府门前停着一辆华贵无比的马车,却没有标识,只以为哪个贵人路过休息,并没有过多在意,直到看到马车前的玲香跟莲香,他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试探着喊了一句:“玲香、莲香?” “杨忠,怎么?傻眼了,见到我们都不认识了?”玲香一看到杨忠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你们不是随小姐入宫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坐着那么豪华的马车。”杨忠依然对她们的突然出现感到一头雾水。 第101章 二小姐她回来了 “你傻啊,我们是随小姐入宫没有错,可是我们今日是随小姐一起回的府,还有皇上,你赶快去通报,就说二姑爷带着小姐回娘家了,记得,不可伸张皇上来府上的事,否则你头上的脑袋可保不住。” 莲香生怕杨忠嘴巴不把门,大声嚷嚷,所以提前交代他。 杨忠在听到江知雪回府时已经觉得不可置信,再听到皇上也跟着一起回来时,顿时张着嘴巴不知该作何反应。 再仔细一看后面还跟着侍卫打扮的人也驾着一辆马车,马车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再想到她们刚刚说的回门,顿时反应过来,可能是皇上的赏赐。 “想什么呢,你没听到我们的话吗?还不快去通报老爷、夫人,等会皇上怪罪,你吃罪的起吗?” 玲香看杨忠一直不去通报,还一副受惊的表情。 “哦,我这就去。”杨忠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立马往正堂跑去。 刘冬阳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抱着江知雪下来,江知雪本想说可以自己下来的,要是等会被爹娘看到,她的脸面都要丢尽了,但刘冬阳态度强硬,没给江知雪选择的余地,直接抱着她下来,小心的放到地上。 “等一会儿,王端你吩咐他们将回门礼搬进去,不可给人使脸色,对待江府的人要礼遇有加,不可造次,否则重打五十大板。”刘冬阳沉声吩咐道。 “是,奴才定仔细交待他们。”王端恭敬回道,随后去后面一辆马车那处仔细交待他们。 江府正堂 江夫人正在查看京城各店铺的营收情况,看到营收情况良好,再次感叹江知远的经商天赋,现如今江家在京中的生意规模越来越大,营收利润足足有四成左右。 江南那边的分店,公公婆婆和二叔他们也经营的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是以江夫人脸上的心情还不错。 “夫人,二......二......二姑爷他带着小姐回来了!” 杨忠因为是跑着进来的,加上他心中的震憾还没有消退,是以现在说话喘着粗气。 “什么二姑爷,你怎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江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杨忠口中的二姑爷是谁,对于她后面的小姐更是直接忽略了,江夫人觉得平时这杨忠挺稳重的,怎么今日有点不寻常。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你怎的跑的满头大汗?”江夫人耐心问道。 杨忠也知道夫人肯定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但他想起玲香她们的吩咐,此刻屋里还有别人,他只能冷静下来,对江夫人再次解释道。 “夫人,是二小姐,二小姐她回来了,还带着二姑爷,此刻应在府门口,夫人您快去迎接吧!”杨忠着急的解释道。 “二小姐,雪儿!她不是在......你刚说二姑爷也来了?”此刻江夫人才终于转过弯来,向杨忠再次求证道。 “是的,夫人,玲香说叫夫人你不必伸张,不过奴才觉得二小姐这次回来很是隆重呢!身后带了一马车的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杨忠再次说道。 “不许声张......”江夫人嘴里呢喃着,很快反应过来皇上此时是微服私访,是以不能大张旗鼓,加上前几日太后说的话,以及皇上对江知雪的态度,她很快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杨忠,快去厨房通知厨子等会午膳,要做的丰盛可口,食材不够就赶紧去买,要按照宴席标去准备,今日府中有贵客莅临。 任何人都得打起十二精神来做好手上的差事,若是等会谁冲撞了贵客,我定会严惩,都听清楚了吗?” 江夫人瞬间凌厉起来,与刚刚笑容满面人判若两人。 “奴婢\/奴才明白了。”丫鬟、小厮纷纷应道。 “月香,你快去通知大少爷和二少爷赶紧回府,王二,你去通知老爷,告诉他府中有贵客,让他请假速回府中,金香,你速去于府通知大小姐回府。”江夫人吩咐道。 “是,奴婢\/奴才,这就去。”几人应声后就各自去请江夫人交代要请的人。 “李嬷嬷,快随我去迎接二小姐跟贵客,杨管家,速速将正厅的下人清了,安排可靠的人,随时听从调遣。”江夫人对一旁不说话的杨管家道。 “是,老奴这就去。”杨管家应声,立马去正厅安排。 一刻钟后,江夫人带着丫鬟小厮快速来到府门前迎接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江府的牌匾上的字迹刚劲有力,笔风颇有傲骨,他觉得这笔风与江云风在官场上不做作,不拉帮结派的作风确实相符。 “冬阳,在想什么?”江知雪看刘冬阳看着大门处也不说话。 “我在看大门上方的牌匾,想必那是岳父亲笔题上去的吧?”刘冬阳说道。 “是啊,这牌匾是爹爹来到京城中举开府后亲笔题的,冬阳怎么突然对我家的牌匾感兴趣?”江知雪疑惑道。 “我是想到岳父的字迹倒是跟他本人的行事作风一样,颇有傲骨之风,不过娇娇,你一回到家就与我划分的如此清楚,把我排除在外,我好伤心,要娇娇哄才能好。”刘冬阳双手揽着江知雪的后腰幽怨道。 “我没有啊,我刚刚一直很正常的跟你说着话呢,冬阳你怎么就生气了?”江知雪对刘冬阳的突然性情转变感到困惑。 “娇娇,你刚刚说了你家,可是娇娇明明是我的妻子,我很受伤。”刘冬阳直白的说道。 “唉呀,冬阳,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呀,好,我跟你道歉,夫君,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下次不会了。”江知雪诚恳的道歉。 “我收到了,我原谅娇娇,不过娇娇下次可要记住了,不能再把我排除在外,否则我就跟娇娇急。”刘冬阳用额头轻轻抵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威胁的说道。 “好,听冬阳的。”江知雪笑道。 “母亲!”江知雪一看到江夫人就立马挣脱刘冬阳的怀抱,转而跑去江夫人的怀中,江夫人一时不察,差点被江知雪撞倒,还好李嬷嬷扶着才没摔倒。 “慢点!怎么雪儿都嫁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让人看笑话。” 江夫人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对于江知雪的突然回来,她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开心,看着这个被自己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今梳着妇人发髻,穿着精致得体,面色红润,心中只觉欣慰。 第102章 帝王见岳母 “我嫁人了也是母亲的女儿,难道母亲不要雪儿了吗?”江知雪大有一副如果江夫人敢说出一个不字,她就要哭出来节奏。 “你啊,你回来,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母亲与你爹爹、兄长还有瑶儿,可是日夜盼着你能有朝一日回来看看我们呢!”江夫人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 “母亲!”江知雪又抱着江夫人撒娇。 刘冬阳本来怀中抱着香香软软的娇人儿,一时不察,突然怀中一空,再一看,那原本在他怀中的娇人儿,突然钻进了岳母的怀抱,顿觉心中空落落的。 再一看江知雪朝着岳母撒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做夫君的不称职,让她需要跑到岳母怀中撒娇。 “娇娇,这是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所以跑到岳母怀中求安慰了?” 刘冬阳幽怨的声音响起,江知雪知道,这男人又吃醋了,紧接着就看到刘冬阳朝着这边走过来,朝着江母行礼,一点没有摆帝王架子。 “冬阳见过岳母大人,还请岳母大人见谅,怪我平日没有照顾好娇娇,是以娇娇见到岳母情绪激动了些,还请岳母见谅。” 刘冬阳态度谦恭的非常到位,就算有错处,人家也不忍得跟他计较,更何况他还是堂堂帝王,谁敢给他脸色看,除非是不要命了。 “姑爷言重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在家时没有教好雪儿,如果平时雪儿有什么鲁莽的地方,冲撞了姑爷,还请姑爷看在她从小失去亲娘的份上,对她多点包容,从轻处罚。” 江夫人听到堂堂帝王对她一个小官之妇,态度如此谦卑,瞬间更不敢造次。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下之主,他如今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尊重,不过是目前他对雪儿正是情浓之时,且自己平时也是拿雪儿当亲生闺女对待,他才如此礼遇自己。 是以江夫人并不敢真正受帝王的礼,上次在紫宸殿是没办法的事,为了雪儿能顺利的完成仪式,往后在宫中能更好的与皇上相处。 刘冬阳知道岳母因为自己帝王的身份,无法适应自己降低身份对她进行礼遇相待,无碍,目前江府的人对自己心仪娇娇的事,一时还不适应,他们暂时不敢以平常人待女婿的心态待他,他也能理解。 “岳母的顾虑,冬阳都理解,毕竟冬阳的身份确实不能强行要求岳母马上放下对冬阳的芥蒂,但还请岳母放心,冬阳会用行动证明,我对娇娇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娇娇相伴一生的,岳母可以随时对冬阳进行考评。”刘冬阳作揖道。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地方,姑爷说的,老身记住了,老身也相信姑爷定会好好待雪儿的,让她泉下早逝的娘亲安心的,还请姑爷进府,府中已备好茶点为姑爷接风。” 江夫人也明白此时帝王的话是有可信度的,但以后如何具体还要看帝王的表现,毕竟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但是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是啊,冬阳,别吃醋了,进府再说吧,您也尝尝民间普通百姓的饭菜是否合您的口味,可好?”江知雪看着两人说话拐弯抹角的,实在费解,是以便应和江夫人的话。 “好,听娇娇的,岳母请,另小婿略备了点薄礼,还请岳母笑纳,安排府中之人接应,王端会安排人送入府中。”刘冬阳对江知雪温柔的说完,转头便对江夫人恭敬说道。 随即王端便上前见过江夫人:“奴才王端见过江夫人,夫人万福。” “王公公客气。”江夫人也微微颔首。 “咱们公子为贵府小姐准备了回门礼,等会奴才会命侍卫抬进府中,劳烦江夫人安排人接应该放哪。” 王端为了不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暴露皇上和承主子的身份,只好改了称呼。 “这是自然,姑爷真是太客气了,回自己家,人来就行,江府讲究一家和乐团圆,礼物并不是太看重,李嬷嬷,等会你安排府中库房管事跟王公公做好接应,你也亲自盯着,不可出了差错。”江夫人客气回道,随后又对李嬷嬷吩咐道。 “是,夫人,老奴必定办好夫人交待的事。”李嬷嬷随即屈膝应道。 随即李嬷嬷等人便看到王端指挥御前侍卫整整抬了八抬回门礼时,不由惊呆,没想到姑爷出手如此阔绰,江夫人接过王公公递到手中的礼单时,原本表面平静的面部,在看到礼单时,也不由讶然抬眸看着帝王。 “姑爷,这礼着实重了些,您......”江夫人话没说完,便被刘冬阳打断。 “岳母,这些只是小婿的一点心意,原本应该备下六十四抬的,但由于马车没有准备充足,待下次小婿定将礼备齐。”刘冬阳颔首道。 江夫人听明白了刘冬阳的言外之意,眼下朝中局势还不明朗,为了掩人耳目,不可大张旗鼓的对雪儿明面上太宠,否则对雪儿不利,待下次封后时,皇上一定会将该补齐的礼数补齐,绝不会委屈雪儿。 “姑爷言重,老身都明白,只要雪儿与姑爷和和睦睦的,老身与老爷便放心,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还请姑爷不要太过介怀,外面站着辛苦,还请姑爷移步厅内。”江夫人说完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谢岳母。”随即刘冬阳便牵着江知雪的小手抬脚进入江府,江夫人也带着下人进入府中,王端与李嬷嬷则各自指挥着侍卫与下人将回门礼进行登记入库。 李嬷嬷在料理小姐的回门礼时,终于明白了夫人刚刚的讶然,这里的每一样都是按照民间公侯世家的规矩准备的 ,且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金器和银器更是极其讲究质地和数目的吉祥寓意。 看来夫人说的没错,皇上确实非常宠爱二小姐,不然也不可能专门陪二小姐回府,要知道天家可是没有回门一说的,李嬷嬷随即收起心思,全身心的盯着下人将东西收入库房,她再做好登记造册工作。 第103章 江家人的相处方式 正厅内,江夫人想将刘冬阳迎入正厅上首坐下,但刘冬阳坚持不坐上首,拉着江知雪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并坚持让江夫人坐在上首,江夫人拗不过他。 只能如坐针毡的坐在上首,期盼江云风能早点回来,解救她于水火,毕竟她实在不擅长应付帝王,要不是有雪儿顶着,她估计能当场晕过去。 “娘,你说有贵客入府,叫我和大哥赶紧回来,是谁来了啊?” 半个时辰后,江知远人未到声先到的不着调声音,传入正厅中的每一位人的耳中,江知雪一听就是她那好二哥回来了。 “二位哥哥可好啊,雪儿可是好想两位哥哥的。”江知雪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俏甜的笑容。 江知远和江知瑾突然看到江知雪出现在正厅内,双双盯着对方傻眼,似是想从对方的眼中得到这是在梦里,不是真的小妹回来了的答案。 “怎么了,两位哥哥这是不认识雪儿了吗?都这么惊讶做什么?”江知雪似是不解的问道。 而身为帝王的刘冬阳,则是十分悠闲的品着手里的茶,他知道娇娇与兄长多日未见,定是有许多话要聊,所以他很乖巧的没有出声,尽量降低存在感。 “妹妹\/小妹!哥哥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回来了?”江知远和江知瑾此刻算是反应过来了,快步走到江知雪面前,抓着她的肩膀上下到处查看,像是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江知雪。 “两位哥哥怎的连妹妹都不认识了?我回来了,怎么样?两位哥哥最近一切都好吗?”江知雪已经不想去纠结他们的惊讶了。 “嗯!哥哥一切都好,就是想妹妹想的紧,妹妹你都不知道,你进宫后,爹他哭了整整三天三夜,还有大哥也是,整整三天没有上桌吃饭,娘更是整天以泪洗面。”江知远唯独漏了自己的惨样。 “浑小子,你怕是忘了你因为雪儿进宫,心里难受,把酒当水喝,让京中店铺因为你的喝酒误事,差点关门大吉的糗事了吧。”江夫人毫不留情的下江知远的面子。 “娘,你还是我娘亲吗?有这么数落自己儿子的吗?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江知远郁闷道。 刘冬阳静静的听着这一家子相爱相杀,嘴角的弧度是越开越大,他心想,没想到娇娇和家人的感情这么好,就像他的父皇在世时,貌似那时他也是这么跟父皇相处的吧,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江知雪感受到了刘冬阳的情绪变化,撇下她的两位哥哥来到刘冬阳旁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担忧的问道:“冬阳,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刚刚你还心情不错,现在就有点忧伤呢?” “没事,娇娇,刚刚看到娇娇与两位哥哥相处的那么愉快,我就为娇娇感到开心,你和家人相处的方式,跟父皇在世时与我的日常相处方式很像,所以我就突然有点怀念父皇了。”刘冬阳笑着对江知雪如实说道。 “对不起,冬阳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江知雪是知道先帝是被贤王害死的,所以她觉得刘冬阳一定是很想念先皇的吧。 “没事,都过去了,有娇娇陪着我,我就不那么难过了。”刘冬阳回握着江知雪的小手,轻轻摩挲着道。 而他们这旁若无人的相处模式同时落入了正厅中六个人的眼中,并且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他们最乖巧的妹妹\/闺女现在彻底被别人拐走了。 眼里再不会有他们的位置了,他们不敢相信曾经乖巧的小白兔,现在竟然会关心一个男子开不开心了,而且这个男子还不是江家的任何一个男子! “妹妹,你变了,你怎么不关心哥哥了?竟然跑去关心一个外男,你身为江家人,不先关心父亲母亲、大哥和我,竟然关心外男......”江知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回来的江云风喝斥。 “远儿,不可无礼。” 江云风说完便在江知瑾兄弟和江知瑶夫妇的惊讶中来到刘冬阳的面前,他正准备请罪行礼,还没付诸行动,便被帝王阻止,随即帝王先站起身对江云风行了一个晚辈礼。 “小婿冬阳拜见岳父大人。”刘冬阳朝着江云风作揖道。 “皇上折煞微臣了,您是皇上,微臣怎能受您的礼?” 江云风忙吓得就要给刘冬阳跪地行礼,刘冬阳再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的动作,却没有来得及阻止宁远将军于成的反应迅速。 “末将宁远将军于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于成恭敬跪地行礼道。 于成的带头,瞬间惊醒了江知瑾、江知远还有江知遥三人,她们也瞬间跟着跪地行礼:“臣妇\/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跪地的四人,刘冬阳无奈扶额道:“各位快起身吧。” 说着还来到江知瑾面前亲自将他扶起,他顿时受宠若惊,他没有想到刘冬阳会亲自扶起他。 “听说大哥最近在专心准备科考,不知一切可还顺利?是否需要妹夫我向你推荐师傅指导,有师傅指引会比你一个人闭门造车事半功倍,毕竟距离科考也就两个月左右了。” 刘冬阳很自然的将自己当成了江家的女婿,一点没有摆帝王的架子。 “回皇上,草民如今温习的还算顺利,不敢劳烦皇上为草民操心,况且承贵嫔身为草民的妹妹容易引起其他考生的非议。 是以草民可以自主温书,且学堂夫子对草民也是倾囊相授,所以草民觉得参加科考应当不成问题。”江知瑾恭敬小心的作揖回道。 他知道皇上是看在小妹的面上对他多加照拂,虽说有皇上的帮忙,他学习起来确实会省事许多,并且可能获得靠前的名次的机会也会大些。 但是同样的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恐怕会借此事非议小妹,这样小妹在宫中的处境就会变得更艰难,甚至有可能会被安上媚惑君主,与娘家来往过密的罪名,是以他不能随便就应下皇上的帮忙。 “大哥客气了,今日冬阳不是以帝王的身份来到江家,而是以娇娇夫君的身份,陪她回娘家,所以各位不必拘谨,视冬阳为江家女婿即可。”刘冬阳态度谦和的说道,真的让大家感受不到一点帝王的威仪。 第104章 帝王向大舅子举荐老师 虽然他说了他是以江知雪夫君的身份到江家做客,但是在场的诸位可没有人敢将他的话当真,都谨记身份,小心招待这位掌天下生死的君王。 “大哥,刚刚说的我都明白,也知晓大哥是怕连累娇娇,我可以向大哥保证,绝不会让娇娇牵涉其中。 我说的是为大哥推荐老师,并不是直接告诉你科考的题目或内容,并且我会安排好,他不会以我的名义向你教授学业,况且以大哥的学识,在学堂的排名一向是拔尖的前几名吧。 恰好我要举荐的这个人愿意指导的人物,也必得是可造之材他才肯应下,以大哥的能力,他一定会有收你为弟子的。”刘冬阳再次说道。 “皇上要举荐的人可是朝中大儒?”江云风和江夫人一起坐在上首问道。 “他曾经是朝中大儒,曾经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官居从五品,他曾经是父皇的幼时老师,学识渊博,胆识谋略皆非常人能比,只是后面因为家中变故便辞官退出官场了。 但他一直从事教学工作,在江州定居,常常会去学堂挑选心仪的弟子进行悉心培养,多年来经他教导的弟子大都在朝中颇有建树,为朝廷建功立业。 大哥和岳父从前是对朝廷没有多大兴趣的,只是因为娇娇入了我的后宫,你们怕娇娇在后宫处境艰难,是以你们才有卷入朝中的想法。 既然如此,何不接受我的提议,这样娇娇的娘家有了势力,也有利于日后娇娇登上皇后的宝座。”刘冬阳牵着江知雪的小手把玩着,郑重其事的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在场的众人除了江知雪,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刘冬阳,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感受到众人强烈的目光探视,江知雪脸色绯红,埋着头不敢与大家对视。 刘冬阳怕她头低久了会脖子痛,就揽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还在揽着她的腰,似是不在意众人的视线。 “母后也知道我要立娇娇为后,想必上次岳父岳母上次进宫参加我与娇娇的拜堂仪式时,母后应该与你们说过了我对娇娇的想法,虽然对于娇娇的母家身份,我不是十分在意。 既然岳父跟大哥有此想法,对于娇娇日后的封后阻碍会有很大助益,所以大哥当好好想想,你越早考取功名,就可越早实现抱负,同时可以早点成为娇娇的依靠。”刘冬阳细细分析道。 江知瑶听到刘冬阳的话,她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帝王竟然能为了她的妹妹做到如此,她那妹妹她是知道的。 做皇后?就她那娇软胆小的性子,若不是帝王真心宠爱,只怕这辈子她也是难登那个位子的,能做个宠妃已经是顶天了。 而如今帝王却为了雪儿决定扶持江家,只为了雪儿日后的皇后位子更加牢固,这怎么能让她不为妹妹觅得佳婿而感到高兴,她的妹妹果难是有福之人哪。 “冬阳,我想跟姐姐,还有母亲说点体己话,可以吗?” 江知雪感受到江知瑶那灼热的眼神,就知道大姐现在对自己很好奇,是以江知雪从他的怀中退出,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可爱极了。 江云风正打算接话,便听到自家宝贝女儿朝帝王撒娇,心中顿时不是滋味,他是既高兴女儿得到夫君宠爱而感到欣慰,但又想到自己从小娇养的乖乖女被拐走感到心塞。 怕是现在自己想要抱一下乖乖女,都要经过天子的批准,想着便对这位自诩女婿的刘冬阳心中不快。 但刘冬阳刚刚的话又确实没有错,阿瑾虽然读书用功,但要是有良师指引,日后必定会更大的建树,而这还是要仰仗这位帝王的举荐。 不然以他的人脉也定是得不到如此机会的,想着他觉得对眼前的帝王敌意又没那么大了,再说他确实对自己的女儿当宝宠着。 刘冬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再一看厅中江夫人和江知瑶眼中的期盼之色溢于言表,无奈心中轻叹一声。 虽然她很不想放开怀中的娇人,但他知道他要是阻止的话,娇娇肯定会很伤心,自己带她回来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更开心吗? “当然可以,不过娇娇要记得想我,不可太过累着自己,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话,就马上让你的丫鬟告诉我。” 刘冬阳不舍的松开她,帮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褶皱,温柔的看着她道。 “知道啦,冬阳放心吧,这里是江府,没有人会伤害我的,不用担心。”江知雪娇羞道。 “哎哟,小妹这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皇上呀,这还是姐姐认识的小妹嘛,快跟姐姐走吧,咱们姐妹都多久没一起说过话了。”江知瑶看到江知雪和刘冬阳撒娇,一脸揶揄道。 “姐姐,你说什么呢?”江知雪脸色羞红的抓着刘冬阳的袖子说道。 “娇娇胆子小,容易害羞,还望姐姐与岳母多多包容,若是等会娇娇有什么让二位受累的地方,我先代娇娇向二位赔罪,还请姐姐与岳母多多海涵。”刘冬阳十分客气的跟江夫人及江知瑶作揖道。 随后温柔的摸了摸江知雪的头,眼神缱绻的笑看着她道:“娇娇去吧,不用害怕,我等会去接娇娇用午膳可好?” “好。”江知雪回回他一个甜甜的微笑,随后去到江知瑶身边。 “皇上就放心吧,雪儿是我妹妹,我定会照顾好她的,娘,我们走吧,这里就留给他们男子议事吧。”江知瑶无奈道,面上却也只能恭敬回道。 “好,皇上放心就是,在江府,雪儿一直都是掌中宝,不会有人不长眼敢欺负她的,不过看到皇上如此疼雪儿,臣妇真心感谢皇上对雪儿的疼爱。 这样臣妇就不担心雪儿在宫中受人欺负了,毕竟雪儿这性子,若是有人欺负她,她是真的没有自保能力。”江夫人诚心的向帝王道谢。 “岳母客气,能娶到娇娇,是冬阳的福气,冬阳必拼尽所有护娇娇一生无虞。”刘冬阳保证道。 “好,那臣妇就带雪儿和瑶儿先下去,不打扰皇上与老爷谈正事。”江夫人道。 第105章 江知雪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岳母慢走。”刘冬阳颔首回到。 江知雪等人走后,厅中只剩下五个大男人,一直处于震惊中的江知远此刻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刚刚他全程看着江知雪与刘冬阳的互动,心里恨的牙痒痒。 她从小宠到大的妹妹,此刻眼里完全没有他这个哥哥,反而对一个只认识两个多月的男子掏心掏肺,他虽不愿承认这是事实。 但没有办法,现实告诉他,她的妹妹确实被拐跑了,而且这个拐他妹妹的人,他还不能对他如何,有气无处撒的感受实在不快,于是全程没有好脸色的给刘冬阳。 “阿瑾,为父觉得皇上说的有理,我们江家如今最有可能走科举这条路的就是你,爹爹年纪大了,以后为雪儿撑腰的重担,主要还是要落到你和阿远身上。 所以你就听皇上的吧,努力通过那先生的考核,成为他的弟子,也许你的科考之路会容易些。” 江云风经过深思,觉得刘冬阳说的对江知瑾来说可能是为数不多的良机,要是错过了,要是阿瑾这次没有考上,日后也不知会有变数。 “儿子听爹的,多谢皇上为草民费心,草民必用心准备,努力成为先生的弟子,只盼能早日能报答皇上的相助之恩。”江知瑾恭敬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只需好好准备即可,那伍先生恰巧昨日才到京城,我已跟他交代好一切,待大哥若是准备好,明日便可与伍老先生见面。”刘冬阳说道。 “草民听从皇上吩咐。”江知瑾回道。 “王端,你明日下朝后亲自带着伍老先生来江府来与大哥相见,待一切办妥后你方可回宫。”刘冬阳朝一旁站着的王端吩咐道。 原本在神游的王端听到帝王的吩咐立马回神,正色道:“奴才领旨,定好办好陛下交代的事。” 心想他怎么那么可怜,那伍老先生可不好相与,若是明日的事他办不好,听陛下的意思,他还不能回宫,唉......谁能救救他。 “皇上,既然你们说完了,那草民也有几句话想对皇上您说,不知是否可以?”江知远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便出声道。 “远儿,不可对皇上无礼。”江云风是知道江知远的性子的,他生怕他说错话,会惹刘冬阳生气。 “无妨,岳父,二哥直率的性子,我也很欣赏,二哥有什么要与冬阳说的,冬阳愿闻其详。”刘冬阳说道。 其实他也大致能猜到他要说的可能与娇娇有关,毕竟他是娇娇的亲兄长。 “启禀皇上,接下来草民说的话可能会冒犯到皇上,但为了草民的妹妹,这些话草民必须说,就算皇上要治草民的罪,草民也甘愿受罚,只求皇上能善待草民的妹妹。”江知远不卑不亢的说道。 “远儿\/阿远......”江云风和江知瑾本想出声阻止江知远,但被刘冬阳抬手制止了。 “二哥但说无妨,我知道你要讲应当是与娇娇有关,我愿闻其详,二哥请继续讲。”刘冬阳无任何不满的说道。 “陛下,我与妹妹雪儿皆是爹爹的庶子庶女,但我们很庆幸在爹爹和母亲眼里,从没有因为我们是庶子庶女而区别对待,反而平时要对我和雪儿更加上心。 家中有什么好东西,什么大事要参加,爹爹、母亲以及瑶姐姐和大哥也都很关心我和雪儿的感受,从不会不让我们接触,反而很尊重我和雪儿。 他们会根据我们的喜好,引导我们去参加家里的大小事,吃穿用度也从未苛待过我们。 可以说我们兄妹在江府的日子,过得比一家大户人家的庶子庶女要好太多,甚至可能比那些所谓的嫡子嫡女过得还要好。 我喜欢经商,爹爹和母亲便全力支持我去做我喜欢擅长的事,我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喜好,所以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而雪儿作为女子,她喜欢琴棋书画,母亲也是尽可能给她找最好的师傅培养雪儿,是以雪儿的才情可以说世家大族的女子相比,不会逊色太多。 但是雪儿因为小时候亲眼看着亲娘被歹人捅死,留下阴影,那时她才三岁,我娘走后,她发烧整整三天三夜,并且失了记忆,整整五年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快九岁时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喊娘亲,不是爹爹,也不是哥哥,而是嫡母,是因为这五年里,母亲几乎是倾尽所有的在对雪儿好。 无论衣食住行,还是夜里睡觉,嫡母皆亲力亲为,是以妹妹会说话后第一声开口喊的是母亲,因为母亲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们兄妹,有时连瑶姐姐和瑾哥哥都会吃醋,但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们如亲子无异。 皇上,我说这些是想说雪儿她的性情之所以这么胆小,是因为她小时候亲眼看到亲娘死在面前,从而留下的潜意识的心理阴影,在三岁以前雪儿是很活泼可爱的。 如今我看到她如此依赖您,想必您是真的对她好,让她对您起依赖之情,还请您要一直对雪儿好,不要抛弃她,那样她会活不了的。 雪儿您别看她平日里娇娇软软的,可是她一旦认准的事情,便会全身心的信任,所以皇上,请您此生务必要善待雪儿。 如果您哪天不喜欢她了,还请您不要责罚她,把她送回江府就是,我们江府永远不会抛弃她,会永远等她回家,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永远做他的后盾。” 江知远跟刘冬阳解释这么多,只是为了让身为帝王的刘冬阳能善待她的妹妹,因为她的妹妹需要被呵护。 刘冬阳听江知远说完后,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此刻觉得抽痛无比,他没想到她的娇娇小时候过得如此痛苦。 三岁就亲眼看到亲娘死在面前,以致于受到巨大的刺激而失去三岁以前的记忆,还患上失语症,从此变得胆小敏感,没有安全感。 可是她心性善良,爱依赖的性格没有变,难怪她刚进宫那会总是患得患失,无论自己如何对她好,她始终无法全身心的信任自己对她的爱。 第106章 以帝位起誓 原来娇娇小时候过得这么苦,才会造成如今的样子,不过没有关系,如今他与娇娇已经相爱了。 娇娇内心的伤痛,自己会一步一步的治愈娇娇,如果自己能早点认识娇娇该多好啊,那样自己就可以早点对娇娇好。 不过现在结果也不差,自己已经和娇娇心意相通,以后自己会对娇娇更好。 娇娇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过那段痛苦的记忆,他还是希望娇娇不要想起来,回宫后还得叫章程给娇娇把脉,看看娇娇的情况到底如何。 江知远说完后,看着沉默的刘冬阳脸色低沉的吓人,以为他不愿意答应自己,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便听刘冬阳低沉的嗓音响起。 “二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答应你,岳父和大哥也在此,此前我也曾对岳母许诺过,如今,我再次向三位郑重许若。”说着刘冬阳朝三人分别拜了三拜。 “我刘冬阳以帝位起誓,此生定不会辜负江知雪,更不会抛弃江知雪,她会一直是我刘冬阳此生挚爱,这一生我都会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若我有朝一日有违此誓,我甘愿舍弃大渊君王之位,换更有能力的人坐,除此之外,我刘冬阳将生生世世尝尽爱而不得之苦,不得善终。”刘冬阳毫不犹豫的对着江家三父子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皇上,不可,您是大渊君王,关乎大渊命脉,您怎可随意起誓,这要是让太后及朝臣知道了,是会出乱子的。”江云风见帝王如此认真的起誓,着实被吓到了。 “岳父,不必惊慌,我若一心一意对娇娇,这誓言便永远不会应验,反之,我若真做了对不起娇娇的事,那也是我活该,怪不了任何人。”刘冬阳说道。 “皇上,感谢您的保证,只要您说到做到,我这个做兄长的便没有什么遗憾了,我的心愿一直是妹妹雪儿能一生平安顺遂,觅得如意郎君,如今看来,陛下确实是雪儿命定的良人。”江知远眉眼愉悦的说道。 “认识娇娇是我的荣幸。”刘冬阳回道。 江云风和江知瑾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于成作为女婿,又作为臣子更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他也为小姨子获得圣宠而感到开心。 他们看到帝王如此的在意江知雪也是很高兴,他们就不必整日担心雪儿在宫里过得不好了。 王端在帝王刚开始发誓的时候就想出言阻止,但他刚打算开口就被帝王那摄人的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了,他真怕皇上一个不快就出手结果了他,毕竟皇上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江府 听雪轩 “雪儿啊,真没想到我们母女三人,还能有这样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机会。”江夫人眼眶红润的说道。 “母亲,妹妹好不容易回来是高兴的事,您怎的还搞这些煽情的事呢,要多笑笑,才不会老的快。”江知瑶略有点不满,调笑道。 “你还说母亲,也不知道是谁在雪儿中选后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还不睡在自己以前闺房,非要睡你妹妹的听雪轩。”江夫人也丝毫不给江知瑶面子。 “母亲,你真是......我那是怕有心人来偷妹妹的东西,妹妹不在我得帮她看着,省得妹妹哪天回来,找不到要用的东西了。”江知瑶强行给自己想念妹妹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你看看你这蹩脚的理由,你自己相信吗?”江夫人说着用食指指了一下江知瑶的头。 “好了,母亲、瑶姐姐,你们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一见面就掐架,一点都不像母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江知雪笑道。 “不过姐姐,我看你这肚子,像是有了宝宝吧。”江知雪用手摸了摸江知瑶那略显凸起的肚子。 “嗯,如今正好三个月多一点,前段时间,这孩子闹腾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这几天才好点。”江知瑶一脸幸福的说道。 “恭喜姐姐,说明孩子健康,没想到我就要当小姨了,姐姐是个大美人,姐夫也是长得英气逼人,你们的孩子,必定也是相貌不凡。”江知雪高兴的说道。 “你呢?看皇上那样把你护在手心,真真跟瓷器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你摔碎似的,怎的还不见你有身孕?”江知瑶调笑的说道。 “姐姐,这种事......看缘分的,不是我说有就有的。”江知雪越说脸越红。 “好了,不笑你了就是,不过你跟姐姐说实话,在宫里皇上当真跟在家里一样宠着你吗?真的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雪儿,我们是一家人,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实话,不可以瞒着我们,如果皇上对你不好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就想个法子,将你从宫里弄出去,咱不在那吃人的深宫受气。”江知瑶握着江知雪的手说道。 “是啊,雪儿,我们是你的家人,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实话。” 江夫人听到江知瑶的话,也担心这小女儿乖软的性子,只捡好听的话跟她们说,苦楚却往肚子咽。 “哎呀,母亲、瑶姐姐,你们放心,你们看到的皇上是怎么对我的,在宫里时皇上就是怎么对我的,他真的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冬阳,他对我真的很好。”江知雪红着脸说道。 “哎哟,母亲,你听听,妹妹这嫁人果然不一样了,还唤上了皇上的名字。”江知瑶揶揄道。 “瑶姐姐,你......我不理你了。”说着江知雪便转了个身,背对着江知瑶。 “哎,好妹妹,别生气,姐姐,刚刚就是开玩笑的,你怎的还玩笑都不能开了呢,哪有这么护着夫君的,小心被人惯坏了。”江知瑶认错道。 “才不会,冬阳,他不会。”江知雪坚定的说道。 “好,你的皇上最好了,是姐姐错了,原谅姐姐好不好?”江知瑶真的是对江知雪这护犊子的性子没办法,只能扶额认错。 “我又没真生气,瑶姐姐这么说搞得我很小气一样。”江知雪无辜的说道。 江知瑶:...... 江夫人:...... “菊香、月香、梅香、金香,好久不见,我们可想死你们了,你们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吗?”玲香激动的说道。 六个香字辈的丫头趁着主子在屋里聊天的间隙聚在门口抱头痛哭。 第107章 主动亲吻帝王 月香:“我和金香在夫人身边还和以前一样,就是好想你们,你和莲香在宫里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啊?” 梅香:“是啊,我们也很好,就是最近大小姐有了身孕,比以前要更加用心伺候小姐的饮食和穿衣之类的,你们在宫里可还顺利?” 莲香:“我们也还不错,皇上对二小姐很好,坏人吗?肯定有的,不过都被皇上解决了,有谁不要命的想害主子,皇上都会提前解决,根本不用二小姐亲自动手。” 玲香:“是啊,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二小姐人长得貌美,性格又好,皇上可喜欢了,有什么好东西,皇上都会紧着小姐供应,那些奴才、宫女也不敢随意欺负我们二小姐。” 月香:“那就好,当初听说二小姐中选的消息,你们是不知道整个江府的气氛有多压抑,个个主子都跟丢了魂似的。” 菊香:“大小姐听说二小姐中选不能回府时,难过的三天两头跑回府中,又不睡在听瑶轩,只睡在二小姐的听雪轩。 不回于府,差点害的在姑父要被逼休妻了,要不是夫人强势送大小姐回去,恐怕大小姐还不愿回去呢。” 莲香:“我们二小姐在府中时,两位少爷、老爷、大小姐哪个不是把二小姐当宝来宠着,这突然被送入宫中,大家肯定一时接受不了。” 金香:“不过不得不说,还是二小姐有福气,你们看那皇上的容貌如此貌美,还如此疼爱二小姐,真真是让人羡慕呢。” 月香:“两位小姐都是有福之人,嫁的姑爷都是人中龙凤,各有千秋。” “你们几个丫头,趁着主子在里面聊天,你们就在这里开茶话会是吧?” 几个侍女正聊得起劲,突然背后传过来江知瑶的声音,她们顿时止了声。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怎么不说了,你们刚刚说的也是事实,我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罚你们。 况且你们这么久没聚了,是该好好聚了,梅香,等会你们让厨房给你们单独开一桌膳食,你们也好聊聊天。”江知瑶笑道。 “多谢大小姐!”几个丫头齐声说道。 “行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去看看姑爷他们好了没。”江知瑶笑道,然后朝正厅去了。 “小姐,您还怀着身孕,奴婢扶你去吧。” 菊香和梅香立马跟上,她们知道她们的任务是什么,要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她们可担不起责任。 “不用,你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吧,毕竟下次要再想聚这么齐,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自己去没有问题。”江知瑶说道。 “不用,我来接夫人了,梅香,你们去聊天吧,夫人说的没错,你们几个从小生活在江府,难得相聚,就好好聚吧。” 于成突然来到听雪轩,让江知瑶很惊讶,不过在她看到刘冬阳时便明白,他们要说的话说完了,她正准备行礼时,被刘冬阳抬手制止了。 “大姐不必多礼,况且你有孕在身,当注意身子才是,我来接娇娇去膳厅用膳,不知娇娇此刻在干什么?”刘冬阳声音平和的问道。 “奴婢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玲香等六人见到刘冬阳迅速行礼问安,她们明白她们只是奴婢,可不是主子,所以她们得懂礼数。 “都起来吧,既然你们好不容易相聚,便放你二人一会假,等会傍晚跟着回宫便可。”刘冬阳这话显然是跟玲香和莲香说的。 “奴婢谢皇上。”玲香和莲香立马向刘冬阳谢恩。 “雪儿正在里面卧房,皇上进去就是。”江知瑶刚想回答的时候,江夫人突然出现回答了刘冬阳的话。 “多谢岳母,冬阳这就去找娇娇。”刘冬阳朝着江夫人行了一礼。 “皇上请便。”江夫人也回了一礼。 卧房内 江知雪正房内观看着房内的一切,软烟紫色罗纱帐罩着的黄花梨木拔步床,青白釉瓷瓶上依然插着她所钟爱的紫玉兰,黄花梨木椅上放着她钟爱的紫色软茵褥。 这房中的每一处都跟她进宫前一模一样,一尘不染,看来母亲每天都会派人来打扫她的卧房,江知雪正失神的看着房中熟悉的一切,突然小腹处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环抱着。 她顿时一惊,正打算大叫,便闻到令她心安的带有玉兰花香的龙涎香,随即她便笑着覆上那温暖的大手。 “娇娇在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连我进来都没有察觉,刚刚娇娇是不是还以为我是哪个登徒子,要出声喊抓贼,嗯?”刘冬阳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他喷洒出的气息,弄得江知雪一阵痒意。 “是啊,我差点都要出声了,但我闻到冬阳身上的玉兰花香,我就知道是冬阳来啦,并且每次闻到冬阳身上的玉兰花香,我就觉得心安,就好像冬阳会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江知雪说着转了身,在刘冬阳的嘴唇上亲了下,随即刘冬阳便眼尖的发现江知雪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刘冬阳。 感受到江知雪的主动,刘冬阳的心情十分愉悦,本来刚从前厅回来,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尤其是知道他的娇娇小时候过得这么痛苦时,他就心如刀绞。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见到他的娇娇时消散了不少,他的娇娇,现在在他身边一直都好好的,不是吗?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他的娇娇只会过得幸福、快乐,他一定会护好她的娇娇的。 “冬阳,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开心吗?”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心情不是很好。 “没有,娇娇,你知道为什么我身上的龙涎香带有兰花香味吗?”刘冬阳柔声问道。 江知雪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娇娇深爱兰花啊,所以我命太医院的太医对我常用的龙涎香的香方进行改良,加入紫玉兰作为配方,所以娇娇进宫后我就用了太医改良的龙涎香,只要娇娇所喜爱的,我都在努力学习。 因为我想更加了解娇娇,想和娇娇的感情更加牢固,所以娇娇喜欢的,我都试着去喜欢。 不得不说,我与娇娇真的很像,你所喜欢的,我也很喜欢,比如这玉兰花香,清香甘甜,还有助于睡眠,所以说娇娇是我的福星。”刘冬阳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第108章 帝王也有怕的东西 “冬阳,你怎么那么好啊!每次都能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要是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毫无疑问,我们的帝王又成功把美娇娘给感动哭了。 “不会,娇娇莫哭,我们发过誓言的,这一辈子谁也不能轻易放开对方的手,所以娇娇不要多想好吗?我只爱娇娇一人的,难道说娇娇,你腻了我吗?”刘冬阳故作委屈道。 “没有,我怎么会腻了冬阳,冬阳对我这么好,我很爱冬阳的,冬阳不能冤枉我。”江知雪又紧紧抱着他劲腰说道。 “好,好,我相信娇娇,不过娇娇,午时了,你不饿吗?我可是饿了,娇娇作为主人不能饿着夫君吧。” 刘冬阳回抱着江知雪转移话题道,他不想一直让小姑娘沉寂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知道刚刚小姑娘又是没有安全感了,才会如此,时间还长,他以后再多用点心就是。 “才不会,既然夫君饿,那我带夫君去用膳吧,让冬阳也尝尝民间的美食可好?”江知雪俏皮道。 “好,听娇娇的。”说着刘冬阳便伸出修长的食指,笑着在江知雪的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随即打横抱起他的小姑娘,往房门外走去。 “冬阳,这里是江府,你收敛一点好不好,等会爹娘又要笑话我了,你快放我下来。”江知雪着急的拍着刘冬阳的背说道。 “娇娇指路便是,到膳厅门口我会把你放下的,还是说娇娇打算让我一直抱着你,我们俩个站在这里当丫鬟小厮的风景,任他们观看?”刘冬阳挑眉笑道。 “冬阳,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江知雪撅嘴道。 “我这是心疼娇娇走路久了会累,毕竟晚上我们会走很久的路,娇娇难道想要在外面我也如此抱你吗?”刘冬阳笑道。 “先左拐再右拐,然后再往南走五丈就是。”江知雪听到刘冬阳如此说,二话不说指路。 “好,为夫遵命,娘子,抓稳了。” 说着刘冬阳便迈开了步子,往膳厅走去,一路上碰到数不清的小厮丫鬟,江知雪的头死死的埋在刘冬阳的怀里,刘冬阳一路上心情都十分的愉悦,佳人在怀的感觉让他身心愉悦。 不一会儿就到了江府膳厅门口,“冬阳到了,你快放我下来吧,可丢死人了,一路上那么多丫鬟小厮,他们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江知雪哭丧着脸埋首在刘冬阳的怀中抱怨道。 “夫君抱娘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再说娇娇,是我拿不出手吗?竟让娇娇觉得丢人,我看他们都羡慕的紧呢,他们肯定都在羡慕我能够娶到这么好的娘子。 所以娘子,不生气了好不好?夫君可是饿了,难道娘子忍心等会岳父岳母误会我欺负娇娇,不让我上桌吃饭吗?”刘冬阳将人放下,抵着江知雪的头哄道。 “冬阳你可是皇上哎,谁敢说你拿不出手啊,我就是觉得你太宠我了,后面把我宠坏了,你会觉得我烦,要是后面你觉得我烦,不理我了......”江知雪说着说着,又不知觉的低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虽然是皇上,可我也有怕的东西啊,我最怕的是娇娇不理我,怕娇娇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娇娇放心,在我这里,娇娇永远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你不开心了,你可以随便在我面前撒泼,我对娇娇永远有耐心,我对娇娇所有的好,皆是因为我很爱很爱娇娇,不是宠,那是皇帝对普通妃子才会说是宠。 而娇娇在我心里早已生根发芽,拔不出来,也折不断了,所以娇娇不要质疑自己,要相信我好吗?” 刘冬阳用极尽耐心的温柔,哄着面前的小姑娘,揽着她再次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嗯,冬阳,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对我好,我就总是容易胡思乱想,我知道不能这样,可是我.....”江知雪说着说着泪珠又不自觉滴落在刘冬阳的手背上。 “我知道,这是因为娇娇没有安全感,进宫后的娇娇活得太小心翼翼,总害怕我对你的爱不真实,所以在你不愿面对时,心里会下意识的想害怕、想退缩。 这不是娇娇的错,我知道娇娇需要时间适应,我们慢慢来好吗?娇娇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不好? 我愿意等娇娇彻底放下心防的那一天,岳父岳母他们该等急了,我们先去用膳好吗?”刘冬阳温柔的哄着她道。 “嗯,我们进去吧,冬阳不是饿了吗?我们快进去吧。”江知雪脸红道。 “好,走吧。”刘冬阳牵着江知雪的手就进入膳厅内,王端也一脸笑意的跟在后面一同入内伺候。 膳厅内,江家众人皆已到齐,就差刘冬阳和江知雪了,见他们二人进来,江云风一众人就起身打算给刘冬阳这个全场身份最高贵的帝王行礼问安,刚起身便被帝王制止。 “岳父、岳母,我说过了,我现在是江家的女婿,不是帝王,你们要还是对我客气行礼,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这样的话,这餐膳食大家都吃不好,如果岳父、岳母不欢迎我的话,那我便带着娇娇回宫用餐便是。”说着刘冬阳便作势要走的意思。 “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来江府,对江府来说是莫大的荣幸,是微臣太过拘泥于礼节了,皇上您莫跟微臣计较,还请皇上快快入席。” 江云风一听帝王要走哪里了得,虽说他对皇上这强行为难人的性格很是不爽,但奈何自己的乖乖女还在他的手上,他走没有关系。 但要因此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女儿,他可真是要后悔一辈子,夫人也不会原谅他的,于是他赶紧冲自己的闺女使眼色,期盼他的乖乖女能救救她的爹爹。 江知雪接收到自家爹爹的求救眼神,心中无奈,但还是不想让自家爹爹被母亲责怪,于是开口为江云风说情。 “冬阳,爹爹不是有心的,他只是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是君,而爹爹是臣,所以见到你第一想到的是行礼问安,就跟我当初一样,我一看到你,心里便止不住的害怕冬阳的龙威,经常怕的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冬阳原谅爹爹好不好?” 江知雪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刘冬阳,被刘冬阳握着的小手,此刻也在轻轻摇晃着他的手。 第109章 帝王吃上了丈母娘的拿手菜 刘冬阳本来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想以此来让江家暂时忘记他君王的身份,以平等的身份同他们简单的用一次膳食,现在自己最爱的女子又如此撒娇,他就是有气也撒不起来。 “好,听娇娇的,大家都入席吧,我和娇娇就按江家的长幼顺序入席,岳父岳母坐主坐吧。” 刘冬阳用食指轻刮了一下江知雪的琼鼻,随后对着大家说道,也不管大伙吃惊的眼神,拉着江知雪就坐到了最次的席座,并且让江知雪坐在左边,而他就挨着江知雪坐。 江云风夫妇见此还能说什么,他们又不能上前强行将刘冬阳按到主座上,或者把这自以为是的帝王给扔出去,最终江云风只能认命的拉着夫人入席,吩咐江知瑾三兄妹和大姑爷于成按长幼顺序入席。 “这些都是江府准备的一些粗茶淡饭,和皇上在宫里的吃食可能......”江云风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刘冬阳无情的打断。 “岳父多虑了,我自十二岁上战场,那时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碰到敌军围堵的情况,时常连粥都没得喝,条件可比这惨多了。 所以我没那么讲究,岳父不必担心我吃不惯,入乡随俗,况且这膳桌上荤素搭配恰当,我很满意。” 刘冬阳边说边为江知雪挑着鱼刺,待确认没有鱼刺后才将鱼肉送入江知雪的口中。 江云风听到刘冬阳如此说,顿时感慨不愧是帝王,说话都滴水不漏,又看到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女儿,而女儿也红着小脸接受他的照顾。 他顿时觉得动容,看来女儿真的是很受这位帝王的看重,想着江云风又默默的为刘冬阳的好感值加了几十分。 “是,是,是微臣多虑了,皇上自储君时便上战场,且从无败绩,朝中官员乃至百姓无不夸赞皇上的英勇无双,微臣也是敬佩皇上的用兵如神。”江云风接话道。 “岳父及诸位不必拘谨,唤冬阳便可,一家人吃饭应该是轻松的,而不是相互吹捧,感谢岳父大人刚刚对冬阳的肯定。 这些都是冬阳作为储君应该做的,他们选择相信我,我自然也应该用战绩来报答他们的信任。”刘冬阳坦然道,没有任何的骄傲自负,仿佛在言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那老身便斗胆唤你一声冬阳,这些都是家常菜,还望冬阳不要客气,喜欢什么便叫王公公给你夹,叫雪儿给你夹也是可以的。 看到如今雪儿被冬阳你照顾的如此好,我这做母亲的也就安心了,老身没什么好感谢冬阳的,这道琥珀凝香肉还算是老身的拿手菜,冬阳尝尝,看看是否符合你的口味。” 江夫人听到刘冬阳的话也不拘礼了,她也的确拘着礼太累了。 “是啊,妹夫,你可有口福了,这道琥珀凝香肉,娘亲一般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 平时我们怎么求都是没用的,因为做起来费时费心力,也只有雪儿在家时,有时向娘亲撒娇,娘亲才会做的,你赶紧尝尝。”江知远见娘亲都不拘礼了,他也不想皇上皇上的叫了。 “臭小子,难道不是你想吃,撺掇你妹妹来向你娘撒娇吗?”江云风毫不客气的下江知远的面子。 “爹,你可真是我亲爹,跟娘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留。”江知远幽怨道。 “好了,二弟,你就知足吧,你大姐我出阁前待遇还不如你呢,我想吃什么,娘直接一句想吃自己做,哪有你和雪儿有福气,我和阿瑾估计是爹娘从人伢子那里买来的。”江知瑶抚着肚子笑道。 “不过妹夫,二弟说的没错,这琥珀凝香肉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你赶紧尝尝,这可是娘的心意呢。”江知瑶一向性格洒脱,是以此刻她也直接喊出妹夫了。 “既然大家都力荐这道岳母亲手做的琥珀凝香肉,那冬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娇娇可否替我夹一些呢。”刘冬阳望着江知雪期待的说道。 原本正在享受着帝王的伺候的江知雪,冷不丁的听到帝王要自己给他夹菜的话,突然吃菜的动作一顿,嘴巴的腮帮子吃的鼓鼓的,月牙似的眼眸也讶然的看着刘冬阳,可爱极了。 “可以,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这就给你夹。”江知雪点头道。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大有一副她不给他夹,他就不吃的架势。 说完,江知雪就下意识的拿起自己手里的筷子,给刘冬阳夹了一筷子精选的五花肉到他的嘴边,刘冬阳极其自然的抓着江知雪的小手就吃了下去。 在吃的瞬间,刘冬阳眼里的温柔,都快要将江知雪溺死在他的眼眸里,待见刘冬阳将五花肉咽入腹中后。 她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而他们这视旁人如空气的亲密举动,令在场的众人再次惊掉下巴,纷纷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们。 “嗯,岳母大人确实好厨艺,这琥珀凝香肉外皮稣脆,内里鲜嫩多汁,香气四溢,入口即化,冬阳很喜欢,多谢岳母。”刘冬阳诚心谢道。 “贤婿喜欢就好,雪儿也多吃此吧,母亲记得这金丝翠鸡也是你以前常常爱吃的,以后宫里未必能吃到。”江夫人温柔的说道。 “谢谢母亲,雪儿知道了。”江知雪红着脸回道。 皇宫 慈宁宫 “皇帝带着那丫头回家了?”太后刚用完午膳,本准备坐在软榻上看会书,看着印心在旁边添茶点边说道。 “是的,听李海说皇上下了早朝连朝服都没换,直接去的承乾宫,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和承贵嫔一起出宫。 还带了一马车的回门礼,不过皇上吩咐王端封锁了消息,是以现在后宫除了李海和太后娘娘您,没人知道皇上带承贵嫔出宫的事。”印心回道。 “那臭小子一向看重那丫头,连婚仪仪式都按民间习俗为那丫头准备了,是以他能做出这些事来也不奇怪,叫小德子看好御前,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哀家。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有没有把收尾工作做好,别弄出什么乱子才好?这后宫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不过哀家总觉得,有人要坐不住了。”太后神色微拧道。 第110章 万变不离其宗 “太后是说李太妃和怀王要有动作了?”印心试探着问道。 “李太妃在先皇在世时,表面与众妃嫔都相处的和睦,在先皇面前也从来都是表现的弱柳扶风,极度乖顺,可是只有哀家知道,她那外表柔弱之下是一颗巨毒之心。 哀家记得当年的怡嫔是多么的信任她,有什么赏赐都会想着给她留一份,甚至在她被别人诬陷时,被先皇下令移到偏僻的兰秋宫时,也只有怡嫔会记得她这个人。 时常给她去衣物用具,甚至为了让她好过些,怡嫔还会拿出自己的体己打赏她的宫人,只为了让她在兰秋宫禁足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可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用真心待她的人,最后却没有获得那人的感恩,反而在最后成了那人上位的垫脚石,死在了大雨飘泼的深夜里。 就是因为她的善良,她时常派人给那李如意送的面料,被人暗中动了手脚,里面掺了大量会使人对花粉过敏的药粉,好巧不巧这面料被做成了小孩的衣物。 而且还用到了当时的淑妃安氏所生的六皇子身上,这送的名义又是以怡嫔的名义送的,面料的确是出自她手,衣服也是她亲手做的。 至于那药粉是怎么掺进去的,她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不是她干的,最终六皇子才三岁就不治而亡。 先皇也因此事震怒,下令凌迟处死了她,哀家到现在都记得那个骇人的深夜,一夜之间,两个嫔妃,一个被处死,另一个因为失了孩子疯了。”太后闭着眼眸似乎不愿回忆这糟心的往事。 “是啊,奴婢还记得那六皇子甚是玉雪可爱,先皇和如今的皇上也很是喜欢他呢,六皇子也很愿意冲当今的皇上笑。 没想到最后却死在了别人的算计中,当真是可惜,那六皇子要还在的话,如今也有十四岁了。”印心可惜的说道。 “所以啊,别人不知道,但哀家知道李如意颇懂药理,从前她母家祖上出过前朝太医院的院正。 而她本人从小也熟读医书,只是自打参加先皇的选秀后,便隐藏了自己会医术的能力,是以那怡嫔才没有怀疑过她。”太后无奈的说道。 “太后是担心如今那李太妃,会为了怀王重操旧业?那她会对谁下手,皇上?还是太后娘娘您?”印心担忧道。 “依奴才看,那李太妃会先挑承贵嫔下手。”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听着太后跟印心谈话的李海说道。 “哦,说说看,你的想法。”太后好奇的问道。 她知道这李海是个老实憨厚的,平时只知道埋头干事,很少会出声刷存在感,是以他现在出声,定是有什么发现。 “回太后娘娘,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当初在皇上的殿选时,李太妃对咱们皇上表现出对承贵嫔主子有所不同,似乎格外注意,还跟娘娘您提了一嘴。 是以李太妃不敢轻易对您及皇上下手,极有可能会对承贵嫔主子下手,而且以李太妃的性子,她极有可能会在后宫的小主中挑一个替死鬼。”李海意味深长点醒太后。 “你这么一说,哀家倒确实想起来了,当时那臭小子见到那丫头的第一眼,眼里就冒着精光,跟当年先帝在中秋宴上看到哀家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何况他还就那么明晃晃的走到人家姑娘面前说着那势在必得的话,还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太后回味的说道。 “那李太妃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承主子呢?太后您可得想法子阻止她,否则一旦承主子出了任何问题,皇上必定会发疯的。”印心纠心的说道。 “万变不离其宗,她最拿手的是什么,她就会用什么,她的目标始终是哀家的位子,以及怀王登上帝位。”太后坚定的说道。 “哼,就她那蛇蝎心肠之人,生出的三皇子怀王也跟她本人没什么两样,光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您面前表现的有多谦卑,在背后就不知道有多阴毒。 您不是派人查出之前西林关战役那贤王及柔贵妃都只是她们母子设计好的替死鬼吗?可见这李太妃母子有多么可怕,背后隐藏的心思实在深。”印心不屑的说道。 “不管她想干什么,李海,派人时刻盯着她身边的人,有异动即刻来报,还有皇帝安插在慈宁宫的暗卫,必要的时候也要派上,若她胆敢对那丫头动手,不用犹豫,即刻处死。” 太后声音陡然变得威严,眼里的寒光慑的李海身形一抖。 “是,奴才遵旨。”李海恭敬回道。 李海知道,要是这李太妃不知收敛,那她的死期就不远了,想跟太后斗,她也不想想,先皇在世时太后娘娘靠的可不仅仅是先皇的宠爱,才能到如今的地位。 还有太后娘娘那势如破竹的手腕,无论是柔贵妃,还是哪个不要命的人,胆敢挑战太后的底线,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寿康宫 “齐儿最近如何了?从先帝走后,他就一直是一副不争气的样子,时常的初一、十五的朝会也不参加。 宫里举办的宴会也常常见不到他的身影,他这是想气死哀家吗?连哀家这个母妃也不见他来请安。”说话的妇人正是先帝三皇子的生母李太妃。 只见她身穿一件月白蝶纹宫装,外着一套瑰红色织金锦锻的明媚衣裳,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此刻一脸怒意的看着身边的宫人。 “回太妃娘娘的话,怀王依然常去醉云馆喝花酒,甚至还找姑娘作陪,常常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半夜三更才回怀王府,是以经常误了王爷本该初一、十五参加的朝会。”宫人战战兢兢的回禀道。 “混账!他以为这样就能逃避一切吗?一时的失败算什么,他就这样自暴自弃,怪不得先皇在世时,宁愿多看那死去的贤王两眼,都不愿意给他一个正眼。 就他这不着调的样子,都二十八了,竟还是跟外面那些红尘女子私混一处,也不好好正经取个王妃,绵延后嗣,当真是要气死哀家。” 李太妃说着从贵妃椅上站起来将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稀碎,气得浑身颤抖的在殿中来回走动。 第111章 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娘娘,您息怒,怀王也没您说的那么不堪,他毕竟是您的亲儿子,他心里是一直有您的。 只是如今那掌权的并不是怀王,怀王就是想做什么,也没有用武之地啊。”安琴扶着李太妃到窗边的桃花木椅上坐下,给她顺气道。 “是啊,安琴说的没错,自从先帝去后,那太后母子可曾重视过咱们怀王,当今天子宁愿重用外臣,都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兄长呢。 如今先帝还在的儿子中,除了长子贤王被处死,其余的可没有谁拥有实权呢,显然是太后母子,有心防着咱们怀王和其他王爷呢。 您也别过度埋怨怀王了,怀王他也是心中苦闷呢,只是也不知道如何跟您说罢了。”玉琴也劝道。 “你们说的没错,你们要不说,哀家倒忘了,当初先帝是多么的偏心,在世时他眼里只有皇后母子,恨不得将心窝都掏给那对母子,一月中有大半时间都是陪着那徐蓉蓉。 即使偶尔来我宫中一两回,也跟应付公务没什么区别,对齐儿更是不见他尽过什么父亲的职责,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到了年纪就扔到御学堂,随便任由夫子管教。 而他的宝贝太子呢,亲自带在身边,事事亲力亲为,上到夫子选用,下到衣食住行,全都亲自过问准备,仿佛这宫里就只有刘冬阳一个皇子似的。 那杨柔那个贱人,当初下手怎么就不狠一点,为什么要让那徐蓉蓉有治愈的机会,最后生下一个所有皇子的克星,从此先帝眼中再也看不到别人的存在,只有徐蓉蓉母子。 如今呢,先帝不在了,我们母子却依旧没有出头之日,依旧被徐蓉蓉母子压着,这让我如何不恨他,先帝他死就死了,却还是没有给他的其他孩子留一条活路。 竟然如此,那也别怪哀家自己挣出一条路来!哀家不信,这世上所有的好事,老天都只眷顾那徐蓉蓉母子。” 李太妃像倒苦水一般,一股脑的将压抑在内心多年的苦楚,全都喊了出来,仿佛这样她的内心才会好受些,旁边的安琴和玉琴明白娘娘这些年过得太苦了。 她必须要吐出心中的不快,所幸这殿中都是娘娘的心腹,没有人会不长眼,出去乱说,是以她们没有阻止李太妃的发疯。 “哀家记得那天的端午晚宴,由于哀家身子不适便没有出席,但是那天好像是发生了什么精彩的事情,是吗?林福子。” 李太妃突然想到什么,向一旁的林福子望去。 “回太妃娘娘,那天的确发生了比较精彩的事情。”林福子躬身回道。 “哦,有意思,你把你知道的细细道来,不可遗漏。”李太妃厉声道。 “是,奴才打听到,那天皇上亲自牵着还是承嫔的江氏,两人是踩着点去往麟德殿出席晚宴的,在众位后妃和朝臣向皇上行礼时,皇上大怒。 因为皇上认为他是牵着江氏一起上站在上方的,而朝臣却跟没见到她一样,是以皇上认为朝臣对江氏不尊重,也将他们的举动视为对皇室的不尊重。 皇上便没有让朝臣立即起身,随即有朝臣提出质疑,江氏一个只是七品嫔位的低位嫔妃。 如何能受得了他们那些在前朝有品阶官员的礼,而且在场的官员中,除了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就是少数皇上特许参加的人员。 但皇上不认,皇上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不跪江氏,那日后便要后果自负,因皇上在储君时期手腕便非常人能比。 是以许多朝臣为了日后的仕途不被皇上争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不情不愿的向江氏行了跪拜之礼。 而这还不止,皇上后面竟让那江氏与皇上一起坐在龙椅上,太后竟也由着皇上,不出声阻止。 有了前面的事情,朝臣中没有哪个不长脸的,胆敢再次触犯皇上的逆鳞,是以整个宴会那江氏都被皇上全程护着。 不过奴才还打听到更有意思的事情,或许太妃娘娘,你会感兴趣。”林福子笑看着李太妃细细解释道。 “哦,就刚刚你说的那些,哀家已经觉得那刘冬阳是在作死的边缘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与朝臣作对。 自古以来惹众怒的帝王,可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没想到还有别的意外,你说来听听。”李太妃好整以暇的看着林福子说道。 “回娘娘,就是皇上对江氏过分宠爱的举动,后妃中的淑妃娘娘神色极为受伤,整个宴会一直在借酒消愁,回去的时候都没办法靠自己行走,还是她的宫女与贵妃合谋将她搀扶回华阳宫的。”林福子如实回道。 “呵!看来又是一个对帝王用情至深,却爱而不得的女子,哀家自打进入这深宫中便明白,对帝王用情太深,最后往往没有好下场。 所以先帝虽然对哀家没有情,但哀家从不会伤心,哀家只会怨怼他的偏心。 哀家很清楚哀家与他不过是利益交换,他给哀家位份尊荣,哀家及身后的母家为他创造价值,至于情爱,若是哀家生于普通人家,或许会盼望。 但进入这只有争斗的深宫,帝王的情爱,在哀家眼里只是向上爬的锦上添花,没有,哀家也不会过度在意,你看着,淑妃最后的结局,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迷失原来的自己。” 李太妃说着,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凤眸里也透露着阴险的算计。 林福子、安琴、玉琴三人皆没有回话,但他们明白,按照娘娘往常的性子,那承贵嫔、淑妃会成为娘娘口中的猎物,就是娘娘的胜算有几成就不得而知了。 华阳宫 小厨房内,淑妃穿着适合干活的锦衣正在忙碌着,紫烟和紫苏则站在旁边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挽起双袖,将昨晚已经洗净和净泡好的糯米进行淘洗三次。 然后将洗净的糯米灌在莲藕中,再将灌好糯米的莲藕放于已加入水的汤锅中,最后淑妃在汤中加入红糖、桂花、大枣,然后盖上锅盖。 “记得火候要控制为大火,不可过大,否则会影响口感。”淑妃对烧火的小宫女说道。 “是,奴婢遵命。”那小宫女回道。 第112章 桂花糯米藕片糕 淑妃站在灶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紫苏和紫烟看着这样的娘娘,不知有多心疼,从前在辅国将军府时,娘娘虽也时常下厨。 但那时娘娘心情愉悦,经常是做美食给夫人和将军尽孝道的,可如今的娘娘虽然也在用心做美食,可是娘娘脸上却没有那种展颜的笑容了。 “娘娘,奴婢给您擦擦汗吧,您看您忙得都出汗了,你却没有感觉。”紫苏拿着帕子上前为淑妃细细的擦去她额头及脸颊周围的细汗。 “本宫知道你们那眼神是心疼,也知道你们对本宫的心,进宫这条路是本宫自己选的,所以现在本宫所做的一切,也是本宫心甘情愿的。 竟然她承贵嫔可以获得皇上的宠爱,那本宫也相信自己可以,本宫堂堂辅国大将军的女儿,才情、样貌皆属上佳。 况且本宫与皇上从小认识,本宫相信自己可以超过她的,本宫爱皇上的心不输她,所以你们要为本宫高兴才是。”淑妃握着两个陪嫁丫鬟的手说道。 “奴婢知道了,不管娘娘想做什么,奴婢和紫苏都陪着娘娘。”紫烟点头回道。 紫烟听到淑妃的想法,便知道娘娘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只希望娘娘的付出,也能得到同样的回报。 她想起端午晚宴那天,皇上对承贵嫔的宠爱程度,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娘娘最后会空欢喜一场。 “是的,娘娘,奴婢们会支持小姐的任何决定。”紫苏也说道。 “我知道了,汤沸腾了,小桃,转小火。”淑妃慌忙的说道。 淑妃听见汤沸腾的声音便不再跟她们多说,又忙碌起来,紫苏和紫烟也静静看着,若娘娘需要帮忙,她们便随时做好准备。 待小桃控制火候转小火后,淑妃便拿着炊具将锅中的汤半煨至糊状,然后准备器具,将半煨好的桂花糯米藕粉糊装入准备好的器具中,待其稍微冷却,再切成片状。 放入陶瓷碟子中,再用勺子舀起锅中的藕汤,淋入已经切好的桂花糯米藕粉片中,最后淋入准备好的蜜汁,一份软绵香甜、清脆温凉、桂花香气浓郁的桂花糯米藕片糕便做好了。 “知道你们几个丫头嘴馋,放心,本宫除了皇上的,你们每人皆可分得一些,喏,那陶瓷碟中剩下的都是你们的,自个分吧,只有一样,不许吵架,更不能动手伤人,否则按宫规处置。”淑妃看着她们笑道。 淑妃看到她们一个个口水都快流一地了,实在是无奈。 “谢娘娘,你真好,奴婢们保证绝不会动手伤人。” 几人说完便蜂拥而至去抢那剩余的桂花糯米藕片糕吃,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淑妃看了直摇头,转身将为皇上准备好的桂花糯米藕片糕放入食盒中,往正殿去换衣裳去了。 御书房 小德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如今皇上和师傅都不在宫里,里面坐着的人,也是皇上的暗卫假扮的,他此刻是时刻精神紧绷。 生怕有什么人强闯御书房,那皇上回来一定会治他的罪的,严重的话,要是坏了皇上的好事,他的项上人头也会不保。 正想着,小德子便看到太后身边李海公公来了,他不禁疑惑,太后不是知道皇上出宫吗? 李海公公此刻前来莫不是太后找皇上有什么事,他来不及多想,便看到李海公公已经起到台阶上来了,于是他赶紧往前走几步。 “李公公,不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事要找皇上?”小德子恭敬的笑问道。 “皇上出宫的事,太后娘娘已知晓,太后让咱家来提醒你,你必得守好御书房,不能将皇上不在宫中的消息泄漏,否则唯你是问。”李海面色严肃的说道。 “是,李公公放心,奴才必定誓死守好御书房,绝不让任何人擅闯御书房。”小德子依然笑着回道。 心想这差事可真不好干呐,只希望在皇上回来之前,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否则他就完了。 李海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你也放宽心,一般人没那个胆子强闯御书房,但你也得用心当值,不可太过懈怠,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着人递消息到慈宁宫,太后娘娘会出面解决的。” “多谢李公公,奴才知晓了,定好好当值,不偷懒,坚持到皇上回来。”小德子回道。 “行了,咱家慈宁宫还有差事,就先走了。”李海说完便抬脚离去。 “李公公慢走。”小德子立马恭送。 “德公公,你说,真有人会强闯御书房吗?”小太监小林子问道。 “一般人当然不会,但也难免会有不长眼的,想挑战龙威的,也不是没有。” 小德子打了个哈欠说道,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的他,此刻是真的有点困了。 “德公公,你看,那好像是哪位娘娘来了。” 小林子眼尖的发现台阶下方有一抹倩影带着几个宫女正往上面而来。 “哪儿呢?”原本打算暂时放松一下的小德子,听到小林子的话瞌睡都吓醒了,赶忙揉揉眼睛,像是想证明小林子说的不是真的。 但结果显然是吓了他一跳,这不是淑妃娘娘吗?他可是知道这位主不好惹,以前就经常围着皇上身边转,只是皇上一直不曾回应过罢了。 “奴才见过淑妃娘娘,娘娘长乐无极。”小德子立马带着几位小太监上前迎接。 “德公公免礼,皇上在里面吗?本宫亲手做了皇上爱吃的桂花糯米藕片糕,不知皇上是否有空呢?”淑妃声音轻柔的笑道。 “这......不瞒娘娘,您来的不是时候,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实在是眼下皇上有重要的事情在处理,不见任何人。 您若是信得过奴才,奴才可帮您将食盒转交给皇上,也会向皇上说明是娘娘您送的。”小德子委婉的说道。 “德公公,这桂花糯米藕片糕是我们娘娘亲手花了两个时辰才做好的,为了做这桂花糯米藕片糕,娘娘的手可都烫伤了呢。 娘娘就是十分的思念皇上,所以才亲手做了这桂花糯米藕片糕给皇上品尝,还望德公公您让皇上见我家娘娘一面吧。”紫苏对着小德子笑道。 第113章 都爱对方的美色 紫苏看到自家娘娘那原本满面笑意的面庞,在听到皇上不见任何人的时候,肉眼可内见的失落起来,她看了实在心疼,所以还是想帮自家可怜的痴情娘娘争取一下。 就算不能见到皇上,至少要让皇上知道她家娘娘为了皇上所付出的真心,毕竟要是不说,那皇上便永远都不知道娘娘的真心,想着,她又将手中的荷包塞到小德子手中。 “姑娘,淑妃娘娘,真的不是奴才不让您见皇上,实在是眼下皇上忙着,就连师傅也被皇上派去办差了,所以皇上眼下是真的不得空见娘娘,奴才若进去强行打闹皇上,皇上若是动怒,那是谁也吃罪不起的。” 小德子将荷包塞回紫苏手中,再次脸不红心不跳的胡编乱造,他觉得自己这说谎的功夫,都可以去写话本子了,并且可能销量还不错。 “本宫明白了,既然皇上此刻忙着,那本宫下次再来,这桂花糯米藕片糕,就麻烦德公公代本宫交给皇上,另烦请公公替本宫提醒皇上,朝事再忙,也要记得保重龙体。”淑妃强颜欢笑道。 “那是自然,奴才一定将娘娘对皇上的关心带到,此刻太阳大,娘娘还是早点回宫吧,免得晒到娘娘。” 小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为自己刚刚的欺骗感到愧疚,但是没有办法,皇上的行踪谁也不能泄漏,否则要是引起动荡,那自己可真是吃罪不起。 “那烦请公公一定要跟皇上说这桂花糯米藕片糕是娘娘亲手做的,让皇上务必品尝,劳烦公公了。”紫苏再次说道。 “姑娘放心,奴才一定告诉皇上。” 小德子此时只能笑着回复,却不能告诉她们,皇上不会吃,更不会看,因为皇上只吃承贵嫔主子给的东西,其他任何人给的东西,皇上都不会吃,唉,只怪皇上长得太好看,让那么多妙龄女子趋之若鹜,却又等不到结果。 江府 江知雪与刘冬阳用完膳后,她便牵着刘冬阳把江府逛了一遍,也当是消食了,后面江知雪犯困,刘冬阳便抱着江知雪在听雪轩午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睡就从未时末睡到了酉时初,并且还是江知雪先醒的,要是这是在宫里,但凡他们一起睡觉,刘冬阳绝对是先醒的那个。 一是因为他是皇帝,每天卯时二刻必须起床,否则就会误了早朝,是要被朝臣上书劝谏的。 江知雪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子的放大版俊颜,只见眼前的男子桃花双眸紧闭,鼻尖的呼吸声也十分均匀,薄唇微抿,江知雪伸出她那紧张的小手。 轻轻的摸着他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额头、剑一般的眉毛,只见他那鬓角处落下的几丝黑发微贴着他那英俊的侧脸,衬得他的面部轮廓几乎完美无缺。 正在江知雪沉浸在刘冬阳如谪仙般的俊颜中时,本该睡着的人,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弯,随即睁开了他那深情的桃花眼,温柔的笑看着眼前正痴看着自己的女子。 “娇娇,可满意否?” 男人慵懒的声音从江知雪的头顶传来,江知雪顿时惊得想收回手,奈何眼前的男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想收回的手,任凭她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只因眼前男子的力道实在是大的惊人,其实刘冬阳根本没用多少力气,他一直都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会伤到他的娇娇。 江知雪的腰也被他禁锢着,她挣脱不了,只能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不敢看他,她觉得太丢人,怎么每次偷看他,都会被他抓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一点不稳重啊。 “哈哈哈......”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如此反应,不禁大笑几声,外面的王端、玲香和莲香几人一听这声音。 便知道皇上又被承主子逗开心了,好啊,还是承主子有本事,这样皇上心情好了,他们就就可以少承受皇上的怒火了。 “娇娇别憋坏了,我不笑了,看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娇娇不必害羞,可以大胆一些,刚刚的娇娇很可爱,我也很喜欢,我很开心娇娇喜欢我的容貌。” 刘冬阳将她从怀中捞出来,抱坐着,让她面对自己,然后开始打量着房中的布置。 “冬阳好看,一时就没忍住,冬阳会不会看不起我。”江知雪红着脸看着刘冬阳问道。 刘冬阳正欣赏着房中的软烟紫色罗纱帐所罩着的黄花梨木拔步床,青白釉瓷瓶上插着她所钟爱的紫玉兰的布置时,冷不丁听到怀中女子的话,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姑娘这是怕自己笑她贪恋自己的美色呢。 “娇娇怎么会这么想,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娇娇喜欢我的容貌,我也喜欢娇娇的娇颜,咱们是一样的,都爱美色,而且只爱对方的美色,我也经常趁娇娇睡着偷窥娇娇的睡颜。 只是娇娇睡的沉不知道罢了,所以娇娇不必多思多虑,放宽心,我不会看不起娇娇,我整个人都是娇娇的,娇娇可以大大方方的看,嗯。”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笑道。 “嗯。”江知雪红着脸轻轻点头道。 “娇娇的房间布置的很雅致,跟娇娇本人一样,雅致柔美。”刘冬阳温声评价道。 “这里还跟我进宫前一模一样,想必是母亲经常派人打扫的缘故,对了,冬阳我一直都想问你,承乾宫的听雪轩是巧合吗?为什么跟我的闺房名字一样啊?” 江知雪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门外的玲香和莲香也听到主子终于问了这个问题,也竖起耳朵仔细听,因为她们也很想知道,她们从陪主子住进承乾宫的听雪轩时,就想问这个问题,奈何她们没这个胆。 “娇娇终于想起问我这个问题了,我还以为娇娇不在意呢,为此我还郁闷了好久呢。”刘冬阳有点委屈的说道。 “没有啦,刚开始我看到冬阳都害怕,更别提问你了,后面发生了别的事情,我就暂时忘记问了,现在想起来了,这不向冬阳求教吗?”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撒娇道。 刘冬阳对江知雪的撒娇很受用,但也想趁此机会收点好处,于是某人不要脸的提出要收取福利。 第114章 我不允许冬阳接近别的女子 “娇娇既然求教,那夫君肯定要告诉娘子的,只是娘子求教是不是要给夫君上交束修,毕竟学生拜师可是要交拜师礼的。”刘冬阳挑眉笑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冬阳,你是我夫君,夫君向娘子要束修,说出去你不怕别人笑你。” “我说的此速修非彼速修,所以没有人会笑话我。”刘冬阳笑道。 江知雪这只单纯的小白兔,并不明白眼前这只大灰狼帝王的言外之意,房外的王端则在心里感叹,论忽悠人,他们的皇上若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可怜的承贵嫔主子哟,你知不知道你掉进大灰狼的圈套了。 “那冬阳的意思是?”江知雪不解的问道。 “娇娇先欠着,等回宫后,娇娇再上交速修,好不好?”刘冬阳毫不掩饰的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说道。 “好,反正我身上的玉器首饰都是冬阳给的,冬阳要什么,拿去便是。” 这只单纯的小白兔是真的不知道,她说这句话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刘冬阳只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内心却是在盘算着回宫后该怎样为自己谋求最大的福利。 门外的玲香和莲香忍不住替主子的腰心疼起来,希望主子不会后悔自己现在说的话,她们现在能做的只能小声咳嗽。 希望主子能听到她们的暗示,然而房内小白兔江知雪根本听不到,到了晚上腰酸的起不了床时,她才后悔着了大灰郞的圈套。 “好,那娇娇可要说话算话,到时不准抵赖。”刘冬阳再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不抵赖,冬阳快告诉我吧。”江知雪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道。 “好,我这就告诉娇娇,娇娇还记得在殿选前。你被已经废掉的德妃所欺负的事吗?”刘冬阳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记得,那时我害怕极了,我不是故意撞到她的,可是她好凶,还好有贵妃姐姐出面帮了我,否则我可能就会被管事的责罚,也就见不到冬阳了。”江知雪点头道。 江知雪回想起那时被德妃温言欺负,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刘冬阳全程关注着他的小姑娘,自然注意到了她此刻还在害怕,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安慰。 “娇娇不怕,她已经被处死了,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你了,我会一直陪着娇娇,保护娇娇的。”刘冬阳柔声安慰道。 “嗯,有冬阳陪着我,我很安心,我不怕。” 江知雪紧紧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抱着他了,因为只有抱着他,闻着他身上所散发的淡淡的兰花香味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安心,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的依赖,又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 “我知道当时是贵妃替你解了围,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娇娇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你们当中发生的一切,我本想派人去惩罚温氏的,但贵妃替你解了围,是以我就放弃了派人的心思。 加之马上要选秀了,在你进入殿选前,我就派王端将你的所有信息都查清楚了,也知道了你为何要逃避中选。 所以后面在储秀宫殿选时,才会有我为你擦掉妆容的事情,因为我不想错过娇娇,最后还不顾娇娇的意愿,强行纳你入后宫,对不起娇娇,原谅我的自私。”刘冬阳愧疚对江知雪说道。 “一开始我的确不想进宫,是因为我身份实在低微,换作以前,我这样的身份,是根本没有选秀的资格的。 接到圣旨时,爹爹和母亲、兄长、阿姐都为我要参加选秀的事发愁,奈何圣旨不可违抗,所以我只能参加选秀。 阿姐就想出让嬷嬷把我的妆容化得病态憔悴的模样,企图能殿选时蒙混过关,最后被撂牌子,成功落选。 但是没有想到,在殿选时还是被冬阳看出来了,当时我吓死了,差点以为要连累家中的父亲母亲,还有兄长跟阿姐,幸好冬阳没有怪罪我,我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虽然我还是非常害怕,害怕入宫后会老死在宫中,或者年纪轻轻就被人害死,父亲母亲也是害怕我这柔弱的性子没有自保能力,所以他们都不希望我入宫。 因为我这样的性子进宫的话就等于进入狼窝,只能任人欺负,所以江家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我中选,但没想到我最后还是中选了。 刚进宫那段时间,尽管冬阳叫我不要害怕你,但我天生就胆小,见到冬阳还是会忍不住害怕,浑身颤抖。 但是冬阳一直都对很好,对我很温柔,给我无尽的关心,渐渐的我试着去不那么怕冬阳,学着喜欢冬阳,最后爱上冬阳,是我没有想过的。 所以冬阳,不要愧疚,你虽然强行让我入了宫,可冬阳也给了我无尽的爱啊。 是冬阳的爱,让我有勇气在那座冰冷的皇宫活下来,我要谢谢冬阳,是冬阳让我相信我也是值得被爱的。”江知雪捧着刘冬阳的脸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沾湿了脸颊。 “因为在我决定让娇娇进后宫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此生要好好对娇娇,我要给娇娇全部的爱,才能稍稍弥补我对娇娇的愧疚之心。 为了我的私心,让娇娇与家人不能相见,只能陪我在那孤冷的深宫中度过余生,我就觉得愧对娇娇,所以我打听到了你的喜好,就命王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你在储秀宫临时居住的房间。 承乾宫也是,听雪轩是我亲手提的字,我知道娇娇的闺房名字叫听雪轩,就想着在承乾宫也僻一处偏殿给你,名字就和你的闺房名一致,只为了能稍稍弥补娇娇的思家之情。”刘冬阳细细的解释着他当初为承乾宫偏殿取名的原由。 “冬阳,谢谢你,因为有冬阳的无尽宠爱,所以我感到很幸福,冬阳要一直陪着娇娇,不能搭理别的女子,我不允许冬阳接近别的女子。”江知雪泪眼婆娑的说道。 “好,我答应娇娇,此生只爱娇娇一人,我这个人,这颗心都只属于娇娇,娇娇也是,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此生你注定只能是我刘冬阳的妻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娇娇的手,娇娇也要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能松手,好吗?”刘冬阳温柔的替她擦去泪水,然后紧紧抱着她不放手。 “嗯,我答应冬阳,这辈子都紧紧牵着冬阳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松手。”江知雪任由刘冬阳抱着自己,一脸幸福的说道。 良久,刘冬阳平复心情,松开江知雪,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不经调笑道:“娇娇怎么这么爱哭啊?等会出去岳父岳母看到,该责难我了,等会娇娇可要救夫君啊,不然夫君可抗不住岳父岳母的责难。” 第115章 吃醋的帝王 “好,在江府我保护冬阳,爹爹他们不会真跟你生气的,我洗把脸,再重新上个妆容,就看不出来了,我要冬阳帮我。”江知雪撒娇练得越来越熟练了。 “好,夫君来伺候娘子净脸、上妆可好?”刘冬阳宠溺的刮着她的琼鼻笑道。 “好。”江知雪脸色微红说道。 “玲香、莲香准备温水,娇娇要净脸。”刘冬阳沉声向外面喊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玲香和莲香听到帝王区别对待的声音,不敢有意见,立马应声。 “娇娇等会,净完脸我再帮娇娇穿衣,不然怕衣裳弄脏,咱们出宫没有带多余的衣裳。 不过就算脏了也没事,只是怕娇娇频繁更衣,会累着娇娇,衣服的事我可以让王端去置办。”刘冬阳温声解释道。 “听冬阳的,衣裳不用担心,江府还有很多我出阁前穿过的衣裳。”江知雪回道。 “好,听娇娇的。”刘冬阳摸着江知雪的头道。 “启禀皇上,温水准备好了,奴婢现在是否可以进来?”玲香问道,她生怕进去打搅了皇上与主子的好事。 “进来。”刘冬阳淡声道。 “是。”得到帝王的允许,玲香和莲香拿着东西,在王端贴心帮忙推开房门后,进入了房中,将东西放好,然后站在一旁准备伺候主子。 莲香看到江知雪满眼通红,有点担心,刚想出声,便被玲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朝她轻轻摇头,她收到暗示便止住了想问的心思。 也是,皇上就在这里,主子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自己质问,皇上肯定会帮主子解决好的。 自己就算要问,也得趁皇上不在的时候问,不然若不小心惹怒皇上,皇上真将她们赶走,她们真的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她可不想跟小姐分开。 这段时间跟在赵嬷嬷身边,她们学了好多东西,包括如何修炼心性,管理宫务,管制小宫女和小太监,以及如何提升威信,要知礼仪,懂规矩,让别人不敢随意看不起承乾宫。 这段时间在赵嬷嬷的教导下,她和玲香已经学了不少东西,性子也比以前沉稳不少,虽与皇上派来的彩梅和彩兰姐姐还有不少差距。 但她相信只要她们继续努力,一定可以赶上她们的,到时真正成为承乾宫的顶梁柱,皇上也就不会赶她们走了。 “这段时间听赵嬷嬷说你们两个宫务及规矩都学的不错,有很大进步,继续保持,莫让朕和娇娇失望。 以后娇娇的位份会越来越高,而你们身上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要学的东西,承担的东西也会更多、更重,所以不可骄傲自满。 下个月的考核,朕很期待你们的成绩,通过了有赏,没通过,朕将你们遣送回府,明白了吗?”刘冬阳边为江知雪细致耐心的净脸,边对玲香和莲香淡声吩咐道。 “是,奴婢谨遵皇上圣谕,定跟着赵嬷嬷好好学习,绝不会让皇上和主子失望。” 玲香和莲香听到刘冬阳的话,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虽然刘冬阳的声音没有什么威严,但她们都明白,那是因为主子在这里。 皇上不想吓到主子,是以此刻皇上对她们说话的声音虽还算温和,但皇上那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还是止不住的让她们两个害怕。 “玲香、莲香,你们快起来吧,只要你们跟赵嬷嬷好好学好宫务管理和规矩,就一定能通过测试的。 毕竟你们俩从小就聪明,学东西也快,所以我相信你们可以的。”江知雪来到她们两个面前握着她们的手柔声说道。 “是,奴婢谢主子信任。”玲香眼眶有些湿润的回道。 “别哭,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只是宫里规矩森严,委屈你们要为了我去改变自己原本的性子。 你们本该无忧无虑的在府中生活,毕竟我们在家中的时候习惯了无拘无束,进了宫就不得不收敛原本的性子,是我对不起你们。”江知雪愧疚的说道。 “小姐,我们不委屈,遇到这么好的小姐,是我和玲香的福气,若不是您在大街上将只有八岁的我们买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会被卖到何处。 还有江府这些年对我们这么好,吃穿用度上,相比别家大户人家的丫鬟,简直不要好上太多,所以我们是心甘情愿的。 无论小姐去哪,我们这一辈子都跟在小姐身边,绝不背弃小姐,否则我们宁愿被雷劈死。”莲香摇头握着江知雪说道。 “是啊,小姐,是小姐给了我与莲香再次重生的机会,不然我们早就可能被卖到别处去了,或者早就饿死了也不一定,毕竟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我们又是女娃,根本不受家里的重视,是小姐及江家给了我们再造之恩,所以我们这一辈子都誓死效忠小姐,我们进宫时说过的,无论小姐是否得皇上宠爱,我们都会对小姐不离不弃的,一直陪着小姐的。 所以就算为了当初的诺言,我们也一定会努力通过考核的,我们不会跟小姐分开的。”玲香抹了一把泪说道。 “好,你们加油,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江知雪抱着她们俩个笑道。 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刘冬阳,全程黑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玲香和莲香,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他害怕他的娇娇会不高兴,是以阴郁的帝王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生闷气。 “冬阳,你们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开心了,看看冬阳的脸都快跟那墨水差不多黑了。” 江知雪也知道刘冬阳是在为刚才她只顾着与她的两个丫鬟说话,没有理他,此刻他正生着闷气呢。 莲香和玲香在帝王黑着脸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但她们实在是想跟小姐把心里话说完,是以就算皇上死死的盯着她们。 她们也只当作没看见,她们相信小姐会帮她们的,是以此时她们俩个只能躲在小姐的身后寻求庇护。 对于她们两个的小动作,刘冬阳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娇娇是他的,她们两个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霸占和娇娇说话的机会。 这让自己怎么忍,惩罚她们,娇娇肯定不肯,甚至还会影响他和娇娇的感情,不罚她们,他心里又实在不痛快,是以江知雪回头便看到他此刻阴郁的表情。 第116章 跟家人话别 “娇娇,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她们重要?”刘冬阳一把将江知雪扯进怀中,轻抬她的下巴委屈的问道。 “冬阳吃醋了?”江知雪月牙似的黑眸,澄澈明亮的笑看他道。 “对,娇娇刚刚冷落我那么久,还抱着她们,我吃醋了,即便她们是女子也不行,娇娇是我的,只能抱我一个人。”刘冬阳丝毫不掩饰他对江知雪的占有欲。 “是,我是冬阳的,冬阳也是我的,所以冬阳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抱她们,可以了吗?”江知雪知道这个傲娇的男人需要哄,是以此刻便顺着他。 “那娇娇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允许你对她们两个特殊一些,但不能超过我。 在任何时候,娇娇的心里都必须只能有我一个,她们,我允许你给她们一个边角的位置,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要生气了。”刘冬阳傲娇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一旁站着的玲香跟莲香纷纷对视一眼,皇上这也太霸道了,唉,她们又打不过皇上,只能认命的接受这不公平的待遇。 “好,我答应冬阳,心里永远都只爱冬阳,好不好?”江知雪无奈的看着刘冬阳说道,心里却在想,男子都这么霸道吗? “好。”说着刘冬阳亲了一下江知雪的软唇,随后说道:“已经酉时末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然夜市开了,我们还没出府,会少很多玩乐的时间,我给娇娇上妆吧。”刘冬阳摸着她的柔软的头发说道。 “好,听冬阳的。”江知雪笑道,随后刘冬阳就将江知雪抱到黄花梨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好,便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一个时辰后,刘冬阳便将她收拾的干净利落,他自己也在江知雪的辅助下,将自己收拾的完美无缺,然后他带着江知雪去告别江家众人,江云风带着一家老小一起在府门前送别刘冬阳与江知雪。 “雪儿啊,母亲真是舍不得你,但也不能强行留你在府中,回宫后切记要照顾好自己,服侍好皇上。 不可任性,要是有什么难处,记得让莲香和玲香她们告诉你爹爹,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江夫人满脸不舍的抱着江知雪声音哽咽的说道。 “我知道了,母亲,你们放心,雪儿会常常想念爹爹和母亲的,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必为雪儿担心,你们当要保重身子,切不可太过操劳。”江知雪也红着眼眶回道。 “雪儿,为父知道皇上看重你,但你也要时刻记得保护好自己,不可太过轻信他人,万事要以护好自身的性命为重,如今你兄长也正在努力备考,他日若能摘得名次,也能为你在后宫撑腰。 所以你务必要保重自身,不必挂念家中,有为父与你兄长在,我们会平安无事的。”江云风不舍的拍着江知雪的肩膀柔声说道。 “是,爹爹,女儿记住了,爹爹保重。”江知雪面带不会舍的回道。 “是啊,妹妹,你不用担心,哥别的本事没有,这赚钱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你就安心待在宫里。 钱不够了,尽管写信给哥哥,哥哥一定确保妹妹有花不完的银钱,这是五万两银票,虽不多,但足够你在宫里花一段时间了,不够了,再跟哥说。”江知远将一个装着银票的匣子交给莲香,对江知雪笑道。 “二哥,我有钱,皇上给我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再说了,哥哥与爹爹不是也将许多铺子记到我的名下了吗?所以二哥,这些钱还是留着你以后用于营生周转吧。”江知雪推拒道。 “皇上给你那是应该的,他是皇上,又是你的夫君,他给你,你就收着,这是二哥给你的,这是给你傍生的。 万一以后就算皇上对你不好了,你也不会因为没钱吃不起饭,毕竟皇宫那吃人的地方,没钱可是行不通的,听话,拿着,除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哥。”江知远故作生气道。 “是,那雪儿收下了,多谢二哥。”江知雪最终只能收下。 “小妹,爹爹跟阿远说的对,家里的事情有哥哥跟父亲坐镇,不会有事的,你啊,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好好跟皇上过好日子。 不要轻信别人,我们就放心了,哥哥也会努力准备科考的,争取早日成为妹妹在后宫的依靠。”江知瑾也对着江知雪关心的说道。 “多谢大哥,雪儿会的,大哥也要保重,我等着大哥中榜的好消息,我相信我的哥哥一定是最厉害的,说不定能高中状元呢。”江知雪笑眼弯弯的说道。 “好,哥哥一定努力,小妹放心。”江知瑾摸着江知雪的头难得笑了一下。 “雪儿,别的话,爹爹、娘亲还有阿瑾跟阿远都跟你说了,姐姐没什么好担心你的,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这娇软的性子,姐姐也知道,你这是天生的,一时没办法改,不过我觉得有皇上护着你,你也不用改。 但姐姐还是要提醒你,除了自己身边的人,别的人,你万不可轻信和心软,有什么拿不准主意的。 你就直接找皇上,让皇上给你解决,毕竟皇上可是承诺过要护你一生周全的。 所以在皇宫里,别的人你都不要信,也不要受他人挑唆,你要信有人就只有皇上,要互相信任。 不要去猜忌,有疑问就当面问,不要因为误会而把皇上推远了。 我看的出来,皇上是真心喜欢你的,姐姐祝你与皇上恩爱到白头,如果可以就早点怀个孩子。 毕竟你和皇上都是大美人,生出的孩子肯定好看。”江知瑶在于成的搀扶下笑着对江知雪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我会的,姐姐也要保重身子,我可是盼着我的小外甥呢,将来他出生了,有机会我来看他的。 姐夫,我姐姐就拜托你是照顾了,请你务必要对我姐姐好点,毕竟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江知雪温柔的摸着江知瑶的肚子对两人说道。 “雪儿妹妹安心,我也很期盼你姐姐能为我诞下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瑶儿的,你也要保重,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着人递消息,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于成笑着揽着江知瑶回道 第117章 帝妃二人讨论游记 “好,我知道了。”江知雪回道。 刘冬阳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江知雪与江家人一一话别,他也很为他的娇娇能有这么多爱她的家人而感到高兴。 虽然江家人说的有些话,若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有不敬皇室之嫌,但此刻他在江家人身上看到的只有真挚,他们的一句一字都是出自对娇娇的真心关怀。 是以他只会替他的娇娇高兴,虽然他的娇娇小时候经历丧母之痛,但有这么多爱娇娇的家人,娇娇也家庭还算是完美的。 “岳父岳母放心,也请大姐和两位哥哥放心,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护好娇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日后有时间我也常常会带娇娇时常回江府看望的。”刘冬阳向江家人保证道。 “有皇上这句话,微臣就放心了,雪儿性子乖软,平时还要劳烦皇上多费些心思护着些,微臣感激不尽。”江云风躬身道。 “是啊,皇上,我们雪儿一向胆小,平时可能也会有无心冲撞宫里贵人的情况,还请皇上平时能多看顾些,臣妇感激不尽。”江夫人也行礼道。 “岳父岳母安心,我会的,有朕在,没有人敢随意欺辱娇娇,朕会时刻派人护好娇娇,二老尽可放心。”刘冬阳将两人扶起,以帝王的名义保证道。 “于将军,明日巳时还请你到紫宸殿,朕有事要交待你。”刘冬阳突然对一旁揽着江知瑶的于成说道。 “是,末将遵旨。”于成立马恭敬回道。 王端立马送上进宫的令牌,毕竟于成现在还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宁远将军,是没有进宫的资格的,也没有上朝的资格。 大渊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上朝的资格,是以他若想要进宫,就必须要有帝王的手谕或者是进宫令牌。 “多谢公公。”于成接过令牌,对王端说道。 “于将军客气,明日你到宫门口时,将此令牌给宫门守卫看,他们自然会放行,到时奴才会安排人接应您。”王端说道。 “末将明白了,劳烦公公费心。”于成再次道谢。 “于将军客气,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王端客气回道。 告别江家人后,江知雪便被刘冬阳扶着上了马车,随后马车便往京城闹市去了。 时间不知不觉已到戌时二刻,金黄的夕阳已进入睡眠阶段,皎洁可爱的弯月,俏皮的睁开双眸,逐渐进入它的工作状态,为漆黑的夜晚带来柔和的光亮。 闹市中的酒楼茶馆、街边小贩也都逐渐点亮了暖黄的灯笼,纷纷摆上了准备好要叫卖的物品,大街上的百姓也逐渐多了起来。 街道两旁的摊位,排放的井然有序,各位商贩也站在自家的摊位前,高声叫卖着自家的特色商品。 丝绸、瓷器、古玩是最吸引百姓驻足围观的物品,贩卖这些物品的商贩,赚取的银子通常也是高于其他商贩的。 王端驾着马车在一处名叫梦仙居的酒楼前停下,对车内的刘冬阳说道:“主子,梦仙居到了。” 江知雪正窝在刘冬阳怀里同他一起看着手里的一本游记,此时正看到精彩之处,听到王端的提醒。 便打算放下书本,手臂却被抓住,偏头看去,发现江知雪一双黑眸正紧紧盯着他手中的书本。 “娇娇喜欢这本书?”刘冬阳好奇的问道。 “说不上喜欢,只是看冬阳看的认真就没舍得打扰冬阳,就是看到写这本书的人的感怀,我就有点同情他。”江知雪看着刘冬阳问道。 “哦,娇娇不妨说说你同情这人的原由。”刘冬阳挑眉道。 “书中的人原本是官场中的重臣,却因为好友犯错,他帮好友求请,反而被天子以同党论处。 他被贬为地方知州后,虽心中抑郁,却一心依旧挂念朝堂,在地方上也勤于政务,做出了一些政绩。 却因为他在朝中为重臣时得罪了权贵,他在地方的政绩就被别人顶替了,而他本人却没有申诉的机会。 因为他根本没有面见天子的机会,就算他写了几封上诉的奏折,最终也没有到天子的御案前。 最终他对朝堂心死,沉迷于山水诗画,看似饮酒作乐,实则是对朝廷的失望,心中的抱负也最终消散在他那千杯醉里。”江知雪细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娇娇很聪明,看得很透彻,那娇娇可知为何书中的人的结局会在山水诗画中买醉而死?”刘冬阳又问道。 “因为朝中权贵当道,天子没有实权。”江知雪试探性的说道。 “娇娇这么说也可以,底层官员申诉无门,书信无法抵达天子面前,自是与权贵当道,天子无实权有很大的关系。”刘冬阳亲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笑着道。 “还有别的吗?我想不到别的了哎。”江知雪挠着头疑惑的说道。 “那是因为娇娇对官场没有什么接触,你所看到的基本是表面的,更深层的原因,娇娇接触不到,所以娇娇不知道也正常。”刘冬阳笑着说道。 “主子这里人来人往,车辆停放太久容易引人注意,您看?”王端见刘冬阳迟迟不应声,有些拿不准帝王的用意。 “知道了,马上就出来,行鹤和文君来了吗?”刘冬阳问道。 “回主子,两位公子已经在厢房等着了。”王端恭敬回道。 “娇娇,我们先去用晚膳,用完晚膳我再陪娇娇逛夜市可好?”刘冬阳伸手整理她额前的碎发。 “好。”江知雪乖巧的答道。 王端和莲香、玲香等人终于看到刘冬阳率先出来,莲香本打算接她的小姐下马车,奈何刘冬阳根本不给她机会。 看到江知雪出来,刘冬阳直接伸出手将她拦腰抱下马车,然后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确认并无不妥后,才牵着她的手进入酒楼,马车则由暗卫牵去喂养了。 “掌柜的,我们爷有预定,是两位锦衣公子,订的天字号房。”王端对酒楼掌柜的说道。 “您稍等,我这边查看一下。”那掌柜的说完,便翻看起了客本记录。 过了一小会儿,便听掌柜的道:“客官,三楼左边第二间就是您订的房间,两位锦衣公子也已经在两柱香前到了。 这是房间号牌,你拿好,若是有任何需要,皆可按此号牌让本店的小二为您提供服务。” 第118章 一步一步引着她进入到他的生活 “多谢。”随即王端扔给掌柜的十两赏银。 “多谢客官,您慢走。”那掌柜乐呵呵的拿着赏银说道。 “主子,房号是三零二。”王端来到刘冬阳面前说道。 刘冬阳对他微微点头,牵着江知雪的手就往楼上走去,就在他们走后,原本坐在堂中喝酒的两个黑衣男子,便离开了酒楼,往城中醉去馆方向去了。 而其余两名黑衣男子,在刘冬阳他们上楼后,也来到掌柜的面前问道:“掌柜的,店中可还有多余的天字号房间或者离天字号较近的房间?” “有,就刚刚那几位贵客的旁边刚好空出一间天字号房,公子您若想要订,可要抓紧,最近本店的天字号房比较抢手。”那掌柜一听有生意立马热情招呼。 “我要订那间,赶紧安排。”那黑衣男子说完,便将一锭银子放于掌柜的面前说道。 那掌柜一看是价值百两的银子,本打算找零的,被那黑衣男子拒绝了。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的将房号牌给他们,那两个黑衣男子也随即不做停留,快速上三楼的一间天字号房间。 “表哥,你终于来了,有了表嫂,就不要我们做弟弟的了。”徐文君声音悠悠的说道。 徐文君一看到刘冬阳牵着江知雪进来,便明白他的表哥为何明明说好的酉时中,却拖到此时戌时都快过去了才来。 “人家冬阳是有美人需要照顾,哪像你,到手的媳妇都飞了,就差跟人跑了。”陶行鹤揶揄道。 “哎,小千鹤,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明明知道此时我心情不佳,你还捅我心窝子。”徐文君心寒道。 江知雪以为只有她和刘冬阳两人用膳,没想到还有外男在,顿时有点慌张,小手紧紧抓着刘冬阳的衣袖。 刘冬阳看出她的紧张,轻轻的搂着她的肩来到空位上坐下来,让她挨着自己坐,温柔的安抚她,王端则是懂事的为主子用热水清洗碗具。 “乖,娇娇不怕,他们两个是自己人,和我一起长大的,按辈分他们都要叫你一声嫂嫂。”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轻轻的点头,却还是不敢看徐文君和陶行鹤两人,只敢把头对着刘冬阳。 “表嫂,你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平时只杀坏人,不会随意行凶......的。”徐文君很自来熟的说道。 徐文君本想说他只对坏人使坏,对待娇弱的小姑娘,他一向是怜香惜玉的。 可看到表哥那要杀人的眼神,他顿时咽了咽口水,止住了话。 “娇娇先喝杯茶润润嗓子,想吃什么,也尽可说出来,我让王端去准备,嗯?不害怕,我在呢。”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随后接过王端往杯子中倒好的热茶,感受到杯子的温度刚好,确保不会烫人,才将茶水递到江知雪的唇边,温柔的看着江知雪饮茶。 “冬阳,差不多得了啊,你这让我和文君来这,如果是为了显摆你有媳妇的,那大可必,有文君一条忠心的狗的就行了,我就无所谓了。”陶行鹤无语的说道。 陶行鹤看到刘冬阳这甜的发酸的宠妻模样,也不免有些受不住,虽然自兰汐走后,他就封心锁爱了,但也不代表他可以乖乖接受别人的虐狗行为。 “小千鹤,你这就不厚道了,什么叫你无所谓,我就可以,你这是兄弟该说出的话吗?我的心灵也很脆弱的好吧。”徐文君不乐意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他们的调侃,脸色瞬间羞红,抢过刘冬阳手里的茶水就猛灌起来。 “慢点,别咽着了。”刘冬阳心惊的说道。 刘冬阳一时不察让江知雪钻了空子,再一看她那夸张的动作,顿时一惊,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江知雪被茶水呛到,他赶紧给她顺气。 “千鹤,我觉得你最近的训练量太少了,不若给你增加五倍的训练量吧,不然到时跟怀王干起来,我怕你会体力不支。” 刘冬阳轻飘飘的睨了陶行鹤一眼,手上安抚江知雪的动作却不停。 “表哥,我举双手赞同,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这小千鹤逮着我就欺负。 从前我受表哥你的折磨时,他总是在旁边幸灾乐祸,哈哈哈......现在终于轮到小千鹤被表哥嫌弃了。”徐文君满脸揶揄的看着陶行鹤笑道。 “叫你查醉云馆的事,怎么样了?”刘冬阳也懒得搭理他那不着调表弟。 “冬阳,这些我能听吗?要不我先去马车上等你们议完朝事吧,毕竟......”江知雪本想说后宫不能妄议前朝政事,却被刘冬阳打断。 “娇娇,你不是别人,我们是夫妻啊,将来你迟早要跟我并肩的,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我的所有事情,在娇娇这里都没有秘密,所以乖乖坐着,好吗?”刘冬阳按着江知雪的肩膀温柔的说道。 刘冬阳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但他不想她如寻常后宫女子一般,一生只禁锢在后宫那座狭小的牢笼里,在他眼里,他的娇娇是自由的。 她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了解前朝政事,如果她想参与,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他也是会支持她的。 这样也可以让她从多方面了解他的生活,而不是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的消息。 他要一步一步引着她进入到他的生活,到后面完全与他并肩,一起享受他所拥有的一切。 与此同时,隔壁天字号房间里,两名黑衣男子自进入厢房内后,便命小二上好了大鱼大肉的餐食。 他们边吃边静静听着隔壁刘冬阳他们的谈话,当听到刘冬阳问起他们在调查醉云馆,他们顿时神色一凛,互相对看了一眼。 随后继续竖起耳朵企图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正当他们准备起身贴着墙壁,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时。 刚准备动作,两人的脖子顿时上突然架着一把短刃,顿时两人不敢有任何动作。 两人都看到了架着对方的黑衣人,跟他们是一样的行装,但他们清楚,对方不是自己人,那肯定是隔壁那伙人的下属。 “谁派你们来的?老实交待,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影一问道。 被挟持的两人都明白,他们计划失败了,他们为怀王卖命开始,家人便被怀王以保护为由,安排专人看管着。 一旦他们这些暗卫暴露或有异心,那下场就只有死,否则怀王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 所以此刻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都咬破了口中的毒药,顿时两人口吐黑血。 第119章 陶行鹤借酒浇愁思亡妻 “奶奶的,竟然服毒自尽了,老大,现在怎么办?”影二一时大意,没料到他们会服毒自尽。 “搜一下他们的身上,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影一说道。 “摸到一块令牌和一封密信。”影二激动的说道。 “温?”影一接过影二手中的令牌,就看到这令牌与死去的太师府的温氏一党曾经搜到的令牌如出一辙。 “莫非是温氏的余党?那温氏已经被皇上处死了,若是温氏余党搅动朝纲可就麻烦了。”影四担忧道。 “仅凭一块令牌和密信还不足以妄下定论,咱们先交给皇上,看皇上如何决断。 “醉云馆我查过了,背后的东家是一个女子,名叫红鸾,从小因为家中姐妹众多,养不起,被卖给人伢子。 因长得娇艳欲滴,媚骨天成,一般大户人家不敢买这种人做婢女,怕驾驭不住。 最后被一青楼老鸨看上并将她买下,后面经过青楼对她的专业训练,没多久她成了青楼的头牌。 但她性子执拗,坚持只卖艺不卖身,那老鸨看她长相实在惊艳,又能为青楼创造不菲的营收。 是以就算她不卖身,那老鸨还是同意了。 后面那红鸾攒够了赎身的银子,便毅然绝然离开了那青楼,自己出来单干,开了如今京城闻名的醉云馆。 这醉云馆集结了天下众多对曲子舞艺精通的青年男女加入,并且那红鸾定下规矩无论男女宾客皆可入内观赏。 对于加入醉云馆的男女卖艺之人,可自行选择服务的客户人群,但前提是得通过红鸾写下三轮考试选拔。 通过者才可以自主选择接待的客户群体,并且可以选择只卖艺,不卖身,但最终能通过的人寥寥无几。 我的人还打听到这红鸾经常亲自接待朝中权贵近两个时辰,至于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这醉云馆看似只是京城年轻男女追逐风月的寻乐场所,但背后的势力可没有那么简单。 许多朝中秘辛都能从里面打听到,并且里面四楼不对设通行通道,也不对外开放,通道设在三楼的其中两间的重要厢房内。 那两间厢房的天花板上设有通往四楼的暗格,没有武功之人,需要借助扶梯才能上去。 至于里面是干什么的,没有人进去过,自然也就不知里面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徐文君正色道。 “一个女子自己从青楼赎身,还能再开一间自己经营,并且能在短时间内立于同行中的翘楚,这背后要是没有朝中权贵的搅弄,我是不信的。”陶行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 “那是自然,据我所知,这京城青楼女子每月的月钱就算是花魁也不会超过二百两银钱。 而这红鸾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能为自己筹足二十万两银子,再加上开一间风月场所是最费银钱的。 少说五十万两是要有的,她若没有傍上权贵,那倒真的是让人觉得唏嘘。”刘冬阳接话道。 刘冬阳伺候着江知雪吃着蒜蓉扇贝,他细心的为她挑着扇贝里的肉,再用勺子递到她的嘴边,等她吃完再喂给她。 “冬阳,你自己也吃吧,你光喂我了,你自己都没吃多少,等会我都要被你喂成猪了。”江知雪红着脸小声说道。 她本也不想打扰他们议事的,奈何这个男子好像不饿一般,只是不停的喂她,自己却只是和他们两个议事,很少吃。 “我中午吃了岳母大人准备的丰盛午膳,是以现在不怎么饿,再说我喜欢喂养娇娇,看娇娇吃饭,我就觉得赏心悦目。 娇娇不用担心会胖,这么点东西怎么会胖呢,再说了,娇娇什么样子我都爱。 如果娇娇不想吃,那换娇娇喂我好不好?”刘冬阳耐心的哄道,手上喂她吃东西的动作却不停。 “那冬阳想吃什么?我喂你就是,我怕冬阳晚上会饿。”江知雪小声说道。 “只要娇娇喂的,我都喜欢,我相信娇娇。”刘冬阳摸着她的头笑道。 “这酱香鸽子,肉质鲜美,口感醇厚嫩滑,我觉得不错,冬阳快尝尝。”江知雪说着便用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鸽子肉送到他的唇边,脸颊通红的看着他。 “嗯,确实味道鲜美,没想到娇娇于美食鉴赏上颇有天赋,那以后跟娇娇一起用膳就不愁不知道吃什么了。”刘冬阳说着用额头碰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还有外人在呢,冬阳你注意点。”江知雪红着脸轻轻推了一下刘冬阳的腰。 “没事表嫂,你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表哥他也只有在对着你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细致入微的一面。 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相信,这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徐文君笑着对江知雪道。 徐文君其实刚刚一直都是张着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冬阳与江知雪旁若无人般的互相关怀模样,听到江知雪的话才回过神来。 陶行鹤则是思绪回到兰汐在世时的甜蜜时光,他在想当时的兰汐又何尝不是这般纯真美好呢。 他们常常在不忙差事时对诗作画,他在书房忙于公事时,兰汐便会做好好吃的桂花糕、藤萝饼等吃食,送到书房与自己同享。 但其实大部分都进了自己的肚子,而兰汐则是在旁边为自己研磨,那样的美好生活却再也不会再有了。 他真的好想兰汐,前段时间也不知是否是兰汐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竟然带着孩子来到了自己的梦中。 她让自己好好活着,去寻找别的合心意的女子,可是兰汐,你知不知道,我陶行鹤此生所有的爱意都给了你,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今生我们无缘做成夫妻,那就期待来生我能早点认识你,一起看遍大渊的山川美景,吃尽所有的美食,我们再做一对眼中只有彼此的夫妻。 若不是冬阳如今朝政还不稳,我真想撒手去找你,不想管这些凡尘俗事了。 但如果我真这样做了,你一定会怨怼我的,所以我只能每天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把自己埋头于公务中,才能不那么想念你。 刘冬阳和徐文君见陶行鹤不要命的一般,将手中的桃花醉一杯一杯的往口中倒,他们都明白他那是又想到他那未成婚的亡妻了。 也明白他心中的苦闷,但刘冬阳不想让他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于是刘冬阳来到他的身边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第120章 最该恨的人是我自己 “千鹤,你振作点,我和文君都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想必兰汐姑娘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也不愿看到你如此,我们活着的人得努力把日子过好,才对得起故去的人。”刘冬阳劝慰道。 刘冬阳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儒雅公子,此刻如同被人丢弃的小孩,不免心疼他这位可怜的兄弟,抱着他的头,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吧。 江知雪看着刚刚还好好的人,现在却喝的满脸通红的陶行鹤,虽然不解,但看到刘冬阳都跑过去安慰他了,她也明白他肯定是遇到了伤心的事。 因此她乖巧的坐在位子不添乱,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王端和莲香、玲香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主子们,不敢随意出声。 王端倒是明白陶世子心中为何苦闷,想那兰汐姑娘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人呐。 小时候家中遭遇变故,母亲又被绑匪杀死,好不容易碰到陶世子,后面两人相爱定情,却没想到死于别人的算计中。 母子俱损,留下陶世子一人,实在是惹人生怜,王端不禁想,为什么好人偏偏要受坏人的算计呢。 先皇不也是,多好的人啊,却也死于柔贵妃的算计中,唉。 “冬阳、文君,是我没用,太过心大,才会遭人算计,也连累兰汐和孩子被害。 我真的好后悔,要是那天我一直陪着兰汐,不去喝那碗绿豆汤,我就不会中药,也不会有后来兰汐母子的惨死。 我曾经很怨恨我爹,怨他为什么要取一个蛇蝎女人,可是我知道,我最该恨的人是我自己,是我的大意害死了兰汐。”陶行鹤泪流满面的回抱着刘冬阳,哽咽的说道。 “小千鹤,你别难过了,兰汐姑娘不在了,你还有我们啊,我和表哥都会陪着你的。 你说过的,你希望我和表哥都好好的,希望我们能有好结局,那我也一样。 我希望小千鹤能早点走出伤痛,把生活过好,想必兰汐姑娘也希望你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坏人也被你杀死了,不是吗?你别总把错归到自己身上,那重担太沉了,你一个人哪抗得住啊。 要怪就怪那妾室太看重权势了,你要实在难过,你打我几下也行,我绝不还手。 你刚不也说了,我到手的媳妇都飞了,我都没哭,你就别哭了,我看着难受。”徐文君也抱着陶行鹤说道。 “千鹤,要不你去军中待一段时间吧,换个环境,就当散散心,顺便清扫一下军中的蛀虫。 你总是走不出兰汐姑娘的伤痛,我实在看着于心不忍,虽然我现在正在清扫朝中逆党,但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开心。 行鹤,我很看重你这个兄弟,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有些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试着去接触新的人,哪怕是当朋友处。 只要能让你的生活不再那么痛苦的活着,那就是有意义的,实在不行,你还有我和文君,我永远可以听你倒苦水。”刘冬阳心疼的说道。 “可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朝中那些老顽固,可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没事,我就是突然看到你寻到了幸福,一时有些感伤罢了,放心,我陶行鹤没你们想的那般脆弱,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军中那些蛀虫不急,你随便派朝中哪个督察官员去,一查一个准,眼下主要还是刘思齐那。 他可是没把你这个皇帝放眼里吧,都大半年没有踏入朝会了,你也不管。”陶行鹤抹了一把泪,收敛了情绪说道。 “他本来就没打算承认我这个皇帝,我对他上不上朝本就无所谓,眼下最棘手的是他的不臣之心。 我到现在还没有掌握他多少证据,他的隐藏功夫极深。 只怕是要费些心思,那就从醉云馆查起吧,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刘冬阳见他没事了,便回到江知雪身边淡淡说道。 “表哥,这事我铁定帮你办好,就算那刘思齐有三头六臂我也给你揪出来。”徐文君拍着胸脯保证道。 “文君说的对,冬阳,要不就从那个叫红鸾的姑娘查起吧,我总觉得她会是突破口,我也一起,我说过的,你只要需要,我便会义无反顾。”陶行鹤正色道。 “好,那就拜托二位,有任何需要,尽管跟我说。”刘冬阳举起酒杯说道,徐文君和陶行鹤也端起酒杯与刘冬阳进行碰杯。 醉云馆 醉云馆位于京城护城河旁边,在醉云馆的厢房内可以俯瞰护城河的全景。 夜晚百姓在护城河点上灯,坐着画舫在护城河上举办花灯会及诗会之类的活动。 坐在醉云馆的厢房中,也是可以将护城河中的美景尽收眼底的。 因此在醉云馆中,京中的达官显贵,无论男女,除了可以听曲作乐,还可以欣赏别处观看不到的京城美景。 此时的醉云馆门前车水马龙,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有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也有少数年轻的女子。 他们当中有结伴而行的,也有独自前来的,脸上的笑容无不表现出,他们对这醉云馆的服务还是相对满意的。 醉云馆的布局分为接客区和纯赏艺区,接客区一般是接待男子享受风月之事的,女子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一般是不能踏入的。 馆中也会派壮实的小厮把守,此举也是为了保护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免受侵害。 而纯赏艺区是女子和男子皆可进入,且醉云馆规定,进入纯赏艺区的客人不可过度饮酒。 如若发现哪位客人有醉意或发酒疯的,醉云馆会派人将醉酒之人拉离纯赏艺区,避免发生不可收拾的事情。 此时醉云馆的纯赏艺区丝竹管乐此起彼伏,宾客区也渐渐坐满了前来观赏醉云馆乐姬和舞姬的演奏的宾客。 大家都一边饮着醉云馆新研制的果饮及糕点,一边观赏着屋中的表演,顺便还能透过窗棂,观赏到护城河游船上百姓热闹的夜景。 醉云馆四楼的顶级厢房内,一身着蟒袍团云纹锦衣的俊美男子,此刻正慵懒的坐在房中的桃木椅上, 手臂还搂着一位身材极其妩媚的红尘女子,一同观看着醉云馆的头牌跳着《春江月夜曲》。 而那领舞的头牌也极其想获得这位俊美男子的青睐,在扭动腰肢的过程中时不时向男子投去暧昧的眼神。 第121章 我不舒服了,就要给你使坏 在那头牌的多次胆大勾引下,那男子终是松开了怀中的妩媚女子,向那头牌走去,拦腰抱起她就准备往床上而去。 那身穿红衣的妩媚女子虽心中苦闷,却也无可奈何,她神色哀伤的看着男子抱着那头牌往内室走去,却又不想将自己的苦闷展露出来。 而那头牌舞姬却是十分挑畔的剜了红衣女子一眼,红衣女子却像是没有所觉一般,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的泪水终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望着里面交缠在一起的男女,她只觉得心如刀绞,最终她还是没有去那男子面前闹,选择默默离开。 在房中男子跟身材妖娆的舞姬房事达到高潮,正要进入主题时,房门突然被扣响,此时房中的男子额头上满是汗珠,眼中也满是渴望。 但他也明白若不是有紧急的事,他们不会不知死活的在此时打扰他的好事。 于是翻身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待那欲望压下后,才对床上的头牌舞姬冷声下令:“穿好衣服下去。” 床上的头牌舞姬虽不解王爷明明刚刚还对自己极尽温柔,且两人已经到不得不交融的地步。 就因为有人打扰他,他就突然对自己的态度陡然大变样,她不甘心。 她原本以为今天只要自己成了王爷的人,就能成为他后院的人,以后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于是她打算再争取一下。 “王爷,干嘛对人家那么凶,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处理嘛,就让......”那头牌舞姬声音娇媚的说道。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她口中的王爷便对她再次吼道:“本王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既然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那衣服也不必穿了。 林辰,把她拉下去,处理了,别再让本王看到她,本王身边不需要听不懂话的人。” 那头牌舞姬听到男人的话,瞬间慌了,不顾形象的扯着男人的衣袖哭喊着求饶道:“王爷,奴家知错了,是奴家不懂事。 求您再给奴家一次机会吧,奴家再也不敢了,王爷......” 可惜她口中的王爷,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直接对着门口怒吼着下令道:“林辰,本王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耳聋了吗?” 候在房外的林辰不敢再耽搁,赶紧进入房内,进来便看到那舞姬在向怀王求饶。 他本以为王爷会看在她平日舞姿跳的不错的情况下,会对她另眼相待,看来还是他多想了。 于是林辰不再犹豫,直接命人上前将衣裳不整的舞姬给堵上嘴巴,不管那舞姬如何求饶直接拎着她带下去了,房中很快安静下来。 “说吧,什么事?”怀王脸色黑沉的说道。 “回王爷,我们的人在梦仙居看到皇上进入了一间天字号厢房,并且带着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 不过暗卫并不知道那女子是何人,不过据他们猜测,应是某位宫妃。”林辰恭敬回道。 林辰已经习惯了主子的作风,往常他打扰主子的好事时,主子通常也是没有好脸色,是以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打扰主子的好事的。 “有意思,我还当真以为他刘冬阳要守活寡呢,放着这么多美人不要。 天天埋头处理政务,没想到还是败倒在女人的裙摆下。”怀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辰道。 “回来报信的暗卫说,他们回来向梦仙居发送烟花信号始终没有回应。 估计是留在梦仙居的暗卫被皇上抓住了,或者自尽了。”林辰又道。 毕竟他们从跟着王爷的第一天起就跟他们言明了,为王爷办事得舍弃一切,只有成功和死亡。 成功了有赏,失败了就只能选择自尽,否则他们的家人一样活不了。 他们自尽,王爷还会象征性的给些安抚费,但从此以后就不会再管了。 这些底下的兄弟并不知晓,他们只以为王爷是将他们送往新的安置点了,但其实是一起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因为王爷不会允许任何意外阻扰他的大业,哪怕是死人的家属,不知晓任何有关他大业的事情,王爷也不肯放过。 所以直到如今,皇上也抓不到任何有关王爷谋反的证据,更不知道,曾经的贤王和温太师等人都只是为王爷做了垫脚石。 “安排人确认他们到底是生是死,若是活着,就不要让他们有出卖本王的机会。 死了就按老规矩处理,否则你知道下场。”怀王冷冷的看着林辰道。 “是,属下遵命。”林辰道。 “既然他出来了,就想办法让刘冬阳没有再回去的机会,不要用我们的人。 不死也得给他个下马威,不然他这皇位坐的也太轻松了。”怀王刘思齐冷冷的说道。 随后便扔给林辰一个白色瓶子,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 林辰恰到好处的接住,赶忙回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林辰接到瓶子就知道是毒药,他自小跟着怀王,只知道他根本不是外人传的那样,只知道寻花问柳。 相反这位主的谋略可不输任何一位先帝的儿子,也不知道这一局,皇上能不能躲过。 他身为怀王的贴身护卫,虽然为皇上担心,但也不会心软。 他既然跟了主子,就要一辈子忠于主子,这既是为了守诺,更重要的是为了报答怀王的救命之恩。 “刘冬阳,父皇在世时就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你,死了也皇位传给你。 没道理江山美人你都霸着,想要守好你的女人,那你得拿东西来换,否则你也太享受了。 我不舒服了,就要给你使坏,而你就等着受疼吧,毕竟看人痛苦,尤其是你,我还觉得挺有趣的。”刘思齐说着说着就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另一边,刘冬阳已经带着江知雪离开梦仙居,徐文君和陶行鹤也一起离开回府了。 刘冬阳正牵着江知雪走在京城夜晚的集市上,看着周围百姓生活的很好。 街道两旁的商贩都在卖力叫卖自家的物品,路过的百姓也因各自所需驻足观看自己有意愿购买的商铺。 听着商户与买主讨价还价的热闹氛围,刘冬阳不禁感到欣慰,自己答应父皇要做一个听忠谏、除奸臣的明君。 如今虽还未完全实现,但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的景象,特别是手中还牵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就一阵满足。 江知雪时隔两个多月再次逛京城的夜市,看着热闹的夜市,她不禁心中雀跃。 看着街边两侧的美食,她馋的口水都忍不住要流下来了,但又怕表现的太明显,会让身旁的男子笑话自己。 其实刘冬阳早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是以只要她眼神驻足过的地方,他都会命王端偷偷买下一些打包。 如今身后的王端及莲香、玲香手中都拿着满满当当美食及好玩的。 第122章 酸甜味的糖人 江知雪走着走着就闻到身边有糖炒栗子的香甜味,正觉得奇怪,突然面前就出现一包已经除去外壳的糖炒栗子,她顿时睁大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冬阳。 “娇娇刚刚路过糖炒栗子的铺子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却又不肯开口,我只好命王端去买一些,并叫那老板帮忙除去外壳。 只是多花些银钱罢了,现在热乎着,娇娇快尝尝,可还跟你进宫前的味道一样?”刘冬阳笑着道。 江知雪正打算徒手拿,被刘冬阳抢先一步接过王端递过来的勺子,他在油纸中挖出一些糖炒栗子肉递到江知雪唇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引得路过的百姓中有不少人驻足留观。 “姑娘快吃吧,刚刚我可是看见你夫君亲自吩咐那商贩要买肉多的,可见你夫君可真是疼爱你呢。”一紫衣妇人说道。 “是啊,你要是不吃,你夫君的心思可就白费了。”一青衣男子也附和道。 “是啊,主......夫人,公子刚刚可是亲自看着那商贩除去外壳的呢,只是当时夫人在看着别处,没有注意到罢了。”莲香笑着对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周围人都纷纷催促她吃这糖炒栗子肉,又知道这是刘冬阳花了心思才买到的。 顿时心中一片感动,在刘冬阳期盼的眼神下,她张着樱桃小嘴吃下了那勺子中的糖炒栗子肉。 看着江知雪那吃进嘴里的满足,以及眼中的惊讶,刘冬阳知道江知雪应当是喜欢的,也就意味着他没白费心思,只要他的娇娇喜欢,多花点银钱算什么。 “怎么样?娇娇,可还喜欢?”刘冬阳满眼期待的问。 “很喜欢,香甜可口,谢谢冬阳,冬阳你也吃些吧。”江知雪脸色羞红道。 “娘子喜欢就好。”刘冬阳神情愉悦的说道。 他说着也挖了一些到自己嘴里,果然觉得香甜可口,以前他分明不爱吃这些,没想到如今吃起来却是格外的甜。 “小娘子,看看糖人吧,老汉这里可根据小娘子的要求,捏出你想要的糖人,并且有三种口味可供小娘子选择。” 江知雪和刘冬阳路过一家捏糖人的铺子时,突然被卖糖人的老汉叫住。 江知雪来到糖人铺子面前,她看着已经被捏好的糖人十分逼真,就如同画出来的一般,小巧可爱。 “老伯,你这可以捏双人的糖人吗?我想跟我夫君一起捏一个可以吗?”江知雪好奇的问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嘴角不禁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引得路过的少女忍不住掩帕偷看他那俊美的如谪仙般的容颜。 “当然可以,老汉这就给小娘子和你夫君弄一个,不知小娘子想要什么口味的呢? 老汉这里有原糖味、酸甜味、辛甜味可供小娘子选择。”那老汉弯着腰解释道。 “冬阳,你喜欢什么味道,我们一起捏一个好不好?就当照顾老伯的生意。”江知雪眼巴巴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好,听娘子的,那娘子是女子,夫君猜娘子喜欢酸甜味的,不若我们就选酸甜味的如何?”刘冬阳轻揉着江知雪的黑发说道。 “嗯,听夫君的,那老伯给我们弄一个酸甜味的吧,要把我和夫君一起捏进去哦。”江知雪软声道。 “好,小娘子安心便是,老汉保管让小娘子满意。”老汉笑道。 江知雪全神贯注的看着那老伯动作熟练的从装着酸甜味的罐子中舀出一勺糖料,然后慢慢的往石板上摆放好竹签上端的位置上倒。 只见老汉左扭右扭,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两人的模样完美的呈现在石板上的油纸上,一个精致小巧的糖人也就弄好了。 待那糖人冷却后,那老汉用油纸包好竹签的下半部分,将糖人递给江知雪。 江知雪高兴的接过,看着栩栩如生的两人模样的糖人,江知雪只觉不可思议,老伯竟真的将她与刘冬阳捏的如此神似。 “小娘子,老汉看的真切,你那夫君可满心满眼都是你呢,这么貌美的夫君,你啊,可得看紧了,要是被别人勾走了,可就有你哭的哦。 不过老汉觉得,你夫君那眼中只装的下你的样子,你大可放心,只要你将你夫君看好了,你夫君肯定会死心踏地的跟着你的。”那老汉说道。 “老伯放心,晚辈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是晚辈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娘子的,任何人都抢不走我,因为我眼中只有娘子一人。”刘冬阳温柔的看着江知雪,话却是对那老汉说的。 “那老汉就祝公子与小娘子,早生贵子,恩爱到白头。”那老汉听到刘冬阳的话,乐呵呵的说道。 “一定会的,王端多给些赏银,给碎银。”刘冬阳将江知雪的碎发捌到耳边说道。 “给,老汉,你的话让我们公子高兴,这荷包是我们公子赏你的。 你今日可以早点收摊了,这里面少说有五十两碎银呢。”王端说着将赏银给完就追上了刘冬阳。 老汉接到赏银喜极而泣,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这五十两碎银,平时自己一年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钱呢。 江知雪一手拿着糖人,另一只手被刘冬阳紧紧的牵着,内心感到一阵甜蜜,高兴的看着手中的糖人。 她脸上的笑意,任谁看了都会止不住的好奇她是遇到什么喜事了,竟一脸的幸福模样。 刘冬阳看着一脸幸福的江知雪,内心也是一片满足,真好,如今他终于让他的小姑娘的心中,满心满眼都是他。 哪怕如今朝中内忧外患,但只要看到他的小姑娘活得肆意无忧,那他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冬阳,你看这糖人是不是跟我们俩一模一样,那老伯真是厉害,我就做不到。”江知雪丧气的说道。 “娇娇莫伤心,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所以我们要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娇娇也有很厉害的一面啊,比如娇娇让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其她女子可没有这个本事呢,所以娇娇不要难过好吗?”刘冬阳停下来摸着江知雪的脸颊说道。 “冬阳,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哪有冬阳说的那般好。”江知雪小声说道。 第123章 拥吻遭刺杀 “娇娇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娇娇你看,这双面刺绣的双鹤展翅云纹香囊,绣功如此精湛。 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绣出来的,你这两个丫鬟就算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也绣不出吧?”刘冬阳笑着摸着江知雪的头说道。 “回公子,此等绣法复杂又难绣,奴婢与莲香学过,但奴婢们太笨,绣不出来。”玲香适时出声回道。 “听到了吧,娇娇,所以不要多想了,嗯,这糖人你打算一直拿着回家吗?时间久了,不吃也会坏掉,娇娇快吃吧。”刘冬阳安慰道。 “冬阳先吃,我想跟冬阳一起分享。”江知雪点头道。 “那娇娇先尝,我再尝可好?”刘冬阳看着她说道。 刘冬阳发现他们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护城河的桥上,桥下是来来往往的船只,桥的两边及护城河的岸边被点了不少的暖黄色调的灯笼。 看着桥上来往的百姓步履不一,他回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内心突然萌生了一点小心思,是以现在他期待的看着小姑娘品尝那画有两人模样的糖人。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轻轻点头,然后张着小嘴咬下一小口糖人,口腔瞬间被一股酸甜味,冲刺着她的味蕾。 正当她想将糖人递给刘冬阳面前,想让他也尝尝时,正在咀嚼的唇畔突然被一抹温凉贴住,随即呼吸也被深入夺取。 她顿时身子一僵,月牙似的皓眸睁的大大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手上的糖人差点就要掉在地上,被刘冬阳及时的接住。 随即糖人被刘冬阳无情的递给一旁也震惊无措的王端,他万万没有料到,皇上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按耐不住。 王端正想偏头之际,眼中惊现本该在承主子手中的糖人,此刻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王端震惊之余,他又看到了他家皇上那月白色的袖子下,被掩盖的大手正拿着那糖人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意思不言而喻。 王端来不及多想,赶紧接下那烫手的糖人,然后将同样震惊的忘了反应,双眸瞪的老大的玲香和莲香拉到一旁。 随后王端吩咐暗卫,在桥的入口两端处,暂时拦住要过桥的百姓。 否则明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出现帝王和妃子在京城护城河的桥梁上,两人深情拥吻的惊闻。 是以想过桥的百姓虽然不解为什么不让过,但看着拦自己的人那凶狠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好惹,那些百姓也只能讪讪改道而行。 桥上被扣住脑袋的江知雪,看着刘冬阳深情的望着她,嘴唇也被他攻城掠地的占据,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脸上爆红的闭上双眸,同样深情的回应着他的深情,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的热烈回应。 他品尝到甜到心尖的娇甜滋味,内心的爱意瞬间爆棚,忘情的投入到两人的幸福中。 护城河的两侧岸边,只能看到桥上模糊的人影,并不能确切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桥下所经过的船只上的游客,也只是偶尔观看岸边的风景,并没有人注意到桥上深情共赴密林的两人。 此刻的帝王和他心爱的女子,正热情似火的拥有着彼此,是以对于他们的爱恋,并没有引起岸边百姓的关注。 而护城河东边的醉云馆四楼的厢房内,怀王刘思齐正好整以暇的透过窗棂,望着护城河河中间桥上热情拥吻的男女,手中的酒杯被红衣女子添上醇香浓郁的暖情酒。 “王爷今夜似乎格外爱看外面的美景,不知是怎样的美景,竟让王爷竟连平日最爱的琼浆玉露,都让王爷提不起兴致吗?”红衣女子放下玉壶,来到他身后替他捏着肩,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快感。”怀王眼中的笑意,毫不掩饰的展现在红衣女子面前。 红衣女子一愣,随即也往窗外看去,看到护城河中间桥上的男女,便明白了王爷刚刚那话的意思,随即莞尔一笑。 “那奴家恭喜王爷,您的大业就要看见希望了,不知王爷准备如何做呢?”红衣女子的柔荑从背后攀上他的脖颈柔声说道。 “林辰,猎物已经送上家门口了,你要是还抓不住到手的猎物,那你这暗卫首领便可换人了。”刘思齐深深的看了林辰一眼。 “是,王爷放心,属下定让他有来无回。”林辰拱手说完便下去了。 “王爷,林辰可是你最得力的护卫,若他当真任务失败,王爷当真舍得用了这么多年的刀吗? 毕竟用趁手的兵器,想要再挑选合适趁手的兵器,可不容易哦。”红衣女子娇媚的说道。 “他最近办差事可是越发不得劲,不敲打敲打,本王怕他安逸日子过久了,会忘了本王的脾气。 这刘冬阳似乎是颓废了,也不知道父皇要是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会不会气得从皇陵中爬出来。 后悔当初竟将皇位竟然传给一个只知沉迷女人的昏君。”刘思齐幽幽的说着,随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护城河中的男女依然在拥着彼此,相互回应着彼此的深情,女子的身子随着男人动作的强势渐渐软下来。 男子便让女子的大部分力量靠着自己,让女子有了支撑物,便可继续获取他应得的深情福利。 桥下的水面波光粼粼,来往的花灯船只和画舫上商户,依旧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各自的活计。 他们欢喜的接待着自家的客人,客人也高兴的观赏着两岸的夜景,或与好友进行觥筹交错的宴席活动。 一切看似平静无波,然而就在大家都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时,孰不知水下正暗流涌动。 原本一片平静无波的河面,却陡然升起几米高的水注,河面上正在游行的船只及画舫有不少被陡然升起的水注掀翻。 船上的客人也纷纷被卷入水中,不会凫水的人都在拼命挣扎哭喊救命。 而少数会凫水的人,虽然也在尽力救人,奈何力量有限,对于那些不懂凫水又拼命挣扎乱动的人群,很快就沉入了河底,桥下的河面顿时一片混乱,到处是哭喊声。 而桥上正忘情拥吻着江知雪的刘冬阳,在河面水柱升起前就有了察觉,河面中顿时跃起至少数百名黑衣杀手。 正当其中一个黑衣杀手朝着江知雪的背部刺去时,刘冬阳的嘴唇放开江知雪。 随即他便搂着她足尖一点,腾空一跃,躲过了那黑衣人对江知雪的致命攻击。 那黑衣人见刺杀失败,随即命身边的兄弟群起而攻,向刘冬阳两人攻去。 刘冬阳稳稳的搂着江知雪,眸光凌厉的看向向他们攻来的大批黑衣人。 而江知雪此刻早已面色惨白,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双手更是紧紧的搂着刘冬阳的劲腰。 江知雪感受到自己此刻远离地面,身子完全悬在半空中,周围四面八方都是要杀自己与刘冬阳的持刀黑衣人,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124章 碾压式的反击 “冬阳,你要小心,实在不行你就放开我吧,这样你起码还有冲出去的机会,我不想拖累你。”江知雪看着离两人越来越近的杀手,声音哽咽的对刘冬阳说道。 “娇娇莫怕,我在呢。这些人哪是你夫君的对手,你要紧紧抱着我。 相信我,我一定会保娇娇无恙的,娇娇听话,闭上眼睛,我答应你,很快就好了。”刘冬阳温柔的安抚着她。 他也感受到小姑娘的紧张,他没想到这帮人竟如此不要命,竟然敢朝着他的娇娇下手。 他们要是朝自己下手,他或许不会那么暴怒,可是他们竟然敢动他刘冬阳的女人,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想着他偏头看了一眼醉云馆的方向,在他看向四楼方向的同时,刘思齐同时关上了打开的窗户。 但刘冬阳还是捕捉到了刘思齐的面庞,他不禁轻笑一声,很好,刘思齐,你以为朕拿你没办法吗? 这么几个酒囊饭袋,就想吓唬我刘冬阳,那你似乎太高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听到刘冬阳的安慰,江知雪乖巧的点头,随即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刘冬阳看着停在数尺之近的四周杀手,不禁轻笑一声:“怎么?你们的主子就这么胆小如鼠,连面都不敢露。 就派你们这几个酒囊饭袋,就想要朕的性命?可惜啊,你们似乎太高看自己了。 想杀朕,你们还不够格,朕的女人,你们更是等上数百次转世都没有机会仰望。” “狗皇帝,耍嘴皮子谁都会,等会就让你看着你的女人是如何在我们身边受尽折磨的,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如此的大言不惭。”领头的黑衣男子愤恨的回道。 “那不妨试试,对付你们,朕一人足以,只是看朕想不想陪你们玩而已。”刘冬阳轻飘飘的说道。 莲香和玲香在看到河面上突然窜出那么多黑衣杀手,顿时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王端和出现的暗卫护着她们,她们恐怕会当场晕过去。 “别担心,这几个都是皇上身边的顶尖暗卫,这些黑衣人虽然厉害,但跟他们对上必死无疑。 他们可都是皇上亲自训练,又通过重重考核选拔,才有资格成为皇上的暗卫。 至少以一敌百,保护我们几个绰绰有余,只要你们别乱跑就行。”王端宽慰道。 “这么厉害,可是主子和皇上怎么办?”玲香看到悬在半空中的江知雪被刘冬阳抱着,四周却有数不尽的杀手,但还是忍不住担忧道。 “皇上和主子你更不用担心了,你看着现在他们虽然人多,我们皇上好像是落单了。 但皇上内力深厚,且皇上从小师承名师,这天下能伤皇上的人,整个大渊都找不出几人。 这些人的结局最后肯定会死的很惨,暗卫之所以没上,是因为皇上想在承主子面前耍威风,不然怎么叫承主子对皇上死心蹋地呢。”王端玩味的说道。 果然王端刚说完,莲香和玲香便看到半空中那群黑衣人,正在朝着刘冬阳和江知雪靠近。 与此同时,河岸西面的林辰正在一茶馆三楼的厢房内,举着弓弩准备将掺杂着毒药的箭柄对准刘冬阳的面门,他打算趁那群黑衣人进攻之时将剑射出。 那群黑衣人持剑飞到离刘冬阳咫尺之近时,四周围攻的黑衣人突然纷纷被一股强风掀出数米远。 他们顿时感觉全身的筋脉被震断,胸口也感到一阵如同被利刃刺穿的钝痛感。 大批杀手都发出惨痛的叫喊声,且纷纷掉落到水面上,那股强风让他们丝毫没有反抗招架的余地。 落入水中后,那群嚣张的黑衣人纷纷捂着胸口,吐出不少黑血,护城河的河水也顿时被黑血染成血黑一片,同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桥上的莲香和玲香等人纷纷闻到那血腥味就想吐,影一和影二贴心的送上手帕给二人。 她们红着脸接过,赶紧捂着口鼻,那血腥味实在太难闻了,而王端只能悻悻的摸着自己身上。 但摸了半天也没能摸出什么能遮的东西,最终他只能用袖子捂住鼻子。 而半空中忙碌的刘冬阳,在使用内力将那群黑衣人震出数米远的同时,他快速拔出江知雪头上的玉兰花金钗。 精准的借用内力将林辰射出的毒箭拦截,并使那毒剑腾空调头,刘冬阳继续催动内力,让那玉兰花金钗推着毒箭原路返回。 由于刘冬阳内力的加持,那毒箭返回的速度足足加快了一半,时间也缩短了一半。 林辰猝不及防,感受到胸口的痛意,他顿时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胸口处插着的正是自己射出去的毒箭,而且胸口处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林辰没想到刘冬阳的武功竟如此强的可怕,不但能精准拦截他射出的毒箭,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毒箭原路送回。 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时间,他只以为是夜晚起风的缘故,才会感到到凉意。 看来王爷想要取代他,坐上那个位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林护卫,你没事吧,这不是你刚刚射出去的那支箭吗?怎会如此?” 那小侍卫顿时大惊失色,随即看到掉在地上的玉兰花金钗,便更吃惊了,“这是女子的发饰!” “这箭有毒,快带我寻大夫。”林辰虚弱的说道。 林辰此时已经感觉胸口钝痛难忍,身体也变得虚弱无比。 那小侍卫见状不敢耽搁,立马扶着他去找大夫。 刘冬阳眸光幽深的看着林辰中了自己亲手射出的毒箭,然后脚步虚浮的被人搀着去医治,心中却是痛快无比。 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闭着眼睛毫发无损,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娇娇没事。 此刻他才发现他的后背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想象,若今日娇娇真的被他们伤害,他会如何。 别的他不知道,有一点他却无比确定,他一定会让刘思齐生不如死,他可以动自己,但他绝不允许他对娇娇下手。 看来回宫后,娇娇和母后身边的护卫力量都必须加强了,此次那刘思齐没有得逞,一定还有后招。 “娇娇没事了,安全了,可以睁眼了。”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刘冬阳身上的冷意瞬间退去,换上一层令人心安的暖意。 第125章 怀王损失惨重 江知雪睁开眼睛看到四周空空如也,刚刚的杀手已经不知去往何处,两岸周边的百姓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岸上依旧热闹。 只是低头一看原本碧波的水面变成黑红的一片,顿时脸色一白,抱着刘冬阳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刘冬阳感受到她的害怕,便将她打横抱着,温柔似水的看着她,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坏人都被我解决了,娇娇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娇娇,我说过的,我会一辈子陪着娇娇,保护娇娇的,娇娇安心,好吗?”刘冬阳十分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 “嗯,有冬阳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冬阳,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难受?”江知雪着急的问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乖巧的点头,然后想起刚才那么多杀手,担心他强撑着,抓着他的衣襟就检查起来。 “我没事,那些人伤不了你家夫君,娘子安心好了,不过我们现在不在地面,娘子可得抱稳我,不然等会摔下去就不好了。”刘冬阳调笑道。 他见江知雪明明很害怕,却还分出心来关心他,心想,他的小姑娘很在意他呢,内心就一片满足。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下意识的抱紧刘冬阳的脖子,害怕的缩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 刘冬阳看到她的举动,不禁觉得可爱,伸出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 “娇娇安心,我这就抱着娇娇回宫,咱不坐马车了,我带着娘子飞回去可好? 想必娘子还没体会过飞的感觉吧,正好今天夫君就带娘子体验一次,可好?”刘冬阳抵着她的额头笑道。 “听冬阳的,可是我们飞回去,那莲香她们怎么办?”江知雪红着脸问道。 听到刘冬阳要抱着她飞回去,她不禁心中一阵期盼,她还没体会过飞的感觉呢。 刚刚刘冬阳带着她腾空飞起的时候,那么多杀手,凶险万分,她只顾着害怕了。 “娇娇安心,王端会安排好,不会让她们遗落在宫外的。”刘冬阳对江知雪耐心的说道,江知雪听后乖巧的点头。 随即刘冬阳对底下桥上的影一他们吩咐道:“影一负责收尾,影二记得将他们的头颅送到怀王府。 他给朕这么大的惊喜,朕怎能不给予回礼呢,记住动静要大,王端安排送她们两个回宫,留两个暗卫护送。” “是,属下\/奴才遵命。”影一\/影二\/王端齐声应道。 刘冬阳吩咐完事情,便抱着江知雪往皇宫紫宸殿方向飞去,江知雪看着京城夜空的倒影,心中不禁好奇。 她探出小脑袋,看着底下的百姓随着夜市的收摊,街上的人流量越来越少,地面上的灯光也逐渐熄灭。 再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内心一片动容,今日若不是这个强大的男子,恐怕此时自己已经进入地府了。 想着她便抱着刘冬阳的脖子看着倒退的京城夜景,刘冬阳感受她对自己的依赖,嘴角不自觉的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王公公,这皇上也太厉害了吧,皇上根本就没怎么动手,那群黑衣人就这么没了?”玲香仿佛还没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收起你那质疑的语气,皇上是谁,那是天下之主,皇上从五岁起就拜入盾空大师门下,得盾空大师悉心教导。 皇上又十分潜心刻苦的学习,是以才能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盾空大师的关门弟子。 如今恐怕也只有盾空大师才能与皇上一较高下了。”王端骄傲的说道。 “这盾空大师是不是很厉害,看皇上刚刚那么强大,我都不敢想盾空大师得强大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福气见到盾空大师本人。”莲香羡慕的说道。 “呵呵,那你还是别想了,盾空大师不定期闭关修行,距离上次盾空大师闭关,已是三年前,没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结束闭关。 且盾空大师说皇上是他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以后不出意外都不会再收弟子了。 有皇上这么优秀的弟子,他很满足,不愿再收别的弟子了。”影一说道。 “影一大哥,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什么有关盾空大师的事情,你给我们讲讲呗。”莲香期待的问道。 “我知道的不多,而且这是皇上的师父,咱们不可私自议论,否则会构成不敬之罪。 行了王公公,你赶紧送她们两个小姑娘回去吧,别皇上到宫里了,却没有人伺候,是要怪罪的。”影一红着耳根说道。 “对,对,莲香姑娘,主子的事情,我等还是不要过多议论为好,主子还等着我们伺候呢,我们赶紧回宫吧。”王端赶忙接话道。 “知道了,王公公,我明白了,那咱们走吧,多谢影一大哥,你们执行任务小心。”莲香说完便红着脸上了马车。 影一则点头,随后继续指挥手下进行后续收尾工作,他的内心隐隐有点不平静。 王端等玲香和莲香上马车后,跟影一和影二道别后,便驾着马车回宫了。 怀王府 书房 “废物!几百人的杀手,不仅没伤到刘冬阳分毫,竟还全部折损于他的手上。 今日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本王在醉云馆的那一幕,只是这一局,本王实在损失惨重,恐怕短时间内,那刘冬阳肯会加强戒备。 最让本王失望的是林辰,他的疏忽大意,竟被那刘冬阳反咬一口,如今那毒药已伤及筋脉。 大夫说虽可保住性命,以后却再也不能提刀拿剑了,白白让本王损失一名猛将。”怀王刘思齐坐在太师椅上,将手中的茶盏猛摔到暗卫面前,破口大骂道。 “王爷,我们虽然不能明着来,但我们可以从别的渠道,给那皇帝找不痛快。 您忘了,您的亲母妃太妃娘娘,可是日夜期盼王爷您能进宫去看望她老人家呢。”二等护卫吴羽恭敬对怀王拱手说道。 “呵,本王那好母妃,见到本王也从没好脸色,天天只会抱怨她生育本王时有多么的不容易,太后是怎么欺负她的。 她也不想想,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不得父皇的宠爱,以致父皇对本王也从来不正眼相待。 她还怪本王不去看她,本王要不是念在她是本王生母的份上,早就不想理她了,你还劝本王去求她?”怀王眼神不善的盯着吴羽说道。 第126章 永远奈何不了本王 “王爷,再怎么说您与太妃娘娘是亲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纵使您与太妃娘娘因为一些误会有隔阂。 但太妃娘娘心里还是向着您的,有句话说的好,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在宫外,对宫内的消息往往得到的不是那么及时。 若是您哄得太妃娘娘开心,与娘娘里应外合,到时想要给那皇帝找不痛快,也容易许多。 甚至是夺了那个位置,有太妃娘娘的协助,也不是没有可能,另外只要您跟太妃娘娘服个软。 你想对付他后宫中的哪个女人,岂不是容易许多。”吴羽细心分析道。 刘思齐听着吴羽的劝诫,仔细思索着其中的利弊,的确,眼下刘冬阳处处压他一头,他却想要捞点好处,都得偷偷摸摸的。 凭什么他能江山美人皆抓在手中,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他绝不能就此认命。 他必须要拼一把,想到北狄的两位质子,如今正被安置于京城的质子府中,他不禁有了计较。 “从即日起你接替林辰的位置,林辰忠心本王多年,就让他搬到王府的霍兰院吧。 以后安排两名小厮和两名婢女服侍他,日常供应也不可怠慢。”怀王吩咐道。 “是,属下多谢王爷提拔,日后必忠诚为王爷办事。”吴羽恭敬回道。 吴羽听到怀王对林辰的安排,不禁一惊,他以为王爷会向往常一样,对待没有价值的人要么赶出府,要么秘密处置。 没想到王爷对林护卫的往后安排,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唉,林护卫也是可怜。 年纪轻轻就不能提刀拿剑了,对于武人来说,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何区别。 “你只要好好为本王办事,不背叛本王,本王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反之,你要是胆敢背叛本王,本王也定叫你生不如死。”怀王看着吴羽警告道。 “是,属下定忠诚于王爷,永不背叛王爷。”吴羽赶紧拱手表明忠心。 “嘭!嘭嘭......”外面突然响起不明物品被扔的声音,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嘭嘭......”扔东西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王府中的下人看清院中的物品是什么时,纷纷大叫,胆子小的婢女当场吓晕了过去。 怀王听到府中惊恐的叫声,走出书房时看到堆积如山的.....和王府中地面的鲜红血腥的场面,也被惊的腿软。 饶是吴羽等人天天在刀口中讨生活的暗卫,也未曾见过如此惨烈的血腥场面。 此刻他们都不禁强忍住恶心,拿帕子捂住口鼻,不去闻那浓郁的血腥味。 “刘冬阳,你就这点本事,恐吓本王.....就算你猜到是本王所为又如何,你没有证据,你就永远奈何不了本王,哈哈哈......” 怀王刘思齐看到院中的慌乱场面,不禁大笑起来,仿佛影响不了他分毫。 可是只有他内心才知道,他有多么的不甘心,活在刘冬阳的阴影下,这怀王当的有多憋屈。 笑着笑着,他就流下了苦涩的泪水,吴羽等人看着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生怕这位活阎王,一不顺心就拿他们其中某位开刀,成为这众多冤魂中的一位。 “老大,看到怀王这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兄弟我真是觉得解气,敢不知死活的刺杀皇上。”影二小声笑道。 隐身在黑色夜空中的影二,站在怀王府东北角的一处民宅房顶上,他看着混乱的怀王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那是,就凭他刘思齐也想跟皇上斗,还想联合宫中的李太妃对付皇上跟承主子。 他也不想想,皇上能坐上这帝位,靠的可不仅仅是先帝爷的宠爱,还有皇上自身的实力碾压。 在其他皇子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咱们皇上可是夜以继日的苦练武功和学习君子六艺、权谋人心。 又有盾空大师的亲自指点,将皇上收入门下,闭关修炼七年,到皇上十二岁时,才放回到宫中。 皇上回宫后只用短短几年时间,就将朝中的大部分官员给治得服服贴贴。 其他皇子也没有一个能与皇上比拟的,就算回宫后的皇上,也从未懈怠过自己,政务更是处理得极为妥当,令先帝爷赞叹不已。 先帝在世时最希望就是皇上能遇到心爱的女子,可惜直到先帝去世,咱们皇上仍旧清心寡欲,先帝走时肯定是带着遗憾的。 而今皇上好不容易遇到了心爱的女子,他怀王还不自量力的想要给皇上找不痛快,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影一摇头道。 “是啊,如今我就希望皇上能跟承贵嫔主子,感情越来越好,早日生出一个小主子,到时咱们又有奋斗的目标了。 我都想好了,待小主子出生了,我要做第一个保护小主子的人,第一个教小主子武功的人是轮不到我们了。 但第一个照顾小主子的差事,我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影二挠头期盼的说道。 “祝你成功,不过别怪我打击你,就你那不着调的性子,皇上估计根本不会考虑你。 你啊,趁早歇了这份心思吧。”影一拍着影二的肩膀玩味的说道,然后默默的走开了。 “大哥,有你这么拆弟弟的台吗? 我怎么不着调了,我很靠谱的好吗?”影二不服气的说道,随后跟上影一。 影一:不跟二货争论,掉智商。 皇宫 紫宸殿 小德子看到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竟然是从天空中落地,他顿时瞌睡都吓醒了。 他今日在御书房应付了几位大臣和和后宫几位打算争宠的妃嫔,可把他累死了。 那大臣好打发,可那争宠的嫔妃,可是难缠的很,为了见到皇上,他说歹说,她们就是不肯离去,非得他动用御前侍卫,她们才肯离去。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德子赶紧带着几人躬身行礼。 “起来吧,你命白芷和芷心来紫宸殿服侍娇娇,顺便把娇娇的换洗衣物和明日要穿的衣物拿来。”刘冬阳吩咐完,脚步不做停留的进入紫宸殿寝殿。 “是,奴才这就去承乾宫吩咐。”说完小德子对身旁的几位小太监交代了几句,就往承乾宫去了。 他虽不解为何师傅和玲香姑娘他们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但皇上竟然没有说,想必是被皇上派去完成其他差事了也说不定。 师傅不在,那自己得撑起御前的门面,不能丢了师傅的面子。 第127章 以前的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殿内仍然是一片大红的喜色,跟他们洞房那晚几乎一模一样,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正打算将她放在金丝楠木软榻上。 他打算先替她脱了鞋子,却没想到江知雪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仔细一看,还哭过,眼中的泪痕还很明显,刘冬阳一惊,暗自恼自己竟然一路上都没有发现。 于是他便抱着她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伸手拨开她沾在泪珠上的湿发。 “娇娇,怎么了?可是刚刚吓到了,还是哪不舒服?告诉我,我命人传太医。”刘冬阳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冬阳,我就是心疼冬阳,呜呜呜......”江知雪声音哽咽的说道。 江知雪经过今晚的刺杀,才真正了解她的冬阳原来一人要面对这么多,这还只是自己碰到的。 那以前那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日子里,她的冬阳是不是经常要面对他人的刺杀,才有如今的面对这么多的杀手,却不见他有丝毫害怕和慌张。 正常人见到这种场面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害怕吗?可是她的冬阳第一反应是护好她,是临危不惧。 他可以接受自己受到伤害,却拼尽全力的护自己无虞,他做到了对自己的所有承诺。 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刺杀,才能做到如今这样,是以她心疼他,他过得太不容易了。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因为今晚的事情受了刺激,以前自己面对这样的场面无数次,早已习惯了。 他从五岁起就被父皇送到凌云山,跟着师父苦学七年,如同受尽人间炼狱之苦。 从一开始拿刀杀人的恐惧,再到后面的斩杀所有坐怀不乱的人,他可以做到从容淡定,丝毫不惧任何人的威胁。 哪怕是对方再强大,他刘冬阳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打倒,甚至是决定他们的生死。 但是今夜面对大批杀手的围攻,他的内心是有一丝慌张的,他可以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唯一害怕的是他的娇娇会受到任何可能的威胁,他是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娇娇的。 谁要敢伤害她,那他刘冬阳宁愿颠覆这天下,也定叫那群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今晚在结束战斗后,看到他的娇娇平安无事,他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的。 从前他努力壮大自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父皇跟母后,护大渊臣民不受外敌侵害。 从来没有想过苦和累,更没有时间去想害怕的事情,自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护大渊无恙,保大渊政治清明,让百姓安居乐业。 除奸臣,惩恶人,不让父皇的苦心白费,也为了让他的父皇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母后。 毕竟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的父皇为了制衡朝中平衡,舍弃了与母后相伴的诸多时光。 所以后面自己有能力后,便将朝中大部分繁杂的事务揽到自己的身上,一心醉心朝政,以至于他从没有去想过和考虑过男女之事。 是以自己在储君时期,一直清心寡欲,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直到父皇去世,自己登基为帝,母后以父皇的欺许为由,逼自己选秀。 自己也知道,母后不过是为给自己能放下父皇去世的伤痛找一个借口罢了。 母后最希望的就是他能通过选秀,寻得一两个合自己心意的女子,而自己为了能让母后放心,便同意了选秀。 并扩大了选秀的范围,这才有了与面前娇娇的相遇,到后面不可救药的爱上彼此。 以前他刘冬阳从没查过自己会如此痴迷于一个女子的心,仿佛她就像一剂猛药,撕开了自己冰封多年的心口。 他就在那殿选上对她一眼万年,让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这小姑娘他注定是要护着了,不可能也无法放手。 所以自己故意说了强硬的话,让她了入了宫,成了自己的女人。 而现在听到这小姑娘哭,竟是因为心疼他,这让他的淡然中带一丝惊慌,瞬间转换为心疼。 她的小姑娘虽然胆小,当时明明看到那么多杀手,她怕的要死,可她还是害怕他会不敌那些杀手。 让他放开她,说他一个人起码有杀出去的机会,这样的小姑娘怎么不让他感动呢。 况且面对小姑娘,自己早就无法放手了,当时那种情况,他刘冬阳不怕死。 他怕的是因为他的不小心,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会不计一切代价,让伤害她的人,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算他们死了,自己依然会让他们受尽鞭尸之刑。 并让高僧作法,他不会让他们有下一世出生的机会,看着面前哭的伤心的小姑娘。 刘冬阳伸出温热的指腹,轻柔小心的为他的小姑娘拭去泪水,将她拥入温暖的怀抱。 “娇娇不哭了,我没事了,有娇娇陪着我,我就有力量,那些人伤不到我的。 我们说过的,这一辈子,我都会陪着娇娇的,我们要相爱一辈子,谁也不能随便轻言放手。 所以娇娇心疼我,我很感动,我也很庆幸,老天让我遇到这么好的娇娇,不然我可就亏大了,不哭了,好不好? 再哭下去,我可是会心疼的。”刘冬阳温柔的拍着江知雪的背安抚着她。 “嗯,冬阳,冬阳......冬阳,以前的你是不是过得很苦,练武的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多伤,是不是受伤了都没人帮你擦药。 你明明也只大了我五岁,可是我觉得你比任何男子都要经历的多,要成熟的多。 别的男子在你这个年纪,好多都还没有考取功名,没做出功绩。 可是你如今却早就挑起了天下的大梁,为天下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还要分心来照顾我。 向我这么没用的人,只会给冬阳你添麻烦,而且没事就会忍不住哭。 冬阳你却还总是十分耐心的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感动,我也好想变得坚强的,我想帮冬阳分担的。 可是我发现冬阳要做的事,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即使拼尽全力也帮不了你,看着你那么辛苦的与朝臣周旋。 还要预防坏人刺杀,我真的好心疼冬阳,冬阳你真的不会觉得我是累赘吗?”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哭着问道。 江知雪说着说着,就觉得刘冬阳太惨了,一个人要承受这么多。 而她却帮不了他,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止不住的掉在刘冬阳的肩膀上。 刘冬阳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意,心疼的将小姑娘松开,命殿外候着的白芷等人打来温水。 此时王端也带着玲香和莲香回来了,听到皇上的吩咐便也跟着进来,便看到江知雪坐在刘冬阳的身边哭的十分伤心。 以为她又怎么了,便担忧的问道:“主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第128章 夫君保护娘子天经地义 “无事,这里有朕,你们将东西放下,都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可打扰。”刘冬阳沉声吩咐道。 “是。”几人听到帝王的吩咐,虽然担心江知雪,但有帝王在,她们知道皇上一定能将主子哄好的。 所以不敢多做停留,放下东西就退下了。 刘冬阳来到盥盆前将帕子打湿,然后拧干水分,来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在江知雪旁边,动作轻柔的将她哭花的脸擦拭干净。 然后再次洗净帕子拧干水分,放在江知雪的眼睛处敷了一会儿,她原本哭肿的眼睛经过湿敷,好了不少,不会显得那么红肿了。 “娇娇,以前再苦,都过去了,如今的我有你,有母后的陪伴,我很幸福。 虽然父皇的离世,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也痛苦了两年。 但是母后还在,母后也给了我很多力量,总是在背后默默支持我想做的一切事情。 包括娇娇,我能这么顺利的和娇娇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少不了母后在背后的支持。 虽然母后很少在我面前提及她为我做的,可是我知道,母后一直都在默默的支持我。 所以娇娇以后若是没事,就替我多去慈宁宫陪陪母后,让她不会感到那么孤寂,可以吗? 母后也很喜欢娇娇的,相信你们可以聊的来的,若是我朝政不忙的时候,我也会陪着娇娇一起去的。”刘冬阳说着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嗯,我答应冬阳,以后我没事会多去陪太后娘娘的,只是冬阳,你也不能太过劳累,我会心疼的。 冬阳说过有我和太后娘娘,你会很幸福的,所以冬阳更要保重好龙体,不发叫我和太后娘娘担心才是。”江知雪乖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说道。 “嗯,我答应娇娇,我会听娇娇的话,娇娇也不可胡思乱想,你于我永远不是累赘。 你是我的珍宝,是我刘冬阳此生的挚爱,娇娇不需要特意去改变自己,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大渊子民安康和乐,这是我身为君王的责任,于你,保护你,是我身为夫君的责任。 夫君保护娘子天经地义,所以娇娇不必不安,因为守护娇娇是我最幸福的事啊。 娇娇不用去改变什么,现在的你就很好,你只要把生活过得肆意就好。 不想做的,不愿面对的,通通交给夫君我来解决,我会永远守护好娇娇的。 对于管理宫务,娇娇就稍微学点御人之术就好了,毕竟真正的实务有后宫女官。 娇娇要是愿意学,就让母后提点你,若是娇娇觉得学得吃力或不想学,那我到时派人帮你就是。 像赵嬷嬷和彩兰她们,对这方面都是很熟练的,她们以后也只会一直跟着你,照顾你。 后面等你成为皇后时,她们会是你很好的帮手,若是人手不够,到时再添就是。 总之我对娇娇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离开我,其余的随娇娇开心,知道了吗?”刘冬阳回抱着江知雪,温柔的摸着她的黑发说道。 “嗯,我明白了,冬阳,谢谢你,我今晚还是睡在这里吗? 明日会不会引起后宫那些妃嫔来找我麻烦。”江知雪担忧的说道。 “嗯,今日太晚了,娇娇安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没人敢欺负你,我在呢。 时候不早了,我抱着娘子去洗漱可好?”刘冬阳温柔的安抚她。 “嗯。”江知雪羞赧的点头,随后刘冬阳就满脸的笑意的抱着江知雪往浴池而去了。 由于时间太晚了,此时已快子时了,刘冬阳没有闹她,只是安安分分的帮她和自己单纯洗漱干净。 帮两人穿好寝衣,就抱着人往床上去了,外面的王端和玲香等人也在殿中烛火熄了后,安心的睡了。 “娇娇睡吧,很晚了,要是娇娇不想睡,我也可以陪娘子干点别的事情的,只是明日娘子又要抱怨为夫欺负娘子了。”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自从上床后,就睁着月牙似的皓眸盯着大红喜帐乱看,不免揶揄道。 “冬阳,你不正经,我就是觉得不真实,我又可以抱着冬阳睡觉了。 我还以为今晚就会被那群黑衣人杀死,是以此刻抱着冬阳就觉得很幸福,谢谢你,冬阳,有你在我很安心。”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脸色微红的娇声道。 “嗯,有娇娇在,夫君也很安心,都过去了,娇娇安心睡吧,我会永远保护娇娇的。”刘冬阳温柔的在江知雪的脸颊亲了一下,收紧了手臂说道。 “嗯,我相信夫君。”江知雪小声说完,便困意来袭,抱着刘冬阳的腰睡了过去。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睡着了,嘴角的弧度轻轻漾起,又轻轻收紧了手臂,也沉沉睡去。 房顶上的影一和影二,以为主子会出来听他们汇报今天的战绩,没想到主子竟抱着美人进入了梦乡,于是他们也罢工休息去了。 慈宁宫 “昨夜皇帝和那丫头何时回的宫?” 太后刚念完一个时辰的佛经,此刻刚回到东暖阁的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将手中的紫檀木佛珠手串放到茶几上,看向一旁的李海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昨晚亥时中才回到紫宸殿,不过皇上并未从宫门回来,而是直接抱着承贵嫔从天上落地于紫宸殿门前的。 王公公驾着皇上的马车,在亥时末才赶在宫门下钥前回的宫,是以外面传的是皇上是亥时末才回的宫。 不过奴才听暗卫说,昨晚皇上带着承主子逛京城夜市时遭遇大批杀手刺杀。 不过好在皇上武力高强,那批杀手均死于皇上的内力下,就连首级都全被扔入了怀王府。 还有怀王贴身的暗卫,他本打算用毒箭射杀皇上,被皇上反射,最后那暗卫中毒勉强保命,筋脉全断,再也不能担刀拿剑了。 那怀王在书房中气极败坏,扬言要给皇上继续找不痛快,还要联合李太妃,打算里应外合,搅动后宫与前朝的安宁。”李海恭敬回道。 太后听到刘冬阳昨夜遭遇暗杀,端着茶杯的手差点没端稳,后面又听到那杀手被解决,太后悬着心才放下来。 只是听到后面,太后终是将茶盏放到茶几上,重重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眸,内心怒火中烧。 第129章 希望他们能回头是岸 良久,太后才睁开双眸,脸色黑沉的说道:“看来这对母子终究是觉得我们母子碍着他们的荣华富贵了。 呵,既是如此,那哀家倒要看看,他们的能力,究竟能否撑得起他们的野心呢。” 站在一旁的李海、印月和印心知道,太后这是生气了,怀王母子太不知好歹。 明明自己野心勃勃,能力不及皇上,内心却总是埋怨先帝偏心。 就他们母子的心胸,若真让怀王当初登上皇位,只怕先帝的子嗣中,死的就不是只有贤王和柔贵妃了。 恐怕他们会将皇上、燕王、成王一网打尽,那三位公主最后也不见得有多好的结局,要么是和亲,要么是巴结朝臣。 “太后娘娘,这李太妃对先帝的怨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如今他们的动作远比之先前的贤王、温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您还是得提醒皇上及早部署准备,万一哪天他们狗急跳墙,可就不好了。”印月担忧道。 “是啊,娘娘,在京城就敢堂而皇之刺杀皇上,可见怀王的势力已经到了他不想忍的地步了。 一旦让他抓到反扑的机会,那大渊定会陷入动荡。”印心也忧心道。 “冬阳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的,你看似冬阳现在对他的挑衅,没有进行明显的回击。 冬阳那是在下一步恶棋呢,你看着吧,那怀王的性命终究是要保不住了。 他本该在先帝在世时就处死的,终究是先帝看在血脉一场的份上,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 那醉云馆,皇帝可是已经开始查了,相信不久,便会水落石出的。 怀王和李太妃,哀家还是希望他们能回头是岸,否则最后可就只能送他们去见先帝了。”太后叹气道。 “明日宣那丫头来哀家这吧,就说哀家想她了。”太后笑道。 “太后您分明是想让承主子早点学会管家吧。”印心揶揄道。 “这管家之权早晚要交到她手上,就算皇帝心疼她,她也不能什么都不懂。 不然以后底下的人糊弄她,她都看不出来,底下人中饱私囊,后宫岂不是会乱套。 她想不想管是一回事,会不会又是另一回事。 皇帝忙着前朝的事情,总会有顾及不到她的时候,她也必须时刻让自己成长,得有傍生的本事,她与冬阳的路才会好走些。 毕竟这皇宫可不比民间,以后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她能永远这么无忧无虑。 没有变数更好,若是有变数,她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而方寸大乱。 哀家还是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魅力,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与冬阳的感情能更长久。 这都是于她而言,是百利无害的事情,不然光靠年少的情爱,就想着一辈子无忧,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将来哀家不在了,后宫又只有她一人,她若是止步不前。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难保皇帝不会生异心,女人年纪大了,拼年龄是拼不过的。 那就必须从别的方面武装自己,始终保持自己身上的魅力,不一定是为了留住别人。 就算取悦自己也是必要的,不然一成不变的人生多无趣呀。”太后感慨道。 “奴婢们愚钝,还是娘娘您看得透彻。”印月回道。 “你们不是愚钝,只是不愿说而已,眼下哀家相信他们正是感情最纯也最真的时候。 哀家也希望他们能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但哀家多活了她们近三十年的人生,有些事情自然比他们看的更透彻。 虽然先帝对哀家极尽宠爱,可哀家也没有忘记过要做自己,不断学习,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单调。 什么宫务管理、骑马比赛、宫外游玩、诗集策论等,只要哀家能接触的,哀家都会去学习了解。 不一定要精通,但起码哀家了解,懂得利用它们丰富自己的生活,哀家就觉得值得。”太后回味的说道。 “是,太后您年轻的时候,简直是魅力无双。 不然怎么引得先帝爷对您的圣宠久久不衰呢,就连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是对您牵挂不断呢。”印月笑道。 “好了,不说玩笑了,李海,后宫你盯紧李太妃,她若与哪位后妃联系必须紧盯。 不可让她察觉,哀家觉得她已经锁好目标了,那丫头估计还不知道呢。 也不知道,皇帝忙着前朝,这李太妃他可曾上心,别到时哭都不知道原因就麻烦了。 还有御膳房和内务府也要盯紧了,印心、印月,你们俩一人负责一处吧,三处一起我怕你们会有遗漏。 所幸就一人负责一处,其他地方兼顾就是。”太后吩咐道。 “是,奴才定盯紧李太妃。”李海恭敬回道。 “那奴婢就盯着御膳房,印心就负责内务府吧。”印月回道。 “奴婢没意见。”印心回道。 “太后娘娘,奴才突然想起底下人回禀,刚刚忘了告诉您,昨日淑妃娘娘做了吃食送去御书房。 本打算见皇上,被小德子搪塞过去了。 那淑妃没有见到皇上,内心一阵失落。 在回宫的路上崩不住落泪,被李太妃派去寻她的玉琴撞见。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昨晚酉时末,淑妃乔装成宫女去了寿康宫,在李太妃处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去。 暗卫不敢靠太近,只听到李太妃似乎是想利用淑妃对付承贵嫔。 至于怎么对付,李太妃只是附在淑妃耳中低语几句,暗卫没有听清。”李海对太后说道。 “淑妃?”太后突然想到刘冬阳在少年时,常去辅国将军府找姚老将军讨论剑法,也曾受辅国将军指导剑法。 是以那姚老将军,也算刘冬阳半个师傅,太后心想也许就是那个时候,那孩子对冬阳上了心也说不准。 唉,冬阳那倔强的性子,事事都是自己拿主意。 对于感情上的事情比他父皇还有主见,他不喜欢的女子,就是那女子再优秀,也入不了他的眼。 只怕是又是一个痴情女子因爱而不得,最终被人利用,误入歧途的事。 这后宫的女子可真是可悲,感情受挫已经够惨了,还要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棋子。 “淑妃那也盯着吧,别让她干傻事,哀家还是希望她能想通,世上好男儿多的是,别非得钻死胡同。 哀家可是知道,当初燕王对她可是一往情深的。 没想到她最后还是选择进宫了,可是偏偏这进宫,对她来说就是死路啊。”太后惋惜道。 “是,奴才遵命。”李海应声道。 华阳宫 淑妃此时正身着一身绯红鸢尾花宫装,长及曳地。 腰间系以同色系的云纹束带,更衬得她腰间盈盈一握。 三千青丝被绾成飞仙髻,发间插着碧玉梅花钗和花开并蒂芙蓉步摇,配上她那精雅的妆容,衬得她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 第130章 淑妃的抉择 但此刻她将贴身宫人都谴退下去了,寝殿中只余她一人。 她握着昨夜她离开寿康宫前,李太妃偷偷送给她的凝情豆蔻香药瓶发呆。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昨夜在寿康宫时,她与李太妃之间的谈话内容,让她内心挣扎不已。 “姚淑妃,既然当初进宫是为了获得皇上的宠爱。 你明知燕王对你一往情深,却依旧舍弃对你情根深种的燕王。 而你也为了进宫,差点与你父亲闹翻。 如今却在后宫被一个小官庶女给比了下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李太妃玩味的调笑道。 “臣妾在后宫过得如何,好像与李太妃娘娘你并无干系吧? 怎么?李太妃深夜叫臣妾前来,就是为了看臣妾如何被一个小官庶女给踩在脚下的? 太妃娘娘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臣妾就回去了。”身着宫女装的淑妃说着便打算离开,李太妃却说能帮她。 “那不知太妃娘娘打算如何帮?你我从前没有交际往来,你又为何要帮我? 总不会说是同情心泛滥,可怜我这无人问津的淑妃吧? 甚至亲自做吃食去,人家皇帝还不愿意见我吧。 说吧,太妃娘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淑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问道。 “因为哀家也看那个小官之女不顺眼,她得宠是小事。 可是她得宠,影响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背后的家族也即将被皇帝提拔。 淑妃恐怕不知道吧,皇帝为了哄她开心,端午晚宴那天,皇帝可是为她准备了洞房花烛夜。 还在紫宸殿举行了拜堂仪式,甚至的她的父母,也被皇帝接进宫,就为了受她的礼。 皇帝都为她做到这份上了,你说还有什么没有可能的。 说不准你爹的官位,在不久的将来也会不保,要为那个小官之女的亲人让位。 毕竟她的姐夫可是武将呢,明日皇帝也将召他入宫了,你说有什么不可能呢。 哀家之所以帮你,自然是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要对付。 你图皇上的情,图你家族的荣华,而哀家是看那小官之女碍眼。 也担心母家荣华不再如往昔,因此我们结盟是最合适的。 这凝情豆蔻香是哀家亲自研制,我李家在前朝可是出过太医院院正的。 对于药效你尽管放心,只要按哀家说的做,保准皇帝对你死心蹋地。 从此皇帝的眼中只有你一人,要不要用,可就在你一念之间。 皇帝的深情你要不要,也在你的取舍之间。 是要看着那小官之女,抢走本该属于你的宠爱和荣华,还是选择自己拥有呢。 时间不等人,你要是犹豫的久了,错失了良机,可就没有挽回的时机了。 所以姚淑妃,你可得好好想想,该如何抉择,三日内,哀家等你的答复。” 李太妃细细的瓦解淑妃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诱使她去追寻她最渴望获得的东西。 她坚信淑妃只要稍微权衡利弊,就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紫烟,把这封信交给寿康宫的人。”淑妃看着进来的紫烟说道。 紫烟刚进来打算问问淑妃午膳打算用什么,便听到淑妃的吩咐,顿时一惊。 “娘娘,那李太妃可不是什么好人,您当真要与这样的人合作吗? 她的野心昭然若揭,她分明是为了她自己和怀王,您不担心她只是把你当成棋子吗? 万一这药有损伤龙体的成份,那可是会连累辅国将军府的呀。”紫烟劝道。 她一看就知道,那李太妃分明是想将娘娘当枪使。 娘娘怎么明知有诈,还往里跳呢。 “不会的,紫烟,我知道她是想利用我的,这药的成份我昨晚悄悄找太医验过了,没有问题。 没有办法,紫烟,我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皇上。 我不能接受她爱上那个江知雪,本宫并不比她差。 只要本宫想办法让皇上服下此药,皇上肯定就会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他就是我一个人的,至于那个江知雪,要怪就怪她不该和本宫争抢皇上。 皇上注定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紫烟,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在府里见到皇上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我喜欢了皇上十年,我不能没有他的,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对不对?”淑妃眼眶含泪,情绪失控的说道。 “可是娘娘,你这不是爱,你这是魔症了。 你只是心中的执念太深,就算要获得皇上的宠爱,娘娘你也不能这么卑微。 你这样做,万一将来哪天事情败露,皇上依旧是要离你而去的,而且到那时皇上只会更讨厌娘娘。 因为娘娘你这种行为跟小偷并无区别,皇上是人,他喜欢谁是由他的心决定的。 这药物能帮你留住皇上一时,却不能留住一辈子。 娘娘要是真想留住皇上,娘娘用正常的方法,奴婢绝不拦你。 可是这害人又害己的法子,请恕奴婢不能从命。”紫烟极力劝道。 紫烟试图劝解淑妃,希望她能理智行事。 奈何淑妃此刻满脑子都是皇上对自己极致宠爱的幻想,对紫烟的劝诫,她根本听不进去。 “本宫不管,正常的法子有用吗? 本宫试过了呀,吃食亲手做的,温柔娴淑,本宫也努力学习了。 他的字迹本宫模仿了十年,每次他出征,本宫都去寺里为他祈福。 他得胜回京,本宫也每次去京城街道中,默默在人群中迎接他凯旋。 他年少时来府中跟爹爹讨论兵法,我努力在他面前表现自己了。 香囊、手帕,本宫送的次数,自己都记不清有几回了,都送的就差把自己的脸贴上去了。 可他从来没有收过呀,本宫还要怎么用正常的手段。 为了他的爱,我放弃对我情根深种的燕王。 因为我爱的人是皇上,所以哪怕皇上没有给我回应,我还是不想错过任何一次能拥有皇上的机会。 可是本宫都为皇上做到如此了,也没换来的他的任何关怀,他反而被一个小官之女迷得五迷三道。 紫烟,你告诉本宫,本宫做的还不够吗? 本宫真的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是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本宫一眼。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他的法子了,你就算可怜我都不肯吗?”淑妃抓着紫烟的衣袖哀求道。 淑妃几乎是绝望的将自己的痴情,捏碎了拿出来诉说,好像是要把这十年痴恋的苦楚全都发泄出来。 她真的觉得她爱的太痛苦了,她不想再过这种独自一人面对这不知何处是终点的暗恋了。 所以她哭着求紫烟能够理解她,能够成全她的痴情,哪怕她知道这是假的,她也贪恋的想要得到这本就不属于她的糖。 第131章 紫烟出宫 “娘娘,你不该进宫的,奴婢和紫苏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又怎会不知道你心中的苦楚呢。 可是娘娘,这么做的话,你和皇上可能会连最后一点相识之情都会糟蹋了,娘娘你真的想好了吗? 奴婢该说的,都细细跟您说了,若您还是要坚持的话,那这信,奴婢去给您送就是。 只是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紫烟抱着淑妃痛哭道。 “我想好了,谢谢你紫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我还想赌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还是没有结果的话,我就认命了。 从此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你就让我试最后一次吧。”淑妃也痛哭道。 “娘娘,把信给奴婢吧,奴婢知道紫烟还是顾忌辅国将军府受牵连,还有...... 总之奴婢家中没有亲人了,娘娘就是奴婢的家人了,竟然这是娘娘的最后心愿,那奴婢愿意成全娘娘。 反正娘娘喜欢了皇上十年了,也不差多这一件。”紫苏说完拿过淑妃手中的信件,便往外走去了。 “紫烟,我不怪你,你的顾虑没有错,你还有家中父母,这些首饰银两和银票你拿着。 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辅国将军府,去置办些田产,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就不用担惊受怕了,我们主仆一场,我希望你一切都好。”淑妃对紫烟说道。 淑妃说完收敛了泪水,拿出自己的体己首饰和银两之类的塞到紫烟手中。 “娘娘你要赶奴婢走?”紫烟慌张道。 “不是赶,而是如今我要做的事,你也知道,很有可能会连累家中亲人。 你现在带着你的家人走得远远的,就能不被波及,这些足够你给你的家人置办些田庄了。 去吧,我会跟贵妃和内务府的说的,让他们放你出宫,你得为你的家人考虑。 他们没有必要因为我被牵连,虽然我舍不得你,但我也不能自私的强行留着你为我办事。 去过你想过的生活,答应本宫,要好好的,找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 不要再走本宫的老路,本宫没有回头路了,本宫也不愿回头,但本宫希望你能幸福,去吧。”淑妃看着紫烟柔声说道。 “娘娘,那您要保重,奴婢就只有爹娘了,奴婢实在是不想她们因为奴婢出事。 对不起娘娘,奴婢也是真心希望娘娘您能获得幸福的,可是娘娘,您真的不愿放弃吗? 您肯定可以找到更适合您的男子呀,要不奴婢回府跟将军说说吧,说不定将军可以让皇上放您出宫呢。 您就不用参与这宫里的事事非非了,娘娘,您再好好想想,可以吗?”紫烟还是想再试图劝说淑妃。 奈何淑妃铁了心,存了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决心,紫烟的劝说终究无果。 “不用想了,紫烟,我想好了,反正,我以后都是要在这深宫中度过的。 如果不搏一把,我永远都不会死心的,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安心出宫吧。 出了宫就忘了这宫里的一切,好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要再记得我了,我的人生已经定了。 念心,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内务府为紫烟办理出宫手续吧。 就说紫烟家中母亲需要照顾,本宫特许她提早出宫。 从今以后,你顶替紫烟的位置,去吧。”淑妃抹了一把泪下令道,便转身不再看紫烟。 “是,娘娘,奴婢这就带紫烟姐姐去内务府办理出宫手续。 紫烟姐姐,你赶紧收拾东西,随奴婢走吧,晚了若是内务府的公公不在,可就要得到明日了。”念心提醒道。 “娘娘,以后奴婢不在您的身边伺候您了,你万要保重自己。 奴婢出宫后,会为你在寺庙祈福的,求佛祖保佑娘娘能心想事成的。 奴婢祝小姐余生顺遂,所求所愿皆成真。”紫烟说完便对淑妃姚燕燕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随念心下去收拾东西往内务府去了。 淑妃则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她不怪紫烟的做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她只是想自己的亲人平安。 而她所做的决定也极有可能是死路。 可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人,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子,准备正妻之礼。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付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这怎么能让她释怀呢。 所以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幸福搏一把,那江知雪可以,那她也可以。 看着自己手中的白色药瓶,淑妃的眼眸透露着更加坚定的亮光。 “紫烟姐姐,你跟着娘娘这么多年,真的舍得就这么出宫吗?” 念心领着紫烟走在宫道上,有好几次都想开口问。 眼看就要到内务府了,再不问就没机会了,是以念心终是问出了口。 “我知你是燕王爷安排在娘娘身边的人,也相信你能照顾好娘娘。 我的确是为了家中双亲才出的宫,我可以有事,但我的双亲是无辜的,她们不该成为我冒险的牺牲品。 我不会放弃主子的,我会试图劝将军及燕王尽量帮助娘娘回头的。 想必她们会有法子帮助娘娘离开皇宫这座牢笼的,这段时间你要和紫苏好好照顾娘娘。 我知道紫苏可能平时对你态度不是很好,但是她的心是好的,你不要太过计较。 等她想明白了,会对你改观的,她没有坏心眼的。 你自己也要保重,到时王爷肯定也会想办法将你弄出宫的。”紫烟握着念心的手笑道。 “紫烟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娘娘的。 我不会跟紫苏姐姐计较的,毕竟先来后到嘛,我理解她的感受。 你出宫后安顿好双亲后,也要照顾好自己,娘娘这事只能慢慢劝,我们也会尽量规劝的。 但娘娘好像铁了心,唉,真是希望娘娘能早日想清楚。 其实燕王从没有忘记过娘娘的,只是当时娘娘的话当真是伤了我们王爷的心。 但后面王爷也明白过来,娘娘故意说重话,其实是想让王爷去寻适合王爷的女子做王妃。 可是王爷很清楚自己的心意,王爷的意中人一直都是娘娘,偏偏娘娘却对皇上一往情深,也不知这难题该如何解。”念心沮丧道。 第132章 帝王的胸怀大志 “只要将军和王爷有办法让娘娘出宫,娘娘和王爷就还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但眼下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阻止娘娘做傻事,娘娘人不坏的。 相反,我觉得娘娘是个敢爱敢恨的果敢女子,皇上没看上我们娘娘,那是皇上没有眼光。 我们娘娘值得更好的郎君,比如燕王爷,长相英俊,性情也是温文尔雅。 对娘娘又是情深一片,希望他们最后能在一起。”紫烟小声说道。 “嗯,紫烟姐姐,你说的对,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办手续吧,等会公公要是不在,下值了就不好了。”念心笑道。 “走吧。”紫烟最终没再继续往下说。 她最后看着自己经常走过的宫道,红墙高瓦,整齐干净的地砖,绿耸如云的植被,往后她再也没有机会看见了。 可她却没有觉得遗憾,反而心中一片放松,这种心惊胆战的宫廷生活,终究不适合她,也不适合娘娘。 紫宸殿 “皇上要微臣盯着质子府?”宁远将军于成听到刘冬阳的吩咐,感到不解。 “是,你如今官职不高,秘密监视怀王不会引起注意。 朕有预感,怀王会为了私心,再次搅动北狄与我大渊的战火。 所以监视和保护好这两个质子的重任,朕思来想去还是姐夫你最合适。 此事办好了,也为你日后的升职大大有益。”刘冬阳坐在书房的紫檀木靠椅上,看着于成说道。 “既是皇上信任微臣,那微臣自是会竭尽全力为皇上办好差事。 对于升职,微臣不敢邀功,能为皇上尽忠,是微臣的莫大荣幸,也是职责所在。”于成谦虚的回道。 “姐夫不必过谦,朕既然有意提拔你,那算是对你的能力、人品皆是看好的。 且如今朝中多还是父皇在世时的旧臣,他们仗着资历老。 自以为是的谋求私利无可厚非,却没什么政绩产出。 朕要的是大渊国力昌盛,官员居安思危。 朕希望大渊的官员能想百姓所想,忧百姓所忧,放下身段,多听民意。 多解民间疾苦,努力利用手中的权力,为百姓谋取最大的福祉。 这样我们的百姓才会生活越过越好,对朝廷的忠诚度也会更高。 只有官员时刻居安思危,军中将士皆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大渊臣民才会更加团结,我们大渊的凝聚力强了,大渊才会走向更加强大的盛世,外敌也就不敢随意冒犯我大渊。 而姐夫有鸿鹄之志,而朕的朝堂恰巧急需姐夫这等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臣良将。 所以朕相信姐夫定能给朕带来好消息,姐夫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朕提出。 只要朕能满足你的,朕都会应你。”刘冬阳坦言道。 于成听到刘冬阳的话,心中热血沸腾,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将自己的满腔抱负,挥洒在自己热爱的国家上。 奈何自己官职不高,性子又耿直,不愿巴结朝中权贵,是以这么多年了,自己还只是一个从五品官阶。 如今听皇上的意思是有意栽培自己,并且有大刀阔斧整治朝中官员吏治之意,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吗? 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自己当好好抓住机会,实现自己的官场抱负才是。 “微臣多谢皇上赏识,微臣愿尽己之所能为皇上尽忠,帮助皇上实现胸怀大志。”于成激动道。 “好,那朕就命于将军你即日起,秘密监视京城质子府,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莫让怀王有下手的机会。 同时也要留意怀王是否会私下拉拢那两位北狄质子,若有任何异动,即刻命月明楼的人传信给朕。 毕竟你若频繁进宫,容易引起朝臣猜忌。”刘冬阳下令道。 “微臣领旨,万岁万岁万万岁。”于成跪地接下这道看似简单,实则责任重大的圣旨。 “朕差点忘了,大姐如今已有身孕,娇娇对于大姐的身孕也是极为关心的。 小德子等会你亲自带着章程去于府,让章程细细为将军夫人把脉。 顺便将朕给的赏赐一并带去,让将军夫人好好安胎。”刘冬阳补充道。 “是,奴才一定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 于将军,恭喜恭喜,您先行回府,奴才稍后去太医院带着章太医便会去贵府为夫人把脉。”小德子恭敬的对着刘冬阳和于成行礼道。 “微臣多谢皇上对微臣妻子的关心,定将皇上对孩子的关心带到。 也劳烦德公公等会辛苦跑一趟。”于成也赶忙谢恩,又对小德子进行了一番感谢。 待于成走后,小德子也去太医院领着章程往于府去了。 在小德子出宫后不久,王端也从江府回到了宫中。 他总算圆满的完成了皇上交代的差事,脑袋保住了,御前总管的位子也保住了,不用流落街头了。 “伍先生如何说?”刘冬阳抬眸看着王端问道。 刘冬阳看着王端端着泡好的茶进来,就知道差事应该是没有问题,否则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回来。 “回皇上,伍先生说江大公子极有天赋,文章诗词的表达,也极有自己的见解。 经过稍加点拨,再加上江大公子自身勤奋好学,科举夺得靠前的名次没有问题。 虽然在去江府前,伍先生对江大公子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经过一番考察,发现江公子满腹经纶,该掌握的也都掌握了,基础也牢靠,当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依奴才看,江大公子科举夺得名次的机率也是很大的,您尽可放心。”王端笑道。 “嗯,你平日里没事也多关注一下江府的动向。 若是他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就暗中帮帮他们。 尤其是江二公子的生意上,若是有京中官员不按章程办事,中饱私囊,你要立即告诉朕。”刘冬阳满意的点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瑾的科考备考顺利,也就安心了,他也很期待他能早日站在朝堂上,实现他心中的抱负。 “是,奴才遵旨。”王端恭敬回道。 不一会儿,小林子进来禀报到辅国大将军求见。 刘冬阳觉得奇怪,姚老将军怎会选择这个时候进宫。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当即命王端宣人进来。 殿外,一身着紫色官袍,腰间束以革带,头上带着幞头,脚穿革履,看起来年近六旬的略显苍老的大臣,正一脸愁容的来回踱步。 看到王端出来忙上前问道:“王公公,皇上可愿意见老夫?” “见过辅国大将军,皇上在里面,请您进去呢。”王端笑道。 第133章 姚老将军的爱女之心 “多谢公公。”辅国大将军姚大壮说完不做停留,立马进殿见皇帝去了。 王端心里嘀咕:“这大将军平日里挺稳重的,怎的今日看起来如此着急,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殿内,姚大壮见到身着宝蓝色龙袍常服的刘冬阳,正端坐于紫檀木靠椅上,等着他晋见,他立即撩起官袍给刘冬阳行了跪拜大礼。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姚大壮声音略显苍老却苍劲有力,颇有武将风范。 “辅国大将军免礼,你也算朕的师傅,朕的剑术也得益于老将军的指导,才能将朕的短板突破。 朕如今的剑术精湛,离不开老将军的悉心指教。”刘冬阳亲和的说道。 “皇上谬赞,皇上剑术精进非凡,离不开皇上的刻苦训练及您的天将聪颖,老臣不过是稍加提点罢了。”姚大壮谦虚的回道。 “不管怎样,姚老将军于朕有师恩,老将军此时进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刘冬阳觉得今日的姚大壮有点不同寻常,似乎略带愁容。 “皇上,老臣今日进宫,实则是为了老臣那不孝女而进宫。 还请皇上看在老臣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的份上,原谅她的愚蠢吧。 老臣愿代她受罚,只求皇上能饶老臣那不孝女一命。”姚大壮无奈的再次跪地,为了淑妃撇开脸面向皇帝求情。 刚刚紫烟回到府中,便急忙找到他,她告诉他淑妃在宫中的所作所为。 他是气得胸口发疼,他老来得女,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女儿。 他从小就对她如珠如宝的宠着,她要什么,只要不触犯道德律法的底线,他都会想尽办法的满足她,可也因这样养成了她固执的性子。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是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她不到黄河是绝不会死心的,就这感情也是,明明燕王那么好,是乘龙快婿的最佳选择,她却偏偏对皇上这冷心冷情的人动了心。 从小到大不知因此做了多少蠢事,可是人家皇上从没给她任何回应。 她却仍不死心,听到皇上下旨选秀,她是二话不说,瞒着自己偷了自己的官印在秀女名册上,盖上了自己的官印。 原本自己早就给她偷偷默许了燕王的求娶之意,只是还没过明路而已。 她却为了进宫,硬是对燕王说了难听的话,逼的燕王只能成全她的痴情。 可是她进宫却依旧是独守空房,也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 如今竟还想着甘愿被人利用,企图对皇上下那见不得人的药,这不是将她自己和整个辅国将军府往死路上逼吗? 再说当今皇上是什么人,岂是她能随便得手的人。 要是皇上对她有意,当年她在府中对皇上献殷勤时,皇上就将她纳入东宫了。 没想到如今,那不孝女竟到了需要铤而走险,来谋求那虚无缥缈的帝王情爱。 唉,姚大壮想到此就觉得心痛,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这么没有骨气的女儿。 “老将军这话朕怎么听不明白,淑妃不是在后宫好好的吗?你为何要求朕饶她一命?”刘冬阳不解的问道。 “启禀皇上,老臣那不孝女,为了博得皇上的宠爱,竟被李太妃当棋子使,企图给皇上下那......那媚药。 以此来获得皇上您的宠爱,且那媚药会使皇上对身边的人产生依赖。 渐渐情根深重,失去自己原本的心意控制,除非有解药,否则,被下药者就只能与下药的人情意相通。 老臣得知那不孝女的愚蠢行劲后,便不敢耽搁,连忙进宫来告知皇上。 希望皇上能看在老臣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女儿,目前她还未晾成大错的分上,求皇上能网开一面。 饶老臣那不孝女一命吧,老臣愿代她受过。”姚大壮说完又跪下,朝帝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上首的刘冬阳听到姚大壮的话,脸上的黑线越来越深,他没想到那淑妃为了达到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 他虽没有给她宠爱,却也了四妃之一的高位待遇,且自己虽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对她的印象也是不错的。 少年时期他因为去辅国将军府请教姚老将军剑法,她对自己多次示好,自己对她都没有感觉,却也没有过多为难她。 只当她年纪小,还未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待她年纪大些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至于四哥一直倾心于她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对于她进宫参加选秀,他是很惊讶的,他只以为她是因为圣旨而参加的选秀,且当时留下她的好像是当时几位太妃觉得她温婉端庄。 选入后宫定能和睦宫闱,而自己当时一心在看娇娇的选秀资料,对于母后为何定下她也没有过多询问。 后面定位份时,自己也是基本按照秀女家中亲人官职的高低,定下的位份。 并没有任何年少相识的因素,而故意给高位,没想到却让她滋生了对自己的非分想法。 在自己心中除了娇娇,其余人,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那些女人在后宫,只要安分守己,时机到了,他就会准她们安然返家。 届时他也会给予一笔丰厚的补偿,让她们后半生生活无忧。 可是如今淑妃的举动着实让他生气,他内心是不想放过她的。 虽然她目前还没有行动,但她竟然有了这个心思,就说明这个女人留着是祸害。 说不准哪天就会对他的娇娇不利,娇娇单纯善良,没准她随便说两句好话,便会让娇娇对她放松警惕。 是以淑妃这个女人,是不能在留在宫里了,只是要以什么理由处置呢,他一时想不到让她出宫的名头,毕竟是高位嫔妃。 “那老将军认为朕该如何处置淑妃,毕竟她此举与损害龙体并无区别,况且你我皆知,那媚药定是会对中药者的身体产生损害的。 若朕真的被淑妃得逞,那保不齐会让朝堂动荡。 甚至因为中药,朕的决策要是出现错误的话,那整个大渊都会陷入险境。 所以淑妃朕必须要处罚,只是至于该怎么处罚,取决于淑妃能否回头是岸,朕会给她选择的机会。”刘冬阳回道。 第134章 皇上宣淑妃娘娘御前伴驾 “皇上,可否允许老臣见淑妃一面,老臣想亲自劝阻她,还请皇上成全老臣的一片爱女之心。” 姚大壮满脸痛苦的跪求刘冬阳,却只是为了想拯救自己的女儿,不要为了不值得的爱情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准了,王端带老将军去偏殿,再去请淑妃,就说朕召她御前伴驾。”刘冬阳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辅国大将军,还请您随奴才去偏殿等候吧。”王端来到姚大壮身边,扶起跪的身形不太稳的他。 “老臣多谢皇上隆恩。”随后姚大壮便跟着王端去紫宸殿偏殿等候。 慈宁宫 “丫头,这么久了,你的棋艺似乎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走的柔和娇弱的路线。 到底是惧怕哀家的威严,还是你就是不愿改变你的性子呢。”太后无奈的说道。 太后跟江知雪已经下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棋,感觉这小丫头,还是柔柔弱弱的,对待敌人太心软,唉,可真是叫她发愁。 “回太后,是嫔妾棋艺不精,让太后娘娘看笑话了。”江知雪小声回道。 哀家见你次数也不少了,对你的性子也大概了解了,是个需要人娇养的花骨朵。 其实你这性子放在寻常百姓家没什么不好的,人嘛,不一定非要按照别人的喜好。 逼迫你强行改变自己,去成为你不愿成为的那类人,这样你也会觉得活得累。 可是丫头,你嫁的不是寻常百姓家,你的夫君是皇帝,掌天下生杀大权。 这就注定他无法将心全部放在你身上,哪怕他答应你了,以后这后宫只会有你一个皇后。 他的身边也绝不会只有你一个女子出现,你可明白?”太后叹气道。 一旁的赵嬷嬷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皇上君王的身份,注定会有天下数不尽的女子,对皇上趋之若鹜。 主子若还是这般娇娇柔柔,没有任何手腕,碰到敌人使绊子,不会反击,没有自保能力。 那时间久了,帝王的情爱渐渐淡了,那主子唯一依仗的帝王,也会渐渐失去耐心。 保不齐皇上不会因为别的女子更年轻、更有魅力,又有手段,而使主子沦为普通深宫被帝王遗弃的女子。 那到时主子又该怎么办呢?太后此举意在点醒主子,在这深宫得有自己的手腕。 对待敌人不能心软,要迎难而上,要学会自保,方能在这后宫活得长久。 “太后娘娘,可是嫔妾觉得好难,嫔妾觉得自己做不到,嫔妾看到她们对嫔妾凶巴巴的,嫔妾就害怕。 嫔妾也想变厉害的,可是嫔妾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像太后娘娘您一样临危不乱,处事游刃有余呢。”江知雪小声啜泣道。 “学习,哪怕是装,你也得给哀家在外面装得像,不能让人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就觉得你好欺负。 哀家这么说,是说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你要有自己的气场。 让那些想对你使绊子的人,不敢轻易害你,你哪怕装的像,也是成功的。 哀家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但你得从现在开始学会保护自己。 这样皇帝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起码不会让他担心,他也能全身心的处理前朝的事。 哀家还在的时候,自然会替皇帝护着你,可是哀家终究有一天会去陪先帝。 这宫中的宫务管理,你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接触学习,那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你该怎么办呢。 满宫的大小事情,虽然有宫人负责,可是你这个做皇后的,不能一点都不懂吧。 起码宴会、皇家祭祀的安排布置、朝廷内外命妇的管理与接见。 后宫女官的选拔与升降,宫女的管理调派,都需要皇后在经手管理。 最后最重要的就是后宫的账目管理,每个月后宫的开支用度都是有定数的。 你不能因为皇家财大气粗就花钱大手大脚,咱们也要像百姓一样凡事精打细算。 控制后宫开支大盘,不能超过基本预算,省下的银两可以用于前朝调度。 毕竟一个国家,每年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各地时常会发生天灾人祸,地方财政是没有银子的。 大多数时候是需要朝廷统一下拨灾银的,那后宫用度控制合理的话,也是能给皇帝分忧的。 这就考验你这个做皇后的智慧了,哀家相信,假以时日,这些对你来说,都不会有问题,只要你愿意学,哀家都会教你的。”太后苦口婆心的说道。 “嫔妾明白了,多谢太后娘娘指教,嫔妾愿意努力学习。 争取早日为太后及皇上分忧,还望太后娘娘不嫌嫔妾愚笨才是。”江知雪恭敬回道。 “你放心,哀家不会要求你一两日就要学会的,你以后每日午后未时中,来哀家这学习两个时辰的宫务管理。 还有赵嬷嬷及你那从娘家带来的丫头,都要跟着学习,只是你要学习的跟她们学的不一样罢了。 赵嬷嬷主要负责教那两个丫头,还有印月及印心也是一起教她们,这样后面你坐上后位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这当皇后可没有那么容易哪,丫头,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能坚持吗?”太后笑着问道。 “嫔妾可以,嫔妾一定会努力的。”江知雪认真回道。 “奴婢们也一定努力学习,绝不给主子惹事,请太后娘娘放心。”玲香和莲香也认真回道。 “好,哀家可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太后笑道。 “太后娘娘,皇上宣了淑妃娘娘去紫宸殿伴驾。”李海进来禀报道。 江知雪端着茶盏的手陡然一抖,脸色微白,还好被赵嬷嬷及时接过茶盏,才不至于让茶水洒到她的身上。 “可知是何事?”太后平淡的问道。 太后自然也察觉到了江知雪的异样,只是她知道刘冬阳不会轻易宣淑妃。 只怕是淑妃要做的事暴露了,皇帝怕是要处置了,唉,终究还是保不住了吗? “一个时辰前,淑妃娘娘的父亲进宫求见了皇上,在紫宸殿书房与皇上交谈了一个时辰。 之后听说皇上令王公公领辅国大将军去偏殿等候,而王公公则去华阳宫传旨,让淑妃娘娘去御前伴驾。 如今后宫都在传,淑妃怕是要因为家世获宠了,也有的在传淑妃娘娘与皇上仍是青梅竹马。 皇上这是要与淑妃娘娘旧情复燃了,往后这后宫恐怕要变成了淑妃娘娘的阵地了。”李海一口气将后宫的反应尽数讲了出来。 第135章 十年的爱慕终究梦碎了 江知雪是最不会掩藏情绪的,有了委屈就要哭的,此刻听到刘冬阳召了别人伴驾。 她顿感心痛,感觉自己受骗了,皇上之前说的只喜欢她一人。 可现在又转头去找别人陪他,这让她怎么想,她该怎么办? 她的心早就被那个对她极尽温柔的男子填满了,尽管此时太后在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心痛的泪流不止。 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毫无章法的汩汩的往外冒。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胸口钝痛的无法呼吸。 她觉得她无法承受这种痛感,她不明白怎么会这么痛呢,难道这就是心死时痛感吗? 江知雪最终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吓得赵嬷嬷等人本打算为她先擦泪,再安慰她的。 奈何江知雪受的伤害远超出她们的预料,竟生生晕了过去。 “主子!”几人异口同声的喊她,急忙扶住她,不让她倒地。 “快将她扶到偏殿寝殿中,印心快去宣太医,命人暂时不必告诉皇帝。 待他处理完淑妃的事,再告诉他吧,唉,这臭小子,恐怕要花些心思,才能哄好这小丫头了。”太后叹气道。 “是,奴婢这就去。”印心赶忙应道。 随即印心便去太医院请太医,赵嬷嬷、玲香和莲香等人赶紧把江知雪移到偏殿。 玲香和莲香心中为主子担心死了,没想到这皇上在主子面前说的好听。 转头就找别的妃子伴驾,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的话要能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紫宸殿 淑妃自从接到伴驾的消息,心中的激动就没有停下来过,果然,皇上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吗? 那李太妃真的买通人先给皇上下了药吗?所以皇上今日才会想起自己吗? 不管皇上是因为什么原因召见自己,只要自己有机会见到皇上。 那自己就可以把手中的凝情豆蔻香,继续给皇上使用,到时皇上就会彻底忘了江知雪。 眼中只有自己,而他所有的柔情也只会对着自己。 自己会对皇上很好,会给他生下皇子,以后能陪皇上到老的也只有自己。 淑妃幻想着刘冬阳会对她柔情似水,眼中流露出的幸福神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是以此刻的淑妃,身着一身水蓝色织银锦绣鸳鸯襦裙宫装,外披一层月白色荧光纱衣,三千青丝绾成同心髻。 加上她本就温婉大气的精致面庞,经过脂粉的修饰,更衬得她此刻极其温婉可人。 眼中的柔情似水按理来说,是一定会让无数男子为之倾倒的。 可刘冬阳从她进入紫宸殿书房那一刻,看到她的着装却紧紧皱眉,脸色黑沉的可怕,根本没拿正眼睢她。 这让原本一脸期待的淑妃,顿觉心里苦闷,他既如此不待见自己,为何还要让王公公亲自来华阳宫请自己呢。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淑妃柔声道。 她压下心里的苦闷,心想不急,皇上刚用那药,应是还没习惯自己的伺候。 待过段时间皇上习惯了自己的陪伴,一定会对自己很温柔的。 “平身吧,淑妃可知你今日这身打扮已是逾矩。 你这是想告诉大家朕有意立你为后?”刘冬阳冷声道。 “皇上,您误会了,臣妾并未有僭越之心。 臣妾只是一心爱慕皇上,且这鸳鸯寓意夫妻恩爱、情深意切。 尚衣局的人昨日送来这锦绣鸳鸯襦裙宫装,今日皇上召臣妾相伴,肯定是想臣妾了对不对? 看来皇上与臣妾真是心有灵犀呢,所以臣妾立马换上这衣裙来见皇上了,皇上您怎的还凶臣妾呢?”淑妃不解的问道。 此时的淑妃是完全听不出刘冬阳已经发火了,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幻想,却不防刚说完就被刘冬阳大声呵斥。 “放肆!淑妃,你不光耳朵不好使,今日难道连脑子也不好使?朕说的话你是听不明白吗? 你既知道这鸳鸯寓意夫妻恩爱、情深意切,那你是什么身份哪! 你只是这大渊王朝目前的淑妃,而非我刘冬阳的淑妃,况且‘淑妃’这二字是能与夫妻相提并论的吗?”刘冬阳陡然拔高音量,对着淑妃冷声道。 刘冬阳的一席话,让淑妃当场僵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在这紫宸殿,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数落自己,让自己颜面扫地。 淑妃满心欢喜做好的桂花糯米藕片糕,也随着食盒的被摔,洒落在华丽的地毯上。 淑妃那精致温婉的面庞,瞬间变得苍白,脸颊两侧也终是不争气的落下两行清泪。 此刻的淑妃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身边又没有人搀扶,直直的跌坐在原地。 早在刘冬阳说出“放肆”二字的时候,满殿伺候的宫人,早就跪下皆呼:“皇上恕罪。” 一旁的一端,更是被刘冬阳的怒火吓了一跳。 要知道自从承主子入了皇上的眼后,皇上可是很久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要不是今日淑妃穿着的僭越,恐怕他都要忘了,从前还是太子时期的皇上,为了朝纲的稳定。 在朝堂上雷厉风行的处置奸臣时的样子了,那时的奸臣林宇,可是比之被皇上前段时间处死的温氏,猖狂的不遑多让啊。 他在地方上搜刮民脂民膏,买官卖官,任人唯亲,抢夺百姓良田,随意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 但最后还是被皇上与陶世子、徐世子联手治的服服帖帖,最后被还是太子的皇上,一道诏书给斩了。 都没有经过先皇,吓得当时的朝堂,可是安静了好几个月,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太子一道诏令给处决了。 “皇上说臣妾僭越,那敢问皇上,在我们刚进宫时。 您让尚衣局给承贵嫔做的烟青色玉兰花鹦鹉腾飞碧霞罗裙,又怎么解释呢? 您不会告诉臣妾,您不知道那鹦鹉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吧? 皇上,您生气的是我穿了这件衣服吗?你生气的分明是你想把所有偏爱给江知雪,你想把她捧上后位。 因为你觉得这满后宫的女子都比不上她吧,甚至觉得我们无比碍眼是不是? 可你既然觉得我们那么碍眼,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我们进宫呢,你直接选江知雪一人不就好了吗?” 淑妃几乎是怒吼着问出了自己自己的不满,她此刻也不想顾及什么尊卑了,只想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宣泄出来。 “淑妃娘娘,您僭越了,您可知您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是大不敬之罪。 皇上若是怪罪,您和您身后的辅国将军府都会......”王端话还没说完便被淑妃打断。 “那就治我们的罪好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什么呢。”淑妃指着王端说道。 随即淑妃又眼眶通红的看着刘冬阳,痛苦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十年,却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是什么感觉?王端你肯定不知道吧?” 第136章 愿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王端被淑妃的话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殿中的宫人也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的小德子等人虽被殿内的动静,惊得瞪大眼睛,但皇上没有吩咐,谁也不敢乱闯。 而偏殿的姚大壮却在焦急的等着淑妃的前来,他是真的害怕她会做傻事。 刚刚小德子让他稍安勿躁,目前皇上正在跟淑妃娘娘说话,是以此刻姚大壮虽然着急,他也只能耐心等待。 “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天,你独自一人,在漆黑的夜里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彷徨又无助。 你很想通过努力寻找到温暖和光亮,可是无论你怎么努力,多么奋力的朝前奔走,你却始终找不到光亮和温暖。 甚至那光和温暖,还离你越来越远,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她可以帮助你,去追上那让你久久追寻,却一直追寻不到的光亮和温暖。 但是要帮她做一些事情,我为了能追寻到我盼望已久的光亮和温暖。 我答应了,因为我没有那光亮和温暖,我就活不了。 其实那时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可是那人说有希望,只需要我向前迈几步,我就能获得我想要的光和温暖。 为了我心中的期待,我依旧不顾一切的往前走了,并且那个人答应为我做的,她也确实做到了。 我看到了一丝光亮,我心中惊喜万分。 我打算继续往前走,离那光亮和温暖近些。 直到我可以彻底将它们握在手里,那我往后的生活,都将是温暖且是幸福的。 这是我盼了十年的心愿,所以我愿意为也得到它们,付出我的全部热情和爱意。 可就在我能彻底拥有那光亮和温暖的时候,老天却在我们中间浇了一桶冰彻心扉的冰水。 它把我视为生命的光亮和温暖彻底浇灭了,从此我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王公公,你懂这种感觉吗? 皇上,你又是否知道,这个亲手浇灭支撑我活下去的光亮和温暖的人,正是你呢?” 淑妃崩溃的看着刘冬阳,痛苦的诉说着自己的绝望。 “淑妃,朕记得朕在年少时,面对你的频频示好,我没有给你任何希望。 甚至你送给我任何东西,我从来没有收过,也没有吃过你做的任何食物,给你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朕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当时朕只以为你年纪太小,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 等你过几年,年纪稍长,你就会明白你对朕的举动。 不过是你年少的不懂事,等你碰到合你心意的男子,你就会认清你的心意。 可令朕没想到的是,你在明知四哥对你情深意重的情况下,却还是拒绝了四哥,参加朕的选秀。 且你父亲已经默许四哥求娶你的意思,那时只要你父亲向朕言明真实情况。 凭你父亲在剑术上,于朕算是半个师傅,朕也会成全你和四哥的。 你若当时选择的是我四哥,你会过得很幸福,还是说你嫌弃四哥出身低微呢?”刘冬阳直直的盯着淑妃的眼睛问道。 “呵,原来不爱的人,在对待爱慕自己的人,连质问都是这么理直气壮。 皇上,今日我索性就全部吐出来吧,反而等会恐怕我也见不到明日的阳光了,说出来也不在乎丢不丢人了。”淑妃满脸痛苦的说道。 淑妃失望的看着刘冬阳,此刻她的眼里,似乎再也没有光芒了,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宣和十三年正月,彼时你刚满十二岁,而我也刚好七岁。 你在我父亲府中的院子中,在我父亲的指点下,你将几套剑法与你身体动作的协调问题进行融合。 但恰恰有那么几个动作,你却总是无法突破自身局限。 经过我父亲的观察,他对你本身的动作协调问题进行分析。 最终我父亲找到了适合你突破几个练剑动作与你身体无法真正协调融合的方法。 你的剑法也因此大大精进,同龄男子中也几乎没有人能超越你了。 在你们讨论的过程中,我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你,也是在那时,我深深的将你练剑的样子记在脑海中。 从那以后,我总是想尽办法与你搭话,无论送我亲手绣的香囊和荷包,还是送我常做的桂花糯米藕片糕。 即使你没有吃,可是只要能与你说话,我就觉得很开心,并且能开心好几天。 就这样,我喜欢上你,却没有结果,可是我却坚持了十年。 你不在意的留在我父亲房中的墨宝,我当宝一样的珍藏着。 就连进宫,我也将它带进宫临摹,这一临摹也是十年。 进宫后我没有像在府中那样,对你紧追不舍。 可是我却还是会在在没事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的临摹你十年前的墨宝,是不是很傻? 明明我做的这些,你都不知道,可是我却傻傻的做了十年。 得不到回应也就罢了,至少你对别人也一样高冷,我也就平衡了。 可是后来,你却喜欢上了,在选秀上只见过一面的江知雪,刘冬阳,你叫我如何甘心呢? 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没有我,至少你依旧是那个冷心冷情的人,这样对大家都是公平的。 可是你喜欢上了她,还给了她我梦寐以求的爱,你让我如何能释怀呢? 明明我哪里都不比她差,论出身,我比她高贵不知多少倍。 论容貌、才情,我姚燕燕也绝对能轻而易举的碾压她,毕竟我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她江知雪不过是个小官庶女,输给贵妃她们我不会不甘。 可是输给江知雪,我就是一万个不甘心,我为自己争取,有什么错? 今天我穿上这件衣服,你知道我有多欣喜吗? 我把我们以后所有能过得幸福的场面,我都想过了,我唯独没有料到的意外,是你会像刚才那般对我吼。 你把我堂堂正二品淑妃的脸面踩在地上骂,丝毫不留情面。 顿时我就知道,原来我十年的爱慕,真的没有结果啊,即使李太妃给你用了特制媚情香,却依旧无法摘除你对江知雪的爱。 我不恨她江知雪,我只是不甘心输给她,因为她也只是深宫中的一个可怜女子,她有被爱的权力。 我只是羡慕她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我想成为她。 如果可以,我更想取代她,这样我就能成为你心中唯一的挚爱。 可此刻我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实现了,我那‘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的心思,终究是无疾而终了。 刘冬阳,竟然我与你当真无法修成正果,我不争了就是,反正要争不到你的心了。 那就祝你与江知雪能幸福长久的过一生,千万不要被你的深情打脸才好。 我与你......终究是有缘无分,愿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淑妃崩溃的说完,苦涩的泪水再次从脸颊两侧缓缓流下。 她拿出袖子中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药瓶,打开瓶塞,丝毫不带迟疑的往口中倒入,速度之快,让殿中之人来不及反应阻止她的举动。 众人就看到闭眼倒地的淑妃,吐出一口鲜血,她便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 脸颊两侧的眼泪也流到了地毯上,手中和袖口中的两个瓶子,也分散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第137章 朕没办法再为任何女子腾出位置 此时僵在原地的刘冬阳,终于有了反应,他快速来到淑妃姚燕燕面前。 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气息非常虚弱了。 他瞬间大怒,冲殿中的人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情况紧急吗? 还不赶紧速去太医院,将所有太医都传来,淑妃要是活不了,你们也都别活了!” 随即刘冬阳亲自抱着淑妃姚燕燕去了偏殿,脚步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王端等人只感到有一阵疾风从自己身边穿过,然后就看不到他家皇上的人影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人往太医院去了。 殿外的紫苏和念心,看到皇上亲手抱着她们娘娘出来时,本来满眼高兴的神情瞬间凝固。 因为她们看到她们的娘娘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皇上怀中,嘴唇上也残留着血渍。 而皇上那黑沉愠怒的脸色,更让她们明白,她们的娘娘出事了。 于是她们来不及多想,她们赶紧跟着刘冬阳的方向,快速小跑跟上。 刘冬阳将淑妃抱到紫宸殿偏殿的一处寝殿,小心的将淑妃放到床上。 随即命紫苏、念心给她盖好被子,而刘冬阳此时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淑妃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也发紫。 他想到刚刚淑妃的话和她那赴死的绝决,他内心五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淑妃对他的执念如此深,本来一个好好的姑娘,因为痴情爱而不得,最后走向了绝路。 他十分理解她,若他疼爱娇娇多年,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想必他也会痛苦万分的,甚至痛苦不会比淑妃少。 只是他想到她是因为自己,这些年来把自己过得如此痛苦,他不免心中有些愧疚。 若是当年她对自己频频示好时,自己那时便对她直接言明,对她没那么多顾虑。 他那时若对她言辞犀利些,断了她的非分之想,如今的她或许就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她可能会跟四哥生活的很幸福,可如今的局面,四哥依然在痴情的等着她,她却被情爱伤透。 甚至没有再想活下去的念头,真不知道这局面该何解,罢了,待她醒了,便让她离开这令她痛苦的深宫吧。 也许看不到他,换个环境,她便会渐渐重拾对生活的信心。 希望四哥能抓住机会,他们最后能有个好结局吧。 “小德子,宣燕王即刻入宫。”刘冬阳想着还是将燕王请进宫多劝慰淑妃吧,只希望淑妃能早日走出伤痛。 “是,奴才这就去。”小德子立马出宫往燕王府去了。 淑妃的动静闹的太大,在另一处等待女儿的姚老将军,始终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 却听到紫宸殿突然一阵混乱的声音,走出来询问小宫女才得知自己的女儿服毒自尽,被皇上抱到偏殿的寝殿了。 于是他来不及多想,抓着一个小太监给他引路,不顾一把年纪了。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淑妃暂时住着的偏殿门外,恰好碰到王端领着一众太医同时赶到。 “燕燕,你怎么了?你别吓爹爹呀,有什么事你非得寻死呀?”姚大壮哭喊道。 姚大壮看到自己的女儿满脸苍白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不顾形象的跌跌撞撞跑到床边。 他抓着淑妃的手哭喊,头上的官帽也因他的着急掉落在地,但床上的淑妃没有丝毫回应。 “辅国大将军,奴才知道您着急,但此刻淑妃娘娘昏迷不醒。 需得等太医把完脉,才能知道淑妃娘娘所服的是何种毒药。 还请您暂时冷静一下,让太医把脉才能尽快为淑妃娘娘解毒。 否则贻误良机,淑妃娘娘恐怕会回天乏术呀。”王端劝说道。 王端和几个小太监劝说姚大壮并将他拉到一旁,给太医腾位置,太医立马上前为淑妃把脉。 紫苏和念心早已泪流满面,她们明白主子,这是存了死志啊。 这些年淑妃过得太苦了,爱上不该爱的人,真正对她好的燕王,也因为一心痴恋她。 至今没有娶王妃,当真是造化弄人,娘娘要是能看看燕王该多好啊。 刘冬阳看着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年近花甲的年纪,却为了女儿操碎了心。 可如今事情闹成这样,而自己又偏偏是引起这起事端的罪魁祸首。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指导自己剑术的师傅。 但事情因自己而起,自己若是没有任何表态,一定会伤了老臣的心。 “姚老将军,对不起,淑妃走到如今的地步,朕负有很大的责任。 若是当年淑妃对朕起了心思的时候,朕就明确向她言明朕对她无意。 并且态度坚决些,或许淑妃心中便不会对朕的执念如此深,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多,这些都是朕的不是。 当时她给朕送的香囊、吃食之类的,朕从来没有接受过。 朕当时因考虑她只是一个女子,且尚未及笄,不能说话太重。 是以朕只是让她往后不要再送,朕以为她还小,待她长大些,便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会找到适合她的郎君的。 可朕万万没想到的是淑妃会因此丧失理智。 虽说这些朕不知道,可是朕也的确是导致她将自己逼入绝境,不想再活下去的罪魁祸首。 所以朕不敢祈求老将军的谅解,但朕愿意待淑妃苏醒后放她归家。 从此以后淑妃婚嫁自由,老将军也可让她出去游历一番。 也许她见到的人和风景多了,就会想通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人与事物,其实更值得她去追寻。 等她找到了更值得的人或想做的事情,朕相信她会过得比之前好。 从前的种种,也只会成为她人生中不堪回想的冰山一角的记忆罢了。”刘冬阳向姚大壮躬身行了一礼,愧疚的说道。 “燕燕痴情皇上多年,的确过得太苦了。 从前是皇上不知道,皇上对燕燕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老臣理解。 可是皇上,如今您已知道了燕燕这么多年来,是因为您才过得如此痛苦。 如今您已明白了事情原委,您依旧是对燕燕无动于衷吗? 那老臣斗胆敢问皇上,后宫中可有您中意的女子。 若是没有,那老臣对皇上实在没办法做到共情。”姚大壮双眼通红的看着刘冬阳问道。 “朕对淑妃因朕过得如此痛苦而深感抱歉,但朕坚信朕对淑妃没有男女之情。 朕确有一深爱的女子,也早已许诺过她,朕此生只会爱她一人,所以朕没办法再为任何女子腾出位置。”刘冬阳坚定的回道。 第138章 燕燕是我唯一动过的贪念 “老臣明白了,既然皇上已心有所属,那就说明您与燕燕的确是无缘也无份,老臣也不能强人所难。 毕竟这感情之事最是磨人,更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之说,一切看缘份。 若皇上确实对燕燕没有爱意,那老臣感谢皇上对燕燕的宽恕之罪,毕竟燕燕此番行劲与宫妃自戕无异。”姚大壮遗憾的说道。 “此番朕也是罪魁祸首,今日朕说话重了些,才让她情绪如此激动。 她最终动了为自己爱而不得而殉情的冲动行劲,朕理解她,朕只希望她往后能事事顺遂。 不要再为朕这个不可能的人伤怀,去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淑妃没有不好,是朕对她从没有动过男女之情。 朕相信以她的才情和家世,找到与她灵魂契合的伴侣,不会有任何问题。”刘冬阳愧疚的说道。 “启禀皇上、辅国大将军,淑妃娘娘服用的是沉香绝情散。” 太医院院正徐明与诸位太医共同把脉后,经过商讨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见皇帝在说话,但事情紧急,也只能上前打断。 “沉香绝情散?可能解?”姚大壮震惊道。 太医院院正徐明正要回话,便看到小德子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燕王爷到了。” 没等刘冬阳说话,一身穿水蓝色蟒袍团云纹常服,眉目温润,容貌俊美的矜贵男子,便焦急的走了进来。 他看见刘冬阳连忙行礼:“臣参见皇上,敢问皇上,淑妃如今如何了?” “太医刚诊出淑妃服用了沉香绝情散,皇兄别急,看太医如何说,徐院正,你就明说这沉香绝情散何解?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得保住淑妃的性命。”刘冬阳先安抚他的好兄长,然后对徐院正沉声下令道。 燕王听到心爱的女子服用了沉香绝情散,满脸震惊,心都要碎了,只感觉心剧烈的抽疼。 他不顾礼节的跑到床边,轻轻的握着淑妃细嫩的手。 他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女子,眼眶瞬间通红。 泪珠不听使唤的往脸颊两侧倾泻而下,嘴里还在不断的诉说着他对淑妃的痴情。 王端本想上前阻止燕王的举动,毕竟淑妃此时还是宫妃,燕王此举若是传出去,对淑妃可是大大不利啊。 但刘冬阳眼神制止了王端,触及帝王的眼神。 王端立马明白帝王这是有意如此,那自己也就不做讨人嫌的事了。 见帝王示意他继续说,徐院正才赶忙回道:“回皇上、辅国大将军,淑妃娘娘所服用的沉香绝情散。 会使人的身体陷入冰冷且昏迷的状态。 所以淑妃娘娘此刻看起来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且此毒会让人逐渐失去记忆,最终忘却至亲至爱。 若是七日内不服下解药,淑妃娘娘将会彻底忘记她不想记起的人,并且身体会逐渐亏空,半月内会死于睡梦中。 此毒需以天山雪莲和罕见的沉香木片配以晨间的朝露水,再加入白芷煎服。 连续服用七日,每日三次,方可解毒。”徐院正恭敬回道。 “天山雪莲和沉香木片?朕记得往年番国都会少量贡,给淑妃使用还是够的吧。”刘冬阳问道。 “回皇上,这两味药太医院存量虽不多,但淑妃的用量还是够的,只是需要皇上或后宫凤印的批复。”徐院正回道。 “皇上,臣没有求过皇上什么事,臣对于朝堂权力的争夺,也没有兴趣。 这一生,燕燕是臣唯一动过的贪念,臣自始自终爱的,唯有燕燕一人。 臣恳请皇上为燕燕赐药,今后无论皇上有何吩咐,臣定听从皇上吩咐。 绝无二话,只求皇上能为燕燕赐药,求皇上开恩赐药。”燕王哽咽的说道。 燕王听到徐院正的话,来不及多想,他便赶紧来到刘冬阳面前,跪下朝刘冬阳叩了一个响头。 燕王此时已经再也没有身为王爷的矜贵,此刻的他的内心只想救心爱女子。 脸上的泪痕将他两鬓的几缕青丝沾在一起,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念心在一旁看到自家王爷,为了淑妃娘娘做到如此地步,也是哭成了泪人。 她不明白那么好的王爷,怎么就得不到淑妃娘娘的回应。 而淑妃娘娘一心痴恋皇上,最终也是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如今更是连命都不要了,明明淑妃娘娘可以过得很幸福的啊。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这么深情的两人,念心觉得他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对于燕王的举动,姚大壮及刘冬阳等人皆是一惊,除了刘冬阳和姚大壮,其余人对于燕王刘思安的举动,更是十分不解。 因为淑妃是皇上的女人,燕王为淑妃求药可以理解。 可是堂而皇之的在皇上面前,说出自己对淑妃有觊觎之心,他不怕皇上怪罪吗? 但他们并未从皇上的眼中看到任何不满,反而从皇上眼中看到了同情的神色是怎么回事,难道皇上被戴绿帽子都不生气吗? 说皇上不重视淑妃娘娘吧,刚刚皇上火急火燎的派王公公到大医院,将他们快速宣到紫宸殿。 皇上那满脸黑沉的要求他们必须救治淑妃娘娘的样子,不像是不重的样子啊。 可眼下燕王的举动,皇上的表现实在不是一个夫君该有的表现啊。 刘冬阳知道此刻他的四哥肯定很痛苦,他是知道他对淑妃的痴情的。 如果刘冬阳没有与江知雪相爱,恐怕他无法理解,甚至此刻会因为帝王之尊的颜面,治燕王一个觊觎天子的女人的不敬之罪。 可是此时刘冬阳与江知雪相爱了,他知道两人相爱有多么不易。 而四哥的痴情因为得不到淑妃的回应,过得和淑妃一样痛苦,所以他理解他的四哥,也希望他能打动淑妃的心。 刘冬阳希望淑妃也能早日想明白,即使不能与四哥在一起,至少不要再为他刘冬阳一直深陷泥泞。 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则是十分心疼燕王,他觉得燕王本是堂堂尊贵的王爷。 以他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在朝中随便挑选品行俱佳的女子为王妃。 可他就是认死理,总觉得燕燕有朝一日会想通,会接受他。 可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是燕燕对皇上绝望,没有活下下去的动力了。 “四哥,你放心,虽说朕觉得挺冤的,但淑妃确实是因朕才变的如此。 所以不管多名贵的药材,朕都会给她用的。 徐院正,尽管给淑妃开药方,需要什么,让王端配合,他知道该怎么做。”刘冬阳将燕王刘思安扶起来安慰完,对徐院正下令道。 “谢皇上,今后无论皇上有什么需要臣做的,臣万死不辞。”燕王抹了一把泪向刘冬阳抱拳道。 “四哥,你我是亲兄弟,难道在四哥眼里,弟弟我是不讲理的人吗? 只是四哥,要如何打通她的心,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要看四哥的本事了,弟弟很期待有朝一日能喝到四哥的喜酒。”刘冬阳拍着燕王的肩膀笑道。 第139章 无缘若强求,求来的往往是苦果 “我会尽我所能等她想通那一天,如果......她还是不愿意放下你的话。 那我就守着她一辈子,只要她好好的,我便怎么样都可以。”燕王感伤的说道。 姚大壮看着这样的燕王,只是叹了一口气,终究是造化弄人,他也希望燕燕能想通才好。 寿康宫 李太妃一身淡黄色的华丽宫装,满头璀璨的华冠珠宝。 斜躺在贵妃椅上一边吃着杏仁,一边听着林福子讲述紫宸殿传出的消息。 听到淑妃因为被皇上斥责穿着逾矩而服药意图自杀,她的红唇挂着轻蔑的笑容,心中却觉得畅快。 “这淑妃怎的如此没出息,不过是个男人罢了,也值得她搭上性命?这样的人哪,就不适合进宫。”李太妃不屑的说道。 “淑妃是性情中人,满腔爱意以为终于得到回应时,没想到咱们皇上眼里根本没有她。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她身为二品宫妃的颜面。 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不然她哪有脸见别人哪。”安琴笑道。 “脸皮算什么?不过被人笑两下罢了,又少不了什么。 淑妃这是用情至深,把自己绕进去了,想退出时,发现找不到出口了,加上皇帝的无情,彻底压垮了她。 所以说后宫的女人谈情,就没有几个能活到最后的。 不然哀家能活到现在吗?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李太妃不赞同道。 “是,娘娘您最睿智了,那太妃娘娘对此事可要做点什么,给那对母子找点不痛快?” 玉琴端着内务府刚送来的金御果王?放在矮几上,笑着问道。 “淑妃此举等同于自戕,而那皇帝似乎没有要治罪淑妃的意思。 告诉哥哥,明日早朝就以此事为由,在朝堂上对那淑妃进行弹劾。 皇帝无论降不降罪,辅国大将军都将会对皇帝心生怨恨。 你想,他好好的女儿,在后宫得不到皇帝的宠爱就算了,还被皇帝训斥的自杀。 如今还要在朝堂上被人指指点点,你想他心中能没有气吗? 只要他跟皇帝不对付,那齐儿就多了一个盟友。”李太妃看着矮几上的金御果王?笑道。 “太妃娘娘此举果然妙,只要怀王将辅国大将军收入麾下。 何愁没有成事的机会,只怕王爷的计划要提早实现呢。 毕竟辅国大将军他本人虽然老了,可他的门生可是遍布文臣武将呢。”林福子躬身笑道。 李太妃闻言,眼里精明的笑意更甚,她似乎对辅国大将军的倒戈势在必得。 慈宁宫 “太后娘娘,承贵嫔肝郁气滞,气血运行受碍,无须开药方,她只是突然受刺激,导致忧虑不安。 还是要劝贵嫔主子莫要多思,保持心情舒畅,身子自然无碍。 不过微臣也可为贵嫔主子开一些安心宁神的汤药,以帮助贵嫔主子平复心绪。”章程恭敬向太后行礼道。 太后听后,揉了揉额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江知雪,缓了会才道:“你还是给那丫头开些安心宁神的汤药吧。 哀家怕她一时半会,怕是转不过弯来。” “是,微臣这就下去开药方。”章程向太后行了一礼便下去了。 “太后娘娘。”李海对着太后躬身行了一礼。 李海从外面进来看着太后动了动嘴,终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毕竟床上还躺着个江知雪。 “去外殿说吧。”太后起身,印心赶紧扶着太后往外走。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太后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微抿了一口。 “是,紫宸殿出事了。”李海说道。 印心接过太后的茶盏时,差点将茶杯摔了。 李海见状赶紧补充道:“淑妃娘娘因穿着逾矩被皇上训斥,随后淑妃娘娘与皇上起了争执。 淑妃娘娘随后将自己的心中的不满全向皇上吐了出来。 淑妃娘娘觉得自己喜欢了皇上十年,却得不到皇上的一点回应,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最后服毒自尽,动作太快,皇上及殿中的众人来不及阻止。 然后皇上去探淑妃娘娘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皇上便亲自抱着淑妃娘娘去偏殿。 并宣了所有太医去紫宸殿为淑妃娘娘诊治,最终徐院正开出了药方。 但需要两味名贵药材,皇上也同意使用了,只是淑妃娘娘如今还未醒过来。 如今皇上、辅国大将军、燕王都在紫宸殿守着淑妃呢。” “唉,情之一字,有缘则欢喜,无缘若强求,最后往往求来的是苦果。 可就算是苦果,依然有很多人要去摘,最后摘下来才发现这苦味,自己其实承受不住,扔了又不甘心。 就导致摘苦果的人,觉得一切都不值得,最后只能走极端了。 淑妃终究还是接受不了皇帝不爱她的事实,才会想着用自杀来逃避啊。”太后闭着眼眸无奈的说道。 “承贵嫔主子,您醒了?现下觉得如何?” 印心看见江知雪站在内殿与外殿的落地罩门前,愣愣的看着坐在一旁谈话的她们,便出声关心问道。 赵嬷嬷本想出声被江知雪阻止了,她在太后出来后不久就醒过来了。 刚走到落地罩门处,她就听到李海说皇上亲自抱淑妃去偏殿。 然后后面的她就没有心思去听了,沉寂在自己的心绪里。 是以此刻印心叫她,她没有听见,也没有反应,心里只有无限委屈。 眼泪不争气的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流,赵嬷嬷和玲香等人看了,不禁一惊。 主子还没从之前的难过中缓过来,如今又听到皇上亲自抱着淑妃娘娘去偏殿的消息,铁定又多想了。 而且看主子的样子,似是没有听到后面淑妃中毒的消息。 这可不妙,这主子要是误会皇上而推开皇上,那对主子可不利啊。 皇上毕竟是君王,虽说向主子承诺过会护主子一生无虞。 可这宫里可不缺聪明漂亮的女人,皇上难保不会心动,主子要是因为钻牛角尖,最终受苦的只会是主子。 “丫头既然醒了,就过来坐吧,陪哀家聊聊天。”太后温和的说道。 赵嬷嬷和玲香听到太后的话,赶紧扶着江知雪到太后身边的另一端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 而江知雪依然在无声哭泣,太后看着心疼,拿着手中的帕子来到江知雪面前,亲自为她拭去泪水。 江知雪看到太后亲自亲自为她擦泪,顿时一惊,但太后按着她没说话,面色温和的为她拭去泪水,然后抱着她的头拥入怀中。 第140章 自己应该要听他的解释的 “是不是觉得委屈了?”太后温柔的问道。 江知雪本来止住了眼泪,听到太后的话再也崩不住,直接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太后抱着她,让她想起在府中时,母亲也是这么温柔的安慰她。 “太后娘娘,嫔妾......嫔妾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是嫔妾就是忍不住,嫔妾觉得心口好疼。 冬阳......冬阳......他明明答应过嫔妾的。 他说过只喜欢嫔妾一人的,只会抱我一人的,他说他的肩膀也只会让我一人依靠的。 可是他食言了,他抱了别的女人,嫔妾......嫔妾.....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就是觉得心好疼。 冬阳要是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所以不要我了。 淑妃娘娘不仅人长得美,才情也是京中翘楚,所以皇上不要我了,是吗? 可是太后娘娘,嫔妾舍不得皇上,嫔妾现在学好像来不及了。 皇上已经不要我了,我该去哪,我是不是要被皇上打入冷宫......”江知雪泪流满面的哭诉道。 江知雪满脑子都是刘冬阳变心的心绪,太后听着只觉得心疼又无奈。 这小姑娘自进宫以来,都被那臭小子如珠如宝的护着,哪受过像今日这般的委屈。 唉,她这老婆子怎么就那么难呢,要替他料理后宫,还要替他保住媳妇,不然他什么时候媳妇跑了都不知道。 “丫头,你为什么觉得冬阳变心了?就因为听到他抱了淑妃?”太后问道。 “嗯,嫔妾也不知道,今日接连听到他召淑妃娘娘御前伴驾,后又听到他亲手抱淑妃娘娘去偏殿,嫔妾内心就慌了。 嫔妾知道嫔妾应该相信他的,可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难过,心里好难受。 太后娘娘,皇上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然后就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江知雪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刘冬阳厌弃了,哭的更厉害了。 “唉,你这是将所有的心思都聚集在他身上了,一有点风吹草动,你就容易胡思乱想。 都说热恋期的男女,是没有理智可言的,那你可知他为何召淑妃去御前? 他抱淑妃是不是事出有因呢?这些你都了解过了吗? 孩子,哀家知道你们相互深爱着对方,可也因此你们会对对方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比如刚刚你所担心的,他抱别人,就是会让你觉得他可能不喜欢你了。 你也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然后你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想来想去,最后你发现心中的担心,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加剧了。 最后还有可能因此,你硬生生的单方面决定了这段感情的生死,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余地。 孩子,你的担忧没有问题,也该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可是过度将自己深陷在自己的想法里,不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反而会弄巧成拙。 你既然心里有疑问,索幸就去找皇帝问个明白,如果你对他的话存疑,那就用自己的方法去佐证。 而不是一个人在这哭,最后耗费了光阴,也耗费了自己的激情,对两人的感情不再抱希望。 可是万一哪天,你突然知道,原来当初的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而这时你们却因为误会离心了,或者根本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你就算是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我们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们应该把时间多留点给能让自己开心的时刻,不是吗?”太后耐心的安慰道。 江知雪听到太后的话,也仔细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回宫前,阿姐跟自己说的话。 要互相信任,不要去猜忌,有疑问就当面问,不要因为误会而把皇上推远了。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冬阳并没有明确的说过不要自己。 自己只是听到他召别人她就心里发堵,再听到他抱别人时,就单方面的认为他变心了。 自己应该要听他的解释的,不然以后要是真的把冬阳弄丢了,她就是哭,也哭不来这么好的冬阳了。 对,她要相信冬阳是有苦衷的,自己要听太后娘娘的话,给冬阳解释的机会。 想明白后,江知雪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只是眼睛因为哭过还是有些肿了。 赵嬷嬷和玲香等伺候的宫人,看到主子被太后娘娘劝住了,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不然主子要是真因此跟皇上离心,那真是太可惜了。 皇上要是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给主子带来的影响,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她们只能盼望皇上能早点来为主子解惑,也省得主子胡思乱想。 太后看江知雪不再胡思乱想,也放下心来,命印心打来温水给江知雪敷一下眼睛。 给她整理一下仪容,再命人给她准备一点甜点及她爱吃的吃食,江知雪的神色也肉眼可见的好多了。 “今晚你就在慈宁宫住一晚,也不必知会皇帝,他去承乾宫找不到你,定然会满皇宫的找你。 哀家也会命人封锁消息,他今日做了这些混账事,也是该让他急两下,不然他不长记性。 你就听哀家的安排,他肯定会来找你的,你也适当的给他甩个脸色。 别太让他好过,也当是他报今日他让你伤心流泪的仇了。”太后笑道。 “可是这样,皇上不会......”江知雪话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 “他敢?他要是敢对你甩脸色,那他以后都不用进慈宁宫的门了。 哀家护着你,不用管那臭小子,好了,不说他了,你等会就跟着哀家学习如何整理后宫事务的管理吧。 哀家也宣了后宫的几位的女官,你也转移一下注意力,别整天眼里只有那臭小子。 就咱娘俩的时候,就好好把心思放在提升自己身上。 以后啊,哀家会让你的生活变得丰富些的,省得你动不动就为那混小子伤心,哀家看得都要伤心了。”太后笑道。 “是,嫔妾听太后娘娘的。”江知雪乖巧回道。 “怎么还叫太后娘娘,哀家不是说过只有咱娘俩的时候,直接叫母后吗? 你啊,就是太守规矩,在哀家面前不用怕,随意些。”太后轻点了下江知雪的头笑道。 “是,母后。”江知雪笑着回道。 第141章 嫁给你,我从不后悔 “行了,你稍微休整一下,等会就来正殿跟着学习吧。”太后说完就在印心的搀扶下回了正殿。 “主子,可要休息一会?”赵嬷嬷上前问道。 “不用了,嬷嬷,你帮我整理一下吧,我们稍后就去正殿,太后娘娘说的对,我的确该多学习点东西。 以后才能保护自己,也能不叫冬阳担心,刚刚叫你们担心了。”江知雪看着赵嬷嬷有点愧疚的说道。 “主子是太在意皇上了,奴婢理解的,不过主子也确实可以在皇上不在身边的时候,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可以学些以前没学过的东西,这样主子忙起来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主子要记得,无论这宫里的女人再多,皇上对主子都是不同的,皇上也答应过主子,会护主子一生无虞。 皇上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主子也当与皇上同心同德才是。 有误会就当面问,有问题就及时解决,莫要堆积多了,发现不知道从哪开始理,让两人离心就不好了。”赵嬷嬷耐心安慰道。 “我明白了,赵嬷嬷,以后不会了,谢谢嬷嬷。”江知雪笑道。 “哎。”赵嬷嬷欣慰点头道。 随后和玲香等人服侍江知雪整理着装,便往正殿去了。 宫外 于府 “回来了,皇上召你进宫可还顺利?”江知瑶抬头看着刚进入房内的于成问道。 江知瑶正在整理前几日从集市上买回来用于做刚出生的小孩衣物的面料和玩具。 看到于成回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在菊香的搀扶下来到于成身边。 于成扶着江知瑶来到窗边的银杏木雕花罗汉床上坐下,并贴心的给江知瑶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然后自己才到另一端坐下,温声回道:“一切顺利,不过皇上交给我一项保密的差事。 暂时不能向夫人透露,夫人可否理解为夫?” “既是国事,你夫人我是那种不明就理的人吗?你只要答应我,无论你干什么,一定要护好自身的性命。 你要记得我的孩子必须要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你若是敢受伤或者留下我一人。 那我江知瑶一定不会原谅你,我会带着孩子回娘家,从此与你于成再无瓜葛。”江知瑶认真的看着于成说道。 “遵命,夫人安心,你夫君不说武功无人能敌,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得了我的。 想要取我性命,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总之,我就算为了你和孩子,也一定会惜命的。 毕竟我与夫人能在一起,也是多亏夫人对我的不离不弃,以后我一定会努力为皇上办好差事。 尽全力给你和孩子创造好的生活条件,我绝不让夫人后悔嫁给我于成。”于成温柔的握着江知瑶的手,眼神缱绻的看着江知瑶道。 “我相信你,嫁给你,我从不后悔,如今雪儿也获得皇上的宠爱,但我这心里依旧不是很踏实。 那毕竟是君王,目前来说,他是对雪儿不错,可那深宫高墙,也不知那皇上对雪儿的宠爱能维持多久。 所以你若在朝堂上获得皇上的赏识,除了于你在仕途上有益,对于雪儿在后宫的地位来说,也是多一重保障。 还有阿瑾,希望他能在此次科考中一举夺魁,那雪儿的保障才会多些。”江知瑶感慨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雪儿妹妹那性子,本不适合在深宫中生活。 奈何皇上看上了她,也许是她的命运使然,我们在宫外的人,只能尽力帮上她。 相信雪儿妹妹不会有事的,瞧皇上对我的态度,说明雪儿妹妹还是很得圣心的。 你就别太担心了,我若是有她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现在在孕中,不宜多思多虑。 马上晚膳时辰快到了,我去吩咐厨房多备些你爱吃有菜,菊香,梅香,照顾好夫人。 对了,等会儿,皇上会派宫里的太医来为夫人请平安脉。 夫人也稍微休息一下,等会不必紧张,为夫会陪着夫人的。”于成温声对江知瑶说道。 于成说完起身来到江知瑶身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吩咐完两位丫鬟就去厨房了。 “是,将军。”两人屈膝行礼道。 “夫人,回神了,将军已经走了。”菊香打趣道。 江知瑶被于成的举动搞得有点懵,是以菊香取笑她,她才反应过来:“好啊,你个死丫头,竟取笑我。” 江知瑶说着就想招呼菊香,吓得梅香赶紧扶着她,劝和道:“夫人,您可得小心,您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胡闹。 还有菊香,你也是,若是夫人肚子的孩子,因你的胡闹出了任何差池,将军可不会饶了你,所以你和夫人都不可任性。” “是,奴婢不是故意的,不会再取笑夫人了,夫人您也当心肚子,奴婢不闹您了。”菊香立马收起笑意,不敢胡闹了。 “好了,我没有那么娇弱,你们俩也别大惊小怪,我知你们二人没有坏心,以后注意就是。”江知瑶摸着肚子笑道。 “是,夫人。”两人乖巧应声道。 怀王府 书房中怀王刘思齐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林福子着人送来的信件。 他看着信中李太妃提及的,让他利用此次淑妃因为刘冬阳服毒自尽的事。 在朝堂上制造些事端来给刘冬阳添堵,并让他想办法趁此次机会拉拢辅国大将军姚大壮,这对他日后成事会有莫大助益。 “呵,本王当他刘冬阳有多怜香惜玉,竟能生生逼得一个深恋他十年的娇女子服毒自杀。 刘冬阳,竟然你不懂得珍惜,那不如本王再帮你拱拱火。 不然你这么费尽苦心让一个娇人儿受这么大的罪,没有人知晓可不是浪费了。”怀王玩味的讥笑道。 “王爷打算如何做?属下愿为王爷分忧。”吴羽向刘思齐抱拳道。 刘思齐听到吴羽的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的确,你能帮本王,这信件你看一眼。 明日本王就要听到京城中,无论大小酒楼、茶楼、街道百姓皆要流传我们的皇上。 因为他的淑妃穿衣稍稍逾矩,便遭到咱们英明的皇上言辞犀利的训斥责罚,且被众多太监宫女观看。 最终害得咱们痴情皇上十年的淑妃,对皇上的绝情感到心死绝望、羞愧难当,无颜再在后宫生存下去,而选择服下巨毒绝情散。 本王相信这个劲爆的消息,一定会给刘冬阳带去莫大的惊喜。 记住事情要做得隐秘,要是被查出是本王的手笔,那本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第142章 都在追寻心里没有我们的人 “是,属下谨遵王爷吩咐,绝对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请王爷放心。”吴羽恭敬回道。 随后他接过信件,认真看完大致内容,瞳孔蓦然一惊,吴羽瞬间感觉背后莫名的流出一身冷汗。 “去吧。”刘思齐淡声道。 “是,属下告退。”说完,吴羽便退下安排事情去了。 “秦羽。”刘思齐见吴羽退下,薄唇再次启动。 随即门外走进一身穿藏蓝色圆领锦衣,约莫三十左右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羽向刘思齐恭敬行了一礼:“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对于母妃信中所述之事,你可还有妙计? 能否将此事的水花搅得再大一些,最好是让刘冬阳没有办法控制。”刘思齐坐在太师椅上抬手示意他免礼。 “眼下最好的计策,王爷已经行了第一步,就是刚刚王爷命吴侍卫散播舆论。 那么接下来,咱们就是要让这个舆论发挥最大的价值。 再让百姓及朝堂掀起风浪,最后达到皇帝在臣民心中的威信渐渐丧失的目的。”谋士秦羽笑道。 “哦?秦先生不若展开说说,本王该如何做? 才能让刘冬阳在大渊百姓心中丧失威信呢,本王可是很期待呢。”刘思齐期待的坏笑道。 “回王爷,舆论会使百姓对皇帝的小题大做,逼死嫔妃进行谴责。 舆论散播出去一定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在这之后,皇帝若再行类似举动,对臣民施行严策。 尤其是对百姓利益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失的情形,那皇帝的威信,自然而然的就会在百姓心中大打折扣。 往后王爷只需瞄准时机,适时出击,何愁没有机会实现王爷登临大统的目的呢。 接下来,王爷只需耐心等待明日的结果,再煽动朝臣在朝堂上对皇帝发难。 而且人数要多,怒火要足,自然会给皇帝一定的压力。 而那皇帝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必然会采取些强硬的手段来镇压舆论。 那后面的事情就会朝我们设想的方向发展,比如皇帝此举,自然又会引起百姓的躁动。 无论那皇帝动与不动,这盘棋都是王爷在操控,且输家必定是皇帝。”秦羽细细解释道。 刘思齐闻言,略微思索,随即开怀大笑道:“秦先生不愧是本王的得力大将。 秦先生放心,你只要衷心为本王献策,待本王他日登临大统。 定会为先生记头功,封侯拜相,让先生成为大渊最年轻有为的丞相。” “能为王爷办事是属下的莫大荣耀,只要王爷需要,属下必肝脑涂地助王爷早日实现大业。”秦羽面色谦卑的回道。 秦羽听到刘思齐的允诺,心中无比雀跃,面上却依然态度恭敬,挑不出错处。 燕王府 厢房内,燕王刘思安正坐在书案前,神色极其柔和的看着眼前的画像。 只见画中的女子,正在一院落的桃花树下抚着名贵的琴,脸上那清纯明媚的笑容。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他心醉,再看画中的女子,身上穿着当时京城少女追捧的霞影纱桃花对襟襦裙。 衬得画中女子宛若天仙下凡来采撷人间烟火。 守在一旁的贴身侍卫凌云和凌志,看到他们的王爷原本柔和的目光,渐渐变得哀伤起来。 他们不免为他们的王爷感到不值,他们的王爷明明那么好,只因出身差了些,就被那辅国大将军嫡女嫌弃。 嫌弃就算了,还那样高傲的把王爷说的一无是处,她的目的就是想摆脱他们王爷的求娶。 而她竟然能转头进宫成为皇上的淑妃,他们原以为王爷受了那么大委屈,当放下那淑妃才是。 可谁成想,这自从淑妃入宫后,王爷是日日睹物思人呐。 经常把自己关在房内半天不出来,就连膳食也是经常不吃的。 而那淑妃呢,他们原以为她入宫后会美梦成真,毕竟那淑妃的美貌,若说堪称美若天仙也不过分。 按理来说,以她的才情和家世,肯定会入得了皇上的眼的,从此过上宠妃的生活,应当是不在话下的。 谁成想,上次他们陪王爷入宫参加宫宴,却看到皇上宁愿圣宠一位出身比她低不知多少的小官庶女。 也未曾多分一分眼神在那淑妃身上。 可怜他们的王爷,看到淑妃在宴会上借酒浇愁,却又碍于身份不能上前安慰。 竟是苦闷的痴望着那淑妃,将自己面前的酒全喝光了,仿佛是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陪那淑妃一起痛苦。 只是王爷与淑妃始终是未曾同频过,因为淑妃的心不在王爷身上。 而王爷呢,满心满眼都是淑妃,他们就算看似一起难过,又怎样呢。 不过都在为自己的爱而不得,各自折磨自己罢了。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此次淑妃的做法更是超越了他们对那淑妃的认知。 她竟然能因为得不到皇上的爱而慷慨赴死,如此烈女,他们当真是既害怕又佩服。 反正就算他们是女子,也绝然做不到淑妃那样,抛却一切,独自走上绝路的。 想到此,他们又心疼的再次看着他们的王爷,这次王爷的举动,当真是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淑妃的种种举动,摆明了就是没看上王爷,怎么王爷却愣是非淑妃不可呢。 为了救淑妃,真的是连身为王爷尊贵都抛却了,竟然还为那淑妃哭的死去活来。 还哭着求皇上赐药,这往后就算王爷不愿涉足朝堂争斗,那皇上也必定会拉着王爷帮他一起铲除奸臣了。 谁让王爷许诺了皇上,只要皇上肯救淑妃,王爷往后就任凭皇上吩咐呢。 王爷此番真是牺牲太大了,就算如此,待那淑妃醒来后,也未必会多看王爷一眼呢,唉,他们家王爷的姻缘怎么就那么难呢。 “王爷,您这么为那淑妃付出,可那淑妃却从没回应过您的深情,您为何还如此痴恋于她呢? 属下们当真是心疼王爷,您如此痴情那淑妃,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 她也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也未必会领您的情,您为何就非得这么卑微的爱那淑妃呢? 属下实在是不能理解,也无法共情您的想法。”凌云最终是忍不住想向燕王求个答案。 “因为本王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注定此生都不会再看上别的女子了。 她很好,她只是爱慕皇上罢了,那是她的权力,她有追逐幸福的权力。 只是老天好像有意折磨我们,我们都在追寻心里没有我们的人,但我们都甘之如饴。 只是她似乎爱皇上爱的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深,只是皇上已有意中人,当真是造化弄人。”燕王伸长修长的手抚摸着画中女子的脸颊,平静的说道。 第143章 儿子没法做到不怨您 “可是王爷,您既知那淑妃心中没您,这世上女子那么多,您就算喜欢那淑妃,有必要为了她,连自己都丢了吗? 您可以试着与别的适龄女子相处试试啊,那有人不是说吗? 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吗?”凌志也是不解的说出心中的困惑。 “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呢,别人本王管不着,但本王自己,本王很清楚,本王此生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动心了。 若本王强行开启你口中的新恋情,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那样对另一个女子不公平。 甚至还可能会增加一个爱而不得的怨女,何必呢? 本王知道你们是为了本王好,可是本王清楚本王在干什么,你们不必担心。 时候不早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本王也要休息了。”燕王道。 听到他们王爷的说辞,他们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没用,索性就好好跟着王爷办好差事吧。 反正他们自打被先皇指定跟着王爷开始,就注定了这一辈子都要忠于王爷的。 况且王爷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定然做不出弃主的行为的。 “是,王爷,您也早点休息,属下告退。”两人行礼退下。 燕王则是继续盯着桌案上的画发呆,眼神放空了一会儿。 随即他再次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在宣纸上再次画了一幅美人图。 宣平侯府 前厅内,宣平侯陶明章穿着藏青色常服,正在大厅内来回踱步,看起来神色很是焦急又略显无奈。 他时不时又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旁边伺候的下人也已经习惯了。 因为他们的侯爷经常这个时候,在这前厅等他们的世子爷回府,可他们的世子不知因何事,对于侯爷的此举不为所动。 基本只是淡淡看一眼,就回房了,并不与侯爷进行过多交流。 但侯爷却并不在意,仿佛只要看到世子平安回来,他就能放心。 “行鹤,你回来了。”陶明章一脸开心又带点紧张的对刚回来的儿子说道。 宣平侯陶明章看到儿子回来,眼中的焦急之色明显缓和了不少,此刻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不少。 陶行鹤本打算径直回自己的院子,刚进门又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前厅等自己,他本打算像往常一样,不愿多理会他的。 但此刻看到父亲那两鬓多出来的银发,他不禁心间一软,鬼使神差停下脚步,转而向父亲身边走去。 “孩儿回来了,父亲安心就是,父亲唤儿子可是有什么事?”陶行鹤语气不自然的说道。 “没事,就是看到你平安回来,为父心里高兴,行鹤啊,最近差事可还忙得过来。 现在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了,为父已经命人为你院中多添了些冰。 想必此刻你回去,正好能感到凉意,但你也要记得夜里盖好被子,莫要着凉了。”宣平侯陶明章也略显不自然的解释道。 他看到儿子,心里总是会为当年自己的妾室所做出的蠢事,觉得愧对自己的儿子。 害得他的儿子一夕之间失去了妻儿,自己也失去了儿媳和孙子,是以他总是想尽办法,想弥补自己的儿子。 “多谢父亲关心,儿子一切都好,差事也还顺利,父亲,当年那件事过去了,儿子知道,也不能怪您。 但儿子没法做到不怨您,因为若不是您允许那女人进府,兰汐母子就不会惨死。 但儿子知道,儿子最该怨的人是自己,是儿子没有保护好兰汐母子。 所以这几年儿子对父亲的态度不好,还请父亲莫要过度自责,往后我们还是血浓于水的父子。 只是父亲,若是想劝儿子考虑成家的事,请恕儿子不孝,儿子此生已经对不起兰汐了。 而且儿子心里始终只有兰汐一人,儿子心里不会再住进别人了。 父亲没事的话,便早点睡吧,儿子回兰汐院了。”陶行鹤说完,向宣平侯陶明章行了一礼,便回兰汐院了。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宣平侯陶明章最终叹了一口气,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了。 兰汐院 陶行鹤站在院前,抬头看着自己亲手题的牌匾,脑子就不自觉回想起兰汐离世前,他与她相处时的美好时光。 “兰汐院?行鹤,为何要以我的名字命名我们的家呀。”兰汐双手勾着陶行鹤的脖子,满脸泛着红晕的问道。 陶行鹤笑着亲了一下兰汐的额头,随即放开她,解释道:“因为我深爱兰汐姑娘。 而且待你与我成亲后,我们家你做主,我将我们的小家取名为兰汐院,也是告诉府中众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兰汐,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陶行鹤定会对你忠诚一生,绝不食言。” “我信你。”兰汐一脸幸福的软声道。 思绪回笼,陶行鹤感觉他与兰汐一同为兰汐院题名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可是如今这兰汐院,却再也没有兰汐的笑声和她对自己的唠叨了。 如今院中只剩一片清冷孤寂,想着陶行鹤已经泪流满面,眼中竟全是对已逝爱人的思念。 “世子,别伤心了,您已经到家了,您该开心才是,兰汐姑娘虽然离您而去了。 但属下觉得兰汐姑娘,是以另一种方式在陪伴着您呢,您看这满院兰花开的多好看哪。”墨白安慰道。 “是啊,世子,兰汐姑娘肯定希望您好好的,您别太难过了,属下会永远陪着世子的,您定要保重好自己才是。”山白劝慰道。 山白看到陶行鹤哭的这么伤心,也是十分心疼,想当初世子与兰汐姑娘之间的感情,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奈何老天偏偏要让世子与兰汐姑娘天人永隔,这辈子世子终究是要在孤寂中度过了。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毕竟侯府还需要我,朝堂也需要我。 我会努力活得好好的,我答应过兰汐的,待朝廷稳定。 我就带她去游历天下,我一定会实现她的愿望的。”陶行鹤说完便进入了院中。 皇宫 紫宸殿 “这段时日你派人盯着华阳宫淑妃的药物,莫让人动手脚。 要是出了差错,朕可是真的会摘了你的脑袋的。”刘冬阳没好气的说道。 “是,皇上您放心,奴才定派人盯紧淑妃娘娘的药物。”王端恭敬回道。 王端心中叫苦,这淑妃娘娘当真是烈女子,只可惜,皇上对她无意,她那痴恋皇上十年的深情,终究得不到回应。 唉,当真是可怜,又是一个被皇上谪仙般的俊颜,误了终身的女子。 第144章 月老是不是牵线的时候睡着了 还有那燕王,这月老是不是牵线的时候睡着了,硬生生把本该属于燕王的线,给牵到皇上身上了。 但月老却忘了把皇上那一端的红线系好,才会造成如今这般令人头疼的局面,王端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今日朕太忙,忘记问你,今日娇娇过得如何,可一切安好?”帝王冷不丁的向王端发来的灵魂拷问。 让王端身子一僵,遭了,今天被淑妃的事给弄得晕头转向,倒是忘了承乾宫了。 那帮兔崽子也是,他不问,他们不会主动汇报承主子的情况吗? 这下好了,皇上现在问自己,自己该如何回,王端内心慌的一批。 刘冬阳见王端久久不回应,就知道他铁定是忙忘了,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早就耳提面命过,每日必须主动汇报承乾宫的动向,有无异常都要让他知晓。 可现在他们却把他的娇娇给忘了,若娇娇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他决计饶不了他。 “朕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万事都比不过承乾宫,往常就算再忙,你都会主动汇报娇娇的情况。 今日要不是朕提起,你是不是压根不会向朕汇报娇娇的情况。 还是说,今日压根就没有娇娇的任何消息传过来?”刘冬阳没好气的盯着王端说道。 刘冬阳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眸里的寒光,把王端吓得赶忙跪下请罪。 王端心想完了,今天这顿罚是免不了了,那帮兔崽子,明日他铁定饶不了他们。 “还不跟上,你最好祈祷娇娇今日没事,否则朕饶不了你。”刘冬阳说着大步往殿外走去。 王端来不及想别的,赶紧跟上帝王,连御辇都来不及吩咐,就往承乾宫的方向疾速而去。 而刘冬阳则是直接运起了轻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心中一点都不踏实,总觉得他的娇娇出了什么事。 承乾宫 刘冬阳稳稳的落在听雪轩屋檐下,却看到殿中没有任何烛火的光亮,连赵嬷嬷等人也不在。 不对,她的贴身婢女都不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守夜的宫女,却在廊下睡得正熟。 此时王端也正好赶过来了,看到听雪轩中,竟是如此的漆黑和安静。 他也是顿时一惊,该不会承主子真出什么事了吧,完了,他的脑袋保不住了。 看到皇上眼中的滔天怒火,他立马上前将那宫女摇醒,那宫女在睡梦中被摇醒,还一脸懵逼状态。 看到是王公公,顿时清醒了不少,再一看皇上那黑沉的想杀人的脸色。 她顿时吓得跪在地上给皇帝请安:“奴婢参见皇上。” “我问你,你们主子呢?现在才亥时中,你们主子就睡了吗?”王端着急的问道。 他心想不应该,往常这时,承主子一般才刚洗漱完,在殿中等着皇上呢,可今日,这承乾宫着实古怪的很。 “回公公的话,今早辰时二刻,太后身边的印心姑姑,就来承乾宫请主子去慈宁宫了。 傍晚酉时,太后宫里的李海公公派人来传话,说主子被太后留宿慈宁宫,让奴婢们不用等了,也不必告诉皇上。 皇上若是来承乾宫,便直接去慈宁宫先见过太后,太后自会让皇上明白缘由。”那宫女恭敬回道。 王端听完心里不解,太后为何召承主子去慈宁宫,晚上都不让人回来呢? 突然他猛的想到,难不成跟今日的淑妃一事有关? 他猜想紫宸殿中发生的一切,承主子定然是知道了。 而且承主子极有可能吃醋了,太后在哄,但太后却封锁了消息,是以今日他没有收到有关承乾宫的任何消息。 而紫宸殿今天因为淑妃一事大乱,肯定传遍了后宫,完了,自己的脑袋是真的保不住了。 老天爷呀,谁能救救他这个苦命的御前总管,太后娘娘呀,您可真是把奴才我给害死了。 刘冬阳听到小宫女的话,也明白是他的母后故意封锁消息,才让他不知道娇娇的消息。 想必娇娇今日一定是得知了紫宸殿中发生的事,自己当时情况紧急抱了淑妃。 娇娇吃醋了,所以母后在安慰娇娇。 但娇娇心里仍然有气,不肯回承乾宫,他顿时慌了,自己今日都干了什么蠢事。 最需要自己哄的娇娇肯定哭了,而自己却不知道,还这么晚才知道。 等会不论娇娇怎么罚自己,自己都应该接受,只是......要是娇娇不信任他的话,他该怎么办? 不行,自己就算死皮赖脸的求,也要求得娇娇的原谅,绝不能让娇娇因此生闷气,自己真是该死。 “去慈宁宫,明日你自行领罚三十大板,下次再犯,就去暗卫营训练半年。 若还犯,你的脑袋就完全可以不用留着了。”刘冬阳说完,又翻身消失在他们面前,往慈宁宫而去了。 王端听到帝王对自己的惩罚,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小命保住了,不过肯定没有下次了。 若再出现这种事,皇上肯定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那暗卫营哪是他受得了的。 不过此刻他来不及想别的,赶紧跟上皇上才是。 不然等会皇上没哄好承主子,自己又还没跟上,那真真是要出人命了。 慈宁宫 刘冬阳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快速飞到慈宁宫,刚落地慈宁宫门前。 慈宁宫总管李海便率先开门出来迎接:“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刘冬阳本想直接冲进去找江知雪,却被李海及时叫住。 “启禀皇上,太后有令,命您先去东暖阁面见太后娘娘,方可去见承贵嫔。”李海恭敬又忐忑的顶着刘冬阳那黑沉如墨的黑脸说道。 刘冬阳也知道,紫宸殿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母后肯定是要过问的。 他虽心里十分挂心江知雪,但也不能不顾及孝道,若是传出去,也是对江知雪的声誉不利的。 一番纠结下,刘冬阳终究是往东暖阁的方向走进去了。 而此时的王端,还带着小德子等几个小太监一路狂奔,却仍还有一半的路程,才能到慈宁宫。 此刻尽管他们身上已经跑得大汗淋漓,但他们也顾不得了,再晚点就要小命不保了。 他此刻只希望承主子能多理解皇上才是,当时情况紧急,淑妃又是宫妃的身份。 在场的人中,除了皇上谁也不敢随意碰她,要是承主子因此跟皇上置气。 那皇上肯定会拿他们这些办事不力的人撒气,哎哟,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哟,他这御前总管可太难了。 第145章 要是哄不好她,你就活该没媳妇 东暖阁内太后端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时不时品着印月刚泡好的洋甘菊茶。 太后此时身着一身暗紫色云锦凤袍,色彩斑斓的凤凰图案。 配以太后华贵的妆容,更显得太后雍容典雅,不可冒犯。 不一会儿,太后和印月便在殿内听到宫人禀报:“皇上驾到!” 太后庄严的神色才有了一丝变化,微微偏头,便看到刘冬阳一身宝蓝色龙袍常服。 步伐稳健的朝自己身边走来,看到他那俊美非凡的矫健身姿,太后竟一时看得有些恍惚。 她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是年轻的先帝回来了,看着眼前行礼的儿子,太后的眼眶不经意间湿润了。 刘冬阳给自己的母后请安后,迟迟没有听到自己的母后叫自己起身。 刘冬阳以为太后此举,是为他今日的所做所为而感到不满,所以母后有意提醒他,他今日的举动惹祸了。 但他此刻心中实在是十分挂念江知雪,是以此刻,他没有像往日一样有耐心。 没等太后叫他,便自己起身了,他刚想开口问太后江知雪今日的情况如何。 却没想到他刚抬头,便看到自己的母后眼眶通红。 顿时把刘冬阳惊得以为是他做了什么惹太后生气了,吓得他赶忙上前开口询问。 “母后您怎么了?可是儿子哪里惹您生气了?您别生气,儿子哪里......”刘冬阳着急的关心问道。 只是没等刘冬阳说完,便听到太后又突然笑了,而且刘冬阳听太后那笑声,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啊。 这让刚进来的刘冬阳一脸懵逼,于是他便偏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印月,似是想从印月那里知道原因。 印月一开始虽然不解,但看到太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便知道太后这是看到皇上想起先帝了。 “太后这是看到如今玉树临风的皇上,便想到先帝爷年轻时的样子了。 看到皇上如今的样子,太后这是开心呢,皇上不必担心。”印月朝刘冬阳屈膝行了一礼,解释道。 “冬阳如今真真是哪里都与你父皇年轻时非常相像。 无论是这英俊的面庞,还是这成熟的处事之风。 所展露出的帝王霸气,都不得不令哀家,想起你父皇在世时的雄姿。 所以母后这是高兴的红了眼眶,冬阳不必担心。”太后拿帕子轻轻擦了眼泪,对着刘冬阳笑道。 听到太后和印月的话,刘冬阳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儿子是父皇与母后的孩子,从小又得父皇亲自教导。 身上所透露出的气质自然是像父皇的,母后不必太过感怀,儿子一直都陪着母后呢。” “嗯,母后知道了,你个臭小子倒挺会安慰人。 也不知道等会儿,面对你那吃醋的小娇娇,你还能不能向现在一样油嘴滑舌。”太后笑骂道。 “母后,娇娇如何了?今日事发突然,儿子也一时情急,为了救那淑妃的性命,所以便亲自抱着她去偏殿医治。 但是儿子之前答应过娇娇,这一辈子只抱她一人,今日娇娇一定很伤心吧。 母后您怎么能封锁消息呢,要是娇娇一气之下,儿子迟迟没有发现。 娇娇不理了儿子了,你让儿子怎么办?”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调笑,委屈的抱怨道。 “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母后替你哄了一个时辰的媳妇。 还陪着她一下午,又备了好些她爱吃的哄着,才让她没有那么难过。 你倒好,没有一句话是感谢哀家的辛苦的,还怪哀家。 哀家要不封锁消息,你肯定巴巴的跑来。 那时她又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你的解释。 再说紫宸殿那时肯定一团乱麻,你这个皇帝的,不在那里处理你自个惹出的祸端。 等明日的早朝,你就等着那群朝臣对你的发射炮火吧,你看着吧,李氏母子一定会借此次事端,给你找不痛快的。 哀家已经尽力帮你安抚那小丫头了,如果你还哄不好她的话,那就活该你没媳妇。”太后佯装怒骂道。 “母后放心,那李氏此次利用淑妃,给儿子找的不痛快,儿子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否则实在对不起她如此费尽心思的算计儿子,这瓶凝情豆蔻香,的确是男女欢好的好东西,浪费了也实在可惜。 不如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自己的杰作吧,至于后面他们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就是。 儿子可从来没怕过事,刺杀什么的,儿子就没怕过。 就是娇娇那,儿子心里没有底,儿子十分感谢母后为儿子所做的一切。 无论娇娇如何生气,儿子都认罚,只是儿子不能忍受她离开儿子。 也接受不了他不要儿子,不爱儿子。 其余的儿子都可以想办法哄好她,还望母后好人做到底。 平时多帮帮儿子,儿子感激不尽。”刘冬阳说完,朝太后深深鞠了一躬。 “唉,冬阳,哀家最担心的,还是出现了。 你过度用情,对于帝王的你来说,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哀家无比坚定的觉得,在天下与她之间,你会毫不犹豫的选她。 可是冬阳,你真的忍心将你的抱负抛到一边,只要美人吗?”太后无奈的问道。 “母后,儿臣可以向您保证的是,儿臣不会成为一个昏君,娇娇也不会成为亡国的祸水。 若真的出现朕先一步有弃臣民于不顾,只顾自己享乐的情况。 朕会毫不犹豫的退位让贤,若是朕与娇娇有一天,真的会成为这天下的祸水。 那么朕也会毫不犹豫的斩断一切会危及天下安危的可能。 总之,朕会力保天下万民都能安康乐业,必不会让母后的担忧成真。”刘冬阳眼眸坚定的看着太后说道。 “冬阳既然将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母后要是再说什么扫兴的话,便是哀家不懂事了。 那丫头在西偏殿,快去吧,那丫头指不定躲在被窝哭鼻子呢。”太后深深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是,儿子告退,母后也早点休息。”刘冬阳起身行礼道。 “太后,皇上真能做到江山与美人两手抓吗?”印月问道。 “你看他那坚定的眼神,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吗?”太后端起茶几上的洋甘菊茶,再次抿了一口,看着印月说道。 “奴婢不只知道,但奴婢知道皇上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人。 皇上既然向您保证了,想必皇上一定能做到他对您的承诺的。”印月说道。 “时候不早了,服侍哀家洗漱吧,哀家能做的会尽量帮他做。 他竟夸下海口,那哀家就等着他承诺实现的那一天,现在说会什么都是空话罢了。”太后道。 “是,奴婢这就服侍您洗漱就寝。”印月也不再深究刘冬阳的话。 第146章 朕的妻子,必须要自己哄 西偏殿 赵嬷嬷和玲香等人看到刘冬阳朝这边走来,赶紧准备接驾。 待刘冬阳走近,几人忙跪下行礼:“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吧,娇娇睡着了吗?娇娇今日晚膳可用了?”刘冬阳声音还算平和。 但他此刻内心也是有一些慌张的,他生怕听到他的小姑娘因为生闷气,不好好用膳,进而不重视自己的身子。 “回皇上,主子晚上简单用了一点,由于主子心中有事,没有什么胃口。 不过皇上,主子说今晚还请您宣别的妃嫔侍寝,主子身子不适,不能伴驾。”赵嬷嬷恭敬回道。 赵嬷嬷十分心疼的看着自己从年轻时就开始照顾的皇上,但这话除了她敢回,怕是没人这么不怕死了。 “皇上,您之前既承诺过主子会对主子好。 奴婢不懂朝堂,奴婢只知道,今日主子听到皇上抱别的宫妃,主子伤心晕倒了。 醒来还哭的心口抽疼,皇上若是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只对我们主子好,就不要一早就让我们主子相信您的甜言蜜语。 如今我们主子信了,您却做出与承诺相反的行径,我们主子本就是认死理的人,付出了真心,就不会轻易收回。 所以奴婢恳请皇上,对主子能够言出必行,否则就不要给主子希望。 奴婢话说完了,皇上要如何惩罚,奴婢都认,但奴婢就是一个有话不说完,心里就不痛快的人。”玲香颤抖的说道。 她说完朝刘冬阳磕了一个头,等着刘冬阳的惩罚。 在玲香刚开口说了几句话的时候,赵嬷嬷、彩梅和徐海子等从前伺候刘冬阳的宫人,就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但被刘冬阳抬手制止了,莲香则没有阻止,因为今天江知雪难过,刘冬阳却没有来及时安慰。 此刻才来,尽管她们知道是太后下令封锁消息,但是她们一样会为她们从小伺候到大的小姐,感到心疼难过。 所以她们此时对刘冬阳有很大的怨言。 “朕对娇娇的承诺,朕不会忘,也不会变心。 今日事发突然,朕知道是朕让娇娇伤心了。 你们今日对朕的冒犯,朕也可以不计较,相反,朕很欣慰你们这么护着娇娇。 你们放心,朕一定会将娇娇哄好的,朕不会让她一个人难过的。 朕会陪着她的,哪怕他要罚朕,朕也绝不会有怨言。 但朕必须要见到娇娇,朕要知道她安好,你们在门外守好。 不要试图拦朕,朕的妻子,必须要自己哄。”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刘冬阳说完便推门而入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王端此时也气喘吁吁的带着小德子等人终于赶到了。 “可累死咱家了,真羡慕皇上有武功啊,哎,你们几个,怎么都愁眉苦脸的?”王端不解的问道。 他一口气刚缓过来,看到赵嬷嬷几人都脸色不太好,不免觉得奇怪。 话说完才反应过来是因为里面的承主子,随即打了自己一嘴巴。 “你们也别太担心,皇上进去了,肯定能哄好承主子。 承主子与皇上是夫妻,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小虐怡情。 说不定此次小闹,皇上与承主子的感情,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呢。”王端安慰几人道。 “王公公,今天皇上想必没少罚你吧,难得王公公还有闲情在这安慰我们,老身真是感激不尽。 不过王公公也得想办法免去责罚才好,不然公公怎么能伺候好皇上呢。”赵嬷嬷揶揄道。 “唉,免不了了,皇上已经下令咱家自行领罚三十大板,这事确实是咱家没将差事办到位,咱家认罚。 不过赵嬷嬷,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伙伴了,你怎么也不想着给咱家递个消息呀。 这样咱家说不定还能及时通知皇上,承主子就不必如此难过了。”王端笑道。 “老身不是没想过,奈何太后娘娘下令封锁消息,老身如何能违背太后娘娘的命令呢。 且太后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能安心处理紫宸殿的事宜。 只是难为公公了。”赵嬷嬷同情的说道。 “没事,都是为了主子,咱家身为御前总管,有这觉悟。 不就背点锅嘛,只要承主子能与皇上和好如初,一切都值得。”王公公无所谓的笑道。 赵嬷嬷等人闻言,虽面上强装镇定,但心里还是觉得王端这锅,属实背的有些冤。 内殿中,刘冬阳借着殿中的两盏烛火,透过明黄色纱帐看到黄花梨木拔步床上的娇人儿,隆起一小团窝在床上。 面对着里面,被褥随着里面娇人儿的动作,时而高低起伏,时而又静静不动。 刘冬阳见此情景,觉得不妙,快速来到床边撩起床帏,轻轻将床上的娇人儿捞入怀中。 果然看到江知雪满脸通红,泪水布满了整个脸颊,两鬓的发丝也因她的哭泣沾湿了不少泪水。 月牙似的皓眸,更是被水润填满,原本无声哭泣的娇人儿,在看到令她又爱又怨的男子后。 眼眶中的泪水,则完全像是失去闸门的蓄水池一般,滚滚涌出。 看起来委屈极了,她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 从原先的无声哭泣,在见到刘冬阳后彻底放声大哭。 刘冬阳看到自己捧在手心中护着的小姑娘,因为自己的犯浑哭的如此可怜。 二话不说便紧紧回抱着他的小姑娘,宽厚的手掌也在轻轻的拍着她的美背。 “娇娇对不起,夫君让娇娇受委屈了,娇娇要如何才能消气,夫君都满足娇娇。 娇娇别哭了,好不好?”刘冬阳耐心的哄着怀中极度委屈的小姑娘。 江知雪不回答,只是抱着他的劲腰使劲哭,渐渐的哭声小了。 可能是她哭累了,但江知雪依旧不松手,就这么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不说话。 泪水沾湿了刘冬阳胸前的衣襟,刘冬阳担心自己的衣襟被她的泪水沾湿,会让江知雪的脸颊贴着不舒服。 想把她掰出来,替她洗把脸,毕竟泪水咸涩的感觉,肯定会让他的小姑娘不舒服。 但无论刘冬阳怎么哄和掰她,她就是不松手。 她反而更用力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仿佛只要她一松手,刘冬阳就会消失一样。 没办法,刘冬阳只能由着她抱,温柔的同她解释今天的事情。 “娇娇不难过了,好不好?我把今天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解释给你听。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对娇娇知无不言,但是娇娇先松手,好不好? 我的衣服湿了,娇娇的脸贴着肯定会不舒服。”刘冬阳试图解释道。 可是江知雪依旧不松手,只是抱着他的劲腰,也不说话。 不做任何动作提示,让刘冬阳内心十分慌张。 第147章 没有人可以从你身边抢走我 “我帮娇娇洗把脸,再跟娇娇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是我不好,让娇娇难过了,我保证,只此一次,以后再不会抱别人了。 这次是因为淑妃服毒自尽,我为了救她,才抱她去偏殿的。 我没有对她有任何别的亲昵举动,娇娇听话。 先松手可好?不然我怕娇娇会着凉。”刘冬阳再次轻声哄道。 江知雪闻言,终于有了反应,轻轻的松了手。 她从刘冬阳的怀中抬起头,月牙似的皓眸被蓄满的泪水包裹着。 刘冬阳看着小姑娘一脸的委屈,浓密修长的睫毛上,携带着不断涌出的数颗晶莹的泪珠。 它们随着江知雪颤抖的动作,扑闪扑闪的掉在她下巴上,再流到她脖颈上。 刘冬阳顿时心间抽疼,此刻的他,无比后悔今天答应姚大壮见淑妃的请求。 如果他不答应姚大壮召见淑妃,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她的小姑娘也就不会因为误会他变心,而把自己弄得如此难过又狼狈。 刘冬阳心疼的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和下巴上的泪水。 随即刘冬阳轻抵着江知雪的额头,双手轻柔的握着江知雪的后腰,深情的桃花眼布满了心疼和愧疚。 “娇娇,看着我,不哭了,好不好? 娇娇安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心中自始自终只喜欢过娇娇一人。 我不喜欢淑妃,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 很抱歉,今天因为一些误会,让我的娇娇一个人伤心了这么久,。 我来晚了,惹娇娇伤心了,我接受娇娇的任何惩罚。 但是娇娇不能再哭了,哭了一天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等会我为娇娇洗把脸,换身寝衣后,我就一直陪着娇娇,不会再离开娇娇了。 娇娇可以好好想想,要怎样罚我才解气,我都听娇娇的,好不好? 娇娇,我说过的,这辈子,我只要娇娇,也只愿意跟娇娇一人共白头。 所以没有人可以从你身边抢走我,娇娇要对我有信心,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我的娇娇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娇娇呢。” 刘冬阳极具温柔又耐心的,同江知雪解释他抱淑妃的原因,然后又尽可能的安抚着江知雪内心的不安。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怔怔的看着刘冬阳微微点头。 一双月牙似的眼眸,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如同俏皮的贝壳一般,一开一合的,分外的可爱勾人。 看的刘冬阳心尖痒痒的,他在分别在她的左右上眼皮处,落下一个疼惜的吻。 在刘冬阳吻向她的眼皮处时,江知雪很自然闭上了双眸。 刘冬阳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原本紧张难过的心情,瞬间被被抚平。 他十分温柔又缱绻的笑望着她,同时与她十指紧扣了一会儿,期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如他们在殿选上初见一般,两双黑眸就这么静静的对望着。 不同的是,上次两人相互对望,更多的是因为好奇而打量对方,没掺杂多少感情因素。 若硬要说有,也只是他刘冬阳有,那时的小姑娘对他可没有情。 她对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十分的惧怕他,又哪里来的情呢? 刘冬阳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对面前的小姑娘一见钟情。 就是那天短短的对望瞬间,这个时刻会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子,毫无征兆闯进了他的心窝最深处。 看着她自从进入储秀宫的正殿开始,就十分的紧张,他当时坐在上首的龙椅上,就止不住的心疼的看着这小姑娘。 可惜啊,他那时满眼心疼的看着这小姑娘,结果这小姑娘,全程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他当时便觉得烦躁,他特别盼望这个小姑娘能抬头看他一眼,哪怕就一眼,他都会无比欣喜。 他不愿意让她在他刘冬阳面前低头,他想让她眼里有他。 所以当时他在所有人的震惊加不解的眼神中,起身向这个小姑娘的方向走去。 只为了能和这个小姑娘平视,结果这小姑娘却被他的举动,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当真是十分头疼,也是,他是帝王,而她是被家人娇养的乖乖女,怕他才是正常的。 后面这小姑娘向他解释了她当时身子颤抖的原因。 她以为他发现了她的妆容是经过用心掩饰的,从而害怕他会因此降罪江家,甚至江家全府人头都会不保。 说实话,若那时他刘冬阳没有看上她,或许会降罪。 但不至于杀头,他没那么残暴,顶多革除岳父大人的官职,或者降职处理。 幸运的是,他不仅看上了她,还将她放在心间最重要的位置。 所以他时常会觉得,他与娇娇的相爱不能说是偶然看上,应该说是命中注定,是命运的使然才对。 他和娇娇两个身份相差巨大的人,原本是最没有可能相遇的两个人。 因为他突然向母后提及扩大选秀范围,江家才有了选秀资格,他的娇娇,也因此来到他的面前,与他相遇。 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相遇过,甚至做梦都没有遇到过彼此。 而他却从看到这小姑娘的第一眼,便觉得他们像是认识了千年万年般长久。 他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像是自带魔力般,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自从遇到这个小姑娘开始,他就知道,他看不上别的秀女了,此生,他必须要紧紧的拥着她。 在这孤冷的帝王生涯中,他想要她陪着他,她不用特意去做什么,也不需要为他去改变她原来的样子。 她只需要遵从本心的生活就好,毕竟离不开她的人是他,不愿放她归家嫁人的也是他。 所以这小姑娘进宫后,他竭尽全力的对她好,尽可能的杜绝后宫那些阴毒的女人,对她的任何暗害。 只要被他发现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帮这小姑娘反击回去,或者直接送她们去见阎王。 因为这小姑娘,是他的珍宝,是他在朝政烦累之余,唯一的精神良药。 只要看到她明媚的笑容,他无论在前朝多么难熬,他都会觉得一切都十分的值得,有她在,他就十分的安心。 本来通过这段时间的娇养,这小姑娘已经慢慢与他心意相通了,一切都在朝着他盼望的方向发展。 小姑娘对自己越来越依赖,而自己也沉浸在小姑娘爱上自己的甜蜜中。 暂时忘却了,他的后宫中还住着一群牛鬼蛇神,她们个个都想算计他,甚至是离间他和娇娇的感情。 这次要不是有母后帮他安抚着娇娇,恐怕此时的娇娇已经不愿意听他说任何一句话了,更别说让他触碰了。 如今他的小姑娘不仅愿意听他说话,还会主动的抱着他,这说明是母后劝说的功劳。 他的娇娇是理解他的,她愿意给他机会的解释,那他就得好好表现,绝不能欺瞒他的小姑娘。 毕竟他的小姑娘虽然性子乖软,但他的小姑娘可不傻,她有判断事情真假的能力。 他若是说谎骗她,那她肯定就不会原谅他了,如果他那样做,他就真的要应了他母后刚刚对他说的话了。 哄不好她,他就活该没媳妇,思绪回笼,看着面前怔怔望着他的小姑娘。 他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并亲吻了一下她那诱人的红唇。 “娇娇稍等会,我去吩咐王端他们准备热水给娇娇洗脸,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问道。 “不要,冬阳抱我回承乾宫,我不要在这,冬阳不能放开我。 我要冬阳抱着我回去,我怕冬阳转身又去抱别人了,冬阳,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我哪里做得不好,冬阳,你告诉我,我改,我好怕冬阳嫌我笨。 然后你就不喜欢我了,我不能没有冬阳的。 冬阳,我好喜欢你的,我也很爱冬阳的,你别不要我,呜呜呜......”江知雪又抱着他的劲腰,哭的十分可怜的说道。 她听到刘冬阳哪怕只是暂时离开她,她都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只有抱着他的劲腰,她才觉得安心。 是以此刻的江知雪,又扑到刘冬阳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不松手。 “好,我抱着娇娇回承乾宫,我们回承乾宫洗漱可好? 娇娇安心,我喜欢娇娇的一切,娇娇很好,我永远都不会嫌弃娇娇的。 娇娇无论什么样子,我刘冬阳此生都只爱娇娇一人的。 所以娇娇不要害怕,我会永远陪着娇娇的,我们现在就回承乾宫,我带着娇娇回我们的小家,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他听到江知雪因为没有安全感,她害怕会被自己所厌弃。 刘冬阳又万分后悔的开始自责,他今天为什么要同意见那姚大壮? 如果他没有同意,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唉,自己惹出来的祸,跪着也得把人哄好。 “嗯,冬阳,我们回家吧,我要冬阳陪着我。”江知雪闷闷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撒娇道。 “好,我抱娘子回去,娘子先松开夫君好不好?不然夫君没法抱我家娘子回去呀。”刘冬阳笑道。 江知雪闻言,松开刘冬阳的腰,然后改为抱着刘冬阳的脖子,还眨巴着月牙似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刘冬阳。 第148章 这个男子依然爱着自己 江知雪不知道她这副样子,让刘冬阳看着简直是受罪。 此刻他有多么的想欺负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又怕刺激到她,是以刘冬阳只能轻叹一口气。 弯腰把江知雪拦腰抱起,温柔的笑看着她。 “娘子抱紧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刘冬阳强压下身体的燥热,朗声笑道。 江知雪赶紧稳稳的抱紧刘冬阳的脖子,把头埋在刘冬阳的胸口处。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江知雪只觉得安心。 而刘冬阳见此,嘴角也勾起好看的弧度,抱着她往殿外走去。 殿外的王端等人,看到刘冬阳抱着只身穿寝衣的江知雪出来。 慌张的赶紧低下头,生怕乱看招来主子的眼刀杀。 赵嬷嬷看到,则是一脸的不赞同,刚想说点什么,便被帝王打断。 “嬷嬷放心,朕有内力护着娇娇不受凉,朕运轻功回承乾宫。 王端你告诉母后,就说朕习惯在承乾宫安寝,便带着娇娇先回去了。 你让母后早点休息,赵嬷嬷也赶紧领着人,回承乾宫准备娇娇的梳洗用具。” 刘冬阳吩咐完便抱着江知雪足尖轻点,运起轻功消失在众人面前。 王端等人也只能面上假装镇定,实则内心惊讶的不行,皇上真真为了承主子宠的没边了。 于是王端赶紧去告诉太后,帝王因为习惯在承乾宫安寝,便带着江知雪先回去了。 而赵嬷嬷则带着玲香等承乾宫伺候的宫人,一同回承乾宫了。 太后听到王端的回禀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能阻止他回去? 于是不管了,直接在印心、印月的服侍下就寝了。 “娇娇可觉得冷?我用内力给娇娇身上增添了一些暖意,娇娇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承乾宫了。” 刘冬阳在穿过一座座宫殿的上方,专注看着前方时,想到怀中的娇人儿可能会冷,于是低头温声安抚道。 “不冷,冬阳放心,我很好。”江知雪此时声音带着一点愉悦的回道。 她此时看着倒退的下方夜色,还是会觉得震撼。 按道理来说,她没有武功,如今被人抱着在半空中飞行,应该会感到害怕才对。 但她此刻却觉得无比安心,她觉得她只要抱着这个对自己无限温柔的男子,她不但不会感到害怕,她反而会觉得非常安心。 “好,娇娇很好,夫君就安心了,承乾宫到了,娘子。”说完,刘冬阳便抱着江知雪稳稳的落在听雪轩门前。 “参见皇上,参见主子,皇上万福金安,主子万福。” 那小宫女自从被王端叫醒后,就没有睡意了,一直站着守夜,见到皇上抱着主子从天上落地。 虽然吃惊,但还是强忍住惊讶,赶紧上前行礼。 “起来吧,命小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和小菜,等会朕会和你们主子会共同进食。”刘冬阳吩咐完,便抱着江知雪进入内殿。 那小宫女听到刘冬阳的吩咐,不敢耽搁,立刻去小厨房吩咐皇帝的命令了。 内殿中,刘冬阳把江知雪放到软榻上,他自己也挨着她坐下,深情且愧疚的看着被他惹哭的小姑娘。 他用修长宽厚的手掌,爱怜的抚摸着小姑娘的脸颊,一双桃花眼此刻透露着无限柔情和心疼。 江知雪也深深的看着这个对她温柔宠溺的男子,修长浓密的睫毛,如同有节奏的音符,在弹奏着曲调悠扬的曲子。 看得刘冬阳心神荡漾,修长宽大的手指,从江知雪的脸颊移到她的脖颈处,轻柔的托着。 随即,刘冬阳在江知愣愣的眼神中,凑近江知雪的鼻尖,极具深情的落下一吻。 “娇娇愿意吗?”刘冬阳嗓音暗哑的问道。 今日小姑娘受了刺激,他想征询小姑娘的意见。 如果小姑娘不愿意,他自是会尊重小姑娘的想法的,他不想他的小姑娘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凑近的谪仙般的俊颜,原本因哭过的娇颜,瞬间裹挟上幸福的红晕。 她怎会不愿意,她今日所有的难过,皆是因为眼前这个让她深深痴恋的男子而难过。 听到他的臂膀抱了别人,她本想再也不信任他了,可是她舍不得。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给予她无限柔情的男子,从此以后在她的生活中消失。 她不能忍受他给予她的所有温柔,转身就给了别的女子。 她也明白,她作为他的妃子,不能善妒,但她就是不愿他心里有别的女子。 他承诺过自己的,他说只喜欢自己的,她信了他,也爱上了他。 她不能没有他,不然在这孤冷的深宫,她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 所以在见到这个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 她将所有的委屈都通过哭来向他表达,她不高兴了,她委屈了。 她想要他的安慰,她想要通过他的温柔安抚来证明他没有变心。 事实也证明,这个男子依然爱着自己,她没有因为自己无理取闹的哭泣而觉得自己厌烦。 反而比往常更有耐心的哄着自己,所以此刻江知雪觉得,她没有那么生气了。 但她也不想这么快让刘冬阳觉得她很好哄,太后娘娘说的对,自己要为今天所受的委屈,小小惩罚这个男子。 但她是愿意和这个男子做亲密的事情的,是以此刻,江知雪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版的谪仙般的神颜。 江知雪小心翼翼的带着心里的忐忑不安,颤抖的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发、江知雪闭上她那月牙似的亮眸,生涩的吻着刘冬阳的薄唇。 但她毫无章法的吻了一会刘冬阳的薄唇后,没有感受到刘冬阳的丝毫回应。 以为刘冬阳不喜欢自己的主动,便停下动作。 心口又涌上一阵酸楚,睁开委屈的眼眸就想退开。 就在她打算退开时,刘冬阳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应着小姑娘的主动。 但小姑娘好像生气了,不肯配合,双手也在捶打着他的肩膀。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强势的十指紧扣。 然后轻咬她的下唇,江知雪吃痛,仍然不肯张嘴,反而眼眶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刘冬阳便在江知雪的腰间的敏感处,轻轻一捏,江知雪便觉浑身一激灵。 张嘴想说什么,刘冬阳见江知雪启唇,便不由分说的灵巧进入,不给江知雪张嘴的机会。 刘冬阳想尽办法的安抚着小姑娘对自己的抗拒,口腔内,刘冬阳卖力的用自己的深情与耐心,讨好着江知雪。 江知雪从刘冬阳的眼神中看到了乞求,加之他此刻极具深情的讨好自己的感官。 不一会儿,江知雪内心的委屈,便被男子的温柔爱意所填满。 她的脸上不再是委屈,转而换上幸福的笑意。 身子也软下来,热烈的回应着眼前男子对自己的所有讨好。 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的态度转变,不再强势的主导。 转而引导着小姑娘,慢慢跟上自己的脚步,用自己的温柔及深情,引导着江知雪感受着属于他们的幸福。 之后寝殿内便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殿外的赵嬷嬷等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刚想将衣物送到寝殿,便被那值夜的小宫女脸红的神情,给止住了继续往前的脚步。 赵嬷嬷瞬间明白,里面此刻正在进行不可言说的事情,于是打发那小宫女下去休息了。 赵嬷嬷拉着莲香等人站在离殿门数尺外的距离,但又却确保可以清楚听见主子叫唤声的位置上候着。 王端等人进来看到赵嬷嬷等人的样子,便明白了皇上怕是正在讨好承主子呢。 于是他也懂事站在她们不远处候着,等待着里头主子的传唤。 半个时辰后江知雪瘫软在刘冬阳的怀里,刘冬阳稳稳的抱着她。 江知雪此刻的呼吸已恢复平稳,江知雪闻着刘冬阳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玉兰花幽香,闭着眼睛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刘冬阳看着怀中娇人儿的满足笑容,也一脸幸福低头看着这个时刻会牵动自己的万千心绪的娇美女子。 想着,刘冬阳在江知雪的脸颊又轻轻的吻着,然后转向脖颈处,轻柔的表达着的思念。 不过他只是轻柔的轻吻,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会弄疼他的小姑娘。 过了一会儿才停下动作,又惹得小姑娘差点呼吸紊乱,他及时给她顺气。 “听赵嬷嬷说,娇娇晚上没有吃多少,我命人传膳。 再简单用点粥,好不好?不然我怕娇娇晚上会饿。”刘冬阳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呼吸已平稳,温柔的问道。 “嗯,要冬阳喂我。”江知雪红着脸抱着他的劲腰,乖巧的回道。 “好,听娘子的,夫君喂我家娘子,保证伺候好娘子。 娘子今天受委屈了,夫君任凭娘子吩咐。”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江知雪埋首在他胸腔处不说话,但她紧紧抱着他的劲腰处的动作,让刘冬阳一阵满足。 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愧疚,是他让小姑娘不安了,是以此时她对他极具依赖。 他深深的在小姑娘的发顶处吸了一口气,以后他绝不会让他的小姑娘如此难过了。 这次的教训够他后悔一辈子,还好他的小姑娘,对自己的爱够坚定,不然自己可就真的要追妻火葬场了。 第149章 在夫君面前不必害羞 “赵嬷嬷,将朕命小厨房准备的粥及小菜送进来,娇娇晚膳没用好,朕亲自喂她再用些。” 本在沉思的赵嬷嬷和王端等人,突然听到刘冬阳开门走出来。 听到帝王的吩咐,赵嬷嬷立马应声往小厨房去了。 “影三。”刘冬阳冷声喊道。 王端和玲香等人看到帝王黑沉如墨汁的脸色,与刚刚神色温和的帝王,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的帝王散发出寒若冰霜的气场,让王端和玲香等人感到刺骨的凉意,大气都不敢出。 帝王声音刚落,一身夜行衣的影三无声的从屋顶降落在众人面前。 “影三参见主子。”影三恭敬向刘冬阳行礼。 “将这瓶药用在李氏及她的总管太监身上,最迟三日,朕就要听到李氏私通太监、祸乱宫闱的丑闻。” 刘冬阳直接将那凝情豆蔻香扔到影三的身上,冷冷的说道。 “是,属下遵命。”影三恭敬回道。 影三毫不费劲的接住刘冬阳扔过来的药瓶,细闻便能闻到浓烈的香味。 直觉告诉他不能大意,影三悄无声息的屏息,随后将那药瓶收入怀中。 然后一个翻身,王端和莲香等人便看不到影三的身影了。 “这次是母后封锁消息,朕暂且饶了你,但朕依然要对你做事粗心进行惩罚。 不然你不长记性,重打二十大板,明日自行领罚,朕再放你五日假期,若日后再犯,朕绝不留情。 你给朕记在骨髓里,娇娇的事情,永远要排在第一位。 母后就算封锁消息,也说明你办事不力,不对承乾宫尽心,才会出现此次的事情。 所以下次若还出现此次的事情,你就等着朕让暗卫给你准备的惊喜吧。 朕保证一定会让你铭记于心的。”刘冬阳冷若冰霜的说完,便往内殿走去。 “是,奴才多谢皇上对奴才开恩,奴才日后再也不敢玩忽职守,必用心关注承乾宫的一应事物。”王端对着帝王离去的背影恭敬回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开恩,又是一阵感动,皇上最终还是念及主仆多年,对自己网开一面。 虽是重打,可皇上也放了自己五天的假期,可自己哪能真的休息五天啊。 自己必须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可不能这么愚蠢了,必得办好承乾宫的差事。 玲香和莲香等人听到王端被处罚,心里还是有点同情的,她们与王公公认识的时间虽不长。 但王公公平日里也对她们多有照拂,是以此刻,她们虽然因为主子今日受的委屈,对皇上有怨言。 但在刘冬阳将江知雪哄好后,她们心中也就没那么大的气性了。 “王公公莫担心,奴婢瞧着皇上,不是真的想罚您的。 只是涉及到我们主子的事情,皇上一向是紧张的。 还请公公莫要太过介怀才是。”玲香安慰道。 “是啊,王公公,您不必太过担心。 皇上就是想让您长个记性而已,没打算真罚您。 奴婢很感谢公公平日里对我们主子所给予的关照。 虽然您是奉皇上的命令,但我们主子能安心的生活在承乾宫。 离不开王公公您平日里对承乾宫的照拂。”莲香也安慰王端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本公公知道,你们是真的在安慰本公公。 这次确实是因为本公公粗心,没有让皇上及时知晓承乾宫的消息,才导致承主子伤心了那么久。 所以这罚,本公公心甘情愿的接受,日后若是承主子有任何事情。 还是要麻烦几位,及时到紫宸殿或御书房告知本公公或小德子才是。 这也是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下次若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可就真的看不到公公我了。”王端看着俩人说道。 “公公放心,我们一定会及时告诉公公您的。”徐海子说道。 王端听后,笑着朝徐海子点了一下头,随后不再说话。 内殿中,刘冬阳正抱着江知雪汲取能量,他刚刚帮她净完脸。 此刻的江知雪,脸色没有那么哀伤了,而是依赖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皇上,老奴将粥和小菜端来了,是否可以进来?”赵嬷嬷敲门询问道。 江知雪听到赵嬷嬷的声音,便想退出刘冬阳的怀抱,被刘冬阳收紧力道。 刘冬阳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安抚道:“娇娇安心,赵嬷嬷是自己人,不会说什么的。” 江知雪闻言,将头紧紧的贴着刘冬阳的胸膛,不敢露出小脸,惹得刘冬阳轻笑一声。 就在赵嬷嬷久久得不到回应,准备再次敲门询问时,终于听到刘冬阳的声音:“嬷嬷进来吧。” 赵嬷嬷得到命令,便端着粥和小菜进入殿中的外殿。 她将粥和小菜在桌子上摆好,便看到刘冬阳横抱着江知雪出来。 刘冬阳为了避免她着凉,给她裹了一件外衣,赵嬷嬷对帝王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上、主子,老奴给主子拿了百合莲子粥和三碟小菜,分别是翡翠凉拌笋、凉拌木耳丝、琥珀瑶窝虾肉。 这些都是清淡的吃食,也有利于皇上与主子安眠,还请皇上与主子慢慢享用。”赵嬷嬷耐心解释道。 “好,嬷嬷辛苦了,娇娇容易害羞,这里没什么要嬷嬷忙的了。 嬷嬷早点去休息吧,外面有王端他们在便可。”刘冬阳贴心的吩咐道。 “主子不必害羞,老奴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再说老奴看到皇上与主子感情恢复如初,老奴也感到欣喜。 夫妻之间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皇上与主子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才是。”赵嬷嬷笑着回道。 “嬷嬷,我知道了,您辛苦了,听皇上的,您早点去休息吧。”江知雪听到赵嬷嬷的话,红着脸看着赵嬷嬷催促道。 “好,那老奴就先下去了,主子要是有任何吩咐,尽管吩咐老奴就是。” 赵嬷嬷也知道姑娘家脸皮薄,也不多言,说完便退下了。 “来,娇娇,在夫君面前不必害羞,刚刚你不是还要夫君喂吗? 娇娇要是这么害羞的话,那夫君可就自己吃了。”刘冬阳看到江知雪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只能想办法哄她出来。 “我饿了,冬阳喂我吧。”江知雪最终还是红着脸颊,抬起头看着刘冬阳娇声道。 “遵命,我的娘子,来,张嘴,这百合莲子粥可是极有营养价值的。 这琥珀瑶窝虾肉也是娘子爱吃的,夫君都喂给娘子可好?”刘冬阳一脸愉悦的说道。 随后刘冬阳便用小玉勺舀了一勺百合莲子粥,再配一些琥珀瑶窝虾肉,一起喂到江知雪口中。 江知雪则是一脸幸福的张着嘴享受她深爱的男子给她的所有投喂。 第150章 我只爱娘子一人的 “味道如何?娘子可还喜欢?”刘冬阳观江知雪一脸幸福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小姑娘很喜欢。 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小姑娘的评价,他喜欢听她一脸满足的声音。 “味道甜美,我很喜欢,谢谢冬阳,冬阳也用一些吧。 我喂冬阳吧,冬阳晚上是不是也没吃好,光顾着安慰我了。”江知雪羞涩道。 江知雪说着,就打算去拿另一个玉碗去给刘冬阳盛粥,被刘冬阳制止了。 “乖,不用再盛,我和娘子共用一碗,还是说娘子不愿意跟夫君共用一碗?”刘冬阳略带委屈的说道。 “没有,我愿意的,只是我用过了,夫君用我用过的勺子,夫君不会......”江知雪红着脸说道。 江知雪想说那勺子她用过了,他再用的话,就相当于间接接吻了,她怕他嫌弃。 但话她没说完,刘冬阳便坚定的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不会,我怎么会嫌弃娇娇呢,再说了,我和娇娇之间,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如今只是共用一个勺子,娇娇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我甘之如饴和娇娇共用一切,娇娇不要有顾虑好吗?”刘冬阳极具温柔的诱哄道。 “嗯,冬阳既然不嫌弃,就一起用吧,我怕冬阳饿着。”江知雪也不纠结了,看着刘冬阳说道。 “听我家娘子的。”刘冬阳亲了一下江知雪眉心,嗓音愉悦的说道。 说着,他便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香甜美味的粥,然后再喂给江知雪。 这一顿夜宵,两人用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用完,然后刘冬阳命玲香等人收拾碗筷,他便牵着江知雪在听雪轩中的前院闲逛消食。 “娇娇现在可有什么要问我的?今日娇娇受委屈了,觉得我变心了,不爱你了。 我可是太冤了,娇娇,我只爱你一人的,娇娇不能否定我对你的爱。 娇娇现在想知道什么,我都对娇娇知无不言,绝不欺瞒娇娇。”刘冬阳温柔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刘冬阳和江知雪此刻一同站在莲花池边观赏着夜空的夜色。 刘冬阳希望在这空旷的地方,借着夜色能让江知雪放松心情,心无旁骛的与他畅谈心中的委屈。 “你以前都不会主动宣别的妃子到紫宸殿伴驾的。 就算她们侍寝,你也只是按照规矩,在太极宫的偏殿宣她们,而且你不会和他们同处一室的。 可是我在慈宁宫听到你宣淑妃娘娘到紫宸殿伴驾,我就觉得好难受。 我下意识想到淑妃娘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容貌、才情都令京中众多闺秀十分羡慕。 我就猜想,冬阳肯定也是喜欢淑妃娘娘这种温婉娴淑的女子的。 于是我就不自觉的感到害怕,我担心冬阳从此就只会喜欢淑妃娘娘,不会再喜欢我了。 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官庶女,无论容貌、才情,与淑妃娘娘都是差之千里的。 我实在是没有信心,冬阳在面对淑妃娘娘那般美好的女子之时,还能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冬阳,当时我的心好疼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会对别的女子好,我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我舍不得冬阳对我的所有好给别人,我不允许,如果冬阳那样做了,我就会发疯的。 我不愿意冬阳将对我的所有柔情,都转移到另一个女子身上,冬阳既然给了我,就不能再给别的女子。 如果冬阳要给别的女子,那冬阳就放我回江府吧,我虽然难过,也无法接受。 但那如果是冬阳的真实想法,我也会祝福冬阳的,只要冬阳过得幸福,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我害怕冬阳会从此离我而去,害怕冬阳会嫌我碍眼,最后把我打入冷宫。 从此我就再也体会不到冬阳对我的好了,也无法再也见到冬阳了,想着想着,我就不知道怎么昏了过去。 可是等我再次醒来,我就听到太后娘娘与印心姑姑的谈话。 说冬阳你亲自抱着淑妃娘娘去偏殿了,我当时觉得天塌了,甚至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冬阳曾经对我的承诺,冬阳你明明说过,你的臂膀只会抱我一人的,你只会喜欢我一个人的。 可是如今你却食言了,我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娘娘见我哭的可怜,抱着我的头安慰我,说有误会要当面问清楚。 不能自己一个人毫无头绪的胡思乱想。 太后娘娘说冬阳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 我就回想了我与冬阳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的确,从一开始我听到冬阳宣淑妃娘娘伴驾时,我就没有理智了。 因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冬阳不要我了,没有想过冬阳这么做是不是有苦衷的,所以我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可是冬阳,我承认我当时钻死胡同了,可我也知道,我会胡思乱想的原因是因为我太爱冬阳了。 我舍不得这么好的冬阳去爱别的女子,哪怕淑妃娘娘是个很美很好的女子。 可我就是不愿意将冬阳分享给她,任何人都不可以,冬阳你说过的,你只会爱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江知雪知道自己必须将问题问明白,索性她就先将自己为何会这么难受的原因,告诉刘冬阳。 她想让他知道,他对她很重要,她是因为喜欢他,离不开他,才会胡思乱想的。 说着说着,江知雪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无论刘冬阳怎么擦都无济于事。 刘冬阳全程都极具耐心的听着江知雪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他没有打断他的小姑娘。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有委屈,必须要让她发泄出来,否则会憋坏的。 所以他只是默默为她拭去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听到小姑娘的无尽委屈,他就无比心疼他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还是受小时候亲眼看到亲娘被人杀死的影响,所以她才会一直内心不安,没有安全感。 虽然她没有那时的记忆了,可是藏在骨子里的不安,还是会时刻刺激他的小姑娘。 这也就是为何他的小姑娘一遇到事情,就会止不住的哭泣的原因。 因为她始终先想到的是最坏的结果,她会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会被抛弃的那个。 想必她在江府时,也会时常这样想吧,虽然她的嫡母确实对她很好。 但他的娇娇天生没有安全感,在没有人的时候,肯定偷偷流了不少眼泪呢。 “娇娇先听我给你讲述,我和淑妃是如何认识的? 以及我为什么会宣她到紫宸殿伴驾,好不好?不哭了,我心疼。”刘冬阳温柔的边为她擦去泪水,边连柔声询问。 “嗯,我会听冬阳解释的,我会乖乖的。”江知雪乖巧的点头说道。 “好,谢谢娘子的理解。”刘冬阳轻吻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随即开始解释。 “宣和十三年正月,彼时我刚从青云山学成回宫不到两月,当时师父说我的剑法没什么问题。 但有几个动作却始终无法与自身所习的剑法相融合,所以师父便说非我学习方法及态度有问题,而是与教学的人有关。” 第151章 只要冬阳不弃,我必跟随 “同样是受师父指教,我的师兄师弟皆能顺利过关,而我却总是在那几个精准出击的动作上受挫,不得精髓。 可是师父却说我已学成出师,只是这几个剑法的动作问题,需要换个与我有师徒缘的人指点我,方能完全学成。 于是师父经过一番推算,算出辅国大将军,也就是淑妃的父亲剑术了得。 且他与我有一定的师徒缘份,定能助我摆脱剑术受困的烦恼。 最终师父也将缘由跟父皇言明,父皇也想着我既已学成,便宣我回宫,下旨让淑妃的父亲指点我剑术。 我也按照父皇的意思,有近半年的时间,经常去辅国将军府向淑妃的父亲请教剑术。 他也悉心的指点我,并教了我别的剑法,结合师父教我的剑法。 我经过苦练,最终将两种剑法融会贯通,真正学成了独属于我自己的剑法,我的剑术也因此精进不少。 就是在我经常去辅国将军府学习剑术的期间,还身处闺阁中的淑妃关注到了我。 她也知道我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经常送自己绣的荷包、香囊给我,甚至吃食也是常送的。 但我一次都没有接受过,我也明确跟她言明过,我不喜欢那些,叫她不要再送了。 可她不听,依旧雷打不动的经常给我送东西及吃食,我也没有接受过。 我想着可能她当时还小,才七岁的年纪,就如此明显的显露自己对一个男子的心思,肯定是没想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想等她年纪大些,她便会想明白她的那些行为,只是因为她还没有接触到别的男子。 等她遇到她真正心仪的男子,她就不会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了。 但我没想到,她对我的执念竟如此深,竟整整十年心中只有我一人。 就连四哥对她的无尽爱慕,她都无情拒绝,后面还参加我的选秀。 娇娇,淑妃不是我选进宫的,此次的秀女进宫。 只有你是我亲自点头选入宫的,其余人都是母后及几位太妃做主选的。 当时我虽然人在那储秀宫正殿上坐着,我却对选秀不抱希望的。 因为我知道我不中意她们,所以无论母后与太妃们选谁,我都无所谓的。 我甚至都想好了,等选秀后,对于她们,我就当做公事处理,绝不会多看两眼。 可是娇娇,你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想法,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久久不能平静的。 你就像一块巨石,击碎了我冰封已久的内心,在与你的对望瞬间,我是再三确认过我的心意的。 我确实为你打开了我那冰封了二十二年的心门,你就在那个短短的瞬间,闯进了我的心窝最深处。 而且稳稳的将我那原本空旷无比的心房,给填补的满满的,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所以当即我就决定,你,我要定了,而且我只要你,别人我看不见了,也不想看见了。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你留在身边,我不能失去你,我只想要你。 原本我打算跟那些妃嫔行周公之礼像对待公事一样的想法,也立马被我否决了。 我贪婪的只想和你一个人行夫妻恩爱之事,而且我更希望在我们相爱的情况下,和我的娇娇行周公之礼。 所以,在进宫后我没有立即与娇娇圆房,是因为我想先与娇娇培养感情。 其次也是因为朝中局势不稳,我不想娇娇陷入危险中,只能把娇娇隐于人后。 此次是因为淑妃的父亲进宫,他告诉我淑妃受李太妃蛊惑,打算对我下药,让我受她的控制。 淑妃的父亲不想淑妃一错再错,他便请求我饶淑妃一命,并要求见淑妃,我同意了。 所以才会有后宫疯传的皇上宣淑妃到紫宸殿伴驾的谣言。 淑妃到紫宸殿后,由于她着装不合规矩,还说着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话。 我呵斥了她几句,说了几句重话,她就情绪激动,一时想不开。 她便当着我与紫宸殿众人的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服毒自杀。 她服毒后,我立即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便一时情急亲自抱着她去了偏殿医治。 娇娇,我发誓,我没有再跟她有任何别的亲密举动。 娇娇,自始自终,我爱的只有你一人,如果娇娇听完还不肯原谅我的话。 我愿意接受娇娇的任何惩罚,我绝不会有怨言,只是娇娇,你不能推开我。 更不能离我而去,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能没有娇娇。” 刘冬阳哽咽的说完,随即将江知雪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他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无声的流着泪。 他生怕他的娇娇会嫌弃他,推开他,他可以接受一切惩罚,但他不能接受他的娇娇不要他。 “冬阳,我明白了,你是有苦衷的,我不怪冬阳的。 我也舍不得离开这么好的冬阳的,我才不会这么傻,把这么好的冬阳推给别人。 娇娇跟冬阳说过的,是冬阳的深情和无尽温柔,治愈了娇娇。 娇娇爱上了冬阳,这辈子都要缠着冬阳的,之前哪怕我误会冬阳要移情淑妃娘娘。 我都没有想过要主动离开冬阳,我反而怕的是冬阳不要我了。 冬阳要是不要娇娇了,那娇娇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冬阳,你不要担心,这一辈子,娇娇都陪着冬阳,绝不让冬阳一个人待在这孤冷的深宫。”江知雪温柔的说道。 江知雪也紧紧的回抱着刘冬阳,安抚着他内心的不安。 “江知雪,你听着,这一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会爱你、敬你、护你一辈子,此生不渝。 我允许你对我一切的进行监督和管制,但我不会再让你有逃离我刘冬阳的机会。 这一生一世,你只能和我生同衾,死同穴了,害怕吗?娇娇。”刘冬阳不容拒绝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胸腔的震荡怎么都无法平静,他松开环抱着她的双手。 改为握着她的双肩,红润的眸光坚定的紧锁着她,说出的话虽然带着哽咽,却是十足十的不容置喙。 “我不怕,冬阳,我江知雪愿意和刘冬阳生同衾,死同穴。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只要冬阳不弃,我必跟随,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江知雪也眸光坚定的回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坚定保证,再也不想忍耐,按着她的后脑勺就深吻下去,似是要把要江知雪的肺都吸干。 这吻带着万分激动与无限深情,这霸道又强势的吻让江知雪感到非常的害怕。 因为以前的刘冬阳每次与她做这般亲密无间的事,刘冬阳都会极具温柔的顾及着她的感受。 从没像今晚一样,他就如同许久未曾进食的野兽一般,只顾索取,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江知雪就算有心想回应他的深情,都被他这举动弄得浑身瘫软。 只能借助他的力量才能堪堪站稳,而刘冬阳此时虽然疯狂的索取,却紧紧的护着他的小姑娘,确保她不会脱离自己的保护。 第152章 娘子要说话算话 良久,在江知雪几乎觉得,自己就要因呼吸不畅快死去时,刘冬阳才终于放开了她。 看着她红肿却又透满光泽的红唇,他只觉得满足,此刻两人都相互抵着对方的额头,平复着呼吸。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湿润的眼眶,顿时一惊,忙捧着他的头,深深的望着他。 “冬阳不哭,娇娇知道冬阳也是需要娇娇的安慰的。 因为冬阳也会害怕娇娇会不够坚定的爱冬阳的,是不是?”江知雪柔声问道。 刘冬阳不说话,只是任由江知雪捧着他的头,他只是轻轻的点头,深情的望着江知雪,算是回应江知雪。 此刻他深情的桃花眼眼眶里,泪水如同汛期的洪水一般,发狂的往外冒,怎么止都止不住,像是在为他的主人叫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与冬阳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冬阳不哭了,好不好?娇娇一直都在呢。”江知雪温柔的捧着刘冬阳的脸颊哄道。 江知雪学着往常刘冬阳哄她的样子哄着他,倒是让刘冬阳觉得不好意思了。 仔细观察会发现,此刻他的耳后根都红了不少。 “嗯,娘子要说话算话,我好爱你,娇娇。”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无比深情的看着她说道。 刘冬阳一把将江知雪揉入怀中,力量之大,让江知雪觉得他是不是要将她给揉碎了。 “嗯,我保证,永远算数。”江知雪尽量忽略被他拥的太紧而感到的不适,笑着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抱娘子去沐浴吧。”刘冬阳愉悦的回望着江知雪说道。 刘冬阳看到天上的月色已经高高挂在半空中,他感觉了到感觉了朦胧的睡意,他就知道时辰不早了。 他说着便打横抱起江知雪,往寝殿中的浴室方向走去。 江知雪则任由刘冬阳动作,安心的抱着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怀中。 刘冬阳看到他的小姑娘如此乖巧的样子,内心一片满足,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而王端、玲香等伺候的宫人,看到帝王抱着江知雪回到寝殿门前,赶紧上前等待主子的吩咐。 刚刚在刘冬阳深吻江知雪的时候,王端便领着人先回来了,生怕打扰主子的好事。 看主子这满面春光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和好如初了,玲香和莲香也为她们的主子感到开心。 尤其是看到江知雪一脸害羞的样子,就知道主子没事了。 “将朕与娇娇的换洗衣物准备好,放进浴室,后面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任何事不可打扰。”刘冬阳吩咐完便抱着江知雪进入内殿。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准备。”玲香和莲香听到帝王的命令,赶紧去准备了。 待她们将衣物放好,刘冬阳便抱着江知雪进入浴室。 浴室中,浴池中的袅袅热气混合着兰花幽香,弥漫在浴室中久久回荡。 清新的兰花花瓣随着水波的流动,此起彼伏的飘在水面上,浴室中的纱帐。 随着微风的轻轻闯入,轻轻飘扬,似是在为浴池中恩爱的男女欢呼助兴。 充满热气的水珠,滴落在江知雪与刘冬阳的肌肤上,顺着他们的曲线流动,最终进入到浴池中。 在这充满热气的浴池中,混合着幽幽的兰花香味,让江知雪有些昏昏欲睡。 此刻满面通红的她,看得刘冬阳内心躁动不已,他轻揽着她的身子。 尽心尽力的为她清洗身子,后面便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不安分的闹着小姑娘。 江知雪察觉到他的意图,却也因为心疼他,没有阻止他今天的胡作非为。 任由他带着她沉沦,而刘冬阳这个所谓的人前正人君子,在感受到江知雪的配合后,越发的肆无忌惮。 最终在他兴致最高时,江知雪控诉的哭了,委屈的说着他不顾及她的感受。 而某个吃到肉的人,却无耻的吻去那委屈的泪水,并情话连篇转移她的注意力。 最终在他的连哄带骗下,硬生生的在浴池中,要了人家三次。 而被欺负的江知雪,则是累的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委屈的哭诉他的霸道:“冬阳,你好过分,我都说不要了,你硬是只顾自己玩得开心。 我现在腰酸腿软,明天要是下不了床,你就不怕我丢人吗? 我怕的,万一她们欺负我怎么办,我不敢反驳她们的,她们好凶的,呜呜呜......” “对不起娇娇,你太美好了,我情难自制,我对娇娇从来没有抵抗力的。 不哭了,好不好,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你是我的女人。 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随意欺负你,我会保护娇娇的,好吗?”已经酒足饭饱的大灰狼,不要脸的安抚道。 刘冬阳如今已经吃饱了,但看到被自己惹哭的人,还是会心疼的安抚着她。 他虽心中有自责,但不多,他心想,如果有下次的话,他只会更索取无度。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他怕会被他的小姑娘赶出寝殿,他不允许自己的幸福生活消失。 “哼,坏冬阳,你不爱我了,刚刚还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现在就......就......” 江知雪硬是就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委屈巴巴的流着泪控诉。 “我不会食言的,只是娘子,你想想,我是个正常的男子。 娇娇又这样美好,刚刚娇娇哭诉的时候,我已经尽量收着力道,不伤着娇娇了。 且距离上次我们行周公之礼,我已经好几日没有拥有过娇娇了,娇娇可不可以理解夫君一次。 我保证下次娇娇说停,我就停,好不好?是我孟浪了,我向娘子道歉。” 刘冬阳说的那叫理直气壮,奈何小白兔江知雪,压根没听出这家伙没有忏悔之意,反而叫小姑娘要理解他的不易。 “嗯,我理解冬阳就是,冬阳我们洗的够久了,我困了。”江知雪眨巴着月牙似的皓眸,委屈的说道。 “好,娇娇困了,我抱娇娇去睡觉可好,娇娇稍等,我马上为娇娇穿衣。” 刘冬阳亲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便快速为两人再次清洗干净。 然后先为自己穿上衣服,再极致耐心的为江知雪擦干,最后穿上寝衣,最后全部忙活完已经子时中了。 他脚步生风的抱着江知雪,然后轻柔的将她放到金丝楠木拔步床上。 最后再脱了自己的鞋子,在江知雪旁边躺下,将她拥入怀中,江知雪也一脸愉悦的抱着他的劲腰,幸福的埋在他的怀中。 “娇娇不是困了?快睡吧,我抱着娇娇,我会一直保护娇娇的,娇娇好梦。”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第153章 什么事都没有我家娘子重要 “嗯,被冬阳抱着好安心,冬阳不能松手,冬阳也好梦。”江知雪软糯的回道。 由于太困了,江知雪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刘冬阳看着睡的香甜的娇人儿,心中也幸福感满满。 他在她眉间落下一吻,随手一挥,殿中的烛火便被熄灭,紫色的床帏也无声落下,最后埋首在她颈间进入了梦乡。 殿外的王端感受到殿内安静下来,烛火也熄灭了,莲香等人也早已进入梦乡。 他便也放心的在小德子和徐海子旁边,盖上太监帽沉睡了过去。 翌日,辰时二刻,江知雪悠悠转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却惊讶的发现刘冬阳依然紧紧的抱着自己。 而且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那胸腔也随着他有规律的呼吸,此起彼伏的一会儿平整,一会儿凸起。 待看到他那完美无缺的俊颜,因睡着没有丝毫的帝王威严,反而透露着随和慵懒。 江知雪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带有玉兰花香味的龙涎香,便想到在江府时。 他说是因为自己喜欢玉兰花,他才将独贡于帝王专用的龙涎香的方子改良。 刘冬阳专门命太医加入玉兰花作为龙涎香的主配方,现在闻着刘冬阳身上好闻的兰花香味,江知雪就感觉幸福感满满的。 江知雪脸上洋溢的幸福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她觉得这个男子真的哪哪都好极了。 除了在房事上会对自己索求无度,其他方面他都会想尽办法哄自己开心。 没想到这般好的男子,现在是自己的夫君了。 刘冬阳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江知雪满脸羞涩的,在自己怀中露出一脸幸福的娇颜。 他顿时觉得心情十分愉悦,轻轻的亲了一下怀中娇人儿的眉心,十分温柔的笑看着江知雪。 “娘子早,昨晚睡得可好?”刘冬阳看着怀中的娇人儿那幸福模样,温柔的嗓音中带着些刚睡醒的慵懒问道。 “回夫君的话,娇娇有夫君陪着,睡的很好。 梦里都是夫君对我的好,夫君呢,昨夜睡得如何?”江知雪一脸娇羞的问道。 “回娘子的话,夫君因为有娘子相伴,也睡得十分香甜。 睁眼便看到娘子乖巧的躺在夫君怀中,夫君更是觉得十分的幸福,谢谢娘子,我很幸福。”刘冬阳十分愉悦的回道。 刘冬阳一脸幸福的回答着江知雪,紧紧的抱着江知雪不愿撒手,埋首在她颈间亲昵的蹭了蹭。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说出的要溺死人的甜言蜜语,心中感到十分满足。 完全忘记了昨日的难过是何滋味,满脸娇羞的紧紧回抱着刘冬阳的劲腰。 随即透过床帏看到外面天色已经很亮,刚刚才醒过来时,她由于太过沉寂在刘冬阳的谪仙般的俊颜中。 忽略了时辰,现在想起来,江知雪不禁着急起来。 “冬阳,现在什么时辰了?”江知雪略带慌张的问道。 “看天色应该辰时中了,怎么了?”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略带着急的语气,不解的问她。 “已经这么晚了?那冬阳你的早朝......斯......”江知雪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惊恐。 江知雪听到这么晚了,更着急了,往常这个时候,她醒来早就看不到刘冬阳的身影了。 今天见他突然比自己醒得还晚,江知雪起初也没当回事。 如今一想,完了,要出大事了,皇上缺席早朝,还是自己侍的寝。 那些大臣和其他后妃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也会弹劾皇上的。 想到这些,江知雪就着急的想起来伺候刘冬阳更衣,却没想到动作太大,扯到伤口。 顿时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感受到那处传来的凉意,不禁心里一暖,这个男子对自己总是心细如发。 但此刻她满心记挂着刘冬阳的早朝,继续挣扎着想起来。 却又感受到腰间及手脚的酸软,一时不察,又跌回到刘冬阳的怀抱中。 刘冬阳被江知雪的一顿操作,弄得有些懵,自己只是如实回答小姑娘时辰,怎得引得她如此激动? 还弄痛自己,在她因身形不稳的跌回床上时,他及时接住了她,听到她说早朝,他才明白她是担心自己误了早朝。 “娇娇怎的如此激动?今日我休沐,无需早朝,娇娇不必担心。 再说我好不容易能温香软玉在怀,可不是要好好补补睡眠吗?”刘冬阳立马安抚她。 “冬阳不早说,害得我好一通担心,我差点都把那些朝臣,要怎么骂我是祸国妖妃的谩骂都想好了。”江知雪抱怨道。 “嗯,我的错,我应该昨晚就告诉娇娇的,但昨晚我们一直忙于正事。 我不知轻重害娇娇受累了,就没有及时告诉娇娇,我向娇娇赔罪。 今日我陪娇娇一天可好,作为对娇娇的补偿。”刘冬阳讨好的说道。 “冬阳陪我一天,那朝政不处理了吗?还有淑妃娘娘那,冬阳不用去照看吗?我担心......”江知雪有些不安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要陪自己一整天,内心是十分欣喜的,但一想到他是皇帝,陪自己一天真的没事嘛? 要是没出淑妃那事,她还能心安理得的让他陪她一天,可是如今,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忧,她会被别人议论她媚惑君王。 “什么人、什么事都没有我家娘子重要,我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当然是要好好与我家娘子共度这美好的时光的。 娘子就当是成全我的心愿,好不好?”刘冬阳拥着江知雪,深情的抵着她的额头撒娇道。 江知雪感受到他呼吸间喷洒的热意,微微不好意思的偏头。 “既然夫君态度如此真诚,那娇娇自是要满足夫君的,不知夫君今日打算干什么?”江知雪娇羞道。 “首先要把娘子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再带娘子出宫游玩可好?”刘冬阳笑道。 江知雪一听到可以出宫游玩,眼睛肉眼可见的亮堂了许多,那向往的神色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她激动的抓着刘冬阳的衣襟问道:“真的吗?冬阳你要带我出宫?” “嗯,我想着娘子天天待在宫里肯定觉得无聊,正好今天休沐,我就带娘子出去逛逛,好不好? 娘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夫君都满足你。”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如此激动,也明白自己这个决定是做对了,于是肯定的点头回道。 “冬阳好不容易休沐,我不想冬阳太累,我们就逛逛京城的集市好不好?”江知雪懂事的回道。 江知雪也心疼刘冬阳平日里上朝的劳累,是以不打算走太远。 “好,听娘子的,感谢娘子的体谅,我会让娘子玩得开心的。 不过娇娇,夫君这么辛苦的陪你出宫游玩,娇娇是不是要表示点什么?”刘冬阳腹黑的诱哄道。 刘冬阳这条大尾巴狗狗,是时刻不忘记向媳妇讨要福利啊。 第154章 我家娘子真是美若天仙 “冬阳想要什么?”江知雪眼神躲闪的问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便知她的夫君又在向她讨要好处了,毕竟以前他就是这样干的。 刘冬阳腹黑的笑着看着她,修长的食指却点着自己的薄唇,他那狼子野心是毫不掩饰。 江知雪虽然已经跟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但是这种事要自己主动,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况且昨晚在浴池中,他本就对她索取无度,万一自己应了他,他又闹的自己下不了床。 她还怎么出宫游玩,怕是只能在梦里游玩了,想着江知雪便有些不情愿,那哀怨的表情也丝毫不隐藏。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那哀怨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小娇娇误会他又会当大灰狼了。 于是赶紧解释道:“娇娇,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承认我对你没有自制力。 但我也知道轻重的,我只是想要娇娇亲我一会儿,不做别的。 我保证,难道说娇娇连这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夫君吗?”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心中担心的石头才落地,看着刘冬阳那委屈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下来。 江知雪看着他那如谪仙般的俊美面庞,江知雪又不自觉的红了脸,紧张的朝着那削薄的薄唇缓缓靠近。 刘冬阳在感受到薄唇传来的柔软触感时,脸上的笑意,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小姑娘的眼中。 江知雪在看到刘冬阳那欢愉的笑容时,脸更红了,刚触及他的薄唇就打算离开。 可是刘冬阳好不容易才骗到小姑娘主动亲吻自己,他怎么可能会只满足这一触即离的清汤寡水。 于是大灰狼刘冬阳当即一个翻身,将江知雪压在身下,在江知雪惊慌失措的震惊中。 抓着她的小手举过头顶,并与之十指紧扣,便朝着那诱人的樱桃小嘴深吻下去。 温柔又霸道的讨好着她口腔及周身的感官,带着她极致沉溺其中。 渐渐的,江知雪内心的害怕与紧张,成功被某人抚平,被深情安抚住的江知雪,任由刘冬阳带着她沉醉其中。 慢慢的,她又感受到了身上的男子,对自己的极致体贴,她感受到,他极其隐忍的照顾着自己的感受。 而江知雪也确实因为刘冬阳的极致柔情,感受到了独属于他们俩才能感受到的幸福。 见到小姑娘露出幸福的满足神色,刘冬阳觉得一切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三刻钟后,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平复着呼吸,江知雪因为害羞,紧紧的埋在刘冬阳的怀中,不肯看他。 刘冬阳却是身心愉悦的等待着她缓和,他愿意给她自由的空间,过度的安抚,反而会失了一些闺房乐趣。 是以他静静等了一刻钟,待江知雪不那么害羞了,刘冬阳便把她劳出来。 “娇娇既然平复好了,我们就起床梳洗好不好,再耽搁下去。 出宫游玩的时间就少了,到时我担心娇娇玩得不尽兴。”刘冬阳柔声安抚道。 “哼,冬阳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刚刚还闹我那么久?”江知雪不满的抱怨道。 “是是是,我的错,我跟娇娇道歉,我们真的要起床梳洗了。 等会我把娘子打扮的美美的,就当做给娇娇陪不是了,好不好?”刘冬阳赶紧顺毛道。 刘冬阳突然觉得有点炸毛的娇娇,也是十分可爱的,他好像喜欢的紧呐。 “那就有劳冬阳了,冬阳既然夸下海口,我就等着冬阳的成果了。”江知雪悠悠说道。 江知雪原本也没打算真生气,见刘冬阳认错,所以不追究了。 “遵命,娘子,保证让你满意。”刘冬阳笑着回道。 他将她打横抱起,便吩咐门口候着的王端等人,赶紧进来伺候两人梳洗。 在一众宫人的伺候下,二人很快洗漱好,接下来基本就是刘冬阳的活了。 他先服侍江知雪梳妆、穿戴,最后才在王端的伺候下,完成自己的穿戴,然后简单用完早膳,就准备出发。 “我家娘子真是美若天仙,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娇娇。”刘冬阳眼里泛光的说道。 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双手抱着她的后腰,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我家夫君今日也是龙章凤姿、仪质瑰伟,犹如谪仙般的玉公子。 我真担心等会走在集市上,冬阳会被别家女娘给勾引走了。”江知雪红着小脸说道。 “那娘子可要把我看紧了,我是一定会紧紧看着娘子的。 别人我看不见,我眼中只有娘子一人。”刘冬阳宠溺的蹭了蹭江知雪鼻尖笑道。 “是,夫君,娇娇定不会让别人染指夫君的,冬阳是娇娇一个人的。”江知雪回应了刘冬阳亲昵举动,娇声道。 “主子与皇上今日的着装真是十分相配,颜色图纹皆是寓意夫妻和睦的图案。 别人一看就知道皇上与主子是一对,应当不会有没眼力见的人打扰你们的。”赵嬷嬷夸赞道。 赵嬷嬷看到刘冬阳与江知雪的着装打扮,真是哪哪都觉得相得益彰。 今日两人的衣服毫无疑问,又是我们宠妻如命的帝王亲自画好的图纸。 然后让尚衣局的宫人秘密赶制的,要说尚衣局的宫人也是惨。 时不时接到帝王的私单就罢了,还要做工精良,不能出一点差错。 除此之外,还要做好保密工作,一旦不小心泄密,丢了差事是小,严重的可能小命都保不住。 但他们又不能拒绝这额外的私单,只能认命的拿出她们的看家本领,做好帝王派送的私单任务。 做好了还能获得不少的赏赐,幸运的话,可能顶她们好几年的月俸。 今日江知雪和刘冬阳的衣服,皆是紫色苏绣月华锦工艺面料。 因为江知雪平时穿着酷爱紫色、水蓝色和烟青色,所以刘冬阳为了能与江知雪相配。 他便选了紫色,男女穿着皆相宜,对于这两身衣裳,穿在两人身上所显现的效果,他也是十分满意的。 心里也在盘算着,以后可以多准备些两人相似的衣着服饰。 尚衣局的宫人,此刻还不知道,他们的皇上又在无形中增添了他们的工作量。 今日的江知雪一身降紫色苏绣兰花齐胸襦裙,外披一件月白色银织披帛。 小巧精致的圆脸,被刘冬阳细心的妆扮成了一个雍容淡雅的兰花妆。 腰间配以淡雅的同色丝带,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的恰到好处。 头发被绾成民间已婚女子的同心髻,发间插着并蒂玉兰花玉簪,外加珠花进行点缀。 将她原本姣好的容颜,映衬得更显温婉淡雅,宛若来人间采撷芬芳的仙子。 第155章 阔绰的帝王 而刘冬阳则是为了与江知雪相衬,也是一身降紫色苏绣仙鹤展翅祥云纹圆领广袖锦袍。 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祥云纹腰带,手上拿着一把千年前的名家山水画折扇。 江知雪看着他此刻剑眉入鬃,眉骨深邃,高俏挺拔的鼻梁。 削薄紧抿的薄唇,透露着性感矜贵,不由得羞红了脸。 “嬷嬷说的是,娇娇独爱兰花,所以我便为娇娇的衣裳,设计了以兰花为主的元素居多。 其余纹饰作为点缀,今日见娇娇穿在身上,呈现出来的效果,真真是让我久久为之痴迷。 还好,这么美好的娇娇,如今是我的了。”刘冬阳嘴角上扬的回道。 刘冬阳虽然回答的是赵嬷嬷的话,但眼中的柔情,却是始终未曾移开过江知雪的身上。 “冬阳,这么多人在呢,你能不能收敛一些。”江知雪极度害羞的抱怨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那一点都不知羞的话,羞的捶打他的胸膛,不敢抬头看着众人。 “主子害羞什么呀,皇上这么宠主子,我们只会为主子感到开心,主子当习惯皇上对您的宠爱才是。”玲香调笑道。 “是啊,主子,你老是这么害羞,皇上也会伤心的,毕竟皇上可是真真将心都掏给您了呢。 您当欣然接受才是,我们做下人的,只会为主子获得幸福而感到开心。”彩梅对江知雪笑道。 彩梅看到江知雪这么害羞,也忍不住为刘冬阳说好话。 刘冬阳听到几个丫头都为自己说话,也是一脸的愉悦,当即大手一挥。 噪音愉悦的说道:“说的好,王端,今日这几位丫头说的话,朕爱听。 每人赏二百两白银,珠宝一件,赵嬷嬷作为朕的乳母,赏银三百两,玉器首饰若干,嬷嬷看着挑便是。” 听到皇上亲口下旨赏赐,玲香等人高兴的不行,当即跪地谢恩。 她们心里想着,以后可得多为皇上说好话,说不定以后能靠此发家致富也说不定。 江知雪则是佯装的怒瞪着她们,但她这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干眼瞪的装腔作势模样,根本威胁不到她们。 刘冬阳则是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亲了一下她的眉心和眼睛。 玲香等人立马低下头不敢乱看。 她们是真的觉得皇上太肆无忌惮了,一点也不顾及她们这些未经人事的少女。 奈何这些话,她们只敢在心里想想。 “娇娇,我们出发吧,我带着娘子去逛街,娘子想买什么,尽管拿,夫君付银子。 今日除了玲香和莲香,白芷和芷心也在暗处跟着。”刘冬阳不再管她们,抱着江知雪就往紫宸殿走去。 “是,奴婢遵命。”莲香、玲香、白芷、芷心四人,在刘冬阳吩咐完后。 便对刘冬阳恭敬行礼,然后快速去换好便装,跟上刘冬阳他们出宫的脚步。 “冬阳,为什么要带上白芷她们呀?”江知雪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那两个丫鬟没有武功,她们去是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事情。 不过娇娇放心,就算出现上次的事情,夫君也能护好你的。”刘冬阳温柔的解释道。 江知雪听后乖巧的点了一下头,便不再说话了。 紫宸殿那边,王端已经备好了出宫的马车,在承乾宫到紫宸殿的道路上。 王端命人随便找了个理由,清退了打扫宫道的宫女太监。 他想反正皇上抱着承主子去紫宸殿的路程很短,没有人会发现的。 他只要确保皇上经过的时候,不会有人看见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巳时中的时候,刘冬阳带着江知雪,乘着上次那辆外表不太打眼,里面却应有尽有的马车。 他们从紫宸殿出发,一路有王端打点,畅通无阻的出了皇宫,没有人知道皇上又带着承贵嫔出宫了。 华阳宫 自从淑妃服毒自尽后,太医便开了药方,紫苏和念心每日轮流为淑妃煎药、采集晨间的朝露。 因为淑妃还在昏迷,华阳宫中,除了负责淑妃药物管理的宫人。 除有紫苏、念心两人比较忙碌外,其余人都是比较清闲的。 有些人看到淑妃不得圣宠,还想着寻死,便觉得待在华阳宫没有盼头。 已经有好几位,平日里淑妃对待他们还算不错的太监和宫女,在私下想办法另谋出路了。 紫苏听到华阳宫太监总管姜云海的汇报,便觉得十分气愤。 “平日里娘娘待他们可不薄,一看到娘娘病倒了,就做出吃里扒外的勾当。 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娘娘收留他们,他们还指不定在哪里受搓磨呢。”紫苏一脸气愤的说道。 “紫苏姐姐,他们要是懂得感恩的人,便不会想着另谋出路了,这就是人性。 何况这宫里本就是拜高踩低的人多,你只是进时日短,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等日后你在宫里待的时间久些,你就会习惯的。”姜云海无奈的说道。 “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我没法习惯,罢了,要走的人也留不住,你会想走吗?姜公公。”紫苏问道。 “淑妃娘娘之前待我不薄,我家中老母因得了严重的风寒,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没救了。 是娘娘大发慈悲,派了辅国将军府的府医,去京郊医治我那老母,吃了那林大夫开的药,我老母的病情后来才好转。 此等恩情,奴才没齿难忘,定会等着娘娘醒来。”姜云海说道。 “多谢姜公公,如今这华阳宫本就没几个人了,娘娘又还在昏迷中。 你要是也走了,那我和念心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紫苏红着眼眶说道。 紫苏此刻觉得她们娘娘太可怜了,虽说皇上答应等娘娘苏醒后,会放她出宫。 可是如今娘娘还在宫里,本就是因为皇上才服毒的,可是皇上只是命太医前来照看把脉。 他本人却从来没有主动踏入过华阳宫,再怎么说娘娘如今还是皇上的妃子啊。 皇上怎能如此绝情,她真是觉得她们娘娘爱皇上爱的太卑微了,一点都不值得。 “放心,只要我们不走,华阳宫就倒不了,在此期间,我们尽力做好手头上的差事就是。 等我们娘娘醒来,都会变好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叫内务府再给我们拨几个人。 但眼下就算人来了也留不住,所以紫苏姐姐,我们不能倒,我们得坚持到娘娘醒来。 只要娘娘醒来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姜云海安慰道。 “嗯,你说的对,姜公公,念心在为娘娘煎药,我也刚帮娘娘换好衣物。 我现在就将娘娘的衣物送去浣衣局清洗,你在宫里看着些。 别叫什么人随便乱闯进来,打扰了娘娘的休养。”紫苏嘱咐道。 第156章 贵妃的白月光 “紫苏姐姐放心,我一定守好华阳宫的,没有人敢随意欺辱华阳宫。”姜云海保证道。 凤藻宫 “娘娘,这满宫妃嫔的吃穿用度,皆是正常的。 唯有承贵嫔宫中的用度支出,却远远超出贵嫔规制,这要让其她妃嫔知晓了,可不得出事?”春熙担忧的说道。 春熙看着贵妃郑文姝正在埋头整理后宫用度支出账册。 她看到承贵嫔宫中的用度支出,竟然一个月高达一千两白银。 这都快赶上贵妃品阶的用度规制了,实在很难让她忽视。 “你和本宫进宫的时日也不短了,皇上对她的宠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就算她不用,皇上每天送进她宫中的赏赐,哪一样是便宜的,皇上就差将私库钥匙交给她了。 再说了,皇上每个月都会命王公公,悄悄将她宫中超出的用度给填补上。 所以后宫没有谁会知道,就算太后也不会多问的。”贵妃淡淡说道,手上整理账本的动作却未曾停下。 “娘娘,皇上这样宠她,就不怕前朝大臣弹劾她吗?她如今与独宠有何区别?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别的妃嫔宫里了,这宫里的妃子对皇上可是望眼欲穿呢。”夏沫也搭话道。 夏沫在旁边帮助贵妃整理已经理好的账本,听到贵妃的话。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忘记端午晚宴那天了吗?皇上那像是会怕朝臣弹劾的样子吗? 总之你们只要记住,想要在这宫里活得久,一不要招惹承贵嫔,二不要对皇帝有情。 曾经的兰妃,现在的淑妃,活生生的例子,你们可是亲眼看到了。 你们只要老老实实跟在本宫身边,不参与这宫里的是非。 本宫就能保住你们的命。”贵妃抬头看着两位陪嫁宫女,认真说道。 贵妃放下手中的毛笔,抿了一口春熙泡好的西山白露茶。 感觉温香如兰,口感十分纯正,甚至有再想品上一口的想法。 看着这茶色泽明亮,贵妃顿时眼前一亮,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春熙。 “娘娘,这是洪州新进贡的贡茶,名为西山白露,在洪州百姓又习惯称之为洪州白露。 同时它又被视为云雾茶中的极品,奴婢特意学习了这西山白露的泡法。 这西山白露极其考验泡茶者的耐力,对水温的要求也是极为苛刻的。 最重要的还是要掌握泡它的技巧,稍有不甚便很容易会前功尽弃。 这要泡出西山白露的独特醇香味道,可是有很多注意事项呢,奴婢也失败了好多次才成功的。 所以奴婢为了娘娘,多花点心思,没什么的,只要娘娘能高兴就好。 经历淑妃一事,奴婢突然觉得,娘娘现在能豁达通透的生活在后宫,其实挺好的。 至少娘娘不会因为皇上宠谁,而迷失本心。”春熙看着贵妃庆幸的说道。 她看到贵妃的眼神,就知道娘娘很喜欢她泡的茶,虽然前面浪费了不少好茶叶。 好在娘娘是贵妃,份例充足,娘娘也不会责怪自己的浪费。 “夏沫,春熙已经明白本宫的话了,你呢,可还有疑问?说出来,本宫为你解答。”贵妃看着夏沫说道。 “娘娘,您和春熙说的,奴婢也明白了,奴婢现在已经没有要劝娘娘去争宠的心思了。 娘娘是贵妃,只要不犯错,对后宫妃嫔尽到您该尽的职责,皇上就不会为难您。 且姬将军当时是为朝廷战死的,皇上跟姬将军又是至交好友。 无论从哪个层面考虑,您只要不犯大错,太后和皇上都不会为难您。”夏沫认真的回道。 “不错,领悟到本宫的意思了,本宫也很庆幸。 本宫对皇上不感兴趣,否则下场可不会比淑妃好。”贵妃感慨道。 “娘娘,您是因为心早就交到别处了,否则依您这认死理的性子,奴婢还真不敢保证您能有如今的豁达。”春熙调笑道。 “你这丫头,你说的没错,本宫也是认死理的人,如果云衡没死,我也不会进宫。 如今我在尽郑家孙女的责任,没准将来有机会离开这座牢笼也说不定。 若真有那一天,本宫必带你们去江南领略好风光。”贵妃再次品了一口西山白露,眼神略带向往的说道。 “希望娘娘的愿望能成真,要是娘娘能成功离开这皇宫,奴婢还真对江南的风光十分好奇呢。 虽然之前陪娘娘在江南南州待过,但奴婢依旧还是很向往去江南生活的。 到时我一定要吃尽江南的美食,看遍江南的所有的好风光,才不枉此生!”春熙激动的说道。 “本宫也很是期待。”贵妃笑着附和道。 贵妃说着,脑海中便不知不觉回想起了她十四岁时,她与姬云衡在江南南州一起游玩的时光。 那时她还没有来京城,也是在南州,她与姬云衡情定一生。 虽然姬云衡是奉命到当时的南州办差,可是缘份就是那么巧。 在上元佳节,她本来是带着春熙她们去看灯会,没想到却被坏人盯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名节被毁时,姬云衡查案时,碰巧救下了她。 后面姬云衡在办差之余,经常找借口给她传信,约她一起游玩、赏花灯之类的。 刚开始她也是不怎么搭理他的,但姬云衡为了追她,常常在她去集市的必经之路等着。 要么就是在她回府时,他不顾她的阻拦,强行上她的马车,只是为了制造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总是会变着法的给她送些小礼物,或制造一些小惊喜。 她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总是会发现,并且会尽可能的为她解决。 时间久了,她也确实喜欢上了姬云衡,可是后来姬云衡收到朝廷的调令。 朝廷命他将南州的差事交给其他官员,而姬云衡被派往西林关驻守。 姬云衡去西林关前曾对她说,待他立了军功,便回来娶她。 他还将他家的祖传玉佩,作为定亲信物送给了她,姬云衡说等他来求亲时,便以那玉佩为证。 可是谁也没想到,姬云衡一去西林关就是两年,期间他们只能每三个月通一次书信。 最后一次她写信给姬云衡,表达了她想和他尽快成亲的想法,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最后等来的却是姬云衡战死沙场的噩耗,她接受不了,大病一场。 后面家里也给她相看不少人家,但她都没有表态,最终她爷爷心疼她,没有再逼着她与别人相看。 就这样过了两年,朝廷突然下旨选秀,彼时她已经十八岁了,没有定亲,按照规矩必须参加选秀。 毫无疑问,因为他爷爷是丞相,她中选了,还成了制衡曾经温氏的棋子。 如今温氏虽已倒台,可她却依旧关在这座牢笼中,也不知何时才能获得自由。 她想起之前刘冬阳答应过她,待事成,他可以允自己一件事,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出宫,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157章 吃货史芳仪 “娘娘,您是不是又在想姬将军了,刚刚提到南州,娘娘就一直在发呆。 奴婢就知道娘娘定然是还没有忘记姬将军的,要怪就怪那天杀的贤王。 要不是他与北狄勾结,害的姬将军被敌军围困伏击,最终战死沙场。 不然娘娘也不会进宫,您若没有进宫,顺利和姬将军成婚的话。 如今恐怕孩子都有了,又怎会被困于这深宫高墙呢?”春熙心疼的说道。 “一切都是命,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是有点感伤罢了。 本宫现在的日子很平静,反正也不会有再嫁的想法了,尽力把眼前的日子过得充实,就是对云衡最好的告慰了。 他生前不就希望本宫能一生平安喜乐吗?喜乐本宫是做不到了。 但平安,本宫会尽力而为,你们安心就是。”贵妃握着春熙和夏沫的手说道。 “娘娘放心,我和春熙会永远陪着娘娘,绝不会让娘娘一个人面对这深宫的腥风血雨的。”夏沫宽慰道。 “嗯,本宫明白你们的心意,好了,继续干活吧,不做无价值的伤怀了。”贵妃笑道。 随后贵妃继续整理后宫账本,春熙和夏沫也在旁边打下手。 钟粹宫 后花园里,夫人周思思正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表妹史芳仪。 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啃着那诱人的烧鹅腿,手上也沾了不少油渍,周夫人就无比嫌弃。 而史芳仪却一点都不在意,依旧乐此不疲的享受着自己面前的美食。 周围修剪花草的宫人,也被那烧鹅飘散的香味,勾得那些干活的宫女太监,无法专心干手上的差事。 他们频频将目光移向吃得正香的史芳仪身上,而自己手上的差事却没有干多少。 周夫人见此情景,备感无奈,于是干脆下令让他们先下去干别的差事了。 “你说说你每日就知道来本宫这蹭吃蹭喝的,一天天的也不见你去争个宠什么的? 你就不怕撑死在本宫这里,你要撑死在本宫这,你爹娘可就要伤心死了。 从入宫以来,你就被皇上召幸过一次吧?现如今,皇上都未必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吧。”周夫人没好气的骂道。 夫人周思思看着两腮鼓鼓的,嘴里的食物都还没咽下去,却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塞烧鹅肉的史芳仪,实在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也不怪夫人周思思对她如此嫌弃,实在是这史芳仪眼里只有吃的,其它任何事都勾不起她的欲望。 要说这宫里有什么能让她如此上心的,除了美食,就是眼前这位正在骂自己的表姐周夫人了。 没错,她们是货真价实的亲戚,如今却一同成为这了大渊后宫中的两位妃嫔。 唯一的区别是,她的表姐周思思是从二品夫人,一宫主位,有自己的小厨房。 想吃什么,只要让御膳房将食材送来就是,不用看御厨的眼色。 除此之外,周夫人宫里的周厨娘恰好做得一手好菜,他做出的每样美食,史芳仪都喜欢的紧。 这不,她表姐周夫人为了迎合史芳仪的口味,特意让周厨娘向她母家的厨子请教学习了一段时间。 所以这周厨娘做的美食,才能如此得史芳仪的喜欢。 就比如这烧鹅,色泽金灿灿的,皮脆肉嫩,肥而不腻,肉质鲜美。 含在口中是满满的肉香味,那肉汁更是甜美,吃的她好不惬意。 “嗯,真香!好好吃,还是表姐最好了,不然我哪有这口福,吃到家里的美食。 至于表姐口中的争宠,我没兴趣,我本来就没啥大志向,我一没家势,二没才艺,三还不上进。 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吃尽天下的美食,皇上根本不可能会对我感兴趣的。 他不记得我更好,我还不用被别人算计。” 史芳仪很无所谓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说着她又用手掰下一只烧鹅腿啃了起来。 史芳仪这不上进的举动,她的贴身宫女云锦和翠岚看了,只能无奈摇头。 没办法,谁让她们的主子从小便没志向,眼里除了吃的,就没什么能博得她的青睐。 “你在家如此,自然没人会说你什么,可是你如今进宫了,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碌碌无为的在深宫守活寡吗? 兰儿,你爹官职本就不高,又不得皇上看重,而你如今已经进宫了,还毫无城府。 将来一旦家族保不了你在后宫的安稳,你当如何? 到那时,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恩宠有加,子嗣傍身,而你就只有羡慕的份。 或者你连在后宫自保都做不到,一不小心还可能成为她人上位的垫脚石。 你非要到那时才知道后悔自己当初的愚蠢行劲吗? 可是那时就晚了,你既然进宫了,你就必须要为自己谋划。 为你身后的家族谋划,否则你最后的结局就只能任人搓磨至死!” 周夫人的语气陡然冷下来,她知道现在说这些,她肯定会不高兴。 但周夫人必须要让她明白,在这深宫就不可能只凭自己的喜好活着。 每个进宫的女子,身上都肩负着振兴家族的责任,无欲无求的人,在这后宫注定活不久,所以她要骂醒她。 “可是表姐,我从小到大,无论是我爹,还是我娘,他们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我要像男子一样,肩负起家族兴衰的责任,而且爹爹也只希望我一辈子无忧无虑的。 爹爹对升官发财不感兴趣的,我进宫时,爹爹也只叮嘱我要保护好自己,不可强出头。 只要我不犯事,别人就不会主动找我的麻烦的。 所以进宫后,除了来表姐这,我就只待在凌烟阁,难道我做错了吗?”史芳仪看着周夫人委屈的说道。 史芳仪听到周夫人的痛骂,心里觉得不能理解,并且还觉得委屈,她真的对皇上的宠爱没有兴趣啊。 她本来就只有十六岁,如果不参加选秀,她现在依然会幸福的在爹娘膝前尽孝。 并且还能向他们撒娇卖萌的讨要吃美食的银子。 而不是过着如今这般要自由没自由,要吃食还要看人脸色,规矩还多的无聊生活。 现在进宫了,她想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要花银子,可她的月例不够,只能来蹭她表姐的。 史芳仪心想,难道表姐是觉得她吃了她宫里的美食,不高兴了? 所以她表姐表面骂她没出息,实则是怕她占了本该属于她表姐的份例。 想到这些,史芳仪便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原本清秀可爱的瓜子脸,瞬间便被泪痕布满。 “给你们小主把泪水擦干。”周夫人冷声下令。 “是,夫人。”云锦和翠岚立马应声。 随后她们便拿出帕子,帮史芳仪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委屈了?觉得委屈就对了。”周夫人声音清冷的说道。 周夫人看到史芳仪那哭的伤心的样子,也是够让人心疼的。 想当初她们在进宫前,她是对她这个表妹也是无尽宠爱的。 她爱吃美食,她就把京城中的所有美食都给她买来。 从不曾像如今这样,因为她贪吃不上进而斥责过她,想她从出生以来,应当也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第158章 借腹生子 可是在这深宫,自己要是不骂醒她,那史家和周家的门楣,恐怕就真的要止步不前了。 时间久了,皇上眼中只会慢慢将史家淡忘,毕竟官场上,你不前进,那别人就很容易将你给踩下去。 何况,若要夺后位,光凭自己周家的支持,还远远不够,史家也必须支棱起来,这样她的胜算才会大些。 这些时日她之所以没有展露争宠的心思,就是因为对后宫的局势还在观望中。 如今这宫里的情况,她周思思也摸的差不多了,贵妃无欲无求,淑妃痴恋皇上,却不得皇上青睐。 从前的德妃和兰妃就是蠢猪一个,自以为自己的家族可以保自己一世无忧。 她们便轻易的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还老是以家族之功,欺压别人,最后死的最快的反而是这种人。 周夫人清楚的知道,刘冬阳对后宫嫔妃没有兴趣,而她周思思想要的,也从来不是他刘冬阳的深情。 她要的从来都是皇后的宝座,她要的是权力,有了权力她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如今她最需要的就是皇子,有了皇子,她就可以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帮他夺储。 而她周思思暂时的目的,就是想借助皇子和她身后的母家势力登上后位。 最后待皇子登基,她就是这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皇帝的宠爱有什么意思,他高兴了就赏你几分恩宠,他要是不高兴了。 或者你哪里惹恼了他,他身为皇帝,也可以随时将对你的恩宠尽数收回,所以她周思思不图皇上的宠爱。 但她目前缺一个皇子,她若是自己能生,自然再好不过。 要是她周思思没那个时运,借腹生子,也未尝不可。 想到此,周思思看着史芳仪,原本清冷的面庞,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来到史芳仪面前 握着她的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兰儿,你的性子很好,表姐也从来不是心疼这些美食被你吃完。 这些美食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本宫之所以叫周厨娘回母家学习家中厨艺,还不是因为你这贪吃的性子。 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什么会费这心思,专门让周厨娘回去学习家中厨子的厨艺。 本宫都是为了能让你时不时尝到表姐家中美食的味道,这宫里规矩多,还不得自由。 是本宫许了她夫家不少好处,并且允她半月回家探望一次。 她才答应服侍本宫五年,所以你才能吃到你最喜欢的烧鹅跟醉鸡翅呀。”周夫人摸着史芳仪的头安慰道。 “我明白的,谢谢表姐为我做的一切,可是表姐,皇上不喜欢我。 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求皇上宠爱我吧,那样也太卑微了,我不想那样。”史芳仪小声说道。 “兰儿,本宫说了,你想要在这后宫活的好,就必须有皇上的宠爱。 这样不仅你的日子会好起来,就连你爹也会因为你得皇上看重。 只要你爹是因为你而重获圣心,你爹在官场上也就不必那么辛苦的与别人拼功绩了,你明白了吗? 你好好想想,你在家时,你爹娘对你那么好,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让他们少为你操心吗?”周夫人握着史芳仪的肩膀说道。 “表姐,我想的,可我该怎么做呢,我平日里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进宫以来也就侍寝那天见过皇上一次,而且皇上除了在侍寝时对我还算温柔。 事后对我都很冷淡的,我看到皇上都会害怕的。”史芳仪担忧的说道。 “没事,这些都不是问题,你瞧那承贵嫔比你还胆小,当初不是被欺负都不敢反抗的吗? 可是你看看人家,就是那胆小如鼠的性子,也被她利用成了她的优势。 说明皇上就喜欢她那样的性子,好掌控,让皇上有征服欲。 她父亲还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虽说皇上没有给她母家升官。 但依本宫看,这些只是时间问题,过不了多久,皇上一定会提拔她的母家,所以你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你就利用你爱吃的优势去征服皇上,抓住皇上的胃,表姐相信你,一定不会比那承贵嫔差的。 等你得宠了,怀上皇子,你的地位只会比承贵嫔还高,说不定表姐都还要仰仗你呢。”周夫人看着史芳仪继续鼓励道。 “那表姐你呢,你不想争宠吗? 你虽是从二品夫人,可是我来你宫里这么多次,也没见皇上来表姐宫中看望过你啊。 这样看,那皇上估计还真就喜欢承贵嫔那样的人呢,我真的能比过她吗?”史芳仪底气不足的问道。 “本宫当然也会努力获得皇上的圣宠,因为本宫一直都明白,在这后宫,想要活得好,皇上的恩宠必须争。 只是本宫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本宫,再怎么说本宫也是一宫主位。 这后宫除了贵妃跟淑妃,就属本宫位份最高,所以本宫再怎么样,待遇上底下人都不敢随意怠慢本宫。 只要有机会,本宫就会抓住皇上的宠爱,你也一样,不要放弃,也不要妄自菲薄。 咱们姐妹一起努力,为了我们身后的家族,也为了我们能在后宫能活得更好。 我们不能自暴自弃,后面你就按本宫的吩咐行事就成,本宫不会害你的,你明白了吗?”周夫人蛊惑道。 “我听你的,表姐,我愿意为了爹爹去试着获得皇上的恩宠,既然出不去,那不如搏一把。”史芳仪点头道。 “嗯,好,兰儿,你放心,表姐不会害你的,表姐会尽力护着你的。 这烧鹅,你全吃了,不够再让周厨娘做就是,以后你得宠了,说不定自己就能吃上。 也不用大老远从凌烟阁跑来,就为了这一口吃的,当真是够累的。”周夫人调笑道。 周夫人虽然面上笑容满面,但她的宫女沉香却清楚的从她那笑意里看出。 周夫人的笑里只有三分是真的,其余七分都是算计,她们也都习惯了。 宫外,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作为太后的娘家,又是京中有名的簪缨世家。 因此在京城众多官员府邸中,镇国公府是尽显华贵雅致的。 凡是来过镇国公府的官员、富商,皆无不赞叹镇国公府的气派宏伟。 进入府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前院的百年参天古树。 看着它那枝叶长得如此茂盛,倒为前院的红墙金瓦增添了一抹春意,也为前来拜访的客人带来山间的清香韵味。 镇国公府占地极其宽阔,布局也极其讲究,以中轴对称构成六路多进的四合院落。 亭台楼阁、花园莲池,盘结交错,道路蜿蜒曲折,精致又不失雅韵。 走在被青石地砖铺满的小道上,江知雪感受到镇国公府的精致雅意。 周围绿植成群,各色名贵花种更是数不胜数,府中院落的构造做工也极其有世家文人风味,透露着书香气味。 现任镇国公便是先帝在世时期有名的才子,他也通过科考,考中了进士,所以他对文学造诣颇有研究。 这府中的大多布置,都是镇国公前几年请工匠翻修过的,是以江知雪沿途看到的陈设大都还不算太旧。 第159章 拜访镇国公府 “冬阳,我们就这么闯进人家的府邸,真的没事吗? 万一这府中的下人,不认识你皇上的身份。 把我们当作私闯官员府邸的刁民了,该怎么办?”江知雪眨巴着月牙似的皓眸看着刘冬阳问道。 刚刚他们出宫后,刘冬阳没有让王端在集市上停下,而是直接命王端在镇国公府前停下。 马车到达镇国公府门前后,刘冬阳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他再把着江知雪抱下来。 随后他就直接牵着她进入镇国公府邸,守门的门房也没拦他们。 一路上碰到当值的丫鬟和小厮,也都极守规矩的对他们屈膝行礼,然后就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差事。 在他们看着镇国公府的院落布局时,有不少丫鬟在偷偷打量着刘冬阳和江知雪。 她们都十分好奇,皇上怎么领了一个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来镇国公府。 在江知雪回眸时,她们极有眼力见的立刻收回视线,神色也收敛的极其到位。 江知雪误以为她们一直在认真的做着手上的差事,但刘冬阳对那些丫鬟的举动早就看在眼里。 只是她们到底没有影响到他的娇娇,所以他没有理会那些丫鬟的打量,反而继续牵着江知雪的手往前走。 “娇娇安心,我以前经常来镇国公府拜访舅舅和舅母,所以这府中前院的丫鬟和小厮,基本都知道我的身份。 就算不知道,他们也不敢随意拦我们,有王端在呢。 他早就知会舅舅和舅母了,他们马上就会来了。”刘冬阳温柔的解释道。 跟在他们身后的玲香和莲香,她们虽已经见识过了宫中的奢华建筑。 但当她们看到这镇国公府的气派又极具文化底蕴的建筑风格时,也不由被震惊到了。 她们觉得京中的官员府邸中,华贵的不在少数,但华贵精致又透露着书香气韵的官员府邸可不多。 因此她们在看到镇国公府的众多建筑所透露出来的独特风格底蕴时。 她们心中不由感叹,不愧是太后娘娘的娘家,这刻在骨子里的世家底蕴涵养,可不是别家想学便能学到精髓的。 那些想模仿镇国公府的建筑风格底蕴的人家,恐怕顶多只能学到些皮毛。 至于人家世代传承的独特文化风格中所蕴藏的精髓,那得看他们有没有悟性。 若是悟性不够,硬要模仿人家,那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只怕会贻笑大方。 很快他们来到前院的正厅,已经有小厮主动上前为他们准备好茶水和点心。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在桃木椅上坐下,他们一边品茶,一边等镇国公及镇国公夫人。 江知雪虽不知道刘冬阳带她来这镇国公府干什么,但她也并不打算过问,万一是国事,她也不懂。 于是便乖巧的跟着刘冬阳用了一些茶水和点心。 “老臣参见皇上,见过承贵嫔。”镇国公徐昌明进来向刘冬阳和江知雪行礼。 江知雪在见到镇国公进来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吓得她猛的从桃木椅上站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 刘冬阳立马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手并暗暗轻捏。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给她的无声力量安慰,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被抚平不少。 这一切都被后面进来的镇国公夫人杨氏看在眼里,她看到刘冬阳如今如此知道疼人。 心中也为他感到开心,镇国公夫人心想,皇上终于在感情上开窍了。 “臣妇参见皇上,见过承贵嫔。”镇国公夫人也跟着行礼。 “舅舅、舅母不必多礼,冬阳早就说过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二老就把冬阳当小辈就行,怎的还如此客气。”刘冬阳面带不悦的说道。 他松开江知雪的手,来到镇国公徐昌明夫妇面前,亲自将二人搀扶起来。 “是是是,舅舅跟舅母这不是觉得,冬阳如今带心上人来镇国公府做客。 我们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我们做臣子的不讲规矩嘛。”镇国公徐昌明笑道。 “让你装清高,看看冬阳可不吃你这一套。”镇国公夫人揶揄道。 镇国公被夫人揶揄也不生气,反而讪讪一笑。 “冬阳今日出宫,可是为人陪佳人赏花看灯?舅母可是清楚的很。 往常你是绝对没有闲情专门出宫游玩的,更不会专程来镇国公府玩,一般是有事才会来镇国公府呢。”镇国公夫人调笑道。 “臣妾见过镇国公、镇国公夫人,二位安好。”江知雪对着镇国公夫妇恭敬行了一个晚辈礼,略带害羞的笑着对他们说道。 江知雪觉得她应该见礼,否则要是被人觉得她不懂规矩就不好了。 但她觉得以她目前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跟着刘冬阳叫舅舅和舅母的。 是以她便跟着大家一起尊称二人为镇国公、镇国公夫人,至少明面上不会出错。 “娇娇跟着我叫舅舅和舅母就是,在宫中母后不也让你直接叫母后吗? 这里没有外人,娇娇在舅舅和舅母眼中跟我是一样的。”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 本来他想直接扶起江知雪的,但考虑到镇国公是他的舅舅,便没有像往常一样扶她,而是等着镇国公夫妇扶她。 “是啊,冬阳说的对,你跟着冬阳唤我们舅舅和舅母便是,不必太过拘礼。 姑娘快起来吧,不知你闺名如何称呼,老夫与夫人也不好跟着冬阳直接唤你娇娇吧,不然冬阳肯定要跟我们急眼的。” 镇国公一脸亲和的笑道,镇国公夫人则是十分亲切的扶起江知雪。 “是啊,国公爷说的对,私下里,我们都是直接称呼小辈的名字,不会太讲究礼节,这样显得亲切。”镇国公夫人慈爱的说道。 “回舅舅、舅母的话,家里人都唤我雪儿。”江知雪因紧张,脸颊有些泛红的回道。 “好,那我们日后便唤你雪儿了,雪儿不必拘谨,就当这是自己家便可。”镇国公夫人和蔼的说道。 “是,舅母。”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不知文君去哪了,我与娇娇自进府以来,便没有看到过他,不会又去哪喝花酒了吧?”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坐回桃木椅上,看着上首的镇国公夫妇问道。 “唉,那臭小子如今整天不着家,起初我和你舅母也以为他喝花酒去了。 为此我还臭骂他一顿,他也不反驳,说他不会叫我和你舅母担心就是,让我们不必为他担心。 可是后来我们发觉他每日不着家就算了,回到府中也常把自己关在房中。 就连用膳也不和我们一起用,只叫他身边的楚风和南风端到房中解决。 我们就觉得奇怪,唤来楚风询问,才得知那臭小子,因前不久你对他说,要为他与武定侯的女儿芸儿姑娘赐婚。 他不愿意,就跑到梦仙居买醉,行鹤也去陪了他一下午。 那芸儿姑娘本来就从小喜欢那臭小子,平时也对他甚是关心,听别人说他在梦仙居买醉。 她就带着花费重金从大夫那买来的醒酒丸,去梦仙居找他,可谁知,那欠收拾的臭小子刚好在和行鹤抱怨。 他嫌芸儿对她过多干涉,还说了好些伤害人家姑娘的话。 巧的是,他说的那些浑话,全都被那时刚刚赶到梦仙居的芸儿听了去。 芸儿听后很是伤心,当场气得胸口痛,晕了过去,彼时那臭小子才明白,他是喜欢那芸儿的。 可惜芸儿被他说的那些话给伤到了,不愿意再搭理他了,便趁他和行鹤聊天的间隙,坐上马车直接回府了。 而那臭小子因为要和行鹤帮你收集温氏一族的罪证,便没有立马去安慰芸儿。 芸儿并不清楚,她只以为那臭小子就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不然哪会那么久都不去哄她。 因此她便一直误会文君那臭小子,也不再主动去找文君了。 那也是他活该,谁叫他在人家姑娘对他情愫最浓的时候,他不领别人的情就算了。 还在背后说嫌人家烦的话,彻底伤了人家姑娘的心,这换作哪个姑娘,也不会再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后面等他忙完了公务,打算去找芸儿道歉,挽回她的时候,那芸儿已经不搭理他了。 第160章 天不老,情难绝 没办法,他为了挽回芸儿,后面他每天就像狗屁膏药一样,经常去堵人家芸儿。 什么逛花灯、上香祈福,只要他打听到了,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去人家芸儿面前宦游。 可人家芸儿已经对他死心了,无论文君那臭小子如何做,芸儿都纹丝不动。 如今我听京中有人在传,那芸儿已经在相看人家了。 那臭小子本就在想办法追加回芸儿,这被他知道了,可不得急得像油锅上的热豆腐一样。 人家芸儿不管跟谁相看,他都想尽办法搞破坏,为此还把芸儿气哭了,更不搭理那臭小子了。 今天如果那臭小子没差事,估计又去烦人家芸儿了。”镇国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将事情跟刘冬阳解释了一番。 江知雪听到镇国公的话,只觉得那芸儿太可怜了,全心全意喜欢徐世子十年。 而那徐世子不领情就算了,还把人家姑娘的真情当成是麻烦。 等人家被伤到了,不愿回头时,那徐世子却又后悔了,想追回芸儿姑娘。 江知雪心想,人家芸儿姑娘可是喜欢了你徐世子十年,最后却你被伤透了心,要如何原谅你呢? 再说了,就算人家芸儿姑娘真的原谅你了,你们两个最后又真的能做到不计前嫌的重新开始吗? 江知雪觉得很难,有了嫌隙,再想恢复原状,可太难了。 除非那芸儿姑娘,真的是到了没有你徐世子就活不了的地步,否则是不可能恢复如初的。 刘冬阳虽然人是在和镇国公夫妇说话,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在关注着江知雪的神色变化。 他看到江知雪虽然没有插话,但那表情却是明显的同情那崔芸儿的。 他明白他的娇娇一向是乖巧善良的,如今听到文君那臭小子的欠收拾行劲。 他的娇娇定是觉得文君是不值得同情的,娇娇甚至还觉得文君会有如今的下场,都是活该的吧。 “舅舅、舅母放心,文君如今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了,是好事。 我觉得文君与崔芸儿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重修旧好的。 毕竟崔芸儿喜欢了文君十年,不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的。 她或许是想考验一下文君到底值不值她重新选择,这也是文君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刘冬阳宽慰镇国公夫妇道。 “听到冬阳这么说,舅母就放心了,毕竟文君如今也二十了,我也非常喜欢芸儿的。 那姑娘细心,能干,性子也是极好的,关键对文君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要是真失去这么好的儿媳妇,我真的不知道谁还会喜欢文君那不着调的性子。 他爹明明颇惧文人风骨,不知道文君怎么就偏偏是个不着调的性子。”镇国公夫人无奈的说道。 “舅母,文君的能力是非常强的,他只是性子有些跳脱罢了,但文君真的是很优秀的。 朝堂上,我能这么顺利处理那些老顽固,还真的多亏了文君,他虽然表面给人感觉他是一个放荡不羁、不靠谱的人。 但他内里的优秀,除了我们亲近的几人,外人是不知道的,这恰恰也是迷惑那些奸臣最好的武器。”刘冬阳诚心的说道。 “冬阳说的对,文君是我们的孩子,他虽然平日里总是惹我们生气。 可是真正遇到大事时,他所表现出来的果断,有时候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深觉自愧不如。 这还是多亏冬阳平日里对文君的教导。”镇国公一脸欣慰的说道。 “舅舅言重了,冬阳也只是稍微提点了他几句而已,关键还是文君的悟性高。 所以二老不用太担心文君和崔姑娘的事情,冬阳觉得,以文君的能力。 要了不了多久,你们可能就要做好当公公婆婆的准备了。”刘冬阳笑道。 “那我们就等着文君的好消息了。”镇国公说道。 京城集市 白日里的京城街市,相较于夜晚更加热闹,刘冬阳和江知雪从镇国公府出来,没有选择乘坐马车。 而是相互牵着对方的手,一起漫步在京城的集市中,感受这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光。 此时的京城集市热闹非凡,商贩和小二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还有普通手艺人的吆喝声,功底深厚的伶人唱曲声,走街串巷的小商贩的叫好声。 铁匠卖力的锻造铁器的敲击声,糕饼店拍打面团的声音...... 这些声音传入人的耳朵,虽然嘈杂不一,却是很好的展示出了京城百姓在朝廷的治理下,生活得井然有序。 这些声音很好的说明了,现如今的百姓生活康泰,劳有所得,看着百姓熙来攘往,人潮涌动。 刘冬阳只觉得心中满满的欣慰感,只要百姓生活生活的好。 他平日里处理政务再辛苦些也是值得的,父皇在天之灵也会为自己感到自豪的。 “冬阳真厉害,看着这些百姓能够安然的在京城集市上,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冬阳是不是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如今能不用经历战火,便能利用自己的劳动获得财富,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 这都离不开冬阳平日里,兢兢业业的勤勉执政,还有冬阳下旨要经常严查官员的作风功绩。 那些官员才会比以往更加关注百姓的生活状态,及时发现和上报问题。 冬阳才能根据百姓遇到的问题,及时找出旧政策的弊端。 革新治下政策,如今的百姓才能生活的这么好。”江知雪对着刘冬阳竖着大拇指,诚心的夸赞道。 看到周围的百姓都在开心的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江知雪不免就想到,这都是身旁这个紧紧牵着自己手的男子的功劳。 是他的精明睿智,施政有方,才有眼前百姓的安居乐业。 刘冬阳原本在内心感慨,突然听到身旁小姑娘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夸奖。 他便停下脚步,将江知雪往道路旁边拉了拉,确保不会影响来往的百姓。 刘冬阳温柔的看着江知雪,看到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些,他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揉的将其揉顺。 “谢谢娘子的夸奖,这其中也有娘子的功劳,为夫可不敢一个人居功。 应当要为我美若天仙的娘子也记上一功才是。”刘冬阳宠溺的刮了一下江知雪的小琼鼻,笑看着她说道。 “冬阳为什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也有功劳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啊?”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一脸不解的问道。 “因为娇娇给了我力量啊,每当我因为处理朝政,觉得烦闷时,我便会想到娇娇需要我养,我只要想到娇娇需要我。 我就会在前朝更加勤勉的想办法为百姓解决问题,及时布策施针,百姓才能过上富庶的生活。 我之所以愿意在前朝这么努力的处理朝政,是因为我要努力赚银两养娇娇啊。 日后我们若有了孩子,我就要为娇娇和孩子准备更多银两了。 我可不想娇娇和孩子因为我银两不够,而让娇娇觉得我能力不行,养不起娇娇和孩子。 要是娇娇和孩子觉得委屈,那我可是对不起娇娇对我的信任的。 所以我得趁着孩子还没出生前,赚到足够多的银两。 这样我才不担心等孩子出生了,会委屈你和孩子。 当然委屈孩子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我必须保证我的娇娇生活无忧,所有都用最好的。 这样我才有足够的自信,保证这一辈子都让娇娇死心塌地的只爱我一人。”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细细解释道。 “冬阳,你又不正经,现在还在大街上,你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说这些话,也不怕被人笑话。”江知雪听后羞红着脸嗔怪道。 “大街上怎么了?我家娘子这么好,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家娘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对我家娘子情深一片,愿接受上苍的检验,此生得遇娇娇,是我三生有幸。 我对娘子保证,此生我刘冬阳对娇娇天不老,情难绝。” 刘冬阳轻轻握着江知雪柔软的纤腰,鼻尖宠溺的蹭着她的,随后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柔声说道。 第161章 惟愿娘子一生平安喜乐 身后几步外跟着的玲香和莲香行等人,听到刘冬阳这能溺死人的情话,早就羞红了面庞。 她们赶紧转过头看着墙壁,生怕被路人看到,误会她们一小姑娘竟大白天的在思春。 白芷和芷心二人虽然隐在暗处,却也没好到哪里去,站在暗处的她们,内心在疯狂吐槽,她们是谁,她们在哪? 她们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皇上就不能低调一点嘛?能不能考虑她们这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的感受啊。 “娇娇知道了,谢谢冬阳,娇娇也是,此生只爱冬阳一人。 山无陵,水若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叠,方敢与君绝。”江知雪声音无比坚定的回道。 江知雪眼眶红润的看着刘冬阳那饱含深情的桃花眼,心中十分动容。 她觉得她无法对眼前这个男子的深情做到视而不见,所以她对他的深情做了同样的深情回应。 “冬阳此生,得遇娇娇,死而无憾,惟愿娘子一生平安喜乐,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刘冬阳深情的看着江知雪的眼睛说道。 他温柔的用衣袖为江知雪拭去泪水,紧紧的将江知雪拥入怀中,他将头靠在江知雪的颈窝处,也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依赖,也紧紧的回抱着他,给他回应,此刻的她觉得无比幸福。 她知道刘冬阳也同她一样哭了,但她没有拆穿他,因为她知道她的冬阳不想让她知道。 那她就索性当作不知道,她愿意给她的夫君一些空间,她只要知道这个男子心中只有她一人便满足了。 街道上突然多出一对难舍难分的男女在相拥着彼此,引得不少路过的行人都回眸观看了他们好几眼。 虽然他们对他们二人的举动感到很好奇,却没有人上前打扰这对幸福的佳偶。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平复好情绪,刘冬阳偷偷用袖子将自己眼中的泪水擦去,然后才松开江知雪。 看着江知雪眼眶中残留的泪水,他拿出帕子,轻柔的帮她擦拭干净。 “娇娇,我们再逛一会儿集市吧,娇娇看到喜欢的,尽管跟夫君说便是。 只要娇娇看上的东西,不会对娇娇的身子有损害,夫君都会买给娇娇的。 还有我记得娇娇好像说过,你在京城也是有不少铺子的,不如娇娇等会就带夫君去看一下娇娇的铺子,可好? 夫君可是十分好奇我家娘子到底有多富有,该不会比夫君的私库还富有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夫君以后可真的要努力赚银两了。 不然要是哪天娘子嫌我穷,不要夫君了,夫君可是连哭都没处哭哪。”刘冬阳好奇的说道。 “既然冬阳要看,我带冬阳去就是,不过平日里都是二哥在打理。 我名下有三家胭脂铺、两家成衣铺、一家茶楼,今日都去逛一下吧。 运气好的话,没准能碰到哥哥巡视铺子也说不定,但是冬阳刚刚说的太夸张了,我就算再富有,也不可能富过冬阳的。 冬阳放心好了,这一辈子我都要赖着冬阳的,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要冬阳养我的。 若是冬阳哪天真的被我吃穷了,那我再从哥哥给我的铺子中支援一些给冬阳的私库就是。 反正这钱最终还是要花我身上的,我不会丢下冬阳,更不会嫌弃冬阳的。”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笑着回道。 “好,感谢娘子的不离不弃,娘子放心就是,夫君日后定更加努力的处理朝政。 争取早日赚到足够多的银两,绝不让娘子为缺银两而发愁。 娘子想要什么,也尽管跟夫君提就是,夫君都会想办法满足我家娘子的。 毕竟我努力的动力就是赚钱养娇娇啊,只要娇娇过得好,我就会感到很满足。”刘冬阳亲昵的蹭着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好,娇娇遵命,以后绝不跟冬阳客气就是,但是冬阳也不可太过劳累。 要是你因为赚银两而把身子累垮了,我是会生气的,我不愿意冬阳因为我累着自己。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冬阳能永远陪着我,以后我们若是有了宝宝,宝宝也会希望他的父皇能陪伴他长长久久的。 这样我们的小家才会完整,也会更幸福长久的。”江知雪回蹭着刘冬阳的鼻尖,认真的说道。 “好,我答应娘子,我会保重好自己的身子,绝不叫我家娘子为我的身子担心。 待我们有了宝宝,我也会对宝宝很好的,不过在我心里,娘子永远得排第一位,宝宝只能排第二。 而且我必须保证娘子的身子没有任何生育危险,我才会让娘子怀上宝宝。 这个我会问过太医再做决定,宝宝的事情,我们先不急,娘子当下只要按照太医的嘱咐,好好调理身子便是。 宝宝的事情,我们随缘就好,娘子不可太过在意,。”刘冬阳宠溺的回道。 “好,我会乖乖听夫君的话的,我会努力调养好身子,因为我很想为冬阳生一个宝宝。 等宝宝出生了,他就会和我一起关心冬阳,这样冬阳就不会那么孤单了。”江知雪羞涩的回道。 “听娘子的,我会陪着娘子一起努力的,不过这事不急,眼下我们还是先去逛逛娘子的商铺可好?” 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说道。 “嗯,我现在就带冬阳去,冬阳跟着我走吧。”江知雪笑着回道。 随后江知雪便牵着刘冬阳的手,蹦着欢快的步伐,十分开心的往江家的铺子方向蹦跳着走去。 刘冬阳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小姑娘,见她那一蹦一跳的开心样,他跟着江知雪走路的步伐,也不由轻快了许多。 此刻刘冬阳的内心是十分愉悦的,他真的是无比庆幸当初在殿选上,他强行把江知雪留下了。 正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决定,他刘冬阳才有如今这般幸福的日子。 想着想着,刘冬阳满脸愉悦的笑容,就丝毫不加掩饰的展现在脸上。 在刘冬阳用那能溺死人的眼神,看着前面欢快蹦跶走着的江知雪时,频频收到了不少闺阁少女的关注。 有不少女子都被刘冬阳那能溺死人的宠溺眼神,给羞红了脸颊。 期间有不少胆大的女子,想将自己手中的手绢送给刘冬阳,奈何她们根本没有靠近刘冬阳的机会。 因为每当有少女想要靠近刘冬阳时,都被王端吩咐的暗卫,给有意无意的挤出去了,那些少女看着那些暗卫就觉得害怕。 虽然他们此时穿着便装,但是他们毕竟是长久跟刀剑过招的人。 因此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无形中就将那些想靠近刘冬阳的少女给吓退了。 而这一切,在前面蹦跶着走的江知雪却丝毫不知情,此刻她脑海中想的都是刘冬阳刚刚对她说的甜言蜜语。 刘冬阳看着这样活泼可爱的江知雪,他感觉心间被填的满满的。 刚刚那些想靠近他的少女,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们,他知道她们没有错,但他却很烦她们那种行为。 第162章 红鸾姑娘是否愿意割爱呢? 痴迷美色没有错,但身为未出阁的女子,应该懂礼数,看着他如此宠爱他的娇娇,她们就想上前勾引他。 她们那是恬不知耻,况且她们那就只是嫉妒,看到别人的夫君俊美无双。 她们不想着离的远远的,反而想着勾搭人家的夫君,离间人家的夫妻感情,简直是有损阴德。 他是不会给她们机会的,他已经在这事上吃过一次闷亏了,淑妃的事,就是最好的教训。 想着刘冬阳便朝那些暗卫打了一个手势,那些暗卫立马会意,他们将那些女子,有意无意的驱走到别处人少的地方。 然后将她们迷晕,通通送回她们的府邸,并将盖有官府印章的信件送到他们亲人手中。 并警告了她们的亲人几句,便离开了,那些少女的家人看到手中的信件,都吓傻了。 再回想到刚刚那送信的人的警告,纷纷将自家闺女给禁足了,并罚抄家规数百遍。 有些严厉的家族,则是直接动用了家法,因为他们觉得若不严惩,他们的女儿迟早会惹出祸事。 这次他们已经收到警告了,若再不对自家女儿严加管教,等来日真酿成了祸事,他们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而那些被罚的少女,此刻才明白,她们刚刚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否则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从大街上就能把她们弄晕,并且还能不惊动集市上的百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将她们送回家中。 关键他们还能让她们的家人对她们的行为,进行严厉的管教。 她们便明白她们根本不可能会有机会,得到那般貌美的男子。 她们万分庆幸,刚刚没有做出更不合规矩的举动,否则此刻,她们恐怕已经没命在了。 跟在刘冬阳身后的王端和玲香等人,则是无比羡慕江知雪,他们觉得恐怕这天下之中,再也找不出能比皇上更宠妻如命的人了。 醉云馆 四楼顶级厢房内,怀王刘思齐今日一身绛红色的蟒袍,姿态傲慢的坐在桃木雕花圆凳上。 修长宽大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刚刚盛满琼浆玉露的玉盏。 旁边坐着的是伺候他用膳的歌伶,刚刚她唱出的曲子,甚得刘思齐的欢心。 所以他才点名让她服侍他,那歌伶听到怀王点名要她服侍,她内心是又怕又喜。 她怕怀王会像上次对待那不要脸的舞姬一样对待她,得到她后,又无情赐死。 但她也期待怀王能对她疼惜有加,最好是能入她的王府后院,那样她就不必这么辛苦卖唱了。 毕竟如今怀王府后院可是干净的很呢,只是她不明白怀王这般年岁了,怎么还不娶妻,却整日流连这烟花之地。 他几乎夜夜都要宣人侍寝,却又从不纳人入府,而且被他宠幸的女子,都会被强制要求喝下避子药。 所以被宠幸的女子中,从来没有人能怀上身孕,她实在好奇怀王如今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他就一点都不为子嗣着急吗? 一般王公贵族不都十分重视子嗣的传承的吗?怎的这怀王还能如此淡定呢。 待怀王酒足饭饱后,那歌伶便露出柔情媚骨的一面,勾搭上怀王的双肩。 怀王用邪魅的眼神看着怀中主动投怀送抱的歌伶,玩味的问道:“这么着急? 如今天色还早,别急,待天黑后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快活。 到那时你可别求饶,因为本王可是最喜欢征服你这种柔情媚骨的女子的。” “王爷既然这么喜欢奴家,那不如收了奴家可好?奴家可是倾慕王爷已久呢? 奴家也可以为王爷怀上孩子,这样王爷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的,不是吗?” 那歌伶柔弱无骨的靠在怀王的肩膀上,大着胆子说道。 “子嗣?本王如今大业未成,暂时没有想要子嗣的想法,不过看你这么仰慕本王的份上。 本王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侍妾的身份,前提你得安分守己,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 更不能图谋本王身边正室的身份,毕竟你的身份不够格。”怀王眼神锐利的警告道。 “奴家听王爷的,只要王爷肯收下奴家,奴家定安分守己的待在王爷的身边,绝不给王爷惹事生非。”歌伶讪讪的回道。 那歌伶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门外的人听到怀王的声音后才推门入内。 随后厢房中的歌伶和怀王便见一身穿淡绿色牡丹长裙的年轻女子入内,她朝怀王恭敬行了一礼。 见到怀王怀中的女子,她只是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怀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反而是当着她的面,漫不经心捏了捏了那歌伶身上的软肉,惹得那歌伶一身颤栗,却仍旧一脸娇羞的窝在怀王的怀中。 “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来寻本王?”怀王眸光幽深的望着她今日的打扮,面上却不显。 今日红鸾的妆扮,给怀王刘思齐一种娇艳妩媚的诱人之感。 看着她皮肤细嫩,媚眼含春,樱桃红唇不点而诛,他不禁愣神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他强装镇定的继续与怀中的女子进行无声的交流,不再看红鸾。 “回王爷,此事恐怕要王爷屏退这位姑娘。”红鸾略微低头的说道。 怀王刘思齐听到红鸾的话,抬头看着她那略显不自在的神情,没有回她的话,反而抛给她一个问题。 “本王欲抬此女子为三等侍妾,并赐下子嗣,红鸾姑娘是否愿意割爱呢?”怀王意味深长的问道。 怀王紧盯着红鸾,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那歌伶听到怀王真的要抬自己为侍妾,哪怕是最末等的三等侍妾,她也是开心的。 毕竟只要她成为王爷的女人,她以后的生活可就不用愁了,而且王爷刚刚还说要给她子嗣。 那她后半生也就不用担心没人养老送终了,她以后只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着,那歌伶便对红鸾露出得意的笑容,一点没有往常畏畏缩缩的模样。 红鸾听到怀王刘思齐的话后,心中顿感一痛,脸上也闪过肉眼可见的受伤失落。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被她掩饰,抬头对上刘思齐的目光时,露出的是淡然欢喜的神色。 但她刚刚的受伤失落,哪怕只是一瞬,也被刘思齐敏锐的捕捉到了。 “王爷觅得佳人,是喜事,王爷肯考虑子嗣的大事,想必太妃娘娘定会十分欣喜的。 奴家自然也会为王爷感到开心,那奴家便恭祝王爷与倚秋姑娘红线相牵,情意深长,早生贵子。”红鸾面色强装镇定,淡然的说道。 第163章 红鸾言不由衷的祝福 刘思齐听到红鸾言不由衷的祝福,内心涌起滔天怒意,他感觉胸腔的怒火就要不受控制的喷涌出来了。 红鸾当然知道刘思齐此刻有多么的生气,但她知道她不能心软,他有他的大业要完成。 她只是他的暗卫,没资格对他的婚事指手画脚,眼下她最该做的就是助他早日得到他最想要的皇位。 总是沉溺于过去,只是徒添悲情罢了,放手,对谁都好。 “既然红鸾姑娘如此看好本王与倚秋的婚事。 本王若不应下,倒显得本王是个无情之辈,故意辜负她的深情了。”怀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爷身份尊贵,倚秋姑娘柔情小意,红鸾相信王爷与倚秋姑娘必能琴瑟和鸣的。”红鸾依旧假装无所谓的说道。 “好!本王如你所愿,吴羽,吩咐王管家,让他挑个黄道吉日。 按照夫人的规制迎倚秋入本王的后院,缺什么尽管去置办。”刘思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对着门口吼道。 吴羽听道刘思齐的吩咐,突然一惊,王爷就算跟红鸾姑娘置气,也不必如此动真格吧。 王爷当真的舍得放弃红鸾姑娘吗?他来不及多想,赶紧进入厢房内,便看到刘思齐一脸愠怒的黑沉脸色。 而红鸾则是淡定站在一旁,似是对刘思齐的发怒并不在意,但吴羽知道她那是装出来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人,为何要如此折磨对方呢? 直接在一起不好吗?为何非得弄得两人都不开心,却还是要假装自己很好呢。 “王爷,您是认真的吗?”吴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思齐问道。 吴羽实在不敢相信,王爷如今竟要主动违背自己曾经对红鸾姑娘许下的承诺。 虽然红鸾姑娘也有错,但王爷要是真这样做,以红鸾姑娘的脾性,他们可就真的没有回旋的可能了。 而且他观红鸾姑娘的面色,虽然表面镇定,但她此刻袖子下紧紧握着的手指,可是骗不了人的。 “本王的话,你是听不懂吗?”刘思齐对着吴羽吼道。 刘思齐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达到极致了,这吴羽却还在质疑自己的决定,若非他是不想在他身边待了。 “是,王爷,属下等下就去吩咐王管家,只是属下有事要向您禀报,还请王爷先屏退林侍妾。”吴羽恭敬回道。 此时的吴羽知道,怀王是铁了心要纳那女子进后院了,索性就懂事的改口,也省得王爷再骂他。 “你先下去吧,今晚你给本王侍寝。”刘思齐对林侍妾柔声道。 “是,王爷,那妾身先下去准备,今晚妾身定服侍好王爷。”倚秋媚声回道。 虽然她很不想离开,但王爷的话,她不敢不听,要是惹恼了王爷,那后果她可承受不起。 “人已经走了,你们可以说了,别又是被刘冬阳给算计了,要真是如此的话。 本王不得不怀疑,你们到底能否给本王带来价值了。 如若你们没有能力助本王成事,那本王不介意换人。”刘思齐盯着他们冷声说道。 “回王爷,属下已经按王爷吩咐,在城中散布谣言,如今京城的酒楼、茶馆、各处铺子以及人流量多的地方。 都已经在疯传皇帝因妃嫔穿衣稍稍逾矩,就遭皇帝厉声训斥。 最终那痴恋皇帝十年的妃子受不了羞辱,选择服毒自尽,如今百姓纷纷对皇帝的行为议论纷纷,皆指责皇帝太过无情。 不少百姓都说皇帝就因为妃嫔穿衣稍微逾矩,便逼的喜欢他十年的妃嫔自杀,当真是与负心汉无任何区别。” 吴羽将谣言传播的进展情况,尽数向怀王细细进行陈述。 “嗯,做的不错,继续关注京城谣言进展情况,记住一定要让百姓对刘冬阳此举感到愤怒,并且要指责谩骂声不停。 只有这样,刘冬阳的威信才会受到影响,这对于本王日后起事也会更加有利。”刘思齐脸上稍微缓和些说道。 “是,属下谨遵王爷吩咐,只是王爷,您吩咐属下尝试联络北狄质子同我们密谋合作的事情,目前进展不顺。”吴羽低头禀道。 “原因。”刘思齐面色黑沉的冷声道。 “属下按王爷的吩咐,带着密信前往质子府,准备联系北狄的两位质子时。 还没等属下靠近质子府,便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伙黑衣人围攻。 属下与他们过了几招,发现那伙人武力高强,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杀手。 但也绝不会是皇帝的暗卫,因为他们的战斗力与皇家暗卫相比,差距甚大。 但他们却极擅长围堵攻击别人,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他们活捉,属下担心身上的密信,会不慎落入到他们的手中。 属下就趁他们不注意时,找准时机运起轻功,火速逃脱他们的追捕,才有机会回来向王爷复命。” 吴羽说完跪地拱手,等待刘思齐的治罪,他知道自己没有完成王爷交待的任务,按照规矩需受两百军棍。 这还是最轻的惩罚,若是王爷真生气,恐怕自己会生不如死,他此刻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等待主子的指示。 “查清楚那些人背后的主人是谁,若你查不出,便提头来见。”刘思齐目光凌厉的说道。 “是,属下遵命。”听到刘思齐的话,吴羽才稍微放松一些,至少他还有时间去调查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待吴羽退下后,厢房内只余怀王刘思齐与醉云馆馆主红鸾了。 红鸾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低头苦涩的等待怀王的问话。 厢房中燃着上好的沉香,凛冽好闻,刘思齐来到黄花梨木椅上坐下,拎起桌上的玉壶,给杯子上添了一杯琼浆玉露。 然后拿起酒杯把玩着,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红鸾,红鸾自然也感受到了刘思齐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那眼中所表现出来的占有欲,让她想忽视都难。 “先说你要汇报的事情吧。”刘思齐喝下那杯琼浆玉露,淡然道。 “是,王爷,近日醉云馆总有眼线明里暗里的盯着属下,属下怀疑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人,他可能对奴家的身份起疑了。 或者说他怀疑王爷您与醉云馆有关联,想探听清楚醉云馆的实际操控人是谁。 属下怀疑他最后会想取缔醉云馆。”红鸾压下心中的不适,将心思转移到公事上,对着刘思齐恭敬回道。 “那你目前可有怀疑的人选?”刘思齐问道。 “对方行事极为小心,待属下回头查看时,那盯着属下的人仿佛早有所觉,立马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可是属下直觉对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属下死不足惜,只是怕会坏了王爷的大计。 这段时日还请王爷暂时不要那么频繁的来醉云馆了,以免被人盯上。”红鸾回道。 “你在关心本王?”刘思齐玩味的笑道,仿佛对有人盯上醉云馆的事,丝毫不在意一样。 第164章 强行占有 “王爷是属下的主子,而属下是王爷的暗卫,自然是关心主子的安危的。” 红鸾回答的极为官方,她想王爷应当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他们只能是主仆关系。 “红鸾,你真的不明白本王的心吗?刚刚只要你摇一下头,本王就能收回抬那歌伶为妾的命令。 本王为什么要问你,你当真不明白吗?”此时刘思齐已经来到红鸾面前,握着她的肩膀质问道。 “您是王爷,属下只是您的暗卫,且奴家是红尘女子,怎能配得上您天皇贵胄的身份?” 红鸾眼眶微红的抬头看着刘思齐苦涩的说道。 “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心里门清,却非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将本王推开。 本王不明白,我们两个相守和皇位有什么冲突呢?你明明心里是爱着本王的啊,本王也至始至终都倾心于你。 为什么明明相爱的我们,却非要如此折磨对方呢?只要你点头,本王立马就可以娶你为王妃。 甚至那歌伶,本王也可以即刻赐死她,没有人会去追究一个低贱歌伶的死因的,红鸾,做本王的王妃,好不好? 本王保证,本王这一生都会爱你、敬你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你那什么红尘女子的过去。 本王不在意,自然也不许你在意,只要你点头,本王都可依你的。” 刘思齐握着红鸾的双肩,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红唇。 红鸾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沾湿了垂落在她脸颊两侧的几缕发丝,看着他对自己的动作,红鸾只觉得难为情。 她刚想偏头,后脑勺就被人从后面扣住,随即双唇被紧紧的贴住。 然后她就被掠夺了呼吸空气的自由,她因为呼吸不畅疯狂的捶打他的肩膀。 却被刘思齐强势的反手握在身后,力量之大根本容不得她反抗,反抗不得的她只能任刘思齐予取予求。 即使在她感觉肺里的血液都要被抽干时,刘思齐都没有放开她。 她不仅反抗不了,而且很快被他打横抱起,猛的被扔在柔软的拔步床上。 得到自由的她,刚想起身就被高大的身躯压回了床上,双手也被刘思齐用他刚解下的腰封,强势的捆住。 他眼中布满的血红,昭示着此刻的他不打算再忍。 在红鸾还处在极度震惊中,暂时放弃反抗时。 只听刘思齐不容拒绝的声音,在红鸾的耳旁响起:“红鸾,本王对你的爱,你不用怀疑。 今日,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本王都要强要了你,你这辈子只能跟在本王的身边。” 刘思齐说完,不等红鸾开口拒绝,再次封住她的嘴唇。 红鸾的呜咽反抗的声音,尽数被刘思齐吞入腹中,呼吸也再次不得自由。 很快,厢房中响起拔步床吱呀的摇晃声和绢帛被扯破撕碎的声音。 红鸾没有选择,反抗不了,彻底被他占有,在他强势占有她时。 身体传来的痛感,终究是让她再次流出了酸涩的泪水。 而怀王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时,便软下心来,等她适应后,才再次忙碌。 这一折腾,整整耗费一个半时辰才完事,红鸾早已累得体力不支,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刘思齐则是满脸愉悦,如初经人事毛头小子一般,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他便命人准备好热水,然后拿了一张足够包裹她的毯子,将她包裹好。 就抱着她去清洗,清洗结束后抱着她回到床上便沉沉睡去。 厢房外守着的暗卫,心中暗叹,王爷真的是既霸道又龙精虎猛。 那红鸾姑娘虽明为暗卫,可却没有武功,所以王爷派了好几个暗卫。 在暗中守护她的安全,平时她无论去哪,暗卫都必须跟着。 今日王爷做出强迫红鸾姑娘的事情,也不知红鸾姑娘醒后会如何对待王爷。 唉,红鸾姑娘明明心中只爱王爷一人,却硬要王爷在皇位与她之间只能二选一。 王爷给出的答案是不会放弃争夺皇位,但也不会放红鸾姑娘离开王爷。 那红鸾姑娘也是十分倔强,从那以后便对王爷生分了不少,无论王爷怎么同她示好。 红鸾姑娘都不再像从前和王爷相爱时那般对王爷好了,王爷对此十分郁闷,经常找别的女子侍寝。 他们做属下的都明白,他们王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红鸾姑娘吃醋,王爷就是想气气红鸾姑娘。 因为王爷受不了红鸾姑娘对他的冷落,就想着用那种方式刺激红鸾姑娘,可谁知那红鸾姑娘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对王爷说愿意成为王爷的属下。 从此与王爷再没有男女情分,王爷若需要她,她就会尽心服侍好王爷,没成想王爷最后竟也同意了。 后面王爷竟真的时常让红鸾姑娘贴身亲密服侍。 红鸾姑娘也十分听话的按照王爷的要求,尽职尽责的服侍好王爷,就像是对待差事一般。 从那以后,他们这些做暗卫的,便再没见过红鸾姑娘露出过开心的笑容了。 王爷对待红鸾姑娘的态度也是大转变,当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王爷真的把红鸾姑娘当成下属看待了。 王爷后面虽然时常要红鸾姑娘贴身服侍,却也是极守规矩的,一直以来他对红鸾姑娘都是点到即止的。 从不会做出如今日这般的行径的,可见今日的红鸾姑娘,是真的刺激到王爷了,才会让王爷,在大白天就会要了她。 染月阁 染月阁乃是京城最出名的脂粉铺子,里面专门为京中贵女或贵妇提供货真价实的女子养颜物品。 里面的胭脂和脂粉等深受京中贵女和贵妇人们的喜欢。 由于店家常年提供京城中最时兴的女子养颜物品,像常用的脂粉、胭脂、香粉、画眉工具等妆扮用品,常常刚到货没几天就被抢购一空。 因为染月阁的物品品质好,价格也亲民,所以平时前来染月阁的顾客是络绎不绝。 顾客们经常需要提前预订,才能抢到自己想买的物品。 “小姐,你在府中的胭脂和香粉都还没用完,为何今日又来这染月阁挑选?奴婢觉得小姐这段时间似乎格外爱妆扮自己了。”洛梅好奇的问道。 洛梅对于崔芸儿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是看在眼里的。 她也明白她家小姐是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她想以此来淡忘自己内心的伤痛。 “小姐爱打扮自己是好事呀,像我们小姐长得这么美,又温柔体贴。 也就那负心汉徐世子没福气,竟然嫌弃我们小姐,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小姐之前喜欢他。 以我们小姐武定侯嫡女的身份,京中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对我们小姐趋之若鹜呢。 如今那徐世子知道小姐放弃他了,开始相看人家了,他才知道着急后悔了。 还老是来破坏我们小姐的亲事,当真是无耻至极,凭什么他徐世子不喜欢小姐时,就可以那般说小姐。 现在他后悔了,就想着不让小姐与别人相看,当真是无赖。”洛春没好气的骂道。 洛春是真的生怕她家小姐,忘记之前那徐世子是如何说她家小姐的。 她家小姐因为徐世子的话,可是难过了好久,整整一个月都没出过门。 如今小姐不仅爱出门了,还爱妆扮自己了,这是好事,她们该支持小姐的。 崔芸儿从进染月阁开始时,便听着身边两个喋喋不休的丫鬟,一直在说徐文君。 她觉得没意思,没有打断她们,也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 她静静逛着店中的物品,看到喜欢的,她便叫小二包起来,随后付银两。 第165章 徐世子的漫漫追妻路 “好了,洛梅、洛春,你们让小姐我安安静静的挑选一会可以吗? 如果你们嫌累的话,就到门口等我,好吗?”崔芸儿转身对两个丫头无奈的说道。 洛春刚想说话,便听到徐文君那痞痞的说话声音响起,洛春顿时觉得额头疼。 这徐世子怎能如此可恶,小姐已经赶了他许多次了,他却依旧不当一回事。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小姐不打听他的行踪了,他徐世子倒是对小姐的行踪了如指掌了。 “哟,这么巧,芸儿,你也来这染月阁买东西啊,看来咱们俩心有灵犀啊。” 徐文君很自来熟的来到崔芸儿身边打起了招呼。 “徐世子,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从前的种种我们就当作一场梦。 是我不自量力,认识不到自己的身份,对徐世子造成了困扰,我也跟徐世子道过歉了。 从今以后你自由了,你身边也少了一只母老虎,以后你可以尽管去寻你所喜欢的温柔小意的女子。 我不会再管你了,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明白我的话呢?”崔芸儿没好气的说道。 崔芸儿原本好好的心情,在看到徐文君的那一刻,顿时没有再想买脂粉的心思,说完话就带着两个丫鬟出了染月阁。 徐文君听到崔芸儿的话,并没有生气,他知道这姑娘还在为自己之前的犯浑,不肯原谅自己呢。 看来小千鹤说的对,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曾经拥有过的,有多值得自己留念。 如今自己想挽回这段感情,怕是要打持久战了。 徐文君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着人打听崔芸儿的喜好,知道她近日喜欢上了打扮,常来这染月阁买胭脂、脂粉一类的。 他也知道了她最喜欢的胭脂是雪花胭脂,但最近这染月阁的生意太好,缺货。 她今日本想买别的胭脂来替代的,幸好,他想办法给弄到了。 于是徐文君又在这店中,挑了几样适合崔芸儿肤色的脂粉,以及女子妆扮时需要的用具。 徐文君叫小二打包后,付完银两便快速追上崔芸儿主仆三人。 “小姐,那徐世子可真是锲而不舍,小姐都都拒绝他那么多次了。 他却依旧雷打不动,想尽办法的讨好您,只为求得您的原谅,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洛梅忍不住说道。 洛梅看着走在前面的崔芸儿,正在开心的逛着街边的小吃, 她就不免为她的小姐感到开心,她们的小姐,如今终于不再只围着徐世子转了。 “那是她活该,咱们小姐从前对徐世子可是掏心掏肺的,这徐世子想要追回小姐,可不得付出点什么吗?”洛春不屑的说道。 “如今,我什么都不想,以前的我,将重心都只放在他徐文君身上,我为他花光了我所有的热情。 可到头来,人家觉得我是狗屁膏药,我对他的关心,在他眼里我是多管闲事的母老虎。 我累了,只想做我自己了,如今爹爹为了让我转移注意力,给我安排了不少的世家公子相看。 但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致,他来搞破坏,也算帮我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来,不想他了,尝尝这林记的酸枣糕,酸酸甜甜的,开胃,不想那些糟心事了。”崔芸儿淡然说道。 随后她将用油纸包好的两包酸枣糕,分别递到洛春和洛梅手中,继续逛着集市。 而后面刚刚追上来的徐文君,听到崔芸主仆的话后,原本想追上去的心思,彻底没有再往前走的底气了。 于是徐文君将手上的包袱交给旁边的楚风,对他恹恹的说道:“将这些东西送到她手中,不管她收不收,都要让她收下。 告诉她,这段时间,我暂时不去找她了,我可以给她时间放松,但我不会放弃她的。” 楚风虽然对自家世子爷的操作搞不懂,但他知道此时世子定是被 打击到了。 要是自己不帮他,那世子爷铁定要哭死,于是他接过包袱,赶紧追上崔芸儿主仆。 崔芸儿本来正一脸满足的吃着手中的板栗,突然被追上来的楚风拦住去路。 洛梅和洛春在没看清来人时,本能的冲到崔芸儿面前,但由于洛春一时没收住脚步,竟直直撞到了楚风的鼻子。 由于洛春的体型,相较于一般姑娘来说,是属于偏胖的体型的,没想到这一撞,竟将楚风的鼻血给撞出来了。 “我说洛春姑娘,你就算要护着你家主子,也不至于这般激动吧。 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崔小姐如今与我家世子爷闹了误会。 但他们还是有相识的情分在的。”楚风摸着自己的鼻子,微仰头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以为有坏人对我家小姐图谋不轨。 一时着急就没收住脚步,你还好吗?要不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吧。”洛春着急的说道。 洛春看到楚风流了不少鼻血,她就有些乱了分寸。 崔芸儿看着洛春耳尖泛起红晕,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在那推托。 “不必,等会我自己去就是,我是奉我家世子的命令来给崔小姐送东西的。 崔小姐,这是我家世子专门为您挑选的,里面都是根据您的喜好挑选的物件,还请小姐收下。 还有我家世子说了,近段时间他不会来烦您了,世子愿意给您时间放松。 但世子说不会放弃您的,他愿意等您心意回转的那一天。”楚风将包袱塞到洛春手中,就捂着鼻子快速离开了。 “哎,这怎么还强行送东西的,我们小姐才不稀罕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依奴婢看,小姐这东西您不能收,谁知那徐世子会不会将您骗到手后,又像曾经那样对小姐。”洛春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洛春,要不要收,我们得尊重小姐的意思,你话也不能说的太绝。 我倒是觉得,以前的徐世子就是没明白自己的感情,从小到大,徐世子都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拘束。 但是他对小姐确实是喜欢而不自知的,不然那日小姐被他气的难受,他怎会那般着急。 所以如今他是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但是这东西究竟要不要收,我们得尊重小姐的想法。”洛梅说道。 “回府吧,东西拿上。”崔芸儿听了两位的丫鬟的话,心中也在重新思考他对徐文君的感情。 她想,也许徐文君的想法是对的,这段时间两人都在不断的纠缠,实在是累人,何不让双方都冷静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166章 陪娘子吃街边小吃 另一边,徐文君又叫南风给陶行鹤递消息,约他在梦仙居见面。 楚风则是去医馆找大夫看鼻子去了,他是真的怕那洛春姑娘那般胖的体格。 会把他的鼻子,真撞出个好歹来,他可不想因此事,会让他的鼻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他更怕以后会影响他为徐文君办事。 此时江知雪被刘冬阳牵着逛了她在京城中的不少铺子,也买了不少的零嘴和玩的。 所以现在王端和玲香、莲香的手里,都拿了不少的东西,他们虽然觉得累了些。 但他们看到皇上跟承贵嫔,这如寻常百姓般相处的如此恩爱,他们内心更多的,还是为他们的主子感到高兴。 在他们经过一处馄饨摊的时候,江知雪突然被馄饨的飘香给勾住了目光。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的手,正在看着周围的小吃及来往的百姓。 走着走着,他感觉到原本被他牵着小手的江知雪,突然走不动道了。 他觉得奇怪,回头一看,便惊奇的发现江知雪那贪吃的眼神,紧紧盯着旁边的馄饨摊,说夸张点,就差流口水了。 “娇娇想吃馄饨了?”刘冬阳停下脚步,笑看着江知雪问道。 “可以吗?这家馄饨摊,我在进宫前,经常和哥哥、阿姐一起来吃,可好吃了。 冬阳,我想再尝尝这家馄饨的味道,可以吗?”江知雪眼神巴巴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仿佛刘冬阳要是敢说一句不能的话,江知雪就要当场哭出来。 “公子,这外面的吃食不干净,要不回宫叫御膳房的人给夫人做?”王端上前小心提醒道。 这等地方的吃食,一向没有健康保证,要是皇上因为吃了这里的吃食,导致龙体出现问题。 那可就要出大事了,他必须要提醒皇上,不能随便吃这外面的吃食。 “冬阳,王管家说的对,你身份贵重,不能随意吃外面的吃食,要不还是算了吧。”江知雪便有些失落的说道。 江知雪说完便准备拉着刘冬阳继续往前走。 这时馄饨摊老板眼尖的发现,江知雪站在他家馄饨摊前,却不进来吃馄饨,本着热情好客的原则,他便主动向江知雪打起了招呼。 “哎,江姑娘,好久没见到您来我这馄饨摊了,可是在忙着,没空和你哥哥姐姐一起来了?”馄饨摊老板热情的问道。 “是啊,老板最近生意可还好?我是因为成亲了,所以不常出来走动。”江知雪停住脚步,回头向老板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怪不得,恭喜江姑娘喜结良缘。 不知江姑娘今日是否是带着你家夫君来光顾我这个小摊呢。”馄饨摊老板笑着回应江知雪。 江知雪刚想说不是,却被刘冬阳抢了话,他开口道:“老板说的没错,我家娘子刚刚还说夸赞店家手艺好。 这不路过你这馄饨摊,她可是想吃你家馄饨,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板你就给我和娘子上一碗吧,顺便给我这几个侍女、小厮也每人上一碗吧。” 刘冬阳说着便命王端给了馄饨摊老板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哎哟,客官,您这给的太多了,我这小本生意,找不开啊。”馄饨摊老板为难的说道。 “没事,不用找了,多余的就麻烦店家先收着。 日后若是有碰到吃不起馄饨的贫苦百姓,你少收他们一些银两便是。”刘冬阳笑着说道。 “客官,您真是菩萨心肠,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往后若是碰到需要帮助的贫苦百姓。 我就按照客官您的吩咐,为他们减免银钱的收取。”馄饨摊老板笑着回道。 “冬阳,你明明可以不用为了我而委屈自己的,如今却......”江知雪看着刘冬阳愧疚的说道。 江知雪看着馄饨摊的条件,确实是与天子的身份不相配,这要是让哪个大臣路过看到,岂不是要惊掉大巴。 “娘子不必自责,再说了娘子以前不是经常吃这馄饨吗?我是男子,怎么能比娘子矫情呢? 况且我也很好奇,能让娘子惦念这么久的馄饨。 究竟是怎样的美味,所以娘子,不必想太多好吗?”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江知雪的额头说道。 江知雪听了刘冬阳的话不再多说,乖巧的和刘冬阳坐在凳子上等老板上馄饨。 王端本想再试图劝劝,但看到皇上那冷厉的眼刀投过来时,他便不说话了。 罢了,皇上为了宠承主子,已经没有底线了,等会自己得帮皇上验毒。 虽然这里卫生搞得还行,但皇上毕竟是天子,自己还是不能大意。 “几位客官,你们要的馄饨好了,您慢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我定尽量满足几位客官。” 馄饨摊老板不一会儿就端着馄饨上来,他热情的对着刘冬阳几人说道。 “多谢老板,这味道还跟以前一样,我很喜欢。”江知雪笑着回道。 她一闻这馄饨的味道就知道,这味道还跟她以前和哥哥、阿姐来吃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江姑娘,您喜欢您喜欢就好,小店的用料还跟以前一样没变,那您几位先吃着,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馄饨摊老板听到江知雪认真的夸赞他的手艺好,笑着招呼完便继续去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见馄饨摊老板下去了,王端不动声色的来到刘冬阳及江知雪面前,为他们的馄饨用银针验毒。 验完没有问题后,王端才向刘冬阳点头,刘冬阳便开始投喂江知雪,当然他也时不时投喂自己几口。 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投喂江知雪罢了,王端和玲香几人,也在一旁开心的吃着馄饨。 她们也觉得这味道果然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正在他们吃的津津有味时,突然听到隔壁桌同样也在吃馄饨的几人,边吃边讨论皇宫昨日刚刚发生的事情。 只听一布衣男子说道:“你们听说了吗?今日城中的酒楼、茶馆。 但凡人多的地方,都在传当今皇帝因为妃子穿衣稍微逾矩,就严厉斥责那妃子。 并且言语极其凌厉,又带有羞辱之意,那妃子可是痴恋了皇帝十年哪。 竟也能因为一件衣物稍微逾矩,就逼得人家妃子服毒自杀,当真是无情。 怪不得人人都说皇家无情哪,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那服毒自杀的妃子,她父亲还曾经教过那皇上剑术呢,也算得上皇上的半个师傅了。 那皇帝竟如此对待人家的闺女,也不怕寒了臣子的心。”另一个身穿麻衣的男子附和道。 王端在他们刚开口讨论的时候,就想上前制止了,被刘冬阳眼神制止了。 全程听完他们讨论的内容后,刘冬阳面上没多少表情变化,内心则是嗤笑。 他没想到那李氏母子竟为了那把龙椅,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给他添堵。 只可惜,有他刘冬阳在,他刘思齐所有的幻想都只是幻想,也永远都实现不了他那异想天开的美梦。 第167章 楚风为心上人顶撞世子爷 江知雪听到旁边几人的议论声,也没什么心思吃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生气了,于是就不让刘冬阳再给她投喂了。 “冬阳,你不开心了吗?别不开心,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他们也只是听别人道听途说的,他们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但我知道冬阳不是那种人,冬阳肯定有办法揪出幕后之人的,对不对?” 江知雪牵着刘冬阳的修长宽厚的大手,心疼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说道。 “嗯,谢谢娘子的信任,我没事,我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放心,夫君我有办法解决。 这馄饨没剩多少了,娘子把它吃完吧,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了。”刘冬阳温柔的笑着回道,继续手上投喂的动作。 王端则是清楚的知道,皇上之所以没有当着承主子的面发火,是不想让承主子担心。 这怀王以为散布些谣言,就能对皇上的帝位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而他就可以趁乱拉皇上下马,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得不说,怀王有胆识,也有谋略,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都二十八岁了,也不立正妃。 整日想着兄弟相残,谋夺皇上的龙椅,恐怕最后怀王的死法,不会好过当初谋反的贤王。 当初贤王的不臣之心,很好的被怀王利用成了挡箭牌,所以怀王的狼子野心才一时没有被皇上发现。 毕竟自从先帝因为怀王结党营私放过他后,怀王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 他那时的做派,一度让大家都以为怀王是真的悔过了,所以后面皇上和先皇才没有过多暗中监视他。 皇上登基后,他就大多数时候都流连烟花之地,把自己打造成了浪荡纨绔的形象,以此来掩盖他的野心欲望。 他则趁此机会不断拉拢朝臣,时刻不忘谋夺皇位,可惜啊,怀王此人心胸狭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这天下真被他给夺了去,天下百姓必定要受苦,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能力稳住天下局面。 皇上若不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恐怕早就送他去见先帝了,可惜他竟丝毫感受不到皇上对他的容忍。 反而变本加厉的挑战皇上的底线,要知道若皇上哪天耐心耗尽。 他怀王可是真的是会落得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下场的。 唉,先帝留下的皇子中,惟有成王在感情上算是顺利的,与成王妃的感情也算和睦恩爱。 如今有两个儿子和两位女儿,而燕王呢,一心痴恋淑妃,如今淑妃还出了这档子事,更是不知何年马月才能成婚了。 梦仙居 徐文君身着一身紫衣锦袍,墨色的头发,一半披在身后,一半用镂空的镶金发冠束着,一双目若朗星的丹凤眼尽显忧愁。 他坐在窗边看着面前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却没什么心思吃,反而不停的喝着手里的松茸醉。 他此时因情感失意,窗外的晚霞透过窗棂的镂空雕花照射在他的脸上,倒将他脸上略带忧愁的美感给衬托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徐世子?”陶行鹤好奇的问道。 陶行鹤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从外面推门而入,他一进门便看到徐文君借酒消愁,他心中也明白徐文君是因何发愁。 “小千鹤,调侃我,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徐文君依旧喝着手里的松茸醉,不正面回答他的话。 “感情最磨人心,要是不痛快就多喝些,我陪你。”陶行鹤说着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醉,与徐文君碰了一杯。 “所以说动感情的人,要么甜如蜜,要么就是苦哈哈。 剩下的就是我这种舔着脸去求人家给个机会的,人家都不理我了。 可我又不甘心放弃,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差将她强行娶回家了。 可我要真那么做了,那崔芸儿估计此生都不会再给我一个好脸色了。” 徐文君忍不住的逮着陶行鹤倒苦水,有点无力的抱怨道。 “你这叫什么,失去了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有多欠揍,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 你得弄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再相信你了,才好对症下药啊,还不是你当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嘛。 你想想,你会在一个地方连续摔跤两次吗?”陶行鹤拍着徐文君的肩膀问道。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好吧,你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再相信我,最近她不是老相看其他世家公子吗? 那小爷我肯定不乐意啊,我看中的姑娘,我都还没追到手,别家的那些没啥本事的世家公子,凭什么跟我争。 只要有小爷我在一天,他们就逢想从我这里抢走崔芸儿,崔芸儿此生只能是我徐文君的。 没有小爷的允许,那些歪瓜裂枣休想染指我的崔芸儿。”徐文君说这话时眼里透露着满满的占有欲。 “呵,你倒挺有自信,崔芸儿身上不行,你就从她身边的人身上下手啊。 比如她那两个贴身丫鬟,或者搞定武定侯,那到时候崔芸儿不就好解决多了吗? 你娘不是很喜欢她吗?之前还一直说要她做你的媳妇呢,你怎么不去求求你娘? 还有你爹,求他搞定武定侯,你爹出马肯定没问题,我说徐世子,平时你那股聪明劲去哪了? 怎么一到这事上,你的智商就降为零了呢?”陶行鹤敲了一下徐文君的额头,无奈的说道。 徐文君听陶行鹤这么一说,瞬间又恢复了斗志,拿起酒杯敬了陶行鹤一杯,诚恳的说道:“小千鹤,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回去找我娘和我爹帮忙,至于崔芸儿身边的丫鬟。 那个胖丫头,估计是没戏,她因为我上次伤了崔芸儿的心后,一直对我就没有好脸色。 倒是那个洛梅倒是可以收买一下,待小爷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收买她。” “世子,洛春是姑娘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人家知道了会伤心的。 况且我觉得她不胖,女子不能说人家胖的。”楚风壮着胆子看着徐文君说道。 楚风本来刚从医馆回来,他刚走到门外,便听到徐文君说的话。 他第一反应便是替洛春辩解,一时倒忘了徐文君是他的主子,主仆规矩更是忘到脑后了。 所以他门也没敲就直接进来了,待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 楚风才发现厢房内的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自己,只有陶行鹤是一脸玩味的笑意看着他。 徐文君听到楚风的话后,根本没有往什么主仆尊卑上面想,他一反应是在想,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明明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跟班,这怎么还能因为自己说了一个胖丫鬟就急眼了。 “楚风,你老实跟小爷我交待,你是不是喜欢那胖.....额,不是,那个洛春。 对,是洛春,你俩是不是好上了,才让你对刚刚小爷的话反应这么大?”徐文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问道。 徐文君现在是酒也不喝了,直接来到楚风面前,紧紧盯着楚风的眼睛,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的变化。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楚风的表情变化,就发现他的鼻子怪怪的,还有血迹没处理干净。 徐文君一脸关心的握着楚风的肩膀问道:“你鼻子怎么了?跟人打架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告诉小爷,额......谁要敢欺负你,小爷定不轻饶他。” 一旁的南风、山白、墨白、陶行鹤也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楚风,等着他的回话。 楚风顿时脸色爆红,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倒霉的事情,但大家都看着自己,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刚刚世子您让属下给崔小姐送包袱的时候,属下刚拦下崔姑娘,就被她身边的洛春姑娘给撞到了鼻子。 然后就是大家看到的样子了,属下去问了大夫,说没什么大碍。”楚风红着耳后根解释道。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加油,别像你主子似的,到手的媳妇都能飞了。”陶行鹤如清风朗月般笑看着楚风说道。 第168章 冬阳明明很温柔的 “是啊,楚哥,你要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就要抓紧机会。 别让别人抢先了,那到时你连哭都没地哭了。”南风也为楚风打气道。 “大家都误会了,我与那洛春姑娘只是认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楚风一看大家都在误会他刚刚说的话,就想极力解释,可是他似乎忘了,当初他家世子爷不也是如此说的吗? “楚风,喜欢人家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没准人家姑娘也对你有意思呢? 这种事一般都是要男子主动,难不成你还想人家姑娘主动来找你啊? 那你恐怕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人家姑娘也不会主动来找你的,毕竟女子大都含蓄居多。”墨白一边吃着嘴里的美食,一边看着楚风劝道。 “对啊,楚风,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家世子爷可是也说过同样的话的。 结果现在呢,舔着脸去求崔小姐,人家崔小姐都不肯给机会呢。”山白也一脸笑意的劝说道。 “好你个山白,连小爷我,你也敢打趣,我是犯浑,但小爷我是打不倒的战神,我一定能征服崔芸儿的。 楚风,你也是,给小爷我争点气,别让那帮孙子看不起我们主仆俩。 要真喜欢人家姑娘,就学机灵点,可别最后真落个孤家寡人,那小爷也帮不了你。 毕竟小爷自己都还没想到办法挽回崔芸儿呢。”徐文君拍着楚风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道。 “是,世子,属下知道了。”楚风红着脸回道。 “对了世子,属下有事禀报,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楚风话还没说完,就被陶行鹤接过话题。 “还是我来说吧,楚风,你坐下休息会,从外面回来也累了。”陶行鹤说道。 楚风朝陶行鹤点头道谢完,随后便去和山白、墨白、南风他们一起吃东西了。 “什么事啊,小千鹤,我怎么不知道?”徐文君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自从温氏一族倒台后,冬阳给了你三个月的假期,也不见你管朝堂上的事情。 天天就知道围着你的崔芸儿转,你能知道才怪?” 陶行鹤喝着手里的桃花醉,也不管徐文君的鬼哭狼嚎,毫不留情的数落他。 “小千鹤,你可真是狗啊,时刻不忘拆我的台。 说吧,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不会跟我表哥有关系吧?”徐文君说道。 “没错,那刘思齐派人在城中酒楼、茶馆和一些人多的地方......” 陶行鹤话还没说几句,就看到刘冬阳牵着江知雪从外面推门而入,王端几人也在后面跟着。 “不必行礼,朕与娇娇是微服出访。”刘冬阳看着山白、楚风等人打算起身行礼,便抬手制止了。 “表哥,你这是又带着表嫂出来游玩了,可真幸福。”徐文君笑着对刘冬阳说道。 徐文君因为喝了酒,现在脸上已经染上了些红晕。 “我是有媳妇的人,自然比不得徐世子你个单身狗,还有闲情在这喝酒。 哄了那么久,也没把你媳妇哄回来,看你回去怎么面对舅舅和舅母。”刘冬阳瞥了一眼徐文君,无情的说道。 刘冬阳一点也不想理他,直接牵着江知雪的手坐到徐文君旁边的位置上。 “表哥,你可真是没人性,也不知道表嫂平日里,是怎么忍受得了你这么臭的脾气的。 表嫂,你老实说,我表哥平时是不是老爱对着你发火和嘲讽人。 我跟你说,你可得小心点,我这表哥......啊,我的耳朵.......痛痛痛......小千鹤,救命啊.......”徐文君嗷嗷的看着陶行鹤说道。 徐文君这作死的嘴,真是时刻不长记性,以前就因为嘴抽说错话,不知道挨了刘冬阳多少次的扭耳朵。 如今他和刘冬阳就相邻而坐,这不是送上门给帝王扭,而且刘冬阳也是丝毫没有要收力道的意思。 痛的徐文君嗷嗷喊救命,刘冬阳满意了才放开他的耳朵。 “还敢随意诋毁朕的声誉吗?”刘冬阳悠悠问道。 “不敢了,表哥饶命,我就是再不要命,也不敢了。 表哥你玉树临风、人美心善、宠妻如命,兄弟我自愧不如,定向表哥好好学习。”徐文君讨好的说道。 徐文君经历刚刚地狱般的折磨,哪还敢得罪刘冬阳。 “还是冬阳厉害,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必定抓住徐世子的命脉。”陶行鹤一脸笑意的说道。 陶行鹤见他们两兄弟斗智斗勇,悠闲的喝着桃花醉,看他们斗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 “哼,小千鹤,你真没人性,你就那么心安理得的看着弟弟我被表哥欺负,也不来帮我一下。”徐文君没好气的看着陶行鹤说道。 得到自由的徐文君赶紧挨着陶行鹤坐,不敢再靠近刘冬阳。 “你嘴巴要是不那么臭,还会怕朕管教你吗?你自己说说,哪一次朕教训错了你。”刘冬阳悠悠的说道。 刘冬阳对徐文君说着无情的话,手上却是极其耐心且温柔的给江知雪投喂着龙井虾仁、桂花糯米藕等她比较喜欢的菜系。 当然他也会给她喂一些她不怎么喜欢吃的姜汁白菜、白芨猪肺汤之类的菜系。 江知雪不想吃,但是她招架不住刘冬阳那期盼温柔的诱哄,所以只能他喂什么,江知雪就吃什么。 “我倒是想救你啊,但你也知道,我力量不够啊,冬阳的实力,不用我提醒你吧,徐世子。”陶行鹤偏头笑看着他道。 “哼,你就是怂,看到弟弟我这么被......表哥教训的是,弟弟记住了,以后绝对只在表嫂面前夸表哥。 就是借弟弟我十个胆子,也定然不敢再说表哥一句不好的话了。” 徐文君本来还想抱怨一下刘冬阳的无情,但偏头看到刘冬阳那投来的眼刀杀的警告,他立马抱狗腿式的讨好他,不敢乱说话了。 旁边坐着的王端、玲香、莲香、楚风、南风、山白、墨白等人,他们分两桌坐在刘冬阳他们那桌的旁边。 他们边吃边听主子那桌的热闹劲,他们听到好笑的,也只能憋着笑的吃着自己面前的美食。 对于徐世子的凄惨模样,他们只能在心里为他默哀,对他动手的可是皇上。 谁活得不耐烦了,胆敢去挑战龙威,至于楚风和南风,虽然有心想解救他们世子爷。 但他们也确实觉得他们的世子爷,真的是嘴巴不把门,老是因为嘴欠被皇上收拾,他们也没办法啊。 “徐世子,冬阳明明很温柔的,怎么就你会被冬阳收拾? 肯定是你经常惹冬阳生气,冬阳才会出手教训你的。”江知雪鼓足勇气瞪着徐文君说道。 江知雪虽然上次已经在这梦仙居和他们见过一面了,但她其实还是不太敢与外男讲话的。 可是她听到徐文君一直在抱怨刘冬阳,说刘冬阳的坏话,还时不时想向她暗示刘冬阳的不好。 她就不能忍受,哪怕他是刘冬阳的表弟,她也不允许他说刘冬阳的一句不好。 江知雪觉得刘冬阳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会判断。 江知雪觉得自从她成为刘冬阳的嫔妃以来,她所认识的刘冬阳,是时时刻刻都会照顾她情绪好坏的刘冬阳。 他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她只要有一丝过得不开心,刘冬阳都会想尽办法的哄她开心。 所以江知雪觉得,她的冬阳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夫君,她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不好,哪怕是他的亲人也不行。 第169章 年年似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对待政事会秉公执法,从不会随意污蔑忠臣良将,更不会宠信宦官。 自从他登基以来,一直都是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好皇帝,所以她不会随意的再被别人误导。 她会相信她的冬阳,她会给他力量,会在背后默默支持、鼓励她的冬阳,她会让她的冬阳真切的体会到被爱的温暖。 “冬阳,你很好,不要被他的话所影响,在娇娇这里,冬阳是最好的冬阳。 今后无论别人说你什么坏话,我都不会随意相信了,我会用我的眼睛去观察,用心去感受冬阳的好。 所以冬阳不要生气,也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江知雪温柔的安慰道。 江知雪顶着众人不可置信的打量目光,红着脸抓着刘冬阳修长宽厚的大手,温柔的看着刘冬阳说着自己的想法。 “好,我知道了,谢谢娇娇的信任,我不难过,也不生气,因为我有娇娇陪着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况且文君说的话多数是开玩笑的成分,我不会真生气,娇娇不要担心,好吗?” 刘冬阳笑着摸着江知雪的头发,温柔似水的对她解释道。 刘冬阳明白她的娇娇是怕他难过,所以才会回怼徐文君,他的内心是十分幸福的。 她的娇娇会维护他了,明明他的娇娇胆小的要命。 却还是会为了不让别人随意说他的坏话,硬是壮着胆子维护他。 刘冬阳心想,此刻要不是有这些碍眼的人在,他一定会拥着他的娇娇好好疼爱她。 这么想着,刘冬阳就又向徐文君投去一记眼刀杀。 徐文君从听到江知雪反驳自己开始,他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知雪。 据他所知,他表哥的这位心尖宠,可是胆小的很哪,平时别人欺负她,她都没有反抗的勇气的。 今日亲眼见到她因为他说了几句表哥的坏话,她却硬是壮着胆子反驳自己。 实在是让徐文君震惊,再看到他那平时傲娇的表哥,此刻对待面前的女子,竟是如此温柔似水的宠着。 徐文君是完全石化在原地,他觉得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还是尽量远离这夫妻俩为妙,否则将来不知道哪天,他就会小命不保。 而陶行鹤则是轻轻拍了拍徐文君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喝着自己面前的桃花醉。 看到刘冬阳找到了幸福,他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的。 至于徐文君,他觉得他与崔芸儿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的。 眼下两人只不过是在掰扯之前的纠葛,待掰扯清楚,也就没那么多阻碍了。 “来,冬阳,碰一杯,兄弟我是由衷的为你找到了自己的挚爱而感到开心。 祝愿你俩能早日解决麻烦,一生幸福美满,恩爱到白头。”陶行鹤笑着对刘冬阳说道。 陶行鹤再次往自己的杯中添了一杯桃花醉,站起来等待刘冬阳和他一起碰杯。 刘冬阳听到陶行鹤的话,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也为自己的酒杯里添了一杯桃花醉。 随后一手牵着江知雪的小手站起身,另一只手手执酒杯与陶行鹤准备碰杯。 徐文君也不要脸的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刘冬阳没拒绝,与他们俩一一碰杯。 “多谢行鹤、文君,我很幸福,文君也加油,刚刚我和娇娇可是去了镇国公府。 舅舅和舅母可是很期盼你能早日追回崔芸儿,你可不要让舅舅和舅母失望,表哥我也等着喝你的喜酒。 至于行鹤,不管你是否愿意再去寻找你的幸福,兄弟我都希望你能此生顺遂,尽量遵循本心的把生活过得肆意潇洒。 有什么需要兄弟我能帮你的,你只要开口,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冬阳对两人沉声说道。 “冬阳,你是了解我的,我如今看你和文君都有意中人,且你如今算是我们三人中活得最圆满的,我就为你感到高兴。 至于文君呢,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他如今纯属是在还当初欠下的蠢债罢了。 以他的聪明劲,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喝到他的喜酒的,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没什么好牵挂的。 待你朝堂稳定后,我便去仗剑走天涯,完成兰汐和我的约定。 这也是一种幸福,我相信两位兄弟会理解我的幸福的。”陶行鹤笑着回道。 “既然行鹤执意如此,那我唯有祝福你,愿尔康强好眠食,百年欢乐未渠央。”刘冬阳看着陶行鹤由衷的祝福道。 “多谢冬阳,也祝愿你与江姑娘能一直爱如深海,情比金坚,要是你们俩能有个孩子就更圆满了。”陶行鹤笑着回道。 “哎哎哎,好好的团聚,怎么搞得这么伤情,小爷我不会说什么大漂亮的话。 只愿表哥和表嫂的感情年年似今日,岁岁有今朝,而小千鹤呢,能开心潇洒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留遗憾就好。 我呢,目前的任务就是早日追回我的崔芸儿,这样算是大家都圆满了。”徐文君痞痞的笑着说道。 “只要有心,我们一定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陶行鹤回道。 “对了,聊了这么久,倒是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如今京城中到底在传什么事,皇宫怎么了? 在我追崔芸儿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表哥,你说说呗。”徐文君终于想起刚刚被打断的正事了。 “还是由行鹤来说吧,我要投喂娇娇,来娇娇,再喝碗鲫鱼豆腐汤。 这温度刚刚好,不烫人,来,张嘴。”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 刘冬阳说着也不管徐文君那极度受伤的表情,直接端着手上的汤。 他先是自己尝了一口,然后才舀了一勺喂给江知雪,江知雪虽然依旧觉得难为情。 但她知道在膳食上,她从来都是只能听从刘冬阳的安排,就算她不喝,刘冬阳也会想方设法的投喂她。 她拒绝不了,便索性乖巧的张嘴接受,尽量不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刘冬阳则是一脸的愉悦,看着他的小姑娘被他养的圆润了些,他心里就产生浓浓的满足感。 徐文君经过刚刚的教训,现在决定偏头保命,不去看刘冬阳那不要脸的样子,认真的听陶行鹤细说他想知道的事情。 “刘思齐命人在京城中的茶馆、酒楼命人散布谣言,说冬阳因为淑妃穿衣稍微逾矩,便遭冬阳严厉斥责。 淑妃想不开,便服毒自杀,为此,刘思齐不断将事情进行编造和扭曲事实。 如今这件事情在百姓中传播得沸沸扬扬,评价褒贬不一,若不纠出背后指使之人,恐怕对冬阳的声誉不利。 我们现在不能再任由谣言继续发酵,得想办法让百姓知道真相。 可这涉及到皇家,还是要冬阳拿主意才行。”陶行鹤将事情进行言简意赅的向徐文君陈述。 第170章 谣言应对良策 “这个刘思齐怎么就那么爱在背地里给表哥使绊子,是不是他没有用自己的人去散布谣言。 你们追查到源头发现只是没有任何势力的要饭的叫花子,或者是连饭都不起的小老百姓。 他们也不知道让他们散布谣言的人是谁,所以表哥你才到现在都没有处置那刘思齐。 要我说,表哥,你就是太顾念和他那所谓的兄弟情谊了,要是小爷我,早把他下狱查办了。 哪还会由着他享受亲王的荣华富贵,简直是浪费皇家的米粮。”徐文君没好气的说道。 “那要都像你这样凭自己的脾气办案,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你身为镇国公世子,比任何人都明白,要治人罪,得罪证确凿,否则要律法规矩干什么? 不如都去落草为寇好了,这大渊还要朝廷干什么?”刘冬阳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唉,表哥,你明明知道,我这是被刘思齐给气的,他这人可是只不会叫的狗。 小时候他就装的不知道多让人觉得恶心,尤其是在姑父面前,那是让我都想把他揍死的冲动。 要不是你和小千鹤拦着我,他哪能活到现在。”徐文君不着调的笑着说道。 “行了,你别气了,喝你的松茸醉,想必冬阳心里比你更想处决他。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待时机到了,冬阳定不会轻饶他的。”陶行鹤劝道。 徐文君听后,心里依旧不痛快,但他也知道表哥做事一向有章法。 他即使心里再不待见那刘思齐,也只能干忍着,喝着他最爱的松茸醉,暂时放下想要杀刘思齐的想法。 “眼下冬阳可有对策,首先我们肯定是要阻止谣言继续发酵下去的,否则对你的帝王声誉终究是有影响的。 要不由朝廷出具一份争对此事的真实情况解释书,并盖上大理寺的印章,由大理寺出面控制京中谣言的持续扩散。 若有继续散播谣言者将按污蔑皇室声誉罪论处,最好还是要请辅国大将军一并也出具一份详情解释书。 这样才会使百姓更加信服,那些背后的闹事者,也就不敢再造次。 只是我就担心,姚老将军是否肯配合,这事还是交给我和文君来吧。 文君的嘴皮子一向没几人能说的过他,他和我一起出马,应该不会有问题,你觉得呢?” 陶行鹤说完自己的看法后,看着正在投喂江知雪的刘冬阳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拜托二位了,那刘思齐无非就是想要我那把龙椅。 可是他不知道,这皇位当初我曾跟父皇说过,我是他最小的儿子。 我不是很在意是否一定要坐那把龙椅,我可以只坐闲散王爷的。 可是父皇说,只有我有才能坐稳那把龙椅,他们几个王爷,哪怕将皇位送到他们手上,他们也守不住大渊的江山。 还有就是父皇担心若父皇先母后一步离开,没有权力,我护不住母后,更无法护住自己。 所以我应下了,也努力成为父皇眼中的合格储君,对于他们明里暗里给我使的绊子。 从来都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如今刘思齐越来越按耐不住他的野心了。 既然他要宣战,那就来吧,朕接招就是,机会朕给他了。 他是否能有时运接住,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刘冬阳面色平静的说道。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和文君永远在你身后,你不会孤身一人的。”陶行鹤说道。 “好兄弟,多谢。”刘冬阳发自内心的感激道。 刘冬阳没有多说别的,因为大家都心里门清,他们三人的兄弟情谊,早就坚实的容不进任何人来破坏。 “可惜云衡被贤王害死在西林关,否则你也不必亲自驰援西林关,先帝可能也就不会出事。”陶行鹤说道。 “照你们这么说,那姬云衡的死,恐怕不仅仅有贤王刘思远的手笔吧。 估计真正动手的人是这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刘思齐吧,我虽然与姬云衡接触不多,但我也是很欣赏他的能力的。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就因为两个自私自利的皇子命丧战场,当真是让人想将他们鞭尸的心都有了。”徐文君气愤的说道。 “前几日,刘思齐派了人打算去质子府联络北狄的那两个质子,可惜被我派的人拦住了。 那刘思齐身边的人也有实力不错的人,我派的人也不是自己的暗卫,让那人逃了。 不过我想刘思齐不会放弃的,并且他一定会调查清楚是谁在阻挠他的好事。 然后将其除之,我可不会随他的意。”刘冬阳笑道。 刘冬阳看江知雪吃饱了,就拿过玲香手里的帕子给她小心又温柔的擦拭着嘴巴。 “表哥,你好辛苦,突然觉得我有点负罪感,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帮你办事。 就连醉云馆,都基本是小千鹤在忙活,而我不仅没帮到你,还把本该到手的媳妇弄丢了。 唉,弟弟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我要知道你这么辛苦,肯定会多花点心思,帮你处理朝政的。 这样,我爹娘起码不会说我整天不务正业。”徐文君心疼刘冬阳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就赶紧把崔芸儿追回来,不然朕还真的会让你忙得脚不沾地的。 不过眼下朕暂时还应付得过来,你有空就多调查清楚醉云馆,别让行鹤太累。”刘冬阳欣慰的说道。 “知道了,表哥,我尽量,追媳妇可不容易,劳心劳力,人家还不搭理我。 我还得像癞蛤蟆一样,再努努力,希望崔芸儿不要折磨我太久,不然小爷只能使用绝招了。”徐文君玩味的说道。 “徐世子,您说的绝招是什么呀?”山白难得好奇的开口问道。 “霸王硬上弓。”徐文君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强装镇定的说道。 “不愧是徐世子,就连追媳妇都这么与众不同,我看好你,祝你马到成功。”陶行鹤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话说回来,小千鹤,那醉云馆,你可瞧出端倪来了?”徐文君偏头看着陶行鹤问道。 “醉云馆表面上没有异常,但四楼不允许别人随便靠近,还有我感觉醉云馆会在夜间进行地下交易。 至于交易什么东西,我目前还没查到,毕竟他们可是警惕的很,急不得,得慢慢来,抽丝剥茧。”陶行鹤说道。 第171章 为夫怎么敢哪 “那行吧,总得一步一步来,否则他狗急跳墙就不好了。”徐文君点头应道。 随后徐文君等人又用了半个时辰的膳食,便各自打道回府了。 皇宫,紫宸殿 刘冬阳在亥时中带着江知雪回到了皇宫紫宸殿,小德子看到刘冬阳把江知雪从马车上抱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今天的事情,他认为还是需要向刘冬阳禀报,不然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他可吃罪不起。 “奴才恭请皇上圣安,奴才有事禀报。”小德子看到刘冬阳抱着江知雪走近,便立马行礼。 “长话短说。”刘冬阳淡声说道。 刘冬阳听到小德子的话,停下前行的脚步,怀中的江知雪刚刚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 听到小德子的话,睁开了迷离的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紫宸殿,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宫了。 “吵醒娇娇了,娇娇睡得可还好?进来禀报吧。”刘冬阳关心着江知雪,才对小德子说道。 刘冬阳见江知雪还未完全回过神来,便抱着人进入了寝殿,将她放在金丝楠木软榻上。 王端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小德子的头,没好气的道:“傻小子,你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见呢? 明明知道皇上抱着承主子,你还往前凑,将承主子吵醒,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还不快进去,要是让皇上久等,你就等着挨罚吧。” “是是是,徒弟我只是想着今日的事情应该让皇上知晓,便急着将事情禀报给皇上。 没料到承主子睡着了,徒弟下次一定注意。”小德子小声的说道。 小德子也只道自己确实闯祸了,只希望皇上能轻点罚,唉,怪不得师父老是说自己笨。 他来不及想别的,赶紧进去禀报今天周夫人和史芳仪来紫宸殿的事情。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他一边温柔的看着江知雪,一边等着小德子进来禀报。 小德子进来后再次行礼,刘冬阳没看他,没好气的让他直接禀报事情,小德子只得颤颤巍巍的躬身禀报。 “皇上,今日未时,周夫人和史芳仪来紫宸殿给您送东西,周夫人给您送了一身里衣,史芳仪送了亲手做的桂花糕。” 小德子禀报完脑袋死死的低垂着,后背也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生怕承主子会吃醋,但他不敢不报啊。 万一后面皇上再找他的麻烦,那他岂不是更悲催,殿外的王端也为小德子担心的不行。 这傻儿子怎么就那么不让自己省心呢,这要是惹皇上生气了,那他可救不了他。 刘冬阳听到小德子的话后,脸上瞬间黑沉下来,要不是江知雪在,他估计当场就会让宫人将小德子拖下去给处决了。 这么蠢,还能在御前做事,要是娇娇吃醋了,他好不容易哄好的媳妇就又要不理自己了。 他还打算今晚与娇娇行鱼水之欢呢,这没眼力见的东西,要是坏了他的幸福生活,他绝对饶不了他。 江知雪听到小德子的话后,并没表现出吃醋的样子,而是静静的看着刘冬阳打算如何处理。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结果见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他就觉得完了,他的娇娇生气了,刚想发作,他便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小姑娘的小手握住。 “冬阳,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人都不在宫里,还能有美人给冬阳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里衣的。 只怕下一步,她们就准备生扑冬阳了。”江知雪月牙似的美眸,露出好整以暇的笑意,悠悠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把她们送的东西都扔了,以后除了娇娇送的东西,你要是再敢随意收后宫妃嫔送来的东西。 或是让她们踏足紫宸殿和御书房,朕绝不轻饶你,自行下去领二十大板,王端监刑。”刘冬阳朝着小德子冷声下令。 小德子听完帝王的话,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只能认命的接受帝王赐予的刑罚。 他恭敬向帝王谢完恩,便退出去了,而殿外等候的王端。 见到小德子一脸颓废的出来,忍不住又往小德子的肩上重重招呼一掌。 “傻小子,以后可得记住了,凡是会惹承主子不高兴的事情,都不要当着承主子的面跟皇上禀报。 否则你日后的下场会更惨,今日皇上还是念着你是我的徒弟,没有重罚,你可得记住了。”王端没好气的说道。 “是,师父,徒弟记住了,下次一定谨记您的话,再也不敢做此等蠢事了。”小德子认真回道。 “行了,别废话,跟咱家去受罚吧。”王端无奈的说道。 皇上的命令,就算他是御前总管,也不能随意违背,否则自己这御前总管也别想在御前待了。 但这行刑的力道,自己倒是可以让他们稍微控制点力道,皇上也不会过分在意的。 殿内,江知雪把头偏向一边,大有一副必须要他哄的傲娇模样,否则她不会轻易原谅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这样的小姑娘,只觉得可爱的紧,虽然他对那群女人没有任何意思,也不会接受她们的任何东西。 但此刻他看着他的小姑娘如此吃醋的模样,当真是让他觉得一片满足。 他的小姑娘,不想别的女人染指他,所以她在向他表明,他要敢接受她们的东西,她就会不要他的派势。 刘冬阳走到江知雪的面前,温柔的挑眉笑看着她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娇妻啊?怎么还不理人呐。” “你家的,怎么?我不开心了,你这小郞君,不仅不哄你家的小娇妻。 还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是想立刻去找你那两位美娇娘吗?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只是以后你都不能进我的被窝了,也不能进承乾宫的大门,这紫宸殿我也不来了。 以后皇上想带谁来这里,也不会有人管你了。”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还盯着她笑,瞬间从金丝楠木床上站起来,双手叉着腰,撅着嘴俯看着他说道。 “为夫怎么敢哪,况且我家娘子本就是这天下最美的美娇娘,为夫有娘子一人足以,又怎会去看别人。 别人怎么样都跟为夫没关系,她们无论送什么,为夫都不会收的。 况且娘子也听到了,为夫只收娘子送的东西,所以娘子,原谅为夫,好不好?” 刘冬阳为了迎合江知雪,索性就蹲身仰头看着江知雪,讨好的笑道。 “这还差不多,看在我家夫君这么听话的份上。 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夫君吧,夫君起来吧,身子蹲久了,容易腿麻。”江知雪满意的说道。 江知雪说着便下来扶刘冬阳起来,而刘冬阳也极为享受的任由他的小姑娘的扶他起来。 并且他还趁着刚站稳的功夫,故意假装脚麻跌倒,江知雪下意识的赶紧扶住他。 而某位不要脸的帝王,则趁着小姑娘关心他的间隙,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 无论她怎么推他,他就是不松手,反而在她的脖颈间不老实的作乱。 第172章 今晚就让为夫好好伺候娘子 过了一会儿,某位不要脸的帝王,从江知雪身上汲取完力量后,才松开江知雪。 而江知雪则被他撩拨的呼吸都有些不稳,面上也涌上一些潮红。 她顿时气得伸手捶打他的胸膛,自知理亏的帝王,也任由他的小姑娘发泄。 “好了,娇娇不气了,我一直都在呢,我是娇娇的,那些女人过不了多久,我就把他们放出宫。 她们不会有机会威胁到娇娇的,相信我,好吗?”刘冬阳再次拥她入怀,温柔的哄道。 “嗯,我相信冬阳,可是冬阳,放她们出宫,那些大臣会答应吗? 毕竟他们可都指望着他们的女儿能获得你的宠爱呢,到时会不会引起群臣不满?”江知雪担忧的说道。 “这些娇娇都不必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况且只要我解决了怀王,其他大臣不足为惧。 只是为了大渊的安定,对付怀王,还需费些时日,娇娇会原谅我吗? 毕竟当初我说过解决完温氏就立你为后,可是怀王一直在暗中与临国的几个小国有勾结。 我担心强行封你为后,会让他将目标对准你。 所以我想等彻底解决完怀王,我再立娇娇为后,娇娇会生气吗?”刘冬阳小心翼翼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刘冬阳耐心跟江知雪解释一直没有封她为后的原因,并且他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的娇娇会觉得委屈。 “冬阳,我不怪你,冬阳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况且以我的身份,本就不够格做那皇后之位。 比起做皇后,我更在意的是冬阳能平安无事,我们能白首与共,相爱到白头。 我好爱冬阳的,我知道冬阳也很爱我,只要我们两个人永远只爱彼此,我就永远都不委屈。 就算做不了皇后也没关系的,我只要知道,冬阳的心是在我身上就够了。 只是我若做不了皇后,我也不许冬阳立别的女子为皇后,冬阳的妻子只能是我。 冬阳会觉得娇娇霸道、善妒吗?”江知雪长长的睫毛像贝壳一般,一开一合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听到小姑娘如此善解人意的话,刘冬阳只觉得愧对他的小姑娘。 要不是考虑到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可能会因怀王的私欲而遭到战火的荼毒。 他真想不顾一切,此刻就封他的小姑娘为后。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朝臣不会同意,母后也会阻止自己,所以自己必得好好布局谋划。 他必须确保他的娇娇是在安稳的朝局下,被册封为皇后,他的娇娇才能长久的陪伴在他身边。 “娇娇安心,我说过的,此生唯爱娇娇一人,我也一定会封娇娇为后。 除了你,没有人能再入得了我的眼,所以娇娇尽管对我霸道,我求之不得。 娇娇要是对别的女子靠近我,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吃醋,那我才会生气呢。 因为我想要娇娇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人,别人都不能越过我在你心中的份量。 娇娇再等等,我处理完怀王,定马上迎娶娇娇,好不好?”刘冬阳深情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刘冬阳双手握着他的纤腰,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深情的与她对望,内心是说不出的满足与欣喜。 “好,我答应冬阳,我会等冬阳的,我也会牢牢的看着冬阳,不让别的女子染指冬阳的。”江知雪满意的笑了。 “感谢娘子的大度,为表达对娘子的感激之情,今晚就让为夫好好伺候娘子,可好?”刘冬阳蹭了蹭江知雪的鼻尖笑道。 江知雪听后,耳朵立马泛起了红晕,但还是羞赧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幸福的埋首在他怀中。 他抱着她放到金丝楠木软榻上,柔声说道:“娘子稍等一下,我就去交代王端一点事情,好不好?” “好。”江知雪乖巧的点头。 刘冬阳听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便去到殿外,而王端早已在门外等着刘冬阳。 刘冬阳接过王端从食盒中取出的男子服用的避子汤药,毫不犹豫的一口闷了下去,然后将玉碗交给王端。 “记得此事万不可让娇娇知道,否则小心你的脑袋。”帝王小声嘱咐道。 “是,奴才谨记。”王端恭敬的朝着帝王答道。 王端心里却在暗暗咂舌,皇上当真是对承主子宠的毫无底线,谁能想到堂堂皇上为了妃子不那么早生孩子。 竟主动服用男子的才能喝的避子汤药,这要是哪天被朝臣知晓了,这不就等于捅破了天窗吗? 刘冬阳喝完药后便回到内殿,他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浴室中宫人早就将他们的换洗衣物放好。 此刻浴室中的温泉散发出的热气,弥漫着整个浴室。 白色的云雾,缓缓往浴室的四周飘荡,将浴室衬托的宛若仙境一般美。 而浴池中的相爱的男女,此刻正在热烈的拥有着彼此,双方的口腔中都已被对方的气息所占据。 彼此呼吸相互交融,刘冬阳靠在浴池边,让江知雪坐在他的身上,她全身的重量完全需要刘冬阳承载。 但这对于刘冬阳来说,就如同鸡蛋碰石头一般,他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重量负担。 他一手在她的身上游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让她的小姑娘尽可能舒适的,与他体验这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旅程。 两人虽然行鱼水之欢的次数不多,但刘冬阳感觉在这事上,他是无师自通的。 本来在上次的洞房花烛夜之时,他就与他的娇娇彼此将身心交付给彼此了。 当时他也是十分紧张的,他是生怕会因为他的生涩。 会让他的娇娇觉得他不懂房中秘事,而他也会在他的娇娇面前形象不保。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面对自己的心爱女子时,刘冬阳觉得他简直是多虑了。 娇娇的美好,再加上之前他私下也是翻看过一次册子的,所以实战起来。 他是完全占据主导地位的,并且与他的娇娇配合的十分融洽,两人对这事的体验感也是十分满意的。 他的娇娇也是十分享受的沉浸在他的怜爱中的,是以现在他十分投入的取悦着怀中的娇人。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娇娇是十分喜欢的,并且小姑娘脸上可是明显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 江知雪柔弱无骨的藕臂,攀附在刘冬阳的身上,三千青丝也因出力过多。 此时已被汗水浸湿,眉眼间早已展现出明艳的妩媚柔情,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此刻也是白里透红。 虽然江知雪因为刚刚太过投入动情的配合刘冬阳,耗费了不少体力,身上也出了不少幸福的汗水。 但小姑娘此刻没有埋怨,反而是因为想要刘冬阳的更多的疼爱,而主动催促他尽快满足她。 第173章 娘子好生冤枉人 刘冬阳本就对她没有自持力,于是在小姑娘娇媚的催促下,他不再顾及。 更加卖力的与他的小姑娘进行水乳交融,紧紧的拥着他的小姑娘贴合自己。 深情的与她唇齿相依,倾尽全部柔情,带着他的小姑娘在浴池中,整整进行了两个时辰的身心交合。 前期江知雪也是极具深情的回应着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子。 江知雪在刘冬阳的引导下,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让她十分欢喜的情事当中。 江知雪觉得这个男子真的是挑不出任何毛病,处处对自己温柔细致。 哪怕是在这种水乳交融的情事上,他也会极力的让自己感觉舒适。 一旦自己表现的有任何不适,他会立刻停下来安抚自己,想办法哄自己。 他都会耐心的等她适应,时刻关注她的感受,让她体会到其中的快乐。 江知雪也确实在刘冬阳的教学下,她渐渐掌握了让双方都愉悦的方法。 江知雪体会到了其中的欢愉后,便不自觉的想拥有更多,所以后面江知雪便向刘冬阳撒娇,她需要他更多柔情的疼爱。 可后面江知雪明显比他想象的要适应得快,反而用委屈催促他满足她,于是刘冬阳后面就不再忍让,彻底爆发野性。 后面惹得江知雪频频求饶。 刘冬阳没有办法按照小姑娘的要求及时收手,只能继续不受控制的带着江知雪沉沦。 他虽没办法按照小姑娘的要求及时停下,但也没忘安抚已经泪流满面的小姑娘。 他温柔的吻去令他心疼的泪水,并怜爱的摩挲她那柔嫩的脸颊。 “冬阳,你怎么都不会累的,你都弄好久了,还不结束。 冬阳是着急要宝宝,才弄的这么久的吗?”江知雪委屈的控诉着他的霸道。 “娘子好生冤枉人,刚刚明明是娘子猴急催促为夫快点,让为夫满足娘子。 为夫可是说了让娘子不要着急,要等娘子慢慢适应,娘子就觉得委屈,向为夫哭诉。 为夫没办法,只能按照娘子的要求,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娘子。 娘子当时可是极为享受的,只是苦了为夫为了配合娘子。 不仅要确保不会伤及娘子的身子,还要想尽办法的满足娘子的需求,如今娘子的需求得到了满足,就想撂挑子不管为夫了。 娘子就反咬为夫一口,还冤枉为夫是为了子嗣,才这么折腾娘子的,夫君可真是太受伤了。 娘子,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难道娘子忍心看着夫君独自冲冷水澡吗?”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嗓音暗哑的说道。 此刻他额头上的汗珠昭示了,他刚刚真的是在尽力隐忍了。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有些心虚,刚刚的确是她要求刘冬阳快点的。 刘冬阳也确实劝过她了,是她当时没有理智,只想要他,他不依她,她就用哭来获得他的怜惜的。 很显然她得逞了,刘冬阳后面确实满足他了,只是后来他太过投入忘情的沉浸在拥有小姑娘的美好感受中。 她受不住,想叫他停下,可惜为时已晚,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般不可控制的样子。 她的力量又不及眼前的男子,而眼前的男子则是十分的兴奋,仿佛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紧紧的控制着她的身体,确保她不会脱离他的控制,小姑娘这才明白,大灰狼是不能轻易招惹的。 如今自己后悔也没用了,除了任他予取予求,别无他法,泪眼婆娑的承受着眼前男子的深情。 而眼前的男子,也时不时的用亲吻和情话安抚她的不安,让她慢慢放松。 “冬阳,你快点结束好不好,我累了,我好困,我要睡觉,明日我要睡到自然醒。 冬阳不能让玲香和赵嬷嬷她们叫我辰时起来,我困,我要睡觉。”江知雪撒娇道。 “好,我答应娘子,娘子真乖,为夫明日会吩咐她们不得吵醒娘子。 定让娘子睡到自然醒可好?”刘冬阳一边忙活,一边伸手轻抚江知雪的脸颊,声音愉快的回应道。 “嗯,我好困。”江知雪委屈的说道。 后面江知雪终究是累晕过去,她没有等到大灰狼停下,窝在他的怀中便睡了过去。 而最后终于释放完能量的刘冬阳,看着窝在自己身前的小女子,睡的小脸犹如红透的柿子。 加上这浴室云雾弥漫,他觉得怀中的小女子,就是一个会勾他心魄的小妖精,让他甘愿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精气都供她随意采撷。 待一切完事,已是四更天,他抱着已经穿好里衣且睡得十分深沉的江知雪,身心愉悦的往寝殿的金丝楠木拔步龙床走去。 待躺下后,刘冬阳大手轻轻一挥,便让殿中的烛火熄灭,床帏也无声落下,紧紧的拥着他的挚爱进入了梦乡。 殿外的王端在三更天的时候,便知道他家皇上今晚指定是不会早早结束了。 于是早就在小德子旁边睡熟了,他也知道皇上不会再叫他了。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但他瞧皇上这样子,天大的事也会留到明天处理了。 次日卯时二刻,天边破晓的红光已经渐渐升起,照耀在皇宫的红墙金瓦上。 将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宫,渲染得多了几分柔和的美。 在王端打算敲门提醒帝王早朝时间要到了,再不起就要误了早朝时。 寝殿的门开了,随即他便看到帝王神采奕奕的走出来,并且脸上焕发着的喜悦之色,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王端感慨,皇上如今是得偿所愿了,真好,皇上高兴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就不用担心皇上时不时发火了。 “今日让娇娇睡到自然醒,让紫宸殿的小厨房随时备好吃食,待娇娇醒来后享用。 承乾宫命人守好,不可让人知晓娇娇在紫宸殿留宿,让白芷在娇娇未回听雪轩时,扮好娇娇的身份。” 刘冬阳看着一旁候着的玲香和莲香说道。 “是,奴婢遵命,定办好皇上吩咐的事。”玲香和莲香屈膝行礼道。 听她们应声,刘冬阳便脚下生风的往旁边的偏殿而去。 王端立马带着人,拿上帝王的朝服和盥洗用具,快速跟上帝王。 而玲香则是往承乾宫的听雪轩去传达皇上的命令去了。 第174章 并非所有的后宫女人都谋求圣心 “吩咐影三,今日朕就要看到成果,另外淑妃那,你也得盯着。 不可让人在她的药材上动手脚,否则,你知道后果。”刘冬阳声音淡淡的说道。 他睨了一眼正在伺候他穿戴朝服的王端,神色还算温和,但与刚刚的神采奕奕,可是冷了好几分。 王端的身子都不自觉的抖了抖,心想皇上还是那个冷冷的皇上。 果然只有承主子才是皇上的真爱,他们可不敢将自己与承主子进行比较。 “是,奴才等会下了朝便嘱咐影三加快动作。 华阳宫,奴才也会让人留意,绝不让人钻空子,坏了皇上的大计。”王端恭敬答道。 “还有,那个......昨晚来紫宸殿的两位妃嫔是谁来着?”刘冬阳突然问道。 正在帮刘冬阳戴皇帝冠冕的太监心中一惊,皇上竟然对自己后宫亲自册封的妃子,连名分都叫不出来。 不过那太监也只是心里惊讶,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万一惹恼了皇上,他可就小命不保了。 王端则只是微愣了一瞬,他知道皇上眼里只有承主子,但没想到皇上将心偏的如此彻底。 竟是昨晚刚提及过的人也能忘记,要知道以前的皇上,可一向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 经过此事,王端明白,皇上过目不忘的本事都用在政事上了。 对于皇上不在意的人,他完全就不会去记,更不会去费心力。 “回皇上,昨日来紫宸殿为您送吃食及衣物的是从二品夫人周氏,其父亲是中书令周安。 另一位是她的表妹从六品芳仪史氏,父亲是飞骑尉史安。”王端解释道。 “表兄妹?还一同来给朕送东西?看来这个周氏也是个不安分的。 那史芳仪怕是被所谓的亲戚榨取价值也不知道,还傻傻的以为那周氏会分她一杯汤羹吧。”刘冬阳冷笑道。 “皇上的意思是,那周夫人会利用自己的表妹谋求盛宠?可是那史芳仪只被您召幸过一次呀。”王端讶然道。 “这满宫的女人,除了朕的娇娇,有谁得到过朕的宠爱,你以为她真的是谋朕的宠爱呢? 你是在朕的身边当差当傻了吧,这后宫的女人,的确有不少的女人会谋求朕的恩宠不假。 但也不乏心思深沉的女人,比如这周氏,谋求的可不是朕的心,而是子嗣。 毕竟单枪匹马的斗,远不如抱团取暖来得容易,要是她自己一举成功怀上朕的子嗣。 那史氏便没有利用价值了,接下来她就会利用她腹中的孩子,想办法套住朕的心,从而坐上后位。 后面再步步为营,恐怕她会将满宫的妃嫔都当作她上位的棋子。 这中书令周安也是觉得现在的位置配不上他的野心了,那就要看看他的能力,能否撑得起他的野心了。” 刘冬阳眸光顿时迸射出锐利的寒光,声音冷沉的解释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话,惊讶的看着帝王,他心里再次对这个自己从小就跟着的帝王,露出敬佩之色。 王端暗道:“不愧是经过深度磨练的皇上,其洞察人心的本事不是一般的深呐。 哪怕自己跟在皇上身边学习观摩多年,自己也永远无法达到皇上的境界。 他竟能从一件妃嫔送东西的小事上,就能看出她们背后的心思,果然帝王的心思,不是谁都能随意揣摩的。” “皇上真是眸光远略,心思细腻,奴才自愧不如。”王端躬身赞叹道。 “既然她要朕的子嗣,那朕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朕倒是好奇的很呢。 吩咐暗卫,时刻盯紧周夫人和史芳仪,希望她能聪明些,朕可没那么好心,会主动去救她。 这世上能让朕上心的女子,只有娇娇和母后两人。”帝王冷声道。 “是,奴才即刻吩咐暗卫,紧盯钟粹宫和凌烟阁。”王端再次恭敬的回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话,只能祈祷那史芳仪能聪明些,别被自己给蠢死了。 这深宫可没有什么姐妹情深,有的只有利益和算计。 金銮殿 刘冬阳因昨日与江知雪共度良宵,所以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的不错,并未因为周夫人和史芳仪的事情,影响到他的心情。 但偏偏有人就是要给他找不痛快,只听礼部侍郎李培明从文臣中来到大殿中央跪下。 李培明向刘冬阳行礼叩首道:“启奏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他这话一出,礼部尚书顿时眉头一皱,殿中的不少大臣也觉得奇怪。 平日里礼部就算有什么事要向皇上奏请,基本都是由礼部尚书出面奏请皇上的。 今日这礼部侍郎越过礼部尚书直接请示皇上,礼部尚书是否事先知晓呢? 上首的刘冬阳则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今日不是十五,众王爷都无需上朝。 且就算是众王爷上朝的日子,那怀王也未必会出现在这金銮殿上。 他经常是以病痛敷衍请假的,刘冬阳也未曾过多理会,反正最后总是要清总账的。 “哦,不知礼部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礼部侍郎代替礼部尚书汇报呢? 于爱卿又是否知道是什么事情呢?”刘冬阳状似好奇问道。 “回皇上,近日礼部并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请示皇上的。 臣想应是李侍郎有什么私事需要向皇上请示吧。”礼部尚书向上首的帝王行礼道。 “哦,那朕就更好奇了,什么私事?需要拿到这金銮殿上来奏请朕呢?”刘冬阳再次好奇的问道。 此刻的礼部侍郎李培明的脸上,被帝王及众大臣调侃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但他为了他那好外甥怀王的大计,对于殿中一众大臣的言辞讽刺,他只能暂时先压下心中的不满。 对于上首的刘冬阳他本也是十分不满的,但他知道此时忍一忍没事。 待他那外甥夺了这皇位,这殿中所有嘲讽他的人,他都会一一回敬给他们。 “启奏皇上,微臣今日要奏请的确实非礼部的事情,而是臣昨日办完差。 下值期间与好友在京城酒楼相聚时,微臣无意间听到民间百姓在议论皇家秘事。 如今百姓都在传因淑妃娘娘穿衣稍微逾矩,便遭您严厉训斥,淑妃娘娘不堪您的辱骂,最终选择服毒自杀。 且有些百姓还说您辜负淑妃娘娘对您的十年痴恋,淑妃娘娘才会服毒自杀。 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淑妃娘娘穿衣逾矩,您训斥她,她就会想不开的。 肯定是您移情别恋了,让淑妃娘娘心死,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她才会走上绝路的。 第175章 最适合带领大渊走向盛世的君主 如今民间百姓对您的风评众说纷纭,微臣觉得这些胆敢造谣皇上处事行为的刁民,该派人抓起来对其严刑拷打。 对那些诬陷皇上,构陷皇上声誉的人,皇上应当从重惩处,才能起到震慑百姓的作用。 否则一旦谣言越传越广,恐怕会影响百姓对皇上天威的敬畏,还请皇上三思。” 礼部侍郎李培明说完,又朝上首的刘冬阳叩首,然后等待帝王的发话。 中书令周安听到礼部侍郎李培明的话,也来到他身旁向上首的帝王跪地叩首道: “皇上,百姓言论天子德行之事绝非小事,臣也觉得李侍郎说的言之有理。 面对造谣者,您不可心软,否则谣言愈演愈烈,事实被扭曲。 那将会影响皇上您在百姓心中爱戴万民的形象,同时也可能会让那些造谣皇上声誉之人。 更加放肆的诋毁皇上及朝廷,进而引起臣民恐慌。 眼下应趁谣言刚传播不久,朝廷该实行强硬的镇压手段,对那些造谣者给予严厉的刑罚。 方能遏制谣言继续传播,百姓也会因为朝廷的强硬手段。 不敢随意议论皇上的行事作风,朝廷对此事及时作出反应。 那些造谣者才会敬畏皇家的天威,百姓对此事自然也就不敢过多言论。” 有了两位大臣的带头发言,朝臣中不少怀王的党羽及中书令周安的门生。 也纷纷要求刘冬阳采取强硬的手段去镇压那些所谓的造谣者,他们的表现,刘冬阳都一一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是他那好三哥在给他找不痛快了,但他岂会乖乖任由他摆布。 “不知姚老将军对此事怎么看?再怎么说,你也是淑妃的父亲,对整件事情的经过,也是十分清楚的。 毕竟朕若自己解释,底下必定会有不少人觉得朕在强迫他们相信原本的事实真相。 所以朕觉得姚老将军的话,会让在场的诸位及民间的百姓更加信服的。 同时也会帮助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更好的明辨此事的真伪。”刘冬阳淡淡说道。 “是,老臣的女儿,老臣是十分了解的。 现在民间所散播的那些会对皇上的声誉有损的谣言,纯属是在污蔑皇上的声誉。 老臣认为那简直是一派胡言,这背后的指使之人的心思并不难猜测,他们就是想要动摇百姓对您的拥戴之心。 此事老臣相信皇上一定有妥善的良策,可以解决此次谣言危机的。 老臣也十分愿意配合皇上尽早解决此次的谣言危机。”辅国大将军姚大壮从武将队伍中走到大殿中央,向刘冬阳行礼道。 姚老将军的话,大殿中的大臣都听的明白,此事怕是有心人在扭曲事实。 其目的恐怕是想要动摇皇上的帝位根基,那背后之人好趁机搅乱朝局,进而取而代之,当真是好深的心思。 姚大壮听到大殿中不少大臣对此事议论纷纷。 他脑海中不由的想起昨晚徐文君和陶行鹤夜访辅国将军府时,他们二人对他所说的话。 “姚老将军,今夜晚辈二人夜访贵府的目的,想必您一定已经猜到。 如今京城中对淑妃服毒自杀一事议论纷纷,甚至牵涉到了皇上的声誉,这背后最能渔翁得利的人,想必你也能猜到。 而且晚辈可以确定的是,待这流言发展到一定程度时,那背后之人一定会来找您。 他定会想尽办法的拉拢您一起对付皇上,且他为了实现他的狼子野心,无论您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的允诺您。 只是将军,晚辈相信您是明事非,盼和平的人,眼下的太平盛世是数代大渊先祖和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 大渊建立初期不易,是经历了数位励精图治的君主,才能有如今的太平日子。 想必您也不想先辈的鲜血白流吧,我们作为大渊的掌权者。 承载着护佑百姓的责任,也肩负着辅佐君主开拓更加强大的大渊的使命。 晚辈相信将军您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的,因为您为大渊殚精竭虑了半生。 您定然是不会愿意看到如今的大渊,会因为某人的私利,而将整个大渊给搅的水深火热的。” 陶行鹤眸光定定的看着姚大壮,嗓音沉着的劝说道。 “是啊,姚老将军,小辈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威信能要求您什么。 关于淑妃为何会服毒自杀,其实多半原因还是淑妃对皇上表哥的执念太深。 表哥也是挺无辜的,他与淑妃相识以来,从未对淑妃有过男女之情。 只是淑妃自身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走上极端之路。 希望淑妃醒来后能想明白,放下表哥,这样对她还有表哥都好,她也可以去找寻自己的真爱。 相信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表哥也答应过了,待她醒来就会放她自由的。 不过眼下,这件事情并不着急,眼下我们该想办法阻止京城的谣言传播才是。 姚老将军想必您心中很清楚,怀王不适合做帝王,这天下必须要由我表哥坐。 这不仅仅是因为先帝的偏爱,最重要的是,只有表哥稳坐皇位,天下才能长久安定。 皇家的那些王爷也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一旦让怀王谋夺皇位。 不仅皇家的那些王爷没好下场,这朝中大半与表哥有关系的官员,都不会有好下场。 百姓要想安居乐业,必需要有强大的国家作为他们的后盾,而强大的国家,也必须要有一个英明的君主去统治。 同样,英明的君主也需要我们万千臣民的拥戴,换而言之,我们做臣民的,与君主是相辅相成的。 无论离了谁,我们强大的大渊都是不完整的。”徐文君向姚大壮恭敬的作揖道。 姚大壮听到两位小辈的劝说,心中十分震撼,没想到这两位小辈如此的后生可畏。 大渊有此优秀的年轻才俊,何愁创造不了强盛的大渊。 无论是皇上还是世家子弟,他们都在尽自己作为臣民的职责。 他们都盼望大渊能在皇上的治理之下,百姓能安居乐业,大渊能日渐强大。 而自己这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做出背叛本心的事呢。 皇上确实是最适合带领大渊走向盛世的君主,自己也绝不能成为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哪怕是帮凶也不行。 思绪回笼,姚大壮表明自己的态度后,心中反而放松不少。 之前怀王给他送信时,他确实有一瞬间的犹豫,并且纠结了半天。 幸好昨晚宣平侯世子和镇国公世子及时点醒了自己,否则他真怕会因为他一时的犯蠢,会给大渊招来不必要的灾祸。 他才不会因为女儿的事情,就做出悔恨终生的决定。 那怀王可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就他那背后的阴毒心思,自己要是答应他的拉拢,无异于与虎谋皮。 陶行鹤与徐文君听到姚大壮的话,都明白昨晚的劝说成功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懂彼此的心思,上首的刘冬阳也朝两人投去感激的眼神。 他正打算开口,朝臣中又有拎不清形势的官员,来到大殿中央继续向刘冬阳发难。 第176章 帝王被怀王党羽发难 “启禀皇上,民间百姓对您的私事作风进行随意造谣,可见这些刁民的猖狂。 辅国大将军这反应根本就是做贼心虚,他身为淑妃的父亲,定是他在幕后操纵着这谣言的走向的。 如今在这金銮殿上,他却表现得对皇上您言听计从,实则他的内心。 定是对淑妃服毒自杀一事心存怨恨的,他对皇上您也是心存埋怨的。 臣觉得辅国大将军的话实在是不能相信,恐怕他是怕皇上知道如今这撒播谣言的背后之人就是他。 他为了不让皇上起疑,才装作相信皇上与淑妃服毒自杀一事无关的样子,还请皇上莫要被他表面的恭顺样子给蒙蔽了。” 那出言污蔑姚大壮的官员,乃是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付兴怀,平日里主要协助御史大夫处理御史台的事务管理及决策。 他收到怀王的密信,怀王要他一定要不遗余力的给皇帝找不痛快。 怀王向他承诺,待日后怀王事成,定会允他世袭爵位,为了往后的荣华富贵,他也是拼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日的愚蠢冒头,日后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 “是啊,皇上,这姚老将军如此表现,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否是有意为之。 若他当真居心叵测,这对朝廷来说,将会是莫大的隐患哪。 毕竟他的女儿淑妃娘娘,如今还在后宫昏迷不醒呢。 臣可不信他能做到对皇上没有任何怨言,他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未曾表露出来罢了。”中书令周安再次开口道。 他说完后,其门生与怀王党羽也纷纷打着为皇上声誉着想的幌子,让刘冬阳严惩造谣的百姓及姚大壮。 “呵呵,本世子倒是不知,尔等言辞如此肯定那些散播谣言的百姓,是受姚老将军的指使。 还要求皇上查处他,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爷我想问的是,你们是否有证据证明,那背后指使造谣皇上声誉的人,就是姚老将军本人呢? 亦或是你们查到了这背后之人与辅国将军府有什么关联吗? 若是没有,那你们这些刚刚指挥姚老将军的人,可都是诬告。 毕竟大渊的律令摆在那里,没有证据,空口污蔑朝廷官员。 轻则重打一百大板,重则处以三年牢狱之灾,甚至是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不知各位敢不敢对你们所说的话作出保证呢? 要知道,姚老将军可是皇上的剑术指导师父,与皇上师徒情分非同一般。 试问他有什么理由为了女儿的小情小爱,而做出威胁大渊安定的事呢?” 徐文君如寒光的眼眸扫视着朝中的众位大臣,说出的话却是痞痞的,给人感觉他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那些被徐文君扫视的大臣,纷纷低垂着脑袋,不敢与徐文君对视。 毕竟他们虽然私下是怀王一党,但在明面上他们可不傻,徐文君的身份可是相当于有免死金牌的。 就算他犯了什么大错,以他皇上表弟的身份,皇上也能轻而易举的帮他遮掩。 再加上徐文君那平时虽然给他们不靠谱的感觉,可是每次遇到事情。 他们只要对上这徐世子,倒霉被罚的人,总会是他们,而且他们压根就没有辩驳的余地。 所以此刻他们能不对上徐文君,就绝对会尽量远离他,或者不与他对视上。 徐文君对于这些老匹夫不仅利用人家女儿如今昏迷不醒的事情,使劲给表哥添堵。 还要在这金銮殿上想尽办法的给姚大壮身上泼脏水,污蔑姚大壮有不臣之心,他实在是看不过去。 “徐世子说的对,就算姚将军真的会因淑妃娘娘的事情,对皇上有埋怨,他也绝不会将这事牵涉到朝堂上来。 因为姚将军是有家国大义之人,他绝不会因为个人私事而做出与皇上敌对的事情来。 尔等总是引导皇上用强硬的手段去镇压传播谣言之人,老夫不知你们是何居心。 但老夫知道,布衣力量虽小,却也不能小瞧的他们所汇聚的巨大力量。 他们可以支持朝廷,同样的,若朝廷对待他们采取蛮力,那最终的结果可能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承受的。 所以老夫的想法是,朝廷应当将事实布告百姓,加上官府印章,才具有说服力。 再由姚将军亲自手书一份有关此事的详情陈情书,向百姓解释清楚事情缘由。 百姓不是不讲理之人,我们好好解释,只要不胡编乱造,不愚弄他们,他们是一定会相信朝廷的。 毕竟皇上自上位以来,一直对百姓采取的都是怀柔政策,在百姓心中。 咱们的皇上,一直都是十分关心民间疾苦的,他是位深受百姓爱戴的明君 。”丞相郑成和出声附和徐文君道。 “感谢徐世子及郑丞相对老夫的信任,周大人,你刚才言辞如此确信。 老夫会因自己的女儿服毒自尽一事,从而对皇上心生怨恨,那老夫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老夫也劝告你,别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最终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 当初的杨林,温狄父子,可都是因野心爆棚,最终迷失自己,害人又害己,甚至连家人也跟着遭殃。”姚大壮没好气的回怼道。 “老夫说的是事实,姚将军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做出伤害皇上的事情又不敢承认。 老夫这一生行的正,坐的直,没什么需要你姚将军来提点老夫的。 相信皇上肯定会查清楚你的狼子野心的,别到时候,再向皇上求饶,可就晚了。”中书令周安不屑的说道。 “都肃静!各位大人,这里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还请各位大人注意言行举止。”王端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争吵不断的几人。 刘冬阳全程看着他们争的面红耳赤,心想,真没意思,每天都要面对这些老顽固。 不急,朕就让你们先快活一段时间,等朕将一切部署好,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毕竟朕最喜欢看你们狗咬狗,朕要让你们亲眼见到你们所信任的怀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要不是出于对你们起码的尊重,朕早就回去抱着娇娇享受佳人在怀了。 “朕绝非是那种听不得批评之人,百姓既然对朕有怨,那自然是朕在某些方面确实做得不到位。 只要是实事求是的批评,朕都接受,此次淑妃服毒之事,朕也从没想过完全撇清责任。 朕当时就在淑妃不远处坐着,未曾料到淑妃性情过于刚烈。 但对于京城中出现恶意中伤朕声誉之人,待朕查清背后之人是谁,绝不轻饶。 希望那些正在为那背后之人卖命的人,能及时回头是岸。 否则真到那一天,可别怪朕没有给过你们机会。 朕一旦决定哪天收网,哪天便是你们这些趋炎附势之人的死期。 所以在场的诸位可一定要好好想清楚,自己该如何抉择。”刘冬阳看着底下的大臣玩味的笑道。 底下刚刚冒头的大臣,此刻面上虽然强装镇定,但他们的内心可是慌乱纠结的很。 他们不知道皇帝此时到底知不知道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是怀王。 他们当中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为怀王卖命的,他们当中有的人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 有的人则是不满足目前手中的权力,想要走捷径升官,却始终找不到门道。 而怀王刚好可以满足他们的野心,他们可不是要抓住这唯一的升官发财的机会嘛。 也有的是本身犯了欺压良民的罪行,有把柄在怀王的手中,如果不听从怀王的命令。 那他们所犯的事情,也随时有可能被怀王给抖出来,与其这样,不如选择为怀王卖命,这样至少命保住了。 此刻他们当中不少人的背后,都被吓出不少冷汗,却不敢让上首的帝王发现。 刘冬阳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怀王一党神色各异的表情,觉得无趣得很,明明是一群酒囊饭袋。 却还敢跟着最阴毒的怀王做害人的勾当,朕就是要看你们坐立难安,身心备受煎熬。 你们明明拿着朝廷的银两,却不思忠君为国,反而为怀王卖命,即使现在朕暂时不动你们,也绝不让你们好过。 第177章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何爱卿,此事就按郑丞相说的去办,朕会亲自拟写一份详情布告书,并加盖玉玺印。 大理寺再出具一份告谕,言辞要恳切,语言要通俗易懂,毕竟百姓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 你写的太官方,他们有些人理解不了,反而会坏事。 同时也辛苦姚老将军也拟写一份事情原委陈情书,加上你的官印,想必百姓便会渐渐接受朝廷的解释的。 对于背后指使之人,朕就交由何爱卿持续追捕,不限时期,朕要的是准确的结果。” 帝王沉稳有力的嗓音传入殿中每一位官员耳中,这让刚刚被刘冬阳吓唬过的官员,此刻更加局促不安了。 这大理寺卿可是有断案阎王的称号的,当次的温氏一族,可就是死于他之手的。 如果被他查出来,他们及他们背后的家人肯定要大难临头了。 他们此时就是想退出也难了,这贼船想上容易,可想下船就由不得他们了。 毕竟他们此刻都被怀王死死的拿捏住了,中书令和礼部侍郎、御史中丞三人也只是躬着身。 不敢再多说什么,他们知道,这一局,怀王恐怕胜算不大。 这狗皇帝受先帝亲自遍寻名师培养,又曾离宫受过专门训练,一般人还真奈何他不得。 况且他还有不少帮手,想着,他们阴毒的目光便状似不经意间扫过镇国公父子和宣平侯父子、郑成相等人。 但徐文君他们根本不惧周安等人的目光扫视,反而淡然自若的回视他们。 “臣等遵旨,必按皇上的意思办好。”大理寺卿何君杰、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回道。 “爹,今日儿子表现的不错吧,你要不夸夸儿子?”徐文君朝镇国公徐昌明眨眼笑道。 徐文君在出宫的路上,逮着老爹镇国公就一顿求表扬的痞样,旁边的陶行鹤则是无奈摇头。 “一边去,都多大人了,还如此不稳重,怪不得追了那么久的媳妇,还没有任何进展,你娘都不想搭理你了。” 镇国公掰开徐文君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看着他说道。 路过的朝臣见这对父子相互嫌弃的模样,早已经习惯了,都是朝他们见了礼,便往宫门而去了。 宣平侯在后面落后他们几步,见到镇国公父子的相处方式,是十分的羡慕。 曾几何时,他与他的儿子又何尝不是如此亲近呢,可是自从出了那件事后,他的行鹤再也没有主动与他亲近过了。 看着走在前面步伐稳健的儿子,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湿润起来。 但很快他又安慰自己,至少他的儿子没有彻底丢下他这个父亲,他应该感到知足才是。 他虽嘴上说着不肯原谅自己,可是他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行鹤依然会像小时候一样。 在冬天的时候,总是会半夜悄悄的去他的房中为他续上炭火。 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身上负过伤,中了毒,身子烙下了病根,是以他冬天总是格外怕冷。 他的行鹤一直都知道,照顾他这个当父亲的心也从来没有变过。 寿康宫 现在已经是巳时中,寿康宫的西偏殿此刻却依旧安静得出奇。 引得其他偏殿的太嫔太妃、宫女、太监纷纷好奇今日西偏殿怎会如此安静,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北偏殿的于太嫔听到贴身宫女云若和云琪的禀报,不禁觉得好笑道: “平日里那疯婆子哪日不在这寿康宫耍威风,打骂下人来突显她太妃的身份,怎的今日没动静,莫不是打累了,想休息一日?” “回主子,奴婢看未必,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说单单是李太妃今日累了,不打骂下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奇怪的是,今日西偏殿中的宫女太监也没有动静,院子也没有人打扫,早膳也不见有人去御膳房提。 西偏殿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出来过,这不得不让人担心,那李太妃该不会出事了吧?”云若说道。 “是啊,主子,毕竟那李太妃如今也四十有三的年岁了,这都快晌午了。 西偏殿就跟没有人住一般,真的是很难不让人怀疑那李太妃莫不是瞒着大家干了什么,又或者是她出什么事了?”云琪也担忧道。 “走,云西偏殿看看。”于太嫔说着便起身在两位贴身宫女的搀扶下,往西偏殿去了,掌事太监付常海也紧随在她们身后。 西偏殿外,已经有几位太嫔太妃到了,于太嫔与她们见礼,与她同品级的太嫔则同样朝她回了一礼。 “几位姐姐,你们也是察觉到西偏殿有异常,前来一探究竟的?”于太嫔笑着问道。 “是呢,我们正打算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太嫔你就赶巧来了。”其中一位姓林的太嫔回道。 “这李太妃姐姐平日可是最爱热闹的,今日怎的如此安静? 就连宫女、太监也看不到,当真是奇怪的很,难不成西偏殿被贼人洗劫一空了?” 身穿橙色海棠宫装的王太妃,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几人说道。 她的宫女对她的咋咋呼呼的作风已经习惯了,反正从年轻开始她们不知纠正过她多少次了。 但王太妃坚持不到半天又变回原样了,她也因此曾经受到过先帝的调笑,但她本人并不在意。 “王姐姐说笑了,这里乃是皇宫,天子居所,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有胆子敢洗劫皇宫呢? 恐怕他们还没靠近皇宫,就身首异处了,眼下我们几人在这讨论,也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如我们都派身边的太监宫女去耳房看看,没准那些宫女太监是睡过头了也说不定。 我们几位便去李姐姐的寝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于太嫔出言道。 “于妹妹说的没错,你们几个去耳房看看那些宫女太监的情况。 等会看完立马前来禀报,别真的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王太妃说道。 “是,奴婢\/奴才遵命。”十几个宫女太监回完王太妃的话后,便往西偏殿的耳房去了。 见他们走了,几位太妃太嫔也在王太妃的带领下,来到李太妃的寝殿门前。 只是她们还没进入殿内,便闻到一股特别浓烈的扑鼻花香,几人都下意识的用帕子掩住口鼻。 她们都以为是李太妃的喜好变了,怎的喜欢突然这种如此刺鼻的香甜味的熏香了。 王太妃几人也没往别处想,便先叫贴身宫女推开了寝殿的门。 第178章 李太妃祸乱宫闱 待宫女推开殿门后,那扑鼻的香味更浓了,尤其她们作为先帝的妃嫔,年岁和身子骨也不比从前了。 对于这刺鼻的香味,实在是闻着十分不适。 像林太嫔则是直接在宫女的搀扶下,快速来到殿前走廊的朱红色柱子旁边就干呕起来。 王太妃和于太嫔几人顿时觉得不妙,眼下也顾不得其它的了,只能强忍着恶心进入寝殿。 她们进入寝殿,先打量了一眼寝殿内的一应物件,见那些物件摆放的都还算规整。 不像是遭遇小偷的样子,于是她们没有心思再想别的,只想尽快弄清楚这李太妃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于是几人警惕的看着掩的严严实实的暗红色步步锦纹床帏,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们缓步朝着紫檀木拔步床方向走去,扶着她们的宫女也是提着十分的心神,生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待她们彻底靠近拔步床边的时候,看到地上的一双太监样式的鞋子和太妃样式的绣鞋摆放在一起。 还有周围散落的零乱的太妃、太监衣物交叠掉在地上时,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彼此。 由于床帏较厚重,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隐约的看到里面的人影是抱在一起的。 有一个宫女差点要叫出声来,被王太妃及时捂住了嘴巴。 王太妃深呼吸好几次,待平复好心绪后,还是强忍着不适,伸手拉开了床帘。 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几人面前,即便她们都基本年过四十,但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们还是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李太妃竟然敢如此胆大的祸乱宫闱,更让她们惊恐的是,这李太妃竟然跟自己的太监做下这等丑事。 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她肯定是活不了了。 而几位宫女则是脸色苍白,她们唯一的反应是觉得她们完了,这种宫廷秘辛被她们撞到了,那她们肯定是活不成了。 毕竟她们在这宫里少说也有二十年的时间了,如果太后和皇上想遮掩皇家丑闻。 常用的手段就是将所有知晓皇家丑闻的宫人全都处死,这样才能确保皇家秘辛不会泄露出去。 正在她们惊恐之际,去耳房查看情况的宫女太监也回来了,不过她们不敢随意进入内殿,只敢在殿门口禀报情况。 “禀太妃娘娘,奴才等去耳房查看过了,这西偏殿的所有宫女太监都被人下了迷药。 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奴才们发现西偏殿的掌事太监林福子不见了。”王太妃的掌事太监赵林回道。 “哀家知道了,赵林,你派人守着西偏殿,在哀家请来太后娘娘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寝殿。”王太妃冷声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赵林回道。 “几位妹妹,此事太大了,我们必得上报太后娘娘,否则大家都得遭殃。”王太妃说道。 “王姐姐说的是,此事无人敢瞒着,否则必得跟着遭殃,妹妹同姐姐一起去。”于太嫔回道。 “好,那林妹妹,你便和其余几位妹妹先回寝殿等着吧,这里留几个守着就是。”王太妃对其余几位太嫔说道。 “是,王姐姐,那妹妹们就先回自己的寝殿等姐姐的消息了。”几位太嫔缓了缓心绪答道,她们也实在不想待在这晦气的地方。 随后王太妃和于太嫔往慈宁宫去了,其余几位太嫔则往自己居住的寝殿而去了。 这西偏殿则由王太妃安排的赵林几位太监宫女守着。 待所有人走后,站在西偏殿房顶上的影三和影四才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这李氏竟如此可恶,胆敢算计他们皇上,简直就是找死,这整个皇宫都是皇上说了算。 你还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那就活该你李太妃落得如此下场了。 “这李太妃的下场,如今唯有以死谢罪,才能保全皇室的声誉了。”影四笑道。 “那当然了,谁叫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幸亏咱们主子没中计,否则主子和承主子不可能那么快和好。 要是主子真出了事,那我们这些龙影卫就都得去见阎王了。”影三呼出一口气说道。 “你说这药的效果,真能那么神奇,被下药的人会对下药的人死心塌地? 啧啧,不得不说,这回李太妃可是给自己挖了个不可掩埋的坑,不知道怀王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影四摇头说道。 “总之,怀王的的确确是少了一个与他里应外合的人,我们皇上也少了一个讨厌的人。”影三说道。 “有道理,行了,我去向皇上复命,你在这守着,可别出什么乱子。”影四说完便往紫宸殿方向去了。 慈宁宫 太后穿着一身紫色凤袍,跪在偏殿佛堂的蒲团上正念着一部佛经。 印月进来想禀报王太妃和于太嫔有急事求见,但见太后此时正专心拿着手里的紫檀木佛珠。 一边念着佛经,一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她不好上前打扰,便想等太后念完这段冗长的佛经,再向太后禀报。 太后在印月进来时就感受到了她的焦急,太后念佛经时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 但太后还是在念完一段佛经后,睁开了双眼,向面前的观音菩萨拜了三拜。 印心赶紧上前搀扶起太后,太后转身看着印月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太后,王太妃和于太嫔此时正在正殿要求急见您,奴婢不敢耽搁,只能来寻您了。”印月解释道。 “难不成那李氏又作了什么妖蛾子?”太后说着便往正殿方向而去。 “奴婢不好妄加揣测。”印月答道。 正殿里,王太妃和于太嫔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她们二人一边喝着由宫人呈上的茶水点心,一边等着太后。 “王姐姐,你说等会我们跟太后说那事,太后会信吗? 说实话,妹妹到现在都还处在震惊中,那李太妃竟敢如此胆大,竟敢做下那等......”于太嫔心有余悸的说道。 于太嫔实在是忍不住,就想找个人诉说自己的心惊,一时也就忘了这是慈宁宫,且周围也有许多宫人在。 还是王太妃眼神制止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 于太嫔话音刚落,太后就在印月和印心的搀扶下走进来了,待太后在上首落坐后。 王太妃和于太嫔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向太后见礼。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冒昧打扰太后娘娘念佛经,是妹妹的不是。 但妹妹实在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向太后娘娘禀报,且需要您来拿主意,否则......” 王太妃说着便止住了话题,不敢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将此等皇家丑闻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第179章 我不开心,要冬阳哄我 “你们都先下去吧,印心印月留下。”太后对着殿中站着的宫人说道。 “是,奴婢\/奴才告退。”殿中的宫人向太后屈膝行礼道。 殿中的宫人退下后,殿中只剩太后、印心、印月、王太妃、于太嫔五人留在正殿。 “如今殿中没有别人了,印心和印月是可靠的,你们大可放心,现在可以放心说了。”太后平和的说道。 “是,太后娘娘,在听这个消息之前,妹妹得提醒您,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就连妹妹二人,现在都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呢。”王太妃看着太后提醒道。 太后端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后将茶放回茶几上,看着王太妃和于太嫔说道: “说吧,这么多年了,我们几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哀家受得住。” “是,那臣妾就说了,今天上午,寿康宫中所有的太妃和太嫔都起来用了早膳。 各偏殿的宫女、太监也都向往常一样打扫着各自当值的区域。 但唯独西偏殿毫无动静,主子、奴才、宫女都没有任何动静,臣妾们起初不以为意。 毕竟像往常的话,李太妃就算起得再晚,辰时是一定会在西偏殿对着宫人作威作福的。 可今日,直到巳时,西偏殿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宫女太监也看不到一个人在外走动。 臣妾们便意识到不对劲,便打算去西偏殿看看是出了什么情况。 于是臣妾到西偏殿时,居住在寿康宫的太妃太嫔都刚好到西偏殿,大家都惊奇的发现西偏殿静的出奇。 于是臣妾便吩咐太监宫女去西偏殿的耳房,让他们去查看那些宫女太监是否是躲在耳房偷懒。 而臣妾则与几位太妃太嫔一同去李太妃的寝殿查看情况。 可当臣妾与几位姐妹靠近李太妃的寝殿时,便闻到刺鼻的香味,那香味臣妾与几位姐妹都闻着难受,甚至想呕吐。 但臣妾们又实在担心那李太妃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能掩住口鼻进入殿中查看情况。 当臣妾们进入寝殿看清里面的情况时,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言辞来形容我们的惊惧。 那李太妃竟与自己的掌事太监行苟合之事,且到现在还未醒来。 臣妾们实在不敢拿主意,此事该如何裁决,只能来慈宁找太后您来定夺。 还请太后娘娘您速速前往寿康宫亲自料理此事。”王太妃说完便和于太嫔一起给太后蹲身行礼。 “放肆!这李太妃身为先帝妃嫔,怀王的生母,竟敢做下这等辱没皇家声誉的丑事!” 太后听完王太妃的话再也忍不住,将手上的紫檀木佛串重重拍在桌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的说道。 蹲身行礼的王太妃和于太嫔,也被太后威严的气势给吓得身子抖了抖。 也不怪太后这么生气,实在是这李太妃太不将先皇放在眼里了。 平日里又那样心计深沉,对她们也从不以礼相待,如今做出这等丑事,太后和皇上是绝不会轻饶她的。 “印月,通知皇帝即刻前往寿康宫,我们也去,哀家倒也要看看,那李氏如何解释。”太后冷声下令道。 可见太后此次是真的气的不轻。 “是,奴婢这就去。”印月应声后向太后行礼告退,便快步往紫宸殿去了。 “王太妃、于太嫔,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寿康宫吧。”太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听得出来,太后很生气。 “是,臣妾遵命。”王太妃和于太嫔说完,便起身跟上太后往寿康宫去了。 紫宸殿 “小懒猫,起床了,午时了,你要再不醒,午膳都要错过了。”刘冬阳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娇人儿说道。 刘冬阳刚从御书房批完奏折,打算回来陪他的小姑娘用午膳,谁知一回来,就看到伺候她的几位丫头还守在门口。 他就知道这小姑娘铁定是没起来,钝感无奈,这小姑娘也太能睡了,但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必须得让她起来用午膳。 “嗯,好困,玲香,别吵,我还要睡。”江知幽怨的说道。 江知雪眼睛没睁,闭着眼睛说完,打个哈欠,一翻身,将锦被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抱着刘冬阳的玉枕又睡了过去。 只留给刘冬阳一个后脑勺,洁白的小腿也裸露在外,三千青丝则散落在她的背部。 刘冬阳:...... 这小姑娘竟然将自己误认为是玲香,刘冬阳额头顿时凸起,不过看着小姑娘睡得如此香,以及她那可爱的睡姿。 刘冬阳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此刻刘冬阳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盛满了无限宠溺,他轻笑几声,坐到床边将小姑娘捞到怀中, 然后心情十分愉悦的拨开江知雪额前的碎发,看着她满脸红润的脸庞,他只觉得甚是满足。 这么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如今是他的了,真好。 “唔......” 江知雪本睡的香甜,却突然呼吸不畅,她顿时清醒过来,脸上一片惊恐。 待看清自己面前放大的俊颜时,她才放下心中的不安,但呼吸的不畅,还是让江知雪推拒刘冬阳对她的亲吻。 刘冬阳知道小姑娘清醒过来了,目的达到了,便没有再继续闹她。 “娇娇说要睡到自然醒,结果就是午时都快要过去了,还不肯醒过来,我叫你起床,你不搭理我就算了。 还把我当成你的婢女玲香,娇娇可真是让夫君我伤心呢。”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委屈的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瞬间满脸羞红,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玲香她们竟然也不叫醒自己,那她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想起昨晚她与刘冬阳干的事情,她就对刘冬阳投去埋怨的目光,根本不想理会他委屈的声音。 “冬阳还好意思说,我睡这么晚是谁害的,我太困了,醒不来,现在身上也很酸。 冬阳便倒先怪起我来了,哼,我不开心,要冬阳哄我。”江知雪耍无赖的说道。 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一脸的娇羞的抬头看着刘冬阳,嘴上却在说着不肯低头的话。 “是是是,都怪夫君昨晚太孟浪了,闹娇娇闹的太晚了。 我给娇娇赔罪,可好?娇娇想怎么罚我?”刘冬阳轻抚她那柔嫩的脸庞,欢声笑道。 第180章 冬阳,你不陪我吗? “那我就罚冬阳今晚不可再闹我,也不能找别的女子。”江知雪认真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我可以不找别的女子,但娇娇要是主动招惹我的话,我可就不会做柳下惠哦。”刘冬阳好笑的说道。 刘冬阳是在提醒她,昨晚是她要求的,他才会没有控制住。 江知雪闻言,瞬间想到昨晚确实是她勾引他,但她不能承认,不然眼前这男子又会调笑她。 “只要冬阳正经点,我是很有自制力的,我保证不会主动招惹冬阳的。”江知雪强装镇定道。 但她耳尖的的泛红,却说明她在心虚。 “娇娇既然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看娇娇今晚的表现,是否能言行合一了。”刘冬阳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 “皇上,影四说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王太妃已经去请太后了。”王端在殿外禀报道。 “知道了,你吩咐小厨房多准备些娇娇爱吃的菜,玲香和莲香进来伺候娇娇梳洗。”刘冬阳吩咐道。 “是。”王端应完帝王,便吩咐玲香和莲香进入内殿服侍江知雪。 “冬阳,你不陪我吗?”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便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娇娇乖,眼下寿康宫发生了丑事,需要我和母后去处理,午膳的话,你就在这紫宸殿用。 我命王端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你那两个丫头会陪着你的。 待我将事情处理完,就回来陪娇娇,好不好?”刘冬阳将江知雪抱坐起来面对着自己,耐心的解释道。 “那冬阳会有危险吗?”江知雪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刘冬阳俊美的面庞,担忧的问道。 “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可是皇帝,在这宫里有谁敢伤害你夫君我啊? 娘子安心,夫君没事的,你乖乖梳洗好,然后乖乖用膳。 不可任性不吃,否则我回来要罚娇娇的。”刘冬阳在她的红唇上碰了好几下,温柔的安抚着她。 “嗯,我听冬阳的,冬阳快去吧,可是冬阳你还没用膳呢。 冬阳要不用完膳再去吧,我担心冬阳会饿。”江知雪靠在他的怀里说道。 “事情紧急,母后已经去了,我不可去的太晚,没事等会我用些糕点垫垫肚子,娇娇不必担心。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们俩,快过来服侍娇娇,等会用膳一定要用心伺候。 娇娇若是不好好用膳,就告诉朕。”刘冬阳亲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随后对玲香和莲香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定会盯好主子好好用膳。”玲香和莲香向刘冬阳屈膝行礼道。 “娇娇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回来,我真的得走了,真舍不得留娇娇一人用膳。”刘冬阳松开江知雪不舍的说道。 “我等冬阳回来,我也会给冬阳留膳食的,冬阳安心去吧。”江知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对着刘冬阳软声道。 “好,谢谢娇娇,我走了。”说完,刘冬阳爱怜的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随后他便带着王端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碰到前来寻他的印月姑姑。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金安。”印月朝刘冬阳行礼道。 “印月姑姑免礼,可是母后叫你来寻朕去处理寿康宫一事?”刘冬阳问道。 “回皇上,正是,此时寿康宫怕是一片混乱,需要您和太后出面处理,太后已经去了。”印月起身答道。 “朕正好要去,那姑姑便随朕一同去吧。”刘冬阳边走边说道。 “奴婢遵命。”印月说完,立马跟上刘冬阳。 内殿的江知雪在玲香和莲香的服侍下,有条不紊的洗漱、穿衣、梳妆和绾发。 江知雪任由她们服侍,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为刘冬阳担心,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需要他连膳食都来不及用,便匆匆赶往寿康宫。 “主子别担心了,皇上不会有事的,况且还有太后在,你啊,还是将心思放在好好用膳上。 皇上可是交代了奴婢和玲香,你不好好用用膳的话。 奴婢们可得如实禀报,否则奴婢可是要受皇上责罚的。”莲香安慰道。 莲香看着江知雪对着一桌子平日里爱吃的菜系发呆,也没怎么吃,便拿刘冬阳来提醒她好好用膳。 “是啊,主子,这一桌美食,您可不能浪费,否则就辜负皇上的苦心了。”玲香也附和莲香的话说道。 “知道了,到底本嫔是你们的主子,还是皇上你们的主子?你们既然不向着本嫔。”江知雪幽怨的看着两人说道。 “主子冤枉,奴婢当然是向着主子的,但涉及到主子的身子健康的事情。 奴婢们还是觉得皇上说的有理,所以奴婢听皇上的。”玲香讨好的说道。 “呵,明明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还在找借口,行了,本嫔好好吃就是。”江知雪说着便夹了一块软溜珠康鱼吃了起来。 寿康宫 此时耳房中中药昏迷的一众宫女、太监都被人用冷水泼醒了。 全都战战兢兢的穿着身上被冷水泼湿的衣服,跪在李太妃寝殿门前的青石地砖上,被正午最毒辣的太阳曝晒着。 有胆小的宫女被吓得泪眼婆娑的,但没有人会搭理他们,在这深宫中尊贵如主子,卑微如奴才。 平日里他们就算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也得不到李太妃的一句赞赏。 反之,若是出了差错,轻则挨板子,重则直接扔入慎刑司,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若是李太妃心情不好,那更是连进慎刑司的机会都会没有。 他们的下场一般都是被李太妃当作发泄的口子,就算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皇宫都是常事。 “太后娘娘驾到!” 慈宁宫掌事太监李海尖锐的嗓音,突然传入寿康宫中每一位主子奴才的耳中。 随后几位太嫔赶紧从各自寝殿中出来迎接太后,太后一身紫色凤袍,头戴凤冠,气势极其威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太后进来,都向太后行礼。 “臣妾\/奴才\/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寿安康。” “都起来吧。”太后威严的说道。 “谢太后娘娘。”众人向太后谢恩后起身。 “李太妃呢?哀家都来了,她竟不来迎接哀家,还将哀家放在眼里吗?”太后对着众人厉声道。 第181章 李太妃与林福子的丑事被众人撞破 “回太后娘娘,还在寝殿中......她.......她.......”林太嫔断断续续的说了几次。 终究是不知该如何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李太妃竟如此不要命的做下那等辱没皇家声誉的事情。 “太后娘娘,您还是亲自去李太妃的寝殿中查看吧。 这等事情,臣妾等几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向您解释呀。”于太嫔身子颤抖的向太后说道。 “那便去西偏殿看看吧。”太后声音稍微缓和的说道。 “是,太后娘娘这边请。”林太嫔给太后指了西偏殿的位置。 印心就搀着太后往西偏殿去了,寿康宫中的几位太妃和太嫔也赶忙跟上太后的脚步。 西偏殿中跪着的宫女、太监和看管他们的太监、宫女,一看到太后来了,立马毕恭毕敬的给太后见礼。 “奴才\/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李氏可在里面。”太后问道。 西偏殿的宫女、太监依旧跪着,只有看管他们的太监、宫女,在听到太后叫他们免礼后才敢起身。 王太妃身边的掌事太监赵林听到太后的问话,立马答道: “回太后娘娘,李太妃仍然睡着,并且她的掌事太监也在里面,没有您和皇上的命令,没有人敢动。” “抬什么抬,既然那李氏胆敢做出此等丑事,不顾父皇的声誉。 那就让李氏自己看看,她该怎么面对自己做下的好事。” 皇帝刘冬阳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打断了太后本欲开口说些什么的心思。 待彻底看清身穿宝蓝龙袍常服的刘冬阳出现时,西偏殿中除了太后,所有太妃、太嫔、太监、宫女皆躬身向刘冬阳见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待众人起身后,刘冬阳才向太后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刘冬阳躬身行礼道。 “皇儿免礼。”太后看着儿子说道。 “谢母后。”刘冬阳起身后答道。 “皇儿刚刚所言何意?”太后对刘冬阳刚刚的话,还是有些不解。 “母后,那李氏身为父皇的嫔妃,却做出此等丑事,还是与他的掌事太监行苟且之事。 儿臣觉得得让她自己睁眼看看,只有这样她才无从狡辩,反正她做出这种丑事。 她的下场只有死,何不让她死的明白些。”刘冬阳直直的看着太后的眼睛说道。 太后也直直的看着刘冬阳,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一会儿,太后突然感觉这事恐怕与这臭小子脱不了关系。 只是她不明白,这臭小子为何如此猴急的就向李氏下手了。 难道是为了淑妃那件事,这臭小子想用这种事情报复李氏? 刘冬阳看着太后的神情变化,便知他的母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当即吩咐太医进去施针弄醒二人,刘冬阳和太后以及几位太妃太嫔则在外面等候。 一刻钟后,寝殿床榻上的李太妃和她的掌事太监终于睁开了眼睛。 两人一睁眼的第一反应都是盯着帐顶看,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都往对方那边看了一眼。 随后都露出了极度惊讶又惊恐的表情,纷纷瞪大眼眸的看着对方。 李太妃随即慌张的大叫:“啊!!!林福子?你怎会在哀家的床榻上,你对哀家做了什么?” “奴才......奴才也不清楚,昨晚奴才明明在殿外和安琴姐姐给您守夜啊! 对,安琴姐姐,安琴姐姐可以给奴才作证的,娘娘,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您的床榻上啊?” 此刻的林福子看到自己和李太妃都一丝不挂的在一处,他万分惊惧,下意识的想寻找自己的衣服。 可是两人昨夜太过激烈,此时他们的衣服都散落在殿中的地毯上,根本无法再穿。 于是此刻他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了,打算夺过李太妃身上紧紧裹住身前春光的锦被。 李太妃本就因刚睁眼就看到如此不可置信的一幕,还未完全缓过来。 看到林福子竟不要脸的来夺自己唯一遮挡身子的被子。 李太妃瞬间急得哇哇大叫,并用脚使劲去踢他,不让他抢走这唯一的遮挡之物。 “啊!你放肆!林福子,你敢抢哀家的被子,哀家要杀了你。 你竟然毁了哀家的清白,哀家堂堂皇子生母,先帝的妃嫔。 如今竟被你如此的欺辱哀家,哀家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你还敢抢哀家的被子,你是反了天了,还不给哀家滚出去!”李太妃几乎是嘶喊着朝林福子吼道。 “娘娘,奴才也是受害者啊,奴才怎么会有那个胆子,对您做出不敬之事。 但此刻奴才身上没有遮蔽之物,衣服又穿不了了,您还可以在这躲着。 可奴才得拿着这个被子回奴才的耳房找衣服穿上才行啊。 所以求娘娘松手,把被子给奴才吧,奴才穿好衣服后定来向娘娘请罪。”林福子极力解释道。 林福子也顾不得李太妃会发疯了,用力将被子给夺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他拉开床帘就想出去,却看到太后和皇上以及寿康宫中的所有太妃太嫔,甚至不少宫女、太监都闯了进来。 他根本不敢出去,他拉床帘的手僵在半空中,满脸惊恐的看着众人。 而李太妃本就因失身于自己的掌事太监,处在极度崩溃中。 自己身上唯一的遮挡之物,还被那个死太监给夺走了。 此刻李太妃看着满殿的宫女、太监都敢闯进自己的寝殿,她彻底发疯的大叫。 “啊!你们放肆,这是哀家的寝殿,你们敢不经哀家的同意,就擅闯哀家的寝殿,是都嫌命太长了吗? 还不全都给哀家滚出去!”李太妃疯狂的叫嚣道。 然而满殿的众人,依旧纹丝不动,他们就静静的看着拔步床上的李太妃和太监林福子。 此时的李太妃像个市井泼妇般发疯的对着他们叫骂。 而李福子则是裹着锦被坐在床边,他满脸震惊加恐惧的看着殿中的众人不知所措。 “李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自己的太监做下此等祸乱宫闱的丑事。 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先帝,你又如何面对你的亲生儿子。” 太后在印月和印心的搀扶下强忍着恶心,面目威严的对着李太妃说道。 此刻的李太妃顾不得太后的怒骂,她正四处发疯般边叫喊边找寻着能遮挡身子的布料。 最终在极度惊惧加不安之下,她扯下了床帘上的一块纱布,勉强遮住自己身子。 太后最终是不忍看着她如此狼狈,命印心和李海给李太妃和太监林福子找来衣服给他们穿上。 而刘冬阳则是十分嫌弃又淡定的坐在外殿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心想,这可恶的坏女人当真是太吵了。 她竟敢如此不要命想算计他,那他自然不会乖乖任她算计他这个皇帝。 关键她若单单算计他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还将他最爱的小姑娘给算计进去了。 那小姑娘,他刘冬阳都得如珠如宝的娇养着,生怕哪里做得不好,会让她受委屈。 可是这个恶毒的老女人,竟然还想算计他们,那他刘冬阳必得回敬给她点什么,才能略解他心中对这老女人的痛恨。 第182章 垂死挣扎的李太妃 王端看着一脸平静的刘冬阳,他知道他家皇上这是觉得无聊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陪承主子用膳。 如今却要坐在这里看这些坏透了的烂人演戏,可不是很无聊吗? 这李太妃也是,有尊贵的太妃这之位,不知道好好珍惜,非得招惹皇上。 还差点害得皇上与承主子离心,皇上哪能容忍她继续在这后宫作妖。 她若是安分守己,本可以像其他太妃一样安享晚年。 当初她若好好教导怀王,不去争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如今的她定是众太妃中,活得最潇洒的太妃。 可惜啊,非得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将李氏与林福子提出来!”太后冷声吩咐道。 随后太后便出了内殿,来到外殿与刘冬阳隔着茶几,坐在紫檀木软榻上。 李海听到太后的话,便和殿中几位太妃的太监,一起将李太妃和林福子提溜到太后跟皇上面前跪着。 李太妃嘴里还在不停的叫骂着。 “放肆,你们这群阉人,竟敢动哀家,你们不要命了吗? 哀家可是太妃,怀王生母,哀家要杀了你们这群没根的东西。”李太妃恶狠狠的叫骂道。 “李太妃,您都这样了,还如此不知收敛,皇上和太后可就在外面,你的好日子可是到头了。 你若是再做无谓的反抗,那最终受苦的还是您自个儿。”李海没好气的说道。 随后李海便吩咐身旁的几个太监,直接上前拽着李太妃和林福子往外殿走去。 “李氏,你可知罪?”太后看着跪在下首的李太妃和林福子,冷声质问道。 李太妃此刻完全清醒了,看着上首的太后和刘冬阳,内心是十分的痛恨和不屑。 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装柔弱。 若表现的太过强势,必会遭到这徐蓉蓉的严惩,眼下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自己的命。 “太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对先帝一片痴心。 又怎会主动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败坏皇室的声誉呢?臣妾是被人构陷的。”李太妃掩面哭泣道。 “是啊,太后娘娘,皇上,奴才也是被冤枉的。 昨晚奴才分明和娘娘的贴身宫女安琴,一起守在寝殿外给娘娘守夜的。 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奴才再醒来时便是刚刚的场景。 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决计不敢欺辱自己的主子啊。 还请太后娘娘和皇上彻查此事,给奴才和娘娘一个公道。”林福子朝着刘冬阳和太后磕头求饶道。 林福子知道他必须拼一把,他不想死,尽管这李太妃因此事会有十万个想杀他的心。 但他也不想放弃求生的期望,毕竟他家中还有亲人需要他供养呢。 “呵,冤枉,你们当大伙都是瞎子呢,这大中午的,朕和母后顶着烈日来到这寿康宫。 就只是为了来看你和李氏,行这无媒苟合的丑事。 你当朕和母后还有这殿中的一众太妃太嫔都是闲的发慌,需要来这消遣时间? 堂堂太妃和太监苟合,还哭喊是被人冤枉的,说出去谁会信? 你问问在场的诸位,谁会信呢?”刘冬阳听到李太妃和林福子的话,不禁冷笑反驳道。 殿中的太妃和太嫔以及一众太监、宫女,听到皇帝刘冬阳的冷笑嘲讽,都不敢随意插话。 这个时候他们要是还认不清形势,那真是白在这宫中待了这么多年了。 不管怎样,这林福子肯定是活不成了,至于李太妃,怀王远在宫外,怕是压根就不知道他的亲娘正面临什么吧。 唉,此刻他们只求保护好自己,可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救这令人感到恶心的主仆,当真是晦气。 “皇上,哀家有何理由需要骗你们呢? 哀家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与一个压根没有生育能力的阉人,做下这等蠢事。 哀家若真要做这等丑事,也定不会蠢到让这么多人当众抓到把柄的。 而且哀家就算要做,也定要找年轻俊美的公子,怎么会找林福子这等没根的人做这种事。 哀家真的是被冤枉的,昨晚哀家明明在亥时中就入睡了。 安琴可以为哀家做证的,对了,安琴呢,哀家出了事情。 她跑到哪里去躲懒了,还有玉琴,哀家西偏殿的宫人为何没一个人在?” 此时的李太妃才反应过来,这殿中虽站着满殿的宫人,却没有一个是服侍过自己的宫人。 她不禁怀疑这其中有猫腻,她惊恐的扫视着殿中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陷害自己的证据。 可惜殿中的众人,无论是主子,还是太监、宫女都不惧李太妃的审视。 他们气定神闲的任李太妃扫视,最终李太妃将殿中的所有人都扫视一遍后。 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陷害她的证据,李太妃跌坐在地上。 “李氏,你的宫人都在耳房中睡的死死的,可没有人为你守夜,你的贴身宫女也在外面跪着呢? 今日整个寿康宫,就你西偏殿最安静,平日里哀家就算不来这寿康宫,也是经常听闻你对宫人作威作福惯了的。 你说你这常常苛待宫人的性子,难保不会是招谁记恨,想给你个教训也说不定呢。”太后状似无意道。 “李妃姐姐,你说你平常对待下人,是简直不将宫人的命当命呀。 我们每日在各自的寝宫,都能听到你打骂宫人的声音。 经常有些小宫女和小太监遭了你的打骂,身上负了不伤痛,遇到我们的时候也不敢吭声。 因为一旦被我们谁知晓,那宫女或太监只会被你罚的更惨。 甚至在你的西偏殿里,常常以宫女、太监无故失踪,让内务府补足人手吧? 这其中究竟是何原因,恐怕只有李妃姐姐你自己才能解释清楚吧。”于太嫔突然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太妃笑道。 “是啊,李妃,当初先帝在世时,你就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当时有多少妃嫔被你暗害之死的,恐怕你都快忘了吧,毕竟这做太妃做久了,又经常忙着打骂宫人。 你哪会记得那些已经被你害死的人呢,不如就本宫来帮你回忆回忆。 比如当初的怡嫔,她可是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可你呢。 为了给自己脱罪,硬是将毒害先皇六皇子的罪名,给贼赃到了可怜的怡嫔身上。 也是从那时起,本宫才明白,你李妃简直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所以从那以后,本宫对你是能避则避。”王太妃一脸厌恶的看着李太妃说道。 王太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太妃没有一丝同情,反而理所当然觉得这就该是她李太妃的下场。 其余几位太嫔看到王太妃和于太嫔已经向皇上和太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于是她们也不再惧怕李太妃的欺压了,当即也说出了以往李太妃的诸多罪行。 听得殿中的宫女和太监皆是瞠目结舌,没想到曾经在先皇在世时经常以温柔善良之美名,立于后宫的李太妃。 实际上却是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还害死了先皇那么多的妃子和皇嗣。 第183章 江知雪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爱帝王 承乾宫 因为没有刘冬阳的陪伴,江知雪心中又挂念着刘冬阳,所以今日的午膳,她终究是不如往日用得香。 可以说若不是担心她若不好好用膳,刘冬阳回来会惩罚她,她是压根就不打算吃的。 用完午膳后,在小德子的引导下,江知雪便带着玲香和莲香逛起了紫宸殿。 紫宸殿伺候的宫人都清楚这位承贵嫔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加上有小德子陪着她逛这紫宸殿,没有人敢随意为难她。 今日的江知雪身着一身鹅黄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宫装。 那裙身绣着繁复且做工精细的百花纹,配以翩翩起舞的蝴蝶,更是衬托的江知雪更加的灵动娇俏。 三千青丝被绾做朝月髻,发间插着金累丝衔珠蝶形簪,耳边戴着赤金盘螭巊珞圈。 圆面桃腮,眉似新月,一双好看的月牙皓眸如同灵动又刺眼绚丽的明珠一般亮眼,好奇的打量着紫宸殿中的一切。 她虽来过紫宸殿几次,但刘冬阳因为政务繁忙的原因,还没有带她参观过这奢华无比的帝王寝宫。 紫宸殿的后殿,各处殿宇被许多错落别致的宽阔廊道,完美的衔接起来。 廊道的地面也铺满了名贵的金砖,屋顶是极致美观且做工精良的金色琉璃瓦铺成的。 屋顶的四个尖角被灵巧的设计成单檐尖式,却又相互对称,丝毫不失美感。 紫宸殿的正殿中心位置则由鎏金宝顶做支撑,各处偏殿和正殿的檐口都用盘金飞龙和名贵的彩画装饰着。 殿中宝顶下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在日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 江知雪好奇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着往那方向望去,看到眼前巧夺天工的殿宇构造。 她的心中只有震撼,心想,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原来这帝王的寝宫竟是如此华贵无比。 “主子,这紫宸殿可真是让奴婢开眼界了,前几次奴婢虽也陪着主子来到这紫宸殿。 但那基本都是晚上,根本瞧不见这么美的景色。”莲香看着这宏伟的紫宸殿赞叹道。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这紫宸殿是什么人都可来参观的? 要不是皇上宠主子,咱们哪有这福气进这紫宸殿。 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闲逛,要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被拉去坎头了。”玲香笑道。 “两位姐姐说的是,皇上从承贵嫔主子刚进宫时就吩咐了奴才。 若是承主子来了这紫宸殿,不可阻拦承主子去任何地方。 只要承主子愿意,这紫宸殿中的任何东西,承主子也是可以观赏和搬回承乾宫的。”小德子赶忙附和道。 小德子见她们夸赞这紫宸殿,甚至还顺带夸了皇上,小德子看准时机,也赶紧加入她们闲聊的队伍。 甚至还时刻不忘给刘冬阳说好话,这拍马屁的功夫,真可谓是得了王端的真传了。 “所以说我们主子是真幸运,原以为主子进宫会受尽那些家世好的嫔妃的冷眼奚落。 可是谁也没想到等待主子的竟是皇上的盛宠。”莲香听到小德子的话,不由的感慨道。 “是本嫔的荣幸,才能碰到这么好的皇上,所以本嫔决定,本嫔会尽自己的能力。 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让他感受到被爱的幸福,才能稍稍报答皇上对本嫔的如此深情。”江知雪一脸幸福的说道。 “那皇上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毕竟平时您只要稍微对皇上好一点,皇上都能开心好久呢。 甚至在处理政事上,皇上的手段也是柔和不少呢。 那些朝臣时常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咱们的皇上会突然变得好说话不少了。 他们就算偶尔犯些小错,皇上也不会像先前那样,把他们骂得如同狗血淋头一般了。”小德子立即笑着回道。 “那还能为什么,因为皇上爱上了我们主子,心情好了,自然就不会乱发脾气了。”玲香一脸笑意的说道。 “好了,你们别取笑本嫔了,接着逛吧。”江知雪红着脸打断他们的谈话。 “是,奴婢遵命,不说了就是。”玲香笑着回道。 不一会儿,江知雪一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逛到了紫宸殿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和植物,例如牡丹、芍药、月季、睡莲、凌霄花、菊花等花卉。 除此之外,最引江知雪注目的就是这后花园里,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种上了紫玉兰和各种兰花。 她顿感心中一片满足,那个男子总是无时无刻在想办法逗自己开心。 她何德何能,竟能得他如此珍重,想着,江知雪便不知不觉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小德子、莲香和玲香等几人,也心情很好的在欣赏着后花园的美景。 但他们一回头便发现江知雪竟然在流泪,他们不明白江知雪怎么了。 他们觉得刚刚江知雪明明逛的挺开心的,怎的一会儿的功夫,江知雪就流泪了。 这要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会责怪他们照看承主子不上心的。 要是皇上生气了,那他们是必得要承受皇上的怒火的。 “主子,您怎么了?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奴婢去传太医,不然皇上知道了,该担心您了。”玲香担忧的问道。 小德子也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江知雪真的是身上哪不爽利了。 那他肯定是要不顾一切的冲到太医院,将徐院正给提到紫宸殿来的。 不然江知雪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可都得跟着遭殃的。 “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本嫔就是太高兴了,你们看到这花园中的紫玉兰和黄玉兰了吗? 这是本嫔最喜欢的花,尤其是紫玉兰,本嫔的好多衣裳、手帕基本都会绣上紫玉兰。 本嫔从没想到进宫后还能看到自己所喜爱的花,毕竟本嫔的身份低微,根本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本嫔一开始进宫时想的是,能平安终老已是万幸,可是如今本嫔却得到了皇上对本嫔的全部爱意。 本嫔知道这些都是皇上为本嫔所栽种的,本嫔知道皇上的心意,所以本嫔是高兴的流泪,你们不用担心。” 江知雪一脸幸福的说完,便拿出绣着紫玉兰花纹的手帕,轻轻的将自己眼尾的泪痕拭去。 小德子、莲香和玲香三人,听到江知雪如此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江知雪不是哪里不舒服,或是哪里觉得委屈就好了,不然他们就真的要准备好承受皇上的怒火了。 “这说明皇上在意主子,您觉得幸福和感动是正常的,毕竟皇上不仅人长得俊美无双,还对主子好得不了,皇上是恨不得将心窝子都掏给主子呢。 这换作哪个女子都会被皇上的温柔所感动的,更何况是主子这乖巧又容易感动的性子呢。”莲香笑着答道。 “是啊,所以本嫔也要对他好一些,皇上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本嫔打算做些吃食给皇上,等他回来便能立马尝到本嫔亲手做的吃食了。”江知雪笑着说道。 “那主子打算做什么给皇上呢?”玲香好奇的问道。 小德子听到江知雪要给皇上亲手做吃食,内心是无比震惊和激动的。 他想到昨晚自己欠收的行径,他就觉得无比懊恼。 因为他不懂事替皇上收了不该收的东西,害得承主子跟皇上小小的闹了一会儿的脾气。 他就觉得昨日皇上对的惩罚,都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以后他可得学聪明点,这紫宸殿往后只能收承主子送的东西。 别的任何宫妃送来的东西,他都绝对不敢再收了,否则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第184章 他不会问她的意愿 “一碗阳春面,一道酱香荷叶鸭,一碗水粉圆子。 麻烦德公公替本嫔准备食材,待会本嫔就要给皇上做。”江知雪对着小德子客气的说道。 “哎呀,承主子,您真是太客气了,不管您要什么,奴才肯定想办法给您弄齐了。 您等着,奴才这去小厨房,交待他们准备您要的东西。”小德子恭敬的说完,便往紫宸殿的小厨房而去了。 寿康宫 “李氏,如今你的罪行,可不单单是祸乱宫闱这一条了,你本可以过得自在,却偏偏要往死路上走。 你自个亲手把所有对你怀有善意的人,都给逼走了,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似乎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太后看着下首的李太妃闭了闭眼眸,终是无奈的开口。 “咎由自取?徐蓉蓉,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李太妃知道今日这满殿的人都想要自己的命,索性也就不装了。 “大胆,李太妃,你只是先帝爷的妾室,怎可直呼太后娘娘的名讳?”慈宁宫掌事太监李海呵斥道。 “你个没根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指责哀家?她是太后又怎么了? 若不是先帝偏心,这太后的位置岂容她徐蓉蓉坐,如今的皇位就更不可能轮到诸皇子中年纪最小的刘冬阳来坐。 你以为你是凭本事坐上这皇位的吗?若没有先帝那毫无底线的偏心。 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你。 只有我的齐儿才有资格坐上这皇位,他的谋略、武功、学识哪一样都比你刘冬阳强。 可先帝那偏心眼就只看得到你们母子,对哀家的齐儿却从来不曾上过半分心,这怎么能叫哀家不恨? 我不是没想过杀了你,在你还是强保婴儿时,我动了无数次要将你杀死的想法。 我也派了不少暗线潜入凤仪宫,毒杀、溺水各种能试的方法,我都试了。 可奈何那狗皇帝将你护得如铁桶般,硬是叫你躲过了一次次的暗杀,既然杀不了你,后面我索性就转移目标。 我打算先将宫中其他皇子铲除,好让那狗皇帝转移目光。 在我的韬光养晦下,我尝试杀贤王、成王、燕王,他们虽然都中过我的毒,但他们都命大,没有被我害死。 一是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母妃护着,二是那些胆小的宫人不敢大量的给他们下药。 否则哀家必能要了他们其中一两个人的命,现在想想当初的宫人真是该死,害得哀家的计划彻底落了空。” 李太妃拔高音量对着刘冬阳吼道。 “皇上,这李太妃如此对先皇和太后进行辱骂,甚至她还对您动过杀心。 此等恶妇,皇上可要奴才帮您和太后出手教训她。”王端看着帝王问道。 “王端,你和李海一起动手,每人赏她五十巴掌,拖出殿外行刑,不准叫她死了。”刘冬阳表面平静的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 王端和李海同时应声,随后便命人将李太妃拖出外面扇巴掌了。 李太妃刚开始想叫嚣,但王端早有准备,在李太妃刚叫嚣的时候,便拿出一块布塞到了李太妃的嘴里。 殿中的太后和刘冬阳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殿外的动静。 他们一开始还能听到李太妃的叫嚣声,到后面便只能听到呜咽声了。 太后听到刘冬阳对李太妃的处罚,便知道他是生气了,她的儿子她最是了解。 他这是为他的父皇感到难过呢,娶了不爱的女人,还要受到这些女人的怨恨。 恐怕此时他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也是同他父皇那时一般吧。 他觉得后宫的那些女人,最后可能也会变成无数个李太妃。 他本就不愿意碰她们,却又不得不暂时忍着她们在后宫的所作所为。 还要偶尔与她们装表面夫妻,此时他的儿子心里肯定是憋着万分的委屈又无可奈何吧。 毕竟要处理那些女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她们的身后可是系着家族的荣辱。 她们的母家就算是为了维系家族的荣耀,也不会允许帝王谴散后宫嫔妃的。 若是帝王坚持那样做,定会引起群臣不满的,甚至还会给那些本就怀有不臣之心的人,有拉拢势力的机会。 毕竟帝王谴散后宫嫔妃,首先释放出来的信息,便是会让他们觉得皇上对他们的女儿或者家族不满意。 那样对他们的家族升迁也是极为不利的,他们的心中不安,便只能另想办法保住家族的荣耀了。 这时候只要有任何一股势力去拉拢他们,他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定然是会趋利避害的。 一直以来她们所谓的承宠,不过是幻梦罢了,若哪一日她们知晓了真相。 她们又能否接受自己还是完璧之身呢,想到这些,太后就为她的儿子感到心疼。 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国家,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真正疼宠的女人不能放到明面上宠。 那些他根本不爱的女人却要给足体面,他怎么能不感到心累呢。 只怕经此一事,她的儿子会更加坚定要与那小丫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做为母亲,她很愿意成全她的儿子,但同时她又为她的儿子感到忧心。 身为帝王,若想要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会非常辛苦。 而且他所喜欢的女子,无论是家世,还是势力都基本帮不上他。 日后,若真到谴散后宫的那一刻,他的儿子定会受到各方势力的阻扰,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可是她也知道,作为母亲,她是一定会倾尽全部力量,帮她的儿子稳住这大渊的江山的。 同时她也会拼尽全力,帮她的儿子去护住他最想护住的人,哪怕再难,她都要帮他的儿子。 作为母亲,她只想她的儿子能一生圆满,不要走他父皇的老路。 可是作为太后,她也深深的为这些进入宫,却不得帝王宠爱的女子感到惋惜。 她们进宫大都是承载着家族的期望进宫的,无论她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进宫的,都是皇家将她们的一生给牵绊住了。 太后深深的看着他那闭着眼眸却不说话的儿子,她知道她的儿子一定是在思索解决之策。 索性也就不打算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她相信她的儿子一定会想到一个万全的法子来处理这些后宫的女子的。 待她的儿子彻底解决后宫那群无辜的女子时,她就不管那么多事了,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刘冬阳确实如太后所想,他在心疼他的父皇,也心疼他的母后。 明明相爱的两人,却硬是被一群不相干的女人所打搅了。 还不得不为了那所谓的传承子嗣,去碰他根本不愿意碰的女人,与她们生下孩子。 想想父皇总共生了六个皇子,存活五个,公主生了五个,却只存活三个。 这其中没平安长大的,大都死于宫妃的争宠算计中。 就连他自己,若不是父皇、母后对自己的小心呵护,恐怕自己早就死于李氏的毒害中了。 他绝对不要像他的父皇一样,和自己不爱的女人强行绑在一起。 等他将怀王解决,那些女人,他便会准她们归家,并给予一笔丰厚的补偿,全当是皇家将她们强行选入宫中的一些补偿。 但她的娇娇必须一辈子陪着自己,后宫所有女子都可以离开。 唯独他的娇娇,他不会问她的意愿,她没有选择,这一辈子,她都必须和他生同衾,死同穴。 第185章 刘冬阳的心思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并且只爱她一人,至于子嗣,他的娇娇答应了会给他生一个孩子。 若是儿子,他便好好培养他成为明君,待他十八岁时,他就将皇位传给他。 而他就可以放心的带着娇娇回江南,看看娇娇的祖籍,一路游山玩水,看遍大渊的大好河山。 到那时他就可以和他的娇娇只做一对普通夫妻,去完成他与娇娇年少时的约定,总之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放开娇娇的手。 若生的是女儿,他就从宗室中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当作储君来培养。 他可是知道他二哥的长子,如今教养的很是不错。 要是娇娇日后生的是闺女,他会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只要不会涉及伤害到黎民百姓或违法乱纪的事情。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任她赏玩。 当然她再受自己喜爱,都不能超过娇娇在他心中的份量,毕竟娇娇才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他的闺女顶多陪他十八年,就会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了。 他不能自私的剥夺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其实他不将皇位传给他的闺女,并不是因为他重男轻女。 而皇位的责任和束缚太多了,他不愿他的闺女为了皇位放弃自己想过的人生。 只要他的闺女喜欢的不会威胁到社稷安宁,他就可以倾尽所有的满足她。 他会将一切都部署好,护他的闺女一生无忧。 他会给她配置可以保她一生无虞的暗卫和专属军队,哪怕她刁蛮任性些,也是无妨的。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处理这李氏的事情,他倒是十分的好奇,这刘思齐要是知道他的生母做下此等丑事,该是何等反应呢? 这李氏要怪就怪她自己作茧自缚,他刘冬阳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温柔这一辈子只有他的娇娇可以享受,至于母后,他是敬重,是母子间的爱重。 他对待母后的情感,虽然与娇娇的情感不同,但一样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也知道母后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无论自己要做什么,母后几乎都是无条件支持他的。 所以他一直都很感激他的母后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也会尽他所能,去报答母后对他的养育和扶持之恩的。 即使他为了与娇娇在一起,可能会引起朝堂动荡,他的母后却依旧愿意义无反顾的帮他。 他是一直都知道的,他的心中对母后也是一直心存感激的。 往后他会和娇娇一起,一辈子孝敬母后。 他会尽可能的让他的母后安享晚年,尽量不再让她为他这个不孝的儿子所操劳的。 母后想要的孙子,自己也会满足她,但他舍不得娇娇多次受生子之痛。 所以,儿孙满堂的愿望,他可能无法满足他的母后,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殿中的几位太妃和太嫔,见太后和皇上都不说话,都在闭目养神。 她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人去打扰他们,而是静静的在殿中站着等候。 她们打算等李太妃行完刑,再看看皇上跟太后是什么想法。 “启禀皇上、太后,奴才与李公公已对李太妃行刑完毕。” 王端进来打断了太后母子及殿中站着的几位太妃等人的思绪。 “押进来。”太后沉声吩咐。 “是。”王端立马出去吩咐人将李太妃粗鲁的押进来。 很快,被打的两边腮帮子都红肿不堪的李太妃,被太监粗鲁的押进来扔到地上。 一旁的林福子,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也溢出不少汗珠,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氏,如今你可还觉得你没有错?”太后淡声问道。 “哀家.....哀家没错,想要哀家跟你道......道歉,你别做梦了。 哀家也是有皇子的人,齐儿一定会来救哀家的。”李太妃虚弱的说道。 李太妃嘴角被打的臃肿不堪,她每说一个字,她都能感受到嘴巴周围火辣辣的疼痛感。 就连门牙都被打掉了两颗,就算如此,她依旧不愿意在太后面前低头。 仿佛此刻在她眼里,骨气胜过一切,硬是强忍着脸上的痛意,不知死活的与太后硬刚。 刘冬阳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王端和李海,悄悄的在一旁给彼此擦着消肿止痛的药膏,还缠上了绷带。 看得刘冬阳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 一旁的站着的几位太妃太嫔,看到刘冬阳的神情变化,内心都在感叹,不愧是君王。 这淡然自若的处事之风,怕是先帝都不如如今的皇上厉害。 刘冬阳收敛好神色后,便冷冷的看着李太妃,那冷厉的寒光似乎是要将李太妃射穿一般。 而李太妃也的确被刘冬阳那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给吓得浑身一激灵。 “是吗?李氏,既然你如此笃定你的儿子会来救你,那朕就给你这个幻想。 今日朕和母后,以及几位太妃太嫔都累了,来人,将他二人行收押进天牢。 命天牢看守的狱卒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可探视。 择日等朕和母后裁定后,再对他二人进行处决。”刘冬阳冷声下令道。 “是。”随即便有御林军进来将李太妃和林福子押下去,殿中也随即安静下来。 “既然皇帝已经下令,想必各位妹妹也累了,今日就到这吧,至于外面的宫人,则押入慎刑司审问。 李太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更要严加看管并审问,哀家不想听到任何她们自裁或暴毙的消息。”太后威严的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慎刑司的人来拿人。”李海听到太后的吩咐,便主动揽过了活,往慎刑司方向去了。 “臣妾谢太后,臣妾等因为李妃折腾了这许久,连午膳都未曾用呢。 想必太后娘娘和皇上也是一样,太后娘娘和皇上还是赶紧回宫用膳吧。 若是因此让太后娘娘和皇上的身子受到损害,那李妃可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罪的。”王太妃笑着说道。 “哀家明白王妹妹你的好心,放心,这饿一餐,哀家和皇帝还是可以挺住的。 你们也赶紧回去用膳吧,可以叫御膳房多备几个你们平日里爱吃的菜,哀家和皇帝就先回去了。”太后对着王太妃说道。 “多谢太后娘娘,臣妾等知道了,恭送皇上,恭送太后娘娘。” 王太妃领着寿康宫的几位太嫔和一众宫女、太监送别太后和皇上。 太后和刘冬阳走后,慎刑司的人也奉命来到寿康宫,要将跪在西偏殿殿门前的一众太监宫女给带走。 而此刻已经泪流满面的安琴和玉琴,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们是李太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如今主子倒了,她们也即将成为慎刑司的重点招待对象。 此时她们的身子都是僵硬的,刚刚她们看到李太妃被打得那样惨,还是当着她们一众宫人的面打。 她们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明明昨天她们还在和李太妃密谋如何帮助怀王夺取皇位。 如何借助淑妃的事给皇上找不痛快,让李家发动朝臣给皇上发难。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娘娘竟然跟林福子苟合? 真是打死她们也不相信,她们跟了二十多年的主子会做出这等丑事。 可是事实却是真的,而且她们还亲眼见证了。 第186章 被儿子误会吃儿媳妇醋的太后 她们无法替她们的主子辩驳,而且此刻她们已被太后下令重点审问。 恐怕此次进入慎刑司,她们是没命出来了。 她们也无法及时给怀王通风报信,也不知道怀王是否能想到办法救她们娘娘出来 。 只怕是难如上青天,这等损毁皇室声誉的事,是死罪,甚至连怀王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日后怀王想要争皇位,怕也是不可能了,如此怀王对娘娘的积怨只怕是会更深。 要知道怀王为了夺这个皇位,可是等了近三十年了。 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母亲做出的丑事毁于一旦,他又如何能原谅娘娘呢。 唉,到底是谁要害她们主子,玉琴和安琴在被押往慎刑司的途中,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慈宁宫 刘冬阳跟着太后回了东暖阁,进入东暖阁后刘冬阳先扶着太后在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 然后再到另一边与太后隔着茶几而坐,印月和印心很快便端着点心和茶盏进来,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印月姑姑的点心手艺,还是跟从前在凤仪宫时一样的好,朕吃着总是会忍不住想再吃一块。 这西山白露应该是出自印心姑姑之手吧。 朕不经想到了父皇在世时,就因为那时在凤仪宫朕品这西山白露没用心,父皇可是数落了朕好久。 现在想想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刘冬阳边吃着茶水点心边回味的说道。 “皇上这端水的功夫,可真是做的极好。 您这是担心把奴婢两个其中一个给得罪了,下次来就没好吃的茶水点心吃了吧。”印月笑道。 “朕哪敢啊,印月姑姑可不要冤枉朕。”刘冬阳立刻摆手否认道。 “你们两个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臭小子不轻易夸人的。”太后看着他们半推半就的,忍不住开口道。 “太后娘娘说的是,咱们皇上能夸的人,那是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的。 奴婢和印月是高兴呢,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印心笑着说道。 “呵,那可不是念旧吗?也就你们会向着这个臭小子,你们没听他说吗? 他就连吃着你们准备的茶水点心,都能想到他父皇,也不枉费他父皇从前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太后醋劲十足的说道。 “母后竟会调笑儿子。”刘冬阳无奈回道。 “臭小子,你这么做的用意是为那淑妃报仇?”太后收起玩闹的心思,故意问道。 “母后,您胡说什么呢?儿子怎么可能是为了淑妃。 那李氏上次那般算计儿子,差点害的娇娇与儿子离心,儿子这是为自己报仇呢。 她不是算计朕与淑妃吗?那儿子自然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且儿子还将她的药,让徐院正进行了改良,否则也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刘冬阳细细的向太后解释道。 “那你这么做,就不怕那怀王做出狗急跳墙的事?”太后严肃道。 “他目前还没那个实力,即使他养了些私兵,但他真跟朝廷对着干,无疑是以卵击石。 儿子猜他定会在明天的早朝上,向儿子表明他会跟李氏断绝母子关系。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搏得一线生机,朕也就不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李氏的事牵连到他身上。 毕竟他们母子可是一对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母子,所以在他眼里,眼下这个关键的时期。 可没有什么事能阻止他来争夺朕的龙椅,反正他跟李氏打小就不和,如今更不可能会来救那李氏。”刘冬阳分析道。 “那你准备如何做?”太后问道。 “既然他要断绝母子关系,那儿子自然是要成全他。 这样他就自动断了一条臂膀,儿子何乐而不为呢。”刘冬阳坦然道。 “可这样他也就可以甩开膀子,彻底可以跟你对着干了,你有把握吗?”太后终究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儿子心里有数,不会让母后操心的,只是希望母后能多帮儿子护着娇娇一些。 她的性子,容易受那群女人的欺负。”刘冬阳看着太后讨好的笑道。 “臭小子,三句话,两句话都是你家小娇娇,哀家这个亲娘,你是不是忘记了?”太后假装吃味道。 “母后,您怎的还吃儿媳妇的醋呢?再说了,儿子什么时候忘记过母后了? 您老是一口一个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怎么惹着您了呢。”刘冬阳状似伤心的说道。 “不叫你臭小子,你恐怕都要忘记叫哀家一声亲娘了吧? 皇家亲情本就淡泊,哀家也只有这么叫,才能稍微提醒自己。 你不仅是皇帝,还是哀家和你父皇盼了十年,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儿子。”太后感慨的说道。 “娘亲,儿子一直都记得您是生我养我的亲娘。 无论儿子人前有多风光,但儿子从未忘记,是母后和父皇共同孕育了儿子。 如今虽然只有我们母子二人了,但儿子爱娘亲的心,从未改变过。”刘冬阳愧疚的看着太后解释道。 “哀家一直都明白你的心,也愿意帮你护着你所在意的一切。 只是冬阳,母后承认自己羡慕你与娇娇,但母后不嫉妒你们。 因为这样美好的爱情,你父皇也给过哀家。 哀家这一生都忘不了,哀家年轻时和你父皇一起携手走过的恩爱时光。 所以如今看到你跟娇娇能这么幸福,母后是真心为你们感到开心的。 你也要答应母后,要和那丫头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有什么要母后做的,你尽管开口。 在娘亲这里,你永远是娘亲的心头肉,累了,痛了,你都可以来找母后倾诉。”太后看着儿子感怀道。 “母后,父皇也许从未远离过您,他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您罢了。 所以您不必太过伤怀,想必父皇也是十分希望您能过得开心的。 您放心,儿子和娇娇,此生定会幸福美满的,这一生我定会护好娇娇的。 儿子和娇娇也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您所期盼的,儿子都会尽力满足您的。”刘冬阳认真的看着太后保证道。 “哀家相信你们。”太后笑着回道,随后捏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凤藻宫 “娘娘,寿康宫出事了。”凤藻宫掌事太监康德明略带慌张的走了进来。 贵妃穿着一身嫣红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宫装,正斜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掌事太监康德明慌张的声音,瞬间睁开了她那好看的杏眼。 神色不见任何慌张的在夏沫的搀扶下坐起身,那发间插着的出水芙蓉镶珍珠鎏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摆着。 “寿康宫怎么了?值得康公公你如此激动。” 贵妃接过春熙递过来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才看着康德明不急不躁的说道。 春熙和夏沫虽未说话,但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康德明,意思很明显,她们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康德明看着三双眼眸都在等着自己开口,索性挑重要的说,他看着三人说道: “今早寿康宫除了李太妃的西偏殿,其余偏殿的太妃、太嫔,以及宫女、太监,皆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忙着各自的事情。 可是只有李太妃居住的西偏殿,主子奴才皆没有任何的动静,连平日里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也没有当值,整个西偏殿静的出奇。” 第187章 在这宫里真相并不重要 “直到巳时,李太妃居住的西偏殿,主子奴才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一同居住在寿康宫中的其余几位太妃和太嫔,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都跑去西偏殿查看情况。 待她们去到西偏殿查看时,发现看不到一个奴才当值。 于是王太妃便命自己身边及其余太嫔身边伺候的宫人,都去宫人的耳房看看是什么情况。 王太妃则带着几位太嫔去李太妃的寝宫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王太妃几人靠近李太妃的寝殿时,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刺鼻香甜味道。 那香味让几位太妃和一众宫人都不禁犯恶心,只能用帕子掩住口鼻,才能进入殿中查看情况。 待众人进入殿中看清里面的场景时,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李太妃竟与自己的掌事太监无媒苟合了一夜,且战况十分惨烈。 王太妃和几位太嫔不敢做主,于是便立刻告知太后,太后得知后震怒。 当即命人前往紫宸殿请皇上去寿康宫,而太后也立马往寿康宫去了。 待太后来到寿康宫时,除了西偏殿的主仆,其他太妃和太嫔皆在。 太后十分生气,直接往西偏殿而去,来到西偏殿便看到跪着一院子的宫女太监。 包括李太妃的贴身大宫女也在其中,唯独没有掌事太监林福子。 不久皇上也到了,太后和皇上一起在西偏殿的外殿审问李太妃和她的掌事太监林福子。”康德明细细解释道。 “什么?这么大的事,皇上怎么没有通知后妃? 这种情况不是一般都要通知后妃前去观看,好敲打不安分的妃嫔的吗?”贵妃震惊的说道。 贵妃听到康德明的话,惊得差点连手里的雨前龙井都打翻了。 还好春熙及时接过了茶盏,才不至于让贵妃烫伤。 “娘娘,您慢些,这茶水可是沸水泡得,您这冒冒失失的。 要不是奴婢及时接住茶盏,您此时恐怕要被烫伤了。”春熙着急道。 “是本宫一时情急了,下次定注意,只是本宫听闻那李太妃竟做出如此丑事,实在是震惊。 她可是太妃,而且还是怀王生母,她此番行事,那怀王往后该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头呢。”贵妃解释道。 “娘娘,无论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那怀王也是惨,好好一个王爷。 竟因生母做出的糊涂事,而毁了声誉,恐怕以后都没有哪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了。”夏沫说道。 “娘娘,这些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那怀王只能自认倒霉摊上这么个生母。 不能帮自己的孩子就算了,竟还拖自己儿子的后腿。 可是奴婢听说,这怀王也不是什么善茬,经常在朝堂上与皇上做对呢。”春熙说道。 “娘娘和二位姑娘有所不知,这怀王母子,自先帝在世时便一直小动作不断,经常暗害我们皇上。 奈何就算怀王如何使坏,我们的皇上总能有办法让他吃瘪,无论在哪方面,那怀王都是不及皇上的。 怀王此人心思阴毒的很,二位姑娘不可在外人面前随意谈论怀王。 要知道如此心思不正的人,在宫中肯定有不少眼线,万一姑娘的话,哪天不小心传到了怀王的耳中。 以怀王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不会轻易放过姑娘。”康德明好心提醒道。 “康公公说的没错,这种话出了这凤藻宫,你们就得把嘴巴闭紧了。 不可与人谈论,更不要去看热闹,否则要是被怀王的眼线知道。 汇报给了怀王,那你们就算有十条腿,也逃不掉的。 即使本宫是贵妃,也没有力量与怀王去抗衡,圣宠本宫也没有。 就算去求皇上,皇上都未必肯搭理本宫,你们俩可听清楚了。”贵妃严肃的说道。 “娘娘,奴婢明白了,出去绝不乱说,也不参与任何热闹。”春熙立马恭敬的回道。 “奴婢也谨遵娘娘的吩咐。”夏沫也认真的保证道。 “康公公,那此事如今在后宫是否传得沸沸扬扬了? 皇上又是如何处置那李太妃跟她的掌事太监的?出了这档子事情,恐怕这事没有我们看到的如此简单。 只怕是那李太妃树敌太多,着了谁的道也未可知。 只是如今被人当场撞破,她就算是十万张嘴,也没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贵妃叹气道。 “娘娘,在这宫里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保住命。 在大家看来,能被算计的坏人,也从来不无辜。 即使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却没有能力揭破真相,那也是枉然。 最终还是难逃被算计至死的命运,除非你有更毒的计谋,反将敌人一军。 或者直接将对方咬死,否则就只能乖乖接受别人对你的生死安排。 如今后宫各位娘娘,确实基本都知道了寿康宫今日发生的事情。 李太妃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除非怀王有什么瞒天过海的招数,否则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康德明说道。 “康公公不愧是在这宫里待了多年的老人,本宫还是有许多地方要向你学习的。 的确坏人能被算计,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半点不能怨别人。”贵妃赞同的说道。 春熙和夏沫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贵妃与康德明的谈话,此刻她们只觉得这深宫当真是可怕的很。 进入这深宫中的女子,在外人看来是风光无限的后妃。 可其中的辛酸,只有在这囚笼里的人才知晓。 并不是谁都有那个时运,能轻易拥有战无败绩的能力,最后登临高位。 大多数人只是这众多棋子中的一颗罢了,甚至生死都无法自己掌控,当真是可怕。 可她们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她们只是一个小宫女。 她们的娘娘身为贵妃,不也只是皇上牵制后妃平衡的一颗棋子吗? 她们就更没有办法摆脱她们早被裁定好的结局了。 钟粹宫 “表姐,你这修剪花枝的技艺,真是越发的果断精练了,相比你在府中时修剪手法。 此时的表姐,让我觉得表姐比以往更加的沉稳干练了。 这海棠花也被表姐修剪的十分有层次感,当真是美极了。”史芳仪高兴的夸赞道。 史芳仪原本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吃着水晶饺子,刚吃完水晶饺子,她又拿了一块沉香刚做好的绿豆糕。 绿豆糕一被塞进嘴里,她便感觉满嘴都被天然的绿豆清香所占据。 柔滑丝密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又拿了三块先后咽入腹中。 心中的那个满足感,是直接暴露在那清秀的面庞上。 沉香和青莲见了她这个样子,不自觉的觉得这史芳仪当真是可爱。 眼里只有美食,如今竟根本没有别的事情,能分走她的注意力。 第188章 进宫后的女子相当于重生 史芳仪拿着一块绿豆糕来到周夫人面前,想看看她的表姐修剪到什么程度了。 首先便见她穿着一身藕色海棠织金锦对襟襦裙宫装,优雅清贵的站在海棠盆栽前,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史芳仪看着她只是专注的拿着剪刀埋头修剪海棠盆栽,没有回她的话,也没有看她。 史芳仪也不在意,她已经习惯了她表姐忙着事情时,不爱理人的性子了。 直到修剪完最后一株花枝,史芳仪才看到她表姐看了好一会儿被修剪好的盆栽,才觉得甚是满意。 随后周夫人才抬头看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剪刀放到专门用于托盘上。 再然后史芳仪便看到她表姐往盥洗盆方向慢步走去,将她洁白的双手清洗干净。 清洗干净后,她便拿帕子擦干手中的水珠,最后才来到窗边的罗汉软榻上坐下。 随手拿过案几上的书看了起来,全程没有搭理史芳仪一下。 史芳仪并没有去细想她表姐为何不愿跟她说话,也不搭理她的原因。 反而是盯着周夫人刚修剪过的盆栽,开心的欣赏了好一会儿。 史芳仪觉得她的表姐真是厉害,这种事情她是真的做不来。 可她的表姐却打小就喜欢学这些,所以如今长大了,她的表姐在修剪花枝技艺这方面,一直都能得到别人的夸奖。 而史芳仪却恰恰与她表姐相反,她表姐对吃得从不挑剔。 只要能吃饱,食物也没有坏掉,她表姐就不会对食物有任何意见。 而史芳仪就不同了,在史芳仪的眼里,只有吃的能吸引她,别的她都不不感兴趣,更不可能去学了。 史芳仪欣赏完周夫人刚修剪完的盆栽后,抬头扫视内殿一圈,又发现她的表姐正心无旁骛的看着手上的心策论。 此时史芳仪才反应过来,她的表姐很明显是在嫌弃她只知道吃。 也是,像她这种一天不干正事,眼里只对吃的感兴趣,可不是招人嫌吗? 想着史芳仪就觉得手中的绿豆糕,都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了。 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她的表姐不嫌弃她。 她的贴身宫女云锦和周夫人的大宫女沉香和青莲也只敢站在一旁,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史芳仪此刻受伤的心灵。 她们周夫人心情不佳时,便喜欢不理人,史芳仪的性子,周夫人也是知道的。 只是往日在闺阁时期,周夫人都是对史芳仪很宽容的。 就算不怎么理人,也决不会像现在一样,直接无视史芳仪,这可不是让史芳仪感到无措吗? 史芳仪的性子,她们几个都觉得挺好的,有活力,不像周夫人,太过沉闷。 周夫人有什么心思,她若不主动说的话,是真的没有人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此刻的沉香、青莲、云锦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眼看史芳仪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周夫人才抬眸向史芳仪的方向望了一眼。 “站在那里是准备当树墩吗?还不过来坐,沉香你去吩咐周厨娘再做些她喜欢的吃食,云锦等会给她拿回去。” 周夫人看完了好几页的心策论,才抬头对着几人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吩咐周厨娘。”沉香说完便行礼退下,往小厨房去了。 史芳仪原本就浑身僵硬的站着,在听到周夫的话后更加害怕无措了。 她觉得她现在有些怕她的表姐了,明明她的表姐以前没有那么高冷的。 为什么进宫后,她的表姐就变得让她不认识了呢? 就算是为了家族,她要想办法去争宠,也没必要逼着自己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吧? 那样明明不开心啊,就为了博得皇上的关注。 她表姐便将府中那个原本还有些人情味的自己,硬生生的变成一个冰冷的人。 自打进宫后,史芳仪便再没见过她表姐去想自己喜欢的事情,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围绕皇上转。 史芳仪觉得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皇上根本不喜欢她们。 不然昨天她们往紫宸殿去给皇上送东西,怎会到现在一点回应都没有呢? 她觉得她表姐做的这些,都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兰儿,你听不懂本宫的话吗?本宫让你过来坐,还愣着干嘛? 云锦,还不快去扶你家主子过来坐。”周夫人语气微冷的说道。 “是,夫人。” 云锦听到周夫人的命令不敢反驳,立马来到史芳仪的身边。 她打算扶史芳仪去周夫人那边坐,却被史芳仪甩开手,让云锦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这是史芳仪第一次不听周夫人的话,也是第一次不让她碰,难不成她知道自己是周夫人的人了? 想到此,云锦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周夫人的神色。 果不其然,周夫人看到史芳仪不听她的话,露出很不高兴的表情。 但周夫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更加冰冷的看着史芳仪。 史芳仪看到这样的表姐是既害怕,又心痛,她们是亲人啊,表姐真的就那么在乎权势、地位吗? 想着想着,史芳仪的眼泪终究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史芳仪抹了一把眼泪后,便在沉香、青莲以及云锦震惊的目光下做出了平生最大胆的事情。 她们看着史芳仪径直来到周夫人面前,对她发出了灵魂质问。 听到史芳仪对周夫人的质问后,她们三人都不禁为史芳仪捏了一把冷汗。 “表姐,你真的觉得现在的你过得开心吗?以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虽然也冷冰冰的,却并没有像现在这般冷的让人觉得寒冷彻骨。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宠,值得你将原本的自己彻底丢掉吗?” 史芳仪颤抖着身子,紧紧的盯着周夫人的眼睛,声音颤抖的质问道。 “进了宫的人就等于是重生,以前的一切就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所以,你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还重要吗?” 周夫人丝毫不避讳史芳仪质问的目光,淡淡的回道。 “重要啊,那本来就是最真实的自己,也是最纯粹的自己,为什么要丢掉啊? 我不明白,表姐,我也没办法与你共情。 我更没办法理解你不顾一切的付出所有心血,去做一件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事情。 到头来你却告诉我,你那么努力的丢掉原来的自己,只是为了去讨好皇上和获得那所谓的权力。 皇上要是喜欢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也就罢了,我不会说一句不满。 可是你也看到了,皇上心里没有我们,要不然怎会到现在连基本的回话都没有。 也许我们送去紫宸殿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到皇上的手里。 只有表姐你还天真的以为会等来皇上的回应吧。”史芳仪几乎是嘶吼着,说出她对周夫人那样为难自己感到不解。 周夫人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深深的盯着的史芳仪的眼睛看。 周夫人似乎是想通过史芳仪的眼睛来探究些什么,史芳仪被周夫人盯得差点身子都立不住。 史芳仪真的觉得她的表姐不说话时,所表露出来的气场,能瞬息之间将她射杀于无形之中。 良久,周夫人将手中的心策论,随手扔在案几上,起身便拉着史芳仪往殿外走去。 然后直到出了钟粹宫的大门,周夫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继续拉着史芳仪往宫道上走去。 史芳仪也被周夫人的举动给吓傻了,竟是一时间忘了挣扎,任由她的表姐拉着她往前走。 沉香和青莲、云锦都不明白周夫人是想干什么,只能赶紧招呼宫人跟上两位主子。 “就你们三人跟着就可以,其余人不必跟着。”周夫人冷声道。 “是,夫人。”沉香恭敬应声。 然后沉香便吩咐身后跟着的钟粹宫宫人先行回去,她则和青莲、云锦继续跟着两位主子。 她们不知道周夫人究竟拉着史芳仪要去何处,如今正是日头最毒辣的时候。 主子也不打伞,她们实在是搞不懂她们的夫人要干什么。 “表姐,你究竟要带我去哪?现在外头太阳这么大,你到底要干嘛啊? 你不说,就一直拉着我们几人陪你在宫道上游玩吗?”史芳仪不安的看着一直拉着她往前走的周夫人大喊道。 史芳仪看着她的表姐就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一直在这绵长的宫道上走着。 她想挣脱都挣脱不了,这一路上也看不到任何的妃嫔。 就是当值的宫女、太监,也只是偶尔碰到几个,看着这越走越偏的宫道,她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第189章 周夫人点醒史芳仪的方法 “带你去可以让你清醒脑子的地方,本宫要让你看清楚在这后宫。 像你这种无欲无求,对别人抱有幻想的人,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等会你看完后,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那本宫便让你在这深宫自生自灭。 从此以后,你史秀兰与我周思思,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你在这深宫受到任何人的欺凌,没有人给你撑腰,也跟我周思思没有任何关系。 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乖乖跟我走就是,在这宫里,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 周夫人停下步子,回头看着史芳仪冷冷的说道。 史芳仪从周夫人冰冷的眼中,看到了她表姐与对她的失望与无奈。 听完周夫人的话后,她彻底懵了,不知该做任何反应。 浑身再次陷入了僵硬的状态,只能任由她的表姐拉着她继续走在这宫道上。 她们身后的沉香几人,也始终稳稳保持落后她们几步,走在这漫长的宫道上。 只是在她们快走到目的地时,刚好遇到慎刑司的人。 他们刚从寿康宫将西偏殿的宫人押出来,现正将那些宫人押往慎刑司审问。 史芳仪自打进宫以来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现在看到这种场景,她当即吓得脸色苍白。 周夫人则是好像没什么波澜,而是很自然拉着史芳仪往宫道旁边站定。 待慎刑司的宫人经过她们身边时,管事的看她们的宫装便知道是后妃,于是便恭敬的向两人见了礼。 “奴婢慎刑司管事携慎刑司宫人见过周夫人、史芳仪,两位主子长乐无极。”慎刑司管事恭敬行礼道。 “起来吧,敢问管事,这是发生何事了?”周夫人问道。 “回夫人的话,奴婢奉太后娘娘的命令,将寿康宫李太妃的宫人押往慎行司审问。 具体情况,请恕奴婢无法告知。”慎刑司管事回道。 “既是太后娘娘的命令,本宫自不会为难于你,你等且去吧。”周夫人爽快的说道。 “谢夫人谅解,奴婢告退。”慎刑司管事恭敬回道。 慎刑司管事一众人再次向周夫人和史芳仪行礼,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慎刑司方向去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快就到了,待看完,本宫给你两日时间考虑,走吧,前面不远处就是了。” 周夫人说完又牵着史芳仪的手,继续朝她们要去的目的地而去。 两刻钟后,两人终于来到目的地。 史芳仪看着眼前的场景,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宫里竟然还有如此破败不堪的地方。 史芳仪顿时瞪大眼睛,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周夫人,似是在向她寻求答案。 她更不解的是,为什么她的表姐要在这大中午的时候带她来这种如此的偏僻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就是被人杀了,恐怕都没有人发现。 她没想到她的表姐竟然知道这后宫还有如此可怕又破败的地方。 待史芳仪看到那破败掉漆的大门上方的冷宫二字时,史芳仪的双腿都在打颤。 此时周夫人也已经放开了她的手,云锦赶紧上前扶着史芳仪,才没有让史芳仪因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上。 史芳仪看着眼前这座破败不堪的冷宫,与这座奢华无比、富丽堂皇的皇宫,简直格格不入。 眼前的宫殿就像是年久失修一般,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殿内如何,她们就是没有进去,也能想象到里面是什么场景。 这座冷宫唯一还能看得过去的,便只有这与外界相隔的朱漆大门了。 因为它是阻止里面被历代帝王废弃妃嫔想出逃的通道,所以它看起来还算坚固。 那些手无寸铁的弃妃是根本不可能逃出来的,何况门口还有把守的侍卫呢,她们想要逃出来就更不可能了。 如今她们看到冷宫门前有四位侍卫守着这落败的宫殿。 此刻她们人虽未进去,却依然能够清楚的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各种绝望的哭喊声、疯子的傻叫声、咒骂仇人的仇恨声、精神失常的傻笑声...... 周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眼神询问,而是再次拉着她的手,继续往那朱漆大门的位置走去。 史芳仪此时内心已经毛骨悚然,她不想再继续往前走,周夫人也感觉到了她的挣扎。 但周夫人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收紧了力道,边走边说:“既然来了,何不看完再说别的。” “站住,两位贵人,这里是冷宫,里面关押的都是被历代帝王废弃的妃嫔。 这可不是什么玩闹的地方,还请二位贵人前往别处赏景。”守门的其中一位侍卫冷声说道。 那守门的侍卫,一看周夫人跟史芳仪的穿着打扮,便知她们是后宫的哪位小主或娘娘。 只是他们天天待在这冷宫,以前从没见过她们罢了。 虽不知道这破败的冷宫怎么能吸引她们前来,但他还是出言提醒她们,这不是能玩闹的地方。 “两位大哥,本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无意闹事。 今日本宫就是特意带妹妹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冷宫,到底是何等模样。 还请大哥通融通融,本宫与妹妹只在这门口看,绝不打扰几位办差。”周夫人笑着对那些侍卫解释道。 周夫人说着便往他们每个人的手里塞了五两银子。 那守门的侍卫一看这有赏银收,当即就转变了态度。 但他仍然很是不解,这娇生惯养的娘娘,怎会对这冷宫感兴趣。 要说平日里,像冷宫这等地方,别人可都是嫌晦气的很呢。 他们平常在守上个一年半载,也没见有什么油水可捞。 而且能分到冷宫当差的,一般是没什么门路的人才会分到这种地方。 或者被上面的主子下旨罚到这当差的人,才会在这里出现。 他们如今意外的看到后宫尊贵的娘娘,竟主动来这冷宫,还主动给赏银。 他们这些当侍卫的,可不是会主动讨好吗? 今日好不容易有赏银收,他们立马转换态度,对周夫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两位贵人主子,这里面关的可都是一些疯婆子,没病的也都会变成疯子的。 你们要在门口看看还行,不过你们可不能久待。 一旦被别人看到,那小的是会受到统领责罚的。”其中一位侍卫语气稍微平和的说道。 “好的,谢谢守门大哥,本宫与妹妹只在这门外看一会儿就走。”周夫人笑着回道。 “那好吧,你们都这样说了,抓紧时间吧。”那侍卫又道。 与守门侍卫周旋完毕后,周夫人便立马拉着史芳仪来到朱漆大门前止步。 透过门缝,她们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周夫人一一为史芳仪解释了里面每一位妃嫔的过往历史,以及为何会被打入冷宫。 史芳仪看到里面的窗户没有窗纸,寝殿只有床板,而且仅有的被子,也不知道被撕成了多少份小被子。 门也破败不堪,里面的女子,年龄不一,有的刚刚二三十左右,也有的四十多,甚至有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史芳仪看到里面的女子所呈现的精神面貌,与外面正常的同龄女子所展现的精神面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看到她们的眼神里都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光彩的。 唯一能有反应的少数女子,她们虽还有些清醒的意识,但她们所展露出来的神情,也全都是仇恨。 此时此刻,她们的嘴里甚至还在骂着曾经的对手或者手下败将。 但此刻身在里面的她们,一辈子都只能如此度过了,除非死了,否则她们这一辈子都无法逃离这里。 观看完冷宫的真实面目,周夫人再次对守门的侍卫表达了感谢,便带着史芳仪和身后的沉香等人回了钟粹宫。 在回钟粹宫的路上,史芳仪也不再挣扎了,而是任由周夫人牵着往回走。 直到进了钟粹宫的大门,史芳仪再也忍不住,松开周夫人的手,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云锦立马上前拍打着她的背,试图让史芳仪好受些。 史芳仪其实也没吐出什么来,只是刚刚在冷宫中看到的一切,让她感到十分的不适和后怕。 回来的路上她神情极度恍惚和紧绷,因此一回到钟粹宫,精神一得到放松,她便出现干呕的症状。 第190章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宿命 “没事了,便进屋再说吧。”周夫人看史芳仪好受些了,于是淡淡的说道。 内殿中,周夫人继续坐在罗汉软榻上,接过青莲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看见史芳仪被她的宫女云锦扶进来了,便对她说道:“坐吧。” 史芳仪也不再推托,直接坐到罗汉软榻的另一边,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就猛喝了几口,才压下心里的惊惧。 “刚刚你也看到了冷宫的场景,本宫也一一为你解释了,里面的女子为何会被历代皇帝打入冷宫的。 那现在呢,你可还觉得本宫冷血?甚至依旧觉得本宫逼你去争圣宠是错的?”周夫人看着史芳仪认真的问道。 “表姐,为什么女子要被如此对待啊? 我们入宫也是被逼的,皇上只有一个,妃子却有无数个。 皇上开心了,就可以随便宠谁,他不开心了,也可以随时抛弃谁,这对我们这些被逼入宫的女子,实在是太残忍了。 表姐,你今日带我去冷宫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我,在这宫里,我如果不争宠,就只能在这深宫中等死。 或者是变为那些可怜的女子中的一员,她们的今日,就会是我的明日,是吗?”史芳仪崩溃又绝望的看着周夫人问道。 史芳仪突然觉得很无力,她抱着她的双腿在软榻上蜷缩着,头也紧紧的贴着膝盖,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周夫人看着这样的史芳仪虽然心疼,但她并没上前去安慰史芳仪。 她觉得这一关必须要她自己挺过去,她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深宫中妄想靠摆烂苟活一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能不能想通,便要看她的觉悟了。 “可以说有很大的可能性,这皇宫从不缺美人,也不缺宠爱。 只是能长久的获得圣宠的人,少之又少。 兰儿,表姐让你去争宠并不是让你把心掏给皇上,那样表姐也不会赞成的。 在这深宫中,你必须要有活下去的依靠,而这个依靠,就是争宠。 早日生下皇子,有了皇子,你就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到那时也没有人敢随意欺压你,你的后半生再差也能混个太妃当。 可你要是依旧如此我行我素,对表姐的话不当一回事,那表姐也没办法救你。 因为表姐尽力了,总之,既然入了这深宫,你就不要想着什么亲情和深情了。 那不现实,心软只会成为你跌入深渊的催命符。 表姐也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这些事实,但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宿命。 我们生活在这皇权之下,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既然反抗不了,那索性就去适应它。 利用它给我们谋求最大的好处,为自己和身边的人拼出一条路来。 毕竟只有赢家才能有资格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条路会很难。 甚至会芒刺在背,但我们没有退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我们的家族。 我们必须拼一把,哪怕会失败很多次,我们都不能轻言放弃,兰儿,本宫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出丧气的话。” 周夫人来到史芳仪的身边温柔的抱着她,细细的为她解释道。 “嗯,表姐,我明白了,我想休息几天,然后再说争宠的事,可以吗?”史芳仪眼眸湿润的看着周夫人说道。 “可以,只是时间不能太久,我们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如今这宫里的局势,可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我们若不提前布局,很快就会被别人算计的连骨头都不剩。”周夫人温声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表姐。”史芳仪强笑着说道。 回凌烟阁的路上,史芳仪只感觉内心一片凄凉,看着前方长长的宫道。 她觉得好冷清,心中好迷茫,明明这条路,以前经常走。 可是此时此刻走在这条被红墙包裹的宫道上,她却觉得她的内心没有丝毫欢乐可言,有的只是对自己未来的无尽担忧。 刚刚在冷宫中所看到的画面,以及刚刚她表姐对她说的话,总是在不断的提醒着她。 她没有选择,争宠是唯一的出路,不争宠就会像她表姐说的那般。 别人会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甚至冷宫那些弃妃的今日,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她的明日。 “主子,您别伤心了,奴婢觉得周夫人说的没有错,如今您已是皇上的芳仪。 您不可能会有离开皇宫的机会了,以前在府中的一切,对于主子您来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您如今得想办法获得皇上的关注,尽快为您和您身后的家族生下皇子。 只有这样,您在这宫里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您的家族也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您身为宫妃,若没有子嗣傍身,那您往后的日子将会变得异常很难,甚至生死都不能自己掌握。 以前老爷夫人就算再宠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您既已入宫,他们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护着您了。 您得学会成长起来,保护自己,同时也保住家族的荣耀,这是大部分世家女子进宫的宿命。 就算小姐您不想为自己争,也得多为府中的老爷和夫人着想,只有史府地位强大了。 您以后的皇子,才更有可能去争夺诸君之位,皇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您看我们的皇上和其他王爷就是活生生例子,所以主子,奴婢还是希望您能好好想明白,莫要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人生苦短,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何不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过好这一生呢。”云锦极力的为史芳仪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她们现在已经回到了史芳仪住的凌烟阁,凌烟阁对于皇宫来说,位置是属于比较偏僻的。 凌烟阁属于西六宫区域,离中宫和皇帝住的紫宸殿都极远,再往旁边走几座宫殿,恐怕差不多就是皇宫的角落了。 她目前的品阶,又没有恩宠,也只能分到这偏僻的凌烟阁了,耳房也基本被宫人住满了。 史芳仪看着云锦将刚刚从钟粹宫提回来的烧鹅和几盘糕点,放到桌子上,她摆了摆手,并没有要吃的想法。 “云锦你说的我明白,我的确不能那么自私,只顾自己开心。 身为史家的女儿,我也应该为家里做点什么的。 表姐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些,她是想我和她一起联手,夺得皇上的圣宠。 表姐是有意争夺后位的,我和她是表姐妹,我和她一起联手的话,她会觉得胜算更大。 我一直都知道表姐有野心的,我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今表姐已经几次提出让我去争宠,我是不能再装傻了。 在这深宫,我没有能力自保,可以说一直以来,我都是靠装傻才寻求到表姐的庇护的。 如今表姐要我付出些什么了,我自然是无法推托了,我会让她满意的。 但我没有自信皇上会看上我,也许最后我就是表姐上位的棋子而已。”史芳仪苦笑道。 “主子,奴婢只能说,入了深宫的女子,没有几个能真的活得自在的。 大部分人都是被迫变得强大,因为只有强大了,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夫人只是比你更早明白这些罢了,如果你没有进入这吃人的深宫。 你是可以有选择的,如今却要被迫接受别人的安排,您肯定是很难受的。”云锦的说道。 第191章 给夫君做美食 “是啊,所以我答应表姐了,帮她争宠,希望表姐能梦想成真吧。 她如果登上后位,周家的荣耀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史家或许能分得一杯汤羹吧。 但总比没有好,好了,我累了,扶我去休息会吧。”史芳仪苦笑道。 “主子累了一天了,是该好好休息,奴婢扶您去休息。”云锦说着便扶史芳仪去寝殿休息了。 紫宸殿 江知雪已经换上了一件适合厨房干活的窄袖衣裙,此刻正在紫宸殿的小厨房忙碌着。 彩梅和彩兰也从承乾宫赶来照顾她了,是以此刻紫宸殿的小厨房里站满了人。 一拨原本就是小厨房的御厨和一些小宫女及太监,还有一拨就是江知雪、玲香、莲香、彩梅、彩兰等主仆五人。 掌管小厨房的秦御厨,一开始听到江知雪要亲自下厨,吓得以为是自己做的菜不合这位承贵嫔的心意。 他可是听说皇上对这位承贵嫔,可不是一般的宠着,那简直可以说是不要命的宠着。 只是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出外面可不敢乱说,万一坏了皇上的事,他们可吃罪不起。 秦御厨觉得,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尽可能的讨得这位承贵嫔的欢心。 不然一不小心,自己这肥而美的差事,就可能保不住。 毕竟这宫里能派到紫宸殿当差的,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身上没些本事,是绝对没有机会派到紫宸殿当差的。 在紫宸殿当差不仅赏赐多,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只要伺候好帝王一人足矣。 但也必须要有真本事的人,才能在这紫宸殿长久的待着,自己可不想丢了这么好的差事。 后面江知雪耐心的向秦御厨解释,说她只是想亲自下厨,给皇上做些吃食,秦御厨才放下悬着的心。 于是他便立马给江知雪介绍小厨房的厨具该如何使用,甚至还贴心的安排最得力的生火婆子帮助江知雪。 他自己也站一旁看江知雪是否有要帮忙的地方,一旦发现哪里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秦御厨便十分有眼力见的马上帮江知雪弄好,比如清洗菜品、切菜这种小事。 在他看来,像江知雪这种娇宠着的小主,应该是比较吃力的,他就会主动帮江知雪做好。 “秦御厨,你让她们去休息吧,本嫔就是借用一下这小厨房。 待本嫔用完,便会将这小厨房完好的归还给你们的。 你放心,本嫔绝不会抢了你们的差事的。”江知雪声音柔柔的笑道。 “承贵嫔主子多虑了,奴才就是纯粹怕承贵嫔主子您忙不过来,奴才想及时帮助您打下手。 既然承贵嫔主子不需要奴才等的帮忙,奴才就在外面候着。 您要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奴才一声便可。”秦御厨赶紧笑着回道。 秦御厨也知道自己的表现,确实有些太过于热情了。 罢了,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是来砸他的差事的,自己还是识趣些,不要打扰人家给皇上做吃食。 要是因此惹承贵嫔主子不高兴了,皇上问罪自己就不好了。 “主子,皇上可有口福了,您自打进宫后,便没有下过厨了。 也不知道您的厨艺是否生疏了呢。”莲香看着忙碌的江知雪笑道。 “莲香,这你就多虑了,你是忘了主子在江府做的美食,你是如何垂涎欲滴的了吧。 也就我们主子手艺好,人又美,对待我们也是如同姐妹一般。 不然我们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我甚至都觉得自从我成为主子的丫鬟后,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呢。”玲香不赞同的说道。 “听到你们这么说,奴婢到是很期待承主子的手艺了。 不知奴婢是否有福分品尝到承主子的手艺呢?”彩梅看着几人笑道。 彩梅也伺候了江知雪一段时间,如今也不像刚认识那会儿那么拘谨了。 “奴婢也是很期待呢。”彩兰也附和道。 “彩梅、彩兰,你们就当她们俩个丫头是在开玩笑就成了,我可没有她们说的那般厉害。 不过你们竟然对我的手艺好奇,待会我多做些就是,反正这食材足够了。 只是要辛苦你们给我打下手了,不然我怕皇上回来我还没做好。 皇上该饿肚子了,毕竟这小厨房可是我们在占着呢。”江知雪笑意盈盈的说道。 “是,主子需要奴婢们做什么,奴婢绝对立马做好。 绝不耽误皇上回来及时用膳,那好,大家开动吧。”彩梅笑道。 彩梅说完,玲香、莲香、彩梅、彩兰四人立马按照江知雪的吩咐。 各自为江知雪将食材清洗好,要切的菜,也被她们切的非常漂亮。 至于真正的下厨,她们干不来,便只能等江知雪亲自动手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知雪做的第一道便是酱香荷叶鸭。 她首先把秦御厨刚从酱坛中取出的酱鸭子,用清水清洗掉鸭子表皮的酱。 清洗干净后,她便吩咐玲香将洗好的酱鸭,悬挂在竹竿上沥干水分。 待烧火的婆子将锅烧的冒烟时,江知雪便往锅中倒入萝卜籽油。 待油烧热到适合的油温时,江知雪便将沥干水分的酱鸭放入油锅煎炸。 待炸至外表金黄时,江知雪便将煎炸好的酱鸭起锅,然后放入秦御厨准备好的玉盘中备用。 那扑鼻香味馋的几个丫头纷纷直冒口水,江知雪看到玲香她们那表情像是饿了好多天的模样。 只能无奈摇头,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们那馋猫模样了。 “好了,玲香、莲香,如今我可算是相信你们没有诓我和彩兰了。 这才刚开始,我就开始流口水了,可见等会主子做好后,会有多秀色可餐了。”彩梅毫不掩饰的夸赞道。 “那是,我们主子从小就喜欢跟在夫人身边,主子又勤奋好学。 不论女工、琴棋书画,还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厨艺。 我们小姐不能说是京中翘楚,但也绝对能拿的上名次的。 只是我们主子不爱展露自己的实力罢了。”莲香得意的说道。 “你们啊,如今反正都在这里看我做这吃食,与其夸我,何不记下这吃食的做法。 待将来你们若是不做宫女了,没准还能自己开店做营生呢。”江知雪看着她们几人笑道。 “主子,您是知道的,奴婢于厨艺没天分,恐怕吃食没做成,奴婢倒会先把这小厨房给点着了。 那皇上回来肯定饶不了奴婢的,就算主子您想救奴婢。 皇上都未必会轻易放过奴婢的。”玲香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 其余三人也表示自己只适合当吃货,没有下厨的天分,江知雪听后也没有强迫她们。 毕竟她的阿姐也是不喜欢下厨,就喜欢看她做吃食呢。 也不知道冬阳待会回来,会不会喜欢自己做的这些吃食呢。 江知雪心中并没有充足的底气,刘冬阳一定能吃的惯她做的这些。 江知雪一边思索,一边将笋干、腊肉丁、山药丁等配菜,先后放入锅中,最后加入食用盐清炒。 待配菜炒好后,江知雪便在玲香她们的帮助下,将炒好的配菜塞入酱鸭的腹中。 然后用刚泡湿的干荷叶将酱鸭包裹好,最后用稻草梗捆绑结实。 不一会儿,江知雪便和玲香几人一起捆绑好了十份酱香荷叶鸭。 待全部捆绑结实后,江知雪和玲香她们再将捆绑结实的酱香荷叶鸭,全部放入锅中进行清蒸。 第192章 感谢娘子对夫君的惦记 在酱鸭清蒸的过程中,江知雪交待莲香要确保酱鸭锅中的水,不能被火烧干。 不然锅要是被烧毁了,那秦厨子找她麻烦就不好了。 毕竟她可是跟人家保证了,会完好无损的归还这小厨房中的一切的。 交待好莲香后,江知雪开始便做第二道水粉圆子。 在江知雪准备动手时,发现自己的四个宫女,正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 江知雪只觉得无奈,但她知道她得加快动作,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她们几个丫头的崇拜眼神。 不然她怕刘冬阳回来,她要是还没做好这些吃食,他午膳又没吃,要是饿着了怎么办。 于是江知雪尽量忽略自己身边的四道灼热视线,全身心的投入到认真的做美食的思绪中。 她先将秦御厨帮她剁好的猪肉泥放入盆里,加入葱末、姜末、盐和少许清水。 然后将它们搅拌均匀,再加入红薯粉和豆腐,最后交给彩梅搅拌成泥。 做完前期准备工作后,江知雪便往烧的冒烟的锅中再次倒入萝卜籽油。 待油温达到五成热的时候,她便将搅拌好的豆腐猪肉泥,挤成小圆子再下入油锅。 江知雪看着豆腐猪肉丸炸至浮起呈金黄色时,便将它们捞出沥干油,再放入瓷盘中。 此时江知雪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些许的细汗,彩兰看见有些心疼。 立马来到她身边,拿出帕子轻轻帮她将额头上的细汗擦去。 “主子要不休息会再干吧,皇上知道了是会心疼的。”彩兰劝道。 这皇上如此疼承主子,要是知道承主子如此用心的为他准备吃食,不知道要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没事,我不累,我能为皇上做些事,我也很开心。 皇上平时太辛苦了,我能为他做点什么,我只会感到十分幸福。 你们不必担心我,不过就是费些心力罢了,我可以坚持的。”江知雪笑道。 “主子放心,主子您如此用心的为皇上准备吃食,皇上肯定会感到十分开心的。 毕竟皇上平时那么疼宠主子呢,奴婢觉得皇上肯定会吃得连渣都不舍得剩的。”玲香笑着打趣道。 “行了,你这丫头就就知道打趣你主子我,好好看着酱香荷叶鸭,锅里要有一定的水分。”江知雪看着玲香笑骂道。 “是,主子,您放心好了,奴婢和彩兰轮流照看着呢。”玲香笑道。 待锅中的水烧沸后,江知雪往沸水中依次加入粉丝、绿豆芽、酱油。 待再次煮沸后,她便放入刚刚炸好的圆子,再加入香料,再次等待汤煮沸。 最后淋入香油、蒜末等香料后,江知雪将煮好的水粉圆子出锅,同样的,江知雪将水粉圆子也分成了十份。 “这水粉圆子,你们可以拿去享用了,最后一道阳春面,有烧火的嬷嬷烧火,我也忙得过来,你们要阳春面吗? 不要的话,我就不备那么多了,就给烧水的嬷嬷留一些吧。”江知雪看着几人问道。 “主子,奴婢有水粉圆子和酱香荷叶鸭就够了,您弄太多了,奴婢也吃不下。 就给烧火的嬷嬷留一些吧,奴婢要是累到主子,皇上可不会饶了奴婢的。”莲香笑着回道。 “是啊,奴婢们今天能尝到主子的手艺,已经十分开心了,奴婢们怕主子会太过劳累。 这些吃食,足够奴婢们吃了,奴婢们还是等主子全部弄完再吃吧,奴婢现在还不饿。”彩梅笑着回道。 “你们不必跟我客气,平日里我也从来没有专门给你们立过什么规矩呀。 你们想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到皇上的声誉,我一般都会应允你们的。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等会会被皇上瞧见,皇上不会计较这些的。”江知雪看着她们几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温柔的安抚道。 “谢主子,奴婢知道主子的好意,但现在时辰还早。 若是现在就吃的太饱,等会晚膳时分,奴婢就吃不下了。”彩兰回道。 江知雪见她们几人还是不敢先开动,她也明白她们是怕等会会被刘冬阳瞧见,怕会受到刘冬阳的处罚。 毕竟她们以前就习惯了对主子的敬畏,一时要让她们改过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索性也就不再劝她们了,而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 随后她便将水粉圆子一起放在锅中温着,继续开始做最后一道阳春面。 江知雪想着她们几人既然不想用阳春面了,那她就不弄那么多了。 毕竟有酱香荷叶鸭和水粉圆子,也确实吃不了那么多。 而她跟冬阳一起吃一份就够了,毕竟三样吃食,两个人怎么样也够了。 要是最后实在没吃饱,她就朝他撒娇要些宵夜也是可以的。 江知雪决定先把汤熬好,她将剥好鱼皮的鳝鱼段全部放进去锅中熬煮。 待熬到没有腥味了,她便把鳝鱼捞出,只留清白汤底,然后加入适量酱油,原本的清白汤底就成了红汤底。 汤底熬好后,接下来就是煮面条了,待大锅中的水煮沸后,江知雪便把面下入锅中。 待面煮熟后,江知雪一手拿着竹漏勺,一手拿筷子将面折上三次。 面条就被整整齐齐的缠在漏勺上,然后她将漏勺上缠好的面条全部放入盛汤的面碗中,最后抽走漏勺。 此时便可看到碗内的面条,十分的整齐有序。 江知雪最后将准备好的蒜蓉虾仁加入到阳春面碗中,好看且色香味俱全的阳春面就完工了。 就在江知雪感叹终于完工时,她的腰间突然被覆上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 同时她的脖颈处也传来温热的痒意,她顿时大惊失色,刚要挣扎大喊时。 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同时她也闻到了令她心安的带有兰花香味的龙涎香。 她才放弃挣扎,乖乖任由身后的男子抱着。 “娇娇别怕,是夫君。”刘冬阳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冬阳,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江知雪担忧的问道。 江知雪一感受到这个男子的气息,她不自觉的便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江知雪微微松开他覆在她腰间的大手,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刘冬阳听到她不安的声音,以及此刻看到她眼中全是对自己的担忧。 他就觉得刚刚一切的疲惫,都被眼前的小姑娘给吹得烟消云散了。 刘冬阳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转而换上双目柔和的笑容看着江知雪。 “娇娇安心,我说过了我忙完就会回来找娇娇的,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 事情虽然没有全部处理完,但是娇娇放心,夫君心中有分寸。 刚刚去了一趟母后那,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回到寝殿,却没有看到我的娇娇。 问了小德子才知道,原来我家娘子来这小厨房为夫做好吃的来了。 感谢娘子对夫君的惦记,我真的感觉很幸福,我真是太幸运了,竟觅得如此貌美又厨艺倍棒的娘子。 但是看到娘子因为为我做吃食,累的额头冒汗,夫君就很心疼。 娘子下次不可再累着自己了,这些吃食有御厨做就可以了。 娘子偶尔做做可以,但不能这么累着自己,我会心疼的。” 刘冬阳一边心疼的看着江知雪说道,一边为江知雪温柔的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第193章 在爱她这件事上,他一直很霸道 “知道了,夫君,我就想为你做点什么,平日里都是夫君照顾娇娇。 娇娇也想为夫君做点什么,娇娇看到夫君每天处理国事那么辛苦,我却帮不上什么忙,一直觉得愧对夫君。 于是就想到做些吃食来犒劳夫君,就是不知道夫君是否喜欢我做的吃食。”江知雪有些底气不足的羞红着脸说道。 “这些吃食就算拿到集市上卖,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娘子不可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 夫君现在光看着就有流口水的冲动了,又怎么会不喜欢我家娘子的手艺呢。 我很喜欢,谢谢娘子关心为夫,等会夫君定要全部吃完。 才能对得起娘子这么辛苦的来这里,专门为夫君做这些美食。 这里油烟大,我带娘子回去换身衣裙,再享受娘子给夫君做的美食可好?”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的纤腰,与她额头相抵,温柔的看着她笑道。 “好,那这些吃食,多余的就给王公公他们分了吧,我们两个也吃不了那么多。”江知雪笑着回道。 “好,听娘子的,我以为娘子只做了我们俩的。 结果娘子还做了他们的,看来娘子不是只爱我的。”刘冬阳委屈道。 “冬阳,他们看着我做的吃食流口水,我总不能那么小气吧。 他们也很尽心的照顾我和你的,冬阳连这个醋也要吃吗?”江知雪也有些委屈道。 “对,我吃他们的醋,但我不生气,我知道娇娇温柔善良,对待下人也宽和。 但我吃醋是因为娇娇将本该给我的爱意,分给了别人。 哪怕他们是照顾你的宫人,我也吃醋,娇娇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刘冬阳耐心的解释道。 “嗯,我明白了,冬阳,我下次不会这样了,给你做的时候,我就只给你做好不好? 别生气了,好不好?”江知雪也明白,刘冬阳在爱她这件事上,他一直很霸道。 “好,谢谢娇娇的理解,既然娇娇这么大方的理解,那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下次娇娇可得记住了,不然我可得罚娇娇的。”刘冬阳温柔的笑道。 随后刘冬阳便将江知雪拦腰抱起往寝殿走去,他抱着她走到小厨房门口时。 江知雪发现门口站着一众宫人,她顿时羞的挣扎着想下来。 “娇娇别动,我都抱了娇娇那么多次了,我以为娇娇早该习惯了的,他们不会笑话你的。” 刘冬阳柔声看着怀中的江知雪安抚道,同时收紧了力道,让江知雪不能挣扎分毫。 “冬阳,你不知羞,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叫我如何放的开。”江知雪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肯看着众位宫女、太监。 “等会将朕与娇娇的吃食送到御膳厅,今日的事情朕要是在外面听到一个字,你们知道后果。” 刘冬阳对着面前的一众宫人沉声吩咐道,却又保证不会吓到江知雪。 “是,奴婢\/奴才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多嘴。”众位宫女、太监齐声应道。 “娇娇听到了吗?没有人会往外说的,你安心好了。 快别闷着自己了,等会你会呼吸不畅的。”刘冬阳温柔的诱哄道。 江知雪此时也的确有些呼吸不畅,但她还是不想抬头面对众人。 没办法刘冬阳只能加快脚步,将抱她回寝殿,留下王端安排后续事宜。 “都听到皇上的命令了吧,可不要妄想着谁能成为第二个承主子。 皇上所有的温柔只会对着一个承主子,也只有承主子一个人有福气承受皇上的宠爱。 上一个打算爬龙床的宫女,如今已经尸骨无存了。 所以你们得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否则下一个尸骨无存的人,说不定就会是诸位中的其中一个,你们可听清楚了?”王端锐利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众人冷声警告道。 王端刚刚可是眼尖的看见有几位小宫女,刚刚看见皇上对承主子那么温柔,她们的眼里可是冒着艳羡的精光呢。 他在这宫里当差那么久,怎会不知,她们那艳羡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这往后他可得时刻防着她们近皇上的身,否则要是出了差子,自己可是要以死谢罪了。 “是,奴婢谨遵公公吩咐。”一众宫女齐声回道。 “你们当中要是有哪个不怕死的,胆敢随意勾引皇上,最终的下场肯定是死。 因为皇上的眼里只会有承主子一个人,你们要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那到时候东窗事发,可没有人会为你们的愚蠢求情。 皇上的脾气,想必在这紫宸殿当了多年差的各位姐姐。 一定比妹妹更清楚的多。”玲香看着紫宸殿中的一众小宫女警告道。 “谨遵姑娘教诲。”几个紫宸殿的小宫女,心中虽然对于玲香的话感到不屑。 但她们也知道皇上的脾气,平时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爬龙床。 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她们甚至连进寝殿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接近皇上了。 “行了,该说的,本公公已经提点过你们了,只望你们能听进去。 小德子,还有你们两个,随咱家将吃食给皇上和承主子送去御膳厅吧。”王端指着两位年纪稍小的太监说道。 “是,奴才遵命。”小德子几人应声道。 “公公,奴婢也可以帮忙的,想必皇上和承主子身边只有太监侍膳的话,定会伺候不好的。 奴婢心细,可以为公公分忧的。” 一位长相还算清丽的宫女,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王端行了一礼,声音故作娇媚的说道。 王端听着顿觉反感,合着他刚刚说了半天,都对牛弹琴了呗,咋还有人不要命的想要冒险? 正在王端感到困惑时,玲香突然过来直直的瞪着那宫女,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刚刚王公公和我对大家说的话,不知姑娘听懂了几分? 若是没有听清的话,我不介意......”玲香眼里蕴藏着滔天的怒意,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宫女打断。 “刚刚姑娘及王公公的话,奴婢自然都听清楚了,也明白您二位的意思。 奴婢只是单纯的想给皇上侍膳,奴婢身为紫宸殿的侍膳宫女。 这是奴婢的职责,难道姑娘是想到别的什么事了吗?”那宫女不卑不亢的看着玲香说道。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被她的话,给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她。 没错,这宫女本就是刘冬阳的专职侍膳宫女。 平时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皇帝的饮食规范,以及在皇帝用膳时为皇帝提供用餐服务。 她用这个理由,就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提议。 “王妙,你是知道的,皇上自选秀后,就取消了你御前侍膳的规矩。 你现在的职责是负责紫宸殿小厨房的餐食管理,这是皇上亲口交代的,你难道忘记了吗?”王端冷冷的看着王妙说道。 第194章 娇娇永远不会嫌弃这么好的冬阳的 “既然皇上已经让姑娘负责小厨房的餐食管理,那姑娘当做好自个的差事才是。 毕竟皇上的好脾气,可只对我们主子一人,你若是硬要往御前凑。 惹了皇上不开心,那可没人能救的了姑娘,你说呢,王侍膳。”莲香凑近王妙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对着王妙说道。 刚刚王妙看到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极度的不甘。 以前刘冬阳没选秀的时候,她是一直和王端一起伺候刘冬阳用膳的。 那时的刘冬阳虽然很高冷,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但也从不会随意责罚宫女、太监。 那时的王妙,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想爬上龙床,奈何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与刘冬阳单独相处。 就算侍膳,也基本是被王端挡了她靠近刘冬阳的机会。 是以她对王端这没有眼力见的人,一直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如今她想再次接近刘冬阳,又被王端给阻挠了。 甚至一个小小的贵嫔的宫女,都能对着自己这个女官颐指气使,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想着她眼里闪过阴毒的目光,她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孰不知王端全程看着她的神情变化。 暗处的影二也是全程摇头,心想又一个不怕死的。 也不怪这些花一般年纪的妙龄女子,总是对皇上各种穷追不舍,实在是皇上的俊颜,太让这些妙龄女子着迷了。 还好他是男子,否则也难保不会像那王妙一样走错路。 影二正想着,突然他的后脑勺被重重一拍,影二刚想臭骂,回头一看是影一,瞬间认怂,换上讨好的表情。 “老大,你的差事办完了?”影二讨好的笑道。 “那不然呢,像你一样坐这看一侍膳宫女的笑话?”影一没好气的回道。 “哎,老大,你能不能对弟弟我好点啊,你可别小瞧这侍膳宫女。 你看她那恶毒的眼神,就知道她要搞事情,我们要告诉皇上吗?”影二问道。 “你是不是傻,既然知道她目的不纯,还不告诉皇上,你是想等她挑拨完皇上与承贵嫔的感情,再去禀报吗? 到那时,你恐怕连棺材都来不及准备,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影一说着,再次在影二的头上重重敲了一下。 “哎,老大,就你这脾气,以后铁定找不到媳妇,动不动打弟弟我,敲傻了怎么办? 你要真把我敲傻了,我后半生可就要赖着你了。”影二摸着影一敲过的地方控诉道。 “反正你就没聪明过,无所谓,到时一天扔一个馒头就是,也挺容易养活的。”影一说完也不看影二什么表情,直接消失在他面前。 影二:....... “奴婢知道了,谢姑娘及王公公的提醒,奴婢必定恪守规矩。”王妙掩下眸底的情绪。 王端和玲香等人见王妙认错,也不再过多为难她。 只是王端心里却在琢磨这王妙是不能在放在御前了,否则终有一天会出事。 紫宸殿的寝殿内,江知雪自从被刘冬阳抱回来,就低着头不敢看他。 江知雪想到刚刚一路上被刘冬阳抱着回来,不知道碰到了多少宫女、太监向他们行礼。 江知雪就觉得今天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能走路了呢。 “娇娇这是觉得我拿不出手,所以此时才不敢看我的吗?”刘冬阳状似委屈的问道。 刘冬阳知道江知雪的心思,但他宁愿把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也不舍得责怪他的小姑娘丝毫。 因此为了让他的小姑娘搭理他,他只能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果然下一秒江知雪就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他。 “冬阳怎么会这样想?要让人拿不出手的人也只会是我,怎会是冬阳? 你可是皇上!”江知雪睁着月牙似的皓眸不解的看着刘冬阳问道。 “皇上怎么了?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 而你在我面前,你也只是我深爱的妻子,我们俩的关系一直都只是夫君与妻子的关系。 我很怕娇娇会嫌弃我,不肯在外面与我牵手,甚至不让我拥抱,我更害怕娇娇会在外人面前与我撇清关系。 我的娇娇这么美好,我若不是皇上,估计也无法拥有娇娇吧。 毕竟上次陪你回江府,岳父大人要不是看在我是皇帝的身份。 估计早把我撵出家门了,所以娇娇会嫌弃我吗?”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的纤腰露出卑微的神情,抵着她的额头忐忑的问道。 “不会,娇娇永远不会嫌弃这么好的冬阳的,你说过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冬阳。 对不起,冬阳,是我的问题,你总是在外人面前对我毫无底线的宠着。 可我始终觉得自己不够格拥有你对我这么毫无底线的宠爱。 我害怕会被别人说我不配站在你身边,更不配获得你的宠爱。 是我太自卑了,老是惹冬阳生气,冬阳要不罚我好了?是我不好,让冬阳伤心了。” 江知雪双手捧着刘冬阳的脸,眼睫毛颤着泪珠,愧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你听着,我对你所有的好,不是宠,而是深爱。 我不能没有你,我说过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你必须学会适应我对你的好。 娇娇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是我刘冬阳的女人,身份只会是高贵的,她们很多人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娇娇,我们慢慢来,我给娇娇适应的时间,但娇娇得尽快适应。 以后我在外人面前,对你所有的的爱意,只会更加的肆意和光明正大,娇娇能答应我吗?” 刘冬阳任由江知雪捧着他的脸,深情的望着她说道。 “嗯,我答应冬阳,我会试着去改变害怕的性子。 可是万一我做不到冬阳满意的样子,冬阳会生气吗?”江知雪紧张的看着刘冬阳害怕的问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完成性格的蜕变。 “不会,我说过娇娇不用逼着自己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娇娇要学着适应我在外人面前对你的爱。 我并不是要你去改变自己原本的性格,娇娇的改变只要对我一人足以。 别人只有牵就你的份,而不是要你去牵就他们,你将来会是大渊的皇后。 他们都要听你的命令,你不需要去适应他们,娇娇听明白了吗?”刘冬阳耐心又温情的看着她说道。 刘冬阳明白他的小姑娘还是没有安全感,没有自信。 需要他不断的鼓励她,她才会慢慢向他敞开心扉,慢慢变得胆大。 不过如今的小姑娘已经不怕自己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蜕变了。 他不能对她的逼的太紧,顺其自然就好。 反正所有麻烦的,棘手的事情,他通通都会给她解决的。 要是哪个不要命的人,胆敢来招惹他的女人,那他也不介意,提前送他们下地狱。 第195章 只要冬阳喜欢,我便欢喜 “嗯嗯,我明白了,谢谢冬阳。”江知雪抬眸笑看着刘冬阳,嗓音柔柔的说道。 “皇上,承主子给您做的膳食,如今已经在御膳厅摆好了。 还请皇上和承主子趁膳食还热乎着,尽快稳步御膳厅用膳。”王端在殿门外提贴心的醒道。 “朕知道了,等会就去。”刘冬阳回道。 “娇娇,听到了吗?我服侍你换下这身衣裙吧,毕竟我午膳可是没用呢,这又是娇娇第一次为我准备膳食。 我可得好好品尝我家娘子的手艺。”刘冬阳笑着刮了一下江知雪的琼鼻,宠溺的笑道。 “好,那要是我做的不好吃,冬阳可不能嫌弃,我也好久没有做过膳食了。”江知雪脸红道。 “不会,为夫相信我家娘子的厨艺,绝对不会输给那秦御厨的。 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娘子,我对我家娘子是绝对有信心的。”刘冬阳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说道。 不一会儿,刘冬阳就给江知雪换好了一身烟青色彩绣海棠软烟罗对襟襦裙宫装。 发髻被刘冬阳绾成同心髻,刘冬阳挑了蝶舞流光钗和玉兰香簪,分别插在江知雪的发髻间。 她两边的发鬓,也被刘冬阳插入了玉兰银羽步摇作为装饰。 此刻的江知雪在刘冬阳的眼中,完全是一位清甜娇柔的俏佳人模样。 她那幽若清兰的姿色,不禁让刘冬阳心猿意马。 看着她那诱人的红唇,刘冬阳几乎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吻了上去。 江知雪猝不及防的被眼前男子夺取呼吸,她刹时瞪大眼睛。 刘冬阳看着她的反应,嘴角间的弧度,不自觉的越勾越弯。 他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小姑娘的敏感处的软肉。 江知雪顿时嘤咛一声,唇畔微张,刘冬阳看准时机,便趁虚而入。 刘冬阳双手紧紧的护着他的小姑娘,让她身上的重力全部压向自己的身上。 很快江知雪意识被某人带动,她只能羞涩的回应着眼前男子的深情。 不一会儿,江知雪的身子便没有足够的力气能够支撑她站立。 良久过后,她才被某人一脸餍足的放开。 江知雪得到自由便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刘冬阳也极其温柔的给她顺着气。 看着她那水润又透着光泽的红唇,他只觉得一片满足。 待她呼吸平稳后,刘冬阳才抱着她往膳厅而去,江知雪也很乖巧的任由刘冬阳抱着她往外走去。 王端看着刘冬阳一脸愉悦的神情,就知道他家皇上把承主子哄好了。 不过想到那个王妙,王端觉得还是要找个时机告诉皇上,否则要真让那个王妙得逞。 那自己这个御前总管,可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抵失职之罪。 刘冬阳自然感受到了王端那灼热的目光,他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不禀报的事情。 还有房梁上影一那焦急的神色,他猜他们要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于是刘冬阳便对房梁上的影一说道:“既然你们俩要说的是同一件事,那此事由王端禀报便可。 影一继续盯着怀王的动向便可。”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紫檀木圆凳上,一边喂江知雪吃了一个水粉圆子,一边对着房梁上的影一说道。 “是,属下遵命。”影一说完,便消失在殿中。 王端则是一愣,随即明白今天的事情,那影一和影二也瞧见了,只是影二向来反应慢半拍。 影二那愣头青,刚刚肯定又被影一给教训了,王端想着那画面就不自觉傻笑起来。 “王公公也别傻站着了,既然娇娇多备了些,你也去小厨房尝尝娇娇的手艺吧。 这里暂时给你放会假。”刘冬阳看他那傻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嘲笑影二那个愣头青。 “是,奴才多谢皇上体恤奴才,奴才告退。”王端恭敬的对帝王说道。 王端内心一片感动,他家皇上自从有了承主子以后,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想必皇上此刻只想安静的和承主子用会膳,所以才支开他的。 “冬阳觉得味道如何,可还符合冬阳的口味?”江知雪不安的看着刘冬阳问道。 刚刚刘冬阳喂了一口水粉圆子给她吃,然后又喂了一口给他自己。 是以现在江知雪睁着月牙似的皓眸,一脸期许的看着刘冬阳。 “娇娇刚刚先尝了这道水粉圆子,不如娇娇先说说,你对你自个做的水粉圆子感觉如何? 这味道可符合娇娇的预期期望?”刘冬阳没有立马回答江知雪的问题,而是先问她自己的感受。 “我觉得与我在府中时所做的口味差不多,我怕冬阳不喜欢。”江知雪睫毛微颤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我觉得这粉丝劲道又有弹性,而这肉圆子口感鲜嫩,又没有任何腥味。 整体来说,这道水粉圆子口感清香甜美,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食。 谢谢娘子,我很喜欢,娘子的厨艺当真是令夫君感到惊喜。 夫君可真是太幸运了,竟能吃到如此珍馐。 还有这阳春面,细腻顺滑,爽滑而又不油腻,当真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我怎么就这么幸运,能娶到这么美,厨艺还这么精湛的娘子呢? 还有这酱香荷叶鸭,这色泽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当真是三生有幸,才会拥有这么美好又爱我的娇娇。”刘冬阳看着三道美食,诚心的夸赞道。 刘冬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三道美食的喜欢,极尽可能的说好话讨江知雪的欢心。 “冬阳喜欢就好,这可是我花了好些心思做的,只要冬阳喜欢,我便欢喜。 冬阳,快尝尝这酱香荷叶鸭吧。”江知雪娇羞的说道。 江知雪说着便拿起筷子,将切好的酱香荷叶鸭,夹了一块到刘冬阳的嘴边。 她满脸期待又带着些许羞意看着刘冬阳,她非常希望刘冬阳能喜欢她做的美食。 她想如果他喜欢的话,她以后可以多做些以前她在府中常做的一些美食给他尝。 这样也能让他多尝尝不一样的菜系不是吗? 刘冬阳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块酱香荷叶鸭,然后他又看到怀中小姑娘的期许目光。 他就想到,这是小姑娘花了心思为他做的美食。 虽然那些宫人也因为沾了他的光,分得了一些,让他有些吃味。 但此刻看着小姑娘又亲手夹给自己吃,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即就抓着小姑娘的手,就着筷子接过那块酱香荷叶鸭,含在嘴中。 他只觉得满嘴的流香,口感十分的细腻,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嗯,口感醇厚又十分鲜美,这酱香荷叶鸭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肉质又十分的饱满,外皮也十分的酥脆,可见我家娘子真真是花了极深的心思,为为夫做了这三道美食的。 夫君很欢喜,辛苦我家娘子了,来,娘子,你也吃,这些不能浪费。 今晚我们俩个得将它们全部吃完,不能浪费了娘子的心意。”刘冬阳一脸满足的说道。 第196章 我愿意陪着你走过这漫长的一生 刘冬阳说着,便也夹了一块酱香荷叶鸭肉到江知雪的面前。 看着她吃下去,以及她脸上露出的满足感,他就感叹这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日子,当真是太幸福了。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对这三道吃食的评价,皆是出自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没有敷衍,她就十分高兴。 心想以后她要多研究些美食,她也要把她家夫君给喂的白白胖胖的才行。 他对她这么好,那她也要用她能做到的方式,尽心尽力的对她的夫君好些,这样对他才公平。 江知雪想着就羞涩的吃下了刘冬阳喂给她的酱香荷叶鸭肉。 刘冬阳看着她一脸的幸福模样,也是十分的欢喜,这顿晚膳两人是相互喂着解决的,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吃完。 本来江知雪说吃不完便算了,但刘冬阳秉持着不能浪费自家娘子的心意,便硬是进行了光盘行动。 所以吃完晚膳的两人,都撑着十分饱的肚皮,在紫宸殿的后花园消食。 “冬阳,这些玉兰花都是你命人种植的吗?”江知雪一脸笑意的偏头看着刘冬阳问道。 江知雪的手被刘冬阳牵着,他们一起漫步在这花园里,借着夜光,依稀还是能看见花园里各种花卉的形状的。 看到这里种了这么多她所喜爱的紫玉兰和别的兰花花卉,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她能猜到答案,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听这个男子亲口说出会让她十分开心的答案来。 刘冬阳原本牵着江知雪的手,一起漫无目的在这花园里闲逛。 一来是两人都确实吃的的太撑了,二是因为他好像还没有亲自牵着他的小姑娘来逛过这紫宸殿的后花园。 是以他打算借今晚圆月当空的夜色,陪着他的小姑娘好好的逛逛这紫宸殿后花园的美景。 听到小姑娘的提问,他便知道在白天的时候,他的小姑娘应当是来看过了。 “嗯,这些都是在你入宫后,我命王端派人去民间寻来的极佳的兰花种子。 也是我命宫中的花匠定期用心照看,才有如今的美色。 因为娇娇独爱紫玉兰,所以我便命人多种了些紫玉兰。 别的兰花品种也相应种了些,原本早该带娇娇来观看的。 但由于前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趁此机会。 我正好可以带娇娇好好看看这夜晚的花园美景,娇娇,可喜欢?”刘冬阳一脸笑意的回着江知雪的问题。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的手,幽闲的漫步在曲径通幽的小道上。 边走边耐心的向她解释着,时不时还偏头注意看她的神色。 “嗯,我很喜欢,谢谢冬阳,冬阳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稍稍报答冬阳对我的深情。 冬阳要一直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不会把冬阳让给别人的。”江知雪心情十分愉悦又幸福感十足的说道。 江知雪突然停脚步,猛的钻进刘冬阳那宽阔又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脑袋也在他的胸膛处不停的蹭着。 惹得刘冬阳的小腹处顿时被一股燥热所占据,偏江知雪还一无所觉,时不时还蹭着她的小脑袋。 刘冬阳无奈,这小丫头是真的不知道她这样子,是有多惹人怜爱吗? 但他此刻只想和她享受这难得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静谧时光。 是以他内心默念数十遍清心咒,才努力平复好内心的炽热感,听到小姑娘的欢喜之音,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欢喜。 虽然她在外人面前,面对自己对她毫无保留的爱,她还是无法做到坦然自若的接受。 但此刻只有两人在时,小姑娘不会像刚认识那会对自己害怕的身子都在颤抖了。 此刻的小姑娘,反而会勇敢的说出她对自己的喜欢,以及她对自他明愰愰的占有欲。 这不正是他所喜欢的,所期待的吗?刘冬阳内心感叹,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成功的让他的小姑娘爱上了自己,他们的心终于此时相互交融了,他真的很开心,也很幸福。 想着刘冬阳便紧紧的回抱着江知雪,一只手还宠溺的摸着小姑娘后脑勺处的青丝。 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抱着小姑娘的纤腰,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让他原本就如谪仙般的俊颜,此刻恐怕神仙来了,都会觉得羞于与他的容颜作比较。 “傻娇娇,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啊? 夫妻之间不讲究报答,只讲究两心相爱。 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彼此信任,不能被他人轻易挑唆。 是以,我对娘子的要求就一个。”刘冬阳十分宠溺的说道。 刘冬阳说着便松开了江知雪,与他的小姑娘彼此温柔且深情的对望着。 “冬阳怎么不说话了,冬阳对我的要求是什么?我都会乖乖做好,不让冬阳失望的。”江知雪疑惑的问道。 江知雪睁着月牙似的皓眸,不解的望着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却不继续说话的刘冬阳。 “那就是娇娇要毫无保留的爱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听信别人的挑唆。 如果娇娇有什么疑问,或者对我有什么误解,便直接来问我,不可自己生闷气,更不许偷偷哭泣。 娇娇不可像上次一样把自己弄得那般难受,我心疼,娇娇不开心了,可以随意将气撒在我身上。 我说过的,我对我家娘子是永远有耐心的。 这一辈子我也只爱我家娘子一人,我此生都不会丢弃我家娘子的。 其余任何人都无法与我家娘子相提并论,我会努力做一个爱娇娇的好夫君的,同时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 我会创造一个没有任何国家敢随意进犯的大渊的,同时我也会将大渊带向一个清明的盛世的。 我要娇娇陪着我一起见证这一切,和我一起创造出大渊的盛世繁荣,娇娇愿意吗?”刘冬阳一脸期待的问道。 刘冬阳与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的相贴,两双黑眸深情的对望着。 仿佛都将对方视作可以支撑自己,去战胜一切的强大且温暖的力量。 “我愿意的,冬阳,我愿意陪着你走过这漫长的一生。 和你在一起后我才明白,冬阳也就是表面让外人觉得当皇帝很风光,实际上却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责任。 你要守护万千臣民不受其他的小国欺凌。 也要想尽办法让百姓能过上不挨饿、不受冻、孩童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的日子。 朝堂上冬阳又要与那些奸臣虚以逶迤。 兄弟姐妹间,冬阳身为皇上,也无法与他们做到如寻常百姓般的亲密无间。 我明白冬阳其实坐在那把龙椅上,时常都会觉得很高很冷,对吗? 尽管冬阳在外头受了再大的气,再不开心,可是冬阳都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 我知道冬阳是怕吓到我,也知道冬阳是因为爱我,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我身边的所有危险,冬阳都为我挡了。” 第197章 甜蜜的反转 “冬阳做到了在殿选时对我说过的所有话,冬阳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夫君。 我舍不得这么好的冬阳没有人爱。 我也很心疼冬阳一个人坐在那看似人人觊觎的龙椅上,实则那把龙椅却是冰冷的彻骨,但你却不得不坐在上面。 因为这是你自打出生起就必须承担的使命。 尽管你有时很累,但你却不能喊累喊疼,每天依旧要处理着繁杂又无法逃避的国事。 如今娇娇彻底爱上冬阳了,冬阳不再是一个人了,从今以后,娇娇会永远陪着冬阳的。 我舍不得看着冬阳这么辛苦,到头来却要孤独终老,这样对冬阳不公平。 太后娘娘都跟我说了,‘初冬暖阳润人心,岁月澜香悦时光’,这是你刚出生时,先皇送给你的祝福。 你的名字也是取自这句诗中的两个字的,可见先皇是很爱冬阳的。 他是希望冬阳能永远获得爱和温暖,一生都能过得开心幸福的。 所以冬阳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自出生起就获得了来自父母的全身心的爱。 现在冬阳有了娇娇,娇娇也很爱冬阳的,我愿意一辈子都陪着冬阳,所以今后的冬阳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很幸福的。 娇娇不愿意,也绝不让别人抢走冬阳,冬阳是娇娇一个人的。 我要冬阳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我相信我们这俩颗温暖的心,一定可以融化这孤冷的深宫的。 待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相信冬阳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父皇的。 冬阳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的,是不是?”江知雪十分温柔又深情的看着刘冬阳的眼眸说道。 江知雪用十分温柔的动作捧着刘冬阳双颊,极致耐心的安抚着刘冬阳不安的内心。 这一路走来,他们一直都在相互治愈着彼此,彼此之间谁也离不开对方。 两人都想紧紧的拥着对方,不舍得也不愿意松开丝毫间隙,他们时刻都将对方视作彼此所需的最佳灵魂慰藉神药。 这两颗原本最不可能相遇的心,因为一场谁都不看好的选秀,却意外的紧紧相互交织在一起,剪不断,也断不开。 从两人初次相见的那一刻,仿佛就注定了如今的场面,两颗颤抖不安的心,都在此刻找到了令彼此都异常心安的归途。 刘冬阳听着江知雪对自己的深情安抚,他那浓情的的桃花眼,不自觉的便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的娇娇懂他的所有不易,也理解他的难处。 更难得的是,他的娇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安抚着他那不安的内心。 让他原本飘浮不安的内心,瞬间便能够被她轻易抚慰安定住。 他真的好爱好爱她,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让自己捡到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在朝堂哪怕再辛苦,再难他也不怕了。 他会拼尽他的所有,去护他的挚爱余生无恙。 待他将一切处理好,他就要将那群女人全都遣送出宫,再也不让别人插足他和娇娇的生活。 现在他都觉得她们碍眼了,还老是给他的娇娇找不痛快,这么好的小姑娘也是难为她了。 为了自己,硬是受了她们那么多的欺辱,不过不会太久了,待他解决怀王,她们就没有留在宫里的必要了。 至于那些迂腐的老臣,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那些怀王的党羽,他也会一网打尽。 想着他又极尽柔情的拥着他的娇娇,一同站在这被紫玉兰香味包裹的小道上,静静感受着彼此间温馨的情谊。 “我答应娘子,我只属于娘子一人,我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的,我会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但他不能越过娘子的地位,娘子在我这里始终是第一位。 娘子你也是,即使有了孩子,娘子对我的爱一分都不能少。 娘子要始终把我放在第一位,不然我就会闹娘子的。 娘子可是清楚我的性子的,我要是吃醋了,在房事上我是极度不讲理的。 所以娘子可得记住了。”刘冬阳傲娇的说道。 “冬阳真霸道,哪有跟孩子争宠的,我答应冬阳就是。” 江知雪一脸幸福的窝在刘冬阳的怀里,声音娇柔的说道。 “我要是不霸道,怎么能拥有这么好的娇娇呢。 娇娇没有选择,你只能接受我对你的霸道。”刘冬阳不容拒绝的说道。 刘冬阳将江知雪从怀中捞出来,看着她的眼睛,嘴里说着霸道的话,眼中暴露的也是满满的占有欲。 江知雪看着他那眼神,就联想到往日他闹她时的霸道,吓得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双脚不自觉的就想逃,可是刘冬阳是什么人,他的小姑娘稍微一动,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想要干什么。 他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后退,反正他有足够的自信,他的小姑娘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此他就由着他的小姑娘动作,江知雪羞红着脸,一步一步往后退。 刘冬阳也宠溺的随着江知雪的动作,她退一步,他就前进一小步。 全身心都挂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内心仿若置若云端般幸福,丝毫没有注意周遭环境的变化。 王端也在小厨房刚用完膳食,正在往帝王身边赶来,就差几步路的距离,就可踏入后花园了。 然而就在王端刚刚酒足饭饱,带着一副愉悦的神情踏入紫宸殿的后花园时。 眼前看到的场景,顿时让他震惊的僵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江知雪原本在害羞的往后退,她看着刘冬阳那谪仙般的面庞,加上刚刚彼此间的倾心交谈。 她的脸颊上不自觉的便挂着幸福的笑意,幸福加羞红的红晕。 交织在她那娇俏的面庞上,让刘冬阳想采撷她的心思,更是达到了高潮。 眼看江知雪就快退到拐角处时,刘冬阳嘴角咧开的宽厚弧度,昭示着此刻的他,是十分的幸福。 他正打算一把捞过江知雪让她无处可逃时。 江知雪却突然停下后退的动作,眼中也露出痛苦的神情。 紧接着,刘冬阳便看到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子口吐鲜血,身子也马上倒地。 让刘冬阳刚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他像是忘了反应一般,在江知雪的头马上就要着地时。 他终于反应过来,快速上前接住即将倒地的江知雪,感受到揽着她后背的手臂一片温热时, 以他多年打仗的经验来看,他太明白那是什么了。 刘冬阳再也忍不住大喊:“娇娇!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刘冬阳此时惊慌失措,眼中的泪也不要钱似汩汩往外冒。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那么甜蜜的两人,怎么现在就..... 他沉浸在眼前的震惊加不安中,丝毫没有关注到旁边多出来的王妙。 此时王妙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珠,王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解气。 王妙觉得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愤恨,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她对着双手紧紧抱着江知雪的刘冬阳冷笑,当她看到此刻的江知雪神色痛苦不堪时,她就更加觉得解恨了。 “她怎么了?皇上,你怕不是开心糊涂了吧? 江知雪她马上就要死了,这刀我涂了剧毒,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 我就是恨她,凭什么他一个小官庶女能得到你如此宠爱。 而我虽然是宫女,我爷爷可是先帝在世时的近臣,再怎么说我也是世家之后,我有哪里比不上她? 你竟将所有深情只对她一人,我明明没犯什么错,为了你,我甘愿与家里闹翻。 毅然进宫成为了你的侍膳宫女,我总以为时间久了,我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98章 好舍不得......这么好的冬阳 “可是就是因为一场选秀,你就将我侍膳的差事给撤了,还让我去管理那什么破厨房,你叫我怎么能甘心? 她江知雪却是什么都不用做,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你的宠爱。 就连淑妃也因为她含恨服毒,而她江知雪呢,竟还想着独占你。 所以她江知雪必须死,哈哈哈.......你也别白费力气了,这毒只有我知道解药。 倘若三日内没有解药,她必死无疑,哦,对了,我刚刚捅的可是她的要害部位呢。 想来你们说的要子嗣的美梦也要破灭了,啊哈哈哈......真是太解气了......” 王妙冲着双手紧抱着江知雪的刘冬阳,十分解气的大喊道。 将这些话说完后,王妙顿时觉得浑身痛快,尽管在她说第二句话时就被影二控制住了,她也浑然不在意。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为那人即将除去心腹大患,所以就算要死,她也无所谓了。 王端反应过来后,快速的带着小德子跑到刘冬阳跟江知雪面前。 凑近看到的场景就是江知雪的嘴角,在不断的吐着黑血。 而他家皇上却只知道抱着承主子无助的流泪。 王端心想再耽搁下去,恐怕承主子真的没救了,于是赶紧唤出影三。 “皇上现在伤心过度,你脚程快,赶紧去太医院,将所有太医请到紫宸殿,要快,否则承主子就危险了。”王端着急的说道。 “我马上就去。”影三说完立马消失在原地。 “小德子,你快去慈宁宫通知太后,出了这事。 皇上眼下恐怕一时缓不过来,你速去。”影三走后,王端又对小德子吩咐道。 “是,徒弟这就去。”小德子听到王端的吩咐,也立马去请太后了。 王端此刻顾不得王妙,而是对着地上抱着江知雪,浑身也在不断颤抖的刘冬阳说道: “皇上,还是先将承主子抱回寝殿吧,这外面天凉。 对承主子的伤口无益,太医马上就到了,相信承主子必会逢凶化吉的。” 王端此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刘冬阳。 只是两人一直待在这后花园又是深夜,真的是对江知雪不利。 正在王端焦急之际,江知雪再次睁开了眼眸。 “冬阳,不哭,是娇娇没有福气,以后......以后娇娇......不能陪着......陪着我的冬阳了。 冬阳要好……好好的活着,今生娇娇怕是……不能陪……陪冬阳白头偕老了。 也无法给冬阳留下一个……一个孩子了,娇娇好不甘……甘心。 可是娇娇也舍……舍不得让冬阳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因为娇娇知道你不爱……爱她们,强行生下孩子,冬阳也只会厌恶他。 所以冬阳还是找宗室子嗣继承皇位吧,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 娇娇会等……等冬阳的,娇娇好......好舍不得......这么好的冬阳。 冬阳要照顾好......好自己,不要......太想娇娇,好好活下去......” 江知雪伸出无力的小手,她那此刻苍白又毫无血色的脸上,却挂着极具温柔的笑意。 她轻柔的抚摸着刘冬阳那张早已经泪流满面的面庞,忍着后背的痛意,嘴角也在不断的流着些许血液。 江知雪断断续续的说完想对刘冬阳说的话,就彻底闭上了她那双往日极其灵动又勾人心魂的眼睛。 江知雪在闭上眼眸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她与刘冬阳在殿选上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她心痛的觉得,她与她的冬阳似乎认识的太晚了,以致于在闭上眼眸的那一刻。 她的双颊不自觉的流下了两行不舍又心痛的清泪,小手也径直垂落了下去。 刘冬阳自从看到江知雪口吐鲜血时,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他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的小姑娘就这么招人暗害了,只是他一心都在江知雪身上。 刚刚面对王妙的冷嘲热讽,他并没有心思搭理她。 此刻看着江知雪闭上了双眸,手也无力的滑落下去。 刘冬阳好看的桃花眼再也崩不住,泪水如大海里的潮水,汩汩涌出,嘴里还在呢喃着不要。 王端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刘冬阳自然也听到了。 但他就是自责,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通过紧紧抱着江知雪。 感受到江知雪的体温,刘冬阳才能确定江知雪没有离开他,他身上沾了不少从江知雪身上流出的黑血。 眼中的泪也不知流了多少,但刘冬阳却是浑然不在意。 听到江知雪的话,他终是再也绷不住,拼命的对着江知雪摇头。 此刻的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的身体,俨然哭成了泪人,嘴里也在不断的哀求着江知雪不要离开他。 “不要,不要………娇娇,求你,别……别离开我,你答应过要与我白头偕老的…… 你不能食言,你还没有成为我的皇后,我求求你醒过来,我马上封你为后,好不好?娇娇......” 刘冬阳崩溃的抱着江知雪的头哭喊道。 刘冬阳不停的哭喊着求江知雪不要离开他,可是江知雪终究因为还是闭上了双眸。 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刘冬阳只能崩溃的哭喊着他给小姑娘取的爱称,可是却再也不到佳人的回应了。 不一会儿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被影三提溜过来了,他们听到紫宸殿宣太医,片刻不敢耽搁。 所有当值的太医,包括徐院正也全都提着药箱往紫宸殿赶。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后宫,所有后妃都心惊胆战的,以为是刘冬阳出了什么事。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各自穿好衣服往紫宸殿赶。 当太医和不少妃嫔都赶到紫宸殿的时候,便听到了刘冬阳绝望的哭喊声。 这让不少后宫妃嫔都感到心惊,皇上这是怎么了,娇娇?谁有这么大面子,胆敢让皇上如此唤她? 她们此刻不明真相,只恨怎么被皇上如此对待的不是自己。 只有贵妃和周夫人最清醒,贵妃则是很清楚刘冬阳的心思,也明白他唤的是江知雪。 而刘冬阳这绝望的哭喊声,也让贵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冬阳这声音让她感觉,不会是江知雪真出什么事了吧? 想着,她内心祈祷:江知雪,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否则以皇上对你的重视程度,这皇上一定会发疯的。 而周夫人听到刘冬阳的哭喊声,她明白王妙得手了,想着她内心就十分痛快,差点就要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不过还是让贵妃看到了她脸上的异样,只是贵妃并没有深想。 周夫人也很快调整好情绪,没有再情绪外露,而史芳仪却感受到了周夫人的情绪变化。 哪怕是微妙的变化,她也还是感受到了,但她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只以为她表姐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罢了。 一众太医则是不解,这皇上平时最是威严,从不情绪外漏,可此刻皇上这几近崩溃的哭喊声。 不禁让他们疑惑,到底是谁竟能皇上如此重视。 正在大家内心在不断猜测的时候,王端拿着拂尘走了出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各位娘娘、小主,眼下皇上因为身子不适,不宜召见各位娘娘、小主,因此皇上让各位娘娘、小主先行回宫。 待皇上有意宣各位娘娘、小主觐见时,奴自会去请各位小主的。”王端恭敬的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太医,皇上急召,烦请各位太医即刻随奴才入内为皇上诊治。 此刻奴才因要照顾皇上,请恕奴才不能恭送各位娘娘、小主。 各位娘娘、小主还请速速回宫,莫要扰了皇上的不悦。”王端再次客气的说道。 贵妃明白刘冬阳不想她们进去打扰,于是对着众位妃嫔说道: “各位妹妹,既然皇上龙体不适,不愿我们姐妹打扰,大家还是回各自宫中休息,等待皇上的圣意吧,莫要惹的皇上不悦。” 第199章 夜访淑妃 在场的妃嫔虽然都不愿离开,毕竟平时她们基本没有见皇帝的机会。 眼下皇上身子不适,正是她们可以表现的机会,是以她们当中不少人都十分想把握住,这难得可以接近皇上的机会。 但既然贵妃开口了,且王端又搬出了皇上的命令,皇上让她们回宫等待,她们自然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虽然她们当中有不少人,为了今晚能见到刘冬阳,花费了不少心思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但她们也不敢违抗皇上的意思,要是惹恼了皇上,皇上要是发怒,再处罚她们,她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大家只能朝着贵妃行礼:“臣妾谨遵皇上圣意。” 王端听到大家都还算识趣,也客气的看着她们离开了。 王端心想本公公让你们回去,可是救了你们不少人的命。 里头的皇上正为承主子伤心呢,你们还打扮的如此的花枝招展,恐怕皇上看到你们的样子,当场就会斩了你们。 想到江知雪,王端就恨自己为什么不先向皇上禀明王妙的不纯心思,再去吃承主子做的吃食。 如果自己早点禀明,皇上也许就能早点处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狠毒。 既然趁皇上不备,躲在后花园的拐角处,那里一般人都不会进去。 那王妙就仗着从前伺候皇上时,和自己一起陪着皇上一起在后花园闲逛过,因此她熟悉后花园中的一切。 今日那王妙怕是因为自己和玲香在白日里对她的警告,让她对承主子怀恨上了。 毕竟她可是早就对皇上有不轨之心,只是皇上不知道罢了,从前他也是想尽办法,才能阻止王妙靠近皇上的。 后面皇上因为选秀,喜欢上了承主子,才取消了王妙的侍膳差事。 因为皇上确定了自己对承主子的心意,所以就主动将自己身边所有会让承主子误会的人和事。 都一一清除了,王妙也才会被派去管理小厨房。 王妙今晚肯定早早就瞄准了皇上与承主子的行踪,然后趁别人不注意,擅自溜进后花园。 还躲在拐角处,借着花卉树丛隐藏自己,看准时机就刺杀承主子,结果承主子还真就被她得手了。 这承主子可是皇上的命,如今却生死不明,那王妙当真是死十次都不够。 待皇上缓过来,他敢保证,那王妙绝对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不过眼下他来不及多想,他得赶紧领太医进去为承贵嫔诊治,否则耽误最佳治疗时间,皇上可是真的会发疯的。 “各位太医,请带随奴才进去诊治。”王端客气的对着一众太医说道。 各位太医听到王端的话,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跟上王端的脚步,一同往寝殿走去。 刚刚刘冬阳在后花园经历一番痛彻心扉的痛哭后,理智才渐渐回笼,后面他便赶紧抱着江知雪回了寝殿。 此时他正坐在床前 握着江知雪的手,泪流满面的看着她那满脸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蛋,只觉得心都要碎掉了。 “娇娇,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没有料到那个恶毒的女人。 竟然会躲在拐角处的花丛中,我更没想到她会对你下此狠手,娇娇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在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所以才装睡不理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娇娇,你快醒来好不好?这个玩笑不好玩的,夫君不能没有你,只要你醒来,我随娇娇处置,娇娇.....” 刘冬阳痛苦的跟江知雪诉说着自己对她的愧疚,可是床上娇人儿一动不动,仍然紧闭眼眸,听不到他的召唤。 影二看着这样的皇上,心中也是十分自责,若他没有大意,早点发现那王妙躲在花丛中。 承贵嫔主子就不会遭到那女人的毒手,这承贵嫔主子如此善良。 自从皇上有了她以后,脾气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如今...... 如今承贵嫔主子出了这等事情,恐怕皇上不会轻易饶恕自己。 不管怎样,此次的确是自己的失职,才会让那王妙有机可乘。 就算皇上要责罚自己,自己也甘愿认罚,他正想请罪时,王端就带着一众太医进来了。 “启禀皇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皆已在此。”王端对着帝王恭敬的说道。 “臣等参见......”一众太医话没说完,就被刘冬阳焦急的声音打断。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过来给承贵嫔诊治,记住,承贵嫔要是活不了,那你们通通都得陪葬。”刘冬阳焦急的对着一众太医喊道。 刘冬阳如寒刀般的冷眸,冷冷的扫过一众太医。 他那冷沉又凌厉感十足的嗓音,传入众位太医的耳中时,让一众太医顿时一阵心惊。 各位太医听到皇上的话,顿时吓得浑身直冒冷汗,身子也不自觉的如被寒刀抵着,浑身颤抖。 仿佛他们只要有任何抗拒,他们马上就会去向阎王报到,他们内心不禁腹诽: 怎么这皇上回回都要他们的脑袋,上次先皇临终前也是,明明是贤王那厮和柔贵妃合谋害死先帝的。 当时要不是太后拦着,估计如今的他们早就去地府报到了。 这次因为一个小小的贵嫔,这皇上又是同样的威胁,唉,太医的命也是命啊。 这坏人为非作歹,却要他们太医来背锅,他们当真是觉得冤枉,可是谁敢反抗皇上呢。 最终他们还是要乖乖的为承贵嫔诊治,只希望上苍能垂怜他们这些做太医的。 毕竟他们家中还有妻儿老母在等着他们回去呢,他们可实在不想把命折在这里呀。 华阳宫 “娘娘,周夫人和史芳仪来了。”紫苏进来禀报道。 淑妃坐在床榻上原本在看话本子,听到紫苏的话,便将手上的话本子放到一边。 她眼眸微动,终是道:“请她们进来吧,你去准备些茶水点心。” “是,奴婢这就去。”紫苏应声,向淑妃屈膝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周夫人、史芳仪,我们娘娘请二位进去。”紫苏出来朝周夫人和史芳仪行了一礼,恭敬说道。 “本宫这就和妹妹一起进去看看淑妃姐姐。”周夫人笑着回道,便进入内殿。 “妹妹见过淑妃姐姐,淑妃姐姐万福。”周夫人微微屈膝向淑妃见了一礼。 “嫔妾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万福。”史芳仪也恭敬向淑妃见礼。 “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不必多礼。”淑妃淡淡回道。 “多谢淑妃姐姐\/娘娘。”两人皆向淑妃表示感谢,随后起身。 “周夫人和史芳仪坐吧,本宫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淑妃看着两人说道。 两人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黄花梨木椅上坐下,紫苏这时也端了芙蓉糕和茶水进来。 她将手上的茶水点心放到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并为她们每人倒了一杯碧螺春,分别放到离她们稍近的桌角位置。 “周夫人和史芳仪请慢用,这是小厨房刚做好的芙蓉糕,这碧螺春也是刚泡好的。” 紫苏对着两人恭敬说道,然后便站到淑妃旁边等待吩咐。 “辛苦姑娘了。”周夫人端起茶水便喝了起来,史芳仪也抿了一口碧螺春,便将茶水放在桌子上。 “淑妃姐姐可好些了?淑妃姐姐昏迷的这些天,满宫的姐妹可是为淑妃姐姐担心了好久呢。 妹妹也一直在心里盼望淑妃姐姐能早日醒来呢,这不,妹妹今日听闻淑妃姐姐醒了。 刚从紫宸殿回来便带着史芳仪来看望淑妃姐姐了。”周夫人状似十分关心淑妃,一脸关心的笑道。 “多谢两位妹妹的关心,本宫吃了太医开的药后,好多了,就是头还有些晕。”淑妃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淡淡的回道。 “既如此,淑妃姐姐当多多注意休息才是。 妹妹之前可是听说,是皇上亲自抱着淑妃姐姐到紫宸殿的偏殿医治的。 皇上甚至还亲自吩咐太医给淑妃姐姐赐下珍贵的药材呢,可见皇上心里是有姐姐的。 不然哪会为姐姐做那么多呢。”周夫人看着淑妃的眼神,特意提醒道。 “周夫人这么晚来找本宫,肯定不是只是跟本宫说这些对你毫无意义的话吧。 说吧,你想要本宫做什么,上午你给本宫的信,本宫看了。 如今你来找本宫,说明你的计划成功了,本宫说的没错吧,周夫人。”淑妃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200章 暗害承贵嫔的人,定会生不如死 “淑妃姐姐不愧是将门之女,说话就是豪爽,既如此,妹妹也不绕弯子了。 妹妹想跟姐姐联手斗倒江知雪。”周夫人望着淑妃的眼眸,一脸坚定的说道。 史芳仪听到周夫人的话,嘴里吃着糕点的动作一顿,不过她并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 她心想,看来她的表姐为了上位,当真是不顾一切了。 那承贵嫔分明看着也是个胆小善良的性子,就因为得了皇上的几分看重,表姐就要对人家下死手。 恐怕今日表姐瞒着自己不知做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不明白她到底还做了哪些可怕的事情。 “那与你联手,本宫能得到什么,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淑妃再次问道。 “只要斗倒江知雪,姐姐你挽回皇上的心便指日可待,再加上姐姐的父亲与皇上曾经是师徒关系。 不管姐姐如何做,再如何任性,皇上都会对姐姐更加不一样的。 妹妹觉得,姐姐的心中,不可能真的能放下爱了十年的人吧? 毕竟今天妹妹可是奉上了足够的诚意不是吗?”周夫人笑道。 “你倒挺会洞察人心,那你可知,皇上说了待本宫醒后,便要送我出宫的事情 所以你找本宫有什么用呢?江知雪不管是生是死,都与本宫无关了。”淑妃直视着周夫人说道。 史芳仪对她表姐与淑妃的话,表示一句都听不懂。 她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便也只能静静的听着她们谈论。 她根本就听不懂她们说的任何一句话,她只知道,她表姐想要对付江知雪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 她突然觉得江知雪好无辜,明明江知雪没有得罪过她表姐。 只是因为她得了皇上的宠爱,而她的表姐争宠受阻,她的表姐就要将她斗倒。 她心想,若她哪一日真顺从她表姐的安排,也如愿承了宠。 那她表姐是不是也会在得到她想要的后,就会将她给丢弃呢? 史芳仪不敢想下去,更不敢表现出异样,只能静静的听着她表姐与淑妃的对话。 “淑妃姐姐要是真想出宫,就不会在妹妹面前一口一个本宫的。 就算淑妃姐姐真要出宫,淑妃姐姐就这么甘心空手而归吗?” 周夫人毫不避讳淑妃对她眼神的探究,仍旧笑意盈盈的看着淑妃说道。 “这么说,周夫人是很了解本宫了?可惜你想错了,承贵嫔能得圣宠,是她的本事。 本宫从不怪她,本宫与皇上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即使本宫依旧留在这深宫,本宫也只会是淑妃。 你想做什么,本宫不会拦你,也不会给你使绊子。 本宫唯一能帮你的,就是不会去皇上面前揭穿你,而你要对承贵嫔如何,那是你的事。 你要夺后位,那也是你的事,与本宫无关,本宫更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这就是本宫给你的答案。” 淑妃看着周夫人的眼睛,丝毫不拐弯抹角的说道。 “淑妃姐姐,当真舍得下皇上?不觉得可惜?”周夫人还是不死心的回道。 “周夫人,想必前朝的事,周夫人应当比本宫更清楚。 本宫的父亲,在朝堂上遭你父亲借本宫服毒一事参奏,周夫人觉得我们两个还能有合作的可能吗? 若是咱们的身份对换过来,你能做到淡定自若与我密谋所谓的帝王恩宠吗? 本宫是到鬼门关闯过的人,所以如今的本宫惜命的很,不想将时光浪费在会重蹈覆辙的事情身上。 周夫人想做什么,本宫不会去拦你,也不会去揭发你。 虽然本宫不再争宠,但不代表本宫心中没有气。 这也算是本宫对你今天所谓的诚意,所给予你的回敬之礼。 好了,本宫要说的话,说完了,两位要是没有别的事情。 可以回去了,毕竟本宫刚醒来,身子累的很。”淑妃淡淡的说道。 “既然淑妃姐姐身子不适,那妹妹改日再来叨扰。 淑妃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告退。”周夫人说完,便和史芳仪一起行礼告退。 “表姐,刚刚你和淑妃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史芳仪疑惑的问道。 史芳仪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如今已经离开华阳宫了,四周也没什么人了,她才大着胆子问周夫人。 “没什么,本宫与淑妃姐姐不过是话家常罢了,淑妃姐姐刚醒,心情不是很好。 她说的一些话,可能会让你误会她不好说话,不过你跟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不用太过纠结。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宫吧。”周夫人对着史芳仪说道。 “是,那表姐,我回凌烟阁了。”史芳仪乖巧的点头回道。 史芳仪听到周夫人的话,也不想想那么多,她觉得少问,她就能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本就对这些争宠的事情不感兴趣,更不想掺和其中的是是非非。 “云锦,照顾好你家主子,有什么事及时来钟粹宫寻本宫。”周夫人对云锦吩咐道。 “是,夫人,奴婢定会照顾好主子的。”云锦对着周夫人恭敬行礼回道。 周夫人看着远去的史芳仪愣了一会儿,还是她身边的沉香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随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高高悬挂着的月色,只觉得今晚的月色当真是赏心悦目的很。 随即她又想到了些什么,心情更加愉悦了,便带着沉香和青莲回宫去了。 凤藻宫 “娘娘,今日紫宸殿究竟发生何事了,为何所有太医都被宣到紫宸殿,皇上却不让嫔妃进去?” 春熙一边为贵妃卸下钗环,一边疑惑的问道。 “关键是今晚那么多妃嫔都听到皇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却都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在叫谁的名字。 奴婢听着都觉得皇上应该是很难过的。”夏沫边伺候贵妃洁面边说道。 “心爱的人遭到后宫这群牛鬼蛇神的暗害,可不是该难过吗?”贵妃闭着杏眸无奈的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承贵嫔出事了,刚刚在紫宸殿皇上叫的是承贵嫔?”春熙惊讶的说道。 夏沫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贵妃,贵妃自然感受到了她们想解惑的心思。 “本宫是不是说过,在这宫里好奇心重的人,活不久。”贵妃声音陡然变冷。 “娘娘,奴婢明白您是想让我们管好嘴巴,可是娘娘,我们身处后宫,适当的了解清楚些皇上的心思。 也是为了今后也能少触怒皇上,奴婢保证出去不会乱说的,奴婢也知道娘娘是为了我们好。”夏沫解释道。 “本宫也没有思路,刚刚本宫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谁有异常,只有那个周夫人,似乎当时表现的有点激动。 但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有问题,毕竟没有证据,她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是以本宫实在不知道谁会看那承贵嫔不顺眼,竟然敢对她下手。 但本宫敢肯定的是,待皇上缓过来,纠出幕后之人,那暗害承贵嫔的人,定会生不如死。 毕竟皇上对承贵嫔可不是一般的看重,只怕皇上会将那人折磨得连鬼神都不敢随意解救她们。” 贵妃语气缓和了一些,也算是在对春熙和夏沫二人进行解释。 “那她们会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毕竟谁叫她们偏偏要动皇上的心头爱呢。”春熙回道。 第201章 不哭了,母后在 “不过承贵嫔这段时间圣宠确实显得让人嫉妒了些。 毕竟她可是连着两次越级晋升呢,可不是招人眼红了吗?”夏沫分析道。 “所以说在这深宫,没有恩宠,会活得很艰难,若是再没有家族的支撑,那就基本是离死不远了。 因为没有宠爱,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得到保证的,毕竟这宫里的人,一向都是拜高踩低的。 可是有恩宠的人,也好艰难,你们肯定会问为什么,因为有人就算有恩宠,也未必接得住。 因为周围的牛鬼蛇神时刻都等着取代你,本宫要不是因为对皇上有用,恐怕如今也别想有这太平日子了。 而承贵嫔此次若能挺过去,往后或许能平步青云,若是挺不过去。 那苦的不仅仅是皇上,恐怕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本宫还是希望承贵嫔能撑过去,好好陪着皇上白头偕老,否则皇上必定会疯掉的。”贵妃似是在喃喃自语道。 春熙和夏沫也明白,这承贵嫔恐怕于皇上来说,已经不是普通妃嫔那般简单了。 她们最终没有再接贵妃的话,而是继续服侍她准备就寝。 紫宸殿 一众太医正在给江知雪把脉,刘冬阳因为担心江知雪,就在旁边全程黑沉着脸看着太医把脉。 他这个举动,吓得一众太医丝毫不敢走神,全都战战兢兢的紧绷着神经给江知雪把脉。 要是哪个太医稍微手抖一下,都会被刘冬阳命王端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这就使得这些太医更加慌张了,他们心想今天这承贵人要是有任何闪失。 他们的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于是他们再也不敢做任何会触怒帝王的动作。 “皇上,太后来了。”王端进来向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太后来了,眼神微动,随即抬脚往外走去,见帝王离开,一众太医才稍微能喘一口气。 但他们也知道帝王很快就会回来,因此他们也只敢稍微放松一下,他们得尽快诊出这承贵嫔到底所中的是何毒。 太后已经在印月和印心的搀扶下,正在向台阶上方的丹墀处走来。 刘冬阳站在紫宸殿门口的丹墀上,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母后,内心仿佛千斤重,痛的抬不动脚。 若是往常,此刻他定是一脸笑意的下去亲自扶着他的母后上来。 可是今晚发生的事,实在让他缓不过来,如今他心爱的女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可是母后是生他养他的人,他不能让母后伤心,所以即使心中再难过,他还是来接他的母后了。 太后在离丹墀只有几步台阶远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那眼眶通红的儿子,她知道她的儿子此刻定是心如刀绞般难受。 在慈宁宫的她本打算就寝了,没想到却看到小德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慈宁宫。 听小德子慌张的说完小丫头在紫宸殿被人刺杀的事,太后再也坐不住。 赶忙又命印月和印心服侍自己穿好衣服,发生这样的事。 她的儿子肯定会受不住,她太了解她的儿子对那丫头的看重程度了。 此刻看到满眼通红的儿子,太后是十分的心疼,在刘冬阳准备行礼的时候,太后伸手扶住了他。 “冬阳,不哭了,母后在,母后陪着你,一起等那丫头醒过来,她也一定舍不得离你而去的。”太后心疼的安慰道。 太后拿出手中的帕子,细心的为刘冬阳拭去他眼角及脸庞的泪水。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太后心疼又温柔的将刘冬阳拥入怀中,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力量。 就在太后将刘冬阳拥入怀中的时候,王端很有眼力见儿的将周围的御前侍卫及宫女、太监全都暂时清退了。 留给太后与皇上独处的时光,印月、印心和王端则是站在旁边的不远处。 看着太后母子相拥的温馨场景,他们都十分心疼皇上。 这皇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如今却发生这等令人心惊的事,皇上怎么受的住。 还好有太后娘娘心疼皇上,不然他们真担心皇上会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随后又感受到来自亲娘怀抱的温暖,他终是再次绷不住内心如心绞般的难过。 抱着太后就放声痛哭了起来,从小到大他很少这样抱着太后哭。 因为有父皇在,他的父皇不允许他对他的母后有如此过度亲密的行为。 不过只要他难过或是不开心了,他的父皇总是会想尽办法哄他开心。 他难过了,想哭了,他的父皇也会毫不犹豫的抱着他,让他尽情的哭泣,然后再耐心的安慰他和教导他。 他的父皇会在开导他的过程中,教他许多人生道理,同时引经据典的教授他如何变得沉稳、干练。 他的父皇允许他在他的父皇面前哭鼻子,但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哭鼻子。 所以刚刚在紫宸殿面对一众太医时,虽然他很难过,但他还是强忍住了。 一是因为他是帝王,得时刻在外人面前保持帝王威严的形象。 二是他的娇娇如今生死未卜,他必须振作,看着太医医好他的娇娇。 只是现在面对母后他的关心,让刘冬阳不禁想到了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皇也是对他如此关心和安慰的。 是以此时此刻,刘冬阳将身上的所有苦楚,都通过眼泪毫无保留的在太后面前宣泄了出来。 而太后也任由刘冬阳尽情的宣泄心中的难过,太后明白,他要是此时宣泄出来,她就不会太过担心了。 相反,若是她的儿子此时一声不吭,那她才会感到十分害怕。 “母后,都是儿子不好,儿子太大意了,才害的娇娇被那恶毒的女人记恨捅伤。 娇娇现在一定很痛,可是儿子空有一身本事,却唯独没有办法亲自救她。 儿子好怕......好怕娇娇从此就不要我了,离我而去了,儿子不能没有娇娇的。 母后,儿子该怎么做,娇娇才会醒过来啊?”刘冬阳心间抽疼的哽咽着说道。 刘冬阳将头靠在太后的肩膀上,眼泪也再次汩汩外冒,将太后的凤袍都给沾湿了。 “冬阳,母后理解你,也很心疼你,可是冬阳,你不能倒下,里面的丫头还需要你。 母后也需要你,天下的臣民更需要你,母后允许你在母后这里尽情的哭泣难过。 但你不能倒下,你得稳住,你要是倒下了,那若是那丫头醒来闹着要找你。 你却倒下了,你让她怎么办,你又让母后怎么办? 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此次事件显然是没那么简单的。 那王妙即使因你撤了她侍膳的差事记恨于你,她也没那个胆量当着你的面刺杀那丫头。 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且此人很有可能就在你的后宫中,甚至可能还与前朝有关联。 所以冬阳,哭了一会就要振作起来了,你要尽快纠出幕后凶手。 否则你和娇娇只会更危险,甚至整个大渊都会有危险。”太后温柔的拍着刘冬阳的背安抚道。 第202章 玉露蚀心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轻轻点了一下头,闷闷的回了一声“嗯”。 他知道母后说的对,自己身为男子汉,又是一国之君。 而且娇娇还需要自己,母后也需要自己,自己若是倒下了,那母后和娇娇都会陷入危险的。 甚至会害父皇传给自己的江山陷入动荡,自己不能任性,得尽快振作起来,揪出背后之人,为娇娇报仇。 那个王妙,他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她胆敢如此对待他视作珍宝的挚爱,那他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想着,刘冬阳便从太后的怀中退了出来,当他看到太后的左肩处的衣裳,被自己的眼泪浸湿了大片。 他就觉得有些难为情,不敢看太后此时对他的揶揄神色。 太后却觉得趁此机会可以逗逗他,也可以稍微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哟,臭小子,还会不好意思呀,你小的时候,哀家抱着你时。 你常常将尿撒在哀家和你父皇的身上,都未见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尤其是你父皇,十次抱你,有八次都被你撒的尿给弄湿龙袍,就连手上都是你的尿液。 哀家虽然没有你父皇严重,但也有一半吧。 那时可是满凤仪宫的宫人都在笑话你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太后看着儿子调笑道。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 ,耳尖瞬间泛红,打断太后的话道:“母后,您......您能不能给儿子留点面子,再说那都多久的事了。 儿子现在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抓着儿子小时候的糗事不放。” “好,母后不说了就是,行了,先进去看看那丫头如何了吧。”太后笑道。 印月和印心闻言,赶忙与王端跟在太后和刘冬阳身后,往寝殿走去。 寝殿内众太医已经为江知雪把完脉,且已经讨论出解毒的方法。 只是这解毒的方法只有一种,而且可以说是有凶险的解毒方法,他们不知该如何向帝王禀报。 正在大家为难之际,太后和刘冬阳等一行人从殿外进来了。 刘冬阳先是扶着太后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他才到另一边坐下。 大家只好先收敛起心思,赶紧跪下对着太后和刘冬阳行礼。 “臣等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太医跪地朝着太后和刘冬阳叩首道。 “都起来吧,给哀家和皇帝说说,这承贵嫔的伤势如何,毒药可能解?”太后嗓音威严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也瞬间紧张起来,他生怕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任何一个有关他的娇娇不好的言论。 太医们感受到太后和皇上焦急的神色,尤其是皇上,那冷厉的目光。 仿若他们要是说出任何一句有关承贵嫔不好的话,皇上就会毫不犹豫的送他们去见阎王,是以他们必得斟酌好用词回话。 “回皇上、太后娘娘,刚刚经臣与太医院一众太医的诊断,皆认为承贵嫔的体内,中的是名为玉露蚀心的剧毒。 至于承贵嫔的伤势还在可救治的范围内,刚刚医女也为承贵嫔处理过伤口了。 只是这毒解起来需费些心思,也幸亏持刀的是女子,若是男子或那持刀者力道再大些,必会伤及承贵嫔的要害部位。 若是伤及要害部位,就算臣等拼尽一身医术,也是无能为力的。”徐院正额头冒汗的向着太后和帝王回话。 太后和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伤势,没有伤及到要害部位,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又听到徐院正说江知雪所中的毒不好解。 刘冬阳顿时紧张起来,惊的他站起来眼神凌厉的看着一众太医。 众位太医被皇上这个举动,又给吓得浑身一激灵,他们心想这皇上能不能不要如此激动啊,徐院正话还没说完呢。 刘冬阳可不管他们心里的腹诽,眼下他只关心他的娇娇能否安然醒来,随后他对着徐院正问道: “你刚刚说的承贵嫔所中的毒不好解,是什么意思?何为玉露蚀心?又要如何才能为她解毒?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救下承贵嫔,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紫宸殿!” “皇帝,坐下,哀家知道你着急,可是眼下关着急没用。 你这样只会吓得太医不敢讲实话,那还怎么救治那丫头。”太后打断刘冬阳的话,温声提醒道。 太后也知道这小子一碰到那小丫头的事,就会乱了章法,是以只能出声提醒她的儿子不能乱了方寸。 “徐院正,你继续说,这玉露蚀心哀家虽不知道是何物。 但一听名字,哀家就感觉这是会让那小丫头很难受的东西,你尽管实话实说就是。 有哀家在这,在小丫头没病愈前,哀家保你们的命。”太后一脸认真的保证道,太后的话给他们吃下了定心丸。 听到太后的话,徐院正和一众太医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太后娘娘明事理啊。 于是他们都感恩的朝太后行了一礼,徐院正才继续开始刚刚的话题。 而刘冬阳则是听从太后的话,继续坐回金丝楠木软榻上,冷冷的看着底下的太医。 “回太后娘娘、皇上,玉露蚀心是一种采自千年灵芝凝聚的晨间露珠,外表无色无味。 如寒冬的结晶一般,晶莹剔透,光洁如玉,但含有致命的毒素。 此次承贵嫔所中的毒,就是那凶手将这玉露蚀心涂抹在刀刃上。 然后通过刺伤承贵嫔,导致毒药被带入到承贵嫔的体内的。 此毒药一旦进入人的体内,便会通过人的经脉悄无声息的渗透进中毒者的心脉。 三日内若没有解药,便会腐蚀中毒者的心脏,届时就算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徐院正如实回道。 刘冬阳一听那玉露蚀心竟会腐蚀人的心脏,且若三日内没有解药,江知雪便会死去,他便接受不了。 他猛的一拍身旁的茶几,由于他太过激动,这一拍还掺杂了几分内力。 那金丝楠木茶几虽做工用料都属上呈,但也耐不住他内力的加持。 因此那茶几瞬间四分五裂,茶水糕点也洒了一地,甚至太后身上都被茶水洒湿了一些。 印心印月忙上前想替太后处理,却被太后抬手制止了。 帝王的过激举动,把殿中的一众宫人及太医吓得一激灵,心想这皇上也太激动了。 但没等他们害怕多久,便看到刘冬阳突然痛苦的捂着胸口,脸上也露出难受的神色。 把太后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他却赶忙安抚太后说他没事。 “皇帝不可太过激动,你是一国之君,当要保重自个的龙体。 不然等会若那丫头醒来,你想让她带病照顾你?”太后不悦的说道。 太后终究是不忍过度责备他,于是只好用江知雪来提醒他,好让他顾着点自己。 “是儿子的不是,让母后担心了。”刘冬阳愧疚的说道。 刘冬阳也知道太后是关心他,他也知道他刚刚确实过于激动了。 但此事涉及他的娇娇,他没法不激动,他也知道,此刻他必须稳住,否则娇娇醒来找自己,自己却病倒,她该多难过。 第203章 心脉相连 “徐院正,照你所言,那丫头解毒迫在眉睫,你赶紧说说这毒究竟要如何解毒吧。 否则耽误了那丫头最佳的解毒时间,皇帝可是真的会要了你们的脑袋。 到时就算哀家也救不了你们的。”太后警告道。 “是,臣遵命,这玉露蚀心,还被那凶手加入了龙腥蛊混制,所以中毒者,除也会被腐蚀心脏,还会有忘记恋人的可能......” 徐院正话都没有说完,又被刘冬阳打断,而且此次刘冬阳比刚刚还激动的多。 刘冬阳面色铁青的抓着徐院正的衣襟,额头青筋凸起,怒视着他,那表情仿佛是要把徐院正给当场杀了。 徐院正甚至在心里想,完了,这皇上今日不会真的要结果了自己吧。 想自己从先皇时期熬到现在,一直兢兢业业的,好不容易混了个院正当,如今恐怕是要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了。 “刚刚你为何不一次把话说清楚,说!还有没有其它的症状,若是胆敢有任何隐瞒,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刘冬阳满眼腥红的盯着徐院正,威胁着他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有可能会忘了他,这叫他如何能接受,他好不容易让他的娇娇爱上他。 他们明明心意相通了啊,为何老天要这么残忍,让他的娇娇忘记他。 他的娇娇要是忘记他了,这与杀了他有何区别。 此刻的刘冬阳感觉心间如同有无数利刃在转动,无情的捅着他的心窝,痛得他无法呼吸。 王端看到帝王脸色涨红,眼眶也再次蓄满了泪水,他看着实在心疼,赶紧上前想扶住帝王。 只是还没等他走到帝王面前,便看到帝王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样子。 随后就见帝王猛的吐出一口黑血,人也差点站立不住,帝王口中吐出的黑血瞬间将眼前的地毯染红。 地上跪着的太医的衣袍上也被帝王的鲜血染红了不少,但他们此刻根本来不及在意这些。 因为殿中的一众人看到帝王口吐黑血,顿时乱作一团。 尤其是太后都没有等到印心和印月的搀扶,便从金丝楠木软榻上起来,快速的来到儿子身边将他搀扶住。 她生怕刘冬阳真的会因此将自个的身子给弄垮了,待刘冬阳将口中的黑血吐出后,他的神色不再像刚刚那般难看了。 太后看着他的脸色此刻又有点白得吓人,心中又涌起一阵害怕,赶紧和王端将他扶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 刘冬阳见他的母后和一众宫人都十分关切的看着他,他也明白自己刚刚太过激动,让大家担心了。 刚想说自己没事,太后便焦急的对徐院正说道:“徐院正,快,给皇帝诊脉,看看到底是何原因,皇帝为何会吐黑血。” 徐院正听到太后的话,忙从震惊中抽回自己惊慌的心绪,颤抖着身子来到帝王面前跪下,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皇上,还请您伸出手腕,让臣把把脉,才能知晓您是因何口吐黑血。” 刘冬阳闻言,也明白他这个样子若是不让他诊脉,母后也不会安心。 索性就伸出自己的手腕,王端极有眼力见的立马上前为帝王挽起袖子。 徐院正沉心闭眼诊了一会儿脉像后,便睁开了他那布满皱纹的双眼,随后对帝王说道: “皇上您这是肝气不舒、情志内伤、阴虚火旺,导致瘀血阻滞。 加上您刚刚过于情绪激动,才诱发胸腔闷痛和吐血的症状,还请您保持心情舒畅,切莫过度大喜大悲。 否则于龙体无益,不过您将瘀血吐出,也就没甚大碍了,往后多加注意休息,便可痊愈。” “朕知道了,如今有人需要朕,朕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 你们不用为朕担心,眼下先说承贵嫔的事......”刘冬阳摆手说道。 “皇帝,如今那丫头时刻都需要你的看顾,你要是还像刚刚那样,听到一点坏的消息,便六神无主。 那母后便只好将她抬往慈宁宫了,在她痊愈前,母后都不会让你见她的。 母后明白你对她的看重,但你得明白,你不仅是她的夫君,你更是这大渊国的天,是母后的希望。 所以你若不想与她就此分离,那你就得给哀家振作起来。 母后不掺和你的事情的前提是大渊能安定,你和那小丫头都能一切安好。 而不是像你如今这样,一碰到她的事情,你就表现出天塌了的样子。 你要记得只有你稳住了,那小丫头才有痊愈的可能,那背后之人也才不敢再轻举妄动。 哀家可提醒你,这背后之人,可没那么容易被揪出。 那王妙显然就只是个棋子而已,所以要如何做,你好好想想吧。”太后没好气的看着刘冬阳斥责道。 “母后教训的是,是儿子太过激动了,以后必沉稳处事,只是母后,您不能将娇娇带离儿子的身边。 她是儿子的命,没有她,儿子就活不了,儿子答应您,定会揪出幕后之人。 哪怕他藏的再深,儿子也定不会让他逃出生天,此仇不报。 儿子就不配做娇娇的夫君,更不配做这大渊的君主。”刘冬阳看着太后坚定的保证道。 “你既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哀家自然不会去做惹你厌烦的事情。 徐院正,起来接着说吧,那丫头可还有其他未发现的症状。 你一并说了吧,省得等会皇帝再凶你,那你心里也不好受不是。”太后对儿子说完,又低头看着跪着的徐院正说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没有了,且臣等已经讨论出了应对药方,只是需要皇上配合。”徐院正颤抖着苍白的胡子回道。 刘冬阳听到的徐院正的话,苍白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刚刚他那暴怒的样子,吓得其他跪地的太医纷纷瑟瑟发抖。 一众太医心想这皇上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从他还是太子时期,只要先皇和如今的太后生病,或是他们的身子有任何不爽利。 他就会用各种方法威胁他们,他们不得不想尽办法,尽心尽力的为先皇和太后医治。 好在最后他们都福大命大,最后都化险为夷了,唉,这太医可真是越来越难当了。 “徐院正和各位太医不必害怕,刚刚皇帝只是过于担心承贵嫔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你们尽心尽力的开药方,确保她能平安脱险,你们的命便能保住。”太后神色稍显温和的说道。 “是,臣等谢太后娘娘体恤。”众太医对着太后恭敬的说道。 众太医听到太后的话,面目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唉,太后这又是帮皇上说好话,仿佛刚刚威胁他们的不是她的儿子一样。 “回皇上、太后娘娘,这解毒的方法便是需要用鹿角研磨成粉配合臣等研究的药方。 再加上中毒者所心悦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连续给中毒者服用一个月,便可彻底解毒。 可若如此,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从此以后皇上与承贵嫔将会心脉相连。 如果之后皇上与承贵嫔两人有任何一方,因相隔太远或多日未见而导致的极其思念对方。 那么另一方也会感到蚀心之痛,且如果其中一人先行离世,另一人也不能独活,是为同生共死。 若不如此,承贵嫔也活不了。”徐院正说完如赴死般的跪地等待帝王和太后的裁决。 太后在听到徐院正的前半部分的话,还感到挺欣喜的,但听到后半部分时,便不淡定了。 这同生死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刘冬阳是皇帝,身上肩负着天下黎民苍生的责任。 他若出了事,这天下必定会陷入动荡。 但太后也明白,她儿子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那丫头。 因为如果那丫头若是活不了,他的儿子一样活不了,他们已经爱入骨髓,没有人能阻拦。 她也不愿她的儿子从此如行尸走肉般的活在这世上,想着,太后终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闭上了眼眸。 而殿中的王端、印心、印月、玲香、莲香、彩梅、彩兰等人,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 尤其是莲香和玲香听到她们的主子竟中了如此可怕的毒药,她们哭的更厉害了。 她们本是在小厨房开心的吃着她们主子今日给她们做的酱香荷叶鸭的。 刚吃完回到寝殿便看到皇上抱着浑身是血的主子回来,就连皇上身上的龙袍常服也被血染红。 第204章 同生共死 她们顿时吓得大惊失色,立马跟着刘冬阳进入殿内。 她们想不明白,她们家主子平时那么温婉善良,到底是谁要害她们主子。 后面再看到皇上给她们主子脱衣止血,而她们在旁边帮忙时。 看到她们主子的背部,被捅的那么深,甚至连血肉都清晰可见,她们再也绷不住,相互抱着头痛哭。 就连一向处事淡定的彩梅和彩兰二人,此刻也是哭的泪流满面。 她们心想,要是让她们知道是谁胆敢如此伤她们的主子,她们必让她偿命。 当她们从王端口中得知是王妙那恶毒的女人时,她们眼底的恨意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当即就想直接冲去找那王妙,把她弄的生不如死。 但又听王端说,此事可能还有别的人在背后指使。 杀了王妙一个人没用,得留着她,查出真正的幕后指使。 才能解除对承主子的威胁,她们才生生忍住了想马上杀死那王妙的想法。 如今她们又听到太医说,她们的主子中的毒药是那么的可怕。 还必须在三日内服下解药,而且解毒的还要皇上的心头血做药引。 这还不止,一旦这么做了,那她们的主子从此就要与皇上同生共死了。 想到这些,她们就不自觉的为她们的主子感到心疼。 怎么主子的命就那么苦,小时候亲生母亲被歹人杀死。 长大后碰上选秀,以为会在皇宫孤独终老,却没想到碰到这么好的皇上。 如今主子好不容易跟皇上相爱了,却又被别人嫉恨,眼下还陷入生死未卜的困境。 好不容易有解毒的方法,却又要让皇上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甚至就算毒解了,主子也有可能会忘了皇上,这对皇上又是何其残忍呢。 她们不禁怪起老天,为什么她们的主子想要与皇上相守就这么难呢。 但她们是十分希望皇上能救她们的主子的,毕竟至少主子的命保住了,不是吗? 王端的内心也是颇为震惊的,他今日的心情可谓是如同过山车一般。 先是处理李太妃等人的痛快,再是看到承主子与皇上的恩爱相处模式,他是倍感高兴的。 可是自从王妙出现后,他这好心情就急剧直下,到现在他的内心都十分沉痛。 承主子在平时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她本就出身不高,要是没有盛宠,恐怕早就在这深宫香消玉殒了。 但她却得了皇上的青睐,皇上也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 可是那个王妙那个杀千刀的女人,不仅被人利用,还硬生生的将承主子与皇上害成这样。 如今竟然还要让皇上与承主子同生共死,听起来很感人,可是皇上是大渊的君主啊。 皇上的生死岂能随意与他人绑定在一起,就算太后平时再纵容皇上,恐怕也不会允许皇上如此做吧。 可是依皇上的性子,太后估计反对也是没用的,皇上离了承主子根本就活不下去呀。 可是皇上要真按太医说的做了,那这大渊的江山可怎么办啊。 万一这期间承主子有任何不测,那皇上也会...... 王端真的是不敢想会如何,这天下若陷入动荡,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呀。 这老天怎的要跟皇上开如此大的玩笑呀,这可怎么办呐。 王端的内心真的是既焦急又纠结无比,无论怎么选,对皇上都是不利的。 而刘冬阳则是露出一脸的笑意,同生共死,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而今他的娇娇被人暗害,他们却要在这种情形下与他的娇娇进行心脉相连,结下同生共死的宿命。 他本该高兴才对,可是这代价却是他的娇娇受了如此大的痛苦才换来的。 而且以后若是他的娇娇思念自己过甚,便会有蚀心之痛,虽然自己也会如此。 可是自己为了娇娇,什么苦都能忍受,但他不愿他的娇娇受此等痛楚。 他把她捧在手心,他不愿意让她受这些罪,可若不如此,他的娇娇便活不了。 后宫那群女人,很好,个个都想要给他的娇娇死,既然如此,朕原想让你们平安出宫的。 如今看来你们是并不领情呐,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必做这个老好人了。 以后就青灯古佛一生吧,这辈子都别想有自由了。 京照寺就是你们这一生的宿命,否则难消朕心头之恨。 等朕查出谁是主谋,朕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然绝对对不起你如此对待朕的娇娇。 想着,刘冬阳便突然冷笑一声,惹得殿中一干人等皆很懵。 不知帝王是何意,但太后和印月、印心,以及王端都懂了,有人要倒霉了。 “皇上,太医院毒药科陈林陈太医对毒药方面颇有研究。 刚刚臣等商议时,这药方陈太医出了不少力,对于皇上与承贵嫔的心脉相连问题。 臣愿意与陈太医共同出力,一起研究破局之法,只是需要些时日。 但臣以为,眼下还是先保住承贵嫔的性命为首要任务。 至于承贵嫔可能会出现的忘记皇上的问题,臣认为有情人是终会克服一切困难,最终奔向一处的。 太医院也会尽力帮助承贵嫔找回记忆的。”徐院正向刘冬阳说道。 被点到的陈太医,立马上前向刘冬阳行了一礼: “回皇上,臣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为承贵嫔与皇上研究破解心脉相连的问题。” 太后听到两位太医的话,悬着的心总算缓和了一些。 虽然不能确保百分百的成功率,但至少有一分希望不是吗? “好,此事就交由二位负责,若是二位研究成功,且承贵嫔能安然无恙的话,朕定重赏你二人。 当然整个太医院谁有更好的法子,只要对承贵嫔的病情有益。 且能让承贵嫔痊愈,朕同样会论功行赏。”刘冬阳对着底下跪着的众位太医说道。 “臣等必当尽力为皇上研究有用之药物,以帮助承贵嫔尽快痊愈。”众太医向刘冬阳保证道。 “好,关于承贵嫔的药方和脉案,便由徐院正你亲自保管,任何要取用之人,做好记录。 且每日必须禀报给朕,朕会每日派人去取。 关于承贵嫔的病情,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违者斩。”刘冬阳冷声下令道。 “臣等谨遵皇上圣谕。”众太医恭敬应道。 “你们下去准备药吧,无论缺什么,太医院有的,尽管下药,陈太医和徐院正共同牵头做好记录。 没有的,报给王端,就算要出宫采买,他也能办好。”刘冬阳吩咐道。 “臣等谨遵皇上吩咐。”众太医再次恭敬回道。 太医下去后,殿中只剩太后和刘冬阳两个主子,以及王端、印月、印心、玲香、莲香、彩梅、彩兰等伺候的宫人。 太后深深的看着低着头的刘冬阳,终是开口道: “冬阳你真的想好了吗?若是他们没有研究出破解之法,你和那丫头可就无法回头了。 你做这个决定前,可曾想过母后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父皇已经离母后而去,如今你也......” 太后终是不敢说出最坏的结果。 刘冬阳听了太后的话,从金丝楠木软榻起身来到太后面前,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太后面前。 太后和王端等人,被帝王的举动弄的有些懵。 但王端等人看到帝王都跪下来了,他们做宫人的自然也不敢站着。 立马跟着刘冬阳一起跪了下去,太后知道她的儿子这是有话要说。 所以太后没有阻止刘冬阳跪拜,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刘冬阳则是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深深的与太后对望了一会,才开始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母后,儿子很感谢母后与父皇孕育了儿子,从小时候儿子记事起。 儿子就亲眼见证了父皇爱母后的全部过程,父皇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母后。 而对子女的关爱,父皇则是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儿子。 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父皇对他们只是当作公事一样对待。 所以儿子觉得儿子是十分幸运的,生在皇家,儿子得到了完整的父爱与母爱。 所以其他兄弟姐妹对儿子平时多有怨言,儿子也从来不放在心上。 因为儿子觉得这是儿子欠他们的,但儿子却不怕他们,也不会感到愧疚,相反,儿子反而觉得他们是多余的。 父皇明明不喜欢他们,却不得不为了平衡朝堂,去与他们虚以逶迤,当真是过的累的很。 儿子也十分心疼父皇,他身为皇帝,却不能按自己的心意与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过一辈子。” 第205章 大不了,儿子跟她从头来过 “硬是整出这么多妾室和庶子庶女,儿子就觉得父皇当真是过得憋屈。 所以从青云山拜师学艺回来后,儿子就尽量将朝中的诸事揽过来,只为了让父皇有更多的时间能陪伴母后。 儿子就算累些,也是无妨的,后来母后有了父皇更多时间的陪伴。 儿子也确实从母后的脸上,看到了比以往更多发自你内心的笑容。 所以儿子就觉得儿子的做法是正确的,也是值得的。 之后但凡能自己解决的政事,儿子都不会去烦扰父皇。 因为儿子知道父皇一直是嘱意儿子登基为帝的。 所以儿子渐渐的便将处理政事 当做是家常便饭,常常是忙得不可开交。 加上父皇那时也是有意想磨练儿子,他想让儿子早日接手这大渊江山。 可是天不遂人愿,后来父皇被刘思远和杨氏害死,儿子无奈接过皇位。 为了这江山的安稳,儿子应了您与朝臣提议的选秀。 也是因为这场选秀,让儿子与娇娇有幸结缘,成为了夫妻,最后我们还爱上了彼此。 儿子在殿选上看到娇娇的第一眼,儿子就知道这一辈子,儿子不会喜欢别人了。 所以儿子在娇娇进入后宫后,儿子一直在想尽办法让娇娇爱上儿子,哪怕再苦再难,儿子都没有放弃。 好在儿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儿子最终成功的让娇娇爱上了儿子。 就在儿子觉得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回应时,没想到却出了今晚这等让儿子后悔终生的事情。 所以母后,儿子必须救娇娇,她是儿子此生的挚爱,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儿子都要救她。 哪怕她醒来后,真的会像太医说的那样,她不会再记得儿子了,儿子也依然爱她,大不了,儿子跟她从头来过。 既然儿子能让娇娇爱上儿子一次,那也肯定可以有第二次的。 母后放心,不到万不得已,儿子不会抛下母后,更不会抛下万千臣民不管。 若真到了那一天,儿子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母后陷入危险的境地。 儿子只求母后能成全儿子对娇娇的一片痴情。 儿子说过的,此生定要与娇娇共白头的,求母后成全。”刘冬阳痛心疾首的跪地向太后恳求道。 刘冬阳说完已经泪流满面,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在太后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 同样的,在帝王面前端坐着的太后,此时此刻也被儿子的一番话,早已感动的泪流满面。 泪水沿着太后的脸颊,径直流向了她的下颚,最后停留在她胸前的衣襟上。 太后揽过儿子的头,尽情的让他的儿子发泄内心的苦闷。 而他们身后的王端等人,看到太后和帝王抱头痛哭,也被这温馨的母子情义,给感动的无声落泪。 他们真的是太心疼他们的皇上了,如此痴情的皇上。 却偏偏要被人算计,那背后之人当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冬阳,母后早就猜到了你的心思,你我是母子,你一个眼神,母后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从你在殿选那日对那丫头所做出的反应,母后就知道,若有一天出现江山与美人,只能二选一的情形时。 你会毫不犹豫的选美人,如今看来,母后的担忧终究还是应验了。 因为你是你父皇的儿子,更是母后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孩子。 你和你父皇一样,都渴望能有纯粹的感情,只是你比你父皇更有手腕,也更坚定。 你真正做到了只独守一人,母后也为你找到挚爱而感到欣慰。 因为这样的你,才是正常人该有的人生,也是圆满的人生。 爱恨交织,酸甜苦辣,你如今也算了体验到一半了,剩下的便需要你用下半生去体验了。 母后理解你的不易,也愿意成全你,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 有母后在,这大渊的江山就塌不了。”太后一手搂着儿子的头,一手轻拍他的背,心疼的说道。 “谢母后,儿子不孝,让母后担心了。”刘冬阳在太后怀里闷闷的说道。 “母子之间,无须说这些,母后只希望你这一生能得偿所愿,比哀家和你父皇过得更加圆满。 只是冬阳,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有什么要母后帮忙的。 尽管跟母后开口,母后永远都会为我儿撑腰的。”太后笑着安慰道。 “儿子会的,儿子会尽量自己办好每件事情的。 若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儿子一定会找母后请教。”刘冬阳也笑着回道。 “好,今日刺杀那丫头的宫女,听说是你之前的侍膳宫女。 她是怎么有机会埋首在那的?定是有人接应或指使,不然这紫宸殿到处是暗卫,她是怎么躲过重重暗卫的? 你可得好好查查,这紫宸殿的暗卫防守,你也得再重新布防一遍。 否则要是那背后之人见小丫头没死,趁你不在时,再对她下手,你可是真的没有哭的机会了。”太后突然说道。 “母后不说,儿子到险些忘了那恶毒的女人,她竟敢将娇娇害成这样。 不管她是否受人指使,儿子都不会让她那么痛快的死去,儿子会留着她慢慢折磨。 她加注在娇娇身上的所有痛楚,儿子会千倍百倍的回敬给她,否则怎么能消儿子的心中之恨。 不过目前儿子没空搭理她,儿子已经命影二好好招呼她了,只要没死,随便他折磨。 至于背后之人,肯定与后宫那些蛇蝎女人脱不了关系。 待儿子命人查清楚后,儿子必会千倍万倍的将她们付诸在娇娇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她们。”刘冬阳无比愤恨的说道。 刘冬阳从太后怀中退出来,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嗯,竟然下此等狠手,是该自食恶果。”太后赞同的说道。 “启禀皇上、太后,太医院的徐院正和陈太医把贵嫔主子的药送来了,如今就差一味药引。”小德子进来禀报道。 “端进来吧,命太医院徐院正近段时间配置适合皇上服用的大补之物,皇帝的身子必须好好补补。 王端你每日要监督皇帝亲自服用完,一滴都不许浪费,哀家会让李海来检查。 若哀家不忙,也会时不时过来突击检查,皇上可听明白了?” 太后突然拍了一下刘冬阳的后脑勺,玩味的看着他笑道。 “奴才谨遵太后娘娘的命令,必每日盯紧皇上按时服用补身子的药物。”王端恭敬的回道。 “母后,儿子长大了,您怎么还那么喜欢拍儿子的头啊。”刘冬阳无奈的看着太后说道。 “你就是一百岁,在哀家面前,你也是哀家的小子。 所以哀家的话你得乖乖照做,否则哀家不介意上家法。”太后拍着刘冬阳的肩膀威胁道。 “儿子听母后的就是。”刘冬阳知道太后是关心他,因此也没有与太后过多掰扯。 “行了,让王端扶你去取药引吧,哀家年纪大了,见不得血腥的场面,哀家去看看那丫头。”太后状似轻松的说道。 太后起身尽量不去看刘冬阳,她实在是心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如今却要生生取一个月的心头血去救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挚爱。 可是作为母亲,他只会心疼她的儿子,太后也知道这没有办法阻止的事,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成全她儿子的痴情。 “儿子多谢母后的理解。”刘冬阳起身向正往内殿走去的太后行了一礼,随后便领着王端去了偏殿取心头血。 偏殿中,王端服侍刘冬阳将外袍脱下,他看着只身着里衣的刘冬阳将上半身的领口扯开一大半。 露出他那麦色的精壮胸膛,王端只要一想到等会这完美的肌肤,就要多出一道道疤痕。 而且还要连续取一个月的心头血时,王端就特别心疼他从小伺候到大的皇上。 只见刘冬阳丝毫不带犹豫的用匕首生生在他的胸口处挖下一块心头血。 王端看着刘冬阳疼的直冒冷汗,却也十分小心又准确的将那挖下来的心头血落入面前的玉碗中。 玉碗中原本黑漆漆的药汁,因为帝王心头血的落入,瞬间变得黑红无比。 王端便再也绷不住,痛哭出声,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他实在不忍再看这血腥的一面,便把头偏向另一边,默默流着眼泪。 时不时还用袖子擦去泪水,可是这泪水却是因为他的心疼,越擦越多。 第206章 似乎一切要从头开始 看着漆黑的药碗中瞬间被血液染红,刘冬阳也因为挖心头血而脸色苍白。 王端就立刻从怀中取出陈太医临走前交给他的小瓷瓶,这里面装有立时止痛的药丸,并且有精补元气的效果。 他看了一会便赶紧递给刘冬阳,心疼的说道: “皇上,这是陈太医交给奴才的药丸,说是可以缓解您因取心头血而带来的疼痛。 且可以帮助您的伤疤加快恢复,还有精补元气的效果,您快吃了吧。 奴才实在是心疼您,哪有人能生生的忍受这挖下一块心头血的疼痛呀,您却还要坚持一个月。” “行了,朕都还没死呢,你这就跟朕已经归西了似的。 放心,就算为了娇娇和母后,朕也会好好的,朕也明白,你们都是为了朕好。 但娇娇因朕遭此大难,朕必须要救她,有了这药丸,朕也确实能少受很多痛。 这不,吃了这药后,这痛都明显减轻了很多。 所以别担心了,随朕去寝殿,朕要亲自将药喂给朕的娇娇。”刘冬阳拍了一下王端的肩膀,强笑着安慰道。 刘冬阳接过药瓶,倒出两粒药丸送入嘴中,又喝了两口水。 在王端的服侍下,重新穿好衣服,脸色也稍微好了不少。 这让王端看着放心不少,于是便带上药碗,跟着帝王往寝殿去了。 寝殿内,太后看到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发黑的江知雪,不戴任何钗环。 只身穿一身明黄色的寝衣,乖巧的躺在龙床上,三千青丝,也因为没有簪钗环垂落在金丝楠木龙床上。 一双平日里灵动又好看的月牙似皓眸,此刻也紧紧的闭着。 太后看着就十分的心疼又无奈,亲自为她将被角掩了掩,坐在床沿边握着她的一只小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你可得早点醒来,你要是不醒来,那臭小子只怕会发疯。 你也不想哀家这个白发人给你们黑发人送终吧,有你在,他才能活得像个正常人。 哀家也是非常感激你的,是你让他体会到了情爱的快乐,你既然拯救了他那原本冰冷的内心。 何不好人做到底,莫让他体会这跌宕起伏的情爱惊吓。 他是皇帝,身上背负着天下兴衰的使命,按道理来说,哀家应该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因为他身为帝王不可过度有情,一旦被人以此拿捏。 那对于他,以及整个大渊来说,都可能会是一场万丈深渊的浩劫。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你这么个乖巧的小丫头,对你又如此的上心。 哀家看到他,只有在你面前才会那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以及他那肉眼可见的幸福模样。 哀家才知道,他对你的喜欢,是真的入了骨髓般的上心。 他在面对哀家时,几乎不可能会让哀家看到他那如此欢愉的笑容和满足的神情的。 所以哀家就不自觉的会心软,也十分的心疼他,自然而然的也就连带着你一起心疼,更不舍得去拆散你们。 身为母亲,哀家也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活得快乐,人生圆满。 至于朝堂上的争斗,他也一向有主意,凡事处理得宜,从不会叫哀家操心。 所以哀家没有想过去拆散你们,哀家只希望你们能一生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哀家是真的希望你能尽早给那臭小子生下一个孩子,这样他在朝堂上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如今那怀王还没有娶王妃,也没有子嗣,所以目前来说,这子嗣方面怀王没有拿捏皇帝的把柄。 可一旦他比皇帝先行有子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向皇帝发难的。 如今你又遭此大难,皇帝也不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所以哀家只能祈求你早点醒来,早日将身子养好,帮助皇帝将这大渊江山给守稳了。 如今弄成这般场面,当真是天意弄人,罢了,如今这些哀家都不去想别的了,你要是听到哀家的话,就早点醒来吧。 皇帝需要你,哀家也需要你,不然那臭小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天天用自己的心头血给你做药引,也要有你的回应呀,不然他撑不住的。”太后心痛又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太后企图通过多说些话来唤醒江知雪,可是昏迷的江知雪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印月和印心,听着太后的话也很不是滋味,皇上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她们是亲眼见证皇上得到心爱之人的过程的。 皇上跟承主子的爱恋,也是真的是这深宫中难得的一段绝美的爱恋,让人羡慕,也遭人嫉妒。 可如今,似乎一切要从头开始,皇上该有多难过呀。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承主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一切还是有重来的可能的。 只希望皇上不要太过受折磨,不然可就要心疼死太后了。 刘冬阳刚进来,便看到太后坐在床边,握着江知雪的手在说话。 因此他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打断太后的话,而静静的听着太后与江知雪说话。 听到太后的话,他只觉得自己愧对母后,自己都这么大了,却还是让母后为自己操心,当真是十分不孝。 可是为了娇娇,他不得不如此,待娇娇好了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弥补母后的。 绝不会让母后再为自己操劳,也定不会再让歹人有再伤害娇娇的机会。 太后说完话,便准备回慈宁宫,她刚在印月和印心的搀扶下起身。 刚转身就看到刘冬阳站在内殿与外殿相连的月洞门处,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 太后知道这臭小子定是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了,才会如此反应的。 “好了,都多大人了,还在你母后面前哭鼻子,也不怕你媳妇醒来笑话你。 既然药已经准备好了,那你便喂给她喝下吧。 母后相信这小丫头定是不忍心丢下你的,母后也会在菩萨面前多为她诵经祈福的。 冬阳,振作点,母后相信你可以挺住的,莫让大家为你担心。 母后回去了,你喂完药也早点休息吧,明日的早朝,你要是太累,就让王端罢朝一日。 母后实在是心疼你会因为太过操劳,而把身子给弄垮了。” 太后来到儿子的身边,用帕子为他拭去眼中的泪水,心疼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谢母后对儿子的关心,儿子没事,早朝照旧,娇娇醒来要是知道我无故罢朝,会不开心的。 儿子只是觉得自己不孝,如今还要让母后为儿子操心。 儿子怕父皇会责怪儿子不仅没有照顾好您,反而还整日让您操心儿子的事。”刘冬阳愧疚的说道。 “你父皇不会怪你的,就算他在世,他也只会心疼你,你忘了他生前是多么疼宠你了。 他对你倾注了全部的父爱,就是希望你能学会爱自己,也会爱别人。 所以你父皇要是看到你如今这样,只会感到欣慰,母后也很自豪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不就受别人一次暗算吗?没什么的,就先让那群人得意一段时间。 只要你好好养精蓄锐,照样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太后笑着安慰道。 “嗯,儿子知道了,母后早点回去休息吧,印月姑姑、印心姑姑,劳烦你们多多帮朕照看好母后。 待娇娇情况好转些,朕会去看望母后的。”刘冬阳对着太后点头,然后对印月和印心吩咐道。 “皇上就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太后的,您就安心照顾好承主子吧。 太后有奴婢和印心,还有慈宁宫一众宫人,不会让皇上操心的。”印月笑着回道。 “行了,哀家回去了,你也早点弄完,早点休息吧,王端记住要盯紧皇帝每日的药膳滋补事宜。 若是让哀家知道你偷懒,致使皇帝身子出问题,哀家绝不轻饶你。”太后对着王端严色道。 第207章 没有我的允许阎王也抢不走你 “是,奴才谨遵太后娘娘懿旨。”王端恭敬回道。 太后走后,刘冬阳来到床边坐下,王端则端着呈着药碗的托盘,恭敬的站在一旁。 刘冬阳爱怜的将江知雪额前的碎发别到她的耳边。 然后当着玲香和莲香几位宫女的面,在江知雪的眉心处缱绻的落下一吻,玲香她们也早已习惯这样的皇上。 看到这样深情的皇上如此痛苦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江知雪,她们就觉得十分心疼。 明明主子这么好,皇上也十分的疼爱主子,怎么偏偏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上苍当真是不公,为什么要让她们的主子与皇上受这种苦处。 “娇娇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刘冬阳此生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若是你醒来后当真不记得我了,那我们就从头开始,我刘冬阳再追一次江知雪。 正好,我也很怀念我与娇娇最初相识的那段日子呢。 我就当与娇娇重温过去美好的生活了,总之娇娇是没有离开我的,不是吗? 我应当要感到知足才是,既然你能爱上我一次,也一定会爱上我第二次的,对不对? 娇娇不说话,我就当娇娇答应了,等喝了这药,我们就心脉相连了,从此以后我们夫妻二人就要同生共死了。 若是我与娇娇不是在以救娇娇为代价,结下这同生死的宿命该多好,这样娇娇就不会受如此大的痛苦了。 若是娇娇醒着,一定会阻止我这么做的,可是我不后悔,都是我太过大意,才会害娇娇遭此大难。 所以如今就算赔上我的命给娇娇,我也是甘之如饴的,能和娇娇生死与共,我感觉很幸福。 我绝不会让我的娇娇一个人的,娇娇那么胆小,我怎么忍心让娇娇一个人先行离开我。 要是黄泉路上有人欺负娇娇,我都担心娇娇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 所以没有我的允许,娇娇不准死,哪怕阎王要跟我抢你,我也一定会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 否则我宁愿随你而去,总之,我们无论生死都必须在一处。 以后无论我们身处哪一世,我刘冬阳都注定会爱上你江知雪的,更不会放开你的。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一一为你报仇,并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娇娇安心便是。 好了,娇娇听我说话也说累了吧,我来喂娘子喝药。 喝完药,毒就能解了。”刘冬阳温柔的对躺在床上的江知雪说道。 说着,刘冬阳想把江知雪从床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王端见状,赶紧来到帝王面前,躬身端着托盘递到刘冬阳刚好够得到的距离。 刘冬阳看着那黑红的药汁,用汤匙舀了勺先行试喝了一口,感觉这药太苦了。 突然就很心疼他的娇娇,心里又默默的为那些暗害江知雪的人记了一笔账。 他十分心疼的看着紧闭双眸的江知雪说道:“娇娇,这药有点苦,你稍微忍耐一下,喝了药,毒就会解的。” 然而江知雪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给他,依旧紧闭着眼眸,玲香和莲香、彩梅、彩兰四人看到这样的刘冬阳。 早就感动的跑出去抱在一起痛哭,她们怕在里面会吵到她们的主子。 而王端内心也是说不出的心疼,但他再怎么说也是见惯了这深宫的人情冷暖的人。 所以虽然他也很难过,但在情绪管理上,他显然是比此时在外面抱头痛哭的玲香等人好很多的。 而刘冬阳喂江知雪喝药却并不是那么顺利,因为江知雪闭着嘴巴,药不但喂不进去。 反而还流到了她的脖颈和衣裳处,此时她穿着明黄色的里衣,被血红的药汁染红了不少。 没办法,时间紧迫,刘冬阳为了让她喝下药汁,便只能端起药碗,仰头喝下一口药汁。 然后一手托着江知雪的后脑勺,一手轻柔的捏着江知雪的下颚处。 朝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将药汁通过这种方式渡给她。 如此反复几次,一碗药汁终于见底,王端也识趣的端着托盘退了下去。 他知道皇上肯定不希望他一直站在那里碍眼,而刘冬阳最后一次渡完药汁给江知雪后。 并没有马上松开江知雪,而是极度柔情的继续深吻着江知雪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隐忍又克制。 吻到后面,刘冬阳已经泪流满面,却依旧没有停下嘴里的动作。 而是睁着湿漉漉的桃花眼,狼狈又深情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娇俏苍白的娇容,那模样可怜极了。 无论谁看了,都会被他此时的样子,给感动的不忍去看他的,他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舍不得放开她。 刘冬阳此刻的内心,其实是极度不安的,他很怕江知雪会醒不过来,从此离他而去。 所以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去感受江知雪的体温,感知她的柔情。 若是往常,他这般闹她,这小姑娘一定会羞涩且乖巧的回应自己的。 可是现在她没有任何回应给他,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真的好怕这小姑娘会丢下他,让他一个人在这孤冷的深宫中。 刘冬阳边吻边不安的想着,若是这小姑娘当真离开他了,他该如何度过这漫长又孤独的一生啊。 自打认识这小姑娘后,他所有的改变和深情,都是因为这小姑娘。 是她将他原本冷心冷情的心房填满了,也是她让他明白了,他刘冬阳并不是真正的冷情之人。 只是能让他刘冬阳暖情相待之人没有出现而已,直到娇娇的出现,他的暖情才彻底被激发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至始至终都在等他的娇娇,也只有他的娇娇才能让他如此相待。 不然他怎会在前二十二年的人生里,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动过心呢。 良久,他才放开他的小姑娘,微喘着粗气,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水润光泽的红唇。 以及她那月牙似的美眸,心痛无比的抵着她的额头,双手轻柔的环着她的腰身。 发出无比让人心疼的嗓音道:“娇娇,醒来吧,别睡了,好不好?你都睡了好久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是你的冬阳,也是和你拜过天地的夫君啊,你说过会一辈子陪着我的,你不能食言的。 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一直不醒来的话,我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你要是一直不醒来的话,夫君可是会生气的,夫君要是生气了,就会去找别的女人了。 那到时就算娘子你醒来了,夫君都不会理你了,因为是娘子先对夫君食言的。 你的父亲母亲也会担心你的,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那几个丫鬟都不知道为你留了多少泪。 所以娇娇,我们大家都等着你醒来呢。 夫君相信娇娇一定舍不得离开我们的,更不舍得夫君去找别的女人的,对不对?” 刘冬阳一直在孜孜不倦的跟江知雪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却没有意识到江知雪的手指不经意间动了两下。 不过也就两下,殿中依旧只有刘冬阳的声音。 后面刘冬阳说累了,便抱着江知雪躺下,深情的望着江知雪的眉眼,紧紧的拥着她。 后面实在太累,就抱着他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王端感受到帝王睡熟后,便悄悄进入殿内,将殿中的烛火给熄了,只留一盏照明。 然后悄悄的退出殿外,看着殿外的几个丫头也相互抱着坐在地上睡着了。 他默默的去偏殿拿了几床薄被给她们盖上,当然也不忘了给自己拿一床,盖在了他和徒弟小德子的身上。 怀王府 书房内,怀王刘思齐一双垂眼原本露着的阴狠神色,在听到吴羽的汇报后。 眉眼立刻被一深见底的笑意所取代,且渐渐漫延到嘴角,随即他又朝怀中女子的红唇轻琢了一下。 而站在书案面前的吴羽,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早已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而他怀中的红鸾,在吴羽进入书房时,就被刘思齐采撷了个彻底。 自从那日刘思齐强要了她后,他便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回怀王府。 第208章 在他成事前陪着他 那醉云馆也被刘思齐安排其他人负责,而红鸾被带回怀王府后就被刘思齐放在身边。 就连吃住都是与他一处院子,除非是不得已要他去亲自处理的大事,不然刘思齐都会亲自陪着她。 而红鸾没有选择,对他给的恩宠,她只能乖乖接受,她不是没有反抗过。 只是她越反抗,他就越将她欺负了个彻底,并且没有任何机会喝避子药。 她觉得以这几日刘思齐对她的折腾情况来看,她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怀孕。 而刘思齐那日原本要纳的侍妾,也被他毫不留情的赐死了。 如今却是装作极其深情的只爱自己一人,可只有她知道,他对她如今的行径。 不过是对她爱而不得的占有罢了,就算是怀上他的子嗣,她也不会在他的身边久待的。 她不适合深宫高位的生活,他们两个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从他选择争夺皇位,而她选择过普通人的生活时,他们就该分道扬镳的。 只是他想争夺皇位,她还是忍不住的选择帮他,因为她想看到他得偿所愿。 他想她给他生一个孩子,那她也可以给他生一个孩子,只是她不愿意这个孩子成为他争夺皇位的筹码。 他们的孩子应该是在爱里长大的,她红鸾很爱刘思齐这个男子。 当年要不是他救下她,如今的她恐怕早就成为青楼的亡魂了,哪能有现在的生活呢。 只是红鸾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很爱刘思齐不假,她也愿意为他的大业做任何事情。 可唯独陪着他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他若真登上帝位,自己曾经青楼女子的身份一定会被朝臣知晓。 他想封自己为后或为妃,简直是异想天开,那群老臣一定会拼死阻止他的。 而且他若想登基,定是少不了朝臣的帮助的,就像上次谣言的事端,背后帮他的那几个官员,可不是活菩萨。 首先人家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眼前这个男子纳了他们的女儿。 甚至那中书令已经明确提出,如今宫中的周夫人要成为皇后,眼前这个男子也答应了。 试问在这种环境下,她如何在他身边长久的待着呢,她身后没有任何可以帮他的势力。 只有满腔爱他的心思罢了,所以红鸾很清楚,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不会长久,索性就让他满足眼下的时光吧。 以后他若取得帝位,她就淡然退场,有些感情爱上容易,放下却很难,但却不得不惨然退场。 所以她愿意在他成事前陪着他,就当成全他对她的占有欲,也成全她想短暂拥有他的满腔爱意吧。 “可是累了?本王知你昨晚没有睡好,等会本王抱你去睡会可好?”怀王刘思齐此刻心情极其愉悦的说道。 “王爷谈正事要紧,妾身还好。”红鸾略显羞涩的回道,脸色却依旧稍显冷淡,不太敢看刘思齐。 “要是困了,就跟本王说,不可强撑着,知道吗?”刘思齐温柔的抚摸着红鸾的脸颊说道。 “嗯。”红鸾小声回了一句,便闭着眼眸,窝在刘思齐的怀里。 静静的听他们密谋接下来的事,她不想让他发现她的心思。 刘思齐见她闭着眼眸,窝在自己的怀里,以为是红鸾太依恋他,心情更加好了。 于是他收紧了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继续听吴羽汇报宫里和朝堂的动向。 “王爷,如今那谣言,虽然被皇帝使用手段摆平了,但依然有少部分百姓还是存质疑的,只是数量不多。 毕竟有皇帝亲自出具的详情布告书,以及辅国大将军的佐证,大理寺又代表那皇帝出面镇压。 如今民间谣言可以说基本被镇压了,真不知那姚大壮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那皇帝明明害的他的女儿服毒了,他竟然还在朝堂上偏向那皇帝。”吴树不解的说道。 “他不愿归顺本王,肯定是那刘冬阳许了比我们更诱人的条件。 毕竟这世上的人,没有人会做赔本的买卖,索性舅舅已经在朝堂上,替本王拉拢了不少的能臣善将。 本王如今只是缺个时机,待时机到了,他刘冬阳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到时本王要将他加注在本王与母妃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回报给他。 还有他那个宠妃,一样会沦为兄弟们的玩物,才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此次母妃遭受了屈辱,本王为了大计,只能委屈母妃认下罪责。 不过如今刘冬阳恐怕也没心思处理母妃的事情,毕竟他那爱妃如今可是生死未卜呢。”刘思齐玩味的说道。 红鸾闭着眼眸听着刘思齐与吴羽的谈话,只觉得匪夷所思。 那可是他的亲娘,他怎能如此淡然的态度,一点没有为人子该有的自责和后悔,权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红鸾在心里苦笑,这答案,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若是以后他登上那皇位,他只会比现在更冷血吧。 所以红鸾更加坚定了以后待刘思齐登基,她便功成身退的心思。 “王爷可要联系宫中的眼线想办法救太妃出来,比如那周夫人。 此次那皇帝的承贵嫔能受到重创,给刘冬阳造成致命一击,她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若是她愿意出力,要营救太妃也会容易许多。”吴羽说道。 “提起本王那蠢母妃,本王就一肚子火,她要与人苟合就苟合,还专挑自己身边连根都没有的太监下嘴。 本王可不想承认自己是她的儿子,你要能想办法救她出来,便救吧。 只是救出来别往本王府上送就行,本王府上可不欢迎她。 本王要与本王的鸾儿过二人世界,不想让她打扰我们。”刘思齐一脸黑线的说道。 “那王爷的意思是?”吴羽试探性的问道。 吴羽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欠,好端端的提什么营救太妃,只怕王爷压根就没想过管太妃吧。 “能救就救,救出来就扔出京城,去哪都好,就是别再回京城碍本王的事。”怀王没好气的说道。 手里却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红鸾的脸颊,弄得红鸾一阵痒意,身子不自觉在他怀中动了动。 刘思齐也知道她是不喜欢他一直闹她,因此他没怎么在意红鸾的动作,反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心里一阵满足。 第209章 凡事讲究缘法 “是,属下会吩咐宫里的眼线,尽力救出太妃。”吴羽恭敬说道。 “嗯,质子府遇袭的事有眉目了吗?”刘思齐冷不丁的问道。 “回王爷,经过属下的探查,发现那批杀手神出鬼没,却并未见京中的任何官员与他们进行交接。 但属下无意中跟踪到他们当中的一个爱喝酒的酒鬼。 他有一天从云梦居买了瓶桂花酿后,就径直去了京城的月明楼。 但他并未停留多久,只进去一刻钟就出来了,他只与掌柜了问了月明楼对于生意的收价。 那掌柜将他们的价目册子给了那酒鬼看,那酒鬼看了以后嫌要价太高就走了。”吴羽回道。 “继续跟,本王总觉得这个酒鬼,只是为了迷惑你的视线,你给本王用心点,别什么都要本王来提点你。 你要知道,你要是对本王没有价值,那你也不能在这个位置上久待。 毕竟本王要的是能为本王创造价值的人。”刘思齐突然声音变冷的对着吴羽说道。 “是,属下遵命,以后必用心查探。”吴羽身子有些颤抖的回道。 镇国公府 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逛商铺的百姓,为了成交生意。 正在有条不紊的与货主进行多轮价格的讨价还价,远远望去好一派祥和喧闹的氛围。 而身处城东荣盛街道的镇国公府却是静谧如斯,与闹市上的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主院春晖院中,镇国公夫人杨氏身着一身暗紫色绫罗长裙,梳着高髻。 头戴花开富贵金钗,耳垂处戴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环,手腕上也戴着一对鎏金嵌宝白玉手镯。 脸上敷了一层淡淡的脂粉,整个人给人看去,尽显富贵端庄之态。 此刻她端坐于房内的黄花梨木罗汉床上,正端着由金嬷嬷泡好的银针白毫,轻抿了一口。 便心事重重的将茶盏放到身旁的茶几上,一脸愁容的用手揉了揉额头。 她身旁的金嬷嬷知道,她家夫人是在为世子和芸儿姑娘的事情烦忧呢。 想想也是,原本那芸儿姑娘对世子是百般体贴,奈何世子醒悟的晚了些。 将人家姑娘家的心,给伤了个透顶,现在世子也在想尽办法追回芸儿,可是却收效甚微。 夫人又盼望着世子能早点成家,这可不是愁坏了夫人吗? “夫人可是还在为世子与芸儿姑娘的事情发愁,依奴婢看夫人您不用太过担忧。 世子打小跟着皇上就学了不少本事,只是这男女之事终究是急不得的。 凡事讲究缘法,若是世子与芸儿姑娘缘份未尽,终究还是会在一起的。 您看您上次受世子所托去看望芸儿姑娘,那芸儿姑娘对您不是十分敬重嘛。 她也并未在您的面前说世子的任何不好,只说她目前无心再考虑婚事。 那不就说明芸儿姑娘其实心里还是有世子爷的,只是芸儿姑娘曾经付出真心却惨遭世子所伤。 一时还没有做好重新接受世子的准备,现下她可能是想考验一下世子罢了。 您还是要催促世子得抓紧时机才是,否则时间拖的越久。 世子爷要追回芸儿姑娘的机率就会越小。”金嬷嬷细细劝说道。 “嬷嬷你说的对,文君那小子,从小就随性惯了。 芸儿呢,性子单纯善良,少女春心萌动。 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会付出最纯粹的真心,她才会从小到大都对文君百般上心。 奈何文君那小子就爱犯浑,人家姑娘对他满腔爱意的时候,他不当回事。 等到人家姑娘醒悟了,不愿搭理他的时候,他又后悔了。 那人家姑娘的年少时光也是宝贵的,不可能总将心思耗费在一个得不到回应的人身上。 现在芸儿那姑娘对我还算尊敬客气,是因为从小到大,我是真的将她当成亲闺女来看待的。 就算最后她真的没有成为文君的媳妇,我也会一直会把她当成亲闺女看待的。 若她最后真成了别人家的媳妇,那也只能说明文君没有福气。”镇国公夫人说完,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也不必太过烦扰,文君那么大了,该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后果。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那都是他该承受的,我们做父母的能为他做的,都已经做的很到位了。 若最后芸儿姑娘真的没有嫁到我们徐家,那就是她与文君没有夫妻缘份。 文君也会通过此事明白,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银两来解决的。 比如这真情,一旦失望了,是多少金钱也没办法挽回的,除非你也能用同等的真心将其挽回。” 镇国公徐昌明从外面刚走到春晖院房门外,便听到自家夫人与其贴身嬷嬷的谈话。 于是人未至,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随即镇国公夫人杨氏和金嬷嬷便看到一身墨色锦衣长袍的八尺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镇国公徐昌明看到自家夫人端坐在黄花梨木罗汉床上,脸色明显带有愁容。 他便知道他夫人此时心情不佳,于是快步来到镇国公夫人旁边坐下。 并轻轻揽过她的身子,伸出宽厚的手掌为她温柔的揉了揉额头。 他知道自家夫人,一有心事便容易头痛。 金嬷嬷在看到镇国公徐昌明进入屋中的时候,便轻轻行了一礼,然后识趣的退下了。 镇国公夫人杨氏也感受到了镇国公徐昌明对她的体贴,于是当下心情也好了不少。 却还是不免会为她的儿子感到担忧,她担心若是芸儿真的不愿意回头。 那她的儿子肯定会很难过的,唉,她还是要想些办法帮她的儿子挽回这桩婚姻才是。 “国公爷,文君呢,妾身还是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怎么这么久了,他与芸儿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呢? 说实话,妾身还是很喜欢芸儿的,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儿媳妇。 而且妾身担心,若芸儿真的嫁给了别人,那文君肯定会受不了的。 妾身不愿自己的儿子受情伤,即使他平时显得不着调,但妾身清楚自己的儿子的。 他要么不当一回事,可一旦上心了,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镇国公夫人杨氏看着镇国公徐昌明略显担忧的说道。 “在武晖堂练剑呢,估计他心里也烦着吧,唉,夫人也别逼的太紧。 他也努力了,只是情字一字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待两个小年轻多经历一些,或许就会想明白了。 我们做长辈的,只需要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适时帮一下就可以。 他们有他们的人生路要走,干涉过多,他们反而会觉得我们厌烦。 所以夫人放宽心,你若想去看他,那夫君陪你去找他便是。”镇国公安慰道。 第210章 追妻不成反被亲娘追着打的徐世子 “妾身知道了,那我们去看看他吧,想必他心里也是比较苦闷的。”镇国公夫人杨氏说道。 “嗯,听夫人的,走吧。”说罢,镇国公徐昌明便扶着镇国公夫人杨氏起身,牵着她的手往武晖堂走去。 武晖堂 今日的天气倒是十分给面子,阳光明媚,碧空如洗,明朗的天空中有些许白云,正随着微风的吹动。 此刻那些许白云在既定的武晖堂上空来回漫步。 像是被院中练武场上的俊美男子,所挥动的飒爽剑姿给吸引住了,舍不得移开半分。 武晖堂乃是镇国公府的练武场,专供府中有志练武的男子使用的场所。 虽说现任镇国公徐昌明对练武没甚兴致,但前几任徐家先祖可是出过好几位为大渊保家卫国的将军的。 甚至这现如今的国公爵位,就是徐家先祖立下赫赫战功时,被当时的大渊皇帝给封赏的。 现如今基本是徐文君在使用这武晖堂,徐家旁支的子弟中,喜武的也不多。 只偶尔有他的几个堂哥和堂弟来这借用几天,平时若是徐文君不来,这里大都是空置的。 近几日徐文君依旧是在想办法挽回崔芸儿的心,虽然如今那崔芸儿,虽不再待他像开始时那般的冷漠疏离。 却也依旧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他每次约她出去,她也基本会赴约。 然而在约会过程中,只要徐文君想有意识的想将话题扯到他们的感情上时。 那崔芸儿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再次转移话题,并不接他的话,似乎是不愿与他再续前缘的意思。 但他又不愿放弃,他最近每次见崔芸儿,都会对她不自觉的更加上心。 面对别的男子对她的示好,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在场,那崔芸儿总是会故意气他。 对那些追求她的男子,她是来者不拒,这让徐文君十分的生气,甚至是烦躁不已。 所以只要有别的男子靠近她,徐文君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会不受控制的将他们给揍的鼻青脸肿,让他们再也不敢来跟他抢崔芸儿。 但他此举却是惹的崔芸儿对他更不喜了,这不,徐文君已经好几天得不到崔芸儿的待见了。 因此只能在自家的练武场中发泄心中的郁闷,楚风跟南风也是看了只能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爷,怎么总在追妻的路上,屡屡碰壁呢。 奈何他们都是大男人,根本帮不了他们家世子爷呀。 就算楚风跟洛春那丫头有点暧昧意味,但他自己目前还没搞明白。 他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什么别的因素导致他对洛春的感觉会不一样呢。 可以说徐文君压根是不指望上这两个愣头青,能为自己解惑了。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郁闷的在这武晖堂,顶着烈日练着他表哥刘冬阳送给他的雷音剑。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向他的表哥求来的,因此对于这把名剑,他是异常珍之爱之的。 镇国公夫人杨氏和镇国公徐昌明刚踏入武晖堂,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色练武劲装的徐文君。 正手执蓝色剑柄的雷音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凌光四射,刺眼的很。 剑尖随着他腾空翻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弧线。 随着他施展出有规律的剑法,锋利的雷音剑便在空中舞出一段极其优美的波浪舞蹈。 与他那深厚的内力及稳健的动作,配合得极其得当。 镇国公夫妇便觉得他们的儿子当真是很优秀,这功力深厚的剑法,配上那优美的武姿。 再加上他们儿子那俊美的容颜,要是让京城一众闺秀看到这一幕,不知要迷失多少闺阁女子的心哟。 待徐文君武完一套剑法后,已经满头大汗,他看到台下的双亲,略显惊讶。 但很快他就将手中的雷音剑往南风的方向扔去,随后便来到镇国公夫妇面前,随意向他们行礼问安。 南风对他家世子爷的行事作风早已习惯。 因此很从容在剑快扔到他面前时,他运用内力控制雷音剑停下来。 然后毫不费力的握住悬在面前的雷音剑剑柄,将其插入剑鞘中。 “见过爹娘,你们来这寻孩儿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叫人来告诉孩儿一声就成。 这么大的太阳,哪还用得着亲自来找孩儿呢,万一中暑了,孩儿可就罪过大了。” 徐文君将脸上的汗擦完才痞痞的对镇国公夫妇笑道。 “浑小子,你就不能盼着你爹娘的好,你爹娘不也是担心你吗? 不然哪会得着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来找你?”镇国公没好气的说道。 “哼,关心孩儿,怕是来骂孩儿的吧?你们别装了,一定是为了崔芸儿的事情来问罪孩儿的。” 徐文君一副肯定的眼神看着镇国公夫妇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还好意思说,当初娘就该不听你的意见,娘就该直接去让太后做主为你和芸儿赐婚。 也不至于你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你看看皇上,人家以前比你还不近女色。 现在都觅得意中人了,就你这个臭小子把我那么好的儿媳妇给气跑了。”镇国公夫人杨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镇国公夫人杨氏越说越觉得气愤,于是后面就从用嘴巴骂改成了用拳头向徐文君身上招呼而去。 徐文君对待老娘的招呼没办法还手,只能在武晖堂来回跑,才能躲避镇国公夫人杨氏对他的招呼。 镇国公夫人杨氏毕竟年纪大了,哪里跑得过有武功的徐文君。 最后也只能在镇国公徐昌明的劝阻下,歇了要对徐文君上家法的心思。 “娘,你能不能别激动啊,一谈到崔芸儿的事情,你就要对我上家法。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那人家崔芸儿要真不喜欢我了,我还能强迫她喜欢我啊。 我那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喜欢嘛,那谁让我就是醒悟的晚嘛,我如今也在尽力弥补呀。 可人家现在就是不太愿意搭理你儿子我,我能怎么办,难不成你们想我对她霸王硬上弓? 那传出去丢人的可不只我一个,娘你可想清楚了。 是徐家的声誉重要,还是儿媳妇重要。”徐文君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徐文君跑到镇国公夫人十步远的距离,生怕她再忍不住抬手向自己身上招呼。 “你.......我和你爹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真是气死我了,咳咳......”镇国公夫人杨氏气喘吁吁的说道。 镇国公夫人杨氏听到徐文君的话气得更甚,从小到大她就没说赢过他儿子,偏偏又拿他没辙。 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把镇国公府弄的鸡飞狗跳,明明镇国公夫人在外是一个端庄贤淑的贤母。 但每次一到他们母子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人设崩塌,实在是她这儿子太能折腾气她了。 第211章 她那容貌寻常人家根本护不住她 “文君,你非得将你娘气出个好歹来,你才罢休吗?你明知你娘身子不好,还老是跟你娘唱反调。 要是你娘有任何闪失,我可饶不了你,徐家家法,我非得通通给你上十遍不可,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镇国公徐昌明看到自家夫人被自己的儿子气得满脸通红,瞬间冷下脸来看着徐文君怒斥道。 徐文君看到他娘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闹的太过了,于是立马不再像刚刚那样跟他娘顶嘴了。 他也知道他爹娘是关心他,只是他从小到大野惯了,对他娘对他的责怪,他也知道他娘说的有理。 但他也确实是心中烦闷,才会嘴巴没把门,要真将他娘气出好歹。 不要说他爹不会原谅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于是他当即收敛脾性,态度恭敬的向他娘认错。 “对不起,娘,孩儿不是有意跟您顶嘴的,您别生气了,孩儿定会想办法追回您的儿媳妇的。 只是儿子目前也在想办法,您给儿子一些时间,最近表哥也出了一些事情。 他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前几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刺杀,如今还生死未卜呢。 朝中现在好多事都是我和小千鹤在顶着呢,儿子我也很累的。 您刚刚又那样骂我,我是一时情急才嘴巴没把门,所以你别生气了。” 徐文君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再像刚刚不着调的气他亲娘了。 “可查出是谁对承贵嫔下手的?上次冬阳带她来府里时。 为娘看到她那乖乖巧巧的性子,不像是回主动招惹别人的性子。 这皇宫还真是可怕的地方,她若不是皇家妇人。 要是嫁入寻常百姓家的话,就不用面对这些深宫的刀光剑影了。”镇国公夫人杨氏人惋惜的说道。 “她那容貌嫁入寻常百姓家更护不住她,没准早就被磋磨至死了,也就表哥能护住她。 只是这次的暗害,明着是冲着表嫂去的,实际上,背后的人是想利用她弄垮表哥呢。”徐文君看着镇国公夫妇解释道。 “夫人,文君说的没错,那姑娘的容貌,一般人家更护不住她,只有嫁给皇上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只是这天下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时局,哪怕皇上再强大,终究也还是会有疏漏的时候。 这几天皇上上朝时的脸色都极其差,时不时因为一点小事就会发难于朝臣。 因此最近几天,皇上心中想必是十分担心那丫头的,但愿她能早点醒来。 这样皇上也能早点恢复正常的状态,不然满朝文武可都没有好日子过。”镇国公徐昌明接话道。 “妾身明白了,文君,你就先帮助皇上处理好朝中诸事吧,娘也清楚,你并非如表面那般不着调。 想做什么就去做,至于芸儿那里,你也不可松懈,必须把她追回来,不然就不要说是娘的儿子。 娘也会常去庙里给你们俩祈福,求菩萨保佑你的芸儿能早日回到你的身边。 娘能感觉到,那芸儿心里是有你的,娘也会再劝劝她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是你自己也要争气,多用点心在芸儿身上,明白了吗?”镇国公夫人语气缓和些说道。 “爹也会多跟武定侯拉近关系,但爹娘为你做的再多,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最终能不能娶到媳妇,还是要靠你自己的本事,可明白了?”镇国公徐昌明看着徐文君说道。 “知道了,爹、娘,孩儿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也知道,那崔芸儿是想考验我。 不然前几次相看人家,她大可定下人家,可是她拒绝了,就说明她对孩儿是有意的。 所以孩儿就多花点心思把她追回来就是。”徐文君对着双亲保证道。 一旁的楚风跟南风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这卑微的世子爷,唉,以后又要开启不要脸的追妻模式了。 武定侯府 翠芸居内,崔芸儿正看着刚刚楚风送来的食盒发呆,心想他不真是锲而不舍。 崔芸儿打开食盒盖子,里面共有三层,她一层一层的打开,便看到里面放着的。 正是她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的小酥肉、吉祥如意卷、雪山梅等吃食。 顿时她原本有些不耐的神情,便被眼前的吃食给抚慰好了,皱起的眉头,也被眼角的笑意所取代了。 “小姐,看来那徐世子是真心想挽回您呢,您看他最近是对您多上心哪。 不仅送衣服首饰,就连您平日里的零嘴,他也是时不时的派他身边的楚风送来。 可见他是真的后悔从前对小姐您的所作所为,那小姐,您是怎么想的呢? 奴婢总觉得小姐您心中是不愿意放下徐世子的。”洛梅看着一脸笑意的崔芸儿说道。 “是啊,小姐,奴婢也赞同洛梅的话,您要是真的放下了徐世子的话。 这段时间那么多京城世家公子追求您,您总该答应一两个的,可是您却一个都没有答应。 即使您当着徐世子的面,您假装与那些公子表现的很热络。 尽管您心中假装不在意那徐世子的无理取闹,但奴婢们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您将徐世子气走后,您的内心是难过的,既然放不下。 为何还要两个人相互折磨呢,何不再给徐世子一个机会呢。”洛春也附和道。 “他想明白了就想起我的好了,可他却没有想过我喜欢他的这十年来,为他付出了多少。 哦,如今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我面前为他说好话,可是收了他的好处?你们俩到底是谁的丫鬟?”崔芸儿佯装生气道。 “小姐冤枉,奴婢当然是你的丫鬟,奴婢可是从小跟您一起长大的,肯定是向着小姐您的呀。”洛春和洛梅立马表明立场。 “洛梅的话,我倒是相信她说的是真心的,洛春你......你之前不是一直对徐世子有意见吗? 怎的突然转变态度了,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崔芸儿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洛春说道。 “小姐,我......我哪有,奴婢只是心疼小姐,小姐怎的还怀疑起奴婢来了。”洛春突然有些心虚的脸红道。 “还别说,洛春,不光是小姐怀疑你,我也好奇你是怎的突然转变态度了?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和小姐吧?”洛梅也打趣道。 “哪有,小姐,洛梅,你们怎能怀疑我对小姐的真心呢? 奴婢对小姐的忠心可是天地可鉴。”洛春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崔芸儿保证道。 第212章 就是不想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小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俩的忠心,洛春,你还不说实话,近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与楚风联络。 东西也基本是你交给我的,是徐世子让他来找你的? 还是真的就那么巧合,基本他来找的都是你呢?”崔芸儿玩味的看着洛春笑道。 “小姐,你......我都知道了。”洛春像泄了气的气球般,不太敢看崔芸儿。 “这副样子干嘛,楚风喜欢你,那次在街上我就看出来了。 洛梅也知道,只是我们俩都没点破你罢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即使我最后和徐世子不能成,也不妨碍你们在一起呀,我不是那么迂腐之人。 只要你们是真心喜欢,我是可以将你的奴籍改为良民的,就算我办不到,还有我爹呢。 你就安心好了,你们俩从小跟着我长大,所以你们的婚事,我是一定会放在心上的。”崔芸儿笑着说道。 崔芸儿将小酥肉、吉祥如意卷、雪山梅拿出来,分给她们俩一些,剩下的她就准备留着,等到饿的时候再吃。 “多谢小姐,那小姐,您对于和徐世子的事情,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撇开我和楚风的事,小姐您真的就不想原谅徐世子吗?其实小姐您是知道徐世子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的。 只是小姐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可是小姐,你就不怕徐世子,追你追累了。 他要是觉得他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却始终得不到你的回应,然后他若是因此就去娶别人了。 到那时,小姐您就算后悔也是没用的。 所以奴婢还是和洛梅一样,希望小姐能顺从自己的心意,毕竟你和徐世子经过此次磨合,一定会幸福的。 徐世子以前对小姐不好,是因为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您。 如今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您看他对您好的简直没话说,就差将心掏给你了。”洛春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的,上次徐伯母也找过我,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当时虽没有立即答应,但我的心里的确是想着他的。 甚至可以说,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只是不愿放下自己的骄傲罢了。 他这段时间对我的好,我也一直看在眼里,我也明白,他确实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就是不想那么轻易的原谅他,再让我想几天吧。 我们俩的路究竟要怎么走,我如今还不知道,我甚至是迷茫的。 以前是我一个人围着他转,如今是他来追求我,那如果我答应他后,我们俩的相互模式又会是怎样的呢? 我有点慌乱,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这才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给他答案的原因。”崔芸儿解释道。 “既然小姐需要想明白,那就等想明白后再做决定,如果那徐世子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 那也活该他得不到小姐,毕竟小姐您可是喜欢了他十年呢。”洛梅说道。 “嗯嗯,既然小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奴婢们就陪着小姐。 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奴婢都永远陪着小姐。”洛春说道。 “奴婢也是。”洛梅也笑道。 “好了,吃你们的吧,这些事,日后再说。”崔芸儿一脸笑意的说道。 燕王府 书房 此刻燕王刘思安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卷。 他此时正身着一身冰蓝色祥云纹绣金玉锦长袍,一半青丝被金冠束住,面容清俊儒雅。 凌云看着这样淡定自若的儒雅王爷,便有些不解。 那淑妃都醒来好些时日了,怎的王爷非但不着急将淑妃追回来,反而有闲情雅致在这书房看书呢。 “王爷,如今淑妃已经醒了,皇上却还没有让她出宫的意思,难不成皇上反悔了?”凌云担忧的问道。 刘思安闻言,看书的眼帘微抬,随即放下手中的书本,眼神稍愣了一下,才看着眼前的凌云说道: “并非你想的那样,近段时日皇上因为那承贵嫔在紫宸殿遭宫女刺杀。 现在那承贵嫔仍然未清醒过来,皇上眼下无暇顾及其他事。 要不是天下事需要他定夺,可能早朝他都不想上,眼下不是找皇上说此事的时机。 况且本王跟燕燕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她目前刚醒。 不能刺激她,这么久本王都等了,难道会急于此时吗?” “是,王爷,属下就是担心王爷,怕最后会出什么变故。”凌云回道。 “话虽如此说,那王爷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吗?如今淑妃已经醒了,王爷当要采取些行动才是。 不然那淑妃哪想得起您为她做了那么多呀,就这次皇上肯赐药,也是王爷你出面求来的,不然那淑妃......” 后面的话凌志不敢继续说下去,他怕燕王刘思安生气。 “本王目前也不知,燕燕心里其实并不一定有本王,且她现在还是淑妃,名义上是皇上的女人。 此时与她来往过密,对她与辅国将军府都不利,本王就算要重新追求她,那也得等她离开皇宫后。 否则那群老臣一定会将燕燕推到风口浪尖上,如今朝堂上,还有三哥在背后搅动朝局。 本王不能让燕燕陷入危险,更不能做让皇上为难的事情,你们俩可明白?”燕王刘思安定定的看着凌云与凌志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两人齐声应道。 江府,怡瑾轩 书房内,刘冬阳给江知瑾推荐的夫子伍全益,此时刚给江知瑾讲完一遍治国策论。 对于江知瑾的反应能力及文章见解,夫子伍全益皆十分满意。 “西丽平吴以独断而克,云国伐北凉以独断而亡,何也?”伍全益问江知瑾。 “回先生,学生以为数千年前的西丽国讨伐吴国,只是为了扩充国土。 而云国讨伐北凉国则是带有华夷争夺的性质,因此北凉国对于云国的覆灭性的残害,军民抵抗意志明显要强于吴国。”江知瑾恭敬向伍全益作揖行礼道。 “不错,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人,当初皇上向老夫推荐你时,老夫是存疑的。 如今也教了你好些时日的学识策论,你的勤奋好学,对于文章很有自己的想法。 老夫觉得,只要你继续保持,在不久后的科考,拿下一个不错的名次,光耀你江府的门楣是没有问题的。 老夫明日就要起程去江南巡视学堂了,老夫在此提前预祝江公子能在此次科考中一举夺魁。”伍全益欣慰的说道。 第213章 并不是人人都是承贵嫔 “多谢先生这段时间对学生的教导,学生必铭记于心。 他日有机会,学生必定报答先生对学生谆谆教诲的恩情。”江知瑾回道。 “老夫不兴这套,只希望你中举后能一心为民。 不可被手中的权势迷失心志,做出鱼肉百姓的丑事。 否则老夫无论在哪,都会将你逐出师门。 老夫应当从此没有收过你这个弟子。”伍全益告诫道。 “是,学生谨记先生的教诲,他日若有幸能高中,学生必为大渊的强盛,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学生必会为皇上尽忠,为百姓请命,力保大渊的百姓都能生活在政治清明的太平世道中。”江知瑾向伍全益保证道。 华阳宫 淑妃自醒来后便一直待在华阳宫中,就是例行的请安,淑妃也是称病不参加。 贵妃也明白她这是心中有结,不想面对后宫众人的冷嘲热讽。 因此只让人传话让她好好休养身子,并未多说些什么。 今日的淑妃穿着一身冰蓝色梨花对襟襦裙宫装长裙,三千青丝被绾成飞仙髻。 发髻上斜插着青鸾绕枝金钗和八宝簇珠白玉钗,两鬓发髻间插着云鬓花颜金步摇。 那张往日温婉柔和的脸蛋,今日只是略施一层薄薄的脂粉,樱桃红唇未点口脂,却依旧娇艳诱人。 她坐在庭院前的秋千上,看着院中的景物及宫人忙碌的身影,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什么。 她身旁的紫苏和念心一直跟着她,生怕她会像上次一样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如今这华阳宫的宫人,也被贵妃吩咐内务府的人,重新拨了一些伺候的宫人过来。 因此现在华阳宫的宫人,基本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手上的差事。 其实淑妃不出去,除了她刚清醒过来没几天,身上确实乏力的很。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对这宫中的女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从前她一心都在刘冬阳身上,对于宫里的女人,她对她们只有满满的敌意。 将她们视为与她争抢刘冬阳的情敌,她从不屑于去主动与谁交好,也不喜欢与人结盟来固宠。 所以对于现在宫里其她妃嫔对她淑妃的议论声音,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会说她些什么。 因此她不会去在意她们会说她淑妃的坏话,自从醒来后,她就比从前更加沉闷了,平时没事几乎是不开口的。 紫苏和念心都十分担心她,她们曾试图让淑妃将心中的烦闷与她们诉说,可淑妃也只是一句没事敷衍了她们。 因此紫苏和念心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淑妃来将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 她们觉得如今的淑妃更难让她们琢磨了,娘娘如今只愿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什么也不肯跟她们诉说,也不知是不是被紫烟弄害怕了。 毕竟她们娘娘会发生上次的事情,可以说大半因素是紫烟导致的。 也许娘娘现在是不敢再将心事告诉她们了吧,她害怕她们俩个会成为第二个出卖她的紫烟。 “娘娘,贵妃娘娘来了。”华阳宫掌事太监姜云海来到淑妃面前禀报道。 “请进来吧。”淑妃闻言,眼神才有了一丝讶异之色,随即淡笑了一下,对着姜云海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姜云海躬身应道。 “娘娘,那奴婢去准备茶点。”念心向淑妃屈膝道。 “嗯。”淑妃来到院中的石桌前的圆凳上坐了下来,听到念心的话,只淡淡点头应了一声。 “淑妃妹妹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本宫冒昧前来叨扰,不知是否有打扰淑妃妹妹静养呢?”贵妃一脸笑意的说道。 贵妃从外面进来,便看到坐在石桌前的淑妃。 见她的脸色比之前宴会上看到的还更加清瘦了一些,状态看起来似乎也不佳。 “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淑妃见贵妃进来,便从凳子上起身,向贵妃屈膝行礼。 “淑妃妹妹不必如此多礼,本宫今日前来就是单纯的来看看妹妹,妹妹如今感觉如何了? 若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尽管开口。”贵妃仍旧笑意盈盈的说道。 贵妃将淑妃扶起来后,也不等淑妃叫她坐,便自行坐到了石桌前的圆凳上。 淑妃见状也在贵妃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看着念心上了一碟桃花酥和一碟绿豆糕,以及两杯信阳毛尖,淑妃才回答贵妃的问题。 “多谢贵妃娘娘的对臣妾的关怀,臣妾好多了,身上的余毒也解的差不多了。”淑妃淡笑回应。 “如此,本宫便可放心了,淑妃妹妹可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要如何度过?” 贵妃端起念心上的信阳毛尖抿了一口,随后看着淑妃说道。 淑妃听到贵妃的提问,并没有马上回答贵妃的问题,而是静静的看着贵妃好一会儿。 淑妃看着贵妃今日身着一身莲青色荷花曲水织金软烟罗宫装长裙。 头戴累丝嵌宝石五尾凤钗和檀木箜篌簪,两鬓插着金海棠珠花步摇。 配上她一脸的精致妆容,倒显得她雍容华贵中透露着一股洒脱。 “贵妃姐姐应当不单单是为了问妹妹今后该如何度过这孤冷的一生。 而是专程来看妹妹的笑话的吧?”淑妃并不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淑妃妹妹,何不学着换一种活法呢?他心中没有你,通过此次事件。 你应该也没法再骗自己,他只是忘记了你们的曾经吧?” 贵妃也不在意淑妃对她说话的态度,一双杏眼笑望着她道。 “贵妃姐姐能如此轻易的劝说妹妹放弃,是受了谁的委托吗?” 淑妃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而后一双桃花眼眸定定的看着贵妃说道。 “本宫是单纯的来看妹妹,顺便希望妹妹能试着找到支撑自己重新活下去的勇气。 妹妹应当明白,在这深宫追求所谓的帝王情爱,最终往往都是会落得身死、心也死的下场。 并不是人人都是承贵嫔,她这种也算是借选秀与皇上来了个歪打正着的缘份。 可是这种机率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整个皇宫也就她一人能如此幸运。 可即便她深得帝宠,此刻的她不是依旧是生死未卜吗? 所以本宫想跟妹妹说的是,既然你已经看明白了事实。 皇上也给了出宫的机会,何不去看看皇宫以外的生活。 去京城以外、哪怕塞外,多走走、多看看不一样的人和风景,就当是散心。 也好过这座看似繁华却没有任何人情味的牢笼的。”贵妃迎着淑妃的目光坦然道。 “出宫?”淑妃有些茫然的看着贵妃,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淑妃知道贵妃说的话是事实,也很有道理。 可是要她真的放弃数年的感情痴恋,她的内心还是会非常的不舍。 可是现实的情况是,那皇上眼中根本没有她,她就算继续留在这深宫,其实结局也能预见。 若是出宫,依着父亲的官职,肯定会保自己一生吃穿不愁。 可是当初是自己信誓旦旦的向父亲作出保证,她入宫一定会迎得皇上的宠爱的。 可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自己又有何颜面回家面对父亲对自己的失望呢。 再说经过这次事件,父亲恐怕是对自己失望至极了吧,淑妃顿时觉得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做出抉择。 第214章 没必要将光阴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贵妃看着淑妃如此痛苦纠结的模样,便也能猜到她可能是怕家中父母责备。 回去不知如何面对父母的失望目光,毕竟这就好比民间的和离,女子会被世人默认为是过错的一方。 即使是男子的错,可愚昧的世人,也一样会将大部分的过错怪到女子不得夫家喜欢,才会落得被夫家休弃的下场。 而且要是父母再不通情达理,那和离的女子,基本就成了没家的人。 夫家不要,娘家不收,最后女子没有办法,大都会走上绝路。 “本宫听闻淑妃妹妹,你的父亲可是十分疼爱你的,而且你父亲当时是不同意你进宫的。 依着你爹与皇上当时的关系,就算你不进宫,也不会有什么大罪,皇上顶多会象征性的罚两下。 可你偏偏选择踏入了这座皇宫,如今你该做的都做了,结果也预料到了。 若本宫是你,本宫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宫,去做自己一直以来最想做,却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 总之一定要让自己开心,才不枉此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将自己的大好年华,耗费在这座孤冷又没有任何意义的深宫中。”贵妃认真的为淑妃剖析说道。 “多谢贵妃姐姐,臣妾要是能早早预料到这种结局,也不至于过成如今这样。 你说的没错,外面还有大好的风景等着妹妹去探索,实在没有必要将光阴继续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那样除了苦了自己,荒废了大好年华,什么也得不到。”淑妃想明白后,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看来妹妹是转过弯来了,只可惜我们这些人,皇上不知最终要如何处置。 本宫可以肯定的是,不久的将来,本宫也许会在宫外与你再相见也说不定。”贵妃对着淑妃笑道。 “贵妃姐姐的意思是......”淑妃震惊的看着贵妃说道。 淑妃不敢把空置后宫四个字说出来,但她明白贵妃不会随意说没有把握的事情。 因此只能震惊的看着贵妃,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是在开玩笑。 可惜淑妃并没有从贵妃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答案。 “那些惹了承贵人的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皇上一定会让她们不得好死的。 哪怕他们动皇上自己,皇上也许都不会如此生气。 可惜她们终究还是触了皇上的逆鳞,这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们。”贵妃再次解释道。 “妹妹明白了,在这宫里活得不明白,果然是死的最快的。”淑妃豁然开朗的笑道。 淑妃端起茶杯跟贵妃对碰了一下茶盏,贵妃也爽快的碰了上去,随后两人都笑看着对方。 慈宁宫 太后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华丽凤袍,此刻正闭眼跪在慈宁宫佛堂中的蒲团上。 手里的紫檀木佛珠正由太后一颗一颗的捏着转动,嘴里还在念着祈福的经文。 旁边是印月和印心在陪着,她们看着太后已经连续念了一个半时辰的佛经了。 她们就为太后感到心疼,太后为了皇上和承贵嫔当真是操碎了心。 如今承贵嫔已经服用了近十天的药物,却仍然未有醒来的趋势,皇上每日不仅要照常处理国事,还要挖心头血给承贵嫔做药引。 若不是爱到极致,皇上怎会受这种苦楚呢。 印月和印心看着太后面前的菩萨佛像,也跟着跪到了旁边,向菩萨磕了三个响头。 她们为了不打扰太后继续念经文,因此只在心中向菩萨祈求保佑江知雪早日醒来,皇上也能少受点苦。 太后其实在她们俩跪下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只是太后没有停下来而已。 太后心里也明白,她们是在为刘冬阳和江知雪担心。 因此太后只继续念着经文,没有出声打断她们为她的儿子和儿媳祈福,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终于念完要念的经文。 太后睁开眼睛,朝着菩萨拜了三拜,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位从她闺阁时期,就跟着她的印月和印心。 印月和印心知道太后是要起身的意思了,于是赶紧起来扶着太后起身,随后她们就往东暖阁去了。 回到东暖阁,马上有小宫女给太后端上泡好的茶水和点心。 太后坐在紫檀木软榻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后放回茶几上。 太后才看着印月和印心说道:“哀家明白你们俩的心意,如今那丫头还未有醒来的迹象。 但据太医把脉说,那丫头的毒素正在慢慢排出,这段时间是苦了冬阳了。 看着他那越来越清瘦的身子骨,哀家这个当娘的,看着实在是心疼。 若是五日后,那丫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哀家就去护国寺为她祈福。 希望上苍能感应到冬阳的爱妻之心,早日让那丫头醒过来。 不然哀家真的怕那臭小子会熬不下去,只是那丫头醒来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真的把那臭小子给忘了,那对他来说又是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把人给哄到手了,结果一切却要重头开始,哀家都不敢想,他的心会有多难过。” “是啊,真是造孽,承贵嫔明明性子那么乖巧善良,却要遭此大难。 那侍膳宫女也审了将近十日了,她到底是骨头硬的很。 听说皇上把她关在暗牢,那里几乎见不到白日的光泽。 皇上命暗卫对她施行了凌迟、水刑、刖刑、插针等刑罚,都快将她给折磨的都半身不遂了。 那王妙却依旧不肯松口,仍旧坚称没有主谋指使。 是她自己看承贵嫔不顺眼,嫉妒她独得圣宠,阻碍了她爬上龙床的机会,才会想杀承贵嫔的。 皇上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若是他们再审讯不出结果,只怕他们龙影卫要面临回炉重造的刑罚了。 毕竟皇上要是动真格了,他们可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的。 那龙影卫和龙啸卫,都是皇上亲自选拔和训练出来的。 如今竟连一个宫女都对付不了,皇上怎能不会生气呢。”印月叹息道。 “左不过就是后宫这些争宠的嫔妃干的,但就是不知道那王妙究竟有什么把柄被她们扞在手上了。 竟让龙影卫将暗卫营的折磨手段都用了快一半了,她竟然还能不招?当真是说不过去。 皇上如今因为要照顾承主子,也没有心思亲自去料理她,只希望龙影卫的人能加把劲。 可别等皇上要罚他们了,他们还不知自己为何被罚,那可真的是只能去地府报道,才能了解真相了。”印心担忧的说道。 “只怕是与那怀王脱不了关系,毕竟那李氏前段时间不是有人尝试把她给救出去吗? 只是没让他们得手罢了,看来这后宫藏着头猛虎呢。 竟让皇帝这次摘了个大跟头,最让哀家好奇的是,那名叫王妙的女子,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勾搭上这头猛虎的。 不然她一个宫女是绝对弄不到如此罕见的毒药的。”太后眼神微眯道。 “太后说的是,这后宫的女人可没有几个是简单的,要么是无欲无求的,要么是卧薪藏胆的。 还有一种就是嚣张跋扈的,那嚣张跋扈和无欲无求的,都不用太过担心。 因为她们的目的在明面上就可以看到,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笑面虎的,表面一面和善,背地里却阴毒心思不断,暗中搅局。” 第215章 生在皇家注定无法随心意而活 “只要被她抓到害人的机会,她们就会尽全力咬死别人。 因为她们知道若是不能一口咬死别人,等别人喘息过来,那么死的就有可能是她们。”印月赞同的说道。 “是啊,所以哀家当初其实是不愿意冬阳登上这帝位的,他若只是当个闲散王爷,便可随心不少。 他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就不会有那么阻碍。 哀家就更不会去逼他去活成什么样子,只要他开心、幸福,那就是最好的样子。 可是生在皇家,他若不坐这皇位,只怕先皇留下的子嗣中,就只会剩下怀王一人。 像燕王、成王等人只怕都会成为他登上帝位的刀下亡魂。 这也是当初哀家没有办法拒绝先帝要执意立冬阳为太子的原因。 生在皇家,他就注定没有办法随自己的心意而活。 本以为此次他好不容易觅得意中人,从此以后会人生一直幸福下去。 可谁能想到哀家想的再完美,终究还是阻挡不了那坏人对那丫头的暗害。 为了不让她的父母担心,冬阳也是尽力瞒住了江府的人。 朝堂上知道那丫头遇刺的人也是不多的,就是不知道能瞒多久。”太后无奈揉着额头说道。 “她们之所以挑承贵嫔下手,无非就是承贵嫔挡了她们的荣华富贵。 毕竟皇上天下之主的身份,可是诱人的很呢。 所以皇上想要与承贵嫔主子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奴婢觉得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但奴婢也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皇上一定会解决所有麻烦,最后与承贵嫔幸福的厮守一生的。 那背后之人,也定会被皇上给揪出来的,到那时皇上定会叫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印心说道。 “我们皇上向来说出的话,就很少没有实现的,我们就等着皇上的好消息就好了。 经过此事,皇上对前朝大臣的手腕可是比之前更加强硬了。 以前皇上还会对他们采用柔和安抚的手段。 现在皇上对于那些不安分的朝臣,是直接降职或罢官处理,丝毫不给辩驳的机会。 可能也与承贵嫔主子迟迟没有醒来,皇上心中烦闷有关。”印月说道。 “不是那臭小子手段变强硬了,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性子。 你们怕是忘了他在太子时期,曾经有一位御史中丞上奏先帝说他处事过于强硬。 对京城官员要求过于严苛,使得很多京城官员对他颇有微词,他们都要求先帝治治那小子。 面对当时的御史中丞等人对他的弹劾,这臭小子直接拿出他们的政绩来说事。 结果发现那些弹劾他的,大多是政绩不达标的官员。 经此一事,那臭小子直接让他们的政绩考核任务翻倍,完不成的直接罢官处理。 对于那些浑水摸鱼的,除了让他们罢官,还要赏几年牢狱之灾。 搞得那段时间,整个朝野都对他那个太子避之如蛇蝎。 先皇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那臭小子直接颁布了太子诏令,先皇若是出面说什么。 那天下肯定会猜测皇帝不信任太子,所以那臭小子是狠狠的为自己出了口恶气呢。”太后无奈笑道。 “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自己手上的事没有做好。 还反过来埋怨当时还是储君的皇上,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这换谁也会让他们好好记住的,不然以后谁不服考核就想办法上奏弹劾,那还要朝廷考核官员干嘛。 直接他们随心所欲的话,不出几年,大渊的朝堂定会是乌烟瘴气的场面。 天下真正要处理的事情,也定然找不出几个能接手处置的。”印心接话道。 “现在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哀家就希望那丫头能早点醒来,这样皇帝也能早点恢复正常。 好了,哀家乏了,扶哀家去休息会吧。”太后有些乏累的说道。 印心和印月闻言,立马扶着太后去寝殿休息去了。 慎刑司 在慎刑司的审讯室内,昏暗的光线透过铁窗的缝隙,斑驳地映照在石砌的墙壁及地面上。 踏入里面的人,心中不自觉的便会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极度恐怖的感觉。 牢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十分浓郁的潮湿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偶尔夹杂着慎刑司守卫巡逻的沉重脚步声的回响,使得这幽闭的空间更显阴森恐怖。 牢房的天花板上,一盏摇曳的油灯发出微弱而闪烁的光芒,将整个牢房笼罩在一片昏黄的阴影之中。 牢房内摆满了用来审讯犯人的各种刑具,那些刑具上所残留的已经干涸许久的血渍。 更是无声的在向已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安琴和玉琴,解释它们对待囚犯是如何的冰冷无情和凶狠的。 只要进了这审讯室,没有人可以成为例外,除非乖乖配合审问,否则这审讯室将会成为她们此生的生命终结之地。 管事婆子身着代表着慎刑司身份的暗红色嬷嬷宫装。 她们此时正面容狰狞且极其冷血无情的盯着眼前被手铐和脚镣固定在长凳上动弹不得的玉琴和安琴。 此刻她们已经被折磨的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蓬头垢面,脸上和嘴角上全是血迹。 脸上均是面如死灰,没有任何从前在李太妃面前伺候时的风光。 她们的双脚如今也被折磨的残废无法行走了,可见慎刑司的人对拒不招供的人,所实施的审讯手段如何的惨绝人寰的。 因为她们不配合审讯,审讯的人得不到她们想要的结果。 她们就无法向皇上和太后交差,可不得好好折磨她们。 只是如今已经审了十余日了,案件依然进展缓慢,皇上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太后也问过好几次了。 今日若是再画不押,恐怕皇上会直接换了她们这管事的差事的。 所以今日她们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得让这两人乖乖画押。 “两位姑姑,你们俩在这宫里待了少说也有二十年了,跟着李太妃也见惯了这后宫的阴私。 如今进了这慎刑司,可都不是无辜之人,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等,早点画押,便可少些肉体上折磨。 否则你们可就真的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一旁审讯的婆子劝道。 “呵呵,配合?你们慎刑司的人也只会一招,屈打成招。 我们说过无数遍了,李太妃没有事先与林福子暗通款曲,李太妃是被人冤枉的。 至于先帝时期给李太妃乱扣帽子的罪名,更是其余几位太妃和太嫔嫉妒我家太妃娘娘深得先帝爷的恩宠,才会如此污蔑我家娘娘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就是问多少遍,我们的答案也只有这个。” 玉琴此刻虽然被折磨的没有丝毫体面可言,但她依旧不惧慎刑司审讯婆子的威胁。 安琴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用铁架支撑的被烧的火红的炭盆,里面放置的铁片。 此刻也被烧得如同烈焰一般通红,她顿时就被吓得额头上流出不少冷汗。 经过这十余日在这受的折磨,她是实在要受不住了,她在宫外还有丈夫和孩子在等着她回去。 她本以为自己只要和玉琴一起多坚持几天,怀王应该是会想办法来救她们出去的。 第216章 安琴叛主 毕竟再怎么说,她们小时候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怀王那么多年。 可是昨日怀王竟买通宫人给她们传话,让她们不能说出任何对李太妃有任何不利的言论。 否则就让她宫外的亲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她听到简直是心如死灰,怀王说她们也伺候李太妃多年,就算自尽也是为他的母妃尽忠。 他会在她们死后善待他们的家人,呵,怀王的性子,她能不懂? 他从小就心狠手辣,就她为他遮掩的罪行就记不清有多少了。 先帝早夭的两位公主,可就是年少的怀王为了报复先帝所淹死的。 然后伪装成那两位公主是自己不小心掉入荷花池的样子,知晓此事的宫人早就被他给弄死了。 自己和玉琴要不是李太妃的陪嫁丫鬟,恐怕如今早就不在人世了。 安琴闭着眼眸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那审讯的婆子看安琴的样子,就知道她有所松动了。 虽不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但她们知道,恐怕这案子就要见到曙光了。 她们应该也能交差了,果然下一秒,便看到原本被折磨的面如死灰的安琴,瞬间睁开了一双清明的眸子。 审讯的婆子就知道,她做好决定了,于是她们就静静的看着安琴想了一会儿。 终于听到安琴愿意配合审讯,她们原本紧绷的神情也终于有所缓和。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招,但你们得保证我宫外丈夫和儿子的性命。”安琴目光紧锁着审讯的婆子说道。 “安琴,你疯了,你怎能背叛娘娘?” 玉琴听到安琴要招供,顿时激动的要去抓她,可是她四肢都被束缚住,且浑身是伤。 动一下都痛得她倒吸几口冷气,身上有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也被撕裂开了,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流。 “安琴,你应该是心有灵犀,我们正要跟你说这事,昨夜在有人进入这里企图杀你们的同时。 你宫外的家人的住所被大火烧了,你的丈夫与儿子尸骨无存。 今早大理寺亲自去查验过了,确认无误,就是你的丈夫和你的儿子,这是从案发现场发现的银发簪和长命锁。 虽然被烧的有些发黑,但看东西就知道有些年头了,应当是你丈夫与你儿子的重要之物吧。” 审讯的婆子面无表情的说完,便将那烧得有些发黑的银发簪和长命锁放到了安琴的腿上。 她们心中唏嘘,好好的一家人就此殒命,怕是有人索命或者被人惦记上了。 安琴看着审讯婆子放到自己腿上的长命锁和质地上佳的银发簪。 她浑身颤抖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两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东西好一会儿。 然后喘着粗气,安琴朝着审讯婆子的大吼道: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都答应招供了,你们怎么能用这种荒谬的假消息骗我。 我不会信你们的,既然你们如此没有诚意,那李太妃的罪行,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你如果不相信我们两个婆子说的话,那这大理寺的卷宗总不会做假吧。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不用我提醒你吧,他们只管断案,从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扰乱断案的公正。” 审讯的婆子不跟她废话,直接将案情卷宗在她面前展开,让她看的清清楚楚。 待安琴看完案情卷宗后,她不得不信,她的丈夫与她的儿子是真的被大火烧死了。 只是由于是深夜,她的丈夫与儿子又是住在城郊,那纵火之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是以至于凶手虽还在追查之中,但估计要抓到真凶也是难了。 “安琴,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对你叛变的惩罚,娘娘即使平时对你没有对我好。 可是娘娘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你竟想着临时叛变娘娘,当真是活该落得如此下场。”玉琴讽笑道。 “玉琴,你以为你真能活着离开这慎刑司吗?怀王既然能对我如此狠毒。 你现在之所以能说出这些话,只是因为他还需要你为他背锅而已。 待哪日你的价值被利用殆尽,恐怕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毕竟怀王可是从来不是什么......” 安琴本来说着话,却突然瞳孔睁大,随即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这一变故,就连一向见惯生死的审讯婆子,也被惊的一瞬才反应过来。 只见安琴的脖子处还有一个红点,随即那红点便不断有血流顺着安琴的脖颈往下流,安琴就这样咽气了。 “呵呵,安琴,你丈夫与你儿子的仇,恐怕只能等下辈子才能报了。 当初随娘娘进宫时,娘娘就说过谁都能背叛她,唯独我们两不能背叛她。 你看看,你还未招供呢,就遭到当初娘娘给我们下的药的反噬了。”玉琴冷笑道。 审讯婆子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探了探安琴的鼻息,发现确实咽气了。 无奈只能将她的眼眸合拢,随即她们来到玉琴跟前死死的盯着她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两位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玉琴状似不解的问道。 “你杀了她。”审讯的婆子肯定的说道。 “我如今被你们折磨的生不如死,我哪来的力气杀她呀。”玉琴笑道。 审讯的婆子对玉琴浑身检查了一番,并被未没发现什么异常,且这牢房没有别人。 除了玉琴,管事婆子想不到还有谁会要了安琴的性命。 因此此时管事婆子死死的盯着玉琴的眼神,仔细的审视,似乎是要从玉琴的眼睛里看到她的心虚。 “两位这样看着我干嘛?刚刚明明是有外来力量闯入这结果了她。 怎么,两位是觉得我有通天的本事?被你们束缚住了手脚,而且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杀死别人。 我要有这本事,早在你们对我动刑前,我大可将你们杀死,逃离这慎刑词,何苦在这受罪。 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安琴她背主忘恩,肯定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所以才除掉她的呢。” 玉琴忍着脸上及嘴巴的剧痛,冷笑道。 审讯的婆子听到她的话,立马唤来人将这慎刑司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如今犯人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案子又没查出来,太后和皇上肯定会震怒的。 她们也逃脱不了责罚,如今之计只能赶紧弄明白死因。 于是她们立马唤来慎刑司专门管验尸的婆子为安琴验尸,看看是何死因。 没一会儿负责验尸的婆子便来给安琴验了尸体,只能诊断她是中了剧毒。 并不知道是何种毒药,且她们发现这毒药中了有些年头了,中了这种毒药的人,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 第217章 周夫人的谋划 一旦违背下毒者的意思,那就会催发毒性,从而导致毒发。 她的脖子刚刚被人插入了毒针,就是催发这毒发的关键原因。 若是她没有中毒针,应该还能多活几日,听到验尸婆子的反馈。 那审讯婆子才相信玉琴的话,她们也只能如实告诉太后。 “你也中了此毒?”审讯婆子问玉琴。 “我们俩都是李太妃的贴身宫女,自然没有例外。”玉琴淡然回道。 “那你为何还如此忠于李太妃,我们就算不在后宫当差,也知道李太妃并不是好相与的主。 在先帝时期,李太妃的名声,在后宫可就是风评不好的。 你为她如此卖命,只是为了活命?”审讯的婆子不解的问道。 “想套我的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反正安琴死了,李太妃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太后没有证据就不能给李太妃乱加罪证,否则就会遭天下人怒骂。”玉琴突然咧嘴大笑道。 “既然如此,我等给过你机会了,你既决计不招。 那便继续上酷刑吧,我们倒是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审讯的婆子冷厉的说道。 审讯的婆子见玉琴油盐不进,陡然面色变得更冷,拿起炭盆上烧得如烈焰的铁片,就往玉琴的胸口贴上去。 玉琴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慎刑司的牢房,甚至四周的墙壁都仿若被震动了一般。 看着玉琴因疼痛,额头上流出了大颗的汗珠,那些汗珠沿着她脸上的伤疤流了下来,玉琴顿时痛得昏死过去。 审讯的婆子直接用冷水把她泼醒,没办法玉琴只能被迫醒来。 睁着一双带着些许皱纹的眼睛,阴毒的盯着眼前对自己用酷刑的审讯婆子。 “你就算这么盯着我们也没用,今日你必须招供。 否则你就等着太后娘娘赐死的懿旨吧。”审讯的婆子冷声说道。 “我是不会背叛娘娘的,你们尽管去告诉那所谓的太后娘娘。 这天下早晚要换主人,她那太后之位能坐多久还不知道呢。 我就在地底下,等着看她徐蓉蓉被我们李太妃娘娘取代。 你们杀不了太妃的,你们以为这点计两,就能让太妃的计划改变吗?痴人说梦。”玉琴冷笑的嘲讽道。 玉琴说完便咬舌自尽了,速度之快,同样让审讯婆子反应不及。 两个犯人同时死于审讯室,她们知道,她们是一定要承受太后的怒火了。 钟粹宫 “夫人,怀王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如今那李太妃身边的安琴和玉琴皆已处理了。 只是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吗? 要与怀王合作,这一旦被皇上跟太后知晓,您和大人都会有危险的呀。” 沉香看着端坐在正殿黄花梨木椅上看书的周夫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既然爷爷有意与怀王合作,那本宫总不能没有表示,眼下皇上是没有心思踏足后宫了。 本宫也不能将所有希望只寄托在自己身上,只有与家族一起谋划,本宫以后的选择才会更多。 你和青莲只需按本宫说的去做便可,其余的本宫自有谋划。” 周夫人头也没抬,边看着手上的书卷边说道。 “是,奴婢们明白了。”沉香和青莲应声道。 随后便不再言语,只在一旁等待周夫人的吩咐。 紫宸殿 自江知雪被王妙刺伤后,徐院正和陈太医也被刘冬阳留在偏殿住下。 并且随时都有可能被皇上提溜过去为江知雪诊脉的可能。 就算他们有什么缺的,要回太医院取,也都由王端亲自代劳了。 所以他们除了为江知雪诊治,他们二人就是在偏殿研究药理和救治江知雪的药方。 毕竟江知雪体内的毒素在慢慢排出,身子情况也在时刻发生变化。 因此他们基本每三日便要对江知雪的药方做些许调整。 好在如今十余日过去了,江知雪的身子情况一直在朝着好的方向,在慢慢好转。 虽然刘冬阳每天对他们依旧没有好脸色,但相比于江知雪中毒那夜,算是好上不少了。 今日又到了为江知雪诊脉的时辰,徐院正和陈太医正拎着药箱往帝王寝殿走去,便碰到小德子来催促。 “奴才见过徐院正,见过陈太医,皇上说今日你二位已经晚了一刻钟。 皇上担心您二位是否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特命奴才来接您二位。” 小德子笑着对刚打开殿门的徐院正和陈太医说道。 徐院正:这么近的距离也需要来接吗? 陈太医:每天被皇上缠着都不能好好休息,就多睡了一会儿,皇上也要管吗? 两人在心中都在为刘冬阳的小题大做感到不解,那承贵嫔在他们的细心诊治下,现如今情况已经慢慢好转。 除了不知道醒来会不会失忆,其余都在可控范围,就连皇上挖心头血。 可能倒致的身子元气受损,他们二人也是特意不眠不休的研制了滋补元气和强健身子的药物。 怎的皇上还是每天对他们二人如此看管,他们可真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龙威逼人的地方多待一天了。 但此时面对小德子,他们是一句不满的话,也不敢吐出来,反而还得恭敬的回答他的问题。 “刚刚我二人因探讨药理耽搁了些时辰,一时忘了时辰。 劳烦皇上挂念,德公公放心,无甚大事耽搁。 现在我二人正要前往皇上的寝殿为承贵嫔诊治,定不会贻误承贵嫔的诊治的时间。”徐院正笑着回道。 “如此,奴才就放心了,皇上现下正在寝殿等着呢,两位太医跟奴才来吧。”小德子也笑着说道。 “劳烦公公引路,我们这就去为承贵嫔诊治。”陈太医笑着答完,便和徐院正跟着小德子往帝王寝殿方向走去了。 寝殿内,刘冬阳看到江知雪依旧安静乖巧的躺在床上,脸上虽然依旧苍白。 但相较之前,也算是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不少。 只是江知雪一直不醒,终究还是让刘冬阳有些焦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爱怜的抚摸着江知雪那滑嫩柔软的脸蛋。 刚刚在朝堂上发过的火,瞬间便降了不少,那颗烦躁不安的心也如同有了着落点。 那双在朝堂上凌厉冷沉的桃花眼,此刻也是不自觉的化为了深情。 正在刘冬阳想开口同江知雪说些话的时候,王端进来向帝王禀报道: “启禀皇上,徐院正和陈太医已经到了,是否让他二人进来?” “让他二人进来吧。”刘冬阳收敛说话的心思,沉声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唤他二人进来。”王端恭敬说完,便去唤徐院正和陈太医进来了。 徐院正和陈太医二人进来,首先向帝王恭敬见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过来为承贵嫔诊脉,这都过去十余日了,怎的还未醒?”刘冬阳不解的问道。 “是,臣这就为承贵嫔诊脉。”徐院正恭敬说道。 随后徐院正和陈太医二人便来到龙床边,他们见刘冬阳已经将江知雪的手腕拉出来了。 并且已经盖上了帕子,他们便不再多说废话,跪下便直接为江知雪诊脉。 刘冬阳看着他们二人轮流为江知雪诊脉,心中也有一些慌张。 他生怕会从他们的口中,听到江知雪的情况会恶化。 因此在徐院正和陈太医为江知雪诊脉的过程中,刘冬阳一直神色紧张的看着他们二人诊脉。 徐院正和陈太医二人觉得这皇上真的太过夸张了。 他这样子不但对承贵嫔的病症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会让他自个因过度紧张,而让龙体有损。 甚至可能会影响他们的诊脉结果,但他们也明白,皇上是过度担忧这承贵嫔才会如此。 所以他们二人此时尽量忽略帝王那道灼热的目光,沉心为江知雪仔细把脉。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诊完脉,徐院正先向帝王禀报道: “启禀皇上,依脉像来看,承贵嫔的体内的毒素。 正在与臣和陈太医的开的药方做抗争,所以毒素排出有一定的阻力。 但臣二人开的药方也都是烈性药物,对抗承贵嫔体内的毒物。 虽然要耗费些时间,但此时那些药物已经在承贵嫔体内起作用了。 待药物将承贵嫔体内的毒素催排出八成时,承贵嫔便能安然醒来。 待承贵嫔安然醒来后,这毒也就解了大半了。 因为这玉露蚀心本就是剧毒,再加上这药毒还还被添加了龙腥蛊混制,这毒性就更加凶猛了。 若不是有皇上的心头血做药引,那龙腥蛊几乎是很难被压制的。 近段时日皇上定要让承贵嫔按时服用汤药,据臣与陈太医推测,承贵嫔应当会在五日内醒来。 所以皇上切记定要确保承贵嫔的汤药不能断,否则便极有可能前功尽弃。”徐院正恭敬回道。 “皇上尽可放心,承贵嫔现在所服药的汤药,前期所起的药效是比较缓慢的。 这也是考虑到承贵嫔的身子情况,那最烈的药物已被臣改良了。 否则就算毒解了,承贵嫔的身子也极有可能会有亏损的情况。 第218章 加倍的讨要回来 所以为了承贵嫔的身子着想,臣与徐院正的开的药方,前期的效果不是特别明显。 需等承贵嫔慢慢适应药性,后期才能一举将她体内的毒药连根拔除。 后期臣也会根据臣的祖传秘方,再为承贵嫔研制调养身子气血的汤浴药方。 以帮助承贵嫔尽快养好亏损的些许元气。”陈太医对帝王细细解释道。 刘冬阳听到徐院正和陈太医的禀报,心中的担忧才放心不少。 但听到这解药多少会对江知雪的身子造成元气亏损,他心中就不免会江知雪感到十分心疼。 这场刺杀,竟让他的娇娇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想起暗卫那边审讯的进展缓慢,他心中就窜起一股火。 其实他也能大概猜到,定是后宫哪个女人与他那好三哥勾搭上了。 只是他们的联络方式极为隐秘,他暂时还未查出,但眼下一切事情都没有他的娇娇重要。 他们的账,迟早有一日,他定会与他们清算。 这紫宸殿的布防,也被他从云谷增添了不少精锐力量过来值守。 他们要是还不怕死,胆敢再来这紫宸殿挑战他的怒火,那他定是要亲手送他们去见阎王的。 “你们尽管用心救治承贵嫔,朕要的是她能安然醒来,缺什么,尽管跟朕开口。 哪怕再珍贵的药材,只要这世上有,朕都会想办法弄来。 但如若你们二人让承贵嫔有任何闪失,朕也同样会让你们陪葬。 待承贵嫔安然醒来,朕会对你二人进行重赏。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也尽可跟朕提,朕能做到的,皆会满足你们。”刘冬阳语气稍显冷沉的说道。 “是,皇上放心,臣等必会尽力确保承贵嫔安然无恙的醒来。”徐院正和陈太医恭敬的向帝王恭敬回道。 他们在心中是对刘冬阳无端为难人的性子,又再一次感到无奈又恐惧。 这皇上真的是太过分了,伤害承贵嫔的又不是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皇上就算要取人性命,也该对那凶手按罪论处才是。 再说他们也尽力在救治她了,皇上竟还要如此威胁他们,偏他们还不能反驳他,当真是憋屈死了。 待太医下去后,刘冬阳将床上的小姑娘给轻柔的抱入怀中。 看着她那圆圆的可爱脸蛋,他缱绻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王端等人见到帝王的举动,自觉的转过身子。 虽然帝王没有吩咐他们要有眼力见,可若他们自个也没有眼力见的话。 一旦哪天皇上心情不好,那他们可惨了,尤其这短短的十余日。 他们的皇上可是不知惩处多少无能之辈,就连怀王一党,也是被皇上拔掉不少蛀虫。 近段时日的朝堂可谓是杀气冲冲呢,搞得一众大臣都不敢再随意触怒现阶段不正常的皇上了。 “娇娇,你都睡了好些时日了,夫君也陪着你好些日子了,你这昏睡的十余日里,可把夫君我折磨的不轻。 等你醒来,夫君可要把你带给夫君的伤害,给加倍的讨要回来。 你哪能刚承诺夫君会永远陪着我,就能撂挑子不管夫君了。 所以等你醒来,娇娇可得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哄好夫君。 还好,你就快要醒来了,夫君会一直等着你的,那些伤害你的人。 已经查到的,夫君已经命人在折磨他们了,还没有追查到的。 夫君也会尽快查清的,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有逃脱的可能的。”刘冬阳看着江知雪喃喃自语道。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唇角不自觉勾了勾,这小姑娘是在抗拒自己的惩罚呢。 “娇娇,你不愿意也不行,夫君生气了,所以要辛苦娇娇在睡着的时候好好想。 否则娇娇可是要受夫君的惩罚的。”刘冬阳再次不要脸的喃喃自语道。 “皇上,您这是想抱主子去晒晒太阳?”赵嬷嬷看着刘冬阳正在帮江知雪穿衣,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徐院正刚刚说适当让娇娇晒晒太阳,对娇娇的身子有益处的。 正好,眼下外头的日头不是很大,朕抱娇娇到庭院中晒会,嬷嬷命人准备躺椅吧。 王端去把奏折搬到庭院中,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备齐了。 朕在院中批会奏折,不然娇娇知道朕懈怠朝政,定会不高兴的。”刘冬阳点头说道。 “是,奴才这就将皇上要批的奏折搬到庭院中。”王端恭敬说完便躬身退下,往御书房去了。 “那老奴也命人去将东西搬到庭院中。”赵嬷嬷对着正在帮江知雪穿衣的帝王恭敬说道。 帝王点头,随后赵嬷嬷便下去吩咐彩梅、玲香等人,将躺椅和帝王批奏折要用的桌椅一起搬到庭院中。 王端也在一刻钟后,将帝王要批的奏折抱到庭院中的桌案上。 在赵嬷嬷去准备茶水点心的功夫,刘冬阳已经将江知雪收拾好了。 他将江知雪抱到庭院中的躺椅上躺着,再接过玲香手中的薄毯盖在江知雪的身上。 然后才坐到书案前开始批阅奏折,在批阅的过程中,他时不时抬头看着闭眼躺在躺椅上的江知雪。 日光照在江知雪的身上,不一会儿她的脸颊上便被一层浅浅的红晕包裹住。 衣裳上的金线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三千青丝因为没有绾起。 自然的垂落在躺椅的两侧,被微风轻轻带动跳动着没有规律的舞姿。 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刘冬阳的脑海中,便不自觉会浮现以前江知雪对他撒娇时的灵动模样。 想到那些幸福的画面,刘冬阳嘴角间漾起的好看弧度,也不自觉暴露在庭院的一众宫人眼中。 王端等人看着这样的皇上,倒觉得这样的场景,对他们皇上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旁边的松柏树在微风的吹动下,很自然的左右摇摆,似是在庭院中男女的依恋之情感到欢喜。 醉云馆 “小千鹤,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这里我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徐文君一看到陶行鹤进入厢房便放下酒杯,便对着陶行鹤露出幽怨的眼神道。 徐文君看到陶行鹤穿着一身石青色刻丝水纹雨丝锦袍,自门外推门而入,便不自觉流露出被他吸引住的眼神。 他行走间衣带随风摆动,一半青丝被玉石发簪固定住。 额前的碎发和两侧鬓边留着的几缕青丝,衬托得他更加清俊秀雅。 他那腰间佩带着的竹青色千叶纹荷包和常年不离身的软玉月白鹤纹玉佩。 更是让徐文君觉得陶行鹤就是爱显摆自己的矜贵姿色。 “怎么?徐世子往日不是爱喝花酒吗?这地方不是正好符合你的趣味吗? 怎么听着你刚刚的语气,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陶行鹤疑惑的问道。 “那是以前,你和表哥都醉心于政务,没人陪我玩,我那里心性也野。 可不是要和那些世家公子比比谁更放荡不羁吗? 那我现在醒悟了,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啊,要是还死性不改,那还怎么追媳妇啊。” 徐文君一手撑着额头,无奈的看着陶行鹤说道。 “现在你改了,也不见你追媳妇有进展啊,光在这叹气有什么用啊,你得付出行动啊。 不然你以为人家姑娘傻啊,你想随便道两句歉,就想人家姑娘原谅你,你当过家家呢。”陶行鹤笑着调侃道。 说着,陶行鹤拿着手中的千鹤云纹折扇,丝毫不客气的便往徐文君头上敲了一记。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付出行动啊,衣服、首饰、零嘴、好玩的。 只要她喜欢的,我都经常去买给她,还让楚风去送。 结果她东西收了,就是只字不提原谅我的话啊,我还要怎么做啊。” 徐文君摸着被陶行鹤敲击过的地方,幽怨的看着陶行鹤说道。 “东西她竟然能收,就说明她心里已经原谅你了,只是她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或者她想多点时间考验你。 你就多点耐心,或者你就挑个时间,好好跟她敞开心扉,坦诚将你的想法说与她听。 向她真诚的表明你的真心,请求她给你一个机会,若她愿意就说明你们有复合的可能。 若是不愿意,你就趁早找下一家吧,或者实行你的霸王硬上弓策略。” 陶行鹤喝下徐文君给他的斟的桃花醉,认真的说道。 “哎,再说吧,反正一天两天也解决不了,你今日约我来此,可是有什么发现?”徐文君转移话题道。 “这醉云馆换老板了。”陶行鹤吃了一口酒香烧螺后说道。 “换了谁啊,之前那个叫红鸾的女子呢?”徐文君小声的说道。 “跟我走。”陶行鹤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徐文君不明所以。 但也跟了上去,身后他们的随从也远远的跟着前面的主子。 由于他们刚才所在的厢房是纯卖艺的区域,所以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揽客的青楼女子往他们身上扑。 徐文君也就没有往别处多想,但当他们来到接客区的区域时。 那正在招揽客人的青楼女子,便像蜜蜂一样,齐齐往徐文君和陶行鹤身边冲过来。 待那些青楼女子快接触到陶行鹤时,陶行鹤毫不犹豫的将徐文君拉到自己身前,意图让他挡住那群青楼女子。 陶行鹤便利用这间隙,趁机往旁边闪了好几步,徐文君一脸不可思议又十分厌恶的看着即将摸到他脸颊的青衣女子。 第219章 偷听墙角的两位世子爷 随即,徐文君也一个闪身,跟着陶行鹤往旁边闪了好几步。 那青衣女子便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直直撞进了来不及反应的南风身上,怀中突然被人闯入的南风顿时脸色爆红,整个人僵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身旁的楚风、山白、墨白等三人,皆一脸心疼的看着南风。 而那青衣女子则趁机抓着南风胸前的衣襟,抬起头换上娇羞的表情看着南风。 南风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什么尴尬的境地。 再往旁边一看,才发现徐文君和陶行鹤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楚风、山白、墨白三人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 南风在心里把他家世子爷臭骂了好几遍,哪有这么坑自己的属下的。 但南风也知道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得先解决好眼前的女子,才能去找他家世子爷算账。 “姑娘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南风脸色绯红的说道。 南风说着,便一边将怀中的青衣女子的手拉开,一边往后退离了数步远。 那青衣女子被如此对待,怔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脸的笑意对着南风说道: “公子既然来到这醉云馆的接客区,便该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 公子刚刚如此说奴家,可是叫奴家好生伤心,莫非是奴家哪里惹您不快了吗?” “姑娘误会了,并非是你的问题,我等今日只是好奇这醉云馆的戏曲表演。 并没有要姑娘作陪的打算,叨扰姑娘,是我等的不是,告辞。”南风红着脸解释道。 “公子既已说是误会,那奴家自然不能过分为难公子。 只是公子既然来这醉云馆,却不是来消遣的,那不知公子可否与奴家交个朋友呢? 公子初次来这醉云馆,想必是容易迷路的,奴家可为各位公子指引。”那青衣女子笑着回道。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等无需引路的,我们只随便逛逛便离开,告辞。”南风说完,便朝着青衣女子礼貌颔首。 青衣女子见南风四人离开后,便往卖艺区那边走去了,脸色瞬间变得深沉起来,对身边的小厮说道: “通知后院,今日行动暂停,莫要让人抓到把柄,若是坏了王爷的大计,我们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是,小的,这就去通知钟管事。”小厮说完便急匆匆往醉云馆后院去了。 另一边陶行鹤拉着徐文君的手,一路都十分小心的避开接客区揽客的青楼女子。 他们径直来到四楼的一间空着的厢房内坐下,刚刚的一路上。 徐文君被陶行鹤亲密的拉着手腕经过许多人的身旁时,有无数人回头望着他们俩。 那些青楼女子见状,自然会以为他俩是断袖,不敢随意靠近。 徐文君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刚才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同龄男子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但他也克制想打陶行鹤的冲动,他明白以他对陶行鹤的了解。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会想出此等方式来避开被猜疑的风险。 毕竟据他们探查到的消息来看,这醉云馆原先的掌柜极有可能是那怀王刘思齐的情人。 他们也查到那名叫红鸾的女子,常常在深夜前往怀王府,第二天天亮前才会离去。 所以除了是情人关系,不可能有别的理由让她一个女子,经常深更半夜前往男子居所处过夜。 哪怕此人是高贵的王爷,也不至于让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女子天天留宿。 所以他和陶行鹤一致认为,那红鸾应是名为醉云馆的老板,实为怀王刘思齐的地下情人。 这身份就注定了他们的感情见不了光,所以此刻在众人面前。 陶行鹤才会不在意被人误以为他们是断袖关系,他就是想探查清楚心中的某种猜想。 是以刚进入厢房内,徐文君便立刻抽出被陶行鹤拉了许久的手。 快速来到桌子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拎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杯子中倒茶,然后猛喝几杯茶水压压惊。 待缓和心绪后,徐文君刚想出声抱怨,便听到隔壁厢房内的男女欢好声音。 徐文君顿时额头突突跳,又看到陶行鹤冲他摇头,还作出让他噤声的手势。 他无奈只能强忍着恶心,听了快了半个时辰的隔壁厢房内寻欢作乐的噪音,才终于让他的耳朵得到解脱。 “王爷,您都好几天没有宠幸奴家了,莫不是将奴家给忘了?” 说话的正是他们刚刚在一楼与之进行周旋的青衣女子的声音。 徐文君听出了那是刚刚在一楼的青衣女子的声音。 他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陶行鹤,陶行鹤则朝他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随即他们二人又听到一慵懒餍足的声音悠悠道:“本王近几日府中有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王爷分明是宠爱红鸾姐姐,才让她在王府中享福的,却独留奴家在这帮她料理琐事。 可是奴家也想去王府伺候王爷呢。”那青衣女子朝着她口中所喊的王爷撒娇道。 “青鸾,你当知道本王的底线是什么,本王有大业要完成,没功夫陪你瞎胡闹。 你想要本王宠幸你,本王满足你了,可你若是得寸进尺。 那本王也大可换个人管理这醉云馆,你别妄想跟红鸾比,你不配。” 刘思齐原本慵懒的神色,在听到青鸾的话后瞬间冷厉下来,就连声音也透露着狠厉不可质疑。 “是,王爷,是青鸾逾矩了,青鸾定守好本分,不敢再惹王爷不快。” 青鸾立马收起撒娇的神态,改成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说道。 徐文君听到怀王刘思齐如此的不怜香惜玉,用完就丢的人渣行为,不屑的嗤了一声。 陶行鹤见他这副样子也习惯了,继续慢慢一边品茶,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厢房内刘思齐接下来说的话。 “起来吧,最近几日,本王没来醉云馆,这里可一切正常? 后院的生意可有问题?尾巴可处理干净了?”刘思齐声音缓和了些问道。 青鸾将身上的衣物穿好后,恭敬回道: “最近几日醉云馆生意一切正常,只是今日楼下接客区突然来了两位公子。 还带着四个侍从,但他们却并没有点姑娘去陪侍。 奴家上前搭讪,也被他们拒绝了,随后那两名公子便先行离开了,只留下他们的侍从应付奴家。 奴家努力想试探他们,他们却始终表示不要姑娘陪侍,随后便也离开了接客区,往卖艺区看表演去了。 第220章 典型的既要又要 奴家怕有变故,便吩咐后院的生意暂且停下,以免被别人发现。 是以此时后院的交易已经暂停了,那老板也已离开。” “可知他们是何人?”刘思齐问道。 “奴家被调来没几日,是以并不知晓那两人是谁。 不过观其穿衣皆是上品用料,身份自是不凡的。”青鸾回道。 “本王既已将这醉云馆交由你打理,你必得十分的上心,若是出了任何差子。 等待你的可就不是本王的临幸,而是生不如死,你可明白了? 本王身边要的是能为本王创造价值之人,你若是给本王好好办差,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只是你不要妄想拿你跟红鸾相比,她是本王最重要的女人。 没有人能超过她在本王心中的位置,哪怕是本王那蠢母妃都不能跟红鸾相比,你可听清楚了?” 怀王刘思齐冷眼看着青鸾说道,眼中射出的寒光,不自觉让青鸾觉得如同冰窟。 “是,王爷,青鸾谨记,青鸾一定不拿自己与红鸾姐姐相提并论,定一心为王爷办好差事。”青鸾恭敬回道。 青鸾听到刘思齐的话,心中对红鸾的记恨是越发的浓烈,明明都是为王爷办差。 凭什么她就要受到如此冷遇,就连与自己欢好都想着她,她真的就那么好吗? 不一样都是青楼出身,怎的她却能得到怀王的偏爱。 青鸾此刻是真的对红鸾又恨又羡慕,只是她是不会承认她羡慕红鸾的。 徐文君听到刘思齐的话,真的是想直接过去暴揍他一顿,这小子吃着外面的,竟还想着窝里的。 这是典型的既要又要,睡了人家姑娘后,又无情将人家当成下属,丝毫不觉得愧对人家。 反而还能恬不知耻的威胁人家要尽心为他办好差事,办不好还要面临生不如死的下场,这刘思齐实在是太坏了。 徐文君真的是听不下去了,若不是理智告诉他不要冲动。 他真的会忍不住冲过去给他两拳,让他瞧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要脸不? 陶行鹤仿佛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徐文君那气得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 他就觉得好笑,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边却在心里想着。 什么时候才适合去探查清楚这醉云馆的后院所藏着的秘密。 正在他们思索之际,又听到刘思齐冷厉的吩咐青鸾要利用这醉云馆搅弄科考之事。 陶行鹤和徐文君顿时皆是因为太过震惊,而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杯猛的往桌上一放。 以至于惊动了隔壁的刘思齐及青鸾二人,门口的吴羽也是一惊。 没想到有人不怕死,竟然敢上四楼听王爷与青鸾的对话。 待吴羽来到有声音传出的厢房门口时,他便快速猛的一踢厢房的房门,房门被轻松踹开。 吴羽进入里面,却没有看到房间内有人,就连茶杯都是倒扣过来的。 仿佛这房间从没有人来过般,刚刚的声音也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 吴羽继续往里面察看,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在他打算离开时,房梁上却突然窜下来一只黑色的猫。 那猫还十分应景的叫了一声,吴羽赶紧将猫拎起仔细观察。 没有发现这猫有什么可疑之处,于是他将那只黑猫拎起,便去找刘思齐了。 “王爷,是只黑猫,房间内并没有人。”吴羽将手中的猫给刘思齐看,才解释道。 刘思齐听到吴羽的话,眼神晦暗幽深的看着吴羽怀中的黑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随后他眸光幽深的盯着吴羽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徐文君跟陶行鹤刚刚待过的房间走去。 进入厢房内,他看到质地良好的圆木桌上放着的茶壶和杯子,跟平时没人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又在房中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最后刘思齐来到窗户前,将窗户稍稍打开,便看到护城河中来往的船只一切如常。 两边沿岸上的商贩及百姓,也依旧与往常一样,一派热闹祥和的氛围。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刘思齐最终也没说什么,只交代了青鸾了几句,便带着额头冒汗的吴羽回怀王府了。 吴羽真真是被怀王的操作给弄得心跳不止,幸好怀王没发现什么。 否则要是由于自己的疏忽,致使怀王的计划泄露,那自己今日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醉云馆了。 正在他思索之际,怀中的猫又叫了一声,他不自觉的庆幸,幸好这只猫今日救了自己。 它也算是自己的福星了,于是吴羽便将那只被他视为福星的黑猫给带回了怀王府养着。 而青鸾则在刘思齐走后,将房中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伺候她的婢女迎春,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只能待青鸾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迎春才敢上前安慰她。 “姑娘,您别气馁,现在那怀王只是对那红鸾感到新鲜罢了。 您只要做好怀王交代给您的差事,怀王是一定会看到您的好的。”迎春上前扶起青鸾劝慰道。 “你说的没错,只要我做好他交代的差事,他总有一日会明白,只有我才配在他身边。 那个红鸾性子孤冷,一脸的无趣,要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厌弃她的。 我绝对不可能会输给这种女人,她以为进了王府,就真的能成为王爷的女人吗? 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还是没名没分的住在怀王府吧。 真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待在王府的,我看呀,待哪天王爷厌弃她时,她连容身之所都会没有。 这醉云馆既然归我管了,那我就决计不会再让她有回来的机会。”青鸾眼神阴狠的说道。 “姑娘说的没错,凭借姑娘的能力及美貌,获得王爷的芳心指日可待。”迎春看到青鸾那阴狠的眼神,赶紧附和道。 梦仙居 “我说小千鹤,你下次再干这种事,可别再拉上小爷我了,刚刚简直是要了小爷老命了。 这次要不是我们俩有轻功,肯定就被那刘思齐那厮给发现了。 我们刚刚靠着隐身术,小心的藏于窗户上的屋檐下,幸亏那刘思齐没往上看哪。 不然我们要是被他发现,肯定要跟他大干一场和。 干架我们肯定是不会吃亏的,可是那醉云馆藏着的秘密,我们就不一定能查到了。” 徐文君一进入他们经常谈事的厢房,就拎起桌上的茶壶往杯中倒满了茶。 他又是猛喝了几杯热茶下肚,才压下心中的不满。 陶行鹤也觉得有点口渴了,在徐文君准备再次往自己杯中添茶时。 陶行鹤很自然的用自己手中的杯子,十分凑巧的将徐文君倒出的茶水,给灵巧的接到了自己的茶杯中。 然后陶行鹤又在徐文君无比错愕的目光中,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淡然自若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就这还不止,陶行鹤又十分自然的将徐文君手中的茶壶都给拿过来了。 又接连往自己的茶杯中倒了五六次的茶水,全都一饮而尽。 第221章 天下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哪 最后的结果是,茶壶中只剩被泡过的茶叶了,然而陶行鹤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小二将菜上齐了,他又夹起一块炒鸡肉片,十分自然的放到了徐文君的菜碟中。 声音十分自然的对徐文君说道:“徐世子受惊了,这炒鸡肉片是你一直以来爱吃的,快趁热吃了,压压惊。” “我说小千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吗? 你要喝茶直接与我说就是,你这一声不吭的就将我要喝的茶水给接了过去,完事还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搞得我以为你是被刘思齐那厮给吓的连话都不说了,吓得我也不敢说一句话。 生怕说错哪句话刺激到你,万一你要是真的哪里出了问题。 那我可没法跟你爹交待。”徐文君小心翼翼的看着陶行鹤的神色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那刘思齐天天除了想着给冬阳找不痛快,他是啥正事也不干。 就算真被他给逮着了,我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他吗?只不过是不想打乱冬阳的计划罢了。 再说了,以冬阳现在的情况,你我都清楚,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找麻烦。 接下来,我们俩得紧盯刘思齐,绝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 陶行鹤也给自己夹了一块炒鸡肉片,待咽下后才看着徐文君说道。 “你说的对,小千鹤,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查那醉云馆的猫腻?” 徐文君夹起菜碟上的炒鸡肉片就往嘴里送,然后才接话道。 “今天我们已经有点打草惊蛇了,待三日后吧,这三日我们就派手下的人暗中观察即可。 三日后的子时,我们就去暗查。”陶行鹤说道。 “行,那就三日后去看看,那厮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爷非得将它搞清楚不可。”徐文君边吃边牙痒痒的说道。 “世子,您可真不道德,您不想被那女子染指,就让属下给你背锅。 属下的清白就这么被世子您给毁了,这以后还有谁要属下啊。” 楚风、南风、山白、墨白四人突然从外面推门而入,打断了徐文君和陶行鹤的谈话。 刚一进门,南风就十分幽怨的看着徐文君抱怨道。 徐文君一听到南风的抱怨,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便心虚的摸着鼻子,起身来到南风面前,拍着南风的肩膀心虚的说: “南风啊,没事的,不就抱了那姑娘一下吗? 当时那种情况下,小爷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闪身哪。 不然小爷我要是被那女人摸到哪里了,那崔芸儿就更不可能会理我了。 你知道的,小爷我现在的清白尤为重要,所以你作为我的忠心小跟班,会理解小爷我的对不对?” “可是世子,您的清白重要,那属下的清白也很重要啊,今日我还被那姑娘调笑。 这以后万一我看上哪家姑娘了,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南风不满意徐文君的说辞,委屈的说道。 “哎,你这小子,怎么还小爷我杠上了,你放心好了,今日在醉云馆的事,没有别人知道的。 再说也没人认识你,你又没去过醉云馆找姑娘寻欢作乐过,没人会知道这事的,除非你自己出去吓嚷嚷。 不然谁会说啊,我们在场的六个大男人都不会往外说的。 我更会守口如瓶的,我也怕崔芸儿知道呀,我们去那是查案的。 再说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徐文君听到南风的话,无奈扶额说道。 “是啊,南风,当时那种情况下,世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倒是我们世子差点被陶世子给坑了。 要不是我们世子反应的快,恐怕今天遭殃的就是我们世子爷了。”楚风劝道。 “楚风,你这话倒是提醒小爷我了,小千鹤!你今天可真的太过分了。 虽说是为了查案,但你今天的举动实属不厚道,上来就把小爷我拽出来当挡剑牌。 要不是小爷我闪的快,那小爷我的清白也没了,你说说你,把我们主仆俩给坑惨了。 所以南风,要报仇找陶世子准没错,这一切的错都是陶世子造就的。” 徐文君先是转身对着陶行鹤咬牙切齿的抱怨道,随后才拍着南风的肩膀安慰,让他有仇找陶行讨要说法去。 而罪魁祸首陶行鹤,依旧十分淡定自若的端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桃花醉,他才悠悠笑着说道: “当时那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也来不及想别的。 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那女人靠近我,因为我的清白也很重要。 而我十分清楚以徐世子的身手,应对这等没有武功的女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我才会十分放心的将徐世子往我身前拉,我也没想到徐世子会如此的心安理得的躲开。 而后将一切风险都让自己的属下承揽了,所以南风,要报仇你还是得找你家世子爷。 毕竟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来背锅啊,你们四人也看到了,徐世子这不厚道的行为,才能堪称我等的典范啊。” 陶行鹤的一番话,听的徐文君当场想上前暴揍陶行鹤一顿。 他心想,这天下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呐,利用完人家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将罪行转嫁到别人身上。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陶行鹤是如此不要脸的人呐,估计他那皇帝表哥都没有见识过如此狡猾的陶世子吧。 “小千鹤啊小千鹤,你这不要脸的程度,不去当说书先生可真是埋没了你的才华。 山白、墨白,你们俩是怎么能够忍得了,你们的世子爷这如此厚颜无耻的性子的? 我劝你们哪,还是赶紧另谋差事去,否则哪天被你们世子爷给卖了都不知道。” 徐文君气得牙痒痒的对着山白和墨白说道。 “多谢徐世子的关心,不过我们不需要另谋差事,我们世子对我们很好。 就算我们被我们世子坑,我们也心甘情愿,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绝不会离开我们世子。”山白认真回道。 “是啊,徐世子,能让我们世子如此亲切的对待的人,这世上可就唯有您一人。 您当高兴才是,我们可从来不会得我们世子如此青睐的。”墨白则是笑着回道。 “你们......你们......榆木脑袋!到哪天要真的被卖了,你们就等着哭吧。”徐文君听到他们的话,只能气得干跺脚。 “南风,你放心,今天的事不会有别人知晓,若将来你喜欢上哪位姑娘,我保你。 同时我也会为你添上一份重礼,你记住,缘份真正来临时,对方不会无理取闹的。 若将来你心仪的女子,在你解释后仍然有意见,那只能说明你们不合适。 因为今天的事情,谁都没有料到,你当放宽心才是。 真正喜欢你的姑娘,定不会纠着这件事不放的。”陶行鹤来到南风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第222章 朕的暗卫力量是鸡蛋壳做的 “是啊,南风,还有小爷我也会保你的,我们大家都会为你说好话的。 将来你喜欢的姑娘,肯定也是明事理的,若是那种胡搅蛮缠的。 即使没有这次的事情,那你们在日常的相处中,也难免不会因为别的事情发生争吵、误会啥的。 所以,你放心,真到那时,我们都会帮你的。”徐文君也说道。 两位主子都发话了,山白、墨白、楚风也立马跟着安慰南风,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虽然大渊对男女大防看得比较重要,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特别在意那种捕风捉影的事情的。 只要自己洁身自好,对待感情专一,是肯定会觅得属于自己的良缘的。 有了大家的耐心劝慰,南风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南风明白了,谢谢陶世子、谢谢世子、谢谢几位兄弟。”南风对着几人真心感谢道。 “好了,不说这令人难过的事了,现在你们赶紧去旁边那桌吃饭,膳食已经摆好了,就等你们了。 这种事情只要自己不去过度在意,别人压根就不会去注意。 还是先填饱肚子更重要。”徐文君指着那桌还没用的膳食说道。 “是,谢谢世子。”南风几人说完,就高兴的和楚风几人去享受陶行鹤跟徐文君给他们点的膳食了。 紫宸殿 距离江知雪被刺伤且中毒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了,这半个多月里紫宸殿的气氛都极其压抑。 宫人们都极度小心的做好手上的差事,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龙颜。 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如此难熬的时日。 从前的皇上虽然也很高冷、脾气不好,但也从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进行责骂的。 尤其是选秀后,他们的皇上基本很少责罚紫宸殿的宫人,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从前高冷的皇上了。 现在宫人只要犯一点错,要是被皇上撞见,轻则重打五十大板。 重则直接贬入浣衣局,这短短的半个多月,紫宸殿伺候的宫人都已经换了三拨了。 如今还在当值的,他们也不知道能在御前待多久,他们真的是恨死那名叫王妙的女子了。 就因为她爱慕皇上而不得,就对皇上最宠爱的承贵嫔下手。 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承贵嫔主子却依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一众太医也是每天战战兢兢的来到紫宸殿,徐院正和陈太医更是被留在紫宸殿半个多月了。 前些时日,他们二人说承贵嫔可能会在这几日醒来。 可是今日已经是他们说的第五日了,承贵嫔却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皇上的心情就更差了。 若不是还要一众太医医治承贵嫔,承贵嫔又确实情况有所好转,恐怕皇上真的会要那些太医陪葬的。 到如今也没见皇上对王妙有任何的处置措施,只是叫暗卫将每天对她进行各种折磨。 恐怕皇上是想等承贵嫔醒来,再跟那王妙算账吧。 “王端,慎刑司那两个贱婢的死因查清楚了没有? 如今已经三日过去了,你可别告诉朕,那背后之人又给逃脱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帝王,冷不丁抬眸望向站在一旁的王端,嗓音清冷的说道。 “回皇上,那安琴和玉琴死因已经查清,她们俩前后暴毙,是因为她们俩在多年前服下了由李太妃亲手研制的忠心丸。 李太妃为此药丸取名为忠心丸,就是想提醒她们俩要时刻忠心于她。 否则一旦她们有异心,她们便会于三日内毒发而亡。 只不过安琴在毒发之时,又被暗处藏着的人向她的脖子处补了一针毒针,才导致她快速毒发的。 经暗卫探查,那背后之人正是从前伺候过李太妃的三等宫女,名叫莺儿。 她明为寿康宫不起眼的三等洒扫宫女,实为李太妃的暗卫。 李太妃与怀王之间的消息联络,基本都靠她来传递,只是她在杀死安琴后便消失在皇宫了。 暗卫也第一时间追查,却始终没有追巡到她的踪迹。 奴才和暗卫都觉得,她是逃出宫外了,要不就是被怀王藏起来了。 至于那个玉琴,在安琴死后,经暗卫验尸后发现,那玉琴也是死于毒发。 她咬舌只是加快了她的死亡而已,因为一旦被人发现她是死于毒发,就证明她是有叛主之心。 按照当时她们被收留在李太妃身边时的约定,若死于毒发,就会有李氏的人找到她们的尸首进行验尸。 若证明是死于忠心丸毒发,那李氏的人便会对她们还在世的亲人或友人皆实行赶尽杀绝。 那玉琴应是知道自己的心不坚定了,便在毒发前咬舌自尽了。 这样既全了她的忠心,又保住了她在世的亲人或友人。 所以慎刑司那帮审讯的婆子,也就没有对玉琴再进行验尸。”王端细细向帝王解释道。 “一个暗卫就敢在朕的后宫来无影去无踪,那就证明朕的防卫力量是鸡蛋壳做的。”帝王冷笑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话,顿时汗毛直立,他知道皇上这是生气了,那安琴和玉琴,可是这李太妃治罪的关键证人。 如今她们俩同时死了,皇上要处治罪李太妃,便只能治她秽乱宫闱一项罪名。 那安琴和玉琴二人,可是知晓李太妃在先皇时期谋害先皇后妃子嗣的重要知情人。 甚至那李氏意图谋夺皇位的罪行,她们俩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那林福子也在当日被皇上下令收押天牢时,眼睛被人毒瞎。 喉咙也被彻底毒哑了,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不可能问出来了。 如今那怀王为了摘除与李太妃的母子关系,表面装做着一点不在意那李太妃的生死的样子。 暗地里却一直在联合他的党羽加快谋反的步伐,那怀王知道如今的皇上是越来越容不下他了。 单从近半个月来看,那怀王的党羽被皇上处置的至少有三分之一了,他也的确该着急了。 毕竟他若再不着急,等他的党羽被皇上除尽了,那怀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眼下虽然没有玉琴和安琴的口供了,皇上迟早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终究没有她们的口供来的快,如今皇上只能另谋他算,可不是要生气吗? 看来龙影卫这帮人是逃不了皇上的一顿责罚了。 “龙影卫最近办差的结果,让朕越来越不满意了,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自即日起龙影卫每人受完二等刑罚,每日除了完成任务后,加训三个时辰。 期限三个月,三个月后朕会去云谷亲自考核他们。 若他们不珍惜此次机会,那等待他们的最终结果,不用朕多说。 你也明白,所以该怎么通知他们,你当清楚。”刘冬阳冷冷的盯着王端说道。 “是,奴才定会将皇上的旨意,一字不漏的通知影一他们。” 王端恭敬回完,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忍不住在打着寒颤。 王端心想,这次龙影完那帮孙子是要完了,二等刑罚,恐怕他们不死也要脱几层皮了。 皇上对暗卫营的规矩一向是极其严厉的,只要犯了错,没有人能逃过皇上制定的刑罚。 那些暗卫有些是先帝爷在世时就为皇上培养起来的暗卫,后来先帝爷将这支力量交给从青云山学成归来的皇上掌管。 一开始他们对当时只有十二岁的皇上是极度不服气的。 他们认为皇上那时只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哪能降服得了他们。 第223章 将他最爱的妻子给盼回来了 可是皇上却用他的实力,打败了龙影卫那八百八十八人的狂妄。 他们整整与皇上缠斗了七天七夜,结果都是当时的皇上,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他们。 从此他们对皇上只有敬服,也是从那时起,皇上对龙影卫进行了大整顿。 他按照他们每人擅长的领域制定训练任务,不断考评,每年进行三次考评。 晋升机制也是十分透明,完完全全靠实力来说话,只要有能力,皇上就一定能看到。 若是谁浑水摸鱼的,不忠心为皇上办事的,那龙影卫的八十八种刑罚,也会教会他们懈怠职责需要付出的代价。 那谁要是敢背叛龙影卫的,那最后只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所以现如今在龙影卫,皇上的话可以轻飘飘的决定他们的生死。 这次的二等刑罚,他猜测他们当中可能会有人挨不过去。 但没办法,皇上生气了,就必须有人霉,皇上说的没错。 谁让他们最近办的差事,越来越没眼看了呢,这次估计也只有影三能逃脱了。 因为他被指派给专门保护承主子了,所以侥幸逃过一关了。 此时隐藏在房梁上的影三,也确实心中暗自侥幸,他这是托了承贵嫔主子的福气,才能有幸免去此次的责罚。 龙影卫的刑罚分为三等,这皇上所说的二等刑罚便是要用盐水浸泡过的藤鞭,将被吊着的暗卫连续在其后背连续鞭打五百下,外加杖刑两百。 这两种刑罚下来,能挺下来的估计也就只有三分之二的人。 但皇上此次让他们受完刑后还要加训,就意味着皇上会赐下治疗他们伤势的良药。 否则待这些刑罚受完,他们是根本不可能再继续加训的。 只是就算皇上赐药,他们在加训过程中也会十分痛苦,这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至于那名叫莺儿的暗卫,继续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妙如今如何了?”帝王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回皇上,王妙,如今就只剩一口气,按皇上的吩咐,每日对她用尽各种酷刑,并用药吊着她的命。 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即刻可以送她上路。”王端恭敬回道。 帝王闻言,刚想说话,就被玲香小跑着进来,打断了他想继续说的话。 因为先前刘冬阳吩咐过,若是江知雪有任何异动,她们可不经任何通传直接进去面见他。 此刻刘冬阳见到跑得气喘吁吁的玲香,下意识的从龙椅上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看着玲香。 此刻刘冬阳的心中有些期待,但同时也有无尽的恐慌。 因为玲香的话会直接决定他的下半辈子该如何度过,所以此时刘冬阳的眼眸紧紧的锁着玲香。 他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王端看到玲香这丫头进来,第一反应也是觉得江知雪有情况。 不然她不会如此着急,因此眼睛也是焦急的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可是娇娇有什么情况?”刘冬阳此刻也没空关心玲香有没有喘过气来,直接焦急的问道。 “回......回皇上,主子她.......”玲香断断续续的说着。 玲香因为气没喘过来,是以说话都没法说利索,刘冬阳也就没耐心再听她说下去。 直接丢下王端和玲香往寝殿飞奔而去,他怕他的娇娇再出现任何问题。 是以此刻他是直接从紫宸殿的书房跑到寝殿的。 王端和玲香则是只感到有一阵疾风从他们的身边溜走了,而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皇上已经走了。 他们也就没有心思再说下去了,也赶忙跟上帝王。 刘冬阳刚跑到寝殿门口,就听到江知雪那娇甜又不安的声音。 这是他想了的近二十日的声音,无人知道他在这近二十日里。 他刘冬阳过得是什么日子,在人前他是执掌天下命运的君王。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近二十日的日子里,他简直就如同行尸走肉般,毫无欢喜可言。 每天除了处理繁琐的朝政,也就只有在看到躺在床上的娇娇时,才会让他感觉他是活着的。 挖了近二十日的心头血又如何,总归是将他最爱的妻子给盼回来了。 虽然身上还痛着,但是此刻听着江知雪那软糯乖巧的声音。 他只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他的妻子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以后他刘冬阳不会孤零零一个人活着了。 可是没等他开心多久,他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娇人哭泣不安的声音。 刘冬阳的心瞬间一沉,娇娇终究还是忘记他了吗? 王端和玲香跑着来到寝殿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帝王哀伤的站在门口不进去。 王端还觉得奇怪,待走到帝王身后,听到里面江知雪与赵嬷嬷和莲香她们的谈话,他心里顿时一咯噔。 这承主子终究还是将皇上忘记了吗?这皇上该多难过啊。 皇上这半个多月过得什么日子,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皇上可是真的天天硬生生忍着剜心之痛,才将身上的心头血挖下来给承主子当药引啊。 如今却换来这种结果,承主子完全不记得有皇上这么个人了。 甚至连赵嬷嬷都不认识,只愿意相信莲香,彩梅和彩兰她们根本就不能靠近承主子。 这可怎么办呢,皇上怎么就那么可怜哪,辛辛苦苦照顾承主子半个多月。 结果承主子醒来却把皇上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叫皇上如何接受? 莫说皇上不能接受,就是他们这些天天伺候承主子的宫人,也无法接受啊。 若说承主子单单不记得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也就罢了。 毕竟当初太医的话,他们这些宫人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他们在承主子心里也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皇上不一样啊,在承主子出事前,承主子与皇上有多恩爱。 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宫人,哪个不为皇上与承主子的爱恋感到高兴和羡慕呐。 这如今却是这种令人难以接受的结果,这让皇上该怎么办哟,王端不断在心中为他家皇上感到担忧。 甚至看着他家皇上那无助的状态,他是恨不得代替他家皇上受这份痛意。 一旁的玲香也无奈,两刻钟前江知雪就醒来了,结果江知雪一看到寝殿的布局便觉得惊慌害怕。 看到赵嬷嬷和彩梅等人时,便是直接害怕的身子发抖,并且还大叫着叫她们不要靠近她,她害怕。 直到看到玲香和莲香二人进入寝殿时,江知雪是直接掀开薄被。 十分抗拒的推开彩梅、彩兰和赵嬷嬷三人对她的靠近。 她泪眼汪汪的径直冲到玲香和玲香面前,紧紧抱着她们不肯松手,甚至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更别提看赵嬷嬷等人了。 此时寝殿内,赵嬷嬷、彩梅、彩兰、白芷、芷心五人只敢站在离江知雪十步开外的距离,小心翼翼的看着江知雪。 而江知雪则是紧紧的抓着莲香的衣襟,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也是无尽的害怕和惊恐,她生怕莲香会消失不要她。 “主子,你先松手好不好?奴婢保证,奴婢会一直陪着主子的。”莲香耐心的哄着江知雪。 “莲香,你为什么要喊我主子,还有这里是哪里,她们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玲香呢,刚刚她还在呢,怎么现在就不见了,是不是被她们抓走了? 不行,我们快去救她,玲香从小陪着我,她不能有事。” 江知雪一边慌张的拉着莲香就要往外跑,一边又极其恐慌的说道。 江知雪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而且这周围的人除了莲香,她们所有人她都没有见过。 她真的好害怕,江知雪不知道这些人要对她做什么。 她好想父亲、母亲、兄长、阿姐,为什么她们都不在自己的身边,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江知雪想着想着,心中便觉得惊慌无比,浑身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此刻的她只敢紧紧的蜷缩在莲香的怀里寻求庇护。 原本灵动的美眸里,此刻被如潮水般的泪水给完全包裹了。 那原本修长浓密的睫毛,更是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第224章 专挑这么深情的皇上虐 “小姐,您别害怕,您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她们都是好人,她们平时都对你极好的。 您也把她们当做亲人一样看待呢,玲香她去请皇上了。 皇上马上就来了,您别害怕,奴婢和玲香永远不会离开您的。”莲香极尽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 莲香感受着江知雪浑身的颤抖,再加上江知雪刚刚说的话,莲香明白,江知雪失忆了。 太医说过她若能醒来,很有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 如今来看,主子这是将进宫以后的所有记忆都给忘光了。 那也就意味着,主子也把皇上给忘记了,可是如果是这样,这对皇上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啊。 这段时间,皇上对主子所做的一切,他们这些宫人可都是全部都看在眼里的。 每日无论朝事多繁忙,皇上都会亲手喂主子喝药。 最让他们动容的是,已经半个多月了,皇上日日用自己的心头血给主子当药引。 每天亲自给主子擦洗身子,晚上更是紧紧抱着主子,皇上才能勉强睡上几个时辰。 就是平常普通人家的夫君,也未必能为主子做到如此的。 这样深情的皇上,本该得到主子的深情回应才对。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却是令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却又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主子一睁眼,竟真的将付出最多真心的皇上给彻底忘记了,那皇上该怎么办啊。 要是皇上不能接受,发疯可怎么办,莲香心里不住的为皇上担心。 “主子,别怕,玲香回来了,玲香和莲香会一直陪着主子的。 这里是皇宫,而您如今是皇上亲封的承贵嫔主子,位居正五品。 皇上已经来了,而她们几人都是皇上派来照顾你和保护您的啊。 平时您都很喜欢她们的,莲香说的对,您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待您记起来了,您就会相信奴婢说的话了。”玲香极其耐心的安抚着江知雪说道。 玲香在殿外听到江知雪情绪不对,很担心,十分心疼的看了刘冬阳一眼。 此时的刘冬阳已经心痛的眼眶通红,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进去,他很想将他日思夜想的娇娇拥入怀中。 对她诉说近二十日以来,他因为太过思念她江知雪,他每日都在极致的忍着自己的情绪。 若不是知道她有醒来的可能,他恐怕早就追随她而去了。 可是他的娇娇现在忘记他了,只信任玲香和莲香二人了。 是以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对着玲香点了点头,示意她先进去安慰江知雪。 而刘冬阳则继续站在殿外泪流满面的平复情绪。 “皇宫?” 江知雪一听到自己身处皇宫,顿时将莲香和玲香推开,惊恐的看着寝殿中的一切。 只见入目的便是云顶檀木为梁,水晶玉璧为灯,上好的汉白玉做成珍珠幕帘。 寝殿内的一应布置,皆是十分的富丽堂皇又精致无比。 名贵的大理石铺垫在地,从地面直通屋顶的石柱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致图案。 寝殿的桌案上摆放着别国进贡的琉璃宝镜,旁边还摆放着泛着金光的用金盘盛着的上好水果。 此刻殿内飘荡着带有兰花香味的龙涎香,倒让江知雪感到安心不少,但还是掩不住她内心的害怕。 此刻她所坐着的金丝楠木龙床的四周支架及床板,皆被工匠用彩色涂绘着金色盘龙图案。 龙床的四周也是被明黄色的帏帐垂落着,将龙床恰到好处的给罩住了。 各地上贡的各种名贵青花瓷瓶摆满了寝殿中各个角落。 “是啊,主子,这里是紫宸殿,是皇上的寝殿,也是您与皇上拜堂的地方。 在这里您与皇上成了真夫妻,皇上对主子您很好的,主子您不必担心。”赵嬷嬷十分温和的说道。 赵嬷嬷适时出声,企图让江知雪放下不安,谁知她一出声,让江知雪更害怕了。 因为赵嬷嬷本来面容就是属于比较严肃的那种。 是以江知雪一看到赵嬷嬷那自带肃容的面相,就不自觉的感到害怕和身子发抖。 她下意识的摇头,直往玲香怀里缩,玲香和莲香只能耐心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 玲香和莲香也很头疼,这可怎么办呢,她们主子一向胆子小。 而且江知雪现在的情形,让她们想起了现在的主子,就跟小时候的主子一模一样。 胆子小的可怕,身边就不能离人,是以她们从小几乎是对江知雪寸步不离。 江夫人也是经常对江知雪极尽耐心的安抚,给足了母爱。 后来江知雪才渐渐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对家里的人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对于不熟悉的人,江知雪还是胆小的很,如今这样,恐怕皇上要攻下主子,得费一些心思了。 “我不要在这里,玲香、莲香,我要回家,你们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这里好陌生,我好害怕,我好想爹娘、兄长还有阿姐,他们为什么没有陪在我身边? 他们从来没有让我独自一人在外留宿过的。 如今我不在府中,父亲、母亲、兄长和阿姐一定会着急的? 她们......她们,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认识她们,我只想回家。 你们带我回家,好不好?求你们了,呜呜呜......” 江知雪被吓的泪流满面,身子也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不住的摇头,可怜巴巴的望着玲香和莲香说道。 赵嬷嬷等人看着这样的江知雪,内心真的是感到很心痛。 因为她们自打江知雪一进宫,她们就跟在她身边伺候她。 事事尽心尽力,如今她却将她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且还将她们视作猛虎一般,根本不能让她们靠近,那皇上呢? 看这样子,这主子肯定也将皇上忘了个彻底。 她们此时都想到了太医当初说的话,心中更是禁不住的感到难过。 皇上恐怕才是那个最难过的人,看到眼前抖动得极其厉害的江知雪。 赵嬷嬷无奈叹气,只能交待玲香和莲香二人好好照看好江知雪。 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她们,随后赵嬷嬷便拉着彩梅和彩兰她们退出殿外了。 她们一来到殿外,就看到已经无声落泪许久的刘冬阳。 他此刻穿着冰蓝色祥云纹龙袍常服,站在殿门口就像个无家可回的小孩,可怜极了。 一旁的王端也早已被刘冬阳的情绪所感染,眼眶通红。 他实在是心疼他家皇上,怎么承贵嫔与他家皇上偏偏碰上这么个事啊。 这老天也太不长眼了,专挑这么深情的皇上虐,他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如今可怎么整,承主子不记得皇上也就罢了,这如今还一心想着出宫,这皇上怎能接受? 听着殿内玲香和莲香二人对江知雪的安慰,原本不怎么感性的小德子也被感动的哭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他家皇上这么惨,天天累死累活的照顾承主子。 结果到头来,承主子却一点不知道,还将皇上给忘了个彻底。 这老天爷怎么能这么对他们家皇上,想着他也拿出帕子擦去自己的泪水。 “皇上,您别太难过了,承主子如今的情况,不是她所愿的,您当给她一些时间适应。 相信只要皇上以真心相待,日子久了,承主子一定会想起您的。 这宫里的一切,她也会想起来的,如今的她对这宫里的一切都很排斥。 还闹着要回江府,奴婢的意思是,不能让她回江府,不然她与皇上之间,可能就会从此都没有再重来的可能了。 第225章 她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这里她毕竟生活了三个月了,您和她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只要您耐心些,承主子一定会想起来的。” 赵嬷嬷看到刘冬阳这个样子十分的心疼,上前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道。 “嬷嬷说的是,如今娇娇能平安醒来,朕已经万分庆幸了,朕不能要求太多了。 太医早就说过,娇娇醒来可能会忘记朕,这不应验了。 没关系,她忘记朕了,朕就再追她一次,朕好不容易娶到的妻子。 如今更是与她经历生死之痛才将她给盼回来,朕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朕一定会让她再次爱上朕的,如今这情况,朕与她只能重头再来了。 只是她要离宫回府这个要求,朕断然不能答应,她没有选择。 她此生都不可能再做回江家女,她只能是我刘冬阳最爱的妻子。 无论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记起朕这个夫君,朕都等的起。”刘冬阳眼眶通红的对着赵嬷嬷苦笑着说道。 “老奴始终相信心诚则灵,皇上您如此爱主子,主子一定会感受到您的真情的。 此次主子能平安脱险,想必也是冥冥之中,她被您的真情所感动,才能平安醒来的。”赵嬷嬷动容的说道。 “多谢嬷嬷,那朕进去了,朕相信朕可以安抚好她。”刘冬阳坚定的说道,随后进入内殿。 寝殿内,玲香和莲香紧紧的抱着江知雪颤抖的身子,玲香安慰道: “主子,您如今是皇上的承贵嫔,是不能随意回江府的,况且您和皇上那么相爱。 您要是真回江府了,皇上是会难过的,您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罢了。 待您想起来了,您就会相信奴婢们对您说的话。 主子放心,这里没有人敢再伤害主子的,皇上已经加强了这紫宸殿的防卫。” “我和皇上很相爱?可是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对皇上一点印象都没有? 甚至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丝毫印象,如果真像你们说的我和皇上很相爱。 那我至少应该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才是。”江知雪不解的问道。 “因为娇娇中了毒,暂时将我们恩爱的时光忘记了。 也把我的容貌给一并忘记了 。”一道温柔带点哽咽的男音传入三人的耳中。 玲香和莲香听到帝王的声音,她们就想松开江知雪的身子,起身给刘冬阳请安。 可是却被江知雪紧紧的抱着不肯松手,因为江知雪突然听到一道男音,顿时吓得更害怕了。 她死死的埋首在玲香和莲香的怀中,不肯抬头。 玲香和莲香没办法,只能轻轻的拍着江知雪的后背,柔声安慰她不要害怕。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一身雪白的里衣,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 鞋袜也没穿,赤着玉足埋首在玲香和莲香怀中。 此刻她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而害怕的身子发抖,背着身不肯看自己。 甚至此刻的她对他刘冬阳是满满的排斥和抗拒。 刘冬阳看着眼前的三人抱在一起,而他却被排除在外,他是既心痛又吃醋。 但他却不能发作,他知道此刻的娇娇敏感又脆弱。 是以他只能强压内心的苦涩,努力收敛心中的苦闷和心痛。 猛吸几口气,待心情尽量平缓后,他才来到她们三人的身边。 “你们俩先下去给娇娇准备些清淡的吃食,这里交给朕。”刘冬阳尽量控制着语气说道。 “可是......”莲香犹豫的说道。 莲香想说江知雪目前的状况,她们不能离身,触及到帝王的眼神,终究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却没想到她们怀中的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后反应更大了。 甚至是还带着哭腔乞求她们不要离开,她害怕。 “不要玲香,莲香,你们不能走!!!你们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的,我不认识他,我不管,我要回江府,我不要在这,我要找父亲和母亲......”江知雪激动的大叫道。 她听到刘冬阳叫玲香和莲香下去的话,她就觉得惊恐无比,她不管他是谁,她也不想知道他是谁。 她只知道在梦中她看到她小时候与姨娘去庙里祈福,可是她姨娘却不知被哪里出现的坏人给杀了。 她如果不是被府中的家丁给抱到树林中躲起来,她可能如今都不在世上了。 在梦里她见到好多血,她不明白,她的姨娘那么温婉善良的人。 为何那些坏人会杀她的姨娘,后面如果不是母亲对她的百般疼爱。 恐怕她到现在也是无法开口说话的,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醒来后,她便觉得她的后背很痛。 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想到这些,她就更是觉得这里很可怕,肯定有很多坏人。 她的姨娘已经不在了,姨娘叫家丁抱走她之前,还叮嘱她要好好活着。 长大后要找个朴实可靠的人做夫君,不要沾染上权贵。 可是刚刚莲香她们却说她是皇上的妃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不是真的,她明明是江家庶女,是母亲和爹爹的女儿,才不是什么皇妃。 江知雪想着,一边浑身颤抖,一边紧紧的抱着莲香和玲香。 始终不肯回头看一眼已经心痛到崩溃的刘冬阳,玲香和莲香看着这样的江知雪,内心也是十分的不忍心。 她们刚想向刘冬阳求情,让她们二人留下来照顾江知雪,却没想到触及到帝王那坚定又心碎的神情。 她们终究是不敢将口中的话给说出来,因为她们也心疼此时想和江知雪亲昵的帝王。 是以她们最后还是狠心的任帝王伸手将江知雪给揽过去了。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内心更是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痛的他不能呼吸。 但他知道此时他若心软的话,日后他的娇娇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那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他的娇娇是他刘冬阳的妻子,必须时刻在他的身边。 他已经差点就不能再拥有这般美好的她了,如今好不容易将她给盼回来了,叫他如何能放手,他做不到!!! 哪怕她要恨自己,他也一定要将她给留下来。 此生若是没有她江知雪陪着他刘冬阳,那他刘冬阳恐怕也不必活着了。 这辈子他们俩人注定了要生同衾,死同穴的。 想明白后,刘冬阳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将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的江知雪,从玲香和莲香俩人身上捞过来。 任凭江知雪怎么拼命扒拉着玲香和莲香的衣物,她最终还是轻而易举的落入了刘冬阳的怀里。 刘冬阳将江知雪打横抱起,抱着她走到金丝楠木龙床上坐下。 感受到久违的柔软触感,刘冬阳内心的不安终于得到了慰藉。 他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娇人儿,看着她脸上的泪像是大海里的浪潮一般不断汩汩涌出。 身子也在不断的颤抖,眼睫毛更是一开一合,扑闪的频率越来越密,眼神所表现出来的也全是对刘冬阳的抗拒。 脸颊两侧的头发更是被她的泪水所沾湿不少,刘冬阳腰间的锦袍也被江知雪的眼泪沾湿不少。 但他全然不以为意,只是同样眼眶通红的看着江知雪。 此刻他们俩人脸上都泪流满面,只是他们所表达的情绪不一样罢了。 江知雪所表达的是对帝王的抗拒和害怕,而刘冬阳所表达的则是对爱妻终于醒来欣喜和心安。 以及爱妻对他的恐惧和抗拒而感到的心痛和崩溃。 刘冬阳一手紧紧的环着江知雪的身子,一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青丝。 任她将心中的害怕哭出来,看着他的娇娇此刻哭的如此可怜又无助。 他不禁想起在江府时江知远对他说的话,他的娇娇在三岁时亲眼目睹亲娘死在面前。 受到巨大的刺激而生了一场重病,同时也失去三岁以前的记忆。 还患上失语症,从此变得胆小敏感,没有安全感。 此时在他面前的娇娇,正是进宫前娇娇的样子。 此刻的她,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是以此刻的江知雪,就只是进宫前的江知雪。 原来她的娇娇一直都是那么让人心疼,还好她的嫡母待她不错。 第226章 我们是夫妻啊 否则他是真不知道,她的娇娇要如何才能平安长大,再通过选秀成为他刘冬阳此生的挚爱。 待刘冬阳思绪回笼,江知雪也哭的差不多了,估计是哭累了,只是巴巴的望着刘冬阳。 刘冬阳同样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玲香和莲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情景,也不知如何是好,是该出去,还是继续留下来。 “你们下去,按朕的吩咐,给娇娇准备清淡的吃食,另外让彩梅和彩兰将娇娇和朕的衣物准备好。” 刘冬阳声音平和的吩咐一旁站着的玲香和莲香二人,一边温柔的用帕子给江知雪拭去泪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也会交待彩梅她们给主子和皇上找好衣物。”玲香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玲香说完,便硬着头皮无视江知雪伸出想要扒拉她们衣物的手。 和莲香径直退出去,她们交待好彩梅和彩兰要做的差事后,就往小厨房去了。 江知雪在听到玲香和莲香她们要走时,又想去扒拉她们的衣物。 她想让她们不要走,她害怕被这个男子抱着,刘冬阳却是没有给她任何逃离他的怀抱的机会。 而是无情的将她的藕臂给收了回来,温柔的握着。 看着她圆圆的脸蛋,眉若弯月,眼若明星,粉面桃腮的姣好容颜。 刘冬阳只觉得满足,他调整抱着江知雪的姿势,由横抱改为坐抱。 让她面对着自己,江知雪根本不敢看他,只敢低着头。 整个身子都因为害怕眼前的男子,而止不住的颤抖。 刘冬阳看着她那因害怕他而颤抖的身子,只觉得心疼,他轻抬起她的下巴。 见她因害怕他而吓得脸色苍白,他看着她的眼神就不自觉露出柔和的笑意。 刘冬阳努力调整自己的神色,尽量让江知雪不会那么害怕他。 “娇娇不怕,我们是夫妻啊,我不会伤害娇娇的。 娇娇现在不相信我没有关系,娇娇只是因为中毒忘记了我们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娇娇会想起来的,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娇娇。 以后我会时刻保护好娇娇,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有伤害到娇娇的机会的,所以娇娇试着不怕我好吗?” 刘冬阳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江知雪,说完还露出十分深情的神色与江知雪额头相抵。 看着她那月牙似的皓眸,灵动又极其勾他的心魂,他只觉得十分的欢喜。 江知雪看着眼前的男子,三千墨发被华贵的紫金发冠束起一半。 另一半被垂落在身后,此刻正看着她的是一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斜飞英挺的剑眉微微挑起。 削薄紧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谪仙般的玉公子。 冰蓝色的祥云纹龙袍常服,更是将他身上的矜贵霸气给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即使刘冬阳已经极尽温柔的将自己身上的戾气给收敛,但江知雪还是能感受到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因此她对刘冬阳只有敬畏和害怕,根本无法放得开,只能僵硬的点着头。 但她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的温柔,而且她闻着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味。 是带有独特的兰花香味的龙涎香,她那原本紧张的心情,便不自觉的觉得安心不少。 “启禀皇上,您和主子的衣物已放入浴室。”彩梅和彩兰将他们的衣物放入浴室后,便来到刘冬阳面前回禀。 “嗯,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可进来打扰。”刘冬阳声音平和的对彩梅和彩兰二人说道。 “是,奴婢告退。”彩梅和彩兰说完便退下了。 “娇娇刚刚哭的太厉害,现下身子应该不大舒服,我带娇娇去沐浴,好不好?”刘冬阳柔声的询问道。 江知雪一听刘冬阳要带去沐浴,顿时眼眸睁大,脸色羞红不少。 一双月牙似的黑眸,此刻无比慌乱的看着刘冬阳,她不知该怎么回话。 听着刘冬阳声音十分温柔的喊她娇娇,她不敢应声,她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喊她。 “娇娇是不是对我唤你为娇娇感到很疑惑?还害怕跟我去沐浴?”刘冬阳温柔的问道。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神色,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他的小姑娘虽然失去记忆了。 但他还是可以做到只要看她一眼,他就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她的心思。 他的小姑娘心思单纯,有什么想法基本都能通过脸上的神色猜出来。 况且他之前已经跟她心意相通了,她的很多小动作都没有变。 所以他觉得,眼下跟她重新相处起来也就没有难了。 他能感受到他的娇娇此刻虽然害怕他,但她同样依赖他,想着,刘冬阳的心情便不自觉的好了不少。 面对刘冬阳的询问,江知雪虽然害怕回话,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仿佛会蛊惑她一般。 只和他相处一会儿,她就想依赖他,她好像很喜欢他对她的温柔。 是以面对他的温柔询问,她很自然的红着小圆脸就点头了。 刘冬阳看到她微不可察的点头,内心便觉得十分欣喜,于是他便对着江知雪露出蛊惑人心的笑颜。 温柔的再次用双手环着她的后腰,与她额头相抵。 “因为在殿选时见到娇娇的第一眼,我就对娇娇一见钟情了,再次与娇娇相见,是在承乾宫的听雪轩。 那时我已开始对娇娇上了心,也是在那一刻,我决定为娇娇取这个只有我才能叫的专属爱称。 我觉得只有这个称呼与你最相配,娇娇无论是性子、容颜,还是你身上的所呈现出来柔美、娇柔和可爱的样子。 都与娇娇这个美称十分的贴合,你这娇柔美好的性子。 也给我一种时时刻刻都想要保护好你的决心,所以我便为你取名为娇娇。 至于等会的沐浴,娇娇尽管安心跟着我就是,娇娇如今刚醒。 对我又还不信任,我不会强迫娇娇做你不愿意做的事的。 况且你如今的身子还很虚弱,不适合与我行夫妻之事。 夫君也不是那等孟浪之人,所以娇娇放松,不要害怕好吗?”刘冬阳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说道。 “是,臣女知道了。”江知雪嗫嚅的回道。 江知雪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称呼有问题,反而在说完后偷偷观看刘冬阳的神色。 瞄到刘冬阳的神色明显蹙起沟壑,江知雪不知道她说的哪里有问题。 但又不敢盯着刘冬阳看,只敢低着头感到不解,还时不时的偷偷看刘冬阳的神色是否有所缓和。 但她偷看了好几次,都没有见到刘冬阳那蹙起的眉头平缓下来。 她就十分慌张,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她想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她哪里说错了。 “娇娇与我已经拜过堂,还自称臣女,是不想承认我这个夫君吗? 娇娇可是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怎么? 如今娇娇醒了不仅忘了夫君,还打算直接与夫君撇清关系嘛?”刘冬阳露出委屈的表情,神色哀伤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只觉得错愕,怎么可能? 皇上与她拜过堂了?可她刚刚明明听玲香她们说,她如今只是正五品贵嫔,不是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与他拜堂的吗? 她刚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不知道后宫妃嫔要怎么自称。 她现在的脑海中只有江府的记忆,对于这个男子,她只觉得陌生得很。 所以她下意识忽略了自己是宫妃的意识,脱口而出便是对着刘冬阳自称臣女。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称呼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她的爹爹是小官。 但她想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女,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这么想着。 江知雪便露出紧张不解又无辜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帝王。 刘冬阳一看江知雪那紧张加惊愕的神情,便知道他的小姑娘在想什么。 她肯定不敢相信他们已经拜过堂的事实,而且她现在还把自己当成未出阁的闺阁小姐。 罢了,这也不能怪她,她如今不记得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了。 就如同他们从未认识过一样,想着,刘冬阳便觉得心痛又无奈。 自己不能心急,要是因此让她害怕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娇娇,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问你那俩个婢女,她们的话你总不能不信吧。” 刘冬阳温柔的贴着她的额头,深情的看着她笑道。 江知雪闻言,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脸蛋因为害羞,突然便觉得脸上有热意袭来。 眼睫毛也扑闪扑闪的,待感受到眼前男子独特清新好闻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她又不自觉的就想退开。 第227章 夫君会一直陪着娘子的 刘冬阳看着她微微退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他只是轻轻的环着她的后腰,并没有阻止她。 不急,眼下娇娇刚醒,娇娇日后会明白的,他对娇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想着,刘冬阳便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浴池而去,江知雪突然被刘冬阳由抱坐着改为横抱着。 她顿时又是害怕加无措,手都不知道该何处安放,神色慌张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她那害怕的随时都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的内心也是哀伤感十足。 但他还是告诉自己,他的小姑娘现在只是还不信任他,他要给她适应的时间,不可吓着他的小姑娘。 “娇娇莫怕,夫君只是抱你去沐浴,娇娇睡了近二十日了。 先前因为娇娇身上伤口的原因,我只是每日为娇娇擦洗了身子,并未让你沐浴过。 如今娇娇醒了,夫君就带娘子去温泉池里沐浴吧,这样也有利于娘子的伤口愈合。 娘子安心就是,夫君会一直陪着娘子的,更不会伤害娘子的,抱着夫君好不好?娘子。” 刘冬阳温柔的安抚着受惊的江知雪,嗓音诱惑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只觉得羞赧,他竟然日日给自己擦洗身子。 又听到他说自己的伤口,她才意识到她此刻的后背确实有疼痛感,她不知道她这伤是怎么来的。 后面又听到刘冬阳温柔的安抚声,江知雪不自觉的就像受到蛊惑般。 心中渐渐安下心来,伸出柔软的柔荑缓缓的攀上他的脖子,神色羞赧的将头靠在刘冬阳的肩膀上。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的羞红的脸颊,以及感受到江知雪的柔荑缓缓的圈住了他的脖颈。 他就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嘴角的弧度更是不自觉上扬了许多。 脸上的笑意也是明显的洋溢着幸福,脚步轻快的抱着怀中的娇人往浴室而去。 殿外,王端已经渐渐收敛了情绪,他在小德子的安慰下也止住了眼泪。 赵嬷嬷内心也是极其难过的,但她一向情绪管理能力比较强。 看着自己身边这些个小年轻,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她也深受感动。 但她觉得她得忍住哭泣,要是这么多人都哭,实在不成体统。 万一等会有谁来了,看到他们的样子,还以为紫宸殿发生了什么不吉利的事呢。 “好了,你们几个小丫头和小伙子,哭了一会儿就行了,别影响到里面的主子。 主子醒来是好事,主子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我们眼下该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主子尽快想起以前的事。 不然咱们的皇上可是太受折磨了,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的俩人,如今却只有皇上一人记得。 皇上肯定很难过,所以你们别只顾着哭了,想法子才是正事。”赵嬷嬷故作严肃道。 “是,嬷嬷说的没错,如今主子醒来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都该感到开心才是。” 玲香和彩梅几人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对方笑着说道。 “是的,眼下,我得想法子帮助承主子尽快恢复记忆。 否则皇上天天面对一个害怕自己的人,该有多无助啊。 承主子又是如此胆小之人,之前好不容易被皇上娇养的不那么怕皇上了。 没想到这一中毒,又让一切回到原点了。 所以,最难过的一定是皇上,我们可不能在皇上面前哭。 否则皇上要是不高兴了,我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王端也附和道。 “可是,我们该如何帮助承主子恢复记忆呢?”小德子挠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众人说道。 听到小德子的话,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各自思索着有效的方法来帮助江知雪恢复记忆。 “眼下主子只信任玲香和莲香,我们所有人,主子都不记得了。 甚至对我们只有惧怕,恐怕这恢复记忆的事,要玲香和莲香多多辛苦一些了。”白芷突然出声说道。 “白芷说的没错,玲香、莲香,你们是主子的陪嫁侍女,如今主子又只相信你们。 你们可以利用跟主子在一起的机会,多跟主子讲一些她与皇上相爱的的事情。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跟我们开口,为了皇上与主子能早日回到以前恩爱的时光。 我们做宫人的,当义不容辞为主子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是。”赵嬷嬷温和的对着莲香和玲香二人说道。 “嗯,嬷嬷,我们会尽力的,我们也特别希望能帮到主子的。”玲香回道。 “奴婢也会努力帮助主子恢复记忆的,只是有没有用,我们还是要看主子的身子好转情况才能判断。 奴婢觉得,之前主子喜欢上皇上后,是很依赖皇上的。 也许主子恢复记忆的关键在皇上身上也说不定。”莲香说道。 “咱家觉得莲香姑娘说的在理,承主子自打跟皇上心意相通后,是十分依赖皇上的。 皇上对承主子也基本是有求必应,回头咱家会跟皇上说的。 想必皇上会有办法让承主子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也说不定。”王端接话道。 “你们说的没错,但玲香和莲香二人也很关键,平时你们也当多向承主子讲述些她入宫后的事情。 也许到了合适的时机,她就自己慢慢记起来了也说不定。”赵嬷嬷对着几人说道。 “是,奴婢会尽力而为的。”莲香和玲香认真回道。 慈宁宫 太后刚午休起来,此刻正坐在紫檀木制的梳妆台前,她看着面前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叹岁月的流逝。 现如今她的容颜终究不能与年少时期的自己再作比较了。 再一看到原本黑亮的发丝中,也若隐若现的看到几根白色的银发。 额头及眼尾也布上了些许不太显眼的皱纹,太后无奈的闭了闭眼眸,再次睁眼时已然释然。 “太后娘娘在奴婢心里永远都是风姿绰约、瑰姿艳逸的。 这大渊的贵妇人中,没有几个能与太后娘娘您的美貌相提并论的。”印月笑着劝慰太后道。 印月正在帮太后绾发,注意到太后的神色变化,知道太后这是感叹时光的飞逝,自己已然年少不再。 “是啊,太后娘娘,在同龄贵妇中永远都是冠绝群芳。 您这雍容华贵的气质,是没有人可以与您比拟的。 在奴婢们的心里啊,您永远都是十八岁,是先皇最爱的娘娘。” 印心也笑着附和印月的话说道,手里也在帮着印月一起为太后梳妆绾发。 “你们啊,竟会哄哀家开心,哀家又不是那种不服老的人。 人哪,即使年轻时长得再如何姿容绝色,也终有容颜老去的那一天。 哀家只是感叹时光竟过得如此快,如今冬阳也才二十二岁,而哀家已经到了年入五旬的年纪了。 也不知道还能陪他几年,哀家只希望他能少受些苦,那丫头早点醒过来。 不然看着他天天表面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实际天天看着那丫头迟迟不醒来,他却只能在无人之时抱头痛哭。 哀家是真的怕他哪日撑不下去了,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丫头,眼中也看不见其她女子。 哀家这个老婆子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才能让他不那么伤心。” 太后看着印月和印心给她绾好的发鬓,无奈的叹气道。 第228章 上苍要让他们再渡一劫 “是啊,奴婢也希望承主子能早日感受到皇上对她的真情召唤。 早日醒来,不然皇上的龙体真怕会熬不住,这后宫中别的妃嫔,皇上又瞧不上。 不然,还能有人开导开导皇上,暂时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也好过皇上天天一人独自伤心,而可能会出现损伤龙体的情况。”印心接话道。 “咱们皇上啊,跟先帝爷一样,都是认死理的人。 而且如今的皇上,比先前的先帝爷在感情上更加认真。 一旦认准了谁是他的命定之人,就绝不轻易认输,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就连太后娘娘也没法改变皇上的想法,咱们就更是只能为皇上和承贵嫔主子多祈祷。 求菩萨保佑他们俩能恩爱到白头,否则当真是要苦了皇上这个纯情的人了。”印月心疼的说道。 “他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哀家除了心疼他,还能怎么办? 其实哀家并不生气,他纯情是好事,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他身为帝王,就不该过度有情,甚至按照正常的皇家母子来说。 为了前朝的稳定和皇家的子嗣昌盛,哀家也完全可以逼他去宠幸其她后妃。 可是哀家实在狠不下心去逼他去临幸别的女子,一是因为他对她们无意。 强行逼他像对待公事一样去临幸她们,只会让他恨哀家这个当娘的,哀家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幸福。 二是他若真的临幸了那些女子,对那些女子也不公平,反正最后她们的结局也是要被遣散出宫的。 还不如留着她们的清白之身,出宫后还能有机会找到好人家,重新拥有她们自己的幸福人生。 这样也能为冬阳多积一些福报,冬阳虽然是大渊王朝的皇帝。 但在哀家眼里,哀家始终是先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其次才把他当皇帝看待。”太后叹气的说道。 “太后娘娘,您这爱子之心,当真是皇家少有的好娘亲。 古往今来,多数太后与皇帝,即使一开始母子情深,但越到后面。 也会因为各种事情或利益问题,致使母子之间的亲情越来越远。 因为以往的太后,基本都会为了自己母家的利益,去逼迫皇帝去做一些皇帝不愿意做的事情。 皇帝却碍于孝道,不得不去全了这所谓的孝道,最后母子情分被生生耗尽的不在少数。”印月笑看着太后说道。 “哀家不想那样做,也不会那样做,镇国公府对权势没有欲望,就算哥哥有欲望。 哀家也必得先考虑自己的儿子,朝堂上的事情,若镇国公府想要权势就得凭自己的实力去争。 要是觉得有哀家这个当太后的妹妹在,他们就觉得一切无忧了。 那也证明哥哥不适合做徐家的家主,好在哥哥是清楚明哲保身的道理的。 文君那孩子也很有分寸,从不会借着冬阳对他的纵容,去做什么让大家担忧的事情。 他就是性子跳脱了些,不过哀家觉得他这样很好,不像哥哥那样死板,没有生气。”太后笑着解释道。 “是啊,所以太后娘娘与皇上之间的母子情,虽不如先帝爷与皇上之间的父子情深厚。 但皇上对太后是绝对没有隔阂的。”印月说道。 “他大概是觉得很多事情他能处理好,不想哀家这个当娘的担心。 其实冬阳不愿跟哀家太过亲密,也与先帝有莫大的关系。 小时候他只要稍微跟哀家有过分一点的亲密举动,就会被先帝训斥。 先帝不让冬阳对哀家过多依赖,还美其名曰跟哀家解释说是不想哀家太过操劳。 他就是怕哀家将太多心思花在冬阳身上,从而忽略了他,这不,后面如他所愿了。 冬阳渐渐长大了,从外面学成回来,基本与哀家就只是报喜不报忧了。 有了委屈,他也很少与哀家诉说,基本都是与先帝诉说的更多,为此,哀家还跟先帝时常冷战几天。 可先帝却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哄哀家开心,哀家就是有气也不忍过度冷落先帝。 哀家也不是真生气,后面也是轻拿轻放了,冬阳呢,性子也定了。 索性哀家也知道,他心里是有哀家这个母后的,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太后感怀道。 “太后娘娘,紫宸殿传来消息,承贵嫔主子一个时辰前醒了。 只是她没有任何在皇宫生活过的记忆了,她如今只记得进宫前的事情了。 除了她的陪嫁丫鬟,其余人,她都不记得了。 还一直闹着出宫,后面皇上亲自安抚,才没有闹着出宫。 眼下承贵嫔主子不愿意见别人,胆小的很,皇上说您不必过去了。 待承主子病好后,他会亲自带她来向您请安。” 慈宁宫掌事太监李海进来打断了太后几人的谈话,对着太后恭敬禀报道。 “哀家明白了,你去库房挑些补品送去紫宸殿,告诉皇帝,让他好生照顾好那丫头。 同时也要让他照顾好自己,别让哀家这个当娘的担心。”太后无奈的回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李海回完便恭敬行礼退下了。 “太后娘娘,这承主子,终究还是如太医所言,忘记皇上了,那皇上该有多难过啊。”印心担忧的说道。 “唉,人能醒过来,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我们不能太贪心。 看来是上苍要让他们再渡一劫,眼下皇帝至少是不会太过难受了,至少人在他身边好好的。 其余的只能尽人事,这后宫终究还是要哀家这个老婆子管着,指望那个小姑娘,恐怕是不可能了。 那臭小子也不会允许的,明日让后宫众嫔妃来请安吧,哀家也好久没有召见她们了。”太后闭眼无奈道。 “是,奴婢这就去派人通传各位娘娘、小主。”印月回道。 紫宸殿 浴池中,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泡着温泉,因为热气的意蕴,此刻两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晕。 头发也都被温泉中的泉水沾湿大半,刘冬阳始终让江知雪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确保她不会沉入池中。 江知雪因为对刘冬阳还惧怕着,不敢看他,但又怕这池水太深。 她怕自己会不小心跌落进池底,只能硬着头皮拽着刘冬阳的胸前的里衣。 眼睫毛还不断的扑闪着,身子也有较大幅度的胆颤。 刘冬阳看着自己怀中的娇人儿,因为害怕他而无措的样子,心疼的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揉的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江知雪被迫抬头便看到刘冬阳眼神十分温柔且缱绻的望着她,江知雪突然就愣住了。 她那月牙似的美眸,看到刘冬阳望着她的眼神特别的温柔,让她想有深度依赖和沉沦的感觉。 因此刘冬阳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愣愣的看着自己忘了反应的时候,他的心情莫名的便好了很多。 他想她的娇娇果然还是特别喜欢他的容貌的,即使她忘了自己。 她依旧会被自己的容貌所吸引,所以他十分欣喜的欢笑出声。 第229章 好想听你再唤一声冬阳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笑声,立马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脸色瞬间爆红。 就连脖子下方都可以明显看到她的肤色,由此可见的被她的羞意染红了不少。 她又想偏头逃离,但她的下巴被某人轻捏着,她没办法挣脱,就连后腰也被他环着。 她的力道根本没法跟他抗衡,因此只能以泪水来表达自己的委屈。 修长卷翘的睫毛上,颤颤的沾着泪珠,似是在控诉着眼前人的霸道。 “娇娇,我是谁?”刘冬阳轻柔的拭去江知雪眼眶中的泪珠,温柔的问道。 “您......您是大渊的皇上?”江知雪不带丝毫犹豫的颤声答道,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么问。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答案,无奈的笑着摇头,他的娇娇果然还是如此的实诚又单纯。 跟他上次问她时的答案都不带改动的,江知雪看着刘冬阳摇头,表示不解。 她想她回答的没错啊,他就是皇上啊,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天下万民皆要臣服于他。 不然她怎么会一看到他就怕的要死,刘冬阳瞧着江知雪迷茫的神情,笑着刮了一下江知雪的小琼鼻。 “傻娇娇,上次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你也是这么答的,怎么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错了,我是皇上没错,但是娇娇,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皇上。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是会爱你生生世世的夫君,你以前也不叫我皇上,而是唤我的名字冬阳。 这是我特意让娇娇这么唤我的,娇娇也是唤的特别顺口的。 这整个后宫,只有你和母后才有资格这么唤我。 我也只允许娇娇这么唤我,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唤我的名字。 娇娇只是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过娇娇不必害怕。 我会等娇娇的,等娇娇重新爱上我的那一天。 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啊,在洞房花烛夜我们许过誓言的。 这一辈子我们都要一直缠着对方的,会爱对方到永远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这是我们俩共同许下的誓言,我一直在遵守我们俩人共同许下的誓言。 娇娇也要记得,永远都不可以抛弃我,娇娇,好想听你再唤一声冬阳。 再唤一声冬阳,好不好?”刘冬阳对着江知雪深情的哽咽诉说道。 刘冬阳深情的抵着江知雪的额头,看着在他面前放大的姣好容颜。 他既欣喜又辛酸的望着江知雪,此刻他向她耐心的解释着他们以前共同许下的诺言。 说着说着,刘冬阳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流下了难以言说的泪水。 最后所有的深情,都被化为可怜又无助的向他的小姑娘,再讨要一声从她口中唤出的冬阳。 此刻的刘冬阳在江知雪面前,再次卸下他那与生俱来的威仪霸气,只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很爱他的小姑娘,也很想要得到她的回应,但他知道此时强迫她接受自己是不对的。 那不是小姑娘的真实意愿,他想要的是她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展露真情和依赖。 是以此时的刘冬阳,只能通过向他的小姑娘再乞求一声从她口中唤出的冬阳,才能抚慰他内心深处的无助和彷徨。 “冬阳。”江知雪娇糯的唤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刚刚刘冬阳那深情哽咽的诉说,以及看到刘冬阳那极度无助的模样。 江知雪极其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心是钝痛的,就如同被什么重物用力的撞击着一般。 每撞一下就痛的无法呼吸,甚至每一次的钝痛感都比前一次的钝痛感强烈得多。 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无力,她能感受到他在向她乞求,就如同许久没有吃过糖的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吃。 看着他一个男子在她一个女子面前露出悲伤又无力的神情,她就止不住的心疼他。 面对刘冬阳的卑微乞求,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此刻她仿佛暂时忘记了对他的恐惧。 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慰他。 面对他的乞求,江知雪也像是被蛊惑般的喊出眼前男子最想听的‘冬阳’。 月牙似的皓眸也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对他的心疼,泪水又不自觉的沾满了她那好看的眼眶。 “我在呢,娘子,我一直都在的,只要江知雪需要,刘冬阳永远都在,并且永远不会缺席江知雪对我的召唤。” 刘冬阳哽咽又深情的回应着江知雪说道,随后他在江知雪的眉心处落下一个疼惜的吻。 听着江知雪再次唤他‘冬阳’,刘冬阳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明显传来了“嘭”的一声。 让他悲痛许久的内心再次被欢喜填满,此刻的他只感到无尽的欣喜。 这都是小姑娘带给他的惊喜,即使小姑娘不记得自己了,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疼自己。 就如此刻,他的小姑娘感受到他的无助,就会伸出小手轻拍他的后背。 她也会用小手给他拭去泪水,她会心疼他,这不就是相爱的力量吗? 她即使忘记他了,但他的小姑娘在潜意识里还是会记得爱他的。 哪怕她内心依旧害怕他,但此刻的她都会让爱意去克服她内心的恐惧。 毫不犹豫的向他靠近,这样乖巧的小姑娘,他刘冬阳怎能不爱? 他又怎么舍得放开她的手?让她从此离他而去。 他早就说过,他们的相爱是命中注定的,也是上天垂怜他刘冬阳,才让他拥有这么美好的女子。 所以他必须紧紧的拥着她,护着她,爱着她,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只有一样不行,那就是离开他。 唯独这一点,他的娇娇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安安稳稳的在他的身侧陪着他。 看着自己面前乖巧的小姑娘,湿着眼眸愣愣的看着自己。 再细看她那红扑扑的小圆脸,当真是可爱极了。 看着那诱人的樱桃红唇,刘冬阳终究是无法抵住对小姑娘的定力。 朝着那日思夜想的樱桃红唇贴了上去,一手轻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护着她的身子。 确保她不会脱离自己的怀抱,极具温情的带领着他的小姑娘回味着他们曾经的深情。 江知雪原本正出神的看着刘冬阳,听到刘冬阳的话,她是震惊又错愕。 她真的觉得他在她面前一点都不像皇上,他对自己真的太温柔了,温柔到自己没法忽视。 就连害怕都不知道,后面她反应过来,刚刚她对皇上所做的下意识举动,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敢拍皇上的背?还帮皇上擦泪?正想着唇上被一抹微凉贴住。 第230章 他的小姑娘平安了 紧接着自己的口腔内便充斥着面前男子清新好闻的气息,江知雪顿时瞪大眼眸。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竟如此在自己的口腔内为所欲为,她能感受到他在极力的讨好自己。 他在用他的深情带领着她慢慢的回应着他的真情,在与他共赴爱河的期间。 江知雪的脑海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些与他深度旖旎的画面,不过她虽觉得奇怪,却感觉十分的幸福。 尤其在当下,她被眼前的男子带领着去探索只有他们才能体会到的快乐,她的内心不自觉的便会感觉很欢喜。 而且他十分照顾的她的感受,只要她表现出一丝不舒服,他就会放缓亲吻的动作。 待她彻底跟上他的节奏后,他才带领她探索更深一步的欢乐。 在这过程中,江知雪不知何时闭上了幸福的眼眸,极其欢乐且羞涩的回应着他的深情。 刘冬阳感受到了小姑娘不再错愕的盯着自己,便微微睁开俊美又深情的眼眸看着面前放大的娇颜。 呈现的是一脸娇羞的幸福模样,他就觉得十分的满足又欣喜,他的小姑娘总是这么乖巧可爱。 他真的好爱好爱她,时时刻刻都想拥着她,真好,他的小姑娘平安了。 从此以后他定不会让她再陷入任何的危险境况中了。 所有想要伤害他的人,必得先过他刘冬阳这一关,想着刘冬阳便再次闭上幸福的眼眸。 全身心的投入到与小姑娘的深情拥吻中,很快,浴池中便响起了他们和谐相爱的美妙动听的曲子。 这首美妙动听的曲子,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最后小姑娘是累倒在他怀中的。 而刘冬阳则是一脸餍足的帮他的小姑娘快速擦洗好身子,然后再将自己的身子也擦洗好。 最后给两人换上新的衣服,便抱着他心爱的女子往龙榻而去了。 看着江知雪承过雨露所露出的娇媚气质,刘冬阳便觉得十分的满足。 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温柔又缱绻的吻,最后帮她盖好被子便放下床帏。 他轻轻的走出了寝殿,便看到了候在殿外的王端等人,他的神色陡然冷下来。 但王端他们明显能感受到此刻帝王的心情,明显很愉悦,他只是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表露而已。 “玲香和莲香最近要贴身照看好娇娇,对娇娇的一切皆要万分小心。 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来告诉朕,来不及来找朕的,便唤出影三,告诉他要给朕带的话。 如今娇娇只信任你们,朕希望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照看好娇娇。 别的你们什么都不要管,赵嬷嬷、彩梅、彩兰、白芷、芷心随时辅助好她们俩,娇娇缺什么,你们要第一时间办好。 绝不能让娇娇感受到任何委屈,王端负责紫宸殿的安全,若是让任何人打扰了娇娇的休养。 你这颗脑袋便没有第二次接上的机会了,都听清楚了吗?” 帝王的声音陡然变冷,而且带着极度的威严又不容质疑,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说道。 “奴才\/奴婢谨遵皇上旨意,必尽心尽力照看好承主子,不让皇上烦忧。”眼前的众人皆跪地向帝王保证道。 凤藻宫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参差不齐的树叶的缝隙飘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不一的光影。 莲池中的锦鲤在水中游动,偶尔跃出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激起一圈圈形状不一的涟漪。 炽热的阳光将大地烤得滚烫无比,凤藻宫的宫人也都不敢随意出来享受午后毒辣阳光的沐浴,都躲在屋内享受冰块带来的凉意。 寝殿内,贵妃郑文姝钗环未戴。 只用一根精致的碧玉莲花簪,将三千青丝绾成一个简单慵懒的椎髻。 几缕碎发随意的落在额前,配上她那淡雅柔和的面容。 此刻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一种给人随遇而安的慵懒美好之态。 她身着一件淡青色樱花襦裙宫装,裙摆铺满整张贵妃榻的末端。 她躺在贵妃榻上,双手交叠在一起,让她的下巴靠在上面,面前摆放着两张矮案几。 一张上面放着已经打开的游记,另一张上面则摆放着已经切好的冰镇西瓜和各种时令新鲜水果。 以及她最爱的冰镇乌梅汤,她一边吃着冰镇西瓜及乌梅汤,一边看着她喜欢的游记。 一旁的春熙和夏沫对自家娘娘这副不上进的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以此刻的她们,很淡定的在一旁享受着冰盆里散发出来的凉意。 一边还享受着本该是主子才能享受的时令水果及冰镇冷饮。 对于她们的主子是否得宠,她们已经浑然忘在脑后了。 因为这样的日子,简直是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她们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撺掇她们主子去争宠,费心力,还不讨好。 关键是她们娘娘对皇上根本无意,皇上也对她们娘娘也完全不感兴趣,如今这平静的日子多好啊。 所以她们珍惜的很,此刻的凤藻宫的寝殿是一片静谧温馨的气氛。 “启禀娘娘,太后宫里派人来传话,说是明日辰时三刻,所有后宫嫔妃皆要前往慈宁宫请安,无事不可推托。” 二等宫女清云进来的禀报声,打断了寝殿里温馨的气氛。 “传话的宫人可有说是什么事?太后宫里的请安,一般是和本宫召见其他嫔妃的次数是一样。 每月的初一、十五,她们先来拜见本宫,然后由本宫带领她们一起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明日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太后怎会在此时召见?”贵妃不解的问道。 将书本合上后,她便坐了起来,不解的看着二等宫女清云,等待她的回话。 此时春熙和夏沫也来到贵妃身边,将吃剩的东西残渣收拾干净。 “回娘娘,奴婢不知,那传话的宫人只说明日辰时三刻。 后宫嫔妃皆要前往慈宁宫中请安,其余的并未多说。”清云回道。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贵妃温和说道。 “是,奴婢告退。”清云说完,向贵妃屈膝行礼退下。 “娘娘,太后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夏沫说道。 “也许吧,但本宫总觉得太后可能是因为承贵嫔的事,要敲打后宫众人,毕竟此次她可是遭了大难。 到如今也未传出关于真凶的任何消息,至于那个刺伤她的宫女,皇上也没说要如何处置她。 本宫实在不懂,这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贵妃看着夏沫说道。 第231章 有本事就现在干掉本宫 “太后也不能没有任何证据,就随意发难于后宫嫔妃吧,毕竟那承贵嫔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谁让她那么得皇上的宠爱,不然怎会招后宫众人的嫉恨。”春熙有点幽怨的说道。 “这些话在这凤藻宫发发牢骚就罢了,出去你可得给本宫闭紧嘴巴,否则被要是有心人听到。 传到太后耳朵里,本宫就算是贵妃也未必能保得了你。”贵妃敲了一下春熙的头,无奈的说道。 “是,娘娘,奴婢记住了,奴婢只是抱怨一下罢了,哪敢出去乱说呀。”春熙吐着舌头说道。 “好了,不管了,本宫看书也看累了,随本宫去莲池喂喂鱼吧。 明天去了慈宁宫,自然一切都清楚了。”贵妃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声音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鱼食。”春熙笑着说道。 春熙说完便去找鱼食了,而贵妃已经在夏沫的服侍下,穿好华贵的蜀锦绣鞋。 漫步在通往莲池的幽径小道上,她边走边观看周围的树丛花卉。 眼神茫然看着身边的风光,没人知道她心中在想着什么。 钟粹宫 后花园里,周夫人穿着一身浅绿色彩绣百蝶度花曵地宫装。 此刻她那清冷淡然的目光正沉浸在自己宫里这唯一的赏景圣地中。 看着周围开的枝繁叶茂的各色花朵,虽比不上御花园的百花齐放,但也能让她心无旁骛的陶冶这独特静谧的时光。 “夫人,奴婢总觉得最近宫里暗卫活动的极为频繁,他们或许是在找什么人呢?奴婢担心......” 一身着嫣红色襦裙宫女服饰的宫女,有些担忧的看着正在赏景的周夫人说道。 “怕什么?这皇宫这么大,只要你乖乖待在本宫周围不乱跑,本宫就能保你的命。 但若你自己非要寻死,耐不住寂寞,跑出去招摇过市,那本宫也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 毕竟你背后的主子,折磨人的手段可比本宫狠戾百倍不止呢。” 周夫人突然折断一朵茉莉花苞,随即转身露出一双锐利的柳叶眼。 定定的看着眼前易过容的莺儿,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奴婢定老老实实待在钟粹宫为夫人效力。”莺儿的背后不自觉的沁出一身冷汗。 “慎刑司的事,你办的不错,你家主子说了,待他大业一成便会许你想要的位份,那些尾巴你最好收拾干净。 若是让皇帝抓到把柄,那么迎接你的就未必是荣华富贵了。 至于你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想必不用本宫跟你多说。”周夫人笑意不达眼底的说道。 周夫人说完不再看莺儿,而是继续漫步在这后花园中。 她身后跟着的沉香和青莲二人,未置一词,只是静静的跟着她。 “是,奴婢定处理好尾巴。”莺儿姿态恭敬的说道。 莺儿说完,便死死的盯着在前面漫步的周夫人,只是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但走在前面的周夫人,依然感受到了那道想要将她随时弄死的阴毒目光。 “有本事就现在干掉本宫,只会背后干眼瞪。 最终也只能是池子里任人随意拿捏命脉的毒蛇,却伤不了本宫分毫。 因为论狠毒,你可比不过本宫,本宫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 论谋划,你也不是本宫的对手,单单你家主子给本宫开出的条件。 你就该明白,你的主子想要成事,可离不开本宫母家的助力。 所以你若没有本事干掉本宫,就收起你那阴毒的心思。 否则本宫不介意随时弄死你,想必你家主子为了大局考虑,也不敢拿本宫如何。”周夫人冷厉的说道。 周夫人转身刚好捕捉到了莺儿那随时想杀了她的目光。 于是冷眸幽幽的扫射莺儿一眼,说出的话是十足十的挑衅意味。 “奴婢不敢,奴婢如今是夫人的宫女,一切自然以夫人的命令为主,绝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莺儿身子颤抖的说道。 莺儿听到周夫人的话,顿时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态度极其恭敬的对着周夫人表忠心。 她是清楚这周夫人虽然表面清冷寡淡,实则内心深沉的可怕,就看她交待她去接近那王妙。 然后利用王妙杀那承贵嫔的毒计,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温和派相。 若是惹到她了,哪怕自己是怀王暗卫,也会被她悄无声息的给弄死的。 “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宫身边的二等宫女,唤作云雁。 平日里无论什么行动,都得本宫点头才行。”周夫人状似随意的说道。 周夫人听到她的表忠心,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是,奴婢遵命。”二等宫女云雁屈膝应声道。 随后她便跟上周夫人的步伐,而周夫人后面足足逛逛了一个时辰,也未再说一句话。 哪怕是太后派人来传达明日辰时三刻要前往请安的事情,她都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人知道她此时心中的算计及谋划,但她那清冷淡然的眼神。 则是让周围跟着她的宫人,不自觉的便觉得胆寒。 紫宸殿 傍晚,皇宫中各宫的宫人逐渐将宫灯点燃。 随着夜幕的降临,皇宫中无论是宫殿还是廊道,都被宫灯或烛光照亮。 从天空或阁楼中往下眺望,会发现整座皇宫都被明黄的宫灯或烛火照映得亮堂又温暖。 犹如河水静止的金色河流,让人忍不住赞叹皇城的繁华。 夜晚的紫宸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和庄重。 屋顶的鎏金铜瓦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迷离的光芒。 细细看上去,会发现,紫宸殿的建筑风格和这静谧的夜晚氛围倒是显得相得益彰。 寝殿内,玲香和莲香自江知雪睡醒后,就一直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给讲一些她和刘冬阳以前相爱的故事,通过她们的解释。 江知雪不得不相信,她的确是皇上的妃子。 只是她们所说的那些,她依旧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此刻正撑着小脑袋在金丝楠木的茶几上发愁。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想起午间的时候,她和皇上在温泉池中发生的事,她就不自觉感到脸红。 是以当刘冬阳身着一身紫色祥云纹龙袍常服进到内殿时。 便看到一脸泛着红晕,同时面带忧愁的小姑娘那苦恼的样子。 一旁的玲香和莲香看到帝王来了,赶紧屈膝向帝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帝王快速来到江知雪身边,阻止了江知雪打算请安的动作,随即对玲香和莲香声音平和的说道。 “谢皇上。”俩人谢恩后自觉的退下。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她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并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环抱着江知雪的后腰,目光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江知雪却不敢与刘冬阳对视,头一直低着,脸色也十分的羞赧。 第232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刘冬阳看着小姑娘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一笑,心想自己就这么让这小女子害怕吗? 从前她对自己心存芥蒂时,也是如此的害怕自己。 犹记得当初自己欢欢喜喜在承乾宫的听雪轩等待她的到来。 结果她见到自己却是害怕的浑身颤抖,也是不敢抬头看自己。 可是自己明明在她面前已经尽量表现得十分温和了呀。 这小姑娘当真是一刻也不能让自己松懈,他是生怕一不小心,她就受了别人的欺负。 思绪回笼,刘冬阳轻抬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江知雪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捏住,她的内心顿时不安。 慌乱无措的扑闪着她那修长浓密的睫毛,紧张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十分的心疼。 他尽可能露出极其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的小姑娘,并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娇娇不怕,深呼吸,放松,我们是夫妻啊,娇娇怎么如此害怕自己的夫君啊? 我只会爱娇娇,不会伤害娇娇分毫的,所以娇娇不必害怕我。”刘冬阳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嫔妾......嫔妾......”江知雪话没说完,就被刘冬阳无奈的打断。 “娇娇,我刚刚说了,我们是夫妻,娇娇即使忘记了我们曾经相爱的过去。 但也应该知道你刚刚的自称,是妃子对皇帝的自称。 不是妻子对夫君的自称,在我面前,娇娇只称我便可。 其它任何称谓都不能用,我也不允许娇娇在我面前自降身份。 我们是平等的,在没有外人在时,娇娇与我就只是寻常的普通夫妻,你始终都是我的最深爱的妻子。 在你面前,我也只是娇娇一人的夫君,至于我是不是娇娇心中的挚爱,我想听娇娇亲口说出来。 而且我希望那是在娇娇认清自己的心意后,娇娇能够真心实意的向我表达你对我的爱意。 而不是让你去违背自己的本心,为了讨好我才会对我说出迎合我心情的话。 娇娇,答应夫君,以后不要再自称嫔妾或妾身,我不喜欢。 我只想娇娇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做一个低眉顺眼的妃嫔。”刘冬阳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诱哄着他的小姑娘说道。 刘冬阳深情的与江知雪的额头相贴,静静的看着她那姣好的容颜。 江知雪看着与自己额头相贴的帝王,听着他极尽温柔的对自己说着深情的话。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她这么好,即使以前真的如玲香和莲香所说,他很爱自己。 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是觉得不真实呢,他是皇上啊。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什么他偏偏会喜欢自己这样一个小官之女呢? 那么多高门贵女,她们比自己不知道优秀多少倍。 自己不仅出身差,也没有能力帮助他在朝堂上稳定朝纲。 甚至自己还是小官庶女,放在民间,家世稍微显赫的人家,都不会要自己做正妻的。 而眼前的帝王,却说要与自己做普通夫妻,这真的可能吗? 到最后真的不会只是黄粱一梦吗?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扑闪着她那修长卷翘的睫毛,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 甚至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的话,他不禁叹息一声,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吗? 看着江知雪那无措的样子,刘冬阳内心始终是舍不得逼她。 正打算先放弃时,没想到小姑娘却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皇上,您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您明明是九五至尊啊,我只是一个小官庶女而已。 如果不是选秀,根本没有机会在您面前伺候您的。 像您这样的身份,当配贤良淑德的高门贵女才适宜的。 像我这样的身份,就算放在民间,好一点的人家都几乎都不会要我这样的女子为正妻的。 就算为妾,人家也是会十分挑剔的,您为什么.......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 我没有能力助皇上稳定朝纲,也没有强大的母家支持皇上。 甚至我胆小、懦弱,连自保都做不到。 皇上选择我这样的女子,不会觉得我是累赘吗? 皇上选择我这样的女子,对您是不公平的呀,呜呜呜......”江知雪哽咽的看着刘冬阳不解的问道。 江知雪即使害怕着刘冬阳的龙威,但她还是想将心中的疑问问清楚。 她觉得皇上可能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的,等他哪日厌烦了,他就会离开自己的。 那到时她该怎么办?那时的她要是将心交出去了,他却丝毫没有留恋的舍弃她了,她会活不下去的。 是以说着说着,江知雪最后又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其实在听到江知雪说他应该与高门贵女相配时,他就想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想听到她的所有心声,然后一一进行解答。 所以他一边拿着兰花图样的帕子,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一边耐心的听她说着。 听到她对自己如此喜欢她感到不解,等她终于说完时,他只觉得心口钝痛的无法呼吸。 明明不久前,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可是现在,就因为中毒,他的娇娇不仅忘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甚至还质疑他对她的爱意,她不相信自己会喜欢她一个小官庶女。 她在不安,她害怕自己对她只是一时兴起,她觉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对她失去耐性的。 他理解他的小姑娘心中的所有不安,可是他也同样难过,他是真的在拼尽全力的在爱她啊。 可是他的娇娇总是觉得自己如同一根浮萍一样,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这也同样的让他感到深深的受伤和无力彷徨的很,可是他不能放弃,他必须要对他的娇娇有耐心。 如果他放弃了,那他的娇娇只会更无助,在这深宫中如果连自己都放弃她了。 那以她这柔软的性子,在这深宫中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所以他得给他的娇娇足够的安全感,慢慢用他的爱意将她心中的不安给彻底替代掉。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坚持,一定会等到他的娇娇痊愈的。 他会一直等她的,他始终相信爱是可以抵万难的。 她的娇娇只是太胆小、太害怕了,那他胆子大一些就是。 他脸皮厚些也没什么的,反正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哪怕脸面丢光了是也是光荣的。 刘冬阳想清楚后,便不再迟疑,温柔的捧着江知雪的脸颊,让她可以清楚的看着他。 而他也用温柔似水的眼眸望着他所深爱的小姑娘,并用极其耐心且温柔的语气对着他的小姑娘说道: “娇娇不怕,看着我,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我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心意表达。 娇娇愿意听吗?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吗?” 第233章 用心爱过的人是舍不得放下的 “嗯,我相信皇上,我愿意听。”江知雪扑闪着修长卷翘的眼睫毛,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冬阳那俊美的面庞说道。 “好,谢谢娇娇愿意相信我,我对娇娇好,是因为我你将视为妻子。 你是我刘冬阳此生的挚爱,是无论发生什么,我刘冬阳都绝对做不到放手不管的人。 我对娇娇的爱胜过千言万语,从殿选上我对娇娇的那惊鸿一瞥,就注定了我们是要相爱相守一生的。 也是在殿选上我被娇娇身上的清澈光芒所吸引,让我产生一定要将娇娇留在身边的想法。 这座皇宫于我而言,若是没有父皇、母后在,那我就是一根浮萍,随处可飘摇。 后来父皇走了,我伤怀了很久,但我还有母后在,所以我强忍下心中对父皇的愧疚。 努力做好这个皇帝,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好母后。 其实对于当初那场选秀,我是没有抱过任何幻想的,在选秀之前,我依旧是每天处理朝政。 至于选秀的事宜,基本都是母后在操心,要说我唯一操过心的。 就是选秀的圣旨是我下的,还有将选秀范围扩大到六品官员之女皆可参选,也是我向母后提议的。 也是我的歪打正着,才让我在这场选秀中觅得了娇娇这么好的妻子。 在殿选上,我对娇娇是一见钟情,后来与娇娇在承乾宫的再次见面,我对娇娇则是再见倾心。 我不自觉的便将你住进了我的心房,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舍得放手。 娇娇的担心,我十分能理解,因为失忆前的娇娇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我也早就给了娇娇答案,只是娇娇如今忘记了而已,没关系,娇娇不记得了,那我就再解释一遍。 但我希望娇娇能用心记住,娇娇能答应我吗?”刘冬阳与江知雪额头相贴,深情的望着江知雪问道。 “嗯,我会用心记住的。”江知雪乖巧的看着刘冬阳,点头应道。 刘冬阳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与她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 目光深情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极其温柔的开口道: “娇娇,我爱你,只是因为我心悦娇娇,想要和娇娇组成一个家,我想要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娇娇。 我想要时刻保护好你,我更希望我的爱能治愈娇娇内心的不安。 从此娇娇便能因为我的爱而变得自信、勇敢,随性恣意的陪着我度过这漫长又孤冷的帝王之路。 遇到娇娇后,我的愿望便是想让娇娇紧紧的依靠我,不要去害怕任何事情。 无论发生何事,夫君都会帮你解决好的,任何想要为难你的人,夫君也定不会对那些人手下留情的。 这一生我只想要娇娇与我相伴就觉得足矣。 我从来不在意娇娇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我只知道你江知雪是我刘冬阳第一眼就认定的妻子。 而我对娇娇的要求也只是希望娇娇心里有我,全心全意的爱我,是无论发生什么,娇娇都不会离开我。 我最害怕听到娇娇说要离开我,不要我了。 今天我听到娇娇闹着要出宫时,我的心都快要碎掉了,但我知道,娇娇是因为忘记了我们的过去。 你对这皇宫和我都感到恐惧和抗拒,所以你才会想着要回你熟悉的江府的。 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强忍着心中的害怕、不安,努力的安抚娇娇不要害怕。 就是想让娇娇能放下对我的恐惧,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娇娇会真的不要我了,娇娇,答应夫君好不好? 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怕娇娇不要我了,我不能没有娇娇的。” 刘冬阳说着说着,声音便从温柔变成了哽咽的乞求,他真的害怕江知雪会不要他。 此刻他觉得他的心是被剧烈撕扯的,以前他没有对女子上过心前,他不懂情爱是何滋味。 如今他已经拥有过美好的爱情,一朝受挫,他就觉得他很无助,也很彷徨。 他好像明白了当初陶行鹤在失去心爱的女子后,为何会消沉了半年之久都不愿走出伤痛。 因为真的用心爱过的人,是舍不得将对方放下的。 更舍不得忘记对方,上过心的人,又怎能轻言放下呢? 此刻若他的娇娇再说出不要他的话,他是真的无法接受的。 若她还是想回江府的话,他不知道他该怎么撑下去。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答应的,她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她要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他,因此此刻的刘冬阳用乞求的眼神,眼眶通红的望着江知雪。 他希望她不要对他如此残忍,她既然占据了他的心房,就必须要对他负责到底的。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也渐渐红了眼眶,她的脑海中总是有断断续续的模糊片段闪过。 只是她却想不起来那些记忆具体是什么,在那些模糊的记忆中。 她总感觉里面的人影就是自己和刘冬阳,只是记忆太过模糊了,她始终想不起来。 “对不起,皇上,是我没用,我想不起来以前我们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件事了。 刚刚在听你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是会闪过一些片断。 但我却总是想不起来那些是什么记忆,很模糊,甚至里面的人影,我也记不清。 但我感觉那些应该是皇上与我共同经历过的事情,只是我现在实在想不起来,我想深入去想却觉得头痛的很。 皇上不哭,我答应皇上,我会永远陪着皇上的。 只要皇上不嫌弃我笨,不嫌弃我胆小懦弱,我就会永远陪着皇上的。 我也舍不得这么好的皇上的,我就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最终还是会被皇上厌弃。”江知雪哽咽的说道。 江知雪红着眼眶为刘冬阳擦去他眼中的泪珠。 而刘冬阳就只是紧紧的环抱着江知雪的后腰,乖乖的任由他的小姑娘为他擦去泪水。 “娇娇,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我只会永远爱娇娇的。 这一辈子,我都只爱娇娇一人,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娇娇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吗?” 待江知雪帮他擦完泪水后,刘冬阳也为江知雪擦去泪珠,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声音哽咽的说道。 “嗯,我答应皇上。”江知雪乖巧点头应道。 “娇娇,求你不要再唤皇上了,我听着好难过,从今以后都不许再叫我皇上了,唤冬阳。 你以前都是只唤我冬阳的,或者夫君,娇娇,我想听你唤我冬阳。”刘冬阳委屈巴巴的望着江知雪哽咽道。 “好,冬阳,只要皇......冬阳不怪罪我冒犯就好。”江知雪羞赧着笑道。 “不会,我只会感到高兴,我想听娇娇口中唤出的冬阳。 父皇给我取名为冬阳,就是希望我的生活中是充满温暖和幸福的。 所以娇娇唤我冬阳的话,我也同样能感受到娇娇对我的爱意。 我会当作这是娇娇对我的祝福和爱意的表达。”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嗓音愉悦的说道。 “好,冬阳。”江知雪笑着喊道。 “再唤一声。”刘冬阳笑着诱哄道。 “冬阳。”江知雪娇羞的再次唤道。 “嗯,娘子,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听着娘子唤我冬阳,我的心才彻底安下心来。 娘子,以后要多唤我冬阳,也可以唤我夫君。 就是不能再私下叫我皇上,不然夫君可是要罚娘子的。”刘冬阳心满意足的说道。 “是,冬阳,冬阳,冬阳......唔......”江知雪一遍遍的唤着眼前男子的名讳。 刘冬阳也是一脸愉悦回应着江知雪对他的一遍遍呼唤。 听着他的小姑娘的红唇开开合合唤出他最想听的‘冬阳’,他只觉得他的心都要被她萌化了。 刘冬阳终究是再次抵挡不住小姑娘对他的诱惑。 朝着那令他无论吻多少次都不会厌烦,反而只会深度沉沦其中的红唇再次深吻了下去。 第234章 这一生都是要一直厮守在一处的 江知雪原本正在幸福的应着眼前男子的请求,一遍遍的唤他的名讳。 她也听着他那好听的声音,在一遍遍的深情的回应着她对他的呼唤。 江知雪的心中就更加沉溺在刘冬阳对她的温柔宠溺中。 正在江知雪沉溺在其中的一遍遍的不知唤了多少句‘冬阳’时。 她却突然被眼前的男子强势的夺取了呼吸,男子还直接撬开了她的齿门。 忘情的在她的口腔内拉着她去感受他此时的激动和满足感。 男子的强势让她没有拒绝的机会,却也时刻照顾着她的脆弱。 他始终控制着适宜的力道,不仅不会伤着他的小姑娘。 还让他的小姑娘成功的被他带领着,以同样的深情回应着他对她的深情。 二人就这样抱坐着深吻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结束对彼此的思念。 两人恋恋不舍的离开对方的唇腔时,都深情的相互贴着对方的额头,平复着各自的呼吸。 看着江知雪脸上的娇媚绯红气色,以及感受自己的口腔内还残留着小姑娘的娇甜气息,他就觉得无比满足。 刘冬阳此时眼眸中露出的幸福笑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江知雪同样也温柔的笑看着他,他们就这么深情的对望着好久好久。 久到殿中的烛火都因为窗棂吹进来的晚风,正在摇曳的跟着欢快的舞姿。 夜空中清凉的月光也透过殿中的窗棂,有些斑驳的飘洒在帝妃二人的身上。 借助殿中烛火的照映,倒让原本苍白的月光也透露出一些羞意的红。 “娇娇,我只喜欢你,我不喜欢那些高门贵女,或许她们很好,但我对她们无意。 纳她们进宫也是无奈之举,朝廷祖制如此,我是皇帝,不得不遵守。 但那是在我遇到娇娇之前的想法,如果没有遇到娇娇的话,我会按照规矩去宠幸她们。 但是在我遇到娇娇后,我的眼里和心里只容得下娇娇一人。 所以迄今为止,我也只与娇娇一人圆过房,其她妃嫔,我没有碰过她们。 等时机到了,我就会放她们归家,婚嫁自由。 但那些害过娇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们也必须为伤害娇娇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娇娇是我的挚爱,是我的珍宝,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所以娇娇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 你只要记得,你,江知雪,是大渊皇帝刘冬阳的妻子,而且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挚爱。 我们这一生都是要一直厮守在一处的,我也会爱娇娇直至生命流逝的。 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想尽办法与娇娇再续前缘的。 我舍不得这么好的娇娇会被别人觊觎。”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深情且温柔的望着她道。 “嗯,我明白了,我会乖乖的待在冬阳的身边的,我会努力想起以前的一切的。 我好像想起了一句你对我说过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江知雪脸色微红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什么话?娇娇不要着急,慢慢想,不着急。 眼下娇娇刚醒,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刘冬阳紧张的握着江知雪的肩膀,十分期待的问道。 “我好像记得你说过,爱是可以抵万难的,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江知雪扑闪着眼睫毛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嘴角的弧度上扬的特别肆意。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刮了一下江知雪的小琼鼻,嗓音愉悦的回道: “没错,这是我在我们洞房花烛夜前跟娇娇说的话。 我好高兴,娇娇,你能记得这句话就说明,娇娇的潜意识里,还是一直爱着我的。 所以娇娇相信吗?我们俩是命中注定的缘份。” “嗯,我相信。”江知雪娇羞的回道。 江知雪突然开心的钻进刘冬阳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不肯松手。 她觉得她好喜欢抱着他的腰身,她觉得只要抱着他的腰就会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刘冬阳察觉到他的腰身被小姑娘紧紧的抱住,他便不自觉发出愉悦的笑声。 他也紧紧的回抱着他的小姑娘,真好,他的小姑娘依然喜欢抱着他的腰身呢。 他记得之前小姑娘说过她喜欢抱着自己的腰身,是因为自己能给她安全感。 索性他只会让她一人抱,她想抱多久都可以。 从今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江知雪看不见的地方,刘冬阳眼神冰冷的看着窗外,周安、周思思、怀王,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朕就再让你们多活一阵子,你们对朕的女人所做的一切,朕定让你们千倍百倍的还给朕的娇娇。 “皇上,晚膳备好了?是否准备上菜?”王端请求的声音,打断了里面紧紧相拥的两人。 帝王闻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意识到晚膳时间确实到了。 就将小姑娘从怀中捞出来,温柔的看着她,话却是对王端说的:“上菜吧。” “是,奴才这就吩咐人去准备。”王端回完便往小厨房去了。 “娇娇,晚膳时辰到了,我带娇娇去用晚膳,娇娇今天刚醒,肯定没有好好用膳。 我让人准备了些营养可口的吃食,我们去御膳厅吧。”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 “好,听冬阳的。”江知雪乖巧应道。 江知雪本打算来下来自己走,但刘冬阳却没等她动作,便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膳厅走去。 江知雪只好紧紧抱着刘冬阳的脖子,待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赵嬷嬷、莲香等人立马行礼。 刘冬阳察觉到怀中的女子,在见到她们的时候有些局促不安。 便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笑着她道: “娇娇莫怕,我在呢,她们都是平日里伺候你的人,她们不会伤害你的。” 赵嬷嬷和彩梅她们不敢随便出声,她们生怕她们一出声就会刺激到江知雪。 毕竟她们刚刚可是听的很清楚,刚刚皇上可是用了不少心思才将主子安抚好。 江知雪闻言,偷偷看了赵嬷嬷几人一眼,看到她们都对着她温和的笑。 江知雪也就没那么局促不安了,朝着刘冬阳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埋首在肩膀处靠着。 刘冬阳看她没那么局促不安了,便抱着她继续往膳厅走去。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到御膳厅的时候,王端刚好命人将吃食都上齐了。 王端一共命人摆了三十六道御膳,其中大部分都是迎合江知雪的口味的准备的。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自己的腿上。 王端很有眼力见的先将帝王吩咐的山药红枣粥,先盛了一碗到帝王面前。 然后默默退到一边,将其余侍膳的人给遣退。 自打出了王妙的事情,刘冬阳便下令,以后用膳宫女皆不可近身伺候。 就连沐浴、更衣之类的也只允许王端、小德子几个近身伺候的太监服侍,生怕再出现第二个王妙。 江知雪自打被刘冬阳抱进御膳厅后,就窝在刘冬阳的怀里,不敢抬头。 尤其刚刚有好几个准备侍膳的宫人在时,她更是不敢乱动,生怕会被别人笑话。 她想下来,刘冬阳却不肯松手,因此她只能乖乖窝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娇娇,别怕,没有人会乱说什么的,你刚醒,身子还没好全,背后的伤口还没愈合。 乖乖坐着,我喂你就好了,你自己吃的话,容易扯到伤口。 再说了,以前我们也是经常这样用膳的,娇娇当习惯才是。”刘冬阳柔声安抚着怀中的江知雪。 “可是这样,皇上......不对,冬阳你就会吃不好。” 江知雪一紧张,又脱口而出的叫了皇上,当她发现刘冬阳的眼神肉眼可见的不高兴时。 便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马上改口唤他的名字,果然,她发现每次她叫他的名字,他就会高兴很多。 第235章 一如既往的对他依赖 “不会,我喜欢投喂娇娇,而且我可以与娇娇一起吃。 以前我们也是经常共用一碗吃食的,难不成现在娇娇会嫌弃夫君吗?”刘冬阳睁着好看的桃花眼委屈的看着江知雪问道。 “不会,我怎么会嫌弃冬阳。”江知雪回答的很干脆。 “感谢娘子的不嫌弃,我很欢喜,这山药红枣粥具有补血安神的功效,女子食用更是有补气凝神的功效。 娇娇多用些,你昏迷这段时间,没怎么进过食。 所以一开始不可过度食用大鱼大肉,还望娘子能够暂且忍耐一下可好?”刘冬阳温柔的笑道。 “嗯。”江知雪轻轻的点头。 看到小姑娘这么乖巧的应了,刘冬阳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不少。 于是他便心情愉悦的投喂了江知雪两碗山药红枣粥,又喂了她一碗米饭和一些太医建议江知雪可以适当食用的菜品。 用完后,刘冬阳牵着江知雪在紫宸殿前殿逛了一会儿。 待他察觉到江知雪有些睡意后,便将她打横抱起,往寝殿方向走去。 “去将徐院正和陈明叫来为娇娇诊脉。”帝王抱着怀中的娇人踏入寝殿前,对着王端沉声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王端知道帝王担心江知雪的伤口,所以片刻不敢耽搁,立马往紫宸殿偏殿方向去了。 寝殿内,刘冬阳横抱着江知雪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看着已经睡熟的江知雪,心中不禁软成一滩水。 原本在外人面前露出的那双冷厉的眸光,此刻却不自觉变得柔和又深情。 在殿中暖黄色调的烛火照映下,江知雪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昏黄。 刘冬阳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女子姣好恬静的睡颜。 他的思绪不禁回想起江知雪遇刺那一日,她对他所说的话,她让他好好活下去。 她很舍不得自己,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别的女人。 所以她也不愿意逼他去与他不爱的女人生下孩子,而是愿意与他下辈子再续前缘。 这样深情爱着他的小姑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允许她从此离他而去的。 此刻的刘冬阳只觉得庆幸,还好他的娇娇平安的醒过来了。 不然他是真的不知如何在这座没有她相伴的皇宫中,一个人度过这漫长又孤冷的一生的。 他知道他还有母后,可如果娇娇真的一直醒不过来的,他一定会疯魔的。 他一定会血洗这座皇宫的,只要伤害了他的娇娇的人,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母后恐怕也阻止不了自己要随娇娇一起走的心思。 但自己一定会先安排好一切再追随娇娇而去,他也决不会让母后陷入两难境地的。 还好,最终他的小姑娘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如今她就乖巧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这一次他一定会一举歼灭刘思齐的幻想,让他知道他可以夺他的皇位,也可以夺他身上的所有,但他碰他刘冬阳的女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次他刘冬阳要是不准备点回礼,都对不起刘思齐如此费尽心机的利用后宫那群阴毒的女人来暗害他的娇娇。 想着刘冬阳在江知雪的眉眼处,分别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随后看着熟睡的江知雪温柔的说道: “娇娇,这次你所受的苦,夫君定会帮你讨回来,安心睡吧,夫君陪着你,娇娇一定会美梦成真的。” “皇上,徐院正和陈太医到了。” 王端刚进来的时候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怎么就这么巧让他碰见皇上偷亲承主子呢? 但没办法他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前去小声禀报,还得确保不会吵醒承主子,否则皇上必定会杀了自己。 毕竟皇上可宝贝承主子了,他可没忘了上次小德子无心之失,害得承主子吃醋。 最后被皇上罚杖责的事,看到帝王没有生气,朝他点头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见帝王最后在承主子的睡穴轻轻处点了一下,他才放心退出去,让徐院正和陈太医小心入内为江知雪把脉。 他们二人进入内殿后,正准备向刘冬阳小声的问安,但被刘冬阳抬手制止了。 “直接过来诊脉,动作轻些,不可吵到承贵嫔。”帝王压低声音说道,手上抱着怀着娇人的力道却不松。 徐院正和陈太医闻言,只好放轻步伐,轻手轻脚的来到帝王面前放下药箱。 二人依次给已经熟睡的江知雪诊脉,待二人诊完脉后,帝王让他们起身在原地等候。 而帝王则动作轻柔的抱起熟睡的江知雪往内殿龙床方向走去。 他将小姑娘轻轻的放在龙床上,准备抽出手臂的时候。 便瞧见小姑娘的眉眼肉眼可见的蹙了一下,小手也不自觉的抓着帝王准备撤离的手臂。 帝王见此露出愉悦的笑容,心想他的娇娇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依赖呢。 看着她那诱人的红唇,他终究是没忍住再次俯身吻了上去,一刻钟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看着小姑娘被自己亲吻的有些红润的嘴唇,他只觉得欣喜又满足。 静静看了一会儿后,他才将小小姑娘抓着自己手臂的小手,轻轻松开。 然后替她盖好薄被,殿中也放了一些冰块。 确保他的小姑娘不会被冻着,也不会热着,他才放下放下床帏,悄声走出内殿。 徐院正和陈太医看到帝王那一脸愉悦的神情,以及他那嘴唇颜色的水润光泽。 以他们多年宫廷当值的经验来看,他们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二人刚刚已经商议好了接下来江知雪的药方改进方式和后续的治疗的方式。 “不必行礼,直接说你们的诊脉结果吧。”刘冬阳声音低沉的说道。 刘冬阳见他们二人准备行礼,直接抬手制止。 而他本人也径直来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龙凤团茶品了起来。 “是,微臣遵旨,经臣二人的诊脉结果来看,承贵嫔主子身上的余毒已经除了七成。 伤口愈合的也不错,接下来臣与陈太医会共同重新拟定药方。 待再服用半个月的汤药,承贵嫔体内的余毒便可除去九成。 还有一成的余毒,需要通过连续药浴半个月。 并且每五日让医女针灸一个时辰,方可将余毒清楚干净。”徐院正恭敬回道。 刘冬阳听到徐院正的话,脸色瞬间黑沉下来,不仅要喝药,还要药浴、针灸!!! 那他的娇娇岂不是还要吃很多苦,徐院正和陈太医自然明显感受到了帝王的威压。 第236章 被帝王美色迷住的江知雪 但没办法,要想将余毒清干净,必得经历这些痛苦的过程,否则后续恐怕会复发。 那时若承贵嫔有任何问题,以这皇上对承贵嫔的宠爱程度。 皇上必定会严惩他们的,所以他们宁愿眼下承受帝王这不讲道理的威压。 “皇上,这是最保守,也是最有效的方式,要想将余毒彻底清除干净,必得用臣等提出的建议。 否则日后恐会引起病情复发,那时再医治的话。 承贵嫔需得受更大的治疗痛楚。”陈太医不卑不亢的向刘冬阳回话道。 “朕明白你二人已经尽力想办法了,朕还是那句话,朕要确保承贵嫔万无一失。 你们的药方在治疗她的病情的同时,不可有其他损伤她身子的情况出现。 待你们重新拟定药方后,交由朕亲自查看,待朕看过没有问题后,才可给承贵嫔使用。 朕如今可是与承贵嫔已经心脉相连?”帝王看着二人问道。 “回皇上,的确如此,由于皇上的龙血作为药引,为承贵嫔的治疗增添了许多助益。 因此日后皇上也不必再为承贵嫔提供心头血作为药引了。 这是臣特意为皇上研制的护心丸,是臣用了七种极其珍贵的药材配以臣祖传的保元秘方研制而成的。 此药丸是特为皇上的龙体所配置的药方,皇上每日服上两粒,连续服用十日。 皇上因为挖心头血而损伤的龙体精气,便可尽数补回。”陈太医恭敬回道。 “皇上,陈太医的祖传秘方,轻易不使用,一旦使用必能确保皇上龙体无恙。 这些可都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对皇上眼下正是有极大的助益的。” 徐院正接过陈太医的药丸拿到鼻尖闻了一下,欣喜的说道。 “好,那朕就多谢陈太医了,朕为报答陈太医的医者仁心,可以允陈太医一个愿望。 陈太医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向朕提出。 只要不违背道德礼法的诉求,朕都会允你。”帝王声音平和的说道。 “臣多谢皇上,眼下臣并未想要的,待他日臣若有不能解决之事。 定会求助于皇上。”陈太医依旧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朕的允诺永远作数,此次救治承贵嫔,你二人均立了大功。 这样吧,朕为你二人每人赏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数匹,玉器首饰若干。 另朕赐你二人免死金牌各一块,他日若你们二人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可凭此牌免除死刑一次。”帝王看着二人沉声道。 “微臣谢皇上隆恩,今后必更加用心为皇上效力,以报答皇上对微臣二人的赏识之恩。” 徐院正和陈太医听到帝王对他们进行如此大的恩赏,当即跪地叩首向帝王谢恩。 “起来吧,你们只要尽心治好承贵嫔,朕说过,赏赐少不了。 反之,若你们不尽心医治朕的承贵嫔,那朕也绝不姑息,可听明白了?”帝王声音稍冷了些。 “臣等明白,必忠心为皇上效力,尽心为承贵嫔医治。”两人再次向帝王叩首道。 “起来吧。”帝王沉声说道。 “谢皇上,禀皇上,对于皇上与承贵嫔心脉相连问题,臣二人经过翻看多本医书,已找到破解之法。 只是眼下尚在研究中,需要些时日才能验证是否可行。”两人起身后,徐院正向帝王回禀道。 “好,既然有眉目,你们便专心研制即可,目前只要清除承贵嫔身上的余毒,朕便可稍稍放心。 至于心脉相连问题,若不是担心承贵嫔可能会因为太过思念朕,会遭受到蚀心之痛。 朕倒是很乐意与她心脉相连,但是想到她可能会因此受苦,朕就不愿意。 朕不想她遭受任何苦楚,所以你二人务必早日研制出解决之法,让承贵嫔少受罪。”帝王盯着他二人说道。 “是,臣二人必尽力研制出解决之法。”徐院正和陈太医恭敬答道。 “下去开药方吧。”帝王吩咐道。 “是,微臣告退。”两人向帝王行礼后,便退下了。 待徐院正和陈太医退下后,刘冬阳便独自去浴池沐浴了,待他沐浴好后,已经将近亥时末了。 他来到龙床边,撩开床帏,便看到熟睡的娇人儿,睡得双颊红扑扑的。 他那俊美的面庞上便不自觉的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他俯身将床上的小姑娘轻柔的抱起。 目光柔和又透露着深深的爱恋的看着怀中的小姑娘。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睡穴处再次轻轻一点,睡穴便解了。 江知雪迷茫的睁开了月牙似的皓眸,懵懵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 见他一脸笑意的盯着她看,她也盯着刘冬阳看了一会儿。 江知雪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已经穿上了明黄色的寝衣,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寝殿。 江知雪盯着他那眉如墨画,鼻若悬胆,梨颊宛若秋水般的酒涡,更衬得他的俊颜如谪仙般的俊美。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后,江知雪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那修长浓密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的,极其配合她犯花痴的状态。 她这副样子看在刘冬阳的眼里,煞是可爱,当即发出愉悦的笑声。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愉悦的笑声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她瞬间小脸爆红。 将头埋在刘冬阳的胸膛处,死死的抓着他的寝衣不放,只留给刘冬阳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刘冬阳看着她这模样,跟之前江知雪看着他的模样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觉得整颗心都被这小姑娘填得满满的,心情十分的愉悦。 殿外的王端和赵嬷嬷等人,再次听到帝王如此欢快的笑声。 都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真的是觉得如今的皇上,真是太不容易了,既要处理好国事,又要哄承主子。 如今承主子总算是不那么怕皇上了,还能逗皇上开心了。 虽然不知道承主子何时才能恢复记忆,但眼下来看,至少皇上的心是被哄好了,不会再整日黑沉着脸了。 刘冬阳看江知雪一直不肯抬头看他,担心她会窒息,便抱着她坐在床上。 他将脚上的鞋子踢了,任其随意倒在地毯上,而他则是掰出江知雪的头,让她看着他。 第237章 再次亲吻帝王 小姑娘因为害羞,紧紧的闭着眼眸,那扑闪着的睫毛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刘冬阳看着这样的小姑娘只觉得好笑,他觉得他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无论是什么样子,他刘冬阳都会毫不犹豫的沉沦在她带给他的美好中。 “娇娇乖,睁开眼睛看着我。”帝王带着诱哄的嗓音传入江知雪的耳中。 不自觉的对她形成一股魅惑的力量,她缓缓的睁开了那会让帝王极其喜爱的月牙似的美眸。 水灵灵的眼眸就这么无辜的望着面前让她脸红心跳的男子。 看着帝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江知雪又不自觉的想低头,却被帝王擒住下巴,无法低头。 江知雪本就红透的小脸,此刻更加透着诱人采撷的红晕,看得眼前的男子内心一阵燥热。 但他强压下了内心涌动的燥热,转而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我很高兴娇娇喜欢我的容貌,因为我跟娇娇一样,我也对娇娇的容颜喜爱的紧。 我们都喜欢对方的美色,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相反,娇娇要是对我这副皮囊不感兴趣,或者没有任何反应,那夫君我才会伤心呢。 所以娇娇,喜欢我不必不好意思,你可以大大方方的看,我绝不躲闪。 同样的,我喜欢娇娇的娇颜,无论何时,我都会自甘沉沦在娇娇带给我的美好中。 所以我也不许娇娇躲避我对你的窥探。 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的这点闺房乐趣,很多人都喜欢干。 只是没人往外说罢了,所以娇娇不必害羞,好不好?”帝王温柔的安抚怀着的小姑娘说道。 “嗯,我知道了。”江知雪一脸娇羞的说道。 江知雪红着脸回完,就当真愣愣的看着刘冬阳的容貌不移眼了。 她心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啊,这不能怪她,真的是她的夫君太好看了,她舍不得移开眼眸。 而刘冬阳也不避讳江知雪投来的痴恋目光,就露出温柔和煦的目光与他的小姑娘对望着。 “娇娇睡得可还好?刚刚瞧娇娇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当真是看得为夫都忍不住偷亲了娘子好几口呢。”刘冬阳嗓音愉悦说道。 刘冬阳冷不丁不要脸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维持了两刻钟的静谧时光。 “皇上,你不知羞,这种事情,你怎么......怎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江知雪羞愤的说道。 江知雪一听到刘冬阳那不要脸的描述,又钻进他的怀里。 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无论刘冬阳怎么哄都不肯出来了。 没办法,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刘冬阳便稍稍用了点内力,才将江知雪从怀中捞出来。 不然他怕她一直生闷气,气坏了身子,他可是会心疼的。 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可舍不得她为难自己。 “好好好,是我的错,娇娇不生气了,好不好? 原谅夫君,好不好?”刘冬阳用溺死人的语气哄着怀中的小姑娘。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就是觉得......难为情罢了。”江知雪小声的说道。 “好,娇娇没有生气,是我在向娇娇道歉,娇娇不必难为情,我们是夫妻啊。 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以前你可是主动亲过我好几次的,只是娇娇不记得了。 我亲了娇娇,娇娇也可以亲回来的,这整个天下,我只允许娇娇一人亲我。 而且娇娇要是肯主动亲我的话,我很开心的。 因为那样的话,证明娇娇是很喜欢夫君的。”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江知雪听着刘冬阳那惊世骇俗的话,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她心想,她以前真的那般把持不住吗? 她竟然敢亲皇上?想着她的脸色就不自觉的又裹上一层诱惑人的红晕。 “娇娇不必怀疑,我可还记得娇娇第一次亲我,还是在你江府的闺房中呢。 娇娇要是想赖账可不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娇娇第一次大着胆子亲我时的娇羞模样。” 刘冬阳笑着用食指刮了一下江知雪的小琼鼻笑道。 江知雪听完刘冬阳的话语,死死的咬着嘴唇,心想现在要是有地洞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但她的身躯被帝王控制着,动不了分毫,只能扑闪着睫毛,不敢乱动。 “好了,不逗娇娇了,娇娇松开,别咬着自己的嘴唇,等会咬破了,流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时辰不早了,已经子时了,我们睡觉吧,夫君陪着娇娇,娇娇不怕,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诱哄道。 刘冬阳看江知雪紧张的咬着嘴唇,真的怕她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于是赶忙安抚她。 江知雪听着刘冬阳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又联想到他刚刚的话语。 她心想,皇上应该很想她再主动亲他一次的吧,而且她也的确很喜欢皇上的容貌。 刚刚皇上说自己以前亲过他,那此时她要是再亲他一口,他应当会很开心的吧。 想着,江知雪便痴痴的看着自己面前男子的俊颜,她壮着胆子朝着那俊颜的薄唇缓缓靠近。 刘冬阳原本还沉浸在小姑娘紧咬着她的嘴唇,担心她会受伤的心绪中。 因此他一直在耐心的哄着她,试图让她放松,却猝不及防的感受到自己的薄唇被一抹柔软触碰。 而且同时还让他闻到一股香甜的奶香味,他顿时一惊,瞪大眼眸。 随即便看到他的小姑娘明明很胆小,却始终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此刻她竟大着胆子主动亲吻自己。 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娇颜,他顿时心花怒放,看着他心爱的娇娇那娇羞的样子。 他就想到在江府时,她也是如此害羞的朝着自己靠近,只是眼前的娇娇似乎比在江府时还害羞呢。 他想这可能是与他的娇娇失忆有关,他的娇娇还是有些怕自己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娇娇亲自己的神情中,除了有娇羞,还有因害怕而产生的紧张涨红。 但他的娇娇都克服了,她在向他靠近,他真的好欢喜,他的娇娇怎么这么好。 在江知雪触碰到面前男子的唇畔时,她觉得心尖都是颤抖的。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胆大,敢主动亲吻男子了。 与此同时,在她的唇畔触碰到刘冬阳的薄唇时,她的脑海中也闪现着同样的画面。 画面中的女子,也是像她一样青涩大胆的亲吻着一个男子。 但她却记不清画面中的男女的真实样子,反而很模糊。 正当刘冬阳想扣住江知雪的脑袋想加深这个意外得来的吻时。 却突然发现他的小姑娘突然神色痛苦,并且用手抓着她的头。 第238章 冬阳快闭上眼睛 刘冬阳顿时慌张起来了,赶忙抱紧江知雪,神色焦急的问道: “娇娇,你怎么了?可是头疼,我马上命王端请太医过来。” 刘冬阳说着便想吩咐王端去请太医,却被江知雪抓住手臂,江知雪冲刘冬阳摇头笑道: “冬阳,我没事,只是刚刚突然想到一些画面,感觉像是经历过。 但我却记不清记忆中的人是谁,感觉像是我们俩个人。 但我又看不清,等我想仔细想的时候,头就不自觉的痛起来。”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顿觉得欣喜,他觉得他的小姑娘定是想起些什么了,才会如此反应。 但看到他的小姑娘因为想起曾经的过往,便神色痛苦的模样,他就不自觉的心疼。 是他不好,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小姑娘,才会让她遭遇那些人的暗算。 “娇娇乖,想不起就不想了,你这样,我看着心疼,只是还是要叫太医来看看。 不然我不放心,娇娇不许再想了,等时机到了,娇娇肯定会想起来的。 你刚刚想到的那些,一定是娇娇与我经历过的过往,因为我们以前经常做这样亲密的动作。 所以娇娇不要着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刘冬阳说着便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嗯,听冬阳的,只是冬阳太晚了,明天再叫太医吧,我现在头不疼了。 现下太医也肯定睡了,冬阳不要做让人为难的事情。 我真的不难受了,冬阳答应我,不叫太医了,好不好?”江知雪抱着刘冬阳的劲腰撒娇道。 “好,听娇娇的,只是娇娇要是等会哪里不适,一定不能忍着。 否则日后我便命太医继续住在紫宸殿,让他们只守着你。 你一有不舒服,他们便要为立马你诊治,我真的害怕再失去娇娇。 所以娇娇不能再让我提心吊胆了,知道吗?”刘冬阳轻柔的摸了一下江知雪的头说道。 “好,我答应冬阳,冬阳不担心了,你不会再失去我了,这次我能平安醒来。 肯定是因为我舍不得冬阳,所以冬阳不怕了,娇娇在呢。”江知雪柔声安抚着说道。 江知雪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刘冬阳如此担心会失去自己,她就忍不住的心软。 所以此刻她就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努力安慰着他。 “好,听娇娇的,娇娇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无论娇娇去哪,我都要想尽办法赖着娇娇的。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别人有觊觎你的机会的。”刘冬阳回抱着江知雪闷闷的说道。 “好,听皇上的,时辰不早了,皇上明日还要上朝,早点休息吧。”江知雪温柔的说道。 “好,听娇娇的,不过娇娇,你又叫我皇上,你刚刚都叫了好多遍皇上了。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叫我冬阳,不然夫君可不会顾及你还病着,我必要狠狠罚娇娇的。” 帝王委屈又不容拒绝的闷音传入江知雪的耳中。 “是,冬阳,我错了,冬阳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江知雪求饶道。 “最后一次,下次我可就直接罚娇娇了,娇娇要是再犯。 可就没有求饶的机会了。”刘冬阳不高兴的警告道。 “是,娇娇记住了,夫君。”江知雪讨好的笑道。 “娘子既然记住了,那就和为夫一起睡觉吧。 夫君可是好久没有抱着清醒的娘子一起睡过觉了,娘子今后可得好好补偿我。 这半个月来,我可是日日抱着昏睡的娇娇以泪洗面的,还好,如今娇娇终于醒来了。 我终于有人关心了,再也不会过之前那种可怜又无助的日子了。” 刘冬阳深情的抱着江知雪枕在自己的臂弯中,目光柔情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着刘冬阳的话,眼泪不自觉的就夺眶而出。 她真的没想到,刘冬阳竟然对她如此深情,此刻她是完全相信了莲香和玲香下午对她说的话。 通过这一天的相处,她真的切实感受到了,这个男子真的很爱自己。 他允许自己任性、撒娇,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衣食住行都用最高规格的给自己。 她知道自己身上所用的布料和吃食规制,可以说后宫的贵妃娘娘都不能用这么名贵的面料的。 自己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是可以用价值千金来估算的。 在她的吃食上,这个男子更是比自己都上心不知道多少倍,事事亲力亲为,他是生怕自己哪里受委屈。 “冬阳,你怎么这么好啊?你这么用心的对我,不怕得不到我的回应吗? 万一我永远想不起来,你岂不是亏了。”江知雪哭着对刘冬阳说道。 “不会,我相信娇娇将来一定会想起来的,再说了,娇娇就算没想起来,不也一样记得爱我吗? 今天娇娇对我的所有好,都是因为心疼我,对不对?”刘冬阳温柔的吻去江知雪眼角的泪水,随后笑道。 “嗯嗯,我心疼你,你太好了,我好怕这是一场梦。”江知雪声音哽咽的回道。 “不会,我答应娇娇,我会永远爱娇娇的,而且此生只爱娇娇一人,也只会对你一人这么好。 别人都没有机会靠近我的,娇娇安心,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耐心的安抚道。 “嗯嗯,我相信冬阳,天色很晚了,冬阳明日还要上早朝。 冬阳快睡吧,我看着冬阳睡,而且我刚刚睡了一觉,我现在想看着冬阳睡。”江知雪脸色羞红的对着刘冬阳说道。 “好,我答应娇娇,不过娇娇不可睡得太晚,不然我会心疼的。”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毛发笑道。 “我答应冬阳,冬阳快闭上眼睛,不许再睁眼,也不许再说话了,不然我要生气了。”江知雪强装正色道。 江知雪窝在刘冬阳的怀里,伸出嫩白的小手强行让刘冬阳进入休眠模式。 月牙似的皓眸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冬阳睡觉。 刘冬阳对于江知雪的这可爱的操作感到无奈,他明白他的小姑娘是心疼他。 索性他就乖乖任由他的小姑娘强行合上他的眼眸,还在小姑娘给他合上眼眸时。 十分配合的笑着点头,乖乖闭着眼眸,紧紧的拥着他的小姑娘,随后假装不再动作。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不再乱动,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抱着她的刘冬阳发出沉稳的呼吸声后。 她便松开了遮住那双俊美桃花眼的嫩白小手。 然后江知雪就静静的歪着小脑袋看着面前俊美的男子,肆无忌惮的看着刘冬阳睡着后的睡颜。 第239章 心中只容得下一人的帝王 江知雪只觉得唏嘘,她小声呢喃:“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这额头、眉毛、眼睛、鼻梁、颧骨、薄唇、下巴都长得完美无缺,恐怕神仙见了,都要羡慕嫉妒恨了呢。 这别的男子顶多也就一两处长得好看,我觉得我那两位哥哥已经算长得不错了。 没想到跟我家皇帝夫君比起来,可是差得好远呢,这话可不能让他们听见,不然他们肯定会说我偏心眼了。 可是他的容貌真真是没几人能比得上呢,真好,他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夫君。 他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的,我要相信他的......” 刘冬阳原本是想按照小娇妻的意思,乖乖睡着的。 可是听着自家小娇妻,对自己这容貌毫不掩饰的夸赞,他是真的没法心无旁骛的安心入睡啊。 他没想到自家小娇妻,对自己的外貌评价这么高。 他觉得他家小娇妻要是再多说两句的话,他真的要装不下去了。 还好后面江知雪没继续说下去,因为江知雪又被刘冬阳从后面在她的睡穴处轻轻一点,江知雪便睡了过去。 在江知雪被刘冬阳点了睡穴,乖乖的睡熟后,刘冬阳缓缓的睁开了他那俊美又深情的桃花眼。 此刻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怀中娇俏女子的恬静睡颜。 “娇娇,你安心就是,我刘冬阳此生能有你江知雪一人相伴,便已知足。 我的心也只装的下你江知雪一人,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别人空出来了。 所以我只会是你一人的夫君,没有人能抢走我。 你也只能是我刘冬阳一人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刘冬阳满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娇人说道。 说完,他便收紧了抱着江知雪的臂弯,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一脸笑意的沉沉睡了过去。 地下暗牢 寅时一刻,弯月高挂夜空,繁星错落无序的将黑沉的夜色点缀得星光稀疏。 外面夜色迷离,位于皇宫隐秘处的地下暗牢,却处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阴森恐怖又无任何光亮照射的牢房内,地面阴冷潮湿,随处可见的虫鼠,让人看了不禁心生胆寒。 墙壁四周除了被坚厚无比的砖石砌成,同时还有坚硬无比的铁柱将牢房牢牢围住。 “咔哒”、“嘭”! 两道声音一气呵成,原本被暗卫折磨得半身不遂的女子。 被这熟悉又令她惊恐的声音给吓得瞬间从昏迷中惊醒。 随即她便看到了原本黑漆漆的牢房,被火把的光芒照得明亮无比。 紧接着她那惊恐如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希冀有神,因为她看到了那令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当身穿玄色龙袍常服,头戴金冠的刘冬阳从外面走进来时,王妙本能的忘记了他身后的那群凶狠阴鸷的暗卫。 尽管此刻的她,四肢都被铁钉钉在了木架上。 就连膝盖也是可以透过火把的光,清楚的看见她的膝盖处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了。 但刘冬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来到影一给他准备的干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像看死人一样,眼神如同冰窟一样望着还在心存幻想的王妙。 “皇上,你终于来了,奴婢还以为你当真就是沉寂在江知雪已经死去的痛苦中,不愿走出来了呢。 她江知雪有什么好值得你留恋的,奴婢可是整整陪侍了你两年呢。 如今你可算是想起奴婢来了,怎么人来了,却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么高冷啊? 江知雪死了,你还有奴婢啊,奴婢会永远陪着你的,这天下再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子了。” 王妙眼神爱慕的望着刘冬阳那阴冷无比的脸庞,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幻想。 “你以为朕来这里,只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可以让你死一万次的脏话?”帝王冷若冰霜的望着王妙说道。 “你堂堂九五至尊,怎么可能为了江知雪那个出身低贱之人......唔......啊......”王妙冷笑着看着帝王说道。 只是没等她将话说完,她便感受到胸口处如挖心刺骨般的钻心之痛。 她也明显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的惨叫声仿佛要把整个地牢都给抖动好几下了。 可惜这地牢的隔音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无论王妙如何惨叫,她的声音都绝对逃不出这间牢房的。 待王妙惨叫完,王妙才反应过来她的胸骨已经被眼前浑身是血的帝王。 给无情的挖出来了好几根,血淋的躺在地上,此时的王妙痛得濒临崩溃,她很想昏睡。 可是她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胸口被挖掉胸骨的地方的痛意袭遍她全身。 此时的她很想说话,可是那处传来的疼痛感,却痛得她连嘴巴都是颤抖的。 刚刚在刘冬阳将锋利的匕首刺进王妙的身体的同时,影一也迅速将两粒药丸喂进了王妙的口中。 所以如今的王妙即使被浑身是血的帝王给生挖了好几根胸骨,她依旧得被迫清醒着。 影一等一众龙影卫的弟兄,对王妙的下场一点都没有感到同情,反而觉得这王妙当真是活该。 竟敢与后宫的周夫人一起合谋害承主子,还死不招供。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皇上是她的,这大渊的皇后之位也只会是她的。 她以为她的真实心思真能瞒过皇上的法眼,当真是自寻死路。 “记住了,这就是胡乱诋毁朕心爱女人的下场,就你这种货色,也想妄图让朕看上你。 机会朕给你了,你既死咬着这一切是你一人策划,那这一生,你就好生享受朕给你准备的回礼吧。 你身后的家族,也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你勾搭上的周氏,用不了多久就会来陪你。 你们两个毒妇,妄想靠算计朕来得到你们想要的,那也得看朕愿不愿意给。 你们给朕的女人所带来的痛楚,这一生你们必得千倍万倍的偿尽,方可去找阎王报到。” 刘冬阳眼神阴鸷的扫视着痛苦不堪的王妙说道。 王妙的那被生挖掉胸骨的地方,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液,此时的王妙也得浑身都在抽搐。 她眼神怨毒的看着眼前气质矜贵霸气,但眼神却是随时都能要了她命的刘冬阳。 嘴巴也开开合合的,但却因为身体的疼痛说不出一个字。 “王妙,你以为你不招,皇上就查不到你所做的事情吗? 那天你被周夫人收买的事情,可不是没有人看到。 你们以为密谋得严丝合缝,皇上就没有办法查到吗? 这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知道的事情,就不可能会有被彻底掩盖的可能。 你与你父亲的谋划,也全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所以你想成为公主的美梦,怕也是要碎了。 至于你父亲什么时候上路,那也全靠皇上的心情了。 总之,你们父女下一次的见面,定会是在杀头前了。 要么就是在地府里相见了。”王端向王妙吐了一口唾沫,愤恨的说道。 王妙听到王端的话,不住的摇头,她强忍着身子的疼痛。 努力想挣脱被铁钉禁锢住的四肢,奈何她动一下,她的四肢就会传来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加上刚刚她又被刘冬阳生挖了好几根胸骨,刘冬阳也没有叫人给她喂止痛丸。 此刻的王妙,那苍白的脸色,简直比白净的宣纸还要惨白。 她没有想到,她父亲的谋划竟全部被刘冬阳掌握着。 枉她还想着,只要她父亲借助怀王的势力夺了这天下。 她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太女,那到时她就可以纳刘冬阳为驸马。 毕竟她们王家虽然想要这刘家的江山,可她王妙却是真心实意喜欢刘冬阳的。 她自打被她父亲派入宫,成为他刘冬阳身边的一名侍膳宫女的时候起,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要不是有王端这个阉人的屡屡阻挠,她兴许早就成为他刘冬阳的女人了。 可是如今听到王端的话,王妙只觉得一切都万分讽刺的很。 她和她身后的家族,就如跳梁小丑一般,一切都在他刘冬阳的监视下进行一切谋划。 而他们这些人的生死,也全是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刘冬阳,你知道我父亲的谋划又如何? 这整个天下,只有我王妙才是真心为你好的人,你的后宫可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你的。 你若是杀了我,你定会后悔一生的,那江知雪就是废物一个,她什么都帮不了你。 而你还傻傻的对她付出真心,以后真遇到什么事情,你只会被她拖累至死。” 第240章 偏要动皇上的逆鳞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后宫中究竟藏着多少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如蛇蝎的毒妇吧。 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你今日抛弃我这个全心全意为你的人,反而去喜欢上江知雪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他日你定会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此生你也必定是要在悔恨中度过的。 你手中的江山也终会因为你的愚蠢,而轻而易举的落入别人的手中。 我就等着你惨败的消息,哈哈哈哈哈哈......”王妙口吐鲜血的冷笑道。 “啪啪啪......” 王妙话音刚落,王端便使出全身的力气,在王妙的左右脸颊上重重的扇了十几巴掌。 刘冬阳则是冷冷的看着王端动作,周围站着的龙影卫看到王端停手后。 王妙那本就满是伤痕的脸上,此刻更是臃肿不堪,那些伤疤也再次崩裂。 很快,王妙的脸颊就被血水包裹,沿着她的下巴流到她的肩膀和胸前的衣襟上。 看到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龙影卫,内心也是有些替王妙这自寻死路的行径感到可惜。 她惹谁不好,偏要动皇上的逆鳞,那承贵嫔可是比皇上的命还重要。 而她却偏偏要去触碰,这不就是嫌命长了吗? 她若不动承贵嫔,皇上还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眼下她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你放心,无论后宫有多少毒蛇,朕都必会全部揪出来,她们的生死,也迟早由朕掌控。 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要朕手中的江山,那就凭本事来拿就是。 你们这些所有伤害过朕的女人的人,朕也必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朕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将她的眼睛挖了,舌头拔了,四肢也砍了,每天受尽所有刑罚,不准死了。 朕要让她亲耳听到朕与娇娇幸福美满的过一生的好消息,影一亲自执行,王端监刑。” 帝王冷酷无情的对王妙说完,转头定定的看着影一和王端说道。 “是,奴才\/属下遵命。”王端\/影一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刘冬阳听到他们二人的回答,便面无表情的抬脚走出了王妙所在的牢房。 王妙听到刘冬阳的话,心中惊恐不已,她再次拼命的想挣脱被禁锢住的四肢,奈何她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挣扎。 她看着刘冬阳远去的背影就想诅咒,却没想到在她刚想开口的时候。 影一就已经眼疾手快的捏住王妙的下巴,将她的舌头给拔了。 王妙顿时痛苦的瞪大两只眼眸,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上也汩汩的流着血泪。 但很快她的视线也全被黑暗代替,四肢被利刃砍断的痛感更是从全身袭来,她痛得全身都在抖动。 王端看着王妙那满地打滚的悲惨模样,只能无声摇头。 面对这种认不清自身实力的人,他认为没什么好同情的,反正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见影一将事情都做完了,然后又给王妙喂了几粒药丸,王端才拍了拍影一的肩膀说道: “好了,咱家的任务完成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以后只要用药丸吊着她的命即可,她的下半辈子,可以说基本是要在灾难中度过了。” “嗯,他是罪有应得,王公公不能因为你跟她同姓,就心生同情。 毕竟她可是要谋反,还想要纳皇上为驸马,简直是异想天开。 以后怕是只能在梦里做这等白日梦了。”影一笑着回道。 “咱家可不敢同情她,咱家只是觉得可惜一个姑娘家,本有康庄大道可走。 她却偏要钻入地狱之门,那也怪不得皇上了。 毕竟对敌人心软,就等于给自己埋下死亡的种子。”王端摇头解释道。 “王公公说的没错,她这是自作自受。”影一赞同的说道。 紫宸殿 晨曦初露,漆黑的天色渐渐染上一抹柔和的金边,数颗残星在晨光的登场中悄然隐去。 随着晨光的渐渐升起,皇宫中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紫宸殿在破晓的金色霞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辉宏霸气,龙气冲天,仿佛在无声向众人宣告它那不可冒犯的天威地位。 寝殿内,刘冬阳在卯时一刻准时睁开了俊美的桃花眼。 低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往日那张乖巧的小圆脸。 看着小姑娘那眼若明星,眉如弯月,朱唇皓齿的姣好容颜,他就觉得甚是欣喜。 真好,如今又恢复了一睁眼就能见到小姑娘的幸福日子。 看着江知雪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身,她那小脑袋也枕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面朝自己,还有那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看得刘冬阳忍不住朝着那诱人的脸颊两侧偷亲了好几口,可是小姑娘睡得太沉,并没有被吵醒。 而偷香成功的大渊皇帝刘冬阳却是一脸的心情大好。 直到王端那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刘冬阳才依依不舍的将江知雪的抱着自己腰身的小手给轻轻松开。 再抽出那被她枕靠着的手臂,看着江知雪因为怀中没有可以抱的东西而眉头蹙起睡得不安稳时。 刘冬阳便一阵心疼,要不是这破朝会他必须要参加,他还真舍不得温香软玉在怀的生活。 想着他就无奈的将自己睡过的玉枕放到江知雪的怀中,让江知雪紧紧的抱着。 果然江知雪手中有了抱的东西,便不再眉头蹙起,反而继续陷入沉睡状态。 刘冬阳看着这样的小姑娘无奈一笑,这小姑娘果然是对自己依赖的紧呐。 大概是这玉枕上有自己的气味,她才能睡得如此安稳吧。 最终他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后,才替她盖好薄被。 最后放下床帏就轻手轻脚的往殿门外走去了。 而在门口等了帝王近两刻钟的王端,终于等到了帝王轻轻将寝殿的门打开。 王端看到他家皇上似乎并没有被王妙的事情所影响,反而脸色温和得很。 气色也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王端便知道帝王如今的心情应当是不错的。 “去偏殿。” 帝王说完径直往旁边的偏殿去了。 王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家皇上这是怕吵醒承贵嫔主子睡觉呢。 于是他也麻利的带着伺候帝王梳洗的宫人,赶紧跟上帝王的脚步。 赵嬷嬷也跟着进去了,王端虽觉得奇怪。 但他明白赵嬷嬷肯定是有什么事关承主子的事情,需要亲自请示皇上,所以他便没有过多纠结。 偏殿内,王端有条不紊的指挥宫人伺候帝王洗漱、穿衣,赵嬷嬷也适时的为帝王整理衣容。 她看到如今的刘冬阳这玉树临风的俊美身姿,心中便不由的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皇上如今真真是丰姿如玉,既有儒雅君子的玉树临风,又有睥睨天下的龙章凤姿。 处理朝堂事宜也是进退得当,对待太后娘娘也是孝道当前,想必先皇要是看到如今的皇上也会十分欣慰的。 老奴一路看着皇上从牙牙学语到如今您位至九五至尊,当真是万分为皇上能得偿所愿而感到欢喜的。 相信皇上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一切麻烦,与承主子恩爱非常,万事顺遂的过一生的。”赵嬷嬷欣慰的说道。 “多谢嬷嬷的夸赞与祝福,这一路走来,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但好在朕都挺过来了。 父皇对朕的教诲,朕一直都不会忘,也不敢忘,如今天下暂且太平。 朕也就稍稍能对得起父皇对朕的教导,还有嬷嬷一路以来,对朕的关心。 朕始终都记在心里,在朕心里,除了母后,你也一直是朕十分敬重的长辈。 还有你对娇娇的照料,朕也是十分的感激,若没有嬷嬷在背后默默的帮朕照顾好娇娇。 朕也不能安心的在前朝处理朝中事宜,所以嬷嬷平时要是有什么要冬阳帮忙的。 冬阳也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嬷嬷解决的。”刘冬阳感激的看着赵嬷嬷说道。 “能帮到皇上,也是老奴的福气,看到皇上过得幸福,老奴就打心里为皇上感到开心。 平时的皇上对老奴已经够关照了,就连老奴的家中也托皇上的鸿福。 如今一切顺遂,老奴现在一切都好,皇上不必担心。 老奴现在的心愿就是承主子能早日痊愈,与皇上恩爱美满的过一生。 最好能早日诞下一位小皇子或小公主,皇上的帝位也能更牢靠,太后也会很开心的,皇上当加油才是啊。”赵嬷嬷笑道。 第241章 周安缺席早朝被群臣弹劾 “朕知道了,皇子或公主的事,待娇娇身子痊愈再说吧。 朕只想她平安无虞的待在朕的身边,其它的事情都得在娇娇身子无虞的情况下,才可进行。 平日里还望嬷嬷替朕多用些心照料她,她如今的情况估计还是对你们不是很信任。 但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嬷嬷多给她一点时间,切莫太过伤怀。”刘冬阳劝慰道。 “皇上尽管放心,老奴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定会帮您照看好承主子的。 皇上就尽管安心处理好前朝事宜就是,只是今日辰时三刻,太后要召见后宫嫔妃。 眼下承主子虽醒了,但太后却没有派人来传话让承主子前往慈宁宫请安,不知皇上的意思是?”赵嬷嬷问道。 “朕明白嬷嬷的意思,母后那边你不用担心,她也不会在意的。 今日朕若不忙,便会带娇娇去慈宁宫用晚膳。 朕不放心让她去和那些恶毒的女人待在一处,今后嬷嬷也要尽量减少娇娇与她们接触的机会。 毕竟待朕处理完怀王后,娇娇就会是朕名正言顺的妻子,这大渊国母也只会是朕的娇娇。 有朕在,她只需要按自己的心意生活就行,朕不想她有任何勉强自己的可能。”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其实老奴也猜到了皇上的想法,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想再证实一下皇上的想法。 如今听到您的话,那老奴也就安心在紫宸殿伺候好承主子就是。”赵嬷嬷回道。 “王端,承乾宫正殿可以开始着手布置了,朕会给图纸给你,你慢慢准备就是。 但也不可太过懈怠,用材质地必须要你亲自把控,一切要用最好的。 银两不够,就动用朕的私库,索性朕的银两也只是为了养娇娇而存在的。” 帝王在赵嬷嬷说完点头后,随即定定的看着一旁傻站着的王端吩咐道。 原本正在默默当听众的王端,突然听到皇上召唤自己,并让自己开始布置承乾宫的正殿。 他顿时收起神游的心思,立马恭敬的听着皇上所说出的每一个字。 听完他家皇上的吩咐,他只觉得咂舌,听皇上的意思,承主子马上就要住进正殿了。 因此他不敢有任何敷衍,立马恭敬的回道: “是,奴才谨遵皇上旨意,必用心盯好修葺的宫人,一应物件皆用最好的。” 待一切收拾好后,刘冬阳不再耽搁,带着王端等一行人,径直往金銮殿去了。 当他们到金銮殿后,发现朝臣基本来齐了,只有中书令周安没有到齐。 众大臣见到帝王刘冬阳已经登上台阶,走到龙椅前站定。 俊美的桃花眼极具龙威逼人的扫视着底下的朝臣,等着众大臣的行礼。 众大臣看到帝王已经站定,便纷纷跪下向帝王见礼。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高声喊道。 “众卿平身!”帝王参杂内力的威严嗓音响彻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谢皇上!” 众位大臣向帝王谢恩后起身在原地站定,帝王随后也在龙椅上坐定。 “众位大人有本启禀!”王端尖细的嗓音响起。 “启奏皇上,今日早朝,所有朝臣均已到齐,除了原本只需初一、十五才需参加朝会的众位亲王。 便只剩中书令周安周大人没有到,他身为朝中正二品文官,不按时参加朝会,还不请朝假。 简直是不把礼仪规矩放在眼里,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请皇上定要严惩。 否则以后哪个大臣想不来参加朝会,便直接不来,朝假也不请。 那还要组织朝会干什么,天下的大事谁来处理?”辅国大将军出队向刘冬阳跪拜叩首道。 “是啊,皇上,这朝廷组织朝会本就是为了将众大臣聚在一起。 方便商论平常无法解决的天下大小事宜,或传达朝廷的大小决策,平时大家都是谨遵规矩,按时参加朝会的。 不管中书令周大人因为何种原因,不能前来参加朝会,至少应提前向吏部按章程请朝假才对。 这直接不来,实在是不利日后对众大臣的约束。” 御史大夫周让也出列跪拜在金銮殿中央,附和辅国大将军姚大壮的话道。 御史大夫一出声,朝臣中当即便有不少朝臣小声议论,都对中书令周安今日不来上朝议论纷纷。 虽说只是一日不来,但谁让他堂堂正二品大臣不来参加朝会,朝假也不请,这可不就会让人多想吗? 毕竟他这正二品的官职,可是许多人穷极一生的努力也未必能达到的高度。 他倒好,仗着身居高位,便如此傲慢,想不来就不来,可不是让大家心里不平嘛。 要知道,自打当今皇上登基后,对朝中官员的考评可是是越来越细致。 宽松性也是越来越严,他们平时的一言一行,可都是受御史台和吏部盯着呢。 他们尤其怕被吏部盯上,若是吏部给他们的年度考评画上几个红圈的话,那他们未来三年可就都晋升无望了。 御史台弹劾的话,只要不是大问题,顶多被朝臣议论几句,脸皮厚点也就没事。 但平时受周安打压的一些官员,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是要好好抓住机会给周安找不痛快吗? 于是不一会儿,金銮殿中就有大半的官员跪下要求皇帝刘冬阳严惩中书令周安无故缺席朝会。 而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则是觉得这群老头当真是无聊的紧。 大清早的就因为人家一天没来参加朝会,就把罪名说的天花乱坠。 还不如说点有用的关乎民生的实事来得实际,他打着哈欠,也不参与他们的争论。 宣平侯世子陶行鹤则是身穿一身官服,笔直的站在徐文君的旁边。 他无奈的拍了拍徐文君的肩膀,他对徐文君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已习惯。 他也觉得此事甚是无趣,仅凭这件事情也对周安构不成威胁。 因此他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等待皇帝刘冬阳的态度。 刘冬阳看着底下跪着的一大半朝臣,只觉得无奈,他也深知这些朝臣都是平时被这周安打压的厉害。 想趁此机会好好报一下被打压的仇恨,尤其是温氏一族除去之后,这周安和怀王一派的党羽可是越发的猖獗了。 第242章 安排科考事宜 也好,此次虽不能对周安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也可以打压一下他近期的猖獗,待收网时,他便会知道狂妄过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既然众位爱卿都要求朕严惩周安,那朕也不能不听众位爱卿的心声,吏部尚书何在?”帝王冷厉的嗓音响起。 “臣吏部尚书秦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吏部尚书秦昊向皇帝叩首后高声道。 “秦爱卿,这周安的言行,按照新修订的朝臣言行考评方法,这周安该受到何种处罚?”帝王坐在上首的龙椅问道。 “回皇上,根据《大渊律疏议职制》的规定,若朝中官员无故缺席朝会。 且未按章程到吏部报备请朝假的,应被杖责四十大板,同时罚俸三个月。 对于无故迟到者,则需罚俸一个月,以示敬告。 如果累计缺席或迟到朝会达到二十五天,则需要被一次性杖责一百二十大板,同时罚俸一年。”秦昊恭敬回道。 “既如此,王端,等会下朝后,你便亲自前往中书令周安的府中传达朕的旨意。 因中书令周安无故缺席朝会,朕依朝臣的请求严惩于他,按《大渊律疏议职制》的规定。 朕决定对他作出杖责四十大板,同时罚俸三个月的处罚旨意。”帝王对着一旁站着王端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王端恭敬回道。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恭敬向帝王叩首道。 “启禀皇上,老臣有本启奏。”丞相郑成和见周安的事情处理完了,便出列向皇帝叩首道。 “丞相有事请讲。”帝王声音平和的说道。 “老臣遵旨,如今距离皇上原定七月开设恩科的时间只有一月的时间了。 如今各地考生也已经陆续从家中出发,往京城而来,文科科考题目也已经拟好,请皇上过目。” 郑成和说完,便将文科科考的题目卷宗双手恭敬呈上。 王端见状,立马来到丞相郑成和面前将题目卷宗接过。 然后将它恭敬递到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手中,刘冬阳接过题目卷宗,并将其展开仔细阅览。 在帝王阅览文科题目时,殿中一片寂静,谁都不敢随意出声。 一刻钟后,帝王终于将眸光从题目卷宗上移开,并将题目卷宗递给王端收好,他才将视线转向殿中的众位大臣。 “郑丞相,此次题目的最终确定版,看过的人有几人?”帝王沉声问道。 “回皇上,当初皇上指定老臣与陶世子,以及中书令周安一起负责此次文科科考题目的拟定。 所以这文科科考题目的最终版本,除了老臣,便只有陶世子和中书令周大人看过。”丞相郑成和回道。 “好,容朕再斟酌斟酌,最终文科科考题目的最终定版,朕会再找你们商议。”刘冬阳沉声说道。 “臣遵旨。”丞相郑成和说完便回到文臣首位。 “武科科考目前准备的进展情况如何了?”帝王看着辅国大将军姚大壮问道。 “回皇上,武举选拔没有文试那么麻烦,自皇上下旨于七月开设恩科后。 各地纷纷开设擂台比赛,有不少青年才俊报名参加武将人才的选拔。 在经历童试、乡试两轮选拔后,各地纷纷推举出乡试的前二十甲作为武举人才。 最终确定可以来京城参加武举会试的武举人才共计八百五十人。 而选拔的内容就是举重、骑射、步射、马枪,这四项比试合格后,再进行“武术兵法策略”的笔试考核。 最后由皇上亲自在殿试时问孙吴兵法的理解及运用程度。 便可确定武将的选拔。”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向皇帝恭敬解释道。 “好,对于文科和武科的举办主持事宜,还是交由礼部操持。 望于尚书务必上心,切不可出现掉链子的事。”帝王看着礼部尚书于礼文说道。 “是,微臣定办妥此次科考的操办事宜,不叫皇上忧心。”礼部尚书于礼文对着上首的帝王跪地叩首恭敬答道。 “既然事情已安排妥当,众爱卿可还有事情要说?”帝王看着底下的一众朝臣问道。 底下的徐文君一听他这表哥问出这种话,他就知道他家表哥不耐烦了。 他坐在上面,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烦人的老头吵吵嚷嚷,实际也干不出几件大事,也实在是烦的很。 也就他表哥有耐心听他们说这么久,要是他是皇帝,早走了,唉,奈何他是臣子啊,只能认命的站在这里。 对于徐文君那不耐烦的表情,刘冬阳早就看到了,他只是尽力在忽略他那不着调的性子罢了。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大臣再继续上奏,王端便很有眼力见的高声喊道:“退朝!” 慈宁宫 辰时一刻,太后正好从佛堂念完一个时辰的佛经。 此刻正端坐在东暖阁的黄花梨木软椅上,一脸满足的用着印月刚做好的杏仁花生糕。 用完三块后,印月立马递上刚泡好的雨前龙井,太后笑着接过抿了几口。 “你们如今把哀家当瓷娃娃一样供着,要是哪天离了你们,哀家还真不能习惯。”太后笑道。 “奴婢和印心会一辈子留在太后身边服侍好太后娘娘的。”印月笑着回道。 “唉,你们俩个倔丫头,当初先帝还在世时,哀家就说做主为你们赐一门好婚事。 可你们死活不肯,还说什么非要在哀家身边伺候一辈子。 这不一缓眼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你们就是后悔也没用了。”太后笑骂道。 “太后娘娘,奴婢和印月从小就跟着您一起长大,在镇国公府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后来在中秋晚宴您被先帝爷一眼看上,没几天,他就封您为中宫娘娘。 在入宫后的日子,您虽有先帝爷的宠爱,但那时各方势力不断明里暗里的争对您。 奴婢们怎么可能丢下您一个人在这深宫呢,奴婢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况且奴婢也确实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印心笑着回道。 “你们俩个的心思,哀家都明白,正是因为哀家知道你们确实心中没有心仪的人。 哀家才能心安理得的让你们一起留在哀家的身边伺候。 否则哀家怎么说也会让先帝为你们赐婚的,哀家明白婚姻的事不能强求。”太后解释道。 “幸好遇到您这么好的主子,奴婢才能一直在娘娘身边伺候,否则要是遭到李太妃那种主子。 奴婢与印心恐怕都未必能活到现在,所以以有如今的日子,奴婢们很知足。”印月如实说道。 第243章 挑拨离间的周夫人 “启禀太后娘娘,后宫各位娘娘、小主皆已到达正殿门口候着。”慈宁宫掌事太监李海进来打断了太后几人的谈话。 “既然来了,便将她们请进正殿坐着吧,哀家稍后就去。”太后回道。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李海听到太后的话,便往正殿去了。 正殿内,各位妃嫔已经被李海请进里面坐着喝茶。 她们此刻每个人都打扮得光鲜艳丽,各怀心事的品着手里的茶。 “听说淑妃姐姐前段时间病了,如今可好些了?”原本寂静的殿中突然被一道娇丽的女音打破。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湘色散花如意云烟宫装长裙,打扮艳丽的女子,正毫不避讳殿中众人的打量。 将抿了一口的黄山毛峰放到身旁的茶几上,一脸笑意的迎接众位妃嫔的打量。 “多谢于妹妹的关怀,本宫已经痊愈。”淑妃看了于修媛一眼,淡淡回道。 “淑妃姐姐没事便好,当初宫里可是都在盛传淑妃姐姐你突然被皇上传召到紫宸殿伴驾,可是让好多姐妹都羡慕的紧哪。 要知道自打咱们进宫以来,皇上可是从来没有传召过后妃前往紫宸殿伴驾呢。 结果淑妃姐姐你却是成了皇上传召的第一人,可不是叫我们众位姐妹羡慕的紧哪。”于修媛再次开口道。 “于姐姐你就是再羡慕也没用呀,去紫宸殿伴驾的恩宠,可不是谁都有的。 就算当初兰妃那般得皇上盛宠,她还是第一个侍寝的人。 皇上也没有单独传召过她前往紫宸殿伴驾呢。”已经被降为才人的付云儿附和于修媛的话笑道。 “各位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纠着淑妃姐姐不放呢。 那皇上召淑妃姐姐伴驾,自然是有皇上的考量的,况且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 淑妃姐姐与皇上可是有青梅竹马的情谊,那情份自然是不同与我等的。 再说了,皇上后面不也召了承贵嫔前往紫宸殿伴驾吗? 只是承贵嫔妹妹不幸被紫宸殿爱慕皇上的侍膳宫女嫉妒,将承贵嫔给捅伤了。 那承贵嫔可是直接在紫宸殿养伤养到现在,皇上都没有让她回她的承乾宫住呢。 可见咱们的皇上是个念旧情的人,肯定也不会冷落其余姐妹的。 大家只要耐心等待,一定会等到皇上的召见的。” 周夫人出声调和气氛,看着殿中的众人笑道,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说出的话都暗含深意。 殿中众位妃嫔听到周夫人的话语,顿时脸色各异,有嫉妒的、有羡慕的、也有无所谓的。 周夫人借着这功夫不动声色的打量殿中各位妃嫔的神色。 同时也正在猎取能为她所用的猎物,扫视一圈后,她心里已经了然。 只是面上仍旧一副清冷高贵的神色,无人能看透她此刻的内心正在盘算着什么。 “周妹妹似乎是忘了,那承贵嫔此番无端受伤,又中毒,伤势不容乐观,不宜轻易挪动。 否则恐对她的伤势不易,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姐妹。 周妹妹还是不要说些容易让众位姐妹误会的话为好,否则你说的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咱们可不知皇上心中会怎么想,妹妹,你说是吧?”贵妃定定的看着周夫人的眼眸说道。 贵妃一出声,在场的中低位妃嫔都不敢随意开口,纷纷低眸,假装品着各自手里的茶。 只有淑妃和周夫人都讶然的看着贵妃,只是她们的讶然的眸光下所透露的情绪不同而已。 淑妃的讶然是好奇,不过她此时对帝王的爱已经不那么执着。 所以对周夫人拐弯抹角的诱导她去嫉恨江知雪,淑妃是不屑理她的,上次她已经将该说的话都已经跟她说了。 “周夫人,你那些话还是别随便乱说为好,本宫与皇上过去如何,那都是本宫的私事。 你公然将它拿出来说与众位姐妹听,是嫌本宫的日子太安逸了? 所以你想给本宫找不痛快?”淑妃淡淡的瞥了周夫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妹妹不过是随口说一些玩笑话罢了,怎的引得贵妃姐姐和淑妃姐姐都来数落妹妹呢? 是妹妹的不是,说话太过耿直。 若惹得两位姐姐听着不舒坦了,那妹妹便以茶代酒,自罚三杯便是。 还望两位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妹妹这心直口快的性子计较才是。” 周夫人对着贵妃和淑妃露出一个极其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下暗藏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晓。 然后她便在贴身宫女的帮助下,连着饮下三杯赔罪茶。 “妹妹既已认错,那本宫也不好纠着不放,否则岂不是显得本宫太过斤斤计较。” 贵妃神色平和的回道,心中却对周夫人多了一丝探究。 “淑妃姐姐呢,可是还不肯原谅妹妹刚刚的言行不当之处。”周夫人笑看淑妃说道。 淑妃身着一件靛蓝色彩绣百花绫罗对襟襦裙宫装,三千青丝被绾成凌云髻。 发间斜插珍珠流云发簪和翠玉流苏簪,两鬓发髻间斜插赤金点翠如意步摇。 嫩白的手腕处则是戴着一对金镶玉嵌海棠花纹手镯。 淑妃一双柔媚风情的桃花眼不耐的看了一眼周夫人,终是道: “既然贵妃姐姐已经说了,此事翻篇,本宫自然听贵妃姐姐的。” 周夫人正想回话,就听到太监的通传声:“太后娘娘驾到!” 周夫人只好收起继续回话的心思,起身同殿中其余妃嫔一起整理仪容,准备迎接太后。 太后一身暗紫色牡丹团花纹凤袍,头戴五彩凤冠,雍容精致的面容。 尽显威严的来到殿中上首的金丝楠木软椅上坐下。 太后看着殿中各位妃嫔的目光中带着威严,却又不失该有的温和。 殿中的一众妃嫔看到太后坐好后,便纷纷向太后见礼。 “臣妾\/嫔妾\/婢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太后声音威严的说道。 “谢太后娘娘。”众妃嫔谢恩后,起身后坐回原位。 “刚刚这正殿似乎格外的热闹,不知各位都在聊些什么呢?”太后声音温和又带点威严的问道。 “回太后娘娘,刚刚臣妾们不过是聊些近日宫中发生的平常事罢了。 姐妹们在聊的过程中,可能声音有些大,便吵到太后娘娘了。”贵妃恭敬回道。 第244章 帝王的恩宠要靠时运 “既是平常事,那哀家也就不多干涉,只是如今宫中发生的事情有点多。 望各位好生待在后宫,切莫惹出事端,让哀家和皇帝不悦。 近日因为宫中发生宫人刺杀主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帝龙颜大怒。 若各位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出有辱皇家风范的事情,那哀家必是要严惩的。”太后眸光凌厉的看着底下的众位妃嫔说道。 “臣妾\/嫔妾\/婢妾必严于律己,绝不惹事生非。”众妃嫔恭敬回道。 “淑妃如今身子可好全了?”太后看着淑妃声音稍显温和的问道。 “回太后娘娘,臣妾如今已经痊愈,多谢太后娘娘的挂怀。”淑妃起身向太后行了一礼,恭敬回道。 “前段时间,你病着,哀家也吩咐了太医院的太医一定要尽全力医治你的病情。 还好你吉人自有天相,最终痊愈了,今后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那年迈的辅国大将军考虑。 你的人生还很长,不必太过介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用心去生活,去找寻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想清楚了,你的人生自然会豁然开朗的。”太后温和的说道。 “是,多谢太后娘娘,臣妾明白了。”淑妃神色有些苍白的回道。 “等会回去,将哀家赏赐给你的千年人参和一些补品一并带回去。 眼下你虽大好了,但想必此番生病,对你的身子的元气还是有损伤的,当好好补补才是。”太后关心的说道。 “是,臣妾多谢太后娘娘赏赐,臣妾回去定会谨遵太后娘娘的嘱咐,仔细调理身子。”淑妃神色稍微缓和的说道。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为何哀家会在今日召集众位,毕竟明日就是六月初一了。 此时将大家叫过来,也不能说是大事,但也不能说是小事。 哀家记得在你们进宫后第一次来慈宁宫时,哀家就对你们说过。 你们平时小打小闹,只要不破坏后宫的和谐安定,哀家和皇帝都可以睁一只眼和闭一只眼。 但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却没有将哀家的话记在心里,为了争宠,在背地里使用阴毒手段意图谋害宫妃。 那哀家就不能不管,证据哀家和皇帝已经掌握了大半,也已经知晓此次谋害承贵嫔的人是谁。 但哀家和皇帝念其初犯,承贵嫔如今也已经安然脱险。 所以哀家和皇帝商议,就当是为了承贵嫔积福,暂且放过背后下手之人。 但并不意味着这桩罪,你们就在皇帝和哀家在这里消除了。 哀家和皇帝只是将你们的罪暂时给压下了。 若你们能知错就改,肯洗心革面,从此以后不再犯,那哀家和皇帝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可若你们继续屡教不改,那哀家和皇帝也随时能将你们送去和已经被处决的兰妃和德妃相见。 机会给你们了,至于怎么做,那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太后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又严厉,目光也冷厉的扫视着殿中的每一位妃嫔。 殿中的众位妃嫔被太后这陡然变冷的声音,给吓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胆子小的都差点哭出来了,胆子大的,就表面表现出恭顺的样子。 实则内心一片淡然,根本没有将太后的话当一回事,甚至心中还在盘算着别的算计。 像贵妃这种根本不追求帝王宠爱的人,只是将自己当成听话的臣子。 内心却在盘算等会午膳得多点几道肉菜,好补充自己今日耗费的心力和体力。 但面上她只能表现的害怕和恭敬。 淑妃现在虽然一片心死的状态,但对于太后说的话,她也没有听进去多少。 她一向是个淡默的性子,从前痴恋皇帝,但最终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感情。 她现在虽不再执着于帝王宠爱谁,但听到太后对江知雪过于明显的维护。 她心中还是难免的失落,因此面对太后的警告,她其实是心里恍惚多于恭敬的。 而周夫人面对太后的警告,虽然表面一副恭顺的模样,内心却是极度的不屑。 她心想,她想要得到的,就算费尽所有也要得到,皇帝喜欢谁,她可不管。 那江知雪获圣宠,她没意见,可是她要是霸占帝王,阻了她往上爬的路。 让她没有办法获得她想要的权势和地位,那她就是她周思思的敌人。 这次没有弄死她,只是因为那王妙下手不够狠而已,那蠢女人到现在还被关着。 还好跟她接触的是云雁,这老太婆之所以这般敲打她们,不过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到底是谁指使的。 否则她哪会这般耐心的敲打她们,早就将她周思思给处决了。 此次虽然让江知雪逃过了必死的结局,但她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弄死她。 否则要是哪日,那皇帝顺藤摸瓜,查到她身上,那必定是会引火烧身的。 还是怪自己当初想得不够周全,她就该当时也给那王妙那蠢女人也下剧毒的。 这样她如今也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再想办法去解决王妙那个蠢女人了。 太后将殿中众人的神色心思,都尽收眼底。 旁边的印心和印月也是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想那些心思阴毒的,果然还是不惧太后的威胁的。 太后之所以说出刚刚那些话,就是想迷惑那些暗藏坏心思的人。 若是她们自己按捺不住,再做出伤害承贵嫔的事情。 那也怪不得皇上和太后要对她们下狠手了,太后可是就等她们狗急跳墙呢。 哎,那些已经陷入权势和地位迷雾的人,不见棺材是不会收手的。 甚至就算知道前面是死路,她们也还是要硬闯,没人能救得了她们的。 “臣妾\/嫔妾\/婢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定安分守己。 绝不敢做出破坏后宫安宁之举。”众位妃嫔起身跪地向太后保证道。 “既你们都做出了承诺,那哀家也愿意相信你们,哀家希望你们能时刻谨记。 在这后宫里头,帝王的恩宠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时运拥有的,若你们没有那个机遇。 平安在后宫中度过一生也是不错的,至少命保住了。”太后看着殿中跪着的妃嫔,意味深长的说道。 “臣妾\/嫔妾\/婢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众位妃嫔回道。 “圣旨到!”太后正打算叫众位妃嫔起身,便听到小德子尖细的嗓音传入殿中的每一人的耳中。 小德子及身后的小太监进入正殿后,首先给太后及各位妃嫔见礼: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奴才见过各位娘娘、小主,各位娘娘、小主长乐无极!” “平身吧。”太后声音淡淡的说道。 “谢太后。”小德子及几个小太监谢恩后起身。 第245章 这份痴情是真的结不了果了 “皇帝命你来宣什么旨意?”太后面上疑惑道,但她料想定是与那丫头的事有关。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对承贵嫔主子能平安苏醒,龙颜大悦。 为了给承贵嫔主子祈福,皇上特意下旨,给后宫进行封赏。 请各位娘娘、小主跪接皇上的圣旨。”小德子对太后细细解释后,便转身殿中的妃嫔恭敬说道。 众位妃嫔此时还未起身,听到小德子的话,原本是欣喜的。 但她们听到她们有封赏又是因为承贵嫔,顿觉心里不爽。 凭什么她们每次封赏都是因为她承贵嫔,搞得她们在这后宫要是没有她江知雪,就什么都不是一样。 但此刻在太后面前,她们不敢发作,只能恭敬跪接圣旨,起码她们得到的是切切实实的利益好处。 若是惹恼了太后,那她们可是连这可怜的封赏都没有了。 本来就没有帝王恩宠,如今要是连封赏都没有,那她们的日子可就真的没有盼头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承贵嫔江氏知雪,入宫以来,诚侍于朕; 克尽嫔妃之责,秉德温恭,恩卷久隆于星掖; 然数日前,其无故遭遇歹人刺杀,幸得上苍护佑,现已安然苏醒; 为感念上苍所赐之福德,朕决定大封后宫,为承贵嫔祈福,顾盼其早日痊愈; 现朕决定着后妃中凡正三品以下位份者,皆晋一级; 正三品以上位份者皆赏银五百两,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按份例三倍赏赐; 承贵嫔江氏知雪,朕之爱妃,犹爱甚之,此次无故遭难,朕心甚痛; 为抚慰其所受之罪,朕特晋其为从三品昭仪,位列九嫔之首,封号依旧; 择吉日与其余主位妃嫔共同举办册封礼,并迁居承乾宫正殿; 其余主位妃嫔迁宫事宜由内务府操办,册封礼交由礼部及内务府共同操办,钦此!” 小德子高声念完圣旨便将圣旨交给贵妃,贵妃没有任何迟疑,恭敬接过了小德子递过来的圣旨。 “臣妾\/嫔妾\/婢妾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嫔妃听完圣旨后皆叩首谢恩。 太后听完小德子念的旨意,不由在心里怒骂,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 连知会都不知会她这个当娘的一声,闹得这般大的动静,他是真的不怕被那些朝臣弹劾吗? 不过如今圣旨已经下达,想必那臭小子肯定有应对之策,看着这殿中跪着的嫔妃。 太后终究是在心中无奈叹气,也不知这些女子到时到底该如何处置。 若是按照祖制将她们送往京照寺,青灯古佛一生,未免太过残忍。 她得好好想想,是否有什么两全的法子让她们再度归家。 不然她实在是于心不忍,她们这花一样的年纪,这一生的命运就这么被定夺了。 而听完圣旨的各位妃嫔,大部分人心中都愤愤不平,皇上这真的是将她们当成江知雪的陪衬了。 敢情她们连晋封都要仰仗她江知雪才能拥有,这让她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度过啊。 贵妃听到这旨意,心中只有一些惊讶,她是知道皇上对承昭仪的特殊的。 没想到皇上对她的偏爱,竟是如此的明目张胆,看来要不了多久,皇上便能将她光明正大放在众人眼前宠着了。 就是不知道这恩宠她是否能接住呢,想着她偷偷了看了一眼淑妃的神色。 见她一脸的茫然,就知道她未完全放下,也是,毕竟是喜欢了十年的人。 怎能说放下就能放下呢,只是她此番执着为爱进宫,终究是一腔痴情成了梦。 贵妃最终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淑妃的肩膀,淑妃感受到贵妃的动作,偏头看了贵妃一眼。 最终也是回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淑妃明白,她的这份痴情是真的结不了果了。 只是她心中是真的苦涩难忍,爱了十年的人,又怎能轻易说放下就能放下呢? 可是放不下又能如何呢?继续只凭她一人的满腔爱意执着下去,最终的结果只会让她伤心又伤身。 周夫人则是将指尖都快嵌进掌心肉里了,手掌被她攥得通红,她却毫无所觉。 这些赏赐她是一点也不想要,那样一个家世低微的女人,竟也能勾得皇帝为她做到如此。 祈福?可笑,她也配!!! 还让这满宫的世家女子,给她一个低贱之人祈福,只怕最后她也是没命享吧。 既如此,江知雪,你的命是留不得了,本宫可不认为你次次都能如此好命。 本宫既已决定要你的命,你就活不了,周夫人内心怒意如同翻江倒海般难受又愤怒。 可面上她却始终维持端庄得体的面容,无人看出她的异样。 “都起来吧,既然皇帝封赏了各位,那各位在后宫还是有实在的盼头的。 毕竟皇帝说过,不会在吃穿用度上亏待你们。 所以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在这后宫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太过艰难。”太后看着底下跪着的妃嫔象征性的安抚道。 “是,谢太后娘娘。”众嫔妃谢恩后便起身。 “太后娘娘,皇上吩咐奴才,需将后宫众位娘娘、小主晋位后的位份当众宣读一遍。 以免有小主不清楚自己晋位后的位份。”小德子看太后说完了,便将没做完的事向太后禀报道。 “皇帝思量的不错,这底下十几号妃嫔,确实要让她们记清楚自己的位份。 免得相互弄错了,既如此,你便宣读吧。”太后点头道。 “是,奴才遵旨。”小德子恭敬回道。 “皇上有令,着晋兵部员外郞之女承贵嫔为从三品昭仪; 礼部尚书于礼文之嫡女于修媛晋为从三品昭媛; 弘文学士沈林之嫡女沈修容晋为从三品昭容; 户部郎中易君忠之女易贵嫔晋为正四品淑仪; 礼部郎中顾新安之嫡女顾婕妤晋为从四品修仪; 骑都尉肖明之女肖婕妤晋为从四品修容; 忠武将军安培之之女安容华晋为正五品贵嫔; 飞骑尉史安之女史芳仪晋为从五品婕妤; 礼部员外郎郭自明之女郭良娣晋为从六品德仪; 工部员外郎杨称之女杨良娣晋为从六品顺仪; 城门郎陈长安之嫡女陈贵人晋为正七品嫔; 兵部郎中付城之女付才人晋为从七品良娣; 太史令王涛之嫡女王采女晋为从八品美人;” 小德子念完晋升位份后,把写着位份的折子交给贵妃保管,贵妃依旧恭敬接过。 “臣妾\/嫔妾\/婢妾等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嫔妃再次行跪拜叩首礼,向天子表达感谢。 第246章 失恋又委屈的徐世子 “按照晋升的位份来看,只有从三品以上的一宫主位有资格行册封礼。 待钦天监选定良辰吉日,礼部和内务府操办好,便可为承昭仪、于昭媛、沈昭容举办册封礼。 各位也可提前做好准备,学好相应的规矩,虽说只是一宫主位的册封礼。 也是有诸多繁琐的规矩祖制要遵守的。 等会哀家也会知会内务府派相应的礼教嬷嬷给两位进行礼仪规矩的指点。”太后提醒道。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定悉心学好规矩。”于昭媛、沈昭容向太后恭敬行礼道。 “太后娘娘,既然旨意已经宣读完毕,那奴才便不打扰太后娘娘与各位娘娘、小主议事了。 奴才需得赶回御书房服侍皇上,师傅被皇上派出宫办差了。”小德子恭敬向太后说道。 “嗯,既如此,要说的事也说完了,你且去吧,好好服侍好皇帝。”太后点头道。 “是,奴才告退。”小德子恭敬向太后行礼后,便领着人退下了。 “哀家要说的话,刚刚也已经说完了,尔等今后要好自为知。 万不要再做出让哀家和皇帝烦心的事。”太后眸光威严的看着底下的众位妃嫔说道。 “是,臣妾\/嫔妾\/婢妾等谨遵太后娘娘懿旨。”众位妃嫔恭敬说道。 “既都已知晓,时辰也不早了,都各自回宫去吧。”太后说道。 “臣妾\/嫔妾\/婢妾告退。”众嫔妃行礼后便陆续退出正殿,三两成群的回各自住所去了。 御书房 刘冬阳正在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听着徐文君的唠叨。 而陶行鹤则是十分淡定的坐在下首的桦木太师椅上,细细的品着宫人泡好的碧螺春,时不时的还轻刮几下杯盖。 “表哥,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一句也不回我,只顾着批你那无聊的奏折。 你是真对醉云馆有什么秘密不好奇嘛。 万一那刘思齐在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又不重视,那到时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这怎么搞得,你这个皇帝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我这个太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呢? 还有你,小千鹤,当初可是你拉着我去听墙角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被崔芸儿连着误会。 现在她是对我避如蛇蝎,连话都不肯跟我多说几句,逼得我没办法。 昨晚我去强闯她的闺房,解释了好久,她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最后没办法,我只能霸王硬上弓。 使出绝招,她才愿意听我解释,但是听我说完后,她又哭了好久。 说我心里没有她,不然怎么会嘴上说着要追回她,一边又跑去青楼浪荡。 我真的是使出浑身解数,她才肯勉强信我两句,但她还是罚了我一个月不能去打扰她。 否则她就立马与别人订亲,你说说你,尽会坑兄弟我。 如今我也为了遵守诺言,要整整一个月不能见我的崔芸儿,结果来到这。 你就让我一个人疯狂输出,而你却气定神闲的坐在桦木太师椅上品着碧螺春,真是好没天理。” 徐文君气急败坏的说完,很无语的坐在陶行鹤的另一边,端起茶盏也打算喝口茶。 毕竟刚刚他可是说了好久的话,现在还真的有点口干舌燥了。 结果他端起茶盏,感觉茶杯的重量不对。 结果还真如他所想,拨开茶盖,徐文君顿时瞳孔睁大。 不可思议的看着茶杯里面空空如也,只余少许茶叶,里面还有些许余热传出来。 徐文君顿觉委屈,一脸要哭的架势,偏头看着刚喝完最后一口碧螺春的陶行鹤。 而陶行鹤则是一脸笑意的将茶壶中刚好仅剩一杯茶量的茶水,倒入新的茶杯中。 随后来到徐文君面前,将刚斟好的茶恭敬的递到徐文君手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徐世子辛苦了,你刚刚那么认真的向皇上陈述醉云馆的情况,我都有认真的在听的。 皇上虽然在认真的批阅奏折,也没抬头理你,但你是知道的,你那皇帝表哥,一向是可以一心多用的。 当然在感情上除外,所以你说的,估计他倒着背出来都没有问题的。 因此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一直都有在认真的听你说话的。 我没搭理你,是因为上早朝时太困了,所以一进到这御书房,看到这上好的碧螺春。 就没忍住,多喝了几口,顺便将你茶杯中的那一份也给喝了。 徐世子向来大度,是不会在意一杯碧螺春的,对吧?” “是啊,那刘思齐不安好心,朕一直都知道,朕也知道文君你为了表哥能尽快拿下他,牺牲了不少。 你放心,不就是碧螺春吗?小林子,再泡好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给徐世子。” 刘冬阳终于批完一摞奏折,放下手中的狼毫,对着门外喊道。 “嗻,奴才遵旨。”小林子听到帝王的吩咐,立马去泡茶了。 “这还差不多,还算你们有良心。”徐文君无奈接过陶行鹤递过来的茶盏,抿了几口。 “对于此事,皇上可有什么指示?”陶行鹤收起玩弄的心思,一脸正色的看着御案前的帝王刘冬阳问道。 “朕料想,刘思齐竟然敢在醉云馆进行黑市交易,且又十分注意隐秘。 那必定是朝廷明令禁止商贩及官员以个人名义从事的卖买,例如私盐、铁器、矿产、军用武器等。 这些卖买既关乎国家经济命脉,又是来钱最快的营生。 而他刘思齐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要夺朕的帝位,如今他又有点狗急跳墙的态势。 可不就是要加快银两的捞取吗?”刘冬阳端起桌上的碧螺春也品了一口,看着陶行鹤说道。 “表哥,你说的这些,我和小千鹤早想到了,那刘思齐从来不走寻常路,脑子也的确灵活。 心思也是你们几个兄弟中最阴狠的,要不是他在姑父在世时有意藏拙,他早在姑父在世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如何才能挖出他的秘密,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示他的罪行,才能将他治罪。” 徐文君坐在桦木太师椅上伸着懒腰,慵懒的说道。 “这可不容易,刘思齐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实力,表面上他是将纨绔王爷演得淋漓尽致。 文君你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他最爱去的醉云馆,外人只道他是爱好美色。” 第247章 不止深情,还专情 “可实际上呢,那醉云馆就是他收集朝廷重要信息的场所,甚至拉拢朝中权贵的最佳掩护场所。”陶行鹤说道。 “哼,那是小爷我没有展现出真正的纨绔实力,不然就凭他刘思齐那半斤八两的模样。 恐怕连给本世子当跟班都不够格。”徐文君不屑的说道。 “既然要去探查清楚那醉云馆的秘密,那朕和你们一起去?”刘冬阳沉声说道。 刘冬阳已经习惯徐文君的不着调样子,便直接忽略他的话。 “皇上如今是九五至尊,轻易出宫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你不是还有美人要守护吗? 你若离宫,不怕再生变故。”陶行鹤说道。 “对啊,表哥,表嫂刚醒,你就好好陪表嫂就是,毕竟你那后宫可都是牛鬼蛇神呢。 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敢想你会再做出什么事,你放心好了。 这事,我和小千鹤足矣,你要不放心,就将影一派给我们当助手呗。”徐文君也附和道。 房梁上的影一和夜鹰对视一眼,夜鹰非常心疼的看了影一一眼。 前不久影一和龙影卫的不少兄弟都受了暗卫营的二等刑罚,恐怕如今他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全吧。 此时去执行任务,虽不会有问题,但若是碰上难缠的对手,影一和龙影卫的兄弟还是会有些吃力的。 虽说皇上也赐下了灵药,但那刑罚却是切切实实罚在他们的肉身上。 即使有内力护身,皮肉之痛还是免不了的,不过也是,是他们办事不力,皇上才会如此生气的。 他记得皇上已经好久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也是,事关承昭仪,皇上能不重视吗? 影一则是瞪了夜鹰一眼,仿佛在说,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他。 他不需要同情,不就是被罚吗?确实是他们龙影卫办事不力,让皇上失望了。 不过皇上也没往死里罚,最后还赐下了灵药,虽然他现在身上还痛着。 但也没到需要养伤的地步,他们作为暗卫,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讨生活。 夜鹰接收到影一的眼神,也不再看他了,罢了,人家不需要关心,他还是不要表现的太热络。 否则后面要是再因此事,皇上再罚他一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妨,朕会安排好,朕也很好奇,那刘思齐究竟是怎样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地下黑市交易的。”刘冬阳摆手说道。 “皇上,碧螺春泡好了,是否现在端进来。”王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端进来吧。”刘冬阳淡声道。 “嗻。”王端听到帝王的声音,便端着小林子泡好的碧螺春推门而入。 “哟,王公公回来了,那周安如今可还能起床? 四十大板下去,对他一个年过五旬的文臣来说,可不一定能受得住吧。” 徐文君看到王端端着泡好的碧螺春进来,一脸笑意的问道。 “回世子爷的话,确如您所料,那中书令周大人在受完刑四十大板后,已经不能独立行走了。 毕竟执行的杖责的是御林军,没有人会放水。” 王端将茶壶放到徐文君身旁的茶几上,一边为他倒茶,一边笑着回道。 “那死老头,有如此遭遇,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平时总是得罪朝中的大小官员。 以前温氏一族还没倒台的时候,他倒是掩藏的很好,一直是不显山,也不露水。 这温氏一倒台,他就将野心显现出来了,最近还屡屡为刘思齐那厮说话。 心思是越来越明显了,他的目的肯定是想要扶持刘思齐那厮。”徐文君臭骂道。 王端听着徐文君的喋喋不休,他只是笑以回之,毕竟他只是一个奴才。 这些朝中之事,不是他能言论的,徐文君也明白他的心思,也没指望他能搭他的话。 “好了,这里没什么要王公公忙的了,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小爷我会叫你的。”徐文君笑着说道。 “是,奴才遵命,奴才就在殿外候着,两位世子和皇上有任何吩咐。 只要招呼奴才一声便可。”王端躬身笑着说完便退下了。 “这周安的心思很明显,他想要权势,他本盼望他的孙女能在后宫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朕对她的孙女并不感兴趣,他便转身向刘思齐投诚。 想必是刘思齐许了他想要的东西,否则这只老狐狸可不会做损兵折将的买卖。”刘冬阳抿了一口茶说道。 “唉,表哥,弟弟我突然觉得你这个皇上当得也太累了,天天不是在除贪官的路上。 就是在除奸臣的路上,这还不管,关键这些狗东西是一茬接一茬的出现。 像是永远除不完一样,为了稳定朝纲,你还要牺牲自己。 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也不能凭自己的心意宠着,时刻要受那些老头的制约,当真是累的很。” 徐文君坐在桦木太师椅上叉开双腿,将双手交叠在一起,放于后脑勺,仰头看着头顶上的云顶檀木,叹气的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朕比你还厌烦,当初母后也曾试图劝父皇让朕当一个闲散王爷。 可是父皇不同意,他说在皇家,只有权力才能保朕与母后无虞。 所以从朕出生那一刻起,朕的一生就被父皇轻易的决定好了一生的命运。 但好在父皇从不会逼朕做朕不愿做的事情,就连那时朕被君臣被婚,父皇在世时也是帮了朕不少。 他给了朕全部的父爱,所以这皇位虽说是父皇强行逼朕当的,但朕却不会怪父皇分毫。 因为父皇是真的为朕和母后两人考虑到了所有,朕只会感激父皇为朕所做的一切。”刘冬阳感慨的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争斗。 只是身处不同的江湖,大家所争斗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皇上还算是幸运的,身在皇家,却能得到全部的父爱和母爱。 这搁哪朝哪代,都是世间少有的幸福,所以在对待感情上,你也是出承袭了先皇的深情。 只是如今的你好像比先皇更甚,不止深情,还专情。 那江姑娘也是有福之人,能得皇上如此看重。 毕竟以她的身份,放在以前,可是连入宫伴驾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不仅入宫了,还得到皇上如此的真心对待,当真是世间难得的佳话。”陶行鹤认真的说道。 第248章 嗷嗷求饶的徐世子 “是朕该感到庆幸才是,要不是朕当初无意之中将选秀范围扩大到六品以上官员皆可参选。 朕此生可能就会错过她了,朕很感谢上苍给了朕这难得的真情。 若是没有遇到她,估计朕也会像以往的帝王一样,只会按部就班的做一个无情的天下君主。 可是有了她,这一切就不一样了。”刘冬阳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说道。 “那臣就祝愿皇上与江姑娘,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一生恩爱如初,琴瑟和鸣的过一生。”陶行鹤真诚的祝福道。 “一定会的,多谢。”刘冬阳笑着回道。 “影一,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身子不舒服,跟人打架了? 不应该啊,你作为表哥的贴身暗卫,谁那么不长眼,胆敢欺负你啊。 难不成是夜鹰你半夜趁影一睡着,偷偷将影一揍了一顿?”徐文君疑惑的朝着房梁上的影一和夜鹰说道。 陶行鹤和刘冬阳原本正在讨论着感情上的事情,结果两人还想再说点什么。 便听到坐在桦木太师椅上的徐文君那冷不丁的煞风景声音。 陶行鹤和刘冬阳都不约而同的往上方的房梁上看去。 便看到影一那别扭的隐身姿势,相较于夜鹰的蹲姿,影一的蹲姿只显得滑稽。 见影一需要抱着房梁才能堪堪立于房梁上,陶行鹤那原本一本正经的面色,也忍不住唇角抽了抽。 “回徐世子,属下没事,只是暂时身子不适,不过过两日便好了。 没有打架,是属下办事不力,才会受罚。”影一脸色别扭的回道。 “是因为江姑娘的事情,你对他们下了狠手?”陶行鹤收回目光,看着刘冬阳回道。 “嗯,此次娇娇受那些女人的算计,结果背后的凶手,他们到现在才勉强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 朕对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哪能在这跟你们说话。”刘冬阳瞥了一眼房梁上的影一和夜鹰说道。 “唉,表哥,他们也不是故意查不到,实在是坏人太可恶了。 谁能想到,那表嫂在你眼前还能被暗害。 那要说实话,表哥,你也有庇护不利的责任,不能将罪责通通怪到他们身上。”徐文君作死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朕看朕的暗卫营正好缺良将,不如就让徐世子替他们几日,完成朕交代的任务如何? 毕竟以徐世子的能力,朕相信徐世子定能圆满的完成朕交代的任务的。 反正你暂时也追不回媳妇。”刘冬阳双手抱胸,一脸玩味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房梁上的影一听到刘冬阳的话,是大气也不敢出,这皇上整人的手段,是真的让人害怕。 嘴上说着轻飘飘的话,整起人来,却是往死里整。 夜鹰则是同情的看着徐文君,他心想这徐世子总是能成功的惹皇上无声的发怒。 最后呢,这徐世子往往会被皇上整的嗷嗷求饶,不过皇上要是真想整他,他是求饶也没用。 “我不去!”徐文君激动的说道。 徐文君一听他那好表哥又想整他,他惊得将手中的茶盏往身旁茶几上一扔。 茶盏瞬间猛得‘哐当’一声,毫无疑问,茶水都洒在茶几上了。 那名贵的海水龙纹茶杯,因为徐文君的激动过头,也碎成了好几半。 “表哥,你不能如此对弟弟我,我天天累死累活的给你干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那暗卫营哪是我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待的地方啊,再说了,你也说了,我媳妇还没追到手呢。 我娘天天在我面前哭着要儿媳妇,我爹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要把我弄去暗卫营。 弟弟我定会被那帮人打死的,你应该不想最后只看得到弟弟我的尸身吧。”徐文君哭丧着脸对着刘冬阳求饶道。 “这会知道求饶了,刚刚说起朕的不是,你徐世子可是说的特别爽快呢,而且你刚刚明明是很心疼朕的龙影卫的。 他们的身上因被朕责罚,眼下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正好,你可以帮他们完成那些任务。 对你徐世子来说,这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刘冬阳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徐文君,玩味的笑道。 “表哥,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说话,一向嘴巴不把门的,你就别跟弟弟我计较了。 我还要追媳妇,你就心疼心疼弟弟我,别罚我了,好不好?”徐文君求饶道。 徐文君现在也不管什么面子和里子的问题了,来到刘冬阳的身旁。 就想抓着刘冬阳的胳膊使劲的摇晃,刘冬阳看到他表弟那求生欲极强的样子,便觉得好笑又嫌弃。 明明都二十岁的大男人了,还学起女子那套撒娇的模式。 笑话,他岂会让他如意,他身上无论哪一处,都只能让他的娇娇触碰,别人都休想染指他。 于是他在徐文君伸出手想抓他的胳膊的时候,他就直接在他身上点了两下定住他,让他不能碰自己。 然后就坐回龙椅上悠悠的看着他表弟那震惊又无助的眼神,徐文君突然被定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冬阳。 他想说话,发现嘴巴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珠子瞪着刘冬阳表示抗议。 坐在下首的陶行鹤,则是十分淡定的喝着手里的碧螺春,随后又十分享受的尝着美味的桂花糕。 并不参与他们表兄弟之间的相爱相杀。 对于徐文君求救的呐喊声,陶行鹤不用想也能感受到。 毕竟徐文君努力想将眼珠子转向陶行鹤那边,企图让陶行鹤能感受到他的求救信号。 奈何徐文君被刘冬阳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分毫,陶行鹤也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求救一般。 只是静静的坐在桦木太师椅上,慢慢的品着面前和茶水和桂花糕。 徐文君知道,陶行鹤就是装作不知情,在面对表哥时。 陶行鹤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装死,因为陶行鹤要是来救他,表哥会连陶行鹤一起整。 此刻的徐文君只觉崩溃,他怎么就碰上个这么爱记仇又爱整人的表哥呢。 没办法,他只能败下阵来,向刘冬阳投去求饶的眼神,刘冬阳一脸淡定的看着徐文君的眼神变化。 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想找陶行鹤帮忙的心思,不过他也玩够了,就放过他了,于是又在他身上的穴位上点了两下。 徐文君得到自由,顿时离刘冬阳远远的,赶忙走到桦木太师椅上坐下。 拎起身旁茶几上的茶壶就想倒茶喝,好压压惊,结果却发现茶几上是几片碎裂的杯子瓷片。 他顿时眉头凸凸跳,完了,表哥肯定又要整他了,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上首的刘冬阳那惊魂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 第249章 感情上的事是最没有章法的 “这海水龙纹茶杯世间只有三套,工匠费时三年才产一套,一只便价值万金,送进宫的也就只有两套。 一套在母后那,一套就在你们手上,如今却被徐世子轻而易举的震碎了一个。 徐世子,你说朕该如何罚你才好呢?”刘冬阳淡淡的看着徐文君问道。 刘冬阳的话一出,原本淡定喝茶的陶行鹤,也被惊的手一抖。 差点将手中仅剩的一只海水龙纹茶杯也给摔了,还好他眼疾手快的给接住了。 不然他今天恐怕也走不出这御书房了,虽说茶水洒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此刻也只觉得庆幸,至少银子保住了。 而徐文君在听到刘冬阳的话后,只听得到嗡嗡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只剩茫然。 他此刻万分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表哥,你说吧,反正你是知道的,我所有的银两就是我那可怜的俸禄。 你要是忍心看着我沦落街头,你就尽管罚吧,我绝不反抗了,因为反抗也没用。” 徐文君生无可恋的跌坐在椅子上,一脸颓丧的说道。 “皇上,臣觉得徐世子不是有意的,你看这赔偿的金额是否可以适当减缓一些呢? 毕竟徐世子还没成家呢,这真要是赔上万金,他就真要流落街头了,媳妇就更别想了。”陶行鹤忍不住为徐文君求情道。 “唉,你们两个当真是把朕当成钱袋子了不成,眼里只看得见钱了是吧? 朕从头到尾,说过任何一个让他掏银子的字眼吗?”刘冬阳看着徐文君和陶行鹤无奈说道。 “表哥,你说什么,你不罚我的银子?我就知道表哥你最好了。” 徐文君听到刘冬阳的话,高兴的从桦木太师椅上站起来,有点不太敢相信的说道。 “你要是愿意支付银子,朕也不介意收下。 毕竟朕的娇娇可是需要朕努力赚取银两来养呢。”刘冬阳悠悠的说道。 “皇上,你说你无不无聊,天天在我们面前,三句话,两句话都是你的承贵嫔。 哦,不对,你刚刚好像让德公公去后宫大封后宫去了吧。 这次您又给封了什么位份啊?”陶行鹤好奇的笑着问道。 “对啊,表哥,前两次你就将她越级晋封了,这次不会又是越级晋封吧?”徐文君一听也赶紧问道。 “昭仪,她担得起,再说了,若不是那群老顽固会阻拦,朕会直接封后。”刘冬阳定定的看着他们二人说道。 “表哥,不得不说,在宠妻这方面,还是要学你,就是要无条件的宠就完了。 女子的心虽然如同海底针,让人着磨不透,但看表哥你追妻是真的毫不费力。 表哥你有什么诀窍?教教表弟我呗,毕竟我是真的在追崔芸儿的路上,屡屡受挫。”徐文君恹恹的说道。 “朕可没什么诀窍,你刚不是说了吗?喜欢人家姑娘就是要无条件的宠。 但你也得观察你喜欢的这个女子,到底是否是你真正喜欢的类型。 别头脑一热傻乎乎的去追人家,结果追到手了,才发现原来你并不喜欢她那种类型。 而人家又被你一开始的真诚所打动,最后搞得不欢而散,那你可就太不是人了。 所以,在追人家姑娘前,你得想清楚,你是否能接受她身上的所有。 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若是有不能接受的,而且那些缺点,要是会成为你们日后相处过程中经常争吵的原因的话。 那你就趁早放弃,不要做出让别人误会的事情,这样对你们两人都好。 也不会耽误你们各自去寻找下一段适合自己的姻缘。”刘冬阳看着徐文君认真的说道。 “冬阳说的没错,对于感情,别人的经验,你只能拿来作为参考。 毕竟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他能成功的做法,放在你的感情中,却不一定有用。 感情上的事是最没有章法的,只有最有利于你们感情的做法,才能说是正确的做法。 否则就算别人的方法再成功,那于你而言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陶行鹤附和道。 “小千鹤,你说好像什么都说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一样,但你说的又不能说是错的。 表哥说的,倒很容易理解,就是在追人家女孩之前。 要确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不要没想清楚,就随便去追人家姑娘家。 可是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感情上的事,若是要思量那么多的话,那也太累了。 只能说你和表哥都是值得姑娘家托付的好郎君,因为你们会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 而感情上的事,往往很多时候就是始于春心萌动,感觉对了,就会不自觉的被人家吸引。 大部分人都不会去考虑那么多以后的事情,很多人喜欢都享受当下。”徐文君慵懒的说道。 “文君果然是长大了,你说的没错,但你和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 你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着调,事实上是个很靠谱的人。 不然表哥怎么会经常将那么难搞的事情交给你处理呢。 因为表哥知道,文君你在关键时候,是从来不会让表哥失望的。”刘冬阳来到徐文君面前拍着徐文君的肩膀说道。 “呵呵,表哥,你是懂怎么夸人的,表弟我谢谢你。”徐文君苦笑道。 “冬阳说的没错呀,徐世子难道有不同的意见?”陶行鹤笑着说道。 “哪有,我明明很赞同表哥说的话。”徐文君立马否认道。 “好了,午时了,你们俩要想留在紫宸殿用膳也可以,只是不能打扰朕和娇娇用膳。”刘冬阳看着他们二人说道。 刘冬阳对他们说完就抬脚走出了御书房。 徐文君和陶行鹤对刘冬阳那半刻离不得媳妇的样子,表示无比嫌弃。 两人对视一眼,又无奈坐回桦木太师椅上。 徐文君看到被自己震碎的海水龙纹茶杯碎片,他顿觉心虚。 还好他的表哥没真跟他计较,否则他真的会倾家荡产的。 “好了,徐世子,午时了,你不打算用膳,我可是要去用膳的。 这免费的膳食不蹭白不蹭。”陶行鹤说完便往紫宸殿走去。 “表哥不是说了,不可打扰表嫂吗?你还去紫宸殿啊?”徐文君赶紧跟上陶行鹤不解的问道。 “他只是说不能打扰承昭仪,又没说不给蹭饭。”陶行鹤脚步不停的继续跟着引路太监往前走,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第250章 朕的女人肯定所有的都要用最好的 “是哦,只是以前我们在宫里蹭饭时,都是和表哥一起用的,如今表嫂病情还没好全。 所以小千鹤,你可得注意点,要是吓倒表嫂,表哥可不会放过你。”徐文君好心提醒道。 “这话,徐世子好像说反了,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陶行鹤突然停下偏头望着徐文君说道。 “哎,小千鹤,你也太......”徐文君话没说完就止住了话题。 因为他看到刘冬阳一路横抱着江知雪进了御膳厅,那温柔的眼神让徐文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 “别瞪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对那女子的重视程度。 快点,再晚点,菜可凉了。”陶行鹤无奈的说完,继续跟着引路太监往前走。 “哼,小千鹤,你只是不愿承认你羡慕表哥他们那般恩爱罢了。”徐文君吐着舌头说道。 “羡慕又如何?兰汐又回不来了,况且看到冬阳现在过得这般幸福,我只会为他感到高兴。” 陶行鹤脚步不停的走在前面,声音有些内疚的说道。 徐文君听到陶行鹤说的话,顿时想抽自己一嘴巴子,他明明知道小千鹤的情况,还老是嘴巴不把门。 老是说一些无心之失的话,眼下小千鹤肯定又想起兰汐姑娘了,想着,他就嗫嚅的张着嘴巴,努力想道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清楚。 很多时候,我就算不看你,也知道你想做什么。”陶行鹤在御膳厅门口停下,回头看着徐文君说道。 “谢谢你,小千鹤,有你这个兄弟,是我和表哥的荣幸。”徐文君拍着陶行鹤的肩膀,脸色愧疚的说道。 “我也一样,所以不要道歉,兄弟之间,没有那么多斤斤计较。”陶行鹤笑道。 “你们俩个是打算将煽情的话都说完才进来吗? 那等会要是没菜吃了,可别说朕这个主人,没有给你们留饭。 出去要是故意败坏朕的名声,朕可不认,也不会放过你们对朕的随意诋毁的。 毕竟朕可是有娇娇为朕做主呢,娇娇会为夫君做主的,对不对?”御膳厅内的刘冬阳,温柔的与江知雪额头相贴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只能娇羞的点头。 御膳厅门口的徐文君和陶行鹤看到这画面,只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王端则是对于他家皇上这柔情的样子,已经渐渐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毕竟他家皇上,对于这样的事,每天做的次数根本数不过来。 “表哥,你能稍微收敛一点吗?你这腻歪的样子,可真是太不值钱了。”徐文君忍不住说道。 “徐世子,我提醒你一下,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你很有可能会被你家皇帝表哥给丢出去。 毕竟你说他可以,你要是说昭仪娘娘,你可就离死不远了。” 陶行鹤坐在紫檀木圆凳上,夹起一块牡丹鱼片往嘴里送,随后看着徐文君说道。 “表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得管住表哥,从现在开始,我肯定好好吃饭。 再也不乱说话了,也不再打扰你们恩爱腻歪了。”徐文君说完,当真不再招惹刘冬阳,乖乖吃着御膳。 “乖,你刚刚用得不多,再喝这最后一碗清心莲子粥,喝完我就不再逼你再吃别的了。”刘冬阳温柔的哄道。 看着刘冬阳亲手喂到嘴边的清心莲子粥,江知雪只能红着脸喝下。 不敢看旁边正在用膳的徐文君和陶行鹤,生怕他们会笑话自己。 “昭仪娘娘放心,皇上这个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让臣看到了,臣不会说什么的。 况且这殿中应当都是皇上的心腹,昭仪娘娘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知道。” 陶行鹤看江知雪始终无法放得开,便温和的对看着她说道。 看着江知雪一脸茫然的看着陶行鹤,刘冬阳便知道江知雪不记得他是谁了,于是便温柔的解释道: “娇娇不必害怕,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名叫陶行鹤,也是宣平侯府的世子,同时他也是我的伴读。 而旁边那个不着调的就是我的表弟,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是我们舅舅的儿子。 所以他们都是可靠的人,娇娇放心好吗?以前你也见过他们的,待将来你恢复记忆了,便会想起来的。” “嗯,我知道了,见过两位世子。”江知雪红着脸小声说道。 “昭仪娘娘客气。”陶行鹤笑着回道。 “表嫂,不必客气,论辈分,我得向你行礼才是。”徐文君也笑着答道。 “文君说的没错,娇娇是我的妻子,我是他的表哥,他自然要唤你一声表嫂。 所以娇娇不必惊讶,更不必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受他的礼就是,毕竟你将来可是我的皇后。” 刘冬阳看江知雪一副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刘冬阳便温柔又耐心的向她解释道。 “是啊,表嫂,表哥对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鉴的,我们随时等着你们大婚的那一天的。 那一天肯定会很热闹的。”徐文君立马附和刘冬阳的话说道。 “皇上下次大婚可是帝后大婚,这整个大渊也没人能越过皇上的排场去。 所以徐世子刚刚的话,简直是多余。”陶行鹤说道。 “朕的女人肯定要所有的都用最好的,只是到时可能会让二位受累了。 毕竟你们是朕最信任的兄弟,重要的事情也必得让你们费心才行。”刘冬阳稳稳的抱着怀中的江知雪说道。 “表哥,这话你就是不说,我和小千鹤也会自觉为你办妥一切的。 你的人生大事,我们哪次缺席过。”徐文君很识趣的说道。 江知雪听着他们脸不红心不跳的讨论还没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脸颊滚烫。 十分羞涩的将头埋在刘冬阳的怀中,双手也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只留后脑勺给他们看。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动作,没有制止她,他知道江知雪是害羞了。 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又和陶行鹤、徐文君二人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就带着江知雪消食去了,而徐文君和陶行鹤则是一同出宫了。 中书令府 正院的怡和居内,一小厮正在小心的为中书令周安擦伤药,由于紧张,在擦药的时候,手忍不住抖了几下。 因此擦药的力道便不自觉的重了些,原本上午刚受过杖责的周安。 被小厮这么一弄,瞬间痛的他倒吸好几口凉气。 原本黝黄的老脸,立时额头上的褶皱都扭曲在一起了,对着小厮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第251章 本王会给出你们想要的东西 脸上那银白的胡须,也因他的的情绪激动而不住的抖动,那被骂的小厮,也不敢反驳。 只能跪地不停的向周安磕头认错,周安看到那小厮的求饶模样。 心中的气愤更甚,当即就想吩咐人将那小厮拖下去处决。 “周大人,这是因何事如此生气啊?”怀王刘思齐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随后周安便看到一身玄色锦衣,身姿如松柏的高大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来人还一脸关心的看着床上的周安问道。 周安原本想下令处决那小厮的心思也歇了,于是只能让那小厮下去了,那小厮知道自己躲过一劫。 此时得到脱身的机会,他便立马下去了,生怕走慢了便会被周安再次记起。 “王爷来老臣的府中,怎的没有人通传?老臣这副样子,恐会污了王爷的视听。 如今老臣这副样子,是无法给王爷行礼请安了,还请王爷莫怪。”周安脸色苍白的说道。 “无妨,本王并不是那等不明就理之人,周大人既身子不适,好好养伤就是。 本王只是刚好在周大人府邸周围的酒楼与友人用餐,却不巧刚好透过窗棂看到王公公带着御林军来周大人府邸。 便好奇前来看看周大人是否是出了何事?竟然惊动本王那好皇弟指派御林军来周大人的府邸。 本王未曾料到,周大人竟被本王那皇弟下如此狠手,他当真是一点君臣情义也不顾及了。”刘思齐玩味的说道。 怀王刘思齐到一旁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神色同情的看着床上重伤的周安说道。 “老臣不过是昨晚贪杯了几口,导致误了今日的早朝。 皇上派御林军前来对老臣施以责罚,老臣甘愿受罚,不劳王爷挂怀。 若是王爷没有别的事情,便请回吧。 老臣如今这样子,也无法亲自招待王爷,还请王爷见谅。”周安强撑着道。 “周大人不必担心,本王此次前来没有人会知道,毕竟本王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刘思齐悠悠的说道。 “王爷此话何意?”周安额头冒汗的正色道。 “本王竟然亲自前来了,周大人要是再跟本王假装关系不熟,那咱们这合作就进行的没有意思了。 若周大人当真是贪生怕死之辈,那本王也不会再叨扰周大人。”刘思齐说着,抬脚便就要走的意思。 “王爷留步,老臣并不是不欢迎王爷的意思。 只是这毕竟是白天,王爷却堂而皇之出现在老臣的府邸中,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恐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毕竟这段时间,老臣也因配合王爷的行动,可是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 这不,老臣兢兢业业为朝廷辛苦劳作这么多年,只是缺席早朝一日,便被朝臣联名弹劾。 是以如今老臣只是想小心行事罢了,并非王爷所说的贪生怕死之辈。”周安解释道。 “周大人为本王所做的一切,本王一直铭记于心。 这不一知晓周大人被皇上责罚,本王便立马来看望周大人了。”刘思齐淡淡的回道。 “王爷是来问老臣关于北狄质子是否会帮助我们说服北狄王出兵大渊的事情? 还是要问于关于宫中李太妃的营救可能性呢?”周安看着刘思齐说道。 “成大事者,当不拘泥于小节。”刘思齐面无波澜的回道。 “不愧是王爷,有气魄,只是王爷如此抉择。 不知天牢里的李太妃会如何想王爷您呢?”周安强忍着痛意笑问道。 “她从生下本王的那一刻起,便该明白。 本王这一生为了帝位,会舍弃一切,这其中便包括所谓的亲情。”刘思齐坦然道。 “王爷如此说,老臣倒无法全然苟同,人活一世,若只是为了追逐权势。 其余一切皆要舍弃,那最终与没来过这世间有何区别? 在王爷心里,当真就没有七情六欲吗?”周安定定的看着刘思齐探究的问道。 “本王刚刚已经给过周大人答案了,周大人与宫里的周夫人前期的诚意,本王也收到了。 本王觉得,只要双方秉持诚意,那这桩交易就能继续。 毕竟你们也是追求权势的,与本王的目的是一样的。 待事成,本王会给出你们想要的东西,皇后之位,诚意够大吧,这不是周夫人的目标吗? 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中新贵,你周家也会是头一个。 本王的诚意可是给的足够诱人呢,周大人还有什么不满的吗?”刘思齐笑着问道。 “既然王爷如此有诚意,老臣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只是以王爷的心性,老臣也同样担心,王爷以后是否会让老臣成为第二个杨林或者温狄呢? 毕竟他们当初可是实实在在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 就因为遭受天子算计,最终却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权势虽诱人,但老臣与王爷唯一的区别就是,老臣看重家族的长久兴旺和睦,而不是追求短暂的荣华富贵。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若辛苦付出,到头来却只得到朝夕的安稳,那此等买卖便是不划算的。”周安坦然说道。 “本王不是大罗神仙,对于数百年后的事情,那得由后人决定。 但本王能向周大人保证的是,在本王在世期间,只要周大人对本王的忠心始终如一。 那周府的地位便会坚如磐石,并且本王会力保周大人的家族,三代以内享受的特权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至于再往后,本王若不在了,那本王也不敢夸下海口。 周大人当明白,本王能向你许诺的是活着的事情。”刘思齐坚定的回道。 “老臣明白了,有王爷这些保证,老臣心里就如同有了定神针。 这是老臣昨晚与北狄的两位王子商谈一个时辰后,吉康王子给王爷的信,至于如何抉择还是要看王爷自个。 毕竟现在的天子可不是傻子,我们的举动很可能被密切监视着。 老臣昨晚也是在王爷的暗卫的帮忙下,才能顺利进入质子府。 回来的时候佯装醉意,才制造今日缺席早朝的事端,虽说只是被罚三个月的俸禄。 但经过此次,那皇帝恐怕对将会对老臣和王爷更加忌惮。”周安说着将手中的信封交给刘思齐。 “容本王回去想想,待本王想好后,本王会亲自命暗卫将接下来的计划告知周大人的。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周大人配合,就是不知周大人有没有那个胆配合本王促成此事呢?”刘思齐笑着问道。 第252章 成大事者,最忌瞻前顾后 刘思齐接过信封,将信纸取出,仔细看过里面北狄五王子吉康的信后,心中闪过一抹惊喜。 但他并未在周安面前表现出来,转而将话题引到别处。 “我们既已达成共识,只要王爷需要,老臣自然会配合王爷的。”周安看着刘思齐回道。 他觉得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已经绑定在一起。 此时就是自己想退出,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眼下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 “此次文科考卷是由周大人参与的吧,虽最后是由郑成和那老顽固敲定最终内容。 但周大人也是出题人,提供考题内容,对于周大人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刘思齐笑道。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被发现,老臣全家的项上人头。 可未必能等到王爷成事的那一天,便会被皇帝给摘了。”周安神色震惊的说道。 “周大人应当清楚,成大事者,最忌瞻前顾后,况且本王行事,自会注意分寸。 毕竟现在我们可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你若提前倒下,可对本王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是损失呢。 目前来说,周大人这个盟友,本王是很满意的,况且此次刘冬阳开设恩科,他的目的就是招揽人才。 同样的,本王要成事,也需要人才,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是名正言顺可以安插自己人的机会,想必周大人不会不明白。”刘思齐神色冰冷的看着周安说道。 “老臣明白了,考题过两日就会到王爷的手上。”周安闭眼沉思了一会儿,终是回道。 “既然周大人想明白了,那本王就回府中等着周大人给本王的惊喜了。 这瓶上好的金疮药,对治疗伤口有奇效,周大人用了后,不出三日,周大人身上的伤便会好上八成。” 刘思齐说完将药瓶放到周安的手中后便离开了,周安捏着手中的金疮药茫然的思考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是之前自己已经做出了抉择不是吗? 如今的周家在朝中的地位,只有他和他的一些门生在苦苦的支撑着。 宫里的孙女和外甥女也一点都不顶用,得不到皇帝的宠爱。 倘若他再不采取一些行动,那么周家的势力很快就会淡化出大渊的朝堂。 所以眼下,怀王是周家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再次睁开眼眸,周安的眼眸里已经透露着一股坚定。 钟粹宫 周夫人自慈宁宫请安回到钟粹宫便将宫人都屏退,只留自己一个人待在内殿整整一个时辰都未唤人进去伺候。 候在殿外的沉香和青莲虽然心中担心,但她们清楚她们的主子,这是在为皇上大封后宫的的事情生气呢。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主子会如此气愤,两次大封后宫,她们主子都没有份。 只有一些可怜的赏赐,她们夫人又不缺这些赏赐。 而且她们夫人上面又不是没有位份可以晋封了,四妃如今可空着三个呢。 就是皇后之位,以她们夫人的手腕,也是完全可以坐稳的。 而且她们敢肯定,这后宫里的女人,可没有谁的手腕能比得过她们夫人。 皇上怎么就看不到她们夫人呢,这自打进宫以来,位份就没变过。 也不能怪夫人要为自己谋算,都说皇家无情,她们如今可算是切实体会到了。 今日去慈宁宫请安,太后还明里暗里敲打后妃,不可耍手段争宠。 笑话,就如今这后宫安静的如同一滩死水般的寂静。 整个后宫除了那承昭仪,恐怕皇上都忘记自己还有满宫的妃嫔在等着他临幸吧。 既然当初选了这么多妃嫔,如今皇上的眼里却又只能看到承昭仪一个人,这怎么能不让大家嫉妒呢? 要让她们说,像承昭仪这种狐媚子就不该被选进宫,因为她将所有妃嫔的恩宠都给截断了。 如今她们可怜的夫人,竟连唯一可以有的晋封都没有指望,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到难过呢。 估计夫人这么久没有叫她们进去,也是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唉,她们只希望她们的夫人能想开一些,不要太过为难自己。 内殿,周夫人身着一身浅蓝色樱花襦裙宫装,手中拿着剪刀将殿中的盆栽全都剪了个稀碎。 几盆原本被她打理的极好的花卉盆栽,此刻只剩光秃秃的,没有一点往日生意盎然的样子。 看着桌子上的赏赐,她只觉得讽刺,双手一拂。 上面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等赏赐,皆在被周夫人给拂到了地上。 那些赏赐和她剪毁的盆栽花卉掺杂在一起,现下的地毯上只剩满地的狼藉。 此刻周夫人的眼里透露着从未在外人眼中露过的狠厉。 眼眸处也是因心中难消的愤怒而猩红得如鲜血般可怕。 看着地上的狼藉,周夫人突然又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却是不带任何温度,反而寒意十足: “江知雪,你不该进宫的,可你偏偏进宫了,还阻了本宫的路。 那本宫必得让你消失在这宫里才行,只有这宫里没有你江知雪的存在了,皇上才会看到其她人的存在。 原本以为皇帝只是对你感兴趣,可本宫万万没想到,他竟能为了你,视后宫所有妃嫔为空气。 最重要的是,你的存在,让本宫的所有计划都没办法施展。 你若不如此阻挡本宫往上爬的路,本宫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可你偏偏不惜命,那本宫也不必心软了。” “夫人,奴婢有要事禀报,是否可以进来。”沉香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进来。”周夫人声音极其清冷的说道。 殿外的沉香听到内殿传出的清冷的声音,顿时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青莲也不例外。 她心疼的拍了拍沉香的肩膀,沉香深呼两口气,闭了闭眼睛。 认命的睁开眼睛,看了青莲一眼便进入内殿。 进到内殿,沉香看到地上被剪的乱七八糟的花屑、叶子和皇上的赏赐混杂在一处。 她心中极度震惊,这可是皇上的赏赐,夫人竟如此大胆,竟敢打翻损毁。 这要是被皇上或太后知晓了,夫人的头可未必保得住啊。 但她不敢表现出任何有异的情绪,只是恭敬的向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周夫人屈膝行了一礼。 “启禀夫人,周大人来信,送信之人说一定要让夫人全部看完。 且周大人今日被皇上重罚了四十大板,现下伤势严重到了无法下地行走的地步。”沉香恭敬说道。 “爷爷为何会被罚?平日里爷爷最是兢兢业业为朝廷办差,怎会如此?” 周夫人激动的接过沉香手中的信封,不解的看着沉香说道。 “送信的人说是因为大人今日未参加早朝,被淑妃的父亲带头弹劾,随后朝中有许多往日不服大人的朝臣。 便都纷纷跟随淑妃的父亲一起弹劾大人,皇上便下旨将大人重打四十大板,还罚了大人三个月的俸禄。”沉香硬着头皮说完。 “啪!” 周夫人边听沉香将事情始末说完,边将手中书信从头看完,待沉香说完,手中的信也看完后。 第253章 世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女人 周夫人再也忍受不了心中憋着的怒火,将茶桌上的茶盏一扫,茶盏便四分五裂的摔碎在地上。 眼中的怒意更是直接展露在沉香面前,吓得沉香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的青莲和几位小宫女,听到殿内的动静,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对于发怒的周夫人,钟粹宫的太监宫女都是能躲则躲。 每当周夫人发怒,周夫人就会与她那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们也会不自觉的被周夫人身上所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气场,给吓得不敢去主动招惹她。 “呵!淑妃,辅国大将军,好样的,他姚大壮这是在报上次爷爷弹劾他的仇吧,果然是武夫,有仇必报啊。 既如此,你若执意站在本宫的对立面,那本宫也必得接招才是。 皇上竟也如此不念君臣之义,只是缺席一天的早朝,就将爷爷往死里罚。 如今本宫又不得圣宠,就算求情,也未必能见到皇上一面。 如今爷爷被罚,只怕皇上是已经对爷爷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了,既然他不仁,也别怪我周家不义了。 毕竟这天下,只要还是刘家的天下,换个人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本宫最终的目标能达成就可以。 什么情爱,在本宫眼里,远没有攥在手里的权势来的实际。 江知雪,你可不要怪本宫,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不过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皇上的情,你不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吗?所以上天是公平的,不可能所有好事都让你遇到。” 周夫人说到最后不禁大笑起来,那笑声听在沉香和殿外的青莲几人耳中。 就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一般,渗人极了,沉香站在她身边更是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 “云雁。”周夫人收敛笑声后,便冷声唤道。 周夫人话落便看到身着嫣红色宫女服饰的云雁,从殿外进入殿内。 她来到周夫人身边,不卑不亢的朝周夫人行了一礼:“奴婢云雁参见夫人,夫人长乐无极。” “起来吧。”周夫人坐回黄花梨木雕花椅上,看着她清冷的说道。 “谢夫人。”云雁谢恩起身后,静静的站着等待周夫人的吩咐。 “现在有一项你主子交待的任务,此事你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头功。 当然也有可能,你在办差的过程中,会因你本事不够,随时死于敌人手中,你愿意接吗?” 周夫人一双锐利的柳叶眼定定的看着云雁,声音冷冽的说道。 云雁身为暗卫,本对于主子的威压,是习以为常的。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这周夫人,她总是会被她身上那渗人的气场给吓得的不自觉的害怕起来。 明明她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 饶是她当了多年的暗卫,也还是会不自觉的心生胆寒。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但为了王爷的大计,她不得不尽量忽略掉这些不快之感。 如今她说这些话,那就是不给自己选择的余地,自己做也得做,不想做,她就会弄死自己。 毕竟这女人可是有自己的护卫力量的,唉,为了主子,她也只能接下这任务了。 她知道肯定是不可能会轻易完成的任务,否则她也不会让自己完成,毕竟她可是时刻都想弄死自己呐。 “奴婢任凭夫人调遣。”云雁恭敬的回道。 “好,看来是个识时务的,怪不得你主子在信中对你的赞美之词,都有点让本宫都嫉妒了。”周夫人的柳叶眼突然露出了不达眼底的笑意,看着云雁笑道。 云雁:我有的选嘛,但凡我有的选,你这条命我随时都想取走,省得你这个阴毒的女人祸害人家。 “夫人谬赞,为了主子的大计,奴婢愿意配合主子的任何计划。”面上的云雁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恭敬回复。 “好,本宫喜欢你这有大局观的性子,走上前来,此事需得万分保密。 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否则你知道后果。”周夫人露出不达眼底的玩味笑意说道。 看得云雁又是不禁身子一颤,但她还是忍着身上的不适,上前听从她的指示。 待她上前附在周夫人的耳边,听清周夫人的话后,云雁登时露出心惊的眼神。 此刻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魔鬼,王爷日后若事成。 真的让她成为皇后的话,恐怕王爷很有可能会彻底被她给掌控也说不定。 后宫根本没有谁的心思能比她更阴毒,竟想利用皇帝来让承昭仪身死。 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而且此计更加歹毒,云雁心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女人。 北狄王宫 北狄王吉昌正在批阅奏章,内侍哈克萨便着急的从门外推门而入,他先一手握拳抵胸口恭敬向北狄王吉昌行了一个按胸礼。 “启禀大王,这是吉康王子的来信。”内侍哈克萨对北狄王恭敬说道。 北狄王吉昌闻言,停下正在批阅奏章的动作,面带疑惑的接过内侍哈克萨手中的信封。 随即快速拆开,待看清里面的内容时,面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内侍哈克萨见他的大王从看到吉康王子的信后就面露凝重之色。 又久久不置一词,忍不住疑惑,难不成吉康和吉桑两位王子在渊国出了何事,需要大王出面解决不成。 毕竟这两位王子虽是大王一夜情得来的,可毕竟是北狄王室血脉。 大王最宠爱的王长子吉耳又被当时还是渊国太子的刘冬阳用双黄琉璃枪给杀死了。 如今他已成为大渊皇帝两年多了,由于当初北狄战败,不得不接受那渊国皇帝刘冬阳那强人所难的不平等条约。 不仅年年上贡,还割让边境莫南、西疆、安南、舒河、贝桑、桑西等六城给他们。 最可恶的是,他竟还让大王忍痛将两位还未成人的吉康和吉桑王子送往渊国为质十年。 如今两年多过去了,这期间两国一直谨遵当时的协议,暂且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渊国那边一边一直是诡变多端,难保那渊国皇帝不会善变。 “大王,可是两位王子在渊国有事发生?”内侍哈克萨有些担忧的说道。 第254章 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倒也不是,吉康在信上说,那位有意想拉拢本王一起对付那刘冬阳。 只要本王同意出兵渊国,待他成事,他愿意割让渊国二十城作为回报本王的诚意。 哼,渊国可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当初本王的吉耳就是被现如今的渊国皇帝刘冬阳给亲自斩杀的。 还有本王的太爷爷也是死于他们渊国皇帝手中,这些仇,本王是一刻也不曾忘记。 可奈何我们北狄,不仅地小,还贫瘠,常年还老是受沙尘暴的侵袭。 常常造成子民死伤无数,更别提粮食自给自足了。 而他们渊国却地广物丰,像粮食之类的,他们从来就不缺。 兵将出行,粮草是头等大事,当初吉耳领兵攻打大渊,可是整整耗费了北狄近五成的粮草。 可惜最后还是败了,就连吉耳也......”吉昌心痛又无奈的说道。 “那渊国的怀王是想利用您再次做出头鸟,而他却躲在幕后。 上次他们渊国的贤王和太师可都是为他的狼子野心担下了所有罪责呢。 如今他们都倒了,这怀王莫非想故技重施?”内侍哈克萨说道。 “这位的仇,本王可是没记,区区二十城就想满足本王,本王要的是整个渊国为本王的吉耳陪葬。 不过眼下,他竟有办法将刘冬阳拉下皇位,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兵本王可以出,但粮草得让他弄,否则本王可不会再做第二次赔本的买卖。 他竟想要从本王这里捞到好处,那本王也得让他出点血才行。”北狄王眯着眼眸说道。 “大王说的极是,否则那怀王只知道躲在背后捡好处。 还真以为天上的馅饼都只会砸向他一人呢。”内侍哈克萨笑着附和说道。 “你将这封信给吉康寄去,吉康看到信后,会明白如何做的。 这一次,本王不仅要刘冬阳的命,他刘思齐的命也得为本王也要。 否则他还真以为那皇位能那么容易得到呢,没有本王与西丽国的协助,他屁都不是。 眼下本王与他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北狄王快速回到书桌前,奋笔疾书了一会儿,才将信塞入信封,随后交给内侍哈克萨愤恨的说道。 “是,大王放心,哈克萨保证完成任务。”哈克萨恭敬接过信,便退下安排送信事宜去了。 质子府 “五哥,你真的觉得父王会答应助那怀王夺位吗? 毕竟那皇帝可不是傻子,万一让他知晓,我们私下接见那怀王的党羽,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身着银色鹰纹绸缎锦衣的北狄七王子吉桑,一边品着手中的茶水,一边些担忧的看着正站在鸟笼前逗弄鹦鹉的五王子吉康说道。 “父王一定会出兵的,毕竟大哥的仇,父王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呢,你难道害怕?” 五王子吉康喂完鸟食,来到吉桑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端起茶案上菊花茶品了一口,才望着吉桑说道。 “有点,毕竟我们本就不受父王的疼爱,不然父王怎会让我们来渊国当质子?”吉桑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五哥有分寸,你若害怕就少说少听,一切让五哥来办就成。 你放心,五哥一定会带着你安然回到北狄的,甚至没准有一天,我们还会重返这大渊都城呢。 不过那时我们回来可就是以主人的身份回来了。”吉康笑着安抚道。 “五哥放心,我虽然心中害怕,但只要五哥需要我,我就会努力办好五哥交给我的差事的。”吉桑认真的说道 “嗯,五哥明白,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闭门谢客,以防被那皇帝抓到把柄。 反正他们若有急事,就算是深夜,他们也会找我们的。”吉康看着吉桑说道。 “我听五哥的。”吉桑回道。 华阳宫 淑妃身着一件靛蓝色彩绣百花绫罗对襟襦裙宫装正在逛着自己宫中的景色。 五彩斑斓的名贵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芒,让人不能轻易忽视它的存在。 淑妃漫步在宫道的长廊中,看着殿前的槐树和榆树在阳光的照耀下长得更加茂盛。 树下的青石砖上映衬着透过阳光所呈现的斑驳树影,树上时不时还会传来虫鸟的啼叫声。 庭院中所摆放的海棠、月季、紫薇等多品种艳丽的花卉,也开的百花争艳。 天空中时不时飞过驻足观看的鸟鹤,倒显得这殿前的庭院是一处极佳的赏景散心之地。 看着眼前的一切熟悉之物,淑妃的心中,此时已然没有刚被选入宫中时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的心境了。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当初接到封为淑妃时的圣旨时。 她是十分欢喜的,也是对未来的一切都是充满期待的。 进入这华阳宫时,看到这殿中的配置也都极合她的心意,她当时误以为这些都是刘冬阳命人为她布置的。 于是她便满怀期待的想着,她会与自己喜欢的男子在这华阳宫中恩爱幸福的过一生。 如今她才明白,恐怕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她知道他是皇帝,他是没办法只有她一个女子的,所以她从不奢望能获得他的独宠。 她只是希望在这华阳宫,她能获得他的所有温情,没有别人插足,只有他们两人的温情。 她甚至还期待过他在朝堂受了委屈时,他能第一时间来找她姚燕燕。 她也期待着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心中的苦闷只向她姚燕燕倾诉。 而她一定会耐心的倾听他心中的所有不快与苦闷的。 她会尽她所能去陪伴他,让他可以从她这里感受到爱的温暖。 她更期待着他们会在这华阳宫组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幸福美满的小家。 她还想过给他生一双漂亮可爱的儿女,无关皇权继承。 她也不会去奢求那皇位一定要她的孩子去继承,所以她不会去撺掇她和他的孩子去争那皇位。 她只希望她与他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能获得父母的所有疼爱。 他只要给他们应有的父爱,哪怕将来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或者公主也是可以的。 第255章 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她从不想让她的孩子沾染上这宫廷的腥血污秽,可是这些美好的幻想。 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她姚燕燕。 因为他刘冬阳爱的是别的女人,刚开始在端午晚宴那天看到那令她此生都忘不了的钝痛画面时。 她还会掩耳盗铃的告诉自己,那只是意外,他只是一时新鲜的贪图那江知雪的容颜而已。 现实却是重重的敲醒了她,那日她突然接到他宣自己前往紫宸殿伴驾的消息,她是十分欣喜和激动的。 要知道自进宫以来,她可是日日盼着他刘冬阳能记起她,那是她进宫以来第一次被他召见。 而且是后宫的所有女人中,她姚燕燕是第一个被他召到紫宸殿伴驾的后妃。 她心中顿时就觉得她的痴情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想起她姚燕燕了,他还记得他们年少时的时光,他要开始回应她的痴情了。 那时她只感觉内心如同喝了蜂蜜水一样甜,甚至可以说那时的她,满脑子想得的都是他会在紫宸殿对自己展露柔情蜜意。 她相信他刘冬阳的心里是一定有她姚燕燕的,以前他的那些所作所为。 她都可以不予计较,只要他心中有她就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所以那天她怀揣着心中所有的美好幻想,全程十分欢喜的盛装打扮自己。 甚至为了去紫宸殿见那个让她喜欢了十年的男子,她还穿上了她认为他会喜欢的水蓝色织银锦绣鸳鸯襦裙宫装。 为了让他高兴些,她还第二次带上了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糯米藕片糕去见他。 可是当她满心期待的踏入紫宸殿时,却没有从他的脸上见到丝毫的欣喜之色。 相反,迎接她的是他那满脸的黑沉和不耐之色,她顿觉心中一片苦闷。 可是那还不是最让她难受又难堪的,最让她心死又难堪的是他后面对自己那毫不留情的言语数落。 他觉得自己不配穿鸳鸯襦裙宫装,他也不允许自己对他以夫妻相称,那一刻,她憋了十年的委屈再也不想忍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不顾自身形象,她将自己心中藏了十年的苦楚,歇斯底里的在他面前宣泄了出来。 宣泄完后,她就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同时她也彻底失去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了。 因为在那以前,她姚燕燕将他刘冬阳当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心绪,她也觉得她活着的意义就是无条件的喜欢他。 可是他对她的那些无情的诛心之言的数落,彻底的击垮了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从那时起她就觉得她的天塌了,也就没有再想继续活下去的想法了。 所以她当着他的面服下了沉香绝情散,她觉得喜欢他的这十年,她实在是过得太苦了。 她原本也是父母眼中的娇娇女,可却因为眼盲心瞎,满腔爱意给错了人。 以后她都恐怕难以再喜欢上别人了,索性也就不想再苟活着了。 她无法去眼睁睁看着她深爱着的男子去宠爱别的女人,她更做不到那般坦然又淡定接受既定又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她的心已经给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 所以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没有任何负担的离开这个负了她的世界。 就算是死也不要再记得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男子了。 她想就这样吧,就当她姚燕燕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刘冬阳吧,来生也不要再遇见他了。 因为喜欢他,她姚燕燕真的过得太苦了,她累了,以后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服药后,他竟又表现出那般焦急的神色。 还亲自抱着她去偏殿医治,甚至还赐下名贵的药材医治自己。 当然这些她都不知道,是她毒解后,身边的紫苏告诉她的,她醒来知道这些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甚至那一连几天都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对待,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表达任何需求。 她身边的人只以为她是毒刚解,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们,更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 在以后的生活中,刘冬阳不会陪她走下去,已是注定的事实。 如今她虽然被抢救回来了,可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适应不能再喜欢他刘冬阳的日子了。 她也彷徨那种没有刘冬阳的影子插足她生活的日子,甚至可以说她压根没有勇气去面对以后彻底没有他的日子。 是以这段时日,她姚燕燕从没向身边的宫人打听过御前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在她面前主动提起御前的事情。 他们只会在她睡着或者她听不到的地方,小声议论这宫中的消息。 可是她们的每次议论她都有认真偷听,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她虽然不想再去主动提起他,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偷听他的现状。 听到他依旧十分宠爱江知雪,她只能躲在被子中无声哭泣,不敢让守在外面的宫人听见分毫。 起初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明明都打算放下了,可一听到他宠幸别的女人,她却依旧会那般心痛难忍。 现在她才想明白,那是因为她姚燕燕从没有忘记过他,她也做不到彻底放下他。 她内心是埋怨他的,埋怨他为何要救她,她都想好要忘记他了。 可是他那慌张要救她的举动,还是会让她姚燕燕又忍不住去误会他心中还是有她姚燕燕的。 不然他为何要下意识的抱着她去医治,他大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的。 他是君,她是臣,她那日的举动本就是触犯龙颜了。 甚至她还与李太妃勾结,虽然她没有想过伤害他分毫。 可是事实是,她姚燕燕的确因为想要得到他的心思,将那豆寇凝情香下到那桂花糯米藕片糕上了。 那日他一旦食用了,那他一定会只受她的控制的,嫔妃给天子下药的罪名也是坐实了的。 可是直到现在,他非但没有给自己降罪,还要让自己出宫,他真的就那般不想将自己留在宫里吗? 虽然她很想幻想他是因为心中有自己,才会放过自己的。 只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姚燕燕不会再欺骗自己了。 她不得不承认,在他刘冬阳的心里是真的没有她姚燕燕一丁点的位置。 他救自己,不过是在尽一个君主救治普通妃嫔的责任罢了。 所以醒来后的自己很清醒,她不会再自作多情的代入他刘冬阳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幻想中了。 面对周思思的拉拢,她没有选择站队,也没有主动去检举她的行径。 因为她虽然不会再去图他的情了,但她心中就是有怨气。 她对江知雪依旧是恨的,她恨江知雪抢走了她拼命喜欢了十年的男子。 所以她此举也当是为自己这十年中所受过的苦楚报仇了。 江知雪虽然无辜,但她姚燕燕却觉得她也不全然无辜。 身为帝妃,独得圣宠,将后宫中所有人的路都给堵死了,可不是会有人坐不住吗? 就算没有周思思,也会有别人,她没有亲自找她报仇,已经算得上她大度了。 今日太后对她说的话,话里话外也是叫她不要太执着于帝心。 她如今还有什么心思去争呢,又不是没争过。 第256章 人生也要转场了 罢了,贵妃说的没错,这宫里注定是红颜女子多薄命,既然得不到,便也该放下了。 与其在这深宫当一辈子的怨妇,还不如趁着天恩还在。 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何必困在这不见山川河流的四方天地呢。 就当这段虐心的深宫时光,是一段黄粱秋梦吧,从前的自己,被困局中,看不明白自己的痴傻行径。 往后的人生,她姚燕燕只想为自己而活。 槐树下的淑妃始终闭着眼眸沉思,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心情也豁然开朗。 她对着眼前的槐树拜了三拜,随后许下了自己往后的心愿。 她身后的紫苏和念心看着淑妃的举动,虽觉得眼前的娘娘今日似乎格外不同,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但观她们娘娘的神色,确实没什么难过的神色,她们便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紫苏看着淑妃站在槐树下朝着槐树拜了三拜,她便觉得奇怪了。 紫苏刚想问已经拜完槐树的淑妃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时,便听到淑妃说道:“紫苏、念心,你们随本宫来书房。” “是,娘娘。”紫苏回道。 书房内,紫苏和念心看着淑妃在宣纸上写下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字迹。 两人心中虽都满肚子疑问,但都默契的没有打扰淑妃,一刻钟后,淑妃终于写完了。 待墨迹干了以后,淑妃便将写好菜品的宣纸交给紫苏。 紫苏接过宣纸,待看清楚上面写的都是有关吃的食材时,只觉得更奇怪了。 她刚想问出心中的疑问,便听淑妃说道:“紫苏你和姜云海去御膳房,让他们按照上面的食材提供。 这些银两你拿上,要他们办事,没有银两可不行,正好今天赏赐的银两也派上用场了。 记住分量要充足,今晚本宫请整个华阳宫的宫女太监吃烤全羊,顺便叫上贵妃,毕竟这顿也算得上是散伙饭了。 所以食材一定要管够,银两不够就跟本宫说,今晚大家只管敞开肚子,开吃就是了。 本宫要把以前所有的不开心,都暂时抛到脑后,只管开开心心吃一顿烤全宴。 贵妃就由念心你去请,就说本宫请她吃散伙饭,她就明白了,也一定会来的。”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凤藻宫请贵妃娘娘。”念心恭敬回道。 念心虽然惊讶,但到底没有多问,娘娘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就是,说完便退下往凤藻宫去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紫苏不确信的问道。 “就是你想的意思,本宫想通了,不再痴迷于不可能的人了。 从今以后,本宫要为自己而活,彻底跟这皇宫说再见。 以后没事,我都不会再进宫了。”淑妃淡然的回道。 “娘娘,太好了,您终于想通了,要奴婢说,娘娘要是当初没有进宫。 定会觅得比皇上更好的郎君的。”紫苏激动的哭道。 “傻丫头,哭什么,本宫如今想通了,你当为本宫感到开心才是。” 淑妃来到紫苏身边拿出帕子,温柔的替紫苏将眼泪擦干,笑着安慰道。 “我是为娘娘感到开心,以前的娘娘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紫苏止住了眼泪说道。 “都过去了,好了,话可以留着以后慢慢说,本宫出宫肯定会带上你的,你放心好了。 快去准备食材吧,别等会贵妃来了,食材还没来就尴尬了。”淑妃笑着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找姜云海,娘娘放心,奴婢铁定办好。”紫苏说完便跑去找姜云海了。 书房内,只留下淑妃一个人打量着书房中的一切。 往常她踏入这书房,做的最多的便是临摹刘冬阳的字迹。 此刻她来到书案前便看到案上是她珍藏了十年了的已经有些泛黄的墨宝字迹。 看着墨宝上面的字迹遒劲郁勃、气度恢宏。 从字迹中可以看出这幅墨宝的主人,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刚毅果敢的性情。 透过墨宝上那浑圆的笔迹和宽博舒朗的字体,不难想象出写这幅墨宝的主人定是自带阳刚、端正大气的美感的。 不得不说,尽管淑妃此时此刻已然决定放弃这段不可能的痴情暗恋了。 但见到这幅墨宝,她依旧还是会止不住的心动,看着看着,她眼中痛苦的泪水,终是再次心痛的夺眶而出。 即便再不舍,但她也明白,这幅墨宝她是不能再留了。 她泪流满面的拿起这幅她珍藏了十年的墨宝,同时也是她曾经视为珍宝的墨宝。 她最后一次伸出自己的纤细玉指,饱含深情的再次抚摸上手中的墨宝。 仔细端看了一会儿后,最终她强忍住心中的不舍,缓缓的将她往日视为珍宝的墨宝放入铜盆中。 随后她拿出火折子,打开盖子,往竹筒内吹一口气,看到火苗后。 淑妃便将已经燃烧的火折子扔入铜盆中,看着铜盆中的墨宝渐渐被烧为灰烬。 待刘冬阳的墨宝被点燃后,她又将她往日所临摹的字迹,通通扔入铜盆中。 最后待所有墨宝被烧为灰烬,淑妃的眼泪也流干了,她茫然的看了一会只剩一些灰烬的铜盆。 待回过神来时,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从此此刻开始,她的人生也要转场了。 她起身抹了一把泪,脚步虚浮的往寝殿走去。 凤藻宫 贵妃郑文姝自慈宁宫请安回来后,便过着悠闲的日子,先是和春熙、夏沫她们打了半个时辰的叶子牌。 虽然最后是春熙赢了,但贵妃并不是会随意毁牌的人。 她知道确实是她技不如人,所以她并没有因为输了银子而有任何不开心。 相反,她玩的十分开心,她们都拿出了真本事开干,谁都没有藏着掖着。 若是谁故意藏拙,贵妃便会罚她们的月俸。 所以春熙和夏沫就算为了保住自己的月俸,也得拿出真本事与贵妃比拼。 最终的结果是,春熙赢了,贵妃和夏沫也玩得身心愉快。 午膳后,贵妃心情很好的午睡了半个时辰。 如今已经申时了,春熙在一旁收拾贵妃的寝殿。 看到贵妃自未时末起来便一直在看游记,如今竟还能看得傻笑起来。 春熙当真是搞不懂她们娘娘看游记也能傻笑,最终她也只能为自家这不上进的娘娘摇头叹气。 而在一旁看医书的夏沫对她家娘娘这副样子,已经能做到淡定的忽视她那痴傻的行径了。 所以此时夏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在看着她所喜欢的医书,时不时还拿笔记着病情和药方的配置医理知识。 “我说娘娘,你说你不上进就罢了,这怎么看游记也能看得傻笑起来。 奴婢当真无法理解您这滑稽的行为。”春熙摇头说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所以啊,你这丫头,做不到共情本宫,当然就理解不了本宫的快乐啦! 本宫将自身置于书中人物所处的场景中,身临其境的去感受他们的想法。 本宫的心情也就自然而然的随着书中情节的发展而变化了。”贵妃依旧看着手上的游记,笑着说道。 “是,奴婢是不懂,您就不必拐着弯的来嫌弃奴婢不爱看书了。”春熙朝贵妃做着鬼脸的说道。 贵妃刚想再回春熙几句,便看到掌事太监康德明进来禀报淑妃的贴身宫女来了。 “让她进来吧。”贵妃闻言,合上游记,对着康德明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康德明躬身回道。 春熙也立马收起玩闹的心思,夏沫则放下医书,两人一起站在贵妃身旁。 她们虽然好奇淑妃为何会派贴身宫女来凤藻宫,但她们明白在外人面前,她们必须要有规矩。 不能让别人以为她们凤藻宫的人没有规矩,从而让别人随意议论凤藻宫的是非。 念心进入内殿,便对贵妃行了一跪拜大礼:“奴婢念心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第257章 她的野心终究会成一场空 “起来吧,你家娘娘谴你来,所为何事?”贵妃声音平和的问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家娘娘谴奴婢前来,是想邀请您今晚戌时前往华阳宫吃散伙饭。 淑妃娘娘说您会明白是什么意思。”念心恭敬回道。 贵妃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对着念心说道: “本宫明白了,你回去告诉淑妃,本宫会准时去华阳宫与淑妃对饮。” “是,奴婢告退。”念心回完贵妃,便恭敬退下了。 待念心退下后,春熙忙问出心中的疑惑:“娘娘,刚刚念心说的散伙饭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她终于还是想通了,这是好事,这皇宫有什么好的。 规矩多,还不得自由,外头的人,挤破头想进来,里面的人却想逃离都没有机会。 如今淑妃好不容易获得了离宫的机会,本宫倒是有些羡慕她了。 她还是托了她父亲的鸿福,否则她也是没有这么幸运的。”贵妃感慨道。 “可是娘娘,淑妃娘娘离宫,不会引起前朝大臣阻挠吗?毕竟以往进宫的妃子,可没有哪个能返家的。 就算她返家,以世人对女子的苛刻,淑妃娘娘又该如何在这世上立足呢?”春熙再次问道。 “当初皇上既然允诺了,那皇上就肯定有办法摆平,说到底这大渊的天下,皇上才是真正的主人。 只要他下一封圣旨,前朝那些大臣反对又有什么用。 况且还有淑妃的父亲从中周旋,淑妃往后的人生不会有任何生存问题。 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拿这事说桥,毕竟这事不仅事关淑妃,同时还涉及皇家。 若是闹的严重,那些拿这事说桥的人,也得掂量一下他们的脑袋长得够不够坚实。”贵妃看着春熙说道。 “是的,娘娘说的没错,淑妃的父亲可是辅国大将军,想必此事肯定能圆满的解决的。”夏沫搭话道。 “这么说,只要有个当大官的爹爹,那就能特事特办,那娘娘你是不是也可以......”春熙有些激动的说道。 春熙话没说完,就看到贵妃摇头,她便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本宫与淑妃的情况不同,本宫目前还需要帮皇上稳住后宫,但想必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淑妃能得皇上恩准,是念及辅国大将军对皇上的师徒情义,而本宫目前是皇上的盟友。 眼下前朝可还未完全平稳,而这后宫,本宫今日观那周夫人的言行,本宫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也不知是不是本宫与她并不相熟,总感觉她的眼里藏着本宫看不懂的情绪,而且是危险的情绪。”贵妃突然说道。 “娘娘是不是想说,那周夫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奴婢也这么觉得,就今日上午在慈宁宫请安时,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让大家嫉妒淑妃娘娘与皇上从小相识的情分吧。 这后宫其余的娘娘、小主又不知道真实的事情是怎样的。 是以大家听到那周夫人那么说,肯定会有不少人会把她们不得圣宠的原因归结到淑妃娘娘身上。 不然今日淑妃娘娘怎会不想搭理那周夫人呢,即使搭理她都是不耐烦的表情。”夏沫说道。 “你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是那周夫人想挑拨淑妃和承昭仪狗咬狗。 不得不说,夏沫,你刚刚说的那些,成功的让本宫把这其中的关系给理明白了。 今日在太后还未出现的时候,一开始那些人假模假样的关心淑妃时,那周夫人可是全程没有搭话。 只有那于昭媛提及皇上之前召淑妃前往紫宸殿伴驾时。 那周夫人才看准时机,立马提出那承昭仪也被皇上留宿于紫宸殿。 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淑妃嫉恨承昭仪,最好那淑妃会坐不住,直接向承昭仪出手,那淑妃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她这样做,她能得到什么好处,本宫一时还想不明白,争宠? 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如若不是为了争宠,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之这后宫的女人,不咬人的狗,最后咬起来才会致命呀。”贵妃拍着胸口说道。 “娘娘,听您这么分析,奴婢突然觉得那周夫人阴森的可怕,那她会不会对您下手啊。 我们的清闲日子,会不会从此就没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春熙突然害怕的说道。 “如今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只要本宫没有挡她的路,她就不会对本宫出手。 若是本宫挡了她的道,那可就说不定了,近段时日,前朝可有什么消息传来?”贵妃拍着春熙的背安抚道。 “娘娘,奴才打听到今日早朝,周夫人的爷爷缺席早朝。 被淑妃娘娘的父亲带头弹劾,最终被皇上下旨杖责四十,外加罚俸三个月。 且这段时日周夫人的爷爷屡次为那怀王与皇上作对,这些后宫也有不少宫女太监私下议论。”康德明出声道。 “看来这周家是有不臣之心了,又一个作死的家族,唉,看来那周夫人的心思很明显了。 她的最终目的是后位。”贵妃闭眼沉思了一会儿,再次睁开杏眼时,眼神清明的说道。 “什么,后位?”春熙惊讶的说道。 春熙听到贵妃的话,顿时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但看到贵妃的眼神时。 她在说出后位时,声音又不自觉的压的极低。 夏沫听到贵妃说出后位时,也是惊得捂住嘴巴。 她没想到,一个平时不怎么表现的人,野心竟如此大。 “看来她之前应该联系过淑妃,只是淑妃没有搭理她,是以心中生恨。 加之前朝发生的事情,两者联系起来,便不难猜出她的意图了。 只是可惜啊,有皇上在,她的野心终究会成一场空。”贵妃感叹道。 春熙和夏沫此时已经不敢接话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还涉及到前朝,她们知道她们的娘娘一向聪明,所以对于她们娘娘的话,她们不会怀疑。 紫宸殿 午膳后刘冬阳陪江知雪消了一会食后,江知雪便犯困,刘冬阳只好抱着她回寝殿午睡了。 待将江知雪安顿好后,刘冬阳便回御书房处理政务了。 傍晚刘冬阳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政务处理,刚回到紫宸殿,刘冬阳便听到寝殿内传出的宛若山涧清流的悠扬琴音。 他顿觉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了,真好,听这琴音,他猜测娇娇此时的心情应当是不错的。 第258章 偷窥帝王美色的下场 从这如同天籁旋律的曲调中,他只想沉醉其中。 他能感受到此时江知雪的心境感受,内心欢快,心愿得到满足。 此时的娇娇在通过琴声表达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刘冬阳站在寝殿前静静的闭着眼睛,身临其境的感受了一会这令他如痴如醉的琴音。 夏日的晚风带动了他鬓边及身后的青丝。 在月色的照映下,身穿紫色龙袍常服的他,衣摆及袖摆随风飘动。 让原本就身姿挺拔、容颜俊美无瑕的他,此刻借助月色的映衬,更显得他如同九天下凡的谪仙公子般不可亵渎。 此时他那迷离俊美的样子,让人看得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眸分毫。 寝殿外廊下站着的不少宫女,看到这样面若冠玉,身姿玉立的皇上闭目陶醉的样子,都不禁偷偷羞红了双眼及脸颊。 身后的王端也不禁感慨,他家皇上这长得连神仙都嫉妒愤恨的俊颜,当真是不知要勾走多少妙龄女子的心哟。 瞧瞧,就眼下这周围宫女的眼神,都恨不得直接往他身上扑上去。 若不是以前有女子故意靠近皇上,被皇上当场处死或贬入浣衣局的前科在。 恐怕如今皇上的怀里,已经扑进不知多少对皇上趋之若鹜的女子了。 静静沉醉了一会儿后,殿内的琴音也停下来了,刘冬阳睁开了他那俊美无双的桃花眼。 眼眸里露出无比满足的笑意,他目光柔和的看着眼前的寝殿,内心感到无比的欣喜。 他正打算抬脚往寝殿走去,便看到守在附近的宫女,对他露出那令他极其厌恶的目光。 他瞬间神色一凛,眸光变得凌厉起来,扫视着正痴痴看着他的那些宫女。 那些反应快的宫女立马不敢再看着帝王,转而露出惊恐的神色,胆小的直接跪下请罪。 而那些过度沉迷于帝王美色的宫女,却对周围的异常气氛毫无所觉,依旧痴痴的看着帝王。 这让刘冬阳更加恼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也敢觊觎他。 他的美色,从来都只有他的娇娇有资格窥视和染指。 王端察觉到帝王的情绪变化,他知道今日这些宫女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他家皇上那夹带怒意的声音吩咐道:“王端,将这些人处理了,别让她们吵到娇娇。 另外你管理紫宸殿不当,罚俸一个月,以示惩戒,若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可就没这么轻松的处罚了。” “是,奴才遵旨,定马上将她们处理好,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王端立马恭敬的回道。 刘冬阳听到王端的话,不再理会他们,收敛身上的戾气,抬脚继续往内殿走去。 王端待帝王走后,不再一脸害怕的样子,转而对着跪着的宫女,露出怨恨的狠厉神色。 “你们这些人,是一点没有将咱家平日对你的警示放在心上啊,皇上是什么人,凭你们也敢有觊觎的心思。 如今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你们也别跟咱家求饶,晚了,刚刚皇上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可是你们并没有收到皇上的暗示,依旧那般痴迷的看着皇上,这是你们自己作死的结果。 好了,皇上的意思是,你们几个的下场注定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们几个,算你们有眼力见,命是保住了。 但是,紫宸殿你们也待不了了,浣衣局就是你们的去处,你们几个赶紧堵上她们的嘴。 皇上可是交代了,不可吵到里面的昭仪娘娘,若是吵到昭仪娘娘,咱们可都得完蛋。”王端对着几个太监厉声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几个太监恭敬的回道。 说着,那几个太监不顾她们的挣扎,直接上前抓住她们,并且在她们刚出声就堵住了她们的嘴。 最终那些宫女只能呜咽的哭喊,可是没办法,皇帝下令,没人敢不从。 她们很快被人拖下去,接受皇帝安排的结局,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王端心中虽然替她们感到惋惜,但更多的是无奈,倘若她们只专注做好手中的差事。 她们就不会有如今的下场,说到底是野心害死了她们,半点怨不得旁人。 内殿中,江知雪刚弹完一首《忆相思》,她将纤纤玉指轻搭在琴弦上。 因为刚刚弹奏时全身心的将自己的情感代入曲中的意境中。 因此她的脸上此刻泛着微微的红晕,心中也是甜蜜如水。 “娘娘的棋艺真是精湛,老奴今晚可是沾了娘娘的光,一饱耳福了。 以娘娘的琴技,恐怕这京城中大家世族的女子,也要逊色于娘娘许多。”赵嬷嬷诚心夸赞道。 “那是,嬷嬷你是不知道,在府中时,我们娘娘可努力的练习琴棋书画了。 夫人也是对娘娘极好的,看我们娘娘在琴棋书画上颇有天赋,便花高价请了琴艺颇高的先生来府中教习。 经过先生的指点,娘娘的琴技便更加精湛了,只是进宫后的娘娘便一直没有再碰琴弦了。 可能是怕被后宫其余娘娘、小主误会,娘娘会借着这些来勾引皇上吧。 毕竟娘娘性子一向乖软,最怕被别人误会为难。”莲香心疼的解释道。 “是啊,在这后宫,我们娘娘就是不做什么,都会被那些嫉妒我们娘娘美貌的娘娘、小主给无端欺负。 得亏是有皇上护着我们娘娘,否则我们都不知道在后宫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嬷嬷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娘娘中选那天,我们娘娘因为害怕进入这宫中被人欺负,哭的可伤心了。 那时我们都害怕进入这宫中会被那些家世高的女子给轻而易举的害死。 而我们娘娘又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对于中选,是非常害怕和彷徨的。 但谁也没想到,最后我们娘娘不仅没有被欺负,还获得了皇上的全部宠爱。 像如今这种日子,以前我们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如今我们娘娘竟在这紫宸殿的寝宫中弹奏出如此动听又甜美的曲子。 听的奴婢都羡慕那些有伴侣的人了,尤其是娘娘与皇上之间的爱情,才真真是让奴婢羡慕呢。”玲香笑道。 “老身我也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上。 竟然会在选秀上会对娘娘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子一见钟情。 要知道在选秀前,皇上对于女子,那可是一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的。 太后娘娘和先帝虽然表面上不催皇上,可是内心也是愁坏了。 甚至先帝爷还偷偷安排过几个女子去特意接近咱们还是太子时期的皇上呢。” 第259章 小姑娘又被他惹哭了 “可是咱们皇上愣是一个都不感兴趣,甚至还直接跟先帝爷叫板。 扬言先皇要是再不经过皇上的同意,便随意安排他不喜欢女子接近他,他就削发为僧。 先帝爷一听,当场气得揍了皇上两个大嘴巴子,但皇上还是不妥协,最终认输的还是先帝爷跟太后娘娘。 可能咱们昭仪娘娘注定就是皇上的命定之人吧,不然皇上怎会独独对娘娘上了心呢。”赵嬷嬷感慨的笑道。 “嬷嬷您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的,毕竟我们娘娘看着就很惹人怜爱。 性子又好,皇上肯定是对我们娘娘一见钟情了。”玲香笑着接话道。 江知雪听着她们的谈话,只觉得心中很欢喜,原来这个男子对自己是一见钟情。 只是如今自己的记忆还没恢复,她们说的这些,她都没有任何印象。 因此江知雪此时在赵嬷嬷几人面前暴露的便是脸色通红,却又夹杂着一股郁闷之色。 “娘娘不必纠结,你所忘记的那些,肯定会想起来的。 太医不是已经改进娘娘的药方了,并且有了新的治疗方法了吗? 相信娘娘很快就会想起来的,娘娘不必过度忧虑。”莲香宽慰道。 “嗯,我知道了。”江知雪微点头道。 刘冬阳一直在门口听着江知雪主仆的谈话,他没想到赵嬷嬷竟将他以前的糗事在娇娇面前说出来。 虽然他不会在意,但他还是想留点面子的,是以待江知雪说完后,他就赶紧进入殿内。 他一进入内殿,自然也就打断了赵嬷嬷想接话的心思,他直接来到江知雪身边温柔的笑看着江知雪。 “莲香说的没错,娇娇不必担心,明日开始太医便会为娇娇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娇娇不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时间还长,总会想起来的,我在呢。 我会一直陪在我家娘子身边的,娘子不害怕,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安慰道。 “不必行礼了,朕想跟娇娇说会话,你们先退下吧。” 刘冬阳看着赵嬷嬷几人想朝他行礼,他直接出声阻止。 “是,奴婢告退。”赵嬷嬷立马带着几个丫头退下了。 江知雪见她们都下去了,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行礼了,便打算起身对刘冬阳行礼。 她刚要动作便直接被刘冬阳打横抱起,往殿中的金丝楠木软榻上走去。 江知雪在双脚突然离地时,便惊呼出声,害怕的搂住刘冬阳的脖子。 脸颊和耳后根都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刘冬阳则是满脸的笑意,他的娇娇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待来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时,刘冬阳将江知雪抱坐着面对自己。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刚刚在殿外时所表现出来的戾气,他在江知雪面前,永远都是将最温情的一面留给她。 无论他在外生了多么大的气,受了什么委屈,他都不会让江知雪有丝毫的察觉,他怕吓到他的小姑娘。 “娇娇,我说过我们是夫妻啊,娇娇刚刚又打算对着我行礼。 难道才半日不见,娇娇就要跟我见外了吗?”刘冬阳故作委屈道。 “不是,我就是想着......想着冬阳是皇上,赵嬷嬷她们也在......唔” 江知雪本想解释清楚,刘冬阳却直接覆上她的红唇,不想再听她说别的。 他觉得他得用实际行为来告诉她,她刚刚的见外让他很受伤。 他不高兴了,需要她的吻才能治愈。 于是江知雪的口腔中很快就被他搅的很不舒服,她却丝毫没有退缩和反抗的余地,只能呜呜的承受着他的不满。 但他却始终控制着情欲,确保不会伤到他的小姑娘。 最终江知雪被他吻得浑身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只能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只是动作轻柔了很多,并且时不时给她渡气,确保她不会呼吸不畅。 渐渐的,江知雪沉沦在他的柔情里,任他予取予求。 半个时辰后,刘冬阳终于放开了江知雪,江知雪得到自由,满脸通红的大口喘息。 刘冬阳紧紧的抱着江知雪,他此刻也有点微喘,不过他很快调整好状态。 看着江知雪被他吻的红肿又水润的红唇,他只觉得满足,满脸笑意的看着江知雪缓解。 而江知雪此刻却是更害怕他了,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刚刚她拼命反抗了。 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不放开自己,中间她都差点呼吸不畅了,他也不放过自己,幸好他给自己渡气了。 不然她真的觉得可能会死在他的暴吻中,是以此刻江知雪只敢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刘冬阳。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低着头,有点不满,轻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幽怨的看着她说道: “昭仪娘娘,这是刚晋位份就嫌弃夫君了吗?” “臣妾不敢。”江知雪红着脸,睫毛扑闪的摇头说道。 “娇娇自称什么?”刘冬阳略带不悦的问道。 刘冬阳更头疼了,怎么这小姑娘又开始害怕他了。 江知雪此刻面对帝王的质问,是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话,她觉得她今天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她更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对她,是以此刻的江知雪是既觉得委屈,又害怕,连身子都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身子在抖动,嘴巴也开开合合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有她那眼神中还透露着对他的恐惧。 他顿时一惊,怪他太鲁莽了,刚刚动作激动了些,让他的娇娇以为他生气了,可他没有真生气呀。 他只是对小姑娘的客气疏离感到委屈而已啊,怎么就让她怕成这样呢,唉,还是怪他太着急了。 如今他的娇娇明明刚醒来没多久,体内的余毒也没有完全清除。 而且她又失忆了,对自己还有防备,自己不该那么激动,吓到他的小姑娘的。 如今好了,小姑娘又被他惹哭了,想着,这位可爱的帝王便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招呼一巴掌。 让已经泪流满面的江知雪,惊得连哭都忘记了,愣愣的看着刘冬阳。 她不明白,这皇上怎么又打起自己来了,哪有人没事打自己的。 想着,江知雪便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她虽然怕他的突然发脾气,但他对她的好,她还是知道的。 是以要想阻止他打自己,她就只能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才能试图阻止他。 第260章 第一次做你的夫君 “冬阳,你不要打自己好不好?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就是。 你别打自己啊,我知道我笨,有时候理解不到你的意思。 可是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只是你刚刚好凶。 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你又不放开我,我就止不住的害怕。 我一害怕就会止不住的想哭,但我不想你打自己,我要是做错什么了。 你罚我就是,你别打自己,我心疼,呜呜呜......”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刘冬阳哽咽的说道。 殿外的赵嬷嬷听到里面帝妃二人的谈话,只觉得奇怪,怎么刚刚还好好的。 皇上一进去就把人惹哭了,该不会是皇上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不然娘娘怎会委屈成这样。 而玲香和莲香二人听到江知雪的哭声就想往里面闯,虽说通过赵嬷嬷的教导,她们的脾性都收敛了很多。 但是听到江知雪哭,她们还是会下意识的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在这宫里,江知雪永远是她们的第一关心对象,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越过江知雪去。 还好王端拦住了她们,不然王端真怕以刘冬阳的脾气,会直接下令罚她们俩。 皇上若是想罚她们,是绝不会让承昭仪知道的。 而且皇上整人的手段,王端是真怕她们两个姑娘家遭受不住。 内殿的刘冬阳正在懊恼自己刚刚的鲁莽,却猝不及防的感受到自己的腰身被抱住。 接着又听到小姑娘就算是害怕自己,也还是会止不住的心疼他,她宁愿受罚也不想他打自己。 反应过来后,刘冬阳只觉得他更是该死,这小姑娘这么心疼自己。 他怎么就不能同她好好解释呢,之前她进宫时,不也经常疏离自己吗? 怎么现在自己就如此没有耐心了呢,想着他就想把她捞出来解释。 可是他却发现小姑娘抱他抱得太紧,无论他怎么扒拉,她都不肯松手。 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弄她,他怕用太大力气会伤到他的小姑娘。 感受到小姑娘的抗拒,他也就放弃掰她出来的想法了。 转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 江知雪在刘冬阳想掰她出去的时候,她就更害怕了,她真的不想刘冬阳伤害自己。 是以刘冬阳越掰她,她就抱他抱的越紧,而且泪珠也在不断往外冒。 不一会儿,她的泪水就浸湿了刘冬阳胸前的衣裳。 “冬阳,不要,求你,不要再打自己了,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 只要你不打自己,我随你处置,好不好? 求你不要再打自己了,我真的好害怕你会伤害自己。”江知雪哽咽的哭喊道。 殿外的玲香和莲香二人,再次听到殿内江知雪更大的哭喊声。 她们再也没有办法淡定的站在外面苦等了,而是直接冲进去了。 王端也没有想到,这两丫头竟然又直接闯进去了,刚刚他明明说了,里面的主子不会有事。 但他也是想不明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昭仪娘娘一直是皇上的心头宝。 皇上不至于会惩处昭仪娘娘吧,那昭仪娘娘怎的还会越哭越大声了呢? 这皇上也是,怎么不好好哄哄昭仪娘娘,要说皇上会责备昭仪娘娘,王端是不信的。 只是看着闯进去的玲香和莲香二人,王端还是不免担心起来。 赵嬷嬷看到王端担忧的神色,便出口劝道:“王公公,随她们进去吧,皇上不会把她们如何的。 况且你不让她们进去,她们也没法安心,她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我们要理解。” “嬷嬷说的有道理,罢了,想来皇上也不会将她们如何的,顶多轻罚两下。”王端最终说道。 “娘娘,你怎么了,怎的哭的如此伤心?” 玲和莲香进到内殿便看到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刘冬阳,哭的很伤心,她们就更担心了。 而刘冬阳也紧紧的抱着她,确保江知雪不会掉下去。 江知雪听到玲香和莲香的问话,并没有抬头,也没有松开抱着刘冬阳的双手,只是稍微收敛了哭声。 但还是哽咽的回道:“我没事,玲香、莲香,你们不必担心。 我只是想到难过的事情了,有皇上在,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出去吧。” “可是......”玲香还想说些什么,毕竟她们的小姐哭的这样伤心,她们还是不能放心她们小姐一个人面对皇上。 毕竟现在的小姐还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她话没说完便被刘冬阳出声打断。 并且刘冬阳为了不吓到他的小姑娘,用了有史以来最平和的声音对她们俩说话。 搞得玲香和莲香都觉得皇上是不是换人了,皇上什么时候会对她们说话这么温和了。 “这里有朕,娇娇不会有事,你们出去等着。”刘冬阳温声说道。 刘冬阳说完后发现玲香和莲香没有反应,眉头微蹙。 她们俩个今天怎么回事,以往他只说一次,她们便自觉退下了。 怎的今日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还不经传召就冲进来。 这要换作别的宫女或太监,早被他下令处死了,怎的还能让她们有说话的机会。 “朕说退下,你们是听不懂朕的话吗?”刘冬阳声音稍微有点威严的说道。 “是,奴婢告退。”莲香说完便接着还在愣神的玲香退下了,因为她听到刘冬阳那明显不悦的声音。 要不是她们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恐怕早被处死了,哪还能有说话的机会。 “娇娇,谢谢你,刚刚你明明哭的那般伤心,却还愿意为我说话。 其实就算她们骂我几句,我也是能忍受的。 毕竟今夜我实在是混账,竟然让娇娇哭的那么伤心,还怕我怕的身子发抖。 对不起娇娇,是我不好,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 我怪自己太过着急,明明娇娇还没恢复记忆,对我有防备是正常的。 可我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害娇娇难过了,娇娇不哭了,我答应你,我不打自己了。 只是看到娇娇被我吓成那样,我就十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是娇娇,我求你,不要疏远我,好不好? 我是第一次做你的夫君,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惹娇娇难过了,不过我会改的,你不要害怕我。 我的娇娇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舍得罚娇娇呢,你是我的珍宝啊,是我无论花多少银两都买不到的珍宝。” 第261章 冬阳你又不正经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娇娇离开我的,因为我不能没有娇娇,我好不容易把娇娇给盼回来。 我本应让娇娇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今日却又因为我的混账,又把我的娇娇给惹哭了。 我就觉得自己该死,所以刚刚才会打自己的,绝不是娇娇想的那样。” 刘冬阳一边轻拍着江知雪的背部,一边耐心又温柔的解释道。 说到后面,他因为害怕江知雪会因此不要他,也害怕的流下了眼泪,泪水同样的沾湿了江知雪的肩膀。 此时两人的衣裳都被对方的泪水给浸湿了,但两人都没有去理会,只是紧紧的拥着对方。 “那冬阳能跟我说说,刚刚为何要对我那样吗?我都表示抗拒了,你却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又不跟我说,上来就那么粗鲁的吻我。”江知雪红着脸委屈的说道。 “那娇娇先松开好不好?我想看着娇娇的眼睛说。”刘冬阳闷闷的说道。 “好。” 随即江知雪便松开了抱着刘冬阳的双手,刘冬阳也松开了她。 在两人相互对望的时候,都从对方的眼眶中看到了水润的泪珠。 江知雪率先反应过来,她拿出兰花帕子轻柔的帮刘冬阳擦去泪珠。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轻柔的动作才回过神来。 他不禁心中一片柔软,他的娇娇真的从未忘记过他,她的潜意识里一直都在记得爱自己的。 因为这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于是待江知雪帮他擦完眼泪后,他也拿出另一条手帕,为他的小姑娘温柔的拭去泪水。 随后他便捧着江知雪的脸,在她的月牙似的双眸处,分别落下一个深情又缱绻的吻。 江知雪在刘冬阳要吻她的双眸的时候,便不自觉面带羞涩的闭上了眼眸。 待睁开时,露出不解又迷离的眼神,看的刘冬阳不自觉的又亲了她的红唇好几下。 “娇娇好乖啊,不过娇娇这么乖的样子,只能对着我一个人。 在别人面前,娇娇可不许这样,不然我可是会跟娇娇急眼的。”刘冬阳笑道。 “冬阳你又不正经,明明是要说别的事情,你却又欺负我。”江知雪红着脸嗔怪道。 “好,我不正经,不过这天底下能让我不正经的人,永远唯有我的娇娇一人。 我现在就跟娇娇解释刚刚要说的事情,好不好?”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笑道。 “嗯,冬阳快说吧。”江知雪娇羞的催促道。 “我刚刚那样对娇娇是因为娇娇在见到我时,第一反应不是对我投怀送抱。 而是想着先对我行礼,还有娇娇竟然又对着我自称臣妾。 之前我明明对你说过的,你在我面前只需自称我便可。 刚刚看到你对我又行礼,又自称臣妾的,我就感到很受伤。 明明昨日说的好好的,没外人在的时候,我们就如寻常夫妻般相处即可。 可是今日娇娇见到我,还是要对我行礼和自称臣妾,可见娇娇是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的。 我一想到娇娇对我设有防备,我的心里下意识就觉得很失落。 就想通过吻娇娇来感受娇娇并没有疏离我,所以我便一时失了分寸,让娇娇不舒服了。 还害的娇娇更怕我了,对不起娇娇,我错了,能原谅我吗?” 刘冬阳捧着江知雪的脸,深情的望着她,耐心的解释道。 “嗯,看在冬阳道歉态度诚恳的情况下,我就原谅冬阳这一次,不过不可以有下一次。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冬阳都不可以打自己,我心疼,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 冬阳与我好好说就是,我会改的。”江知雪月牙似的皓眸盯着刘冬阳俊美的桃花眼,认真的说道。 “好,为夫遵命,谢谢娘子的宽宏大量。”刘冬阳笑着在江知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保证道。 “不过娘子的琴技这么好,以后可得多弹给夫君听。 毕竟娘子进宫以来,可从来没有单独给夫君弹过琴呢。”刘冬阳有点幽怨的说道。 “那夫君要是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弹给你听的。 就是我要是弹的不好的话,冬阳可不许笑话我。”江知雪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会,刚刚我在殿外可是听娘子弹了好久的琴音呢。 娘子的琴音宛如天籁之音,婉转悠扬,好听的紧呐。 而且夫君一听就知道,我家娘子的琴技是经过辛苦打磨的,娘子不可如此贬低自己。 到时我带娘子去沁怡园弹琴,那里景色怡人,所以被父皇命名为沁怡园。 我可以和娘子一起弹奏,或者我舞剑,娘子弹奏,娘子会喜欢的。”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冬阳也会弹琴吗?我竟不知道。”江知雪好奇的说道。 “我的琴技虽然不及娘子,但只要娘子不嫌弃,我是很乐意配合娘子的。”刘冬阳刮着江知雪的琼鼻笑道。 “冬阳都不嫌我笨,我自然也不会嫌弃冬阳。”江知雪羞涩的回道。 “皇上,晚膳备好了,是否上菜。”王端在殿外问道。 “上菜吧。” 刘冬阳温和的声音传出,王端觉得皇上今日脾气好像收敛了不少。 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皇上这是为了昭仪娘娘,才会对自己脾气这么好。 “嗻。”王端恭敬回道,随即便便命人去准备上菜。 “戌时了,娘子,我们去用膳吧。”刘冬阳温柔的贴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说道。 “听冬阳的。”江知雪乖巧的说道。 “好,那夫君可得把我家娘子喂得白白胖胖的,娘子还是太轻了。 得多吃点,养胖点才好,不然夫君成日抱着娘子,都感觉咯人得很。”刘冬阳玩笑的说道。 “冬阳,我才不要长胖,到时要真长胖,你该嫌弃我了。”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着急道。 “好,不长胖,我刚刚跟娇娇开玩笑的,娇娇不气了,好不好? 我不会嫌弃娇娇的,娇娇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刘冬阳立马说好话安抚道。 江知雪娇羞的点头,随即乖巧的窝在刘冬阳怀里,不再说话了。 任由刘冬阳抱着她往御膳厅走去,刘冬阳则是一脸幸福的抱着怀中的挚爱,脚步生风的往御膳厅方向走去。 华阳宫 自淑妃让紫苏拿着银两前往御膳房要来食材和器具后,华阳宫的宫人就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了。 尤其是他们听到淑妃今晚要请大家吃烤全羊时,大家更是欢喜的一片沸腾,更加卖力和用心做好准备工作。 第262章 烤全羊 清洗烤具的清洗烤具,准备调料的准备调料,还有最主要的就是处理烤全羊。 虽说御膳房已经把羊只杀好了,内脏和毛都处理干净了,但还是有些瑕疵需要他们自己处理干净的。 而淑妃也已经换好了适合下厨的衣裳,此刻的淑妃就与普通人家的厨娘打扮没什么区别。 她一边自己动手,一边指挥身边的宫人为等会烘烤羊肉做好准备。 只见淑妃身穿一身浅绿色七分长的窄袖对襟旋裙衣,内搭格子花纹抹胸内衫束衣。 下身配以同色系长裙搭配,头发也是用一根发钗随意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站在即将要变成烤全羊的两只绵羊面前,将葱、姜、花椒、盐等多种佐料分别塞入已经处理干净的绵羊的胸腔内。 然后她在两只绵羊身上用菜刀分别划上几条口子,再分别撒上紫苏递过来的盐、花椒粉等调料。 最后接过姜云海递过来的酥油,用专用的刷子,蘸取罐子中的酥油。 一遍遍的刷在两只绵羊的周身上,以便让等会烤熟后,烤全羊的羊肉更加入味和滑嫩。 完成腌制步骤后,接下来便是要将绵羊固定在烤架上,只听淑妃道: “姜云海,你让几个身子强壮、体力尚可的太监将这两只已经腌制好佐料的两只绵羊分别固定在两个烤架上。 然后再用铁链将绵羊的四肢反吊起来,记住要确保四肢向上,背朝下。” “是,奴才这就安排。”姜云海恭敬回道。 随即他便唤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按照淑妃的要求将两只绵羊的四肢固定在烤架上。 并让绵羊的四肢向上,背朝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 淑妃见她们弄好了,便再次吩咐姜云海在两只绵羊的肚子里塞满从御膳房要来的各种香料。 如葱姜蒜、八角等来增加羊肉的香味。 姜云海都按照淑妃说的,全数弄好了,淑妃见腌制工作已经全数弄完,便对着大家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这烤全羊看着好吃,但弄起来确实费劲。 现在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弄好了,就差烘烤了。 但是在烧烤前,我们需要让这两只绵羊腌制一个时辰左右。 如今是申时二刻,也就是酉时二刻,我们才可以烤制。 烤制的过程也是比较漫长的,大概需要一个半时辰到两个时辰之久。 所以现在只需要留几个人看守这两只还未烤制的绵羊即可。 其余人可以去休息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可以换人看守。 但是一定要确保有人看守,可别还没烤就被别的宫里的猫啊,狗之类的给偷去吃了。 要是去被偷了,咱们可就白忙活了这么久了,你们也就没得吃了。 毕竟平时要吃到这东西可不容易,别怪本宫没提醒你们。” “娘娘尽可放心,这事奴才肯定安排好,绝不让娘娘的心血白费,娘娘尽可去休息一会儿。 毕竟这东西,可只有娘娘您知道怎么弄,奴才们就算要弄,也得在娘娘的指点下,方敢操作。 毕竟这东西可费银钱了,奴才们托娘娘的鸿福,才能有机会品尝到这等美食。 所以这等看守的小事,绝不会让娘娘您操心的。”姜云海诚心感激道。 “公公不必如此捧高本宫,近段时间因为本宫。 整个华阳宫都处在极度压抑的氛围中,是本宫对不住你们。 今日这场烤羊宴,也当是本宫给大家赔罪了,希望大家能原谅本宫这段时间给你们带来的影响。 本宫知道,在这宫里,主子的态度直接关乎着你们的体面。 可惜本宫终究还是没有让大家如意,皇上的圣心不在本宫这。 但你们对本宫的付出,本宫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往后大家无论去到哪里。 本宫都希望你们能记得,你们曾在这华阳宫里当过差,大家是一起共同笑过、哭过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此时此刻就是一家人,无关血缘,只关乎我们曾经一起守护过华阳宫的荣辱。 所以本宫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曾经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 今后无论大家去到何处,是否继续留在华阳宫,我都希望大家能有好前程,余生如意。 同时也祝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能幸福安康,如果有可能的话,本宫也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忘记彼此。 曾经的仇怨都能泯灭于今晚的杯酒中,往后无论你们将会派往何处,都要记得相互扶持。 本宫也期待将来能看到你们在这宫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或者到了出宫的年龄,去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负此生。”淑妃看着满院子的宫女太监满腔不舍的说道。 满院子的宫女太监听到淑妃的话都顿感不解,他们不明白他们的娘娘为何突然要说这些。 就连姜云海也觉得不对劲,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敢在此时说出来,他怕引起这院中的恐慌。 毕竟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这满院子的宫女太监,往后的去处如何。 可就全靠运气了,能靠本事谋得好差事的,可是少之又少。 就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是以此刻姜云海看着淑妃的神色透露着为难与不安。 淑妃自然也感受到了姜云海与其余宫女太监的不解神色,但她此刻还不想告诉他们她即将出宫的事情。 她想待今晚吃完烤全羊后,再与大家说明,所以淑妃很快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大家不必多虑,本宫不过一时感慨罢了,本宫的目的是希望你们能永远记得, 在我们华阳宫大家要齐心协力、荣辱与共,万不可被其他人挑拨。 毕竟大家一起共事如果心不齐的话,也是很难办成大事的,好了,本宫也有些乏了。 姜公公,剩下的就由你安排好,待会时辰到了,紫苏再唤本宫起身。”淑妃笑着解释道。 “是,奴婢\/奴才谨记娘娘嘱咐,必齐心协力守护好华阳宫。”满院子的宫女、太监恭敬回道。 淑妃听后只是点头微笑回应,随后便进入内殿抱头小声哭泣起来,她不敢大声哭泣。 因为一旦她大声哭泣,今晚华阳宫的散伙宴,注定不能开开心心的吃了。 第263章 飘香四溢的烤全羊香味 殿外的姜云海有条不紊的安排人手各司其职做好手头上的事,没安排差事的,便可暂时去休息。 待半个时辰后,再接替别人的差事,防止有人太过劳累而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酉时二刻一到,淑妃准时出来了,此时院中的宫女太监也已经准备好,只待淑妃一声令下便可开干。 “好了,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我们就开始烘制吧。”淑妃笑道。 “是,娘娘。”姜云海带头应道。 “你们已经生好火了,那这样,姜云海,你安排刚刚的那几个太监。 将已经固定好两只绵羊的烤架分别搬到对应的烤炉上,记住要用慢火烤制,不然容易烤焦。”淑妃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姜云海恭敬说道。 很快,姜云海便吩咐刚刚的几个太监将固定着绵羊的烤架放到对应的烤炉中。 此时炉子中的炭火也已经控制为小火,淑妃看他们已经按她说的弄好了一切,便挽起袖子,来到烤炉前坐下。 “姜云海你去看着另一个炉子,紫苏你也去,注意火候。 千万不能烤焦了,否则口感可就会大打折扣的。 你们听着,这烤制的过程中需要不断翻动羊体,确保其能受热均匀。 否则就会出现一面是熟的,另一面就有可能是生的情况。 或者若是长时间不翻动羊体的话,容易使其中一面烤焦的情况,这都是失败的烤全羊。 所以我们在烤的过程中,切记不可偷懒,而且这烤制的时间还比较慢长。 很容易有人会因为坐不住,或者受不住这火的热意而使烤全羊失败的情况。 尤其这还是夏天,我们烤到羊蹄表面呈金黄色,而且有酥脆感。 内部的羊肉也完全熟透时,就代表成功了。 在这期间需要坐上一个半时辰到两个时辰左右,也就是最早我们要戌时末左右才能吃上,所以大家要有耐心。 对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在我们不断翻动羊体的过程中,我们还需要时不时的往羊的身上刷油。 这样才能确保烤出来的羊肉是滋润有光泽的,而不会是干巴巴的。 吃起来也会是鲜香酥脆的。”淑妃耐心的提醒道。 “是,娘娘放心,我们绝对不偷懒,况且娘娘都亲自动手了。 还自掏腰包请我们整个华阳宫的宫女奴才吃这平时根本不可能吃到的烤全羊。 我再怎么样也得用心办好娘娘交待的活计。”姜云海笑着回道。 “不过是费些银两罢了,本宫也不差这些银两,只要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等会贵妃也会来,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这两只烤全羊足够大家吃了。”淑妃解释道。 “是,奴才听娘娘的。”姜云海回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便开动吧。”淑妃说道。 随即,淑妃和姜云海便同步开始进入绵羊的烤制过程,姜云海全程都是观察着淑妃的动作。 紫苏也在一旁提醒他注意事项,他们时不时的翻动羊体,并刷上油。 渐渐的,华阳宫的庭院中便飘香四溢,连路过华阳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华阳宫飘出的香味,给馋的流口水。 住在华阳宫附近宫殿的妃嫔也闻到了华阳宫飘来的香味,但奈何她们跟淑妃不熟。 淑妃那不爱搭理人的性格,也让她们不敢随意上门询问华阳宫究竟在弄什么好吃的,只敢让下人去打探。 不一会儿便听到宫人回禀,她们才知道淑妃在弄什么烤全羊。 一些低位妃嫔不禁感叹,位份高就是好啊,连吃都不用顾及。 不像她们,像吃的都是有定数的,要想吃别的,还得自己花银子。 怎么就同人不同命呐,此刻的她们多么希望,她们与淑妃是至交好友,这样她们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去蹭吃蹭喝了。 “念心,本宫交代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淑妃突然问道。 “回娘娘,您交代奴婢准备的凉菜和果饮,都已经备好了。 就连您最爱的桃花醉,还有贵妃娘娘最爱的百花朝露酒,奴婢都准备好了。”念心回道。 “好,干的不错,有赏。”淑妃笑道。 “娘娘,您看您都累的额头冒汗了,奴婢给您擦擦。”念心说着便来到淑妃面前为她擦去额头上汗水。 “这天气没办法,姜云海,你也去擦擦汗,换个人顶你一会也是可以的。 紫苏你累不累,要不让念心顶你一会儿?这天这么热,我怕你受不住。” 淑妃一边翻动已经烤得泛着热气的金黄色的油光满面的羊体,一边偏头对他们说道。 “多谢娘娘的关心,奴婢还好,可以坚持,就是姜公公,确实需要去擦擦汗了。 不然奴婢怕你要将汗滴到烤羊上,就浪费了。”紫苏说道。 “紫苏姑娘说的是,那就劳烦念心姑娘受累,帮奴才顶一会儿。 其他人,奴才怕他们笨手笨脚的,要是烤焦了,就浪费娘娘的心意了。”姜云海笑道。 “小事,这我会,公公尽管去休息一会儿便好,这有奴婢和紫苏姐姐呢。”念心笑道。 “好,那就多谢念心姑娘和紫苏姑娘了。”姜云海感激的笑道。 姜云海答谢完便去擦汗休息去了,他的徒弟林喜子立马上前替他的师傅姜云海擦汗。 “念心,你在旁边帮我,我来就好,你刚刚弄果饮和凉菜也辛苦了。 这又都是油,弄到身上,又得换衣裳,你还是给我打下手吧。”紫苏笑道。 “奴婢都可以,只要紫苏姐姐不嫌弃我就好。”念心甜甜的笑道。 “放心,我绝对不嫌弃你,就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紫苏笑着小声问道。 “看王爷安排吧,如果可以,奴婢还是想跟着娘娘的。”念心也小声回道。 “这事还得看王爷与娘娘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如果没有的话,估计难,不过想来王爷不会不管你的。”紫苏小声回道。 “你们俩个丫头背着本宫在说什么呢?看着火候,别烤焦了你们手里的烤全羊。 否则大家可饶不了你们,你看这满院的人在看着你们呢。”淑妃突然说道。 “是,娘娘,我们没聊什么,不过在说些小事情罢了。 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烤焦的。”紫苏和念心立马收敛神色,不再闲话。 第264章 贵妃的吃货属性 戌时二刻,贵妃带着春熙和夏沫终于来到华阳宫,还没进入华阳宫,她们三人便闻到飘香四溢的味道。 顿时就有一种流口水的冲动,她们起初还以为哪个宫里在开小灶呢。 但是她们越走近华阳宫,发现那香气越浓烈,她们顿时明白,这是淑妃弄的美食,心想今晚有口福了。 “淑妃妹妹,你这是在弄什么美食呢?本宫和春熙、夏沫可是老远就闻到你这飘香四溢的香味呢。 恐怕住在你这附近的一些姐妹,光闻你这飘出去的香味就闻饱了。 本宫也是,差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贵妃人未至声先至的声音传入到华阳宫的院子中。 随即华阳宫的宫人及淑妃便看到贵妃一身浅紫色燕罗蝶纹襦裙宫装。 头绾朝月髻,发髻间插着洒金蝶形钗和金镶珠宝半翅蝶步摇。 玉鼻妙目,粉面桃妆,灵动的杏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 “贵妃姐姐,你这鼻子可能是狗鼻子,或者你上辈子没准就是一只狗。 所以成这辈子成了人,便依旧对气味这么敏感。”淑妃嘴上说着挑衅的话,也不起身迎接。 她见贵妃打扮的如此的精致前来,不禁有点明白她为何活的这么潇洒了。 因为她是真的活的通透,她不爱皇帝,对荣华富贵也不感兴趣。 心中只在意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世上能做到这种境界的贵妃,当真是世间少有。 “奴才\/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华阳宫的宫女太监见贵妃进来,纷纷跪地行礼请安。 “奴婢参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春熙和夏沫也恭敬向淑妃见礼。 贵妃看着满院子行礼的宫女太监就觉得头疼,奈何这里就属她位份最高。 所以她不发话,没人敢乱动,除了正在忙碌的淑妃依旧在忙着手中的动作。 “都起来吧。”贵妃温声道。 “谢贵妃娘娘。”一众宫女太监谢恩后起身,再次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淑妃妹妹,本宫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嘴巴竟这么毒呢。”贵妃看着淑妃笑道。 “贵妃姐姐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再说了,妹妹为了让贵妃姐姐吃得安心。 都亲自下厨了,难道贵妃姐姐连这点玩笑都开不得了吗?”淑妃也笑看着贵妃说道。 贵妃一听淑妃的打趣,才打量起这院中来,虽现在是晚上,但也依旧能看出这华阳宫景色怡人。 院中的槐树和榆树,四周摆放的海棠、月季、紫薇等多种花卉,足以说明淑妃极其爱护这些花草。 再一看淑妃和念心、紫苏面前已经烤得金黄流油的烤全绵羊,那色泽看起来极其诱人,那香味也极其勾起人的食欲。 贵妃也不想顾什么形象了,她心想,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美食吗?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挽起她那上好的锦衣袖口,就想上前徒手扯一个烤羊腿下来吃。 却被淑妃悠悠的话语给硬生生的制止了前进的脚步。 挽袖的动作也僵住,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更是幽怨的看着淑妃。 一旁的春熙和夏沫对她们娘娘这不上进的样子,表示真是没眼看。 她们是真的不想承认这是她们从小服侍到大的主子。 但奈何又换不了,只能把自己当成瞎子,真是太丢人了。 遇上个不上进的主子就算了,如今在美食面前,竟又是连体统都不顾了。 “贵妃姐姐,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开吃,你要是不怕拉肚子的话,那妹妹也不拦你。”淑妃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贵妃说道。 “淑妃妹妹,你是认真的吗?半个时辰? 你下午申时就已经派你的宫女来本宫宫中,说邀请本宫来吃你的散伙饭。 而且本宫没记错的话,你说的是戌时吧,本宫因为宫中有点事还耽误了一会儿,来到你这华阳宫已经戌时二刻了。 你却跟本宫说,这东西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好,那这半个时辰,你打算如何安排本宫? 然不成你打算让本宫在这干站着看你一直翻动这烤全羊?”贵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说道。 “放心,不会让贵妃姐姐闲着的,妹妹对你这么好,贵妃姐姐怎的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呢? 念心,去将本宫交代你的东西拿给贵妃。”淑妃偏头对着念心说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念心说完便去淑妃的寝殿去拿淑妃交代的东西了。 没一会儿,贵妃便看到念心手里拿着一本书,她顿时眼眸睁的更大了,待愣愣的接过来看到书本的名字时。 她的眼眸顿时由无法理解转变为惊讶,她抬眸不解的看着淑妃,刚想说话,淑妃又再次出声打断了她。 “贵妃姐姐平时不是最喜欢最喜欢看书吗?刚好这半个时辰,够你看十章的内容。 在这过程中,既不会让贵妃姐姐觉得浪费时间,又能充实贵妃姐姐的大脑。” 淑妃边说边翻动着烤全羊,随后又为烤全羊刷上层油,那油瞬间嗤嗤响,同时那热气也是一直往外冒。 贵妃:...... 春熙:...... 夏沫:...... “莫非贵妃姐姐不喜欢这本前朝着名山水师的游记? 若是贵妃姐姐不喜欢的话,妹妹就不为难贵妃姐姐了。”淑妃看着贵妃不知作何反应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不是,淑妃妹妹,你今晚的操作可真是把本宫给搞懵了,这本游记可是孤本。 本宫之前托了好多关系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在妹妹你这里,你竟如今才拿出来。 还是在现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你这是纯心想让本宫当一个与你们格格不入的人吗?”贵妃无语的说道。 “那贵妃姐姐是要,还是不要呢?”淑妃笑着问道。 “要,肯定要,这可是本宫一直以来最想看的游记。 听说这上面记录了许多真实的游记事实和山川美景,还有配了好多美景的作画。 最主要的是写这本游记的人,详细的记录了他的游行经历,包括一些水文、植物等的学识,他也很有自己的见解。 这本书可是能让人学到好多东西呢,淑妃妹妹的好意,姐姐怎能辜负呢。”贵妃着急的回道。 第265章 姐妹装 “那贵妃姐姐就好好看吧,等你看完十章,就刚好能吃了。”淑妃说道。 “看来淑妃妹妹,是想把这本书作为谢礼送给本宫吧。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能帮到妹妹,姐姐我也很高兴的。 看到你能想通,本宫很为你感到高兴,只愿妹妹往后能敞开心扉去拥抱属于你的生活。 尽量把日子过得开心,便是对本宫的最好报答了。”贵妃笑着说道。 “这些话,妹妹现在分不开心神回答姐姐,等会再与姐姐畅聊。 不然妹妹怕把这烤全羊给烤焦了,可就要让贵妃姐姐空欢喜一场了。”淑妃认同的回道。 “好,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贵妃笑着回道。 随后的半个时辰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贵妃沉寂在书中的世界,淑妃则是专注在面前的烤全羊身上。 只是她会偶尔抬眸看一下贵妃看书时的恬静的样子,心中又是满满的羡慕。 而春熙和夏沫则是帮着华阳宫的宫人打一些下手。 因为她们觉得让她们空等半个时辰,实在是太无聊,还不如找些事情做。 半个时辰后,烤全羊终于成功出炉,整个华阳宫的宫人,外加贵妃主仆三人都齐聚在烤炉前。 他们看着金黄流油、外皮酥脆、飘香四溢的两只大大的烤全羊。 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里都透露着渴望和迫不及待的眼神。 “都着什么急,全都去净手、洗把脸才能吃这烤羊,否则通通都只有看的份。”淑妃无情的说道。 “淑妃妹妹,你看啊,刚刚姐姐可是全程没有动手的。 所以这净手和洗脸是不是可以对本宫网开一面呢。 你这弄好的美食,只让看,不让吃,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得见者有份哈。”贵妃看着淑妃讨好的笑道。 “贵妃姐姐,在华阳宫,妹妹说了算,而且在华阳宫,妹妹的原则一直是一视同仁,绝不寻私偏颇。 而且这天气如此炎热,这烤全羊又是刚出炉的热食,妹妹让姐姐去净手和洗把脸。 也是为了让姐姐先降降温,以免等会吃的过程中。 你抱怨太热,吃得不得劲。”淑妃回以一个无情的笑容说道。 “妹妹都这么说了,姐姐能不遵命吗?本宫算是知道了,你早就调查好了本宫的命门。 就连这吃食也全都是本宫在进宫前的最爱,看在淑妃妹妹辛苦忙活了一下午的份上,本宫就听淑妃妹妹的。 春熙、夏沫,伺候本宫梳妆净脸,否则本宫这身衣裙还真的会沾染上油渍。 本宫可是会心疼的,淑妃妹妹宫中应该有本宫的衣裳吧?”贵妃眨着眼眸笑道。 “是,娘娘。”春熙和夏沫立即应声。 “紫苏去将本宫一早准备的衣裙给贵妃姐姐拿来,然后带贵妃姐姐去偏殿换衣裳,本宫也要去换衣裳。 这里就交给姜云海你暂时安排,就在这院中槐树下摆上一桌,等会本宫和贵妃就在槐树下坐着吃。 还有两桌你们自己选地方摆,将这羊肉切好摆放在桌上,省得用手抓着吃弄得满手都是油。 还有那些一早准备的凉菜、果饮都通通摆好,今晚大家就敞开肚皮吃,不必拘礼,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但也不要把自己吃得太撑了,否则到时难受的还是你们自个。”淑妃笑道。 “是,奴才马上安排人按娘娘说的弄好,娘娘尽可放心。”姜云海笑着回道。 淑妃和贵妃去换衣裳后,姜云海便开始在念心的协助下,安排人将已经烤好的羊肉切成片状。 确保筷子可以夹住,并将调好的?蘸酱在每张桌子都放了几小碗。 同时将准备好的凉菜如:凉拌拍黄瓜、凉拌木耳、凉拌茄子等均匀的摆在三张桌子中。 除此之外,淑妃还制作了不少冰镇冷饮。 姜云海都吩咐小太监去将淑妃亲自弄好的冰镇米酒、酥山冰沙、椰子酒、蜂蜜柚子水给搬出来了。 然后摆在桌子上,等他们交一切弄好,淑妃和贵妃也换好衣裳出来了。 淑妃看着贵妃一身莹白色缕金百合浣花锦月华裙,头上的发钗也改成了金累丝衔珠百合簪。 配上贵妃粉面桃妆的精致面容,秀眉美目间也浑然自带着英气之美,更显得此刻的贵妃尽显雍容英气之姿。 “贵妃姐姐不愧是世家大族的女儿,这衣服穿在你身上不但脱去了宫装的华贵之美。 反而将你的英气淡雅给衬托出来了,看来这衣裳就是天生为你而存在的。” 淑妃坐在槐树下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椰子酒喝了一口笑道。 “这还不是托了妹妹的福,这衣裳本宫也很喜欢,先谢过妹妹了。 咦,妹妹,你这是给我们俩整了一套姐妹装吧? 你看你身上的衣裳,除也颜色与本宫身上的衣裳不一样,其它的样式、面料都是一模一样的吧?” 贵妃走近才发现她们的衣裳款式、面料都是一样的,不免好奇的问道。 “姐姐,既然发现了,就别本宫本宫的自称了,当真累人的很。 今晚就陪妹妹不醉不归吧,毕竟以后在这宫中可未必会有人会这么陪你喝酒了。”淑妃姚燕燕淡淡的说道。 她又喝了一口椰子酒,才看了贵妃郑文姝一眼,然后她拍着她身边的位置,示意贵妃坐。 贵妃也没再管什么规矩了,直接在姚燕燕的身边坐了下来。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端着贵妃的架子,就显得不给妹妹面子了。 妹妹也直接叫我文姝吧,或者直接叫姐姐,毕竟你比我小一岁。”郑文姝笑着说道。 郑文姝用筷子夹了一块烤羊肉,然后在面前的?蘸酱碗中蘸取了一些酱汁,再送入口中。 羊肉触碰到舌尖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是她进宫以来所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姚燕燕看到郑文姝眼里的精光,就知道她喜欢,只是冲她淡淡一笑。 随后也夹起一块羊肉,不过姚燕燕没有蘸取酱汁。 而是直接放在蔬菜叶中配合凉拌木耳,一起包着吃了下去。 最后她又往酒杯中倒了一杯椰子酒,仰头就喝了下去。 而旁边的榆树下的两张桌子中,坐满了华阳宫的宫人,紫苏和念心也加入了她们。 因为她们知道淑妃和自家娘娘肯定有话要讲,所以她们很自觉的和紫苏、念心一桌享用这人间极品美味。 第266章 不得不放手 “两位姑娘,你们不必拘谨,想吃什么,尽管夹就是,这些可都是我们娘娘亲自盯着准备的。 像这冰镇饮料之类的,可都是我们娘娘亲手做的,这烤羊肉也几乎是我们娘娘亲自准备的。 所以今日,咱们可是有口福了,你们要是有够不着的,尽可说出来,我给你们拿。”紫苏热情的说道。 “是啊,如今我们娘娘可好了,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来这华阳宫还能吃到主子亲手做的吃食,还都是如此美味。 这些可是只有主子才有资格吃的,如今淑妃娘娘,竟如此体恤我们。 我们以后可得好好为娘娘做事,方能报答娘娘的恩情。”一小太监开心的说道。 随后也有几个太小太监和小宫女一起附和那小太监的话,说着一些感恩淑妃心善、体贴宫人的好话。 他们边说边吃得满嘴流油,看他们吃得如此开心。 春熙和夏沫明白,他们这是还不知道淑妃即将离宫的事情吧。 看来淑妃是想等吃完这顿烤全羊肉,再让他们知晓了。 既然淑妃没有提前向他们说,那她们也不能做让人难过的事情。 于是她们俩个立马堆上笑容和他们一起快乐的吃着桌上的烤全羊肉,随后又喝着令人神清气爽的冷饮。 这些人中只有姜云海猜到了淑妃可能是要离宫了,他虽不清楚原由。 但他知道淑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段时间来,他知道淑妃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唉,皇家多是无情辈,进入这深宫的女子,能得帝王垂怜的人,真是如同大海捞针,少的可怜。 大多数人都只是这深宫的一朵枯花罢了,更别提花期了。 他想淑妃出宫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她的人生还有别的可能。 不至于老死在这深宫,只是到底相处了三个多月,他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位主子的。 不管如何,还是希望她以后能事事如意,不要再记起这座让她难过的深宫了。 紫苏和念心看着这些吃得开心的宫女太监,眼中则是充满不舍,虽然他们不知道娘娘即将离宫的事情。 但看着他们此刻纯真的笑容,她们想到以后这华阳宫可能再也不会有这么明媚纯真的笑容了,心中就不免有些失落和难过。 经过这几个月的共事经历,她们还是很舍不得他们的。 但她们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也终究会有他们的去处。 此时此刻她们就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就是了,以后如何,都看自身如何选择。 终究都会有自己的结局,想着,她们也端起酒杯和他们一起碰杯,加入到他们的快乐宴席中了。 “淑妃妹妹出宫后有何打算?”贵妃看着一直喝酒的淑妃问道。 “散心,总之不会在京城,不想留在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至少短时间内,我不想待在这个令我伤心难过的地方。”淑妃淡然的回道。 “也好,出去走走,这京城看似繁花似锦,可终究还是太喧嚣了。” 贵妃夹了一筷子拍黄瓜,送进嘴里,咽下后才回道。 “一直都没有问过贵妃姐姐,你一直都是如此清心寡欲吗? 进宫这么久以来,你也不争宠,也不参与事非。 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你真的喜欢这种夫君不爱,还一成不变的生活吗?”淑妃好奇的问道。 “一、我不是清心寡欲,是这宫里没有什么能让我想去追求的东西; 二、我对皇上的宠爱不感兴趣,更不喜欢多管闲事,我一向懒,能不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三、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进宫,如果不是未婚夫战死沙场,我与这皇宫大抵是不会有关联的。”贵妃看着淑妃认真的回道。 “所以贵妃姐姐不是心中没有所爱,只是爱的人不是皇上。 你的心不在这皇宫,却又碍于家族,不得不进宫,当真难为姐姐了。”淑妃了然的说道。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如今,只是迫不得已在这皇宫中尽好贵妃的职责罢了。 所以当初我就跟妹妹说,这天地之广,没必要将青春浪费在这座孤冷的牢笼里。 外人知道这皇宫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又有多少人知道。 这所谓的荣华富贵的背后,埋葬了多少妙龄女子的青春呢。 甚至又有多少年纪轻轻的女子,人生刚开始. 就为了追逐那虚无缥缈的帝王恩宠,便将自己的年龄永远的定格在了碧玉年华。 姚燕燕,去尽情的飞翔吧,只要能治愈你的伤疤。 哪怕是边塞大漠,那于你而言,就是最佳的治伤良药。”贵妃拍着淑妃的肩膀说道。 “郑姐姐,可是我好舍不得啊,我也好不甘心,我明明那么爱他,为了他,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去追逐他的脚步。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他早就爱上别人,还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明明在选秀之前,他是没有对任何女子动过心的,为何只是选秀上的一瞥,他就能对人家一见钟情? 这让我如何能甘心,这十年里,我付出了我所有的激情,可是他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好。 反而就因为我穿错了一件衣裳,他就把我说的一文不值。 他还在我面前丝毫不掩饰他对江知雪的偏爱,这些时日,他带给我的永远都钻心刺骨般的心痛。 在这三个多月里,每次听到他对那江知雪的无微不至的爱意和所做的一切,我就嫉妒的发疯。 我真的好像质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好,他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明明那么爱他,我敢说江知雪绝对没有我爱他爱的多,可江知雪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全部的爱。 而且是毫无保留的爱,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不想放手的,可我却不得不放手。 虽然我知道我该放手了,可我就是舍不得,也不甘心,我爱了十年的男子,叫我怎么能轻言放下呢? 为什么我想要放下他,心口会这么疼啊?我很想恨江知雪的,可真看到她,我又恨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她的错,当初和她一起进入殿中参加殿选时。 我看到皇上对她的与众不同,嘴里还说着对她势在必得的话。 当时我还安慰自己,她不过一个小官庶女,不过就是姿色出众些,皇上只是一时被她的美色迷住了。” 第267章 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可是后来发生的种种,我又不得不承认,原来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我不是输给了她,我是输给了自己的异想天开。 同时也是败给了自己的自欺欺人,怪我醒悟的太晚了,心也被伤的体无完肤。 如今虽然想明白了,我却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我好怕,我也很彷徨没有他的影子插足我生活的日子。 我真的不知道在以后不能爱他的日子里,我以后的人生又该如何度过?”淑妃痛彻心扉的哽咽哭诉道。 淑妃抱着贵妃哭成了泪人,脸上的妆容也哭花了,却依旧难以遮她那温婉秀气的美。 反而贵妃看着此时的淑妃,更像是一个极需人怜爱的憔悴美人。 她实在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贵妃也温柔的回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给她顺气,在淑妃倾诉的时候,贵妃全程只认真听她诉说,不插话。 她知道,她需要将心中的苦闷给吐出来,不然迟早会憋出病的。 如今她一口气吐出来了,反而是好事。 只是看她因为受尽情伤,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她还是不免被淑妃的情绪所感染,也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她知道,此时她需要安慰淑妃。 如果她也哭,那等会只会两个人都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痛才会结疤,有了疤痕,才会警醒人,以后不要再犯蠢,活活将自己的真心给伤的稀巴烂。 “淑妃妹妹,你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是人之本能,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能力。 你付出真心也没有错,这说明你是一个对待感情认真的人。 你愿意付出真心,那必然是他身上有愿意让你付出真心的地方。 只是你们从来没有同频过,他也从来没有给过你回应,你错就错在没有及时止损。 你被自己的幻想给蒙蔽了理智,爱情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可是这个美好,是需要双方共同努力才能体会到的。 但在你们这段感情中,付出的人只有你自己。 他从来没有接收过你的付出,准确的说是他根本不愿接收你的付出。 他没有接收你的付出,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你没有成为他的唯一选择。 而承昭仪却是他的第一选择,所以他将他的全部真情都给了承昭仪。 自然你的付出,对他来说就成了负担,而且是他不想要的负担。 这还只是承昭仪出现后,他对你的付出所表现的态度。 而在承昭仪出现前,你的付出,对于他来说,属于无效付出。 他不需要,也不感兴趣你的付出,所以说你的付出没有错,只是你的付出给错了对象。 你要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正心中只有你的人。 可能以前出现过,只是你没有注意到罢了。 因为你那时满心满眼都是皇上,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毕竟凭你辅国大将军嫡女的身份,在京中肯定有很多爱慕你的人。 即使以前没有出现,但我相信,以妹妹你的美貌和才情。 要找到一个对你好的男子,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尽快忘却皇上。 实在忘不了,就把他当成你人生中的一个感情过客吧。 毕竟这也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经历,摔倒没什么,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生活还要继续,努力朝前看,他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 你要想着,凭你姚燕燕的才情和姿色,这世上的男子只会对你趋之若鹜。 他刘冬阳算个毛线啊,没准以后他还会羡慕你那左拥右抱的生活呢。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一直沉浸在伤痛中,我才会看不起你呢。 感情没了再谈就是,下一个更香。”贵妃绞尽脑汁的劝慰道。 “嗯,我尽量,我明日就去找他,让他放我出宫。”淑妃抹了一把泪说道。 “你都这样了,还要亲自去找他,是嫌不够虐吗?”贵妃无语道。 “做一下最后的告别,不行吗?”淑妃可怜巴巴的说道。 “唉,真是受不了你这要死要活的性子,今晚我可是亏大发了。 吃了你的烤全羊,却做着这么高难度的活计,安慰你这个感情失意的女子,可真不容易。”贵妃揶揄道。 “怎么?贵妃姐姐,不愿意吗?”淑妃委屈道。 “我要是不愿意,能坐在这里听你倒那么久的苦水吗?”贵妃敲了一下淑妃的头说道。 “谢谢贵妃姐姐,说实话,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笑话,努力了这么多,最终却失意退场。 但在这皇宫也不是没有收获,能碰上贵妃姐姐这么好的人,我此生无憾了。 以后贵妃姐姐有任何需要,只要你开口,我定会义不容辞的帮你,全当报答你的点拨之恩。 若是没有你的点拨,也许现在的我早已走上了不归路。”淑妃诚心谢道。 “因为我们同为女子,而且我知道淑妃妹妹你本性并不坏,嫉妒心谁都有。 莫说你嫉妒承昭仪了,我这个对皇上没有任何心思的贵妃。 也对皇上那护犊子的偏心,也时常嫉妒的牙痒痒,可是没办法啊。 他也没错,他只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好而已。 除此之外,只要大家安分守己,他从没有无缘无故对后宫的女子进行任何虐待。 反而吃穿用度上,始终对我们礼遇有加。 所以我觉得这样的后宫生活,已经很好了,再多的奢求,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要知道以前的皇帝,对待不受宠的妃子。 可是生死不管的,很多都是吃穿都成问题,更别提别的了。”贵妃解释道。 “贵妃姐姐,你这样的女子,本应得到夫君的疼爱,姻缘美满的。 可为何命运也这么不尽人意?”淑妃心疼道。 “可能老天就是看不得人间太多有情人终成眷属吧,所以世上才会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贵妃淡然的说道。 “那贵妃姐姐今后如何打算,真打算在这深宫中一直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贵妃?”淑妃问道。 “目前来说,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贵妃也不错。 至少我有权力,还吃穿不愁,并不是谁都有淑妃妹妹的好命的。 你有你父亲的周旋,皇上也是你父亲的徒弟,所以皇上才会让你出宫。 虽然他要为你顶着朝堂上的压力,却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再说了这是他欠你的,所以这事是他必须要做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能过好当下就可以了。”贵妃坦然回道 第268章 不想让冬阳感到被妻子冷待 “贵妃姐姐说的是,他愿意放我出宫,也只是不想看到我罢了,我出宫正好随他的意。”淑妃闷闷的说道。 “既然决定要出去走走,就清空所有的不愉快,好好享受外面的生活。 将这里面的人和事都忘了,就当从没来过吧,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反正无论去哪里,总比这座牢笼好。”贵妃宽慰道。 “我打算去江南走走,去感受江南的好风光,然后去看看边塞的塞外风景。 好好治疗我这颗被禁锢许久的心,我想活回以前的自己。 你说的对,我姚燕燕从来不差,是他刘冬阳没眼光,我一定会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的。 也许以后我都不会再去想什么情啊爱的了,被伤透了,不想碰了。”淑妃强笑着说道。 “淑妃妹妹,话不要说的太早,也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只是失败了一次,就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也是不可取的。 要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的,不要想那么多,一切皆有命数。 没准老天看你前半生过的太苦了,后半生给你安排不一样的惊喜也说不定。 总之要对生活充满信心,要知道你自己都消极的话,那好运也是会离你而去的。”贵妃拍着淑妃的肩膀劝道。 “多谢贵妃姐姐,妹妹知道了,那就祝贵妃姐姐往后的日子,万事顺心且如意。 愿往后我们能在宫外终有重逢的一天。”淑妃举起酒杯说道。 “姐姐也很期待,妹妹也是,往后的人生路程,愿妹妹一切随心意,山长水远,望自珍重。”贵妃笑意盈盈的说道。 贵妃也举起酒杯与淑妃相碰,随后各自将手中的冰镇米酒一饮而尽。 紫宸殿 翌日,亮眼的晨光逐渐在天边铺展开来,给地面的万物生灵带来光亮。 皇宫紫宸殿的琉璃瓦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熠熠生辉,整座宫殿都散发着辉宏耀眼的光芒。 让人不敢随意窥视,只能对它心存敬畏。 卯时一刻,紫宸殿的正殿寝殿内,江知雪与刘冬阳同时睁开了双眸,双方的眼眸中皆是对方的容颜。 刘冬阳俊美的桃花眼中在看到江知雪的时候,慵懒的神情中透露出柔和的深情,他笑着将怀中的娇人拥得更紧。 “娘子,早啊!”刘冬阳在江知雪的眉眼处落下一吻,随即愉悦的笑道。 江知雪头一次醒得这般早,还有些懵,突然被刘冬阳拥得更紧,又被他亲吻。 顿时脸上染上一层羞意,她羞涩的将自己的头埋进刘冬阳的胸膛处。 “哈哈,娘子怎的如此害羞,娘子被夫君亲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娘子当习惯才是。”刘冬阳看到江知雪的反应,不禁笑道。 “我是做不到夫君这般一本正经的不知羞的。”江知雪窝在刘冬阳的胸膛处,声音羞涩的回道。 “好,娘子说的是,我不正经,但这也只能怪我家娘子太过诱人。 才会让为夫如此的不正经的。”刘冬阳仍旧愉悦的笑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只觉得眼前的男子实在是不像话,于是她气愤的挥起她的小粉拳。 在她家不正经的夫君身上猛捶了几下,脸上也是十分的羞红,不敢抬头看刘冬阳。 “好了,为夫给娘子道歉,我错了,娘子不气了,好不好?”刘冬阳赶紧哄道。 他知道小姑娘已经炸毛了,虽然她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与挠痒痒无异。 但要是因此把人惹哭了,这早朝恐怕是上不了了。 “冬阳不知羞,明明昨晚你都欺负了我好久。 一大早醒来,又调戏我,冬阳在我失忆前也是这么爱捉弄我吗?” 江知雪终于肯将头抬起来了,羞红着脸颊看着刘冬阳问道。 “是是是,娘子骂的是,是为夫闹着娘子了,娘子辛苦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时辰还早,娘子可以再睡一会儿,待我下朝回来再陪娘子用早膳,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哄道。 “不要,我已经醒了,我来服侍冬阳穿衣吧,我好像还没服侍过冬阳穿衣洗漱。 一直都是冬阳照顾我,我也想照顾冬阳,不想让冬阳感到被妻子冷待。”江知雪扑闪着浓密修长的睫毛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愣了一会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小姑娘在心疼他,她害怕自己会心里不平衡。 所以她也愿意为自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刘冬阳沉思之际。 江知雪以为他不高兴自己说的话,刚想解释便被刘冬阳拥得更紧了一些。 “娇娇不必不安,平日里我照顾你,那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妻子,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而且我也十分欢喜,只要看到娘子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就觉得成就感十足。 娘子不必怕自己做的少,会让我不高兴,我身边有王端他们服侍我更衣。 娘子若是偶尔想服侍夫君一两回,我是允许的。 但夫君不允许娘子天天或经常起那么早,只是因为怕我不高兴。 娘子记着,我不会不高兴的,我想要的只是娘子能随自己的心意而活。 你若高兴了,随时可以与夫君分享你的开心事,夫君永远有耐心倾听娘子的开心和喜乐。 娘子不开心了,也尽可朝着夫君我撒泼打滚。 夫君也决计不会不理娘子,更不会让娘子一个人生闷气的。 相反,夫君会一直陪着我家娘子,听娘子因何不高兴了。 若是有别人惹我家娘子不高兴了,那夫君定会让那些欺负娘子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若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娘子伤心了,为夫也任凭娘子处置。 只要娘子能消气,无论娘子想干什么,夫君都会满足娘子的。”刘冬阳语气极其宠溺的说道。 刘冬阳在江知雪的颈间蹭了蹭,又与她额头相贴。 看着她那扑闪的眼睫毛,他又是心中一片动容,他的小姑娘心中是爱他的。 “嗯,我明白了,谢谢冬阳,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所以我也想对你好些。 因为我觉得冬阳也需要人关心,你在前朝那么忙,我帮不上忙。 所以我想在衣食住行上,多关心一下冬阳,冬阳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江知雪捧着刘冬阳的脸娇声道。 第269章 谁惹我们昭仪娘娘不高兴了呀 “好,那就辛苦娘子了。”刘冬阳一脸幸福的蹭了蹭江知雪的额头说道。 江知雪听后也一脸幸福的回望着刘冬阳,随后在刘冬阳的服侍下披好了外裳。 殿门口的王端听到帝王的传唤声音,片刻不敢耽搁,立刻领着宫人快速进入殿内服侍帝王穿衣。 令他没想到的是,往日从未早起过的昭仪娘娘,今日竟破天荒的起来服侍帝王穿衣了。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命宫人将洗漱用具放下。 江知雪见他们将洗漱用具放下,便来到盥洗盆前将帕子浸湿,然后拧干。 便来到刘冬阳面前,看到刘冬阳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这不禁让她有些犯难。 她在殿中打量起来,随即灵机一动,她一手拿着帕子,一手牵着刘冬阳的手来到紫檀木椅前。 羞涩的说道:“冬阳快坐下,你太高了,你得坐着,我才能为你净脸。” “好,为夫遵命,娘子。”刘冬阳宠溺的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笑道。 刚刚刘冬阳看着他的小姑娘为他忙前忙后的,他就觉得十分幸福。 随后又看到他的小姑娘因为与他的身量差距而犯难。 他就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可爱,于是他也十分配合的让她的小姑娘服侍他。 他此刻坐在紫檀木椅上,享受着江知雪的温柔细心的服务,而江知雪感受着殿内这么多宫人惊讶的望着自己。 她不禁有些紧张,是啊,这可是穿朝服,如果出错了。 皇上要是被朝臣嘲笑怎么办,都怪自己太心急了,竟忘了这一层。 待净完脸后,刘冬阳睁开俊美的桃花眼便看到江知雪紧咬着嘴唇。 一副懊恼的神色,再看这殿中的宫人的讶异神色,他便都明白了。 他将江知雪温柔的拥入怀中,耐心的安慰道:“娇娇放松,不必害怕,我在呢,不会出错的。 我来教你,而且我也十分期待我家娘子为我穿的朝服呢。” “好,多谢皇上。”江知雪意识到有外人在,便对他用起了尊称。 刘冬阳闻言,明白他的小姑娘是怕外人说闲话,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指导她为他穿好龙袍。 碰到她够不到的时候,他就贴心的弯腰,确保他的小姑娘可以刚好够到他肩膀以上的位置。 当然中间王端一直在旁边协助,他可不敢真站在旁边当木头人。 本来龙袍就厚重,要是累到承昭仪娘娘,那过后皇上可不会饶了他。 所以在穿龙袍的过程中,碰到要出力的时候,王端都主动接过来做,只让江知雪做不需要出力的步骤。 很快龙袍就穿好了,就剩冕冠没有戴好,由于它有些重,他便不想让江知雪受累,便叫王端给戴上了。 但江知雪却因此有点难过,她心想,要是自己能长高点就好了。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不高兴了,站在一旁低垂着小脑袋,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 刘冬阳便觉得甚是可爱,他将她轻柔的揽进怀中,轻捏起她的下巴,他则微低头看着她。 “讶,谁惹我们昭仪娘娘不高兴了呀?告诉我,朕帮我们昭仪娘娘出气可好?”刘冬阳温柔的笑看着江知雪说道。 “没有,臣妾是气臣妾自己,怪臣妾身量不够,不能帮皇上戴冕冠。”江知雪闷闷的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娇娇不气了,下次我再让娇娇戴,好不好? 刚刚我是怕累着娇娇,所以才让王端戴的,娇娇不难过了。 时间还早,娇娇再去睡会,好不好?”刘冬阳轻轻蹭了蹭江知雪的鼻尖,温柔的安抚道。 “好,那皇上要说话算话。”江知雪闻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嗯,我对娇娇从来不食言,我保证,娇娇再睡会吧。”刘冬阳保证道。 他说着便将江知雪打横抱起,抱着她放回到龙床上,帮她脱去外衫。 再帮她盖好薄被,看她睡着,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寝殿。 刘冬阳走后,江知雪立马睁开了眼睛,她从龙床上坐起,朝外喊了玲香和莲香进来。 候在殿外的玲香和莲香听到江知雪的叫唤声,立马进入殿内。 赵嬷嬷也跟着进去了,她们没有想到今日的主子竟起的如此早。 “娘娘,您今日怎的起得如此早,时辰还早,您可以再睡一会儿的。 待到早膳时辰了,奴婢再唤您起床也是可以的。”莲香边说边将龙床床帏拉开,并用挂钩勾住。 “我睡不着了,就想起来走走。”江知雪解释道。 “那老奴服侍娘娘洗漱、穿衣。”赵嬷嬷笑着说道。 “有劳嬷嬷。”江知雪柔声回道。 不一会儿,江知雪便在玲香、莲香、赵嬷嬷等人的服侍下洗漱穿戴好了。 江知雪今日一身水蓝色流彩兰花百蝶纹软烟罗宫装长裙,外披一件淡蓝色翠水薄烟纱。 明眸皓齿,柳眉弯弯,肌如白雪,头发绾成飞仙髻。 发间插着刘冬阳送给她的并蒂玉兰花玉簪和银镀金嵌宝珠蝴蝶步摇。 腰间的束带完美的衬托出了她那风姿绰约的娇美身姿。 额间的兰花花钿,更是将她的灵动娇美的气韵给完美呈现出来了。 刘冬阳下朝回来,在寝殿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娇人儿。 还觉得奇怪,这小姑娘如今伤势还未完全好,就这么早跑去玩了。 他顿时一阵担心,问了寝殿的宫人,才知那小姑娘去看荷花了。 于是他换好常服后,便直奔紫宸殿的后花园中去了。 他来到后花园,便看到莲花池边的围栏前,站着一身姿艳丽的娇俏女子,正在指挥小德子在荷花池中挖他的莲藕和莲子吃。 且此刻那小姑娘手里还正好拿着已经洗好的莲子吃得津津有味,观她的表情,好不享受。 刘冬阳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片岁月静好,刚刚在朝堂上的怒意。 在看到这个小女子脸上那纯真美好的笑容时,便什么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祥和的幸福之感。 莲花池中的小德子刚挖完一些莲藕,打算将莲藕递给岸上的几个小太监,便看到迎面走来的帝王。 顿时吓得就想在莲花池中就给帝王行礼,却被帝王摇头并用眼神制止了。 小德子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挖着手里的莲藕。 第270章 还是娘子更清甜可人 “德公公,够了,这些够做鲜藕莲子汤了,剩下的留着以后吃吧。” 江知雪看着岸上已经有不少莲藕和莲蓬了,就算紫宸殿的宫人一起吃也够了,便对小德子说道。 “是,奴才遵命。”随即小德子便在莲花池中将手洗干净,和几个小太监一起上了岸边。 江知雪正打算帮莲香她们一起去剥莲蓬,刚打算迈步子,突然腰间被覆上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 江知雪顿时一惊,吓得脸色一白,紧接着她又感受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待闻到那清香好闻的带有兰花香味的龙涎香时,她才没有大喊救命,她真的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娇娇莫怕,是夫君。”刘冬阳说着便将江知雪的身子拉过来面对自己,温柔的安慰着他的小姑娘。 “冬阳,你怎么不出声啊,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以为遇到登徒子了。 吓得我都要当场喊救命了。”江知雪委屈的说道。 她看着身穿宝蓝色龙袍常服的刘冬阳时,委屈又哽咽诉说着自己的害怕,双手也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 “好,是我不好,吓着我家娘子了,娘子不哭了,夫君下次定会注意。 绝不吓着我家娘子,原谅夫君好不好?”刘冬阳极其认真的道歉,手上还在温柔的擦着江知雪脸上的泪珠。 “嗯,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被吓倒了。”江知雪扑闪着睫毛说道。 “好,谢谢娘子的大度,不过刚刚为夫可是看到娘子好生享受在这吃着莲子。 所以才没有出声打扰娘子,没想到却吓到我家娘子了。”刘冬阳温柔的解释道。 “我本来是打算出来逛逛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莲藕,所以我便叫赵嬷嬷帮忙采点。 这莲子也是好东西,以前在府中时,每到夏日,兄长和阿姐都会带我去京郊附近的莲花池中偷采莲藕和莲子做药膳吃。 莲子生吃也是可以的,清脆甘甜,冬阳要尝尝吗?” 江知雪说着便将手中的莲子递到刘冬阳的面前,月牙似的皓眸期盼的看着他道。 刘冬阳看着递到面前的莲子被一双雪白的小手拿着,毫不犹豫的就着那小手将那莲子吃进口中。 只是在吃的过程中,不免占了些面前小姑娘的便宜,惹得小姑娘一阵脸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副样子落在面前的大灰狼帝王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是诱惑。 但他也知道,此处人多,他要是在这里欺负她,以她的娇气,必定会跟他闹的。 是以某只大灰狼帝王,只能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嗯,确实清脆甘甜,但为夫觉得还是娘子更清甜可人。” 刘冬阳握着江知雪的后腰,将人往前带了带,然后与江知雪额头相贴,声音暧昧的说道。 “冬阳尽会调笑我。”江知雪脸上一阵羞意的说道。 “为夫的真心话,怎么到了娘子眼里竟成了调笑了。 难不成娘子刚醒就变心了,所以才如此误会夫君的吗?”刘冬阳故作委屈的说道。 “没有,冬阳才是在冤枉我,我哪里变心了,我没有,明明......” 江知雪着急忙慌的想解释清楚,然后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便被刘冬阳贴住唇畔,紧接着两人唇齿相依。 江知雪的呼吸也被刘冬阳轻而易举的夺取,就连她想说的话,也被夺取她呼吸的男子吞入腹中。 不一会儿,她的身子便软倒在他怀中,口中也都是眼前男子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也被他的深情吻得晕头转向,由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深情投入。 渐渐的,她感觉很舒服,她不知道,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熟悉,脑海中又闪过她很熟悉却又记不清的画面。 而且她似乎很喜欢这个男子亲吻自己,到后面她也开始回应他的深情,投入到忘我的相爱氛围中。 刘冬阳接收到小姑娘的回应暗示,他的唇角微勾,眼角的笑意简直是能将人给溺死。 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引导着小姑娘奔赴属于他们的爱河。 而玲香、莲香和小德子等人,在看到帝王亲吻江知雪的时候。 便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莲花池,并将周围的宫人都清退了。 而他们几人则亲自把守在各个通往后花园的路口,他们生怕会有人误闯。 莲花池岸边热情拥吻的男女,成了这周围花卉和树木目光追逐的对象。 清晨的微风徐徐吹过,带起热情拥吻男女的衣襟,他们的发丝也被微风夹带起,似是在为他们的爱恋欢快鼓舞。 同时也让岸边的花卉和莲花池中的莲花,都在拼命为他们的相爱。 热情跳跃着与众不同的舞蹈,似是为他们的忘情相爱在欢呼。 天边的晨光看到这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不禁脸上了一层红晕。 但此时正是它的当值时辰,因此它只能红着脸颊看着地面吻得热情忘我的帝妃二人。 同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为大地提供光源和热意。 半个时辰后,帝王终于一脸餍足的放开了怀中的娇俏女子。 看着她被吻得双颊发红,嘴唇也夹带着被他疼爱过的红肿光泽,他就心满意足。 他知道这是室外,不该如此,但没有办法,在他的小姑娘面前,他所有的自制力都会变成溃不成军。 但他却甘之如饴,看着怀中的娇俏女子大口的喘息,他就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平复呼吸。 待小姑娘平复的差不多时,刘冬阳便将她打横抱起。 往御膳厅走去,对于他的举动,怀中的女子也已经渐渐习惯了。 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况且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力气走到御膳厅去用早膳了。 于是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江知雪很自然的用她的柔荑环住了他的脖颈。 一脸羞涩又幸福的靠在他的怀中,看着一路的风景。 而刘冬阳看到怀中女子的反应则是十分的满足,他微微收紧了手臂,嘴角微勾的抱着怀中挚爱往御膳厅而去。 御书房 刘冬阳陪江知雪用完早膳后,陪她散了一会儿步便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看着这些上奏的奏折,他就一通恼火。 第271章 他有野心也好 什么妇人拾金不昧、孩童偶尔找不到家也往奏折里写,他们真当他的时间很多,愿意看这些无聊的奏折。 实在没政绩可写,写点地方治理建议也好,他也不至于如此恼火。 看这些无聊的奏折,简直是白白耽误他和娇娇的独处时光。 想着,他便郁闷的将那些无聊的奏折丢到地上。 王端看着撑着手臂的帝王,便知道他家皇上是生气了,估计有人又要倒霉了。 果然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他家皇上睁开了冷厉的眸光。 “王端,传令给那些不会写奏折的官员,若是不会写奏折,就将头上的乌纱帽给朕摘下来,尽早退位让贤。 大渊不需要连奏折都写不明白的官员,布告全国,以后谁再将与政绩无关的奏折接二连三呈到朕的御案前。 每人每年只有两次机会,若是出现第三次,直接罢黜官职。 朕会让有能力的人执掌地方庶务。”帝王沉声下令道。 “嗻,奴才即刻去办。”王端恭敬回道。 听到帝王的命令,王端立刻下去传达帝王的命令去了,他很明白他家皇上的感受。 那些地方官员,有很多在其位,却不谋其事,每当到了要上呈奏折的时候,却随意应付了事。 什么拾金不昧,女童馋吃食,父母不给买,都往奏折里写,你说一两次也就罢了。 关键是这些人,可能觉得第一次上奏,皇上没有说什么,就默认皇上不会有意见。 或者他们可能觉得皇上根本就不会管地方上的奏折。 一切不过是走过场罢了,便也就换汤不换药的挑战皇上的底线。 以前的皇上或许没有意见,无论多晚,皇上都会认真看完每本奏折。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皇上,可是有娇妻要陪伴,那是一点时间都不允许浪费的。 可偏偏那些官员,以为皇上不会说,就永远不会有意见。 也好,这样,也能警醒那些无为之官,赶紧重视自己的政绩,否则就真的要乌纱帽不保了。 “启禀皇上,宁远将军求见。”小德子进来禀报道。 刘冬阳闻言,放下御笔,抬头对小德子说道:“宣。” “是,奴才遵旨。”小德子躬身回道。 小德子随即高声向殿外叫道:“皇上有旨,宣宁远将军于成入内觐见。” 候在御书房外的于成听到小德子的通传声,赶紧入内见过皇帝。 “微臣宁远将军于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于成恭敬行礼道。 “此刻没有外人在,姐夫不必多礼,你我同为江府的女婿,为连襟关系,随意便是。 小德子上茶果点心,姐夫也请坐下与朕随意交谈就是。”刘冬阳随和的说道。 “是,奴才这就下去准备,宁远将军还请您坐下,稍等一会儿。 奴才马上去为您准备茶果点心。”小德子回完刘冬阳后,立马对于成恭敬笑道。 “微臣谢过皇上,谢过公公,皇上是君,微臣不敢不遵君臣之礼,万万不敢让皇上唤臣姐夫。”于成惶恐的回道。 小德子听到于成的话,很赞赏于成的知分寸。 换作以前的德妃或兰妃的家人,可未必会有宁远将军如此识礼数。 他们恐怕巴不得与皇上拉近关系吧,毕竟他可是想尽办法的想为自己谋求更大的私利呢。 这也是皇上愿意对宁远将军不讲究那么多礼数的原因吧。 “朕说了,如今就只有你我二人,无需顾虑那么多,姐夫要是还在乎所谓的君臣之礼。 就是不把朕视为江家的女婿看待。”刘冬阳沉声说道。 于成听到刘冬阳的话,知道他是有点生气了。 是以他只能顺着帝王的意思,却依旧恭敬说道:“微臣遵旨。” “姐夫今日前来是有什么发现吗?”刘冬阳开门见山问道。 “回皇上,确是有发现,最近怀王身边的贴身护卫吴羽,一直在打探前段时间拦截他接触质子府的杀手。 恰好前段时日月明楼的一位弟兄金城,因为喝买酒被他跟踪,幸好他警觉性够高,才没有暴露月明楼。 但此后那位金城却经常被吴羽跟踪,后面他便找到微臣。 微臣就派他专门对付吴羽,让他利用吴羽跟踪他的契机迷惑他。 果然金城每次在吴羽跟踪他时,他便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酒鬼的形象。 吴羽跟踪了几天后,也就歇了将心思放在金城身上的心思。 但金城却趁此机会发现,那吴羽又再次替怀王接触质子府。 由于皇上下令对质子府放松监视,给怀王制造一种他成功接上质子府这条暗线的错觉。 果然那怀王首先派出的是中书令周安去拉拢北狄的两位质子。 也是因此,那周大人才因醉酒误了第二天的早朝。 后面怀王便隔三差五命吴羽与北狄的两位质子进行消息传递。 他自以为做的密不透风,其实一切都在月明楼兄弟的监视中。 北狄王与北狄质子的书信也悉数被兄弟们尽数截获,只是送出去的书信,皆是皇上想让北狄王知道的消息。 这是最近的两封北狄王与五王子吉康的书信往来,还请皇上过目。”于成说完便将书信递给刘冬阳。 刘冬阳接过于成手中的书信,查看后,不禁勾唇一笑,这刘思齐可当真是为了夺取帝位。 不惜做出背祖忘孙的事情,割让西林关、甘州等二十城做为北狄出兵援助他谋反的条件。 他也不怕吉昌这头野狼最后将他吃得连渣不都不剩。 自古以来,引狼入室,往往那头狼消灭的最快的就是将它引进狼窝的蠢猪。 “既然刘思齐要自寻死路,那朕不得不成全他,他有野心也好,那朕不妨放手去让他实现他的野心。 只有让他误以为他的能力配的上他的野心,才能让他觉得他是不枉此生的。 而朕不仅要助他实现他的野心,朕还要亲手覆灭他的所有幻想,这样才能让他刻骨铭心的记住。 他与朕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差之千里。”刘冬阳玩味的笑道。 于成从刚刚一直观察着刘冬阳看到这两封书信后的反应,再到听到刘冬阳这满怀信心的发言,他只觉得敬佩。 第272章 此生最后一次独处的机会 他虽为从五品的武将,却也会时常关注朝中的动向。 这怀王与皇上之间的争斗,听闻在先帝在世时便异常激烈。 只是那时的怀王善于伪装自己,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爱流连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 实则他借助此等形象,偷偷在朝中拉拢了不少心腹。 这些心腹在先帝时期,从未在明面上为怀王做过任何事情,这也就是怀王的精明之处。 他懂得隐藏,是以那时的贤王在朝中对皇上的针锋相对,很多时候都是怀王在背后布的局。 可以说贤王每一次与皇上争功,都是在怀王的算计下进行的。 他躲在背后,看贤王想尽办法的想获得先帝爷的关注。 但先帝爷压根没有给贤王过多的眼神,那时的怀王估计也很无奈吧。 精心布的局,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皇上的地位也从未变过。 但他又没有实力与皇上进行正面交锋,是以只能忍辱负重。 直到先帝去世,他依旧没有抓住贤王谋反的契机,登上帝位。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心谋划成了一场空,最后却依旧是太子登基。 想必那怀王定是被压抑的太久了,是以才会在皇上登基后,怀王也就不伪装了。 他将在朝中植入的势力摆到明面上给皇上找不痛快。 凡是能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但他们又从不以怀王的名义在朝堂上搞事。 他们以为皇上不知道呢,实际上皇上一一都记着呢,皇上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毕竟皇上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会让对手没有还手的机会。 那怀王此次竟是想着与北狄王勾结,意图颠覆大渊。 皇上岂会如他的意,怀王最后的结局必定会比贤王还惨。 “皇上英明,微臣愿听从皇上的任何调遣,只愿能为皇上分忧。”于成向刘冬阳拱手恭敬说道。 “朕的确需要姐夫你的帮助,不过眼下先不急,眼下姐夫的任务就是监视质子府的动向,以及军中的动向。 你的官职不高,所以监视怀王一党的人,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而且朕也会派暗卫帮助姐夫。 怀王竟然有谋反的动机,那军中将领的拉拢,势必是他接下来的重点谋划。”刘冬阳说道。 “皇上说分析的很有道理,微臣必定办好皇上交待的事情。”于成保证道。 “这朝露芙蓉糕,乃御膳房研制的新品,小德子刚刚端上来的。 口感应是还不错,姐夫可以多尝些,待会回去也可带些回去让大姐尝尝。”刘冬阳笑着说道。 小德子刚刚上茶果点心的时候,看到皇上与于成正在讨论政事。 他很识趣的将花果点心摆放在刘冬阳和于成面前,并为他们默默添好雨前龙井,就悄悄退出了御书房。 “多谢皇上,臣替夫人谢过皇上赏赐。”于成起身向帝王恭敬行礼道。 于成走后,刘冬阳又批了一个时辰的奏折,在午时的时候,刘冬阳准时回了紫宸殿。 刚回到紫宸殿,刘冬阳正打算往寝殿去寻江知雪。 便看到正殿门口站着一身宝蓝彩绣樱花织金锦对襟襦裙宫装。 头发被绾成凌云髻,发间插着琉璃发簪和赤金嵌宝珠步摇的淑妃。 淑妃时隔一月再次见到心中痴恋多年的男子,心中还是会止不住的难过。 哪怕她已经做出抉择,可是依旧无法做到平静的面对他。 身旁的紫苏注意到淑妃的出神及情绪变化,悄悄的碰了一下淑妃的衣袖。 淑妃自然感受到了,她也知道,此刻她是彻底要跟这个男子划清界线了。 以后她与他,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是君,是执掌天下生死的君主,是心中从未有过她姚燕燕的大渊皇帝。 而她姚燕燕,却要从淑妃的身份,重新变回辅国将军府的嫡女。 他们的距离以后也只会止步于止,她的痴情终究成了一场空。 而刘冬阳在看到淑妃的那一刻,眼眸中闪过片刻的惊讶,他以为她应当是不会再来见自己了。 毕竟上次的见面,她的话应当是算是对她的感情作出了收场的决定的。 她也明确说出了不会再见自己的话,是以对于她来的目的。 他即使知道,也是很不解她为何还要亲自来见他。 他完全可以让他的父亲来找他说明,他会即刻同意的。 毕竟当初自己就说了要让她出宫,虽说这满后宫的女人,除了犯错的,其余的最后都要被放回家。 但淑妃情况特殊,就算提前出宫,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即使前朝会有些微词,但他是完全有能力搞定的。 此刻她来了,就说明她还有话要对自己说,虽然他不想再听她说那些对他有情的话语。 因为她说的再多,他刘冬阳都没法共情。 原因很简单,他刘冬阳不爱她,准确来说,他就从来没有注意过她。 是以他们就算要聊,也只会是尬聊,但他也知道,他们应该心平气和的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他得彻底断绝她对自己的余情,虽说这对她来说有些残忍,可终究要让她明白,她爱错了人。 她的这段情,他不会回应,也不会有任何共情的可能。 她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否则就算她出宫,也无法活的开心。 她只有忘掉她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才有可能与四哥修成正果。 当然她们最后能不能修成正果,这都与他刘冬阳无关。 但为了让四哥有多一重打动淑妃心的可能,这次的见面是避免不了。 淑妃看到刘冬阳在看到她后,原本抬脚要前往别处的步伐顿住。 并且她看到帝王眼中的不解神情,以及那不愿与她有过多交集的眼神。 她的心中顿觉苦涩,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只是说话都不愿意吗?她之所以想亲自来找他说出宫的事情,就是想再见他一面。 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独处的机会了,以后哪怕是见面,恐怕也只能在宫宴上了。 就在淑妃以为刘冬阳不会往她这边走来,眼泪就快止不住流下来时。 她突然又看到身穿宝蓝色龙袍常服的刘冬阳往她这边走过来了。 第273章 朕从未给过你期待 她顿时喜极而泣,他还是愿意见自己的,她虽不会再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怕自己难过而来见自己的。 但只要他愿意见自己,她姚燕燕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怕她如今依旧会因为他对她的态度而十分的在意。 就如此刻,他只要愿意见她姚燕燕,她就觉得很好了。 毕竟这是她的最后一个痴梦,终究还是圆满了,不是吗? 以后无论他们是否会有再相见的可能,他都只会将她视为一个臣女或臣妻了。 他会与他彻底划清界线,再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想着淑妃正打算给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帝王行礼,却被帝王冷淡的声音给制止了。 “不必多礼了,随朕进来吧,王端,去泡一壶普耳茶端进来。 然后你去吩咐赵嬷嬷照看好娇娇,朕晚点陪她用膳,她若是饿,便让小厨房先上御膳。 口味必得以她喜好的为主,让娇娇先用,不必等朕。 若她要见朕,便让赵嬷嬷暂时安抚住,实在安抚不住,就来找朕。”刘冬阳对淑妃淡声说完,偏头对王端沉声下令。 “是,奴才遵旨。”王端恭敬回道。 王端应完帝王就赶紧去泡普洱茶了,王端心想,皇上这是内心烦躁,被逼的必须要与淑妃谈谈。 不然皇上不会点名要泡普洱茶,毕竟这普耳茶可以调节心情,让人内心平静。 看来皇上是很不想与淑妃有再多的交集的,但这次的交谈又避免不了。 不然淑妃的心总是挂在皇上身上,不处理好,那于皇上而言就是定时炸弹。 要是再让昭仪娘娘误会,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而且昭仪娘娘的记忆可是还没恢复呢,要是再被刺激,引起病情更严重,那可不妙。 所以等会自己必得仔细交待赵嬷嬷,无论如何得安抚住昭仪娘娘才行。 否则要是出了任何乱子,皇上必定饶不了自己。 淑妃听到帝王对她敷衍冷淡的声音,她顿觉失落,她即使知道眼前的帝王对自己没有感情。 可是此刻自己终究还是他名义上的妃嫔,他为什么就要如此无情的对她呢。 在淑妃还没想明白,为何帝王要对她这么冷淡的时候,却又听到帝王对王端的吩咐,她顿时内心苦笑。 姚燕燕啊姚燕燕,还能因为什么,他本是杀伐果断的帝王。 他本就该是如此的性子的,只是你一直身处迷局,看不清他的无情罢了。 他也不是全然无情,只是他的无情只对江知雪以外的所有人,在他眼里估计只有江知雪和其他人吧。 此刻你姚燕燕在他眼里估计与普通大渊子民无异,而你却依旧在幻想他能对你有一丝的不同。 怎么样?被自己打脸的滋味,是不是特别爽? 此时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恐怕是真的没有第二次醒过来的机会了。 想明白后,淑妃终是抹了一把再次为帝王流下的泪水,收敛情绪后,便跟着帝王进入了紫宸殿的正殿。 进入这正殿,看着殿中的一切布置,淑妃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是她入宫后,第二次踏入这紫宸殿。 上一次她被宣到这紫宸殿,她带着最纯真的幻想踏入这里。 然而却被眼前无情的男子给彻底浇灭了她的所有幻想。 她在这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做好了不再醒来的决定。 但她却没想到眼前这个无情的帝王,竟意外的救活了自己。 此刻看着他坐在上首的书案前,剑眉星目,颜如谪仙,瑰姿艳逸,看着她的眼神中却透露着无情。 同时又夹杂着不耐,淑妃也不再去纠结别的了,就露出苦涩和受伤的神情看着他。 索性他也知道她对他的心思了,没什么好掩藏的。 他要怎么想她,她都无所谓了,反正以后他也不会再见自己了。 刘冬阳看着淑妃看着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受伤和苦涩,就觉得很无奈。 他明明从没主动招惹过她啊,为什么她就偏偏看上他刘冬阳? 这天下那么多好男儿,她怎么就看不见呢。 就他那好四哥,明明就对她爱的死心塌地啊,她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啊。 对于她因为他刘冬阳而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他既觉得愧疚又冤枉。 他觉得愧疚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是因为自己才变得如此的。 即使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情愫,但他依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从前她对于他的百般示好,他没有及时妥善的处理好,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 若是他早早向她言明,断了她的非分之想。 那如今的她或许会和她所爱的男子,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处的。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她对他始终余情未了,对生活也没有任何盼头。 撇开感情因素,刘冬阳觉得,像淑妃这个年纪的女子。 不该如此固执的,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始终不愿放下。 最后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身子也搞垮了,实在是不值得。 她当及时醒悟才是,放下过去,才能开始新生活。 毕竟这世间还是有许多可以与她相配的好男儿的。 只要她想,以她辅国大将军嫡女的身份,寻一良人。 与其喜结良缘,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刘冬阳想了一会儿,见淑妃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直直的看着他。 他实在受不了了,扶了扶额,终是无奈先开口说话,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你来寻朕,是为了出宫的事情?”刘冬阳直接问道。 “是。”淑妃也回的直接,眼神却依旧带着不舍的看着刘冬阳。 “放心,朕当初既承诺过,自然说到做到。”刘冬阳回道。 “皇上就不好奇臣妾为何会愿意出宫吗?”淑妃略带期待的问道。 “因为你知道朕的心里从来没有你,经过上次的事情,你当明白,朕的心只属于承昭仪一人。 于你,朕从未给过你期待,是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坐吧,也尝尝这云州进贡的普洱茶,这一次朕可以与你心平气和的交谈一次。 你有任何疑问,皆可以向朕求证,但仅此一次,以后不要再找任何借口,再单独来找朕了。 你的出宫的事情,朕也会安排好,到时你听王端的安排就是,朕也会给你一些补偿。 你有什么愿望,只要朕能做到,朕都可以允你,前提是不能涉及感情之事。 因为朕的感情,乃至朕这个人都只属于承昭仪一人。” 刘冬阳端起王端端进来的普洱茶抿了一口,随后对淑妃说道。 “皇上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皇上明明知道臣妾最想要什么?”淑妃苦涩道。 第274章 往日如何,皆是过往 “姚燕燕,朕不是你的良人,你对朕的一切行为,皆是你的一厢情愿。 朕对你无意,自然给不了你所要的,你还年轻,不该如此执着于一个根本不可能给你回应的人身上。 这世间好男儿多的是,只要你愿意放下过去,你一定能遇到属于你的良人的。 多去外面看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世间还有更值得的人和好风光值得你去探寻。 外面的世界肯定比这无聊的深宫有趣的多,朕相信你一定会想明白的。 待你寻到属于你的幸福后,你就会发现其实朕这个人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就是多了一个皇帝的身份头衔而已。 抛开这个,朕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你将心思花在朕身上的理由呢。”刘冬阳坦言道。 “皇上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臣妾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可是皇上,臣妾痴恋了你十年,这感情的事情,岂是你一句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事情, 要是能放下,臣妾又何尝不想早点放下呢。 要是能放下,臣妾也不到于为了你那虚无缥缈的情爱与我爹差点闹翻,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为你进了这深宫。 本以为只要我努力的靠近你,你总有一天会感受到我的爱意的,会慢慢的回应我的。 可是皇上,臣妾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会喜欢那个江知雪。 她明明就是一个小官庶女,她的家世哪一点配得上你。 你要是喜欢贵妃或这后妃中的哪一个高门贵女,臣妾都会心甘情愿的认输。 可是她江知雪胆小如鼠、一无是处,你为什么就看上她了呢?臣妾实在是无法理解。”淑妃哽咽的说道。 “淑妃,刚刚你对朕的女人的诋毁,朕不想再听你说第二次,否则朕绝不会轻饶你。 你听着,你有什么不满,皆可以朝朕发泄,但承昭仪,她是朕此生挚爱,将来也会是这大渊最尊贵的女人。 你以及这天下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她任何的不是,朕为何会喜欢她,朕本没有必要向你解释。 但你既然问了,朕回答你也无妨,省得你总是活在梦里,对朕抱有幻想。 承昭仪是朕的珍宝,她的家世,朕从来不在意。 再说有朕在,她就是这大渊最尊贵的女子。 除了朕的母后,天下臣民在她面前,都得对她毕恭毕敬。 她性子胆小又如何,只要朕欢喜就行。 她是朕的女人,无论她什么样子,都是朕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子。 朕这一生也只会爱她一人,什么高门贵女,与朕都没有关系。 朕这一生都只会与她厮守一生,其余的朕便没有再向你解释的必要了。 至于你对朕的一厢情愿的行为,朕只能对你表示抱歉,朕感受不到。 朕言尽于此,你要还不愿从那个痴梦中醒来,那是你的事情,朕不会再与你多说。” 刘冬阳再抿了一口普洱茶,冷冷的盯着淑妃说道。 “好,臣妾知道了,皇上,你可真绝情,可臣妾又好羡慕你的深情。 臣妾想知道,臣妾与她,究竟是输在哪里? 哪怕是棋局,输者都有知道输的原因的权力吧。”淑妃苦笑着说道。 “你与她没有可比性,原因很简单,你也明白,不是吗? 朕很爱她,于你,朕从未对你入眼过,你没有不好,只是你与朕不合适。 朕与你无缘也无份,你在朕的眼里,与普通后妃没有任何区别。 可还要朕说的再明白一些?”刘冬阳对淑妃的哭泣,只感到不耐,但又不得不耐心解释。 “姚燕燕,抬头往前走,别回头,往日如何,皆是过往。 沉迷执着皆已无意义,唯有放下,方能腾空心房,去迎接你将来的生活。 别让过往牵绊住你去探寻属于你的幸福的可能。 毕竟往日不可追,来日之路,定能光明灿烂,加油,朕相信你能做到。” 刘冬阳说完,将杯中的普洱茶抿尽,深深的看了淑妃一眼,便抬脚往殿外走去。 只是刘冬阳刚一脚踏出殿外,便被身穿水蓝色流彩兰花百蝶纹软烟罗宫装的江知雪撞了个满怀。 刘冬阳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声音宠溺的说道:“慢点,娇娇这么着急作甚?夫君又不会跟别人跑。” \"想冬阳了,想要冬阳陪我用膳,也害怕冬阳被别人勾走。”江知雪委屈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同时她还警惕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淑妃,淑妃则是对江知雪的眼神毫不在意。 “夫君不会跟别人跑的,夫君让赵嬷嬷先陪着娘子了呀,是夫君不好。 让娘子受委屈了,等会夫君任由娘子处置可好?”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笑道。 “嗯,但我必须要夫君陪着才能安心吃饭,夫君不可以搭理别人。 你是我一个人的,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江知雪再次委屈的说道。 “好,为夫谨遵娘子的命令。”刘冬阳宠溺的回道。 与此同时,在江知雪刚好撞上刘冬阳的时候,淑妃也痛苦的再次问出了最后一个让她心死的问题。 “皇上,若是没有她江知雪,臣妾是否有机会走进你的心里?” 淑妃看着刘冬阳对江知雪的宠溺,她觉得心如刀绞,终是再次眼眶湿润的问道。 “没有如果,朕与娇娇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你与朕无缘奕无份,何来如果一说?”刘冬阳果断的说道。 说着,刘冬阳将江知雪打横抱起,温柔似水的望着怀中的挚爱,没有再分给淑妃一个眼神。 说完,他便抱着怀中的女子往寝殿走去,淑妃看着帝王抱着怀中的女子越走越远的身影。 再想到刚刚帝王对她说的话,她终是再也崩不住,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心碎又崩溃的大声在正殿中痛哭了起来。 她此刻是真的明白了,她与帝王之间的一切,真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如果那年没有对帝王的惊鸿一瞥,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这般的狼狈不堪了。 所有一切皆付诸东流,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紫宸殿的宫人没有阻止淑妃在这里的失仪,因为刚刚王公公交待了他们。 皇上有令,只要淑妃不破坏殿中设施,其余的便任由淑妃发泄,不可打扰她。 是以此刻守在正殿中的宫人,只觉得这淑妃其实挺可怜的。 痴恋皇上十年,结果皇上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过。 因为皇上喜欢的是承昭仪,那淑妃的喜欢,自然对于皇上来说,便是一厢情愿了。 可是这姚淑妃却是对皇上用情过深,到最后却依然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还被伤得这般痛苦。 当真是可怜,不过这些话,紫宸殿的宫人也只敢在心中腹诽。 守在殿外的紫苏看到淑妃哭的如此伤心,赶紧进入殿内将淑妃揽在怀里,让淑妃好好痛哭一场。 刚刚王端对紫宸殿值守的宫人的交待,她也听到了,她虽对皇上如此盛宠一个小官之女,很看不惯。 但她也不敢上去骂江知雪,只能十分心疼的听着自家主子因为难过哭的极其伤心。 淑妃看到紫苏揽着她,哭的更伤心了,她觉得她真的太失败了。 想要追求的东西始终没有得到,还害得跟着自己的紫苏也一样难过,想着她抱着紫苏哭的更伤心了。 第275章 冬阳,你说话不算话 “紫苏,对不起,害得你跟着我一起难过,可是我真的心好疼啊。 明明知道已经没有可能了,却还是好舍不得。 心也止不住的疼,为什么他就不能施舍本宫一点爱,本宫明明那么爱他啊。”淑妃痛哭着说道。 “娘娘,您清醒一点,刚刚皇上的话,说的很明白,皇上从来没有喜欢过您。 您要是再执迷不悟,那真的是没有人能救得了娘娘了,将皇上忘了。 娘娘定会找到适合您的如意郎君的。”紫苏心疼的劝道。 “不会了,不会再有了,因为我心中的最想嫁的人已经彻底离我而去了。 紫苏,我好累啊......”淑妃呢喃的回答着紫苏,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娘娘!您怎么了?快来人啊,我家娘娘昏倒了?”紫苏惊慌道。 她感受到淑妃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也无力滑落,顿时一惊。 松开淑妃,发现她脸色苍白,人也昏睡了过去。 紫苏看着她哭肿的眼睛,更是担心的不行,焦急的叫唤守在殿外的宫人。 守在殿外的宫人听到里面的叫唤,赶忙跑进殿内,便看到淑妃昏倒了在紫苏怀中。 他们顿时也是慌了,赶紧将淑妃移到偏殿,同时去告知王端。 寝殿内,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回来后,江知雪便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 并且离他远远的,不肯让刘冬阳靠近她,眼中也透露着无尽的委屈。 刘冬阳看着这样的江知雪,也是大气不敢出,他明白,小姑娘这是生他的气了。 他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他的小姑娘不会轻易原谅他。 刚刚她跑去找他,估计就是想向那淑妃宣示主权吧。 这么想着,刘冬阳的内心还是很欢喜的,他的小姑娘在意他。 所以她为了自己不被抢走,竟急得连午膳都不吃了,直接就去寻他。 “娇娇,夫君错了,夫君愿意接受娇娇的任何惩罚,但是娇娇不能惩罚自己,先把午膳用了,可好? 要是饿坏了我家娘子,夫君可是会心疼的。”刘冬阳讨好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不要,冬阳,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人的,可你今日刚亲完我,转头就去找别的妃子作陪了。 还让我一个人用午膳,要不是我用绝食逼赵嬷嬷她们告诉我实情,恐怕如今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冬阳,你说话不算话,我好难过,呜呜呜......”江知雪委屈的看着刘冬阳哭诉道。 眼泪也因为实在隐忍不住了,啪嗒啪嗒的往下流,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刘冬阳听着江知雪对他不守诺言的控诉,接着又看到她的小姑娘因为委屈而哭的那般伤心。 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小姑娘在生气,不让他靠近的事情,当下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来到小姑娘的面前。 不顾小姑娘的挣扎,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并轻柔的拍着她的背部,耐心的安抚着江知雪。 此时刘冬阳是恨死那淑妃了,为什么偏偏要来找他? 她要不来找他,他的小姑娘就不会误会他,更不会哭的如此伤心。 而此时候在殿外的王端,正听着殿内的帝王与承昭仪娘娘因为误会而发生争吵,他内心有点为他家皇上担忧。 这昭仪娘娘的醋劲依旧是这么大,即使失忆了,依然记得要把皇上牢牢给抓住。 即使她不会在外人面前闹,但回到家里可就不一样了。 这不,估计皇上此时也会因为要如何才能哄好昭仪娘娘而犯难吧。 正想着,王端便看到正殿值守的宫人正焦急的往寝殿这边走来。 他心想难道淑妃那边又出现什么幺蛾子了,要是这样可就不妙了,他赶紧上前两步示意他们小声点。 那前来报信的两名宫人收到王端的示意,本想大声禀报的心思歇了,他们可不敢随意打扰皇上。 王端在他们开口前率先小声开口问道:“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回王总管的话,正殿中淑妃娘娘因为哭的太过伤心,已经晕倒了。 眼下奴才们已经让小宫女和嬷嬷,将淑妃娘娘送到偏殿了。 还请王总管拿个主意,是否请太医来看看?”小太监恭敬小声回道。 王端一听,果然是出幺蛾子了,可是他想到内殿中,他家皇上正在努力的哄昭仪娘娘呢。 眼下皇上肯定不想听淑妃娘娘的事情,而且以昭仪娘娘眼下的状态来看。 她要是再听到淑妃娘娘的事情,肯定更不利皇上与昭仪娘娘的和好。 为了他家皇上能成功哄好昭仪娘娘,他决定还是先不告诉皇上关于淑妃晕倒的事情。 但淑妃娘娘的事情,还是得先处理,否则淑妃要是真出什么事,可就完了。 这里毕竟是紫宸殿,传出去也对皇上的声誉有损。 要是被人议论堂堂天子为了哄自己中意的妃子。 竟让另一个妃子伤心晕倒,还不得天子关心的事情,可就大大不妙了。 眼下还是赶紧宣太医为淑妃诊治才是最要紧的,想着,王端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傻站着的徒弟小德子。 他拍了一下小德子的肩膀说道:“眼下的情况不适合去禀报皇上。 你赶紧去太医院找徐院正或陈太医抄小路赶紧来紫宸殿淑妃诊治。 切记不可惊动后宫的娘娘、小主们,否则你我的脑袋可就都保不住了,要快,快去。” 小德子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当下便点头:“徒弟明白,这就去。” 说完小德子便悄悄快速往太医院方向而去了。 寝殿内,刘冬阳将江知雪打横抱着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 温柔的替江知雪拭去泪水,看着他的小姑娘哭的这般伤心,他就十分的心疼。 也十分后悔自己今日的行径,他就不该去搭理那淑妃的。 如今害得他的小姑娘如此的伤心,他当真是禽兽不如。 “娘子不哭了,对不起,夫君错了,娘子骂的对。 所以娘子要怎么惩罚夫君,夫君都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娘子,夫君这么做是有苦衷的,绝不是娘子想得那样,夫君与那淑妃清清白白的。 我心中一直都只有娘子一人的,娘子可以听听夫君的解释吗?” 刘冬阳与江知雪的额头相贴,眼神极尽温柔的望着江知雪祈求道。 江知雪看着与自己额头相贴的刘冬阳,看着他放大版的谪仙俊颜,她的脸颊微不可见的红了不少。 第276章 难道夫君觊觎妻子的吻都不行吗? 又听到他温柔似水的道歉话语,她的心就不自觉软了下来,修长浓密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的,十分有节奏的一开一合。 月牙似的皓眸也圆溜溜的望着刘冬阳,她的这些小动作及表情,全程都落在刘冬阳那俊美的桃花眼中。 刘冬阳看着他的小姑娘的表情变化,以及她那望着他的可爱眼神。 他就觉得心爱的紧,心想他的小姑娘还真是一个会勾人的小妖精。 他可得看紧了,要是哪天她跟别人跑了,他可就哭都没处哭了。 望着江知雪那樱桃色的红唇,刘冬阳的喉结不自觉一紧,呼吸也不自觉有些紊乱。 但还在沉思的江知雪,丝毫没有任何所觉,直到她的唇上被贴上一抹温凉。 紧接着口腔中充斥着眼前男子的气息,呼吸不得自由。 彼此间的气息相互交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眉头紧蹙,她满眼惊讶的瞪着眼前的男子。 双手不住的拍打着刘冬阳的肩膀,表示抗拒,她心想她还在生气呢。 她还没原谅他呢,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欺负自己。 但是江知雪的抗拒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被刘冬阳轻柔的握着双手反制在身后,嘴上亲吻她的动作也并未停下。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动作,眉头更加紧蹙,只能呜呜的叫着。 刘冬阳一直在极具温柔的讨好着他的小姑娘。 以往他只要努力的引诱着他的小姑娘,小姑娘都会十分配合他的。 而且她定是会带着浓浓的爱意去配合他的。 可是这次任他如何引诱,他的小姑娘就是不肯配合。 但他的小姑娘也不忍伤害他,不然她完全可以咬他的唇尖来进行反抗。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呜咽的表示抗拒,他心中一片动容,即使他现在已经有了想要与小姑娘交融的反应。 他终究还是不忍委屈他的小姑娘,在江知雪无数次的呜咽和抗拒后,刘冬阳终是松开了她。 看着小姑娘涨红着小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也挂着因刚刚反抗不得而流下的泪珠。 刘冬阳就十分心疼的帮她擦去眼尾的泪珠,后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娇娇不哭了,怪我一时没有忍住,害娇娇受委屈了,娇娇要是觉得难过,就打我吧,我绝不反抗。 或者娇娇想到什么法子惩罚夫君,只要能让娇娇消气。 我都绝对顺从娇娇,不哭了,我心疼。”刘冬阳心疼又柔情的安抚道。 “呜呜呜......冬阳,你这个大坏蛋,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罚你,你还欺负我,我还在生气呢。 你就仗着我看你美色的间隙,你就这么欺负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刚刚的账都还没算清呢,你就欺负我,大坏蛋,臭冬阳,哼,我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可是我舍不得呀,我怕我不理你,你又跑去找别的妃嫔了。 我不允许你去找别的妃子,你说过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是做不到,那我就不要你了。 我要回江府,我再也不要在这里看你跟别的妃子恩爱了,我不要和别的女子分享你。 这样的话,如果后面我和你有了宝宝,宝宝也会受委屈的。 我争不过她们,她们肯定都好凶的,我好怕她们会害我和宝宝的。 所以冬阳,你不会跟她们走的,你不会跟她们生宝宝的,对不对? 呜呜呜......冬阳,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江知雪委屈的哭喊道。 江知雪一边疯狂用拳头捶打着刘冬阳,嘴上也在疯狂输出自己的委屈。 一边又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安,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汩汩的往外冒。 “是是是,娘子骂的极是,我是大坏蛋,可是娘子,你也说了,你是在看我的美色。 那我亲你也是因为娘子太诱人了呐,所以夫君才一时没有忍住,对娘子做了情不自禁的事情。 娘子要是因此就不要为夫了,那夫君可是会好伤心的,难道夫君觊觎妻子的吻都不行吗? 娘子放心,我心中唯你一人,不会有别的女人的,那些后妃是没有机会近我的身的。 一直以来,能对我动手动脚的,可就唯有娘子一人哪,所以我就算要宝宝,也只会跟娘子一人要宝宝的。 到时娘子若有了宝宝,夫君定会时刻都安排人保护你们母子的,绝对没有人敢伤害你和宝宝分毫的。 因为我心中只爱娘子一人哪,娘子你不可以不要我,若是娘子想要离我而去。 除非我刘冬阳死了,否则你江知雪走到哪,我刘冬阳就跟到哪。 我们说过的,这一辈子,谁也不能轻言说放手的,难道就因为娘子失忆了,就想不认账了吗? 那我可不管,娘子要是不认账,我可要去江府找岳父岳母评评理。 毕竟岳父岳母也是知道我们发过誓言的。 娘子要是强行不认账,那我就是死缠烂打,也要确保娘子不会脱离我的视线的。 这一辈子,你我是注定要在一处的,所以娘子,求你,不要再说不要我的话,好不好? 我真的好怕娘子会离我而去,那样的话,我会发疯的。 我不能没有娘子的。”刘冬阳耐心的解释着,说着说着也向江知雪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好,我不说离开冬阳就是,但冬阳以后不能再这么欺负我了。 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江知雪扑闪着卷翘的睫毛,愧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她也有些后悔刚刚说那些话,但她也是因为气极了,才会说出那些缺乏理智的话。 听到刘冬阳刚刚的委屈诉说,江知雪心中的愧疚感更浓了。 “好,我答应娇娇,以后不会再这样欺负你了。”刘冬阳满意的笑道。 “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刚刚在和那个妃子在干嘛吗?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江知雪正色道。 “那我要说了,娘子得先答应我,不可以等我没说完就直接不原谅我。 因为我怕娇娇听到一半就直接不原谅我了,那夫君可就真成没人要的无家可归的人了。 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娘子的事情的。”刘冬阳极力解释道。 他的手也紧紧的抱着她的后腰,似乎是生怕他一松手,江知雪就会跑了。 “好,冬阳不怕,我会耐心听完冬阳的解释的。”江知雪乖巧的点头道。 “好,谢谢娘子。”刘冬阳说着,在江知雪的眉心处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惹得江知雪的脸颊不自觉的染上绯红。 第277章 绝对不允许小姑娘有离开他的心思 “她是辅国大将军的女儿,是和你一同通过殿选被选入宫中的。 但她不是我选的,是几个太妃和母后一起商议,她才被选入后宫的。 在上次的殿选中,只有娇娇你一人,是我亲自点名选入宫中的。 其余所有被选入宫中的女子,皆是母后和几位太妃决定的。 她被选入宫中时,我因着她父亲的官职,给了她四妃之一的淑妃位份。 她在我眼中与其余后妃没什么两样,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但她却因着我年少时,曾去辅国将军府找她父亲请教剑法期间,她对我生了别样的男女之情的心思。 那段时间,只要我去辅国将军府,她都会经常往我面前凑。 但我从来没有搭理过她,也从来没有主动给过她希望。 就算她时常给我送的汤羹、香囊、荷包之类的,我也从来没有收过。 当时我只以为她年纪还小,见过的男子也不多,待她年纪大些,见的男子多了,就会碰到她真正喜欢的男子的。 到那时她自然就会将我遗忘,是以当时的我,没有接受过她的任何示好,也没有明确对她说过重话。 因为我觉得女儿家,应当都是要面子的,可我却没想到因为我的大意。 竟让她误以为我是倾心她的,她也就这样暗自暗恋了我十年。 可我是不知道的她的那些心思的,因为我从未对她上过心,自然不会想到她对我的执念竟如此之深。 在这期间,我的四哥燕王一直是倾心于她的。 甚至在淑妃进宫前,我那四哥曾向姚老将军表达过有求取淑妃的意思。 姚老将军也是同意的,只是两人的婚事还没来得及要过明路,就碰上我下旨选秀。 淑妃知道后,便瞒着她父亲偷偷报名参加了选秀,对于燕王的求婚,她也是无情拒绝的。 在殿选时,你和她是同一组进入殿中参选的。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眼中只闪过一抹惊讶,但也只是一瞬。 我当时只以为她是受家族之命参加选秀的,并未给予她过多关注。 因为我的心思,全都聚集在娇娇身上,当时的娇娇可谓是十分的胆小,甚至被我的龙威给吓得瑟瑟发抖。 这其中有娇娇天生胆子小的原因,还有就是娇娇当时受家人指使,故意将妆容化得病态憔悴。 加上娇娇自己也有逃避选秀的心思,这多重因素的加持下,使得娇娇在殿选上一直都诚惶诚恐的。 只是可惜了,娇娇这样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轮到娇娇时,我还特意走下台阶,来到娇娇面前。 只为能更加清楚的看清娇娇的娇颜,甚至你的妆容,也是我亲自命王端派人将清水打来,然后亲自为你卸去的。 娇娇那时可是被我吓得泪眼汪汪的,只是碍于殿选的规矩,我没有安抚娇娇。 但娇娇的哭泣,更加让我起了要保护你的心思,待看清娇娇的真容后,我就更加舍不得娇娇了。 因为娇娇的容貌当真是惊艳到我的内心了,从见到娇娇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中就激起万千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是以我不顾你的请求,强行让娇娇入了我的后宫。 因为我不想错过娇娇这么好的女子,娇娇胆小,那我多护着你就是。 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是,我要和娇娇共白头,还好,后面我们相爱了。 但也因此刺激到了淑妃,因为她进宫后,从没有得到过我的宠爱,她嫉妒你得到了我的专宠。 于是她便想法子想要得到我,但最后被他的父亲发现,并打算劝阻。 可是她在见到我后,依然想着对我下药,没有收敛心思的意思。 但因为她穿衣逾矩,被我训斥几句,她觉得委屈,与我发生争执。 因为我对她没有任何情谊,与她说话时自然做不到心平气和。 再加上我是皇帝,也就没有顾及她的情绪,我只是就事论事。 但淑妃却觉得她对我的痴情错付了,一时想不开,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将毒药倒入口中,选择轻生,我当时极为震惊。 我虽然生气她想对我使用下作的手段,却也因为事情没有发生,没有想过要处死她。 但她却自己先想不开自尽,由于她父亲就在偏殿,要是还没见到女儿,就听到女儿的噩耗,肯定会受不了。 加上他还曾经指导过我剑法,算我半个师傅。 于是在看到淑妃服毒倒地不起后,我立刻理智回拢,抱着她去偏殿医治。 还好太医最后救活了她,后面她醒来后,便沉闷了不少,不再参与宫里的争斗。 后来她自己也明白,我对她没有情谊,继续留在宫里,也只会孤独的老死在宫中。 所以她接受了出宫的安排,她今日来紫宸殿就是来向我辞行的。 顺便给她暗恋十年的痴恋,一个结束的理由。 我为了让她彻底断了对我的念想,便同意见了她最后一次。 也跟她言明,我心中没有她,我心中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娇娇一人。 以后我都不会再单独见她了,若她再以别的理由来见我。 我绝对离她远远的,娇娇相信我说的吗?”刘冬阳期盼的问道。 他将他与淑妃的渊源,与江知雪再次细细解释了一遍。 上一次因为淑妃的事情,他和江知雪产生了第一次的误会。 这一次也是因为淑妃,他又与他的娇娇产生了误会,只是这一次他的娇娇,相比于之前,胆子大了许多。 她竟然会直接跑去找他,生怕他会被别人抢走。 看来他的娇娇虽然失忆了,但她对于淑妃的防备,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对此他是感到开心的,只要他的娇娇心中有他,他就不慌。 但面对今日小姑娘的霸道不理人,他是真的慌了。 当时小姑娘那委屈模样,他真的怕下一秒,小姑娘就会离开他。 好在他的小姑娘虽然生气,但却没有想过真的离开他。 所以此时的他是感到庆幸的,想着,刘冬阳又在江知雪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随后与她额头相贴,眼神缱绻又带着些慌张的看着他的小姑娘,他是生怕他的小姑娘会说出不相信他的话。 那样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哄好他的小姑娘了。 但不管发生什么,他是绝对不允许小姑娘有离开他的心思的。 第278章 娘子可是又冤枉为夫了 她可以生他的气,也可以惩罚他,她不原谅他,他可以再想办法哄好她。 她想如何都可以,他都会想办法满足她,索性他是帝王,小姑娘想要的,还没有几样是他办不到的。 只有一样,如果小姑娘有想离开他的心思的话,他是真的会六神无主的。 所以,他会阻断一切会让小姑娘想离开自己的可能。 江知雪细细的听完刘冬阳的解释,听完后她心中备受震撼,她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 默默喜欢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人,她真的好敬佩这种女子,可是一想到她痴恋的是自己所喜欢的男子。 他还是自己的夫君,她就觉得心中发酸的很,她不会主动退出的。 况且这个男子这么爱自己,他对自己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摔了的宠溺程度。 她舍不得将这么好的男子拱手相让,她也离不开眼前的男子。 没有他在自己的身边的话,自己根本无法安心的生活在这后宫。 就在刚刚就是最好的证明,赵嬷嬷她们告诉自己皇上在正殿接见淑妃。 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眼前的男子牢牢抓住,不能让别的女子给抢走了。 是以自己什么都不想,就跑去正殿去抢人去了,还故意摔倒在眼前男子的怀中。 她就是想让眼前的男子心疼自己,果然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刚刚她又听了这个男子对自己的真诚歉意,自己的心中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自己只是想要听眼前这个男子的保证,果然眼前的男子是有自己的。 所以现在自己也没有那么难过了,看着眼前男子的紧张又期盼的神情,江知雪就不忍再为难他了。 当即紧紧的搂着刘冬阳的脖子,温柔乖巧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江知雪眨着月牙似的皓眸,眼睛圆溜溜的望着面前男子的谪仙俊颜。 江知雪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心动,她觉得这种感觉既微妙,又十分的熟悉。 像是以前的自己经常会这样痴迷于眼前男子的容貌一样。 看着他那性感薄凉的唇,江知雪心中悸动不已。 此刻她终于明白刚刚刘冬阳亲她后,会说他会忍不住了,现在的自己不也是吗? 她也好想亲他的唇呢,他说他是她的夫君,而自己也的确很喜欢他,那自己亲一下他,应该不犯法吧。 这么想着,江知雪便红着脸闭上了双眼,往那张性感薄凉的薄唇贴了上去。 这次江知雪并不是简单的贴一下就了事,而是在细细的描摹眼前男子的唇形。 刘冬阳原本还沉浸在江知雪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的紧张心情中。 他看着小姑娘的表情千变万化,他是生怕他的小姑娘会说出不肯原谅他的话。 却没成想他的小姑娘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小脸竟微微红了不少。 他是知道他的小姑娘会迷恋他的美色的,同时他的小姑娘也极容易害羞的。 他想,大概是小姑娘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害羞了才会脸红的。 后面小姑娘竟还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睛还露出清澈无辜的眼神。 直直的打量着他的容貌,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有点拿不准小姑娘的心思,是以他就轻轻的握着小姑娘的后腰。 让她不会太累着自己,毕竟他可是高出小姑娘不少呢。 正当刘冬阳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薄唇上,猝不及防的被一抹柔软贴住。 他顿时惊的眼眸都睁的老大了,身子也是一僵,握着小姑娘后腰的双手。 也不自觉收紧了力道,小姑娘的身子很自然的就往前靠了靠。 不过小姑娘并未停下亲他的动作,反而学着他以前的样子。 细细的描摹着他的唇形,这下刘冬阳当真是愣住了。 看着面前小姑娘的放大版娇颜,还有她那因害羞而红透的耳后根,他疯狂思索着小姑娘怎的突然改变了想法。 刚刚他亲她时,她还抱怨自己欺负她呢,可是眼前小姑娘的举动。 让他一时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他到底该作何反应。 看着小姑娘的浅尝即止的举动,他实在是备受折磨。 加上小姑娘的勾引,他体内的燥热已经快压不住了。 江知雪在刘冬阳的薄唇上描摹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顿时觉得有些委屈,松开了他。 江知雪委屈的说道:“冬阳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 江知雪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冬阳打横抱起。 紧接着便听到刘冬阳暗哑粗重的声音响起:“娘子可是又冤枉为夫了。 对于娘子的胆大行为,夫君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就让娘子如此怀疑夫君。 娘子放心,夫君对于娘子的举动,可是喜欢的紧哪。 接下来娘子可得多担待为夫一些,因为夫君早就已经快压不住了。” 刘冬阳说完不等江知雪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就往江知雪的樱桃红唇上强势落了下去。 江知雪刚想说的话也被刘冬阳尽数吞没在腹中,很快江知雪被刘冬阳抱着进行男女力量的交战。 他们的深情交融,很快由地上来到金丝楠木龙床上。 此时的江知雪已经被刘冬阳引诱的全身软了下来,脸上也有明显的潮红。 刘冬阳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深情样子,他就觉得十分的满足。 真好,他的娇娇也是很喜欢和他干这种事的呢,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可是恨不得时刻都将她融进自己的身心中去,最好是从此与她都不离不弃才好呢。 这样,无论她走到哪儿,她身上都有自己的影子和痕迹,别人也就不敢轻易觊觎他的娇娇了。 “娇娇,唤冬阳。”刘冬阳微微退开了一些,对着江知雪诱哄道。 “冬阳。”江知雪立即娇媚的喊道。 江知雪此时感觉自己如同飘荡在云端一般,全身上下轻飘飘的,随意的上下飘飞在天空中。 经过眼前男子深情引诱,此刻的江知雪如同一朵被娇养的花苞,洋溢着幸福无比的笑容。 很快,她便悄然在眼前男子的疼爱过程中,绽放的无比绚丽妩媚,刘冬阳看着这样的江知雪,心中的欢喜简直是欲罢不能。 第279章 感谢娘子的奖励 他深情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更加卖力引着他的挚爱,与他一起沉浸在这段幸福的鱼水之欢的过程中。 江知雪一直被眼前的男子引诱着,做尽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即使她内心是抗拒的,她没想到这个男子在这方面懂得竟如此多。 她不想做,但这个男子会想尽办法的哄骗她,最终她的心理防线,很快被男子攻破。 最终的结果就是,江知雪毫无悬念的跟着刘冬阳一起沉沦在他们的幸福相爱的交融中。 不过其中的欢愉,江知雪是很喜欢的,她觉得她的冬阳在这事上,虽然过于沉迷了些。 但这个男子始终会关注她的状态,与她的协调性把控得也非常好。 他从不会让她感到委屈和不适,他若发现她不舒服,他会立即停下,等她适应,或者调整相应的姿势。 总之他会尽可能的让她感到幸福,期间他也会不断说让她开心的话来转移她的紧张。 所以这场情事,江知雪觉得自己很欢喜,她抱着刘冬阳的脖子,深情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他。 向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并在他努力劳作的时候,轻柔在他的喉结处落下一吻。 刘冬阳顿时闷哼一声,他没想到他的娇娇竟在此时给他如此大的奖励。 他顿时心中无比雀跃,对着江知雪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在她的小嘴上亲了好几口。 “感谢娘子的奖励,夫君很欢喜,娘子辛苦了。 夫君抱着娘子去浴池中洗漱可好,泡温泉有助于娘子伤势的恢复。”刘冬阳一脸餍足的宠溺说道。 “听冬阳的。”江知雪娇羞的点头道。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乖巧的模样,以及她那被自己疼爱后,露出的娇媚感,他就一阵满足。 随即扯过床边早已准备好的两人的衣物,他先给自己披上一件长衣,腰间处随意的系好绦环。 然后再帮江知雪裹好衣物,抱着她就往浴池走去。 殿外的赵嬷嬷等人,在刘冬阳和江知雪进行房事时,就叫人随时候着。 听到刘冬阳吩咐收拾床铺,赵嬷嬷立马带人进入殿内,看到地上飘落在四处的衣物。 赵嬷嬷一看就知道,刚刚的房事进行的很激烈,再一看床上帝妃两人恩爱过后的狼藉。 饶是赵嬷嬷已经生过孩子的人,也不禁有些不自然,那几个收拾的宫女就更是早就脸颊都红透了。 她们是真羡慕江知雪能如此得皇上的喜欢,当中不乏有人幻想,要是与皇上欢好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赵嬷嬷自然能察觉到她们的心思,她一看就知道有两个宫女是不能留了。 否则这种有异心的女子,迟早会生事,这些人当真是异想天开。 皇上要是会对她们感兴趣,哪需要等到现在。 早在皇上还是太子时期,就可以塞满整个东宫后院,如今她们要是有这个心思,那下场就只有死。 皇上经历过王妙的事后,断不会对任何觊觎他的女子心软了。 那王妙如今虽还未处死,却每天都在受尽非人的折磨。 皇上也已经将她做成人彘,她这辈子是再也别想恢复为正常人的样子了。 皇上眼下心思都在娘娘的伤势恢复上,待娘娘伤势平稳后,皇上也该腾出手来料理李太妃母子了。 思绪回笼,赵嬷嬷见她们收拾好了床铺,被褥都换上了新的,便命她们退下了。 退下时,那两位想上位的宫女眼神总是关注着浴室的动静,她们真的是恨不得马上冲进去。 赵嬷嬷见她们当真不知死活的想勾引皇上,暗自摇头,罢了,对待这种人不必心软。 于是赵嬷嬷毫不留情从后面推着她们快点出去。 这时刘冬阳冷厉无情的声音也从浴室传了出来: “赵嬷嬷,娇娇身边以及紫宸殿都不需要不懂规矩的人伺候,莫吵到娇娇休息,你知道该如何办。” “是,皇上放心,老奴马上处理好,绝不吵到娘娘休息。”赵嬷嬷恭敬回道。 那两位宫女在赵嬷嬷推她们时,她们就有些惊慌,如今又听到皇上亲自吩咐赵嬷嬷处理她们。 她们很清楚皇上说的处置是什么意思,因为前段时间,这紫宸殿就处理过一批宫女。 听说就是对皇上生了非分之想,被皇上处死了不少,没处死的,也都被贬入了浣衣局。 这辈子除非死了,否则是出不来的,一想到这些处置下场,那两个宫女就害怕的腿软,就想跪下请罪。 赵嬷嬷却没有给她们机会,当即抽出了帕子堵住了她们的嘴,她们只能流着泪,害怕的呜咽摇头。 与此同时,王端也早就听到了内殿帝王的吩咐。 他立即吩咐两个小太监入内,将两个不安分的宫女架了出来。 赵嬷嬷和另一个宫女,立马跟了出去,并轻轻关上殿门。 那个安分守己的宫女,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庆幸。 还好她从不奢望这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否则她的下场恐怕就如同那两个宫女一样,想着,她就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王端自然看到了,但他很快死死的盯着两个疯狂摇头求饶的宫女,王端对她们的行径,当真是爱莫能助。 “向本公公求饶也没用,你们也听到了,皇上吩咐,要处理你们,还不能吵到昭仪娘娘。 是你们自己非要作死,怪不得旁人,皇上是谁,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在你们入这紫宸殿的第一天,本公公就告诫过你们了。 在紫宸殿当差,你们得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捂好自己的耳朵。 否则下场不是你们能承受的,在你们之前不知有多少对皇上趋之若鹜的妙龄女子。 最终的结果,本公公也早就告诉过你们了。 可惜啊,你们不信邪,非要闯闯南墙,如今你们闯过了,下场不言而喻,没有逃过皇上的法眼吧。 你们三个人是本公公亲自去内务府挑选的,如今却有两个都让本公公怀疑自己的挑人眼光不行了。 竟然如此,那本公公亲自解决你们就是,都别想着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们几个去准备刑具吧,让慎刑司的人来行刑吧。 这种人可不配污了紫宸殿的圣地,押走吧。”王端夹着尖锐的嗓音,厉声说道。 第280章 朕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王妙 “是,奴才遵命。”几个小太监听到王端的命令,立马架着呜咽的两位宫女往慎刑司去了。 “王公公,淑妃那边如何了?”赵嬷嬷问道。 赵嬷嬷对待看不清自己的女子,一般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 她觉得她们能有现在的下场,半点怨不得别人。 是以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赵嬷嬷只当一场闹剧看待,毕竟这些年想通过爬龙床上位的宫女。 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的,皇上可不是一个能任人拿捏的主。 “嬷嬷放心,淑妃没什么大碍,太医看过了。 说淑妃是气急攻心,情绪起伏太大,一时身子承受不住,才会晕倒的。 淑妃醒来后,自己在宫女的搀扶下回了华阳宫,并没有再闹事。”王端笑着回道。 “那就好,不然她若在紫宸殿出事,终究于皇上的声誉有损。 但愿经此一事,她能彻底想明白,唯有放下,她才能重生。”赵嬷嬷叹息道。 “嬷嬷说的极是,奴才对于男女之事没有经验,看待事情不及嬷嬷看的明白。 但奴才明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明知没有结果。 却还是不愿放过自己,那最终受苦的就只能是自己。”王端赞同道。 “淑妃娘娘如何,奴婢们不能评判,但奴婢们看的明白,皇上与娘娘之间,是没有外人可以插进去的。 虽然如今娘娘还没有恢复记忆,但娘娘下意识的反应,皆说明娘娘是非常在意皇上的。 不然也不会有今日娘娘不顾我们的劝阻,强行跑去找皇上,娘娘就是不想将皇上拱手让人呢。”莲香接话道。 “你这丫头平时虽然跳脱了些,但这话确实没有说错,皇上与娘娘,是谁也离不开谁。 就算失忆了,娘娘不也照样爱上皇上了吗?这说明皇上与娘娘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赵嬷嬷赞赏道。 “多谢嬷嬷的赞赏,奴婢也是跟在嬷嬷身边学了这么久的规矩,当然要有些长进。 不然奴婢们真的是对不起嬷嬷的用心教导,好在上次内务府对奴婢和玲香的考核通过了。 否则我二人如今,铁定是被皇上赶回江府了,眼下娘娘记忆又还没恢复。 要是真被赶回江府,奴婢们也是没有脸面回去的。 老爷和夫人肯定也是不会放过奴婢二人的,奴婢们自己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所以真的是多亏了嬷嬷对奴婢和玲香的教导,嬷嬷放心,以后奴婢必定会继努力学习的。 争取让嬷嬷和娘娘少为奴婢们担心。”莲香对着赵嬷嬷感激的说道。 赵嬷嬷刚想回话,便听到寝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随即她和王端等人,便看到一身雪青色祥云纹团花龙袍锦衣的帝王从内殿走了出来。 帝王三千墨发用明黄色金冠束起,本就俊美如谪仙的俊颜,因为刚刚的需求得到极大的满足。 因此此刻王端等人看到的帝王,脸上都透着神采焕发,与刚刚在面对淑妃时的不耐,简直是判若两人。 刘冬阳自然感受到他们的神色,索性此时他的心情大好,娇娇不与他呕气了。 他也愿意给他们几分好颜色,他们想要行礼,也被他抬手制止了。 “你二人有何想要的,朕当时说过,你们若是通过了考核,有赏。 如今你们通过了,有什么想要的,尽可跟朕说,过时不候。”帝王看着玲香和莲香说道。 玲香和莲香听到帝王的话,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是想兑现当时在江府时对她们所说的承诺。 她们其实没有什么想要的,她们跟着娘娘,吃穿不愁,身外之物也不缺。 平时主子赏的也足够她们花好久了,是以皇上如今问她们有什么想要的,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没什么想要的,又觉得太亏了,这段时间,她们俩个可是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 要是什么都不要的话,又觉得对不起这段时间自己的辛苦付出。 “罢了,既然你们一时没有想好,那就等你二人想好再告诉朕。 不过朕平日里政务繁忙,你们若是自己不主动提起,朕日后要是忘了,你们可就怪不得朕没有兑现诺言了。 毕竟要是朕随意赏你们些金银首饰,你们要是不喜欢的话,娇娇也会埋怨朕的。 所以日后你们若想好了,可随时向朕提出。”刘冬阳看玲香和莲香久久不回复,知道她们还没想好,于是淡淡说道。 “是,奴婢谢皇上隆恩,待奴婢想好了,定会跟皇上言明。”玲香和莲香高兴的回道。 刘冬阳淡淡点头回应,不再看她们,而是对王端说道:“你明日去华阳宫宣旨,顺便将朕给淑妃的赏赐带去。 她出宫的事情就由你负责盯着,还有燕王那儿,你也派人去知会一声,日后如何做,想必四哥心中应该有数。” “是奴才遵旨,定办好皇上交待的事务。”王端恭敬回道。 “皇上,您与娘娘都未用午膳,小厨房一直温着膳食,如今娘娘既已睡着,不如您先用膳。 现下时辰虽过了午膳时辰,但离晚膳还有两个半时辰, 毕竟龙体要紧,娘娘的膳食待娘娘醒来再上也可。”赵嬷嬷关心道。 “也好,嬷嬷吩咐人上膳食吧,你们几个负责照看好娇娇,若是娇娇醒了,就即刻告诉朕。 还有嬷嬷,这新来的宫女,你还得好好观察,若是有异心的,或者动机不纯的,通通处理掉,不必手软。 朕不允许娇娇身边再出现第二个王妙,那个女人,如今可是每日都享受着朕给她的回礼呢。 她带给娇娇的所有痛苦,朕都会千倍百倍的让她尝尽,否则朕就不佩做娇娇的夫君。”刘冬阳突然沉声下令道。 “是,奴婢遵命。”玲香和莲香几人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皇上放心,老奴定会好好排查,对有异心的人,老奴也绝不会手软。 毕竟娘娘经不起她们第二次的伤害了,但凡有谁再起不该有的心思,老奴都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赵嬷嬷保证道。 “嗯,多谢嬷嬷,朕很感谢嬷嬷为朕和娇娇所做的一切,嬷嬷平日里若是有什么要朕帮忙的,尽管跟朕开口。 只要朕能帮你的,朕都会为嬷嬷摆平的。”刘冬阳笑着对赵嬷嬷说道。 第281章 文科考卷被泄露 “是,老奴明白皇上对老奴的心,皇上放心,平日里皇上对老奴及家中亲人的关照,已经让老奴不安了。 老奴如今生活的很好,老奴就盼着皇上与娘娘能一直恩恩爱爱的。 别的,老奴已经看淡了。”赵嬷嬷诚心笑道。 “嬷嬷不必不安,你是朕的奶娘,朕对你好些,是应该的,别人也不敢随意说什么。 且朕给你和你夫家的东西,皆是合乎民间规矩的。 也没有什么逾矩的,嬷嬷尽管安心接受就是。”刘冬阳笑着劝慰道。 “好,那老奴就接受皇上的好意,时辰不早了。 皇上还是尽快前往膳厅吧,老奴马上命宫人上膳。”赵嬷嬷笑道。 “好。”刘冬阳点头道,随后就往御膳厅去了,赵嬷嬷则往小厨房去了。 寝殿由玲香、莲香、彩梅、彩兰几人守着,白芷和芷心则在暗处守着。 御书房 刘冬阳用完午膳后,返回寝殿看了一眼江知雪,见她睡的熟,便没有闹她。 而是交待了赵嬷嬷等人照看好江知雪,便前往御书房处理政事了。 虽然他很想陪着小姑娘,但他也没有忘了他身为君王该做的事情。 索性如今他的娇娇好好的守在他的身边,他辛苦些也是没什么的,天下事片刻耽误不得。 想必娇娇也不会愿意他为了陪她胡闹而耽误国事的。 “启禀皇上,郑丞相、徐世子、陶世子三人在外求见。”王端进来禀报道。 “宣。”帝王放下狼毫,抬头对王端说道。 “是,皇上有旨,宣郑丞相、徐世子、陶世子三人入内觐见。”王端回完帝王后,对着外面高声道。 很快,郑丞相、徐文君、陶行鹤三人,便从殿外进入御书房。 他们三人皆身着官服,对着帝王恭敬行了君臣之礼。 “老臣\/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郑丞相、徐文君、陶行鹤三人恭敬说道。 “三位爱卿平身。”帝王沉声说道。 “谢皇上。”三人谢完恩,便起身站好。 “三位一同进宫,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朕? 先坐下说吧,王端,上茶。”刘冬阳不解的问道,随后对王端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下去为三位泡茶。”王端恭敬回道。 “谢皇上。”三人说完也不跟帝王客气,直接在殿内的桦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徐文君觉得强行端着真的太累了,要不是有郑丞相在,他才不行的那么板正呢。 陶行鹤和刘冬阳对徐文君的强行卖乖的样子,早就心照不宣了,他们也已经懒得理他了。 反正知道他正事上从不含糊就可以了,对于礼仪这块,他们还真不习惯徐文君太板正。 因为这就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他还是按他正常风格行事,他们才觉得他是正常的。 奈何此时他们和郑丞相在一起,是以徐文君为了不被老头念叨,不得不装得板正。 但他是真的觉得装得好累,哎,他心想,他真的是太难了。 陶行鹤看徐文君憋得这么辛苦,都差点被他那搞笑的样子,给逗笑了。 他的想法虽然和徐文君想得差不多,平时他也最讨厌麻烦,只喜欢简单轻松的相处状态。 奈何郑丞相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可是堂堂朝堂大儒。 又是负责文官选拔的考题拟定人,他们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是以现在这御书房中的五人,只有郑丞相一人觉得这氛围没有问题。 刘冬阳、徐文君、陶行鹤、王端四人都神色各异。 奈何郑丞相一点没有察觉有何不妥,反而全身心的投入政事的讨论中。 “皇上,如今城中各大酒楼、茶馆、青楼中,都有人秘密贩卖文科考卷内容。 老臣派人寻着线索追查了几日,均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有用线索。 这离科考只剩不到二十日的时间,眼下考题被无故外泄。 老臣觉得,朝中定出了内鬼,只是老臣一时想不到,是谁敢如此不要命。 竟敢贩卖科举试题,这可是死罪啊。”郑丞相坐着向帝王拱手道。 “丞相,能贩卖考题的人,定是能接触到考题的人。 只是考题的泄露途径可就多样化了,那偷考题的人未必就是考题的泄露者。 他有可能被人许了什么巨大的诱惑性的好处,而真正漏泄传播考题的人,才最有可能是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只是这人隐藏的极深,轻易不会亲自出面,因为他把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别人去干了。 所以眼下想要短时间内查到真凶,难度是极大的,眼下,我们得赶紧想出应对之策。 否则要是到了开考之日,还没处理好考题之事,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那样民间也会质疑朝廷的保密章程太过宽松,这样重大的科举考试,都会出现这样低端又重大的事端。 这于朝廷的威信及百姓对这次考试的公平性都会存疑的。” 陶行鹤端起茶几上的雨前龙井喝了一口,才开口细细说道。 “陶世子说的不错,这背后之人,肯定不只是想借这次贩卖科举考题赚取银两那么简单。 恐怕那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是想借此次朝廷开设恩科,光明正大的往朝中塞进他们自己的人。 进而方便他们日后搅动朝纲,甚至那人的最后的目的就是想动摇皇上的帝位稳固。 待时机成熟,他便会借机生事,夺取皇位。”徐文君细细的分析道。 “两位世子言之有理,皇上,既然一时纠不出那背后之人,那不妨赶紧想想解决之策。 总之绝对不能让那背后之人,那么轻而易举的往朝中加塞他们自己的人。 这样定会引起朝堂动乱的,朝堂一旦动乱不安,就会引起朝局不稳。 朝局若是不稳,最终受苦的就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还请皇上尽快决策才是。”郑丞相再次向皇帝刘冬阳恭敬行礼道。 “三位爱卿说的都十分有理,郑丞相,若朕说朕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但眼下没有证据,你会相信朕吗?”刘冬阳看着年老的郑丞相说道。 “皇上对待政事,从不敷衍,老臣自然是相信皇上所言的。 况且皇上有了猜测,那背后之人必是泄露了相关的蛛丝马迹。 皇上要老臣做什么,老臣绝对配合皇上,为了大渊的长久安定。 哪怕是拼上老臣的性命,老臣也绝无二话。”郑丞相坦言道。 第282章 索性配合他们 “丞相的爱国之心,朕从没有怀疑过,也十分相信郑丞相的为民之心。 大渊要想发展的更加强大,是非常需要丞相这样的肱骨之臣的。 好,那朕可以跟郑丞相坦言,这偷考题之人就是中书令周安。 相关证据,朕的人也已经掌握相关罪证,只是现在还没到动他的时机。 因为他是一条十分有价值的大鱼,接下来,他也会正常的配合你处理文科科考的庶务。 朕要丞相在他面前当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暗中收集他在科考过程中所犯的罪行。 为日后朕的收网提供帮助,不知这趟浑水,丞相,是否愿意滩呢?”刘冬阳沉声问道。 陶行鹤和徐文君一听刘冬阳的话,便明白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很多时候,他们三人只要相互交换一下眼神,便能体会到对方的意图。 以往他们一起查案时,常常以手势、口型、眼神等形式进行交谈。 却也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因为交谈错误,而导致任务失败的情况,他们心想,也许这就是兄弟间的默契吧。 郑丞相一听,便明白皇上这是十分的信任自己,同时他也为皇上的实力感到赞叹。 自皇上登基以来,那些想着中饱私囊、为非作歹的无为之官,均没有赢过皇上。 相反,无论是曾经的杨林、还是后来的温氏一族,以及先皇在世时的在奸臣。 哪怕他们背后的势力再强大,皇上都从来没有怕过。 因为皇上的暗处实力,朝中恐怕没有哪个官员,敢与皇上相较量。 皇上能轻而易举的掌握朝中官员的动态,还能决定什么时候收网。 可见皇上的实力,已经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强大。 那周安简直是在自掘坟墓啊,明明有大好前途,却非要易主而择。 当真是舒坦的日子过久了,便忘了眼前这位年轻帝王曾经的铁血手腕了。 反正不管如何,他郑成和是绝对相信,眼前的帝王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掌控整个朝堂的。 谁要是想死,皇上是随时可以成全的。 “老臣感谢皇上的信任,只要是为了大渊的长治久安,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老臣愿意听从皇上的调谴,定为皇上监视好周安的一举一动。 助皇上早日铲除奸臣,还大渊朝堂一片清明。”郑丞相思索了一会儿,对着上首的帝王表态道。 “好,丞相放心,朕会命人在暗中护着丞相,毕竟这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任务。 这中书令周安可没有你表面看到的那般温顺,要想收集他的罪证。 必得是与他接触的非常近的人,机率才会大些。 但丞相在监视的过程中,也务必要以护好自身的性命为先。 朕的人只能在暗处护着你,没到收网的时候,他们不能轻易暴露。 若是丞相觉得有难度,也随时可以收手,毕竟宫中的贵妃还需要你这个爷爷。 丞相在处理朝政之余,也当注意好自己的身子,方能让后宫的贵妃安心。”刘冬阳温声说道。 “是,老臣感谢皇上的体恤,皇上放心,老臣虽老了,但为朝廷尽绵薄之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要皇上及朝廷需要,老臣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郑丞相感激的说道。 “好,朝廷能有丞相此等忠臣良将,朕就不愁没有奸臣被彻底铲除的那一天。 朕相信朝堂终有一天定会恢复一片清明之景象的。 大渊的百姓,也会在朝廷的治理下,过上富庶的生活。 百姓因为吃不饱饭而犯罪的机率也定会大大降低,孩童因为贫穷而上不起学的情况也会较现在少很多。 要彻底做到这些,眼下虽然有难度,但朕相信,只要朝廷及百姓,上下一心,一切就都有希望。”帝王开怀道。 “皇上所言极是,老臣相信大渊有皇上这样的明君。 要实现刚刚皇上所述之景象,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郑丞相说道。 “皇上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陶行鹤见皇帝刘冬阳与郑老丞相寒暄完了,便开口问道。 “是呀,臣也十分好奇,皇上接下来想怎么做?”徐文君也附和道。 “既然他们想要趁此次科考搞事情,那不若我们索性配合他们,先让他们觉得他们的诡计进行的十分顺利。 但我们也得时常在京城中加大排查力度,要是太过松懈,他们也不蠢,肯定会猜到这有可能是朝廷设的陷阱。 所以京城中的巡逻次数,需要比平常多出三成左右,对外可以宣称,朝廷恩科选拔考试即将开始。 朝廷为了京城百姓安危及考生学子的安全,即日起,朝廷将增派巡逻力量。 在这期间,朝廷将对酒楼茶馆、商铺等人多的地方进行重点排查,让那些人不会起疑。 对外宣称排查力度要从严、从重排查,但真正排查的时候。 我们得吩咐底下排查的人,表面要严字当头,实则只是走过场。 但是也不能那些为非作歹的人看出破绽,尤其是对醉云馆的排查,要尤为上心。 这事便由徐世子负责吧,你是朕的表弟,在外可以说代表朕的立场,没有人会质疑你。” 帝王对着三人,细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徐文君一听他那好表哥又在坑他,他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内心是把他那好表哥骂了个遍,每次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交给他。 有好处的时候,表哥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却老是要折腾自己一番,才表现出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自己。 唉,有时候他是真的觉得,他家表哥就是他的克星,总能将他拿捏的死死的,偏偏自己还没法反抗。 因为一旦反抗,会招来他那好表哥对他更加严酷的折磨。 为了能有稍微太平的日子可以享受,这差事,他是必须接下了。 否则,他可不知道他那好表哥会想出什么损招来折腾自己。 “臣接旨,必不会让皇上失望。”徐文君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刘冬阳对徐文君的反应,那是全程看在眼里。 对于徐文君的想法,他只要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偷偷骂他。 不过他都习惯了,这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他整日处理国事,忙死了。 因此就见不得他那好表弟,整日过得游手好闲的日子,他得忙起来,他才觉得平衡。 第283章 再命一套考题 “皇上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他们露出更多的破绽。 待来日收网时,他们的罪名才没有宽泛处理的可能。”陶行鹤了然的说道。 “皇上此举妙也,对待这等奸险之人,就不能用正常方法与之周旋。 既然他们想在暗中行事,那我们也可以给他们创造暗中行事的便利条件。 这样他们就分不清,朝廷究竟是否掌握他们的罪行了。”郑丞相赞叹的说道。 “皇上,条件我们给创造了,但最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这考题已经泄露出去,这套考卷肯定是用不了了。”徐文君看着刘冬阳说道。 “考卷泄露了,再命一套就是,只是这再命一套考卷,定是要惊动朝臣的。 除非这套考卷,我们是秘密进行的,只有命题的人知道原委,才不会引起朝野惊慌。 而且已经泄露考卷的消息,我们得确保不会在城中的明面上大范围传播。 那背后泄露考题的人,在科考前定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将这事给抖到明面上来。 否则他想往朝廷塞人的计划也会泡汤。 这对于我们秘密重新拟定考试题目,也是大大有利的,只要参与这第二套考卷命题的人,不会泄密。 还有在开考前,命人将第二套考卷秘密与第一套考卷进行调换,那么这场恩科考试就可以正常举行。 考试结束后,阅卷的人也需仔细挑选,需得确保不会是周安的人,或者与他有关联的人。 否则那些走过场的考生,依旧会轻而易举的获得名次。 所以,要想确保这场科考正常、公平的开展,我们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而且就我们几人,压力还是十分大的,还得招兵买马才是。”陶行鹤面色严肃的说道。 “陶世子果然是年轻有为,你刚刚说的,就算老夫能想出来。 老夫也不能如此周全的将各个方面的注意事项,都考虑的如此透彻。 看来这朝堂还是要靠你们这帮年轻人才能撑起来了。 你看看,如今的朝堂,那些先帝的旧臣,倚老卖老就算了,还整日想着怎么为自己的家族谋取私利。 甚至是欺压百姓的行为,在老臣中是屡见不鲜,真不知道他们百年后,是否有脸面去见先帝。”郑丞相感慨道。 “郑老丞相谬赞了,您为大渊辛苦操劳了大半生,晚辈要做到您这样的政绩。 就算再苦练多年,也未必会有您如今的成就。 他们居心不良,自有律法去惩戒他们,至于他们死后会如何,自有阎王给他们定罪。 人生在世,当不愧对国家和先祖的养育和教导之恩。 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为我们的国家的安宁,做出自己应尽的贡献,方不会愧对自己和国家的滋养之恩。”陶行鹤谦虚的回道。 “行鹤说的对,郑老丞相不必因为那帮蛀虫的行劲,而感到愧疚。 他们敢做那些违法的勾当,那自然迟早有一日,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朕也都一一记着他们的罪行呢,只要时机到了,朕都会通通送他们去见父皇的。”刘冬阳笑着说道。 “是,老臣听皇上的,那对于考题的重新拟定,皇上的安排是?”郑丞相问道。 “对于这考题的重新拟定,由于时间紧迫,对于人选,丞相还是主导,行鹤从旁学习跟协助。 但朕可以告诉丞相的是,行鹤的才华,是可以与老丞相你的才华进行比拟的。 只是你们俩各有各的文风就是,想必在第一次的命题过程中。 若没有周安的从中参与,你们应当会协作的更加顺利。”刘冬阳笑着对郑丞相说道。 “皇上说的极是,若没有刚刚皇上与老臣说那周安竟做出此等诛九族都不为过的可恶行径。 老臣恐怕如今都会被他蒙在鼓里,当初在拟定科考题目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让老臣多采用他提交的考题。 当时老臣并未多想,老臣仔细查看了周安出的那些考题,那其中有不少都是不符合大渊国情的考题。 甚至有些考题是根本没有考的价值的,要么就是好多考生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笔的考题。 如今老臣细细想着,那周安估计就是想将这考卷都变成他的私卷。 他好为他背后的主子制造搅动朝纲的机会,当真是无耻至极。 还好,宣平侯和镇国公都教子有方,教养出的孩子都十分的有家国情怀。 未来的大渊,有皇上这样的明君,还有两位世子的忠君为国,必定是会越来越昌盛的。”郑丞相欣慰的说道。 “感谢老丞相的慧眼识人,总算有人认可我们了,您是不知道,往日在朝堂中,就因为我们年轻。 许多事情,他们那些老匹夫都极其看不上我们提出的意见。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我可不服气了。 还好,如今终于得到老丞相您的认可了,以前受的那些气,我也没那么伤心了。”徐文君立马接话道。 “徐世子不必在意他们说的话,那些人是看自己竟不如你们这些小年轻。 他们又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只能在口头上,以年长的奇葩理由,否定你们的才能。 但你们的才华和能力,恰恰是他们害怕的,因为他们担心,如果他们认可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才华和能力。 那他们目前所拥有的,都会被你们所抢走。 他们做这些,皆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从来没有真正为国家的强大和长治久安考虑过。 所以两位世子,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便可,不必理会他们。 他们那些人,最终的下场,估计他们自己也能猜到。 只是他们不愿去承认,也不愿面对现实罢了。”郑丞相拍着徐文君的肩膀,赞赏的说道。 “多谢老丞相的安慰,听您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您说的对,他们自己不愿接受别人的优秀,自身又不愿改变。 总以年长自居,不肯接受新事物的更新迭代,总有一天会被时代的洪流所抛弃。 因为好的事物的出现,是不可阻挡的,恶意阻拦,必将遭到反噬。”徐文君笑道。 “对喽,你这小年轻果然通透,不必理会那些腐朽之人,放开膀子去干就是。 毕竟未来大渊的兴旺,可就指望你们这些小年轻了。”郑丞相摸着花白的胡子,满意的点头道。 第284章 打算摆烂的徐世子 “对于命题的出题人选,皇上应当还有人要推举吧,就臣与郑老丞相,有点忙不过来啊。 还是说,皇上打算亲自加入啊。”陶行鹤看着帝王玩味的说道。 “朕的确打算举荐一位,这人你们也不陌生,尤其是郑丞相,应当是十分熟悉。”刘冬阳说道。 “哦,不知皇上所说的人物是哪位大儒?”郑丞相好奇的问道。 “伍全益。”帝王直接说出了人名。 “竟是他,果然是位大儒,他可是教过先皇几年的学识,只是后来家中突遇变故,他便辞官了。 可是他的学识却是当时的翘楚,当时他辞官,可是好多同僚为他感到惋惜呢。”郑丞相感慨的说道。 “此人晚辈也是听过的,官职虽不高,但却十分的有才华。 他若多留任几年,没准当时的翰林院都要归他管理。”陶行鹤接话道。 “这么厉害,那这文科考卷的命制便不成问题了。”徐文君肯定的说道。 “前段时间朕将他请来京城,指导了一位备考的学子,不过他的人品,相信几位应该都信得过才是。 他是不会因为指导某位学子,而失去刚正不阿的底线的。 所以朕可以向你们保证,他不会向那位学子泄露他命的考题内容的。”刘冬阳对着几人说道。 “既然皇上如此看重伍先生,以老臣对他的了解,他也绝对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人。 不然早在他年轻时,这朝中就不知有多少官员是他亲自培养起来的。 且据老臣所知,这些年那伍先生可是一直在从事教学活动,为朝廷输送了不少可用的人才呢。 只是他如今没有官职在身,日后那群朝臣要因此闹起来来的话。 老臣担心,会给他带来麻烦,不知皇上是否已经有对策了呢?”郑丞相担忧的问道。 “朕明白郑丞相的担心,只是丞相有所不知,当时伍先生致仕时。 父皇曾给了他一道密旨,那就是他的官职从来没有被撤销。 所以他无论走到哪里,他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翰林院侍读学士。 父皇让他在民间广开学堂,为朝廷培养人才,那学堂的花销也一直是由户部拨款的。 只是父皇当时留有密旨,将那学堂的花销记入到皇家开销的支出中。 而皇家的开支便要做相应数额的缩减,此事只有历任户部尚书知晓。 但户部尚书也只以为那学堂是由皇家管理,并不了解真实情况。 且皇家的事情,户部尚书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并不敢随意大肆宣扬。 父皇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支持伍先生的爱好,父皇是十分不舍伍先生的。 所以父皇在登基后,知晓伍先生为了开办学堂,过得十分拮据,便一直在暗中帮助他。 当然这密旨的事情,伍先生是知晓的,他也接下来了,他也明白父皇对他的师徒情义。 所以便给父皇回过信,说他会在民间努力为朝廷培养可用之才,才能对得起父皇对他的暗中相助之恩。 就这样,已经三十多年了,户部每年坚持给伍先生的学堂拨款,而伍先生也一直坚持在为朝廷输送可用之才。 这么多年过去了,伍先生算是与父皇达成了一种默契,这里面的师徒情感,唯有父皇与伍先生才能明白。 所以伍先生回来参与文科考卷的命制,不会有任何问题。”刘冬阳解释道。 “竟是有如此深层的原因,那伍先生若是回来参与文科考卷的命制也无人敢有意见的。 只要确保伍先生在参与命题的这段时间到科考结束前。 不会与他的学子接触,便不会有人会说什么的。”郑丞相赞同的说道。 “这个简单,只要让伍先生住到宫中,命专人看管,就不会有问题,还能确保保密性。 对外可以说,皇上想让伍先生到宫中小住一段时间。 毕竟伍先生年轻时教过先皇,朝中许多老臣都是知晓的。”陶行鹤将手中茶饮完才说道。 “臣也觉得此举甚好,那背后想搅弄朝纲的人,就先让他们得意一段时间。 到时他们被啪啪打脸的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徐文君笑着附和道。 “他们这么辛苦的给朕使绊子,那朕要不给点回应。 那他们恐怕会认为朕这个皇帝定是可以随意被拿捏的。”帝王玩味的笑道。 “皇上和两位世子说的极是,那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接下来就各司其职就是。 相信这盘棋,皇上一定是赢家,他们想赢,就算天边下红雨也难喽。”郑丞相笑着说道。 “那接下来,就要辛苦各位了,尤其是徐世子。 虽然你不参与文科考卷的命制,但巡逻京城酒楼茶馆的重任可就落到你身上了。 还有武科那边,相信辅国大将军那,也会时常找你的。 这段时间,你估计是又没有时间追你的崔姑娘了。”刘冬阳看着徐文君玩味的笑道。 “表哥,你不用提醒我,你说说你,哪次放过弟弟我了。 反正我也没媳妇,那就多为朝廷干点实事,也是有意义的。 那媳妇,估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你要是忍心看到我一直单着,就尽管将差事交给我吧。 反正到时我爹娘催我,我就让他们找你就是,我还不用费口舌解释。”徐文君无所谓的说道。 陶行鹤听到徐文君的话,强忍着在憋笑。 他也实在是心疼他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弟弟,这感情路实在是太坎坷了。 以前不懂事,认不清自己的心意,媳妇整日追着他跑。 如今认清自己的心意了,媳妇反而跑了,当真是难兄难弟。 “徐世子也不必如此灰心,姑娘家最容易害羞。 你作为男子,当多主动些,毕竟烈女也是怕缠郞的,你多花点心思就是。 实在不行,你就直接让皇上下旨赐婚,先把人搞到手就行。 后面的事情,只要你付出真心,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郑丞相看着苦恼的徐文君笑道。 “老丞相,听您这么懂这些,该不会您年轻时,就是这么干的吧?”徐文君好奇的盯着郑丞相问道。 “你这小年轻,咋能这么怀疑老夫,老夫就是再差劲,也不会到如此地步的。 老夫年轻时,可受当时的妙龄女子追捧了,哪用得着这么做。”郑丞相摸着花白的胡子,眼神躲闪的说道。 第285章 要靠赐婚才能追到媳妇的徐世子 徐文君看到郑丞相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原来追媳妇这么菜的,不是只有他一人,那他就平衡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老头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先把人搞到手,以后的事情都会水到渠成的。 “真要朕下旨赐婚,等不及了?”刘冬阳看着徐文君问道。 刘冬阳看着徐文君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老往他那看,他就知道,郑丞相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唉,他也实在是为他的两个兄弟的感情发愁,一个心已经随着心爱姑娘的离开而封心锁爱。 一个却是因为自己的混账,把原本到手的媳妇,给惹走了。 如今竟到了要靠他下旨赐婚的地步了,当真是让他头疼。 “表哥,我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你若不赐婚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孤独终老的。 你看在弟弟这么卖力为你干活的份上,就帮帮弟弟吧。”徐文君满脸期盼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这段时间那么忙,你哪来的时间成亲,朕可以先为你下旨赐婚。 不过成婚得等科考之后,这样也算给你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得好好办好差事,别到最后,就算圣旨也拯救不了你的姻缘。 那你徐世子,最后可就真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刘冬阳笑道。 “表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办好差事的,只要表哥肯帮弟弟。 那后面的事情,弟弟会自己想办法的。”徐文君赶紧表明态度。 陶行鹤在旁边默默的喝着雨前龙井,他对这位兄弟的样子,早已习惯了。 而郑丞相看着眼前的徐文君活泼的性子,瞬间想到了自己年轻时。 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也是这么厚着脸皮的想尽办法。 还好最后他成功了,后面也生活的很幸福,他相信眼前的徐世子也一定会获得自己的幸福的。 想着,他也一脸笑意的端起桌子上的雨前龙井喝了起来。 刘冬阳知道这桩姻缘终究还是要靠他的圣旨才能促成了。 罢了,自己的弟弟,他不疼,恐怕就没人愿意要他了。 紫宸殿 江知雪醒来后,被赵嬷嬷和莲香她们盯着用完了膳食。 由于和刘冬阳胡闹的太狠,她本想不吃东西的,因为她觉得浑身酸软,根本不想动一下。 没办法,刘冬阳在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前,可是特意交待了她们这些宫人,无论如何必须要让江知雪吃一些膳食。 若是她不肯吃,她们这些做宫人的就得去御书房告诉他。 但她们知道,一次两次,皇上不会说什么,若是次数多了,皇上难免会觉得她们这些人无能。 况且若是皇上刚好在和大臣议事,她们跑去打扰,定会引起前朝大臣对娘娘的弹劾。 那样太后也会惩罚她们这些人的无能的,所以她们权衡利弊过后,便拿刘冬阳来吓唬江知雪。 她们对江知雪说,皇上吩咐,若昭仪娘娘不肯按时用膳,那就只能让皇上亲自来伺候了。 只是如果皇上来伺候昭仪娘娘的话,可就不会只是陪她用膳那么简单了。 有可能从下午到明天上午,昭仪娘娘都会被皇上折腾的下不了床了。 江知雪一听,果然被吓唬住了,因为她立马想到那个男子龙精虎猛的样子。 他就像是永远喂不饱的饿狼一般,对她索取无度,所以她只能乖乖听话。 赵嬷嬷和莲香她们看到江知雪听到她们的吓唬后,脸颊两侧,瞬间红了不少,都不由暗自偷笑。 想清楚后果后,江知雪立马点头,表示愿意乖乖用膳,于是赵嬷嬷她们很顺利的盯着江知雪用完了膳食。 用完膳后,江知雪因为身子酸软,并没有去外面逛,而是只待在寝殿内玩弄刘冬阳给她准备的棋盘。 虽然没人同她玩,但也不影响她自娱自乐,赵嬷嬷在旁边看着江知雪跟自己对弈。 那下棋的风格,虽和她失忆前的风格一样,走的柔和的棋风,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改变。 她观察到江知雪的棋风,多了一些主动和强势占有的棋风展现。 赵嬷嬷心想,或许是因为娘娘如今和皇上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不愿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相让了。 碰到有人和她争夺她喜欢的东西,她也是会露出锋利的爪牙的,她知道要保护好自己珍视的东西。 这是好现象,至少她们娘娘在慢慢的改变,相信只要有人指引她,她会慢慢改变一些柔弱的性子的。 不然若是长久如此,赵嬷嬷真的担心江知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 容颜不再一如既往的年轻貌美,帝王会渐渐的对江知雪耐心不再。 赵嬷嬷知道江知雪的性子,要她做出很大的改变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的性格一般都天生的,很难彻底的进行脱胎换骨的改变。 除非这个人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才会不得不逼着自己放弃原来的自己。 只有经历了人生重大磋磨的人,才极有可能会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成为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赵嬷嬷想着江知雪只要稍微改变一些,胆子稍微大些。 性子也能因为场合的需要,可以随时将自己支棱起来。 而不是一直做一个需要别人护着的花瓶,就像太后娘娘说的,别人再强大,都不如自己有自保能力。 毕竟这里是皇宫,是天下权力的中心,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早日为自己未雨绸缪,待来日变故来临时,自己才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慌无措。 人生在世,有人护着,自然是幸事,可若没有人护着,或者平日里护着自己的人出了什么变故。 亦或者他不愿再护着自己了,自己也不会因此而被人随意欺辱或拿捏。 相反,因为前期的未雨绸缪,那时的自己已经有了与他人抗衡的能力。 别人也就不敢随意瞧不起自己了,自然也不会因为没人护着而过度伤怀。 傍晚时分,江知雪喝药的时间到了,这哄吃膳食容易,可是这哄着吃药可就难了。 尤其这段时间,江知雪自从醒来后,汤药就基本没断过,她每次都会找借口不喝太医开的药。 因为那药真的是太苦了,江知雪就十分的抗拒,这不,戌时一到,玲香便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苦药汁进来了。 彼时江知雪正端坐在殿内的金丝楠木软榻上,一脸笑意的看着手上的话本子。 她正看到精彩部分,便闻到一股冲鼻的苦药味,她顿时眉头紧蹙,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第286章 总得想办法让娇娇理理夫君吧 她合上最爱看的话本子,双目警惕的看着进来的玲香和莲香几人,身子也缩在软榻的角落。 大有一副她们要是敢逼她喝药,她就哭给她们的架势。 “拿走,我不要喝!”江知雪激动的说道。 “娘娘,您如今伤势还未全愈,体内的余毒,也还未完全清除,您不喝药,身子怎么能好呢? 您乖乖听老奴的话,把药喝了,这药可是太医院的徐院正和陈太医,根据您的伤情共同改良的药方。 您只有将这药喝了,您的伤势才会早日全愈,皇上也就不会整日为您的身子担心。 娘娘,您应该明白,皇上对您是十分上心的,只有您安然无事。 皇上才能全心全意的在前朝处理政务。”赵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是......可是他们开的药真的太苦了,我喝不下去,我不是故意让皇上担心的。 那嬷嬷,你把药放那矮几上吧,我等会再喝。”江知雪不情愿的说道。 赵嬷嬷还想再说点什么,便听到帝王揶揄的声音传入寝殿。 赵嬷嬷便止住了要继续说话的心思,准备向帝王行礼。 “讶,是哪个小姑娘,为了不喝药在闹小脾气呢,让我看看是哪家的小美人。 哦,原来是我们的昭仪娘娘呀。”刘冬阳嗓音愉悦的笑道。 随即殿内的众人便看到身穿雪青色祥云纹团花龙袍锦衣的帝王,从外面脚步生风的走了进来。 江知雪一看到刘冬阳走了进来,还嘲笑她,她更不高兴了,撅着小嘴,将身子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赵嬷嬷领着殿内伺候的宫人蹲身向帝王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将药放在矮几上,这里有朕。 赵嬷嬷,你领着殿中的宫人退下,命人准备晚膳。”刘冬阳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知雪,话却是对赵嬷嬷说的。 “是,老奴遵命,这就去吩咐人准备晚膳。”赵嬷嬷恭敬说道,随后便领着殿中的宫人退下了。 宫人退下后,寝殿中就只剩下刘冬阳和江知雪二人。 他看着闹脾气的小姑娘,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当真是可爱的紧。 刚刚处理朝事的烦闷,瞬间消散了不少,如今的小姑娘,对自己越来越放得开了。 不会再拘着规矩了,他可喜欢小姑娘现在的样子了。 只是眼下的小姑娘,为了不喝药闹小脾气,是不成的。 太医说了,她的伤势如今恢复的不错,只是还有些余毒没有清除,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由着她。 可是这涉及她身子健康的大事,他得有原则,但他得用柔和的方法去哄他的小姑娘。 要是态度太过强硬,把他的小姑娘惹哭了,到时难过的还是他,他可不能再给自己找苦吃了。 他来到江知雪所坐着的金丝楠木软榻边沿坐了下来,看着小姑娘因为闹小脾气而不理他。 他也一点不生气,反而目光十分柔和又宠溺的看着她。 “夫君都回来了,我们昭仪娘娘都不打算看一眼夫君吗? 看来我们的昭仪娘娘,是打算做一个喜新厌旧的女子了。 这下午刚把为夫给吃干抹净,这怎么没过几个时辰,就不理为夫了呢?”刘冬阳状似委屈的说道。 他双脚交叠坐在江知雪旁边,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知雪。 江知雪原本在闹小脾气,听到刘冬阳的话,她瞬间急了,她什么时候喜新厌旧了。 她虽然失忆了,但自她醒来后,她每天唯一接触的男子就只有他一人,她上哪喜新厌旧去? 况且那事,分明吃亏的是她,被欺负的也是她,醒来后她还全身没有力气。 怎的这个男子能如此厚颜无耻,什么好处都被他占尽了,最后承担恶名的却是她,这罪名她绝不承认。 “冬阳,你不知羞,那种事,你怎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况且明明是你占尽了我的便宜,如今却倒打一耙,毁我声誉,你怎能如此欺负我。” 江知雪回头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冬阳生气的说道。 刘冬阳看江知雪肯回头看他了,他立马趁此机会将人捞进怀里。 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轻柔又稳稳的抱着她。 确保她不会挣脱自己的怀抱,眼神也是十分温柔又宠溺的望着自己的小姑娘。 江知雪被刘冬阳看得一阵脸红,想躲,却发现她此时是在他的怀里,根本没法挣脱。 看着他那俊美如谪仙般的俊美容颜,以及他那温柔似水的宠溺眼神。 江知雪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愣愣的看着刘冬阳出了神,脸上还露出了痴迷的眼神。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反应,就知道他的小姑娘又在沉迷他的美色了。 想着,他就觉得十分自豪,真好,他的娇娇这样子。 当真的让他喜爱的紧呐,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 看着她那浓密修长的眼睫毛,像贝壳一样,一开一合,月牙似的皓眸也圆溜溜的。 露出无辜的眼神痴迷的望着他,刘冬阳便觉得心间都被填满了。 “娇娇骂的是,我不知羞,可是娇娇,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 刚刚那些话可没有什么不当之处,是娘子你太害羞了。 况且娇娇你刚刚可是在跟夫君闹脾气呢,都不理夫君了。 那夫君总得想办法让娇娇理理夫君吧。”刘冬阳态度诚恳的说道。 “那药太苦了,我可不可以不喝,你既然是我夫君,夫妇一体。 那这碗药由夫君代我喝了,也是一样的。”江知雪爽无赖的说道。 “嗯,娇娇说的好像也并无不妥,只是娇娇,夫君身体可是好的很。 若是因为帮娘子喝了这药,龙体出现问题,朝政可就没人处理了。 为夫要是无故懈怠朝政,那朝臣可是不会轻易放过夫君哪。 到时娇娇可得记得救救夫君哪。”刘冬阳笑着说道。 刘冬阳说着,就端起矮几上的药碗,作势就要喝那药碗里的药,眼神还用余光关注着江知雪的动静。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当真要喝那药,又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她顿时一惊,当即就要去夺刘冬阳手中的药碗。 她虽然会闹脾气,但她也绝对不希望刘冬阳因为她出任何事情,刘冬阳对她的好,她是能很好的感受到的。 第287章 夫妇一体 何况他还是皇帝,若真出了什么事,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刘冬阳看到她徒手就想夺这烫人的药碗,他顿时心中一慌,赶忙将手中的药碗举高。 一手还紧紧的搂着江知雪的身子,不让江知雪够到那烫人的药碗,他真怕他的小姑娘因此被烫伤。 “娇娇,这可是烫的药碗,娇娇怎的如此调皮,刚刚可是娇娇让夫君帮你喝药的。 夫君可是按你说的做了,娇娇怎的还急眼了呢? 再说了,要是把我家娘子烫伤了,你是想让夫君心疼死吗?”刘冬阳有些责备的对着江知雪说道。 “可是,你刚刚说,这药会损伤你的龙体,我只是不想冬阳受伤。 冬阳对我这么好,我舍不得冬阳的身子因为我出现任何的问题的。”江知雪委屈的说道。 刘冬阳听江知雪的话,心中顿时一片动容,他打算将药碗放回矮几上,先安抚他的小姑娘。 不料却被怀中的小姑娘抓住胳膊,他不解的看着小姑娘。 “冬阳把药碗给我吧,我喝就是,我不想冬阳因为我出任何事情,我只想冬阳好好的。”江知雪认真的说道。 “娇娇放心,我身子骨硬朗,况且这药补药成份居多,我不会有事的。 娇娇此番受伤,身子元气遭受了比较大的损伤,所以需要大量补药的滋补。 我知道这药味道苦涩,所以我也命赵嬷嬷她们给你准备了上好的蜜饯。 待你喝完药,立马吃上一颗蜜饯,嘴里便不会那么苦了。 不过眼下,夫君在陪着娘子,娘子刚刚说的对,咱们是夫妻,当夫妇一体才是。 所以今晚这药,夫君陪我家娘子喝就是。”刘冬阳宠溺的摸着江知雪的脑袋,温柔的笑道。 “可是......”江知雪话没说完,便被一抹温凉趁虚而入,随即她被口腔中的苦味给苦得直皱眉头。 她随即明白过来刘冬阳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了,原来他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用这羞人的方式给她喂药呢。 江知雪本想反抗的,但这个男子真的是太会了,他趁着喂药的功夫,给自己讨取了不少的福利。 江知雪被他引诱的有点呆愣,不仅放弃抵抗。 反而很享受的跟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子的动作,与他一起共赴爱河。 那一碗汤药,刘冬阳足足喂了一刻钟左右,才彻底喂完。 江知雪因为沉浸在刘冬阳的柔情中,加上她心中也不那么抗拒喝药了,所以刘冬阳这碗药,可以说喂的非常顺利。 只是两人借着喝药的功夫,做尽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由于刘冬阳柔情的引导,江知雪全程都十分配合刘冬阳的引诱。 所以刘冬阳趁着喂药的间隙,可谓是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江知雪脖子上的点点红梅,以及江知雪脸上所呈现出被他浇灌过的妩媚感。 刘冬阳就觉得十分幸福,他十分温柔的帮他的小姑娘顺气,而江知雪此刻反应过来。 她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而且还如此沉寂在其中,她就觉得羞人极了。 她死死的将头埋在刘冬阳的怀中,不肯抬头看面前一脸餍足的男子一眼。 江知雪不明白,她怎么每次都会被他引诱,而且她每次都是自愿掉入狼窝的。 关键是她还十分享受这位男子对自己的疼爱。 她也是十分幸福的配合着她,因为她也很喜欢和这个男子做身心交融的事情。 可是她也好怕事后,这个男子会看不起自己的胆大。 所以此时她只能死死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不让她看出自己的窘迫。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模样,就知道他的小姑娘这是害羞了,而且还带着一些懊恼。 她是既喜欢和他共度鱼水之欢,但事后他的小姑娘又怕他会嘲笑她的胆大配合。 所以他的小姑娘眼下才不敢看自己的,刘冬阳心想,他刘冬阳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不少积善行德的好事。 所以这辈子,才会得到这么好的小姑娘,只要有她陪着他,哪怕日子再苦,他都会觉得十分的幸福。 前朝的事再繁琐,他都不会怕,他唯一怕的是他不能给眼前这个明媚的小姑娘幸福的生活。 他身为帝王,注定要面对刀光剑影,日常的暗杀更是数之不尽,可他的小姑娘,此次所受的无妄之灾。 也是因为他这个帝王的身份带来的,后宫那些女人,看不惯他独宠他的小姑娘,便想着解决她。 她们以为这样,她们就能得到他刘冬阳了,呵,简直可笑,若他的娇娇真在此次暗杀中离开了自己。 等待她们的可不是他的宠爱,反而是地狱的磨练,他会让她们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周思思,你这条死鱼,你以为你的计划朕不知道,想着一次害他的娇娇不成。 便想着来第二次相似的招数,那你可就太异想天开了。 别急,你想玩,那朕就陪你好好玩,你不是想当刘思齐的女人吗? 那朕可得为你好好谋划才是,否则你的一片苦心谋划,岂不是要糟蹋了。 江知雪原本一脸娇羞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感受着刘冬阳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幸福的暖意。 甚至刘冬阳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可是不一会儿,江知雪明显感觉到刘冬阳身子的变化。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人不自觉的会想打寒颤。 江知雪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她的身子也不自觉抖了几下。 刘冬阳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察觉到自己无意识散发的寒冷气场,也没有察觉到江知雪的害怕。 直到江知雪松开他的怀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才回过神,便看到他的小姑娘。 此刻正一脸害怕又不解的睁着月牙似的眼眸,警惕的看着他,似乎是怕他随时会伤害她一样。 “娇娇,对不起,吓着我的娇娇了,刚刚我是在想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想的太入神了,一时没收敛好情绪,娇娇不害怕,好吗?”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此时刘冬阳回过神来了,他顿时后悔自己刚刚竟一时大意。 竟将自己对待朝堂那般迂腐大臣的脾气,对着他的小姑娘散发出来了。 第288章 不妨碍夫君爱娘子 害得他的小姑娘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他当真是该死,想着他又默默在心里为周思思和怀王多记了几笔仇恨。 刘冬阳将江知雪往前带了带,用双手握着她的后腰,露出深情又温柔的神色与江知雪额头相贴。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的寒冷气息收敛了,又恢复了以往对着她时的温柔与深情,她才没有那么害怕。 但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扑闪着眼睫毛,不是特别安心的看着刘冬阳,却也没有想着离开他的怀抱。 她对刘冬阳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刘冬阳刚刚的话。 “娇娇不害怕,是夫君不好,让娇娇不安了。 我向娇娇保证,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将刚刚那种脾气对着娇娇的。 我对娇娇只会有无尽的爱意,若是我以后再如此该死的对着娇娇散发寒冷的气场。 我自愿接受娇娇的任何惩罚,娇娇愿意给我赎罪的机会吗?”刘冬阳再次温柔的解释道 “我相信冬阳,冬阳刚刚也解释过了,我理解冬阳的。 我只是刚刚被吓着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并非没有原谅冬阳。 冬阳是皇上,朝堂上肯定每天都有数不尽的难缠的事情需要冬阳去处理,冬阳不必愧疚,更不用赎什么罪。 冬阳说过,我是你的妻子,那冬阳不开心了,也可以跟我说的,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突然就散发冷冽的气息。 我刚刚就是一时不明白冬阳为何会突然如此,加上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冬阳,所以我就十分的害怕。 冬阳不要不安,我就算失忆了,可我依然懂冬阳的,而且我坚信我是爱冬阳的。 最近我也断断续续的想起了一些我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虽然记忆依旧模糊,但想起的越来越多了。 所以才会有我去正殿找你的事情,因为那时我刚刚恢复一些记忆,心中有一些不安。 我就想着要你陪着我,可是直到午膳过了两刻钟,你都没有出现,往常你是一定会先来找我的。 可今日你却直接让赵嬷嬷吩咐人先备膳,还让我先用膳,我就更加不安了。 后面我就一直不肯用膳,赵嬷嬷哄了我好久都没用,最后她才告诉我你在和淑妃谈话。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来抢你的。 所以我更没有心思用膳了,起身直接不顾赵嬷嬷她们的劝阻,就跑着去找你了。 我怕我去晚了,你就会被她抢走,而且我恢复的记忆有一部分跟她有关。 梦里的她也是要跟我抢你,可是我好像抢不过她,她好凶,又骂我,我就害怕极了。 冬阳,我真的好怕你会被她抢走的,你说过你是我一人的夫君,我就不允许别人抢走你。 可是要真有人跟我抢你,我好像也抢不过别人,我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紧紧的抓着冬阳。 还有紧紧的抱着冬阳的劲腰,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能留住冬阳的。 梦里的我,好像也是很喜欢抱着冬阳的劲腰的,冬阳,你也说过的,你的臂膀不会给别人的靠的。 可是为什么在梦里的你,却抱了淑妃,而且神色很着急呢? 这个画面,我看得很清晰,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所以我好害怕,我不想冬阳被她拐走。”江知雪看着刘冬阳的俊颜细细的解释道。 说着说着,她那委屈的泪水又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可怜惜惜的搂着刘冬阳的脖子。 并将头搁在刘冬阳的颈窝处,声音哽咽的哭诉着自己内心的委屈,泪水也毫无疑问的沾湿了刘冬阳的锦衣。 刘冬阳听着他的小姑娘,细细的解释着她没生气,她的小姑娘甚至还十分的理解他。 只是说着说着,小姑娘的心里便多了许多的委屈。 她承认她是爱他刘冬阳的,这让他原本的担心,瞬间转变成十分的幸福。 这世上再没有别的什么话能让他如此高兴,他的小姑娘亲口承认她爱自己,那对他来说,就是满满的能量。 只是听到后面,听到他的小姑娘因为记忆恢复的不全,加上她没有安全感,她又对自己十分的依赖。 所以她十分害怕自己会被那姚燕燕抢走,她在害怕她会失去自己,所以今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去到正殿。 她就是要把自己牢牢的抓在她的手里,她不允许他的心里有别人。 果然,他的小姑娘,无论什么时候,都和自己一样。 他们都不允许有其他任何人染指对方。 他一边想一边轻柔的拍着小姑娘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她,企图让她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娇娇安心,不会有任何人跟你抢我的,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刘冬阳一直都只属于江知雪一个人,江知雪也只能是刘冬阳一人的妻子。 我们一直都只属于对方啊,这一路走来,我与娇娇可是说是跨越了生死也不为过。 这次的娇娇若是没有及时醒来,我刘冬阳也绝对不会独活的。 我不能没有娇娇的,还好最后娇娇醒过来了。 虽然你暂时忘记夫君了,可是不妨碍夫君爱娘子啊,你梦中所梦到的是你在失忆前,我们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那时的淑妃,对我执念很深,她也的确想着勾引我。 可我没有让她得逞,我也直接说重话,断了她对我的念想。 她受不了,就服毒自杀了,你所看到的我抱着她,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我那是为了救她的命,当时情况紧急,她又还是我名义上的妃子。 当时在场的人中能抱动她的,除了我,就是太监和御前侍卫。 让太监和御前侍卫抱她的话,她就没法再活下去了,因为宫规森严,所以就只能我把抱去偏殿医治。 我只是将她抱到偏殿,就没有再碰过她了,她的被子都是她的宫女给她盖的。 娇娇,我没有做任何逾矩的动作,可是那时的娇娇也是因此误会我移情别恋了,一个人在母后的慈宁宫伤心了好久。 我又因为在紫宸殿处理淑妃中毒的事情,直到晚上才去找娇娇,娇娇那时把自己弄得可让我心疼了。 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跟娇娇说明情况,才会导致娇娇因为误会而伤心那么久。 当时的我真的是罪该万死,竟让我的娇娇那么伤心,这就是你本该梦到的全部内容。 娇娇愿意相信我说的吗?”刘冬阳拍着江知雪的背,温柔的解释道。 第289章 要一直这么相爱下去 “嗯嗯,我相信冬阳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冬阳也解释过了,我们都不应该一直抓着过去不放。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过好以后的生活,我相信冬阳说的每一句话的,冬阳是不会骗我的。 我只要知道我爱冬阳,冬阳也爱我就够了,我相信我一定会想起全部的。 这辈子,只要冬阳不会不要我,我都要一辈子缠着冬阳的。 只是冬阳,你可千万不能不要我,不然我也是会活不下去的。 我好爱冬阳的,我舍不得将这么好的冬阳让给你那些妃子的。 冬阳只能是娇娇一个人的。”江知雪紧紧的搂着刘冬阳的脖子,月牙似的美眸盯着他的桃花眼霸道的说道。 “好,听娇娇的,娇娇放心,此生有娇娇相伴一生,我荣幸之至。 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娇娇的。 我们许过诺言的,这一辈子,我们都要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谁都不能轻言说放手。 我们要相爱相守一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对对方不离不弃的。 这是我们拜堂时说过的誓言,娇娇就算忘记了,也要做到的,不然我可不依。” 刘冬阳笑着与江知雪额头相贴,眼神无比缱绻的望着她道。 “是,娇娇谨记,娇娇一定会爱冬阳到永远的,感谢夫君的不离不弃。 冬阳,我感到很幸福,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你答应我,我们要一直这么相爱下去。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了,你不要直接不要我,一定要给我改变的机会。 你只要告诉我,如果我确实做的不好,我会改的。”江知雪不安的说道。 “娇娇,你的担心永远不会出现的,就算娇娇当真哪里做的不好了,我也不会不要我的娘子的。 你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那我作为你的夫君,当负主要责任。 怎么能因此,我就会丢弃娇娇呢,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舍不得这么对我的娇娇的。 娘子放心,你既已成为我刘冬阳的妻子,无论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都有夫君给我家娘子善后。 最差的结果就是夫君不当这个皇帝了,让更适合的人管理这大渊的江山。 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娘子的担忧变成现实的。 娘子别忘了,你夫君我可是皇帝,若是连娘子都守护不好,那我也不配做这天下的皇帝。 我对娘子就一个要求,不能轻言说离开我之类的话,否则夫君就算绑也要将娘子绑在身边的。 对于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对我家娘子可是十分有自信的,我家娘子这么温婉善良,肯定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的。 就算有,也肯定是别人先招惹你的,你尽管还回去就是。 无论谁欺负了你,我都会随时给我家娘子撑腰的。”刘冬阳极具温柔的蹭着江知雪的额头,宠溺的笑道。 “是,谢谢夫君,我知道了,我好幸运能拥有这么好的冬阳,我会乖乖听冬阳的话的。 我也会尽量不给冬阳惹麻烦的,我会好好爱冬阳的,让冬阳感受到家的温暖的。” 江知雪也回蹭了刘冬阳的额头好几下,一脸幸福的说道。 “好,夫君听娘子的,我们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小家,只要娘子陪着我,我就有力量。 朝堂上的事情,娘子莫担心,夫君会解决好的,只要娘子活得开心,我就欢喜。 娘子要是想要什么,也尽可跟夫君撒撒娇。 只要娘子撒娇撒到位了,夫君对娘子绝对是有求必应的。” 刘冬阳笑着在江知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江知雪听后,红着脸点头,一脸幸福的窝在刘冬阳的怀中。 刘冬阳也是紧紧的抱着他的小姑娘,温存了好一会儿。 他才听到王端等人请示是否上晚膳的声音,刘冬阳怕饿到他的小姑娘。 于是便命人上膳食,而后就抱着江知雪往膳厅去了。 膳厅内,江知雪毫无疑问,又是被帝王刘冬阳抱坐在腿上用膳的。 “想不到娇娇今晚对这道麻辣鸡肉如此热衷,不过你伤口还没好全,得吃清淡些。 这道菜,三日内都不能上了,待你伤势好全后才能吃了。”刘冬阳无情的说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话,很自觉的将那道麻辣鸡肉给撤下了。 江知雪看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被抱着自己的男子给无情的撤下了。 当即瘪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可惜她此时的撒娇,对刘冬阳不管用。 刘冬阳很自然的忽略了她那委屈的眼神,反而连着夹了三样她平日爱吃的清淡菜色到她嘴边。 江知雪也知道刘冬阳说的没错,可是她好不容易发现一道她喜欢吃的辣菜,就因为她的伤势不能吃。 她就一时觉得无尽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流下来了。 刘冬阳本来想让江知雪吃些清淡的菜色,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计策失败了。 当即放下下金筷,赶紧给小姑娘擦去泪水,哄人要紧。 不然这小姑娘要是一晚上带着怨气入睡,可就不好了。 “娇娇不难过了,我答应娇娇,待娇娇身子好些,我就让她们每三日上一次这道麻辣鸡肉,可好? 太医说了,这段时间你的身子还在恢复阶段,娇娇不是不喜欢喝药吗? 那就更得管住嘴,我陪着娇娇一起,从今天开始,娇娇用什么,我就跟着娇娇用什么。 夫妇一体,我一定会陪着娘子坚持到最后的,不哭了,好不好?”刘冬阳耐心哄道。 “嗯,我懂的,可是我就是觉得我好不容易喜欢一道辣菜,却因为伤势不能吃尽兴,就觉得好难过。 冬阳,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我现在被你养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吃饭要你喂,哭了要你哄才能好。”江知雪哽咽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只会感到高兴,这证明我的娇娇不高兴了,愿意将你最真实的情绪在我面前表露出来。 也说明你在对我慢慢放下心防,你在向我表达你不开心了,需要我的安慰。 我说过的,娇娇有任何不开心或不满,都可以大胆的向我倾诉,我们是夫妻啊。 无论你是想向我分享开心的事情,还是向我宣泄心中的不快,我永远都不会对你感到不耐的。” 第290章 超越皇帝与妃子的夫妻之情 “我会永远耐心的倾听娇娇的心声的,你不开心的时间多了,就证明我这个做夫君的,对妻子的关心不够。 或者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我的娇娇不开心了,所以该反思的是夫君才对,我的娇娇不会有错的。 只有娇娇大胆的将你的不满告诉我,我才能及时了解你的情绪变化。 我也就能及时的帮助娇娇舒缓不开心的情绪,或者帮助娇娇解决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娇娇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的后腰,让面对自己而坐,眼神温柔的望着她,耐心的解答着她的疑问。 “嗯嗯,夫君说的对,只是我自己会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 你每天处理朝政那么累,回到紫宸殿应当是要我照顾你才对。 但是我发现,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中,我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愧对冬阳。”江知雪脸红的说道。 “正常的皇帝与妃子之间的相处,的确是要像娇娇说的那样才对。”刘冬阳一本正经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又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她瞬间慌了。 她想着,自打她醒来后,他从没让她做过伺候他的事情,唯一需要她配合的就是两人共赴爱河的时候。 她才觉得她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去配合眼前的男子,其余的时候,都是这个男子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此时的江知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要站到一旁给他侍膳。 可是有关侍膳的规矩,她从没学过,可以说自打她清醒以来,从来没有人让她学什么规矩。 本来两人行房事时,应该是有嬷嬷指点她的,可是她好像也没有见过任何嬷嬷对她进行任何的指点。 就连赵嬷嬷对自己,永远都是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模样,她从来不会对自己拿桥。 她不懂的,全是眼前这个对自己极尽温柔的男子,全程耐心的指引着她。 并且这个男子非常会照顾她的情绪和感受,从不会让她觉得,这种事会让她受委屈。 是以一直以来,很多时候,她都会自动忽略他是帝王的身份,只把他当成自己的夫君。 此刻又听到面前的男子,赞同她提出的疑问,她是真的慌了,她该下去给他侍膳吗? 毕竟以前他都叫自己不要怕他的,就在刚刚,他也是对自己的委屈,是极具耐心的安慰她的。 若她此时去做了侍膳的举动,他不高兴怎么办,江知雪觉得现在的她进退两难。 刚刚眼前的男子还在跟她说,她有不开心或者拿不准主意的事情,都可以大胆的告诉他。 那对于这个疑问,她觉得她应该听他的话,至少她要按照他的要求尝试去问问。 若他真让她侍膳,她再听话的去侍膳就是,以后与他的相处中,她多注意规矩礼仪的学习就是。 毕竟她的冬阳平日确实太累了,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自己虽然不能帮他处理朝堂的事情,但她得学着给他少惹麻烦才是。 “可是冬阳说过,你是我夫君,我是你的娘子。 我们之间不用管那些烦琐的礼仪规矩,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便可。 那眼下,我是该按照妃嫔规矩服侍皇上,还是继续把冬阳当夫君?”江知雪试探性的问道。 刘冬阳刚刚一直观察着他的娇娇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的慌张。 再到后来的迷茫不解,最后的有点了然想通,再到现在的语言试探。 可都没逃过他刘冬阳的观察,他也了解小姑娘的不安,毕竟刚刚他说出的话,很容易让她误解。 她若还像以前一样直接下地给他行礼请安之类的,他才会气死。 还好他的小姑娘没有让他失望,至少他会把自己拿不准主意的事情,通过问他的方式说出来。 哪怕是带着试探性的目的,那都说明他的小姑娘将他的话给牢牢记住了。 她能做到如此,他就很高兴了,至少他的小姑娘在一点点的进步,不是吗? 有进步就是成功的,当然他的小姑娘要是当场拿他之前说的话,来堵他刚刚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他会更高兴的,他也很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的小姑娘敢直接强势的反驳他,完全忽略他是君王的身份。 他们之间的相处,完完全全的是以民间夫妻的模式相处,双方在私下都不去想对方的身份问题。 在他们的独处时光中,他们只知道对方是自己最爱的人,其他的都可以忽略,那才是他刘冬阳最想要的。 当然这个目标,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小姑娘的性格,也有可能永远无法做到他所设想的样子,也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小姑娘能做到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不急,以后慢慢来就是,毕竟他们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磨合呢。 “娇娇说的对,我很开心,娇娇把我说的话记在心里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是超越皇帝与妃子的夫妻之情。 所以我们无须理会什么规矩,在紫宸殿,或者任何只有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 我刘冬阳都永远只是江知雪的夫君,而你江知雪也只是我刘冬阳的妻子,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所以娇娇的问题问的很好,但我只允许你问这一次,以后你都无须再问了,你直接无视所谓的规矩就好了。 若有人以此来为难你,夫君定会为娇娇出气的。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娇娇,当然我得除外。 而且我那可不是欺负,我那是对娇娇爱意的表达。”刘冬阳宠溺的笑道。 “冬阳,你又不正经了,王公公他们还在呢,你也不怕他们笑话你。”江知雪小脸微红的嗔怪道。 “他们不会在意的,你们听到朕说了什么不正经的话吗?”刘冬阳眼神警告的看着膳厅中站着的太监、宫女说道。 “奴婢\/奴才什么都没听到。”膳厅中伺候的人,纷纷恭敬对着帝妃两人睁眼说瞎话的回道。 没办法,皇上那随时能杀了他们的眼神警告,他们只能昧着良心回话。 他们心想,昭仪娘娘,这事,您得自行体会,奴才们是爱莫能助了。 “冬阳,你一定是威胁他们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整齐的回复。 你是皇上,怎么能如此欺负他们这些做宫人的呢。”江知雪捶着刘冬阳的肩膀说道。 第291章 我想要娘子的亲吻 “娘子,你这可就冤枉夫君我了,嘴长在他们身上,你夫君哪有这本事,能控制他们说什么话呢。 你也太高看你夫君我了,不信,你自己问问他们。 你们几个,自己说,刚刚朕可有半点为难你们?”刘冬阳一本正经的装无辜道。 “没有,皇上刚刚未曾为难过奴才\/奴婢。”众人再次昧着良心回道。 “娇娇,你可听到了?你刚刚那么冤枉为夫,为夫可伤心了。 得要我家娘子的补偿,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娘子看着办吧,要如何补偿我。”刘冬阳不要脸的引诱道。 江知雪这只单纯的小白兔,再次认真的看了众人一眼,发现他们都认真的再次回复各自刚刚说过的话。 且他们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就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子,可是又听到这个男子说要补偿。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所说的补偿,肯定又是要她配合他做那羞人的事情。 今日两人已经做了两次了,这个男子不会累的吗? “那冬阳想要什么补偿?我想不出,你堂堂皇上,会缺什么东西?”江知雪装傻道。 刘冬阳一听,便轻笑一声,他的小姑娘学聪明了,知道跟他打哑谜了,不过刘冬阳可不会随意中套。 “金银珠宝,身为皇帝的我,当然是不缺,甚至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也不过分。 可是有一样东西,我却是求之若渴,并且是无论多少的金银珠宝都买不到的,娇娇可知是什么?” 刘冬阳那俊美的桃花眼,温柔似水的直直的盯着江知雪问道。 江知雪被刘冬阳的灼烈目光,盯得脸颊两侧都觉得如同被火烤得炽热通红。 她觉得她驾驭不住刘冬阳那猛烈的目光将她紧紧的锁住。 刚想偏头,却被刘冬阳轻轻擒住下巴,她只能被迫红着脸颊,睫毛扑闪的回望着刘冬阳那热烈的目光。 “娇娇怎的还如此害羞,还是说,我的容貌让娇娇觉得,无法再入娇娇的眼了呢?”刘冬阳委屈的说道。 “没有,冬阳的容貌当属上乘。”江知雪立马摇头否定道。 “既然娇娇这么满意我的容貌,那娇娇又为何不愿回应我的问题呢。 娇娇是明白我所说的意思的,是吗?”刘冬阳直白的问道。 “是,可是冬阳,你今日已经要了我两次,我......我如今身子还酸软着。 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已经没有力气再配合冬阳,难道冬阳想让我死在你的孟浪中吗?”江知雪委屈的说道。 “娇娇觉得我是如此没有分寸之人吗?我只是说要娇娇的补偿,并没有说要娇娇立马兑现补偿。 况且我也知道,今日的娇娇确实受累了,今晚我肯定不会再闹你了。 可是我在意的是,娇娇面对我的请求,娇娇是选择直接忽略,不正面回应我。 我只是想要娘子的安慰,难道这点要求,我家娘子都不愿满足夫君吗?”刘冬阳也目光委屈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不是,对不起,冬阳,是我顾虑太多,那冬阳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冬阳。 只要冬阳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冬阳做的,冬阳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江知雪立马捧着刘冬阳的脸,温柔又讨好的安抚道。 “好,这可是娘子说的,我想要娘子的亲吻,就一小会,娘子愿意吗?” 刘冬阳再次开启了不要脸的讨补偿状态,心情愉悦的看着江知雪笑道。 一旁的王端和一众宫女、太监,都恨不得自己耳聋了,这温柔似水的皇上,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皇上吗? 要不是刚刚皇上对他们的眼神杀警告,他们是打死也不愿承认,此时对着昭仪娘娘撒娇的帝王。 与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冷血帝王是同一人,他们当中有一些宫女,可真是羡慕死了承昭仪了。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一个妃子,竟能引得堂堂帝王屡次打破规矩。 还让她一直住在这只有帝王才能居住的紫宸殿。 关键皇上还对她简直是比对待珍宝还要小心翼翼,皇上还生怕她会过得不舒心。 经常对他们耳提面命,他们必须像对待皇上一样,恭敬伺候好承昭仪。 否则一旦发现谁不守规矩,或者有异心,皇上定会随时摘了他们的脑袋,谁求情都没用。 在进入这紫宸殿当差之前,他们中的一些宫女,还会幻想着她们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们更期盼着有朝一日,她们可以成为皇上的女人。 哪怕是低位宫妃,也比当宫女好多了,可是自打她们进入紫宸殿的第一日。 王公公就警告她们要收起自己的心思,皇上不会对她们这些宫女感兴趣。 还说这紫宸殿里,以前对皇上前仆后继的宫女不在少数,可是没有一个能成事的。 她们若是不想活的话,尽管可以去试,只是他可以拿人头担保,没有人能成功。 甚至她们人还没近皇上的身,她们就会被皇上先送去见阎王。 王公公还告诉她们,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这紫宸殿中任何一个当值超过一年的宫女。 他说的话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要是最后还有人不听劝,那王公公是不会再提醒第二次了。 反正下次被发现,就是直接入慎刑司享受皇上下令必须受完的刑罚,才会放她们去见阎王。 因为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她们后面也的确悄悄打听过,结果的确如王端所说的一致。 是以一开始对爬龙床抱有幻想的宫女,在打听到会面临的下场后,都纷纷歇了心思。 此时的她们,只是十分的羡慕那承昭仪的好命,一个小官庶女,竟能得皇上如此看重。 当真是羡煞旁人,她们怎么就没这种好命呢,对于那些宫女的小心思,刘冬阳和王端都看在眼里。 她们时不时往刘冬阳身上投去那让他厌恶的目光,刘冬阳很不爽。 但她们相比之前的那些宫女,算是好多了,没有明目张胆的打量他。 是以他只是眼神如寒光,向她们那些不安分的宫女中扫射过去,算是警告。 若她们不知收敛,那就怪不得他刘冬阳的无情了,毕竟他刘冬阳的感情。 只愿意给他深爱的女子,其他人在他眼里,啥也不是。 第292章 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王端接收到帝王的眼神警告,他也向那些不安分的宫女身上瞪过去。 他在无声的提醒她们,若她们的心思影响到昭仪娘娘的心情,那她们今日铁定是活不了了。 希望她们能聪明些,别自掘坟墓,还好,那些宫女在经历皇上和王公公的眼神刀警告后,纷纷低头,不敢再乱看。 玲香和莲香等几个近身伺候江知雪的宫女,对待那些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宫女,只能回以一个好自为知的眼神。 若你们安分守己,定能安然当值到出宫的年纪,反之,你们可就是自己断了自己的生路。 这殿中,恐怕就江知雪的心情最安逸了,她一边享受着刘冬阳的贴心投喂,一边幸福的欣赏着自家夫君的俊美容颜。 这生活当真是过得好不自在,只是如今听到皇帝夫君想要自己的亲吻来寻求安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虽然觉得难为情,但也不想让自家皇帝夫君失望难过。 于是她红着小脸,嘟着樱桃小嘴,颤颤巍巍就往自家皇帝夫君的薄唇上贴上去。 并且闭着眼眸,细细的描摹了好一会儿。 刘冬阳看着自家小娇妻那难为情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的觉得他的小姑娘当真是可爱极了。 他的小姑娘即使心里不愿意在这种场合向自己表达爱意,但他刘冬阳就是想一步一步的引导他的小姑娘放下心中的防线。 他想让她没有任何负担的与自己共赴爱河,他很欢喜。 在他回应他的小姑娘之前,他微微向一旁的王端投去了眼神示意。 王端接到帝王的眼神暗示,立马带着御膳厅中的宫人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就连赵嬷嬷和玲香等近身伺候的宫人也懂事的退下。 皇上有意训练昭仪娘娘的胆量是一回事,但皇上愿不愿意让她们看到这场面,又是另一回事。 待退出殿外后,王端立马将刚刚在膳厅中不安分的宫女叫到跟前训话。 “刚刚在膳厅中,哪几个人收到了本公公与皇上的眼神警告。 不用咱家亲自提溜你们出来吧?”王端夹着冷厉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那些宫女听到王端的话,个个吓得浑身冒汗,畏畏缩缩的往前走了几步。 此刻的夜空,星光点点,柔美的月光同情的将清冷的光亮照在她们的身上。 似是在惋惜她们的遭遇,但又觉得她们是自作孽不可活,只能无奈的叹出数口夏季独属的凉意气息。 “王总管,奴婢知道错了,求您念在奴婢是第一次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只要您愿意饶恕奴婢这一次,以后奴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奴婢还有家人需要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奴婢不明白,奴婢们只不过是偷偷看了皇上一眼,怎么就要丢掉性命呢。 那承昭仪也太善妒了吧,皇上可是天下人的皇上。 她承昭仪如此善妒,就不怕太后怪罪,前朝大臣弹劾吗?”其中一个身着绿衣团花纹宫女着装的宫女极不服气的说道。 其余宫女都不敢随意出声,她们怕她们多说一个字,会换来更加严厉的惩处。 她们心中虽也很不服气,却也不敢与皇上叫板,因此只能在心里暗骂江知雪红颜祸水。 “这位姐姐,很不幸的提醒你,本来刚刚你若不说那些抵毁承昭仪娘娘的话语。 你们都不会被赐死,可惜了,你不惜命啊。 所以这些人当中,她们都能活,而你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不知道的是,我们昭仪娘娘,可是皇上求着她要盛宠的。 所以你就是骂皇上本人,皇上都不会动怒。 可是你刚刚的行为,触碰了皇上的逆鳞,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玲香悠悠的说道。 “是啊,绿荫,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任何人了,你也别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咱家了。 在你们进入紫宸殿当差的第一天,咱家可是明明白白的提醒过你们了。 想要活,就得管住嘴,不乱听,不乱看,不该知道的,就当哑巴。 可惜了,你刚刚的话,可是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没人能改变皇上定下的规矩,小德子,将她押往慎刑司,她们知道该怎么办。”王端严肃的说道。 “是,徒弟遵命。”小德子恭敬应完王端,便立马拿麻布堵住了绿荫的嘴,此刻的绿荫只能呜咽的叫着。 但却无济于事,因为她很快就被小德子吩咐小太监押下去了,殿前很快恢复一片宁静。 只有御膳厅里隐隐传出的男女欢好的交缠声音,王端强装镇定的继续训斥着眼前剩下的宫女。 她们的下场比之绿荫,可算是好上太多,王端罚她们抄写宫女应知规矩五百遍,限半月内上交。 但手中的差事不可落下,外加罚俸一月,以示警告惩戒,那些宫女看到绿荫的下场。 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意见,只能把心中的委屈往肚子里咽,面上却必须恭敬回话。 御膳厅内,江知雪被刘冬阳稳稳的抱坐着面对他,此刻她腰间的衣裳皆被剥了个干净。 她的身上也只被眼前的男子裹了一件大衣,她全身也是如同被淋了一场倾盆大雨一般。 身上的汗水将她的秀发都沾湿了不少,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她眼尾的泪痕,昭示着刚刚她被眼前的男子欺负的有多惨。 而罪魁祸首刘冬阳却因为刚刚被江知雪喂饱,此刻的他简直可以说容光焕发也不为过。 他的需求得到极大满足,面对眼前女子的控诉,他也只能接着。 他永远不忘,此时的江知雪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只要认错就不会有事。 没办法,要怪就怪他的小姑娘真的太诱人了,他原本的本意是想骗个香吻就满足的。 可是没想到后面事情的发展,不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了,他的小姑娘总是撩人而不自知。 所以后面他就彻底沉寂在与她的相互拥有的幸福中。 最后结束的时候,他才发现,今日他又把他的小姑娘给欺负的狠了些。 以致于此刻的小姑娘,只能用眼泪向他表达控诉,因为他的小姑娘,此刻全身没有任何力气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第293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甚至若没有他抱着,估计他的小姑娘随时都有倒地昏睡的可能,看着膳桌上冷却的餐食,他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今晚因为他的孟浪,他的小姑娘肯定没有吃好,想着他便打算让赵嬷嬷吩咐小厨房准备点易克化的宵夜。 但江知雪好像看出来刘冬阳的想法,她抓着他手臂摇头。 “我不要吃了,我要睡觉,冬阳不要再来了,我真的好困的,可不可以饶了我。”江知雪委屈的哭诉道。 “乖,我答应娇娇,不闹娇娇了,我抱娇娇去泡会温泉,就让娇娇好好休息。 我保证不会再欺负娇娇了,娇娇安心好吗?”刘冬阳心疼的亲了亲她的眉心,温柔的安抚道。 “嗯,冬阳要说话算话,我真的受不住了。”江知雪无力的说完,便闭上眼眸睡了过去。 刘冬阳及时托住她的脑袋,将她打横抱着,再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抱着江知雪往寝殿的浴池中走去。 王端和赵嬷嬷等人见帝王衣裳有些凌乱的抱着昭仪娘娘走出膳厅。 加上刚刚膳厅中传出的声音,玲香和莲香的脸上,不自觉的红了不少。 但她们更多的是为皇上如此不加节制的欺负她们娘娘感到心疼。 这皇上别的事情都挺照顾她们娘娘的,怎么一到这房事上,就如此折腾她们娘娘。 这一天都整整欺负她们娘娘三回了,唉,她们娘娘可太难了。 华阳宫 淑妃今日卯时三刻便起来将自己收拾好了,然后她便将院中的花草都浇了一遍,寝殿中的桌椅她也擦了一遍。 随后她就一个人,在这华阳宫中慢慢逛完了所有的地方。 此时的她,内心很平静,唯独对这自己养了好几个月的一草一物,有点莫名的不舍。 平日里经常观看的榆树和槐树,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来看了,但她知道,她必须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以后这华阳宫可能会住进别人,也有可能会就此空置。 无论这里面是否会住进别人,那皇上都不可能会因为除江知雪以外的人来这的。 毕竟她进宫以来,他就从未踏足过这里,以后就更不可能了,逛着逛着,天边的晨光渐渐升至半空。 华阳宫的金色琉璃瓦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仿佛在提醒着淑妃,她往后的生活,已经到了翻篇的时候了。 华阳宫的宫人也逐渐醒了,负责花卉浇水的宫人,出奇的发现今日的花卉,水分十分充足。 他们觉得奇怪,这昨晚也没下雨啊,难道有谁替他们提前将差事给做好了。 不应该啊,往日里,这华阳宫可冷清了,因此淑妃娘娘也不让他们早起,除了请安的日子,都让她们在辰时初起床便可。 正当她们疑惑的时候,淑妃一脸笑容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声音甜美的说道:“你们不用绞尽脑汁的想了,是我浇的。 毕竟今日是我出宫的日子,往日这华阳宫也不知是否会有别人住进来。 所以我就想在圣旨到来之前,为这华阳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娘娘,您在说什么,奴才怎么听不明白?”一负责洒扫的太监不解的问道。 他发现今日淑妃的穿着打扮,也不是宫里娘娘的装扮了,而是换上了未出阁女子的装扮。 只见今日的辅国大将军嫡女姚燕燕,身着一身淡紫色绣梨花对襟齐胸襦裙,眉如远黛,一双桃花眼如秋瞳剪水。 三千青丝绾成朝月髻,发间插着碧玉云纹六菱长簪和金镶珠石蝴蝶步摇。 院中的宫女太监,看着往日端庄持重的淑妃娘娘,因为身着的变化,惊奇的发现她身上所展现的气质也截然不同。 此时的姚燕燕宛如山间的清泉,纯净而自然,眉宇间都给人一种清雅脱俗的少女韵味。 “我知大家一时无法接受,可是这一天迟早到要到来,我出宫是既定的事实。 就算我不亲口告诉你们,等会的圣旨也会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再是淑妃了。 以后我只是辅国大将军姚大壮的嫡女姚燕燕。 我与大家的主仆缘份,也只到今日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只是我与大家的这场散席宴,好像相比别人,提前了好久。 不过大家不必太过伤怀,虽然我们不能再做主仆了,但我姚燕燕会记得你们当中的每一个人。 你们往后也不必太过担忧你们的去处问题,我提前跟贵妃和内务府的人知会过了。 你们去的地方都是比较轻松的地方,不会比华阳宫差。 只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往后不在华阳宫当差了,你们万要保重好自身。 还是那句话,华阳宫的人,不怕事,但也不要主动去为自己惹祸。 深宫之路,很艰难,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大家往后请务必珍重。 我希望往后大家皆能余生平安,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姚燕燕眼眶通红的对着大家说道。 “娘娘,可是我们舍不得您,怎么会这么突然,您明明那么好,您这......突然跟我们说要离开皇宫? 奴才们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娘娘,您明明那么好,那皇上怎么舍得放您出宫呢?”有太监和宫女当即就哭着说道。 “没有为什么,是我与皇上没有缘份,我们不合适,所以我便不想再将岁月再浪费在这深宫了。 我要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往后,你们要保重,不必挂怀我。”姚燕燕抹了一把泪,对着众人笑道。 听到淑妃的解释,大家也明白,他们的娘娘是真的要离开他们了,而他们也将被分到不同的地方继续当差。 只是他们的娘娘能出宫,是好事,他们知道他们的娘娘自打进宫以来,其实一直都过得不开心。 他们也不明白,像淑妃娘娘这种温婉娴淑的女子,怎么就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呢。 当真是没天理,可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只是这宫里卑微的奴才、宫女而已。 主子们的事情,他们无权过问,也无法干涉,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与淑妃进行最后的告别。 后面他们与淑妃一一进行了主仆情深的话别,也算是为们他们的主仆关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294章 好像只感动了自己 往后如何,都要看个人的时运了,他们与辅国大将军嫡女姚燕燕,也基本不会再有交集了。 姚燕燕与奴才们进行话别后,宫人基本都各自收拾东西往内务府去了,他们将等待内务府的再次分配差事。 他们以后的生活也将再次开启不同的差事当值生涯。 以后遇到的人和事也将是全新的,命运如何,全看各人的造化了。 姜云海身为华阳宫的掌事太监,除了淑妃的贴身宫女,他是是这华阳宫里与淑妃打交道最多的人。 此刻他眼看着太监、宫女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想着淑妃曾经对他的恩情。 以及此次淑妃对他差事的安排,他就心中对淑妃的感激之情更甚了。 他没想到他的主子竟然给他谋求了这么好的差事,内务府内管领事。 他往后主要负责后宫娘娘小主的冰块与各种器物的管理,以及供应即可。 平时也不用费心处理与主子之间的纠葛,只要安心做好手头的差事,就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只要在深宫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内务府的差事,可是肥差。 一般人没有人脉和关系的话,哪怕努力一辈子,也未必能得到这么好的差事。 淑妃娘娘如此费心的为他谋得这么好的差事,他理应好好向淑妃娘娘表示感谢才是,否则显得他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娘娘,奴才知道就算说再多的感谢,也不足以表达奴才对娘娘的感激。 自进入华阳宫当差以来,娘娘就对奴才照顾颇多,奴才家中的老母。 更是多亏娘娘母家的府医救治,奴才的老母才能治好病症。 如今娘娘又对奴才这般大恩,给奴才谋得这么好的差事。 奴才唯有给娘娘磕上三个响头,才能稍稍聊表奴才对您的感激之情。 奴才其实在前日便知道了娘娘应当是要离宫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就连这原本充满烟火气的华阳宫,也即将随着娘娘的离宫,变得冷清下来,奴才当真十分舍不得您这么好的主子。 如果可以,奴才真想服侍您一辈子,可是奴才也知道。 娘娘,您在这宫里待着,其实过得并不开心,出宫对您来说是好事。 您可以重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宫外天地广阔,会比这尔虞我诈的深宫,自在快活得多。 奴才就预祝姚小姐往后能余生顺遂,所遇皆所念,危机皆能化坦途。 漂泊亦能化归航,奴才对姚小姐的祝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姜云海跪下,对着姚燕燕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说出了自己对她的深深祝福。 淑妃看着这样的姜云海,心中无比动容,心想,她果真没有看错他。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奴才,也是共事的好帮手。 如果她不是出宫,她若能与皇上修得正果,他的深宫生涯也会跟着她的地位水涨船高的。 她在这后宫的权力争夺,也会因为有他的帮忙,而顺利不少。 可惜啊,她终究还是付出所有都没有赢得那个人的心。 这姜云海终究还是被自己耽误了职务的升迁,自己为他谋求内务府内领管事的差事,也当是对他的补偿了。 毕竟他只要努力,头脑灵活些,以后掌管内务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公公请起,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从前为你做的,也是你应得的。 你是个很好的帮手,这段时间,因为我的原因,你顶住压力,管理好华阳宫内外的大小事情。 我都知道,你本该有更好的去处的,但我想着,与其跟着后宫的某位主子,去伺候自己不熟的主子。 还随时还有性命之忧的风险,我就觉得,还是内务府更适合你。 毕竟那里是非少,不用直接参与后宫的事事非非。 只要你守住底线,不随便结党营私,你以后的当值生涯,就不会过得太差。 往后要靠你自己在内务府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了,毕竟那里除了关系,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可以说水也是很深的,毕竟那里也是最容易与后宫的某些居心不良之人沆瀣一气的。 能不能守住本心,就要看你以后选择走什么路了,我也十分希望你不要过度的参与到后宫的事非中去。 但最终怎么做,选择权还是在你身上。”姚燕燕看着姜云海提醒道。 “是,娘娘的话,奴才定会谨记于心,奴才向娘娘保证,定会谨守本心,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姜云海对着淑妃保证道。 “好,我相信姜公公的话,我也很期待你日后的表现,希望日后能听到你晋升的好消息。”姚燕燕笑道。 “那奴才就先借娘娘吉言了,奴才也会努力办好差事的。”姜云海也笑着回应姚燕燕。 姜云海告别淑妃后,便往内务府去了,此时的华阳宫,只剩姚燕燕、紫苏、念心三人。 她们看着刚刚还一片热闹的华阳宫,瞬间变得冷清下来,心中未免失落了不少。 “念心,从你进这华阳宫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谁的人,甚至后面你与他的书信往来,我也都知道。 我虽没有看过那些书信,却也能大概猜到他能说些什么,我没有拆穿你,也是为了让他心安。 怎么说呢,对于他的好意,我接受了,所以我没有赶走你,只是他也太傻了,这京中那么多的京城贵女。 他却非要学我痴情的样子,看上一个人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了别人了。 可是这痴情的模样,好像只感动了自己,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当初我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因为我心里没有他,燕王是个很好的人,他也值得更好的人,以前的我,或许可以配得上他。 可是如今的我,已无法再与他相提并论了,说直白点,如今的我与残花败柳之身,又有何区别? 我已经侍寝过皇上了,即使他对我始乱终弃了,他开恩让我出宫,也改变不了我是弃妇的事实。 所以念心,回燕王府去吧,以后我也不在这宫里了,你回去告诉他,他为我做的一切,我姚燕燕很感激。 但我姚燕燕已被情爱伤透,以后都不会再触碰情爱了,你让他忘了我吧,去找能与他身份匹配的贵女成婚。” 第295章 命中注定的不可能 “他也年纪不小了,该考虑成婚了,总将时间耗费在不可能的身上,不值得。 如今我的生活要重启了,他也应该忘却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才是。 以后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这京城了,我需要时间疗伤,你让他不要来找我,我不会见他。 你也代我向他说声抱歉,就说是我姚燕燕耽误了他,以前我姚燕燕对他造成的亏欠。 往后只要不涉及感情之事,我会尽力弥补他的。”姚燕燕看着面前的槐树伤怀,话却是对念心说的。 “可是娘娘......”念心话没有说完,就被姚燕燕打断。 “我已不是什么娘娘了,你若尊重我,便唤我一声姚小姐吧,毕竟以后的我就只是姚燕燕了。”姚燕燕苦笑着说道。 “是,姚小姐。”念心立马别扭的改口。 “姚小姐,奴婢还是唤您小姐吧,加上姓氏显得生疏了不少,小姐,奴婢理解小姐您的苦楚。 可是小姐,您既已不是淑妃了,那您就是自由的,无论您作何选择,我们王爷都会尊重您的。 想必您也能猜到,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无疑是往燕王身上捅刀子。 他痴恋您多年,换句话说,你们俩的处境,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也不为过。 您二位都是专情之人,只是您爱念的人不是王爷罢了,但奴婢觉得您对王爷是有情的。 只是您心里不愿承认罢了,不然您当初大可将奴婢赶走。 您就算一时接受不了王爷的追求,可是奴婢也想求您,不要这样伤王爷了。 这些年来,王爷因为痴恋您,过得也很苦的,您就稍微对燕王爷好一点,可以吗?”念心哽咽的说道。 紫苏听到念心的话,心中也不是滋味,明明可以很般配的两人,如今却因为各种原因,依然无法在一起。 小姐心中不是没有燕王爷,应该说小姐是不愿承认自己心中有燕王爷。 不然她又为何要默许念心留在华阳宫伺候那么久呢。 她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将念心给处理了,可是小姐没有这么做。 就说明她心中多少还是给燕王爷留了点位置的,只是她不承认罢了。 况且如今的小姐被皇上伤透了心,小姐以后打算如何她不知道。 至少短时间内,小姐与燕王爷是绝对没有可能的,眼下还是遵循小姐的心愿行事吧。 毕竟小姐说的没错,她需要时间疗伤,她家小姐是看重情义的人,她也不是有心将燕王爷伤的那般的。 只是燕王爷也太固执了,若是有可能,他去看看别人,也许能过得更幸福也说不定呢。 可惜啊,要是他愿意的话,估计早就找了,哪需要等到如今呢。 “罢了,念心,你看着给他回话吧,尽量给他少点伤害吧。 我也累了,等会接完圣旨,我就会先回一趟辅国将军府,三日后便会离开京城。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你们各自忙去吧。 再过半个时辰,圣旨应该就该来了。”姚燕燕说完,便往寝殿中走去。 紫苏和念心见姚燕燕失落的回了寝殿,便不再说刚才的话题了。 “念心,给小姐一些时间吧,眼下小姐刚被皇上抛弃,的确不适合说她与燕王爷的事情。 看小姐的样子,燕王爷与小姐的路还长着呢,你往后要多保重。 小姐身边有我,将军也会派人保护小姐的,你不必太过担心。”紫苏抱着念心,轻拍着念心的背说道。 “嗯,我明白,我只是心疼我们王爷,努力了那么久。 却依然无法与小姐修成正果,当真是太不公平了。”念心哭着说道。 “不管怎样,小姐如今好好的活着,只要人还好好的,就一切皆有可能。 以后的事情,没准会朝好的方向发展也说不定呢。”紫苏说道。 “紫苏姐姐说的对,我会时常为小姐和王爷祈福,求菩萨保佑王爷与小姐能早日修成正果的。”念心回道。 半个时辰后,王端带着刘冬阳的圣旨和赏赐来了,淑妃姚燕燕、紫苏、念心三人跪在正殿门前,恭敬跪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辅国大将军之嫡女姚燕燕; 秉性端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琴棋书画,技艺精湛非凡; 乃京城实质名归之才女,恰逢朕下旨选秀,因其性情娴淑,温婉端庄; 众太妃皆甚喜之,遂被选入宫中,册为淑妃,位列四妃之一; 然朕心有所属,故与淑妃姚氏,结缘不合,二人心难结一; 帝妃相处实难和睦,双方情意亦难相融,故朕决定,以此圣旨为证; 特许淑妃姚氏安然归家,从此不再为皇家妇,返回姚家做回姚氏女; 婚嫁自由,过往种种,如云烟消散,愿尔早日忘之,重拾生活之望; 伏愿尔归家后,再觅良缘,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傲逞窈窕之姿; 选聘心仪之主,弄影庭前,夫妇美效琴瑟合韵之态,姻缘美满,与夫恩爱相携一生; 凡涉此事之罪,皆出朕因,为表朕之歉意,朕特赏赐辅国大将军之嫡女姚燕燕凤冠霞披一套; 祝尔早日觅得佳缘,更盼尔佳缘彩凤齐飞翼,缘业灵犀一点通; 另赏赐尔金钗步摇、羊脂玉佩、珍珠项链、翡翠手镯、绫罗绸缎、御赐书籍皆若干; 望能以此稍抚慰尔受伤之心灵,钦此!”王端念完圣旨后,恭敬将圣旨递给了姚燕燕。 姚燕燕听王端念完圣旨,心如死灰,他就这么希望她再觅良缘吗? 字字句句都在戳她的心窝,可是姚燕燕也知道,他们之间除了这样,又能如何呢。 可以说,这是最好的收尾了,她若不是有她爹保着,恐怕如今接到的就是赐死的圣旨了。 想着,姚燕燕最后抬头看了一会这四四方方的天空,眼尾终是再次落下了难以言说的泪水。 “一切都结束了,姚燕燕,从此你自由了,再也不用为这深宫的任何一个人落泪了。 从此以后,你姚燕燕与这皇宫,再也没有干系了,你要坚强,都会过去的。” 姚燕燕握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闭眼痛苦的呢喃着。 “姚小姐,这些都是皇上命奴才给您送的赏赐,待会奴才也会安排人送回辅国将军府。 皇上让奴才再给您带几句话,皇上说您与皇上没有错误的相识,您很好,只是皇上从没将您放在心上过。 可以说您与皇上是命中注定的不可能,皇上还说,请您大胆往前走,前方一定会有属于您想追寻的光和温暖的。” 第296章 淑妃离宫 “往后将这里的一切当作是历了一场劫难,劫后重生,前方必定是有曙光在等着您去探索的。 愿您往后的生活,能所念皆所愿,平安喜乐的过一生。”王端恭敬的说道。 王端见姚燕燕满脸痛苦,也是十分同情,只是可惜啊,她与皇上今后注定只能做陌路人。 只希望她能早日走出伤痛吧,多看看别人,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毕竟这世上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是需要自渡的。 “臣女谢皇上隆恩,也请公公代我转告皇上,臣女姚燕燕必谨记皇上的嘱托。 臣女往后也绝不再纠缠皇上,同时臣女也会将这里的一切都忘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臣女祝愿皇上龙体康泰,与承昭仪恩爱幸福的过一生。”姚燕燕收敛了情绪,笑着对王端说道。 “姚小姐能想通,是大喜事,您放心,奴才定将您的话代为转达。 奴才也恭祝姚小姐往后能事事顺心,生活如意。”王端笑着回道。 “多谢公公的祝福,希望能借公公的吉言,往后真能事事如意吧。 公公也是,之前我有些话说得太过,还望公公不要介怀才好。”姚燕燕说完便将下一袋荷包塞到王端手里。 “姚小姐客气,奴才早就忘了姚小姐说过什么了,还请姚小姐不必过度介怀才是。 奴才未免姚小姐多想,这荷包,奴才就收一半吧,也请姚小姐不要想太多。 您往后出宫,需要使银子的地方也多,这剩下的一半,就请您自个收着。” 王端笑着回道,随后将一半的银两塞回到姚燕燕手中。 “既然公公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尊重公公的意思就是,感谢公公的谅解。”姚燕燕满脸笑意的回道。 随后王端又与淑妃客套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回御书房复命了。 巳时一刻,曾经的淑妃,如今的辅国大将军之嫡女姚燕燕在紫苏和念心的陪同下,步行至顺贞门。 当她们主仆到达顺贞门的时候,意外的看到贵妃和春熙、夏沫主仆三人已经在那候着了。 姚燕燕见到贵妃郑文姝,一片动容,她想贵妃是这深宫中为数不多的一股清流。 她既能做到对这宫中的事非冷眼旁观,同时她也能利用她所能,尽力去帮助这深宫中她想帮助之人。 她可以是带刺的冷傲玫瑰,也可以是温暖愈人的向日葵。 在这深宫中,真正能做到贵妃这种外冷心热的人,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关键她还能想尽办法只取悦自己,从不去与后宫那群女人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帝宠。 此刻的姚燕燕真的是十分的敬佩又动容的看着贵妃。 见她此刻穿的是她上次送给贵妃的衣裙和珠钗,姚燕燕的眼眶就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水润。 只见眼前这个女子身着一身莹白色缕金百合浣花锦月华裙,头戴清雅系列又不失精致的华冠珠钗。 此刻哪怕她不说一句话,她身上散发的温暖气息,依旧能无声抚慰她姚燕燕受伤的心灵。 姚燕燕觉得,这趟深宫历劫,也不是一无所获,结识这么个令人意外的姐妹。 或许是上天看不下去她将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惨,所以派了个天使来拯救她吧,否则她姚燕燕是绝对不会有这一天的。 若没有她郑文姝的劝解,恐怕她姚燕燕已经成为地府的怨鬼了。 郑文姝与姚燕燕相互见了一礼,她们心中都心照不宣的将这礼视为对彼此往后的无声祝愿。 毕竟这一别后,下次见面可就不知是何时了,双方的宫女也相互见了礼,在一旁进行话别,都不去打扰主子间的话别。 “姚小姐,恭喜你重获新生,出宫后便忘了这令你痛苦的皇宫吧。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说实话,我若不是占着这贵妃的位子,我真想不顾一切的,也跟着你出宫好了。 待在这无聊的后宫,当真是无聊的很,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 你可得放开心思,使劲去疯玩,这样你就不会有空去难过和伤心了。”郑文姝拍着姚燕燕的肩膀笑道。 “那是自然,你没机会去享受的,我都会替你去享受,你就在宫里好好享受你的贵妃生活就够了。 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份的,我会把我一路上看到的,吃到的,好玩的,统统画下来。 然后命人送到你的凤藻宫的,到时你就只能在这无聊的深宫,看我过得有多快活了。 关键是我只要想到你那只能看,却无法享受的表情时,我就觉得特别开心。”姚燕燕坏笑的回道。 “好啊,姚燕燕,原来你那平日里的温婉端庄都是装出来。 这要走了,就不跟本宫装了,是吧?”郑文姝不可思议的看着姚燕燕说道。 “那当然,被宫规束缚那么久了,反正以后我都不会跟这深宫有一丝瓜葛了,我干嘛还要为难自己。 以后我姚燕燕只做自己,什么男人、爱情,哪里有自由、开心来得重要。”姚燕燕开怀的说道。 “通透,不过姚燕燕,你也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碰到合适的,你也可以去追。 这爱情的事情,讲究的就是感觉,有感觉了就好好享受当下,你也说了,开心最重要。 据我所知,那燕王可是痴恋你多年,你也可以考虑和他一起离开这京城,一起去游历天下,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没准你下次回京,就是一家三口了呢,我可不希望你从此为那皇上守活寡。”郑文姝劝说道。 “去去去,我这刚恢复自由之身,你就撺掇我去踏入另一个火坑,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真打算在这后宫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贵妃娘娘? 要我说,你这劝我劝的头头是道的,怎么不见你为自己谋划一下呢。”姚燕燕疑惑的问道。 “本宫的事情,就不用姚小姐操心了,放心,我们不会太久,说不定就会在江南重逢的。 你可得提前熟悉江南的风俗,别到时本宫去找你了。 你还要本宫来指引你,那可就尴尬了。”郑文姝轻点了一下姚燕燕的额头笑道。 姚燕燕一听贵妃郑文姝的话,便知道她也不会在这后宫久待,只是她不想多说而已。 那她也不会多问,有些事情,人家不想多说,你若硬是刨根问底,只会引来别人的不喜。 第297章 要看老天如何安排我了 “你就放心吧,本姑娘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到时你跟着本姑娘,铁定会让你对本姑娘的厨艺赞不绝口的。 还有江南各处好玩的,本姑娘也铁定会提前了解清楚的,只是到时你得准备好银子。 好了,时辰不早了,再晚些,我爹可未必会让我进家门,毕竟我可是本朝第一个被谴送回府的弃妃。 还不知道我爹,会用什么迎接我呢。”姚燕燕抬眸看了眼天空的阳光,长呼一口气后才对贵妃郑文姝说道。 “你尽可放心,你可是你爹的独女,你爹顶多给你个下马威。 好了,本宫就不耽搁你出宫的吉时了,往后......你可要万自珍重。 本宫还是那句话,如果有可能,给燕王一个机会,也给你自个一个重新抉择的机会。 人的一辈子,出一次错不要紧,只要最终的方向是对的。 过程曲折些,也没什么的。”郑文姝再次认真看着姚燕燕劝道。 “多谢郑姐姐,我会好好考虑的,只是我需要些时间。 没准下次与郑姐姐见面时,你便能亲眼见证我的幸福,也说不定呢。 只是......最终是不是他,就要看老天如何安排我了。”姚燕燕抱着郑文姝,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好,那本宫可就期待着呢,希望你能尽早给本宫带来好消息。”郑文姝了然的回道。 “一定,保重,郑姐姐,我很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姚燕燕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红着眼眶对着车外的贵妃郑文姝笑道。 “会的,姚燕燕,加油,勇敢往前走!别回头,前方等待你的一定是幸福且自由的未来,车夫,驾车!” 贵妃郑文姝也红着眼眶,哽咽的对着马车里的姚燕燕说道,随后对驾着马车的车夫下令道。 “是,驾!”车夫恭敬应完,便驾着马车往神武门去了。 贵妃看着越来越模糊的马车影子,她的的泪水如潮水一般倾泻不止。 待彻底看不见姚燕燕乘坐的马车后,她抬眸看向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看着看着,她就笑了,眼泪也止住了。 “这太阳可真应景,也算是给曾经的淑妃送上无声的美好祝福吧。 姚燕燕一定会幸福的,这深宫终究是少了一个爱而不得的痴情女子。 但宫外从此会多一个鲜活快乐的姚氏女。”郑文姝呢喃道。 “娘娘,您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春熙不解的挠着头问道。 “你以后会明白的,走吧,回宫了,她的深宫生活结束了,本宫的深宫生活可没有结束。 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安逸了,毕竟有人要坐不住了。”贵妃恢复清冷的声音说道。 春熙和夏沫,一听贵妃的话,思绪收拢,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立即应是,便跟着贵妃往凤藻宫去了。 另一边,姚燕燕的马车通过神武门的检查,马车缓缓的出了神武门。 她刚想回头再看一眼这待了三个多月的皇宫一眼。 可是她想到刚刚贵妃郑文姝叫她别回头,她便忍住了,刚刚哭肿的眼睛,此刻依然挂着泪珠。 随着马车步入集市,她的哭泣渐渐止住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马车后方。 自顺贞门前开始,便一直有一辆豪华又不起眼的不含任何标志的马车。 一路跟随在她所乘坐的马车后方,且跟的不远不近,就算走在大街上。 也不会有人起疑那马车的主人是在跟踪前一辆马车里的女子。 那后方马车的主人全程一直盯着前方正在稳步前行的马车,似是在深情的看着前方马车中的某位女子的模糊背影。 外面的百姓,只以为那后方马车的主人,是在看前方的街景。 只有前方的念心知道她家王爷,这是不放心姚小姐,他想默默守护姚小姐安然到辅国将军府。 后面紫苏也不经意的发现了后方马车中坐着的燕王,但她没有出声提醒姚燕燕。 她实在是为燕王的深情感到动容,看着她家小姐正在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发呆。 紫苏是真的希望她能想通,早日与燕王爷修成正果,这样燕王、她家小姐,还有辅国大将军才会真的过得开心。 姚燕燕自出了皇宫后,她便一直轻掀车帘看着外面京城街道的热闹景象。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人流涌动的街景,再听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商贩叫卖声。 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明明她才进宫三个多月,但由于她进宫后,几乎与外面隔绝了关系。 外面的一切热闹,也自然与身为宫妃的她,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再次看到这繁华的京城闹市,她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进宫前的种种肆意快活的生活印记,自她进宫后仿若被堵住的机关。 将她原本快活自在的性子也给彻底锁住了,如今机关再次被打开,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脸上不自觉的浮上明媚欣喜的笑容,姚燕燕笑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过去的她,也是一个爱笑的闺阁女子。 可她却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硬生生把她自己逼成了没有任何光彩的女子。 每日活在满心的怨恨中,却又做不到不爱他,如今想想,以前的自己,当真是活得太傻又卑微。 原本好好的生活,硬是被她整成如今这般聚汇无尽的悔意之态。 往后,她姚燕燕,定要多为自己活着才是,人生太短,她再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或事情身上了。 “念心,你就在此次下车吧,下车让他也早点回去,外面天热,别中暑了。 告诉他,要想追我,他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不然我可不要一个病秧子。 还有,叫他短时间内,不要来找我,我如今没打算再找下一个男人。 他若是等不及,大可以去找别的女子,我不会有意见的。”姚燕燕放下车帘,回头对着念心说道。 “小姐,你是同意要选我们王爷了?”念心惊喜的问道。 “我只说我会考虑,没说一定会接受他。”姚燕燕嘴硬道。 姚燕燕想起出宫前贵妃郑文姝对她说的话,再看到后方跟了自己一路的马车,她心中的固执,也微微松了一些防线。 虽然短时间内,她没有做好要接受他的准备,但贵妃说的对,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才是。 只是她很明白,燕王是一个极度深情的男子,他为她做的一切。 她也都知道,只是她不想去承认,他是真的喜欢她姚燕燕罢了。 第298章 不会再给你第二次逃离本王的机会了 因为以前的她,心中一直都装着另一个男子,如今即使她与皇上没有可能了。 可要真的让她转头就跟他的哥哥好上,她真的是过不了她心里的那一关。 她让念心那样传话,不过是想找一个借口让他不要再跟着她罢了。 这京城她熟悉的很,且她知道,暗处有他派的暗卫护送,不会有事的。 她与他,终究是她误了他,可是如今她没办法马上回应他,所以暂时不来往,对双方都好。 否则朝堂上,那帮老臣,肯定会弹劾他们二人的,她姚燕燕倒是无所谓。 只是她身后毕竟还有她爹,她爹为她这个不孝女儿。 已经付出不知多少心血,她不应该让她爹再为她的事情操心才是。 还有燕王,他的深情得不到她姚燕燕的回应,已经够苦了,她也不该再给他惹麻烦才是。 他虽不是很得先帝爷看重,但先帝对他,相对于其他王爷来说,燕王算是得到了先皇的较多宠爱的皇子。 因为他母妃出身低微,又幼年丧母,先皇便对他多了几分父爱。 待他十二岁一过,便为他建造了奢华无比的燕王府。 先皇在他出宫后也会时不时出宫看望他,就连当今皇上,与他的关系,虽说算不上特别亲厚。 但相较于怀王、成王,他燕王算是与当今皇上关系较好的兄弟了。 所以他就算去找皇上为他们两人赐婚,以那皇上对他兄长的情谊,他也是会同意赐婚的。 只是这样,朝堂上一定会有人反对的,毕竟对那些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来说,这与兄夺弟媳有何区别。 所以她就算要接受他,也至少等个一年半载的,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受他的再度示好。 “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将您的话转告王爷,相信王爷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念心开心的说道。 念心说完,不等姚燕燕说话,便开心的往后方不远处的马车去了。 后方马车上的燕王,听到念心的回话,原本温润的面庞上,立马带上了明显的欢喜之色。 只要她愿意考虑他,他多久都可以等,他明白燕燕的顾虑。 如今她的处境尴尬,他的确不能对她造成不该有的困扰。 只是她将念心谴回来,他觉得不行,念心不在,他要想再追到燕燕,难度会大上很多。 “念心,你回去继续伺候燕燕,本王再给你涨上三倍的月例,但你必须要留在燕燕身边。 你也知道,本王要追上燕燕,少不了你在中间牵线,你只需要回去告诉燕燕。 若她不肯留下你,那本王便不会顾及什么礼节,从今日开始,本王会夜夜夜闯她的闺房。 想必她也该知道,本王的身手,虽不及皇上,但要夜闯她的闺房,是不会有任何难度的。 所以为了本王能早日娶到王妃,念心,你会帮本王的,是吧? 本王要提醒你的是,你可以表面上屈服于燕燕的威胁。 但在本王追到燕燕之前,确切的说在她正式成为本王的王妃之前。 你的心中都必须向着本王,你可明白?”燕王凤眼紧盯着念心,声音平和的说道。 “是,王爷,念心必谨记王爷吩咐,也定会努力帮王爷追到王妃的。”念心高兴的回道。 念心一听到燕王又要给她涨月例,她就觉得开心,虽然她不贪财,但也不会对到手的银子拒之门外。 “去吧,随时听候本王的命令行事。”燕王刘思安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对着念心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念心恭敬说完,便又快速追上了前面那辆马车。 燕王刘思安看着前方那辆马车中的女子,在念心进入马车后便气呼呼的样子,觉得着实可爱的很。 再看着那模糊的影子双手叉腰,刘思安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的燕燕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爱耍性子,但没办法,只要是她,他怎么样都可以。 “燕燕,别着急,你想如何,本王都可以陪你胡闹,只是你想再逃离本王。 那不好意思,本王不会再给你第二次逃离本王的机会了。 你想外出游历,那本王必定是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毕竟论计谋,你应当是要比于本王略差些的,没关系,麻烦的事,让本王来想就成。 本王只要确保,你最后一定会成为本王的王妃即可。”燕王声音温润的说道。 只是那表情却是带着十足十的霸气,马车外的凌云和凌志听到他们王爷的话,就知道他们那恋爱脑王爷又回来了。 只是不知这次的王爷,是否会被再次打脸呢。 毕竟上次的王爷,面对无理取闹的姚小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姚小姐摇身一变,进宫成了皇上的淑妃,而王爷却整日对着美人的画,茶饭不思。 前方的马车内,姚燕燕听到念心的话,眉头紧皱,那燕王当真是无赖的很。 这都多少年前的招数了,如今又拿来对付她,可她又无可奈何。 因为那男人是真的会那样做,当时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可他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夜夜夜闯她的闺房。 虽他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姚燕燕可是记得,他知她不敢大叫,可是也占了她不少便宜。 只是她每次都对他的行为破口大骂,但他好像完全不介意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后面因为选秀,他才不再来找她,如今这男人故技重施,摆明了就是不想再忍着了。 她得想好应对之策,否则她姚燕燕,岂不是会被他刘思安吃的死死的。 虽说她这条命能救回来,他出了不少力,可是他要是想以此轻松拿捏自己,那自己岂会让他轻易达到目的。 “念心,你要继续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得拿出你的态度来投诚,否则,你就不能留下。”姚燕燕板着脸说道。 念心知道,小姐是想让她表明,她会忠诚于小姐,否则她就不能跟着小姐。 眼下王爷还没追到小姐,自己得随机应变,况且刚刚王爷可是交待了,只要她在暗处忠于王爷便可。 以后就算小姐生气,王爷也会护着她的,而且她相信小姐真到那时,也肯定与王爷修成正果了。 她那时应该也不会与自己一个丫鬟计较的,要是小姐真因此生气了。 那她为了王爷的幸福,受些委屈也不是不行,到时她再向王爷讨要些补偿便是。 第299章 真的是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小姐放心,奴婢既跟着小姐,那奴婢往后就只会认小姐一个主子,小姐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 小姐可以考察奴婢,奴婢绝不会背叛小姐的。”念心恭敬在马车的地板上跪着,向姚燕燕态度极其认真的表忠心道。 “好,希望你不会忘记你说过的话,若是你食言,本小姐可是会随时将你谴回燕王府的。”姚燕燕面色严肃的说道。 “是,奴婢谨遵小姐的命令,绝不背弃小姐。”念心再次恭敬回道。 辅国将军府 马车继续行驶了两刻钟,在辅国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 守门的门房江二看到府门前停着豪华的马车,觉得奇怪,但他没有多想,赶紧来到府门前查看情况。 江二先看到的是念心先出来,由于念心他没有见过,是以江二只以为是哪家贵客来拜访他家老将军。 直到看到紫苏也出来时,江二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紫苏不是在宫里陪着他们小姐吗? “紫苏?是你吗?”江二不确信的挠着头问道。 “怎么?江门房,才三个多月未见,你就将本姑娘我忘了?”紫苏看着江二呆愣的表情,不免觉得好笑。 “哪有,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前段时间是紫烟姑娘先行回府。 如今又看到你也出宫了,那小姐谁在照顾?还有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江二继续问道。 “奴婢名叫念心,是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念心笑着回道。 “你家小姐自然是一同出宫了,怎么?江门房,这是不欢迎我回府吗?” 姚燕燕在紫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江二愣头青的模样笑道。 “小姐?您也回来了?怎的都没人告诉我这个门房啊,小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客呢?”江二摇头解释道。 “无妨,反正以后你就习惯了,我爹呢?”姚燕燕不在意的问道。 “老将军在书房呢,小姐可以直接去书房找老将军。”江二笑着回道。 “刚刚忘了自我介绍了,念心姑娘,你叫我江二就行。 往后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也尽管找我就成。”江二对着念心笑道。 “江门房客气,往后应该会有不少时候需要麻烦江门房,希望江门房不会嫌我叨扰才好。”念心客气的回道。 “念心,这个你放心,这江二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愣头青。 但你若有事要找他,他铁定会帮你办好的。”紫苏挽着念心的手臂说道。 “紫苏姑娘,没想到你随小姐一同进宫,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比紫烟姐姐还毒。”江二状似不满的说道。 “好了,别凭嘴了,快随我去见爹,江二,宫里可送东西来了?”姚燕燕出言打断他们的相互叙旧。 “回小姐,巳时的时候,宫里就派人送来了六大箱的赏赐。 老将军说收入库房,待小姐您回府时,再决定如何用。 没想到小姐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如今您回来了,正好能赶上府里的午膳。”江二收敛玩笑,恭敬的回道。 姚燕燕一听,便知道她爹是在生气,也是,自己这般被皇家抛弃,她爹的脸上肯定会觉得无光。 毕竟在民间,就算是夫妻自愿和离,女子大都会被娘家所不容,也不知等会,他爹会如何罚她。 毕竟当初是她偷了他爹的官印,然后在秀女名册上盖上他爹的官印。 甚至还差点因此与她爹闹翻,如今她姚燕燕却落得这么个结局。 进宫后她非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还要他爹入宫,为她这个不孝的女儿求情。 姚燕燕看着熟悉的辅国将军府牌匾,眼眶渐渐被泪水包裹,模糊了她的视线。 身后的念心和紫苏并没有注意到姚燕燕的情绪变化。 在姚燕燕抬脚刚跨过门槛,来到前院时,姚燕燕的湿润的眼眸便看到了许久不曾见面的父亲。 她抬脚的步伐忽然觉得有千斤重,僵在原地,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彻底被泪水沾湿。 姚燕燕觉得,她真的是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明明她这年迈的父亲更需要她,而且她还是他的独女。 她却为了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男子,硬生生的让她的父亲原本焦愁的面容,此刻更加发愁了。 她看出了父亲眼中的无奈,同时也看到了来自父亲的怜爱神色,她的父亲终究是舍不得过度为难她。 姚燕燕的自责更深了,是她错了,姚大壮看着厅外的女儿,哭的泪如雨下。 看到自家闺女那哭的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心中虽然有气。 但看到被自己宠到大的闺女,此刻那么无助的哭泣,他终究是于心不忍的去多加责备她。 姚大壮快速走出前厅,来到姚燕燕面前,看到自己的闺女比进宫前消瘦了不少。 他就知道他的闺女,在那吃人的后宫,肯定是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他心疼的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帕子,轻柔的为自己的闺女将脸上的泪珠擦去。 然后轻轻的将自家闺女拥进怀中,慈爱的拍着姚燕燕的背。 “好了,回家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有爹爹在,定会让你一生无虞的待在家里的。 燕燕,爹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娘三年前就不在了,如今这府里就只有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了。 以前你做的那些蠢事,爹可以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以后你的大事,都必须经过爹的允许。 否则你就不要再认我这个爹了。”姚大壮先是温柔的安慰她,然后警告道。 “是,女儿听爹爹的。”姚燕燕依偎在姚大壮怀中哽咽的回道。 “饿了吧,爹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马上午时了,有什么事,先吃完饭再说。”姚大壮慈爱的说道。 “嗯,女儿听爹爹的。”姚燕燕再次乖巧的点头道。 随后父女俩就往膳厅内走去了,膳厅内姚大壮一股脑的给姚燕燕的碗中夹她爱吃的菜,他自己倒没吃几口。 姚燕燕看着面前饭碗中堆积如山的菜,她的情绪又再次崩不住了。 她随即起身,朝着姚大壮跪下磕了三个头,忏悔的对着姚大壮认错。 “爹爹,对不起,女儿错了,当初女儿不该偷您的官印,更不该私自在秀女名册上盖上您的官印。” 第300章 最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女儿固执的以为,只要进宫,就会获得皇上的爱,可是真正进了宫才知道,原来当初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可是爹爹,女儿只是想追寻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呢?”姚燕燕哭诉道。 姚大壮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听到她的话,知道她这是还未完全放下,但她已经决定放下皇上了。 看着如此痛苦的女儿,姚大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弯腰将姚燕燕给扶了起来,并按着她在凳子上坐好。 他深深的看着姚燕燕,看着这个与自己去世的夫人有七分像的女儿,他就不自觉的想到他与夫人年少时的恩爱场景。 再看眼前这个女儿,为情所困的痛苦样子,他真的是心疼的紧,当真是造化弄人。 京城中那么多品行优良的世家子弟,他的闺女却偏偏看上了冷心冷情的帝王。 而且这个帝王还已经心有所属了,就更不可能分出心给他的女儿了。 “燕燕,感情的事,是最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哪怕爹爹如今半截身子都要入黄土的人了,依然无法给你明确的答案。 但爹爹可以告诉你的是,感情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经营,只有双方都在向彼此靠近,两人才有彼此交融的可能。 否则单靠一个人努力的往另一人的方向奔跑,而对方却始终没有朝你走来。 甚至是对方离你越来越远的情况下,你无论使出多大的决心去挽回这段感情。 那都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对方感受不到你的好。 甚至是厌恶你的靠近的话,那你又怎么能得到他的回应呢,你跟皇上,就是这么个道理。 你心里其实也是门清,只是你心里太固执,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今自己亲自去体会了他的无情,就不用爹爹再跟你过多解释了吧。 你放心吧,有爹爹在,就不会让你遭受任何人的欺凌,你就安心的待在府里,就当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或者你想去外面看看,也是可以的,只是不能离京城太远,太远的话,没有人保护你,爹爹不放心。 你如今是未出阁的女子,安全必须得要有保障。 爹爹才能放你出去游历一段时间,也当是散散心了。”姚大壮心疼的劝慰道。 “女儿明白了,爹爹放心,女儿已然决定要放下皇上了。 女儿就当是做了一场不可能的梦,梦醒了,女儿也认清现实了。 只是女儿需要一段时间疗伤,女儿想去江南待一段时间,还请爹爹成全。 待女儿疗愈好情伤之后,定会回来在爹爹身边承欢膝下。”姚燕燕看着姚大壮难过的说道。 “江南风景怡人,物产富饶,的确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你想去,爹爹就多派些人保护你。 但半年内必须回来,你出去太久,爹爹不放心,爹爹老了,也需要你。”姚大壮摸着姚燕燕的头说道。 “是,女儿听爹爹的。”姚燕燕点头道。 皇宫 御花园 入夏的御花园花海绵延,各色花朵竞相怒放,红墙金瓦,穿廊亭阁交相错映的屹立在绿植花海中俯瞰着周围的缤彩纷呈之景。 牡丹傲然盛开,茉莉飘香四溢,蔷薇紧依藤架而生,莲池中的鲤鱼正在池底欢快的追逐捕食,处处尽显盎然生机之态。 微风拂过,各色花瓣枝叶随风摇曳,花香也被微风吹向御花园的各个角落。 让刚刚步入御花园的江知雪主仆顿觉心旷神怡。 “娘娘,这御花园可真是景色怡人啊,自您上次受伤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御花园赏景了。 现下午睡时辰刚过,想必各宫的娘娘、小主都在各自的宫中躲暑呢。 就娘娘您是特例,竟想着这个时辰来这赏景。”玲香俏皮的说道。 “你这丫头,本宫出来逛,可没要求你非要跟来,你若是怕被日头晒到,尽可去旁边的凉亭去休息就是。 自打本宫清醒以来,还没出来逛过,现下皇上又在处理政务,本宫自然也想熟悉熟悉这皇宫中的一切。 没准多走走,本宫的记忆能恢复快一些也说不定。”江知雪看着玲香嗔怪道。 “那不行,娘娘想去哪儿,奴婢都必须得跟着。 要是娘娘没有奴婢跟着,遇到坏人,皇上可是不会饶了奴婢的。 不过娘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这皇宫,您也住了三个多月了。 您与皇上也是有许多美好的记忆的,没准您逛着逛着就想起一些记忆了也说不定呢。”玲香笑着摇头道。 “娘娘如今身子已经好转不少,陈太医说了,适当走走,有利于娘娘的身子康健。 不然娘娘整日待在紫宸殿也是容易烦闷的,眼下是申时,日头也不是特别大。 甚至还有微风,所以现下正是散步赏景的好时候。”彩梅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丫头说的是,娘娘如今身子大好了,是该适当走走。 这里的花卉都是经过宫里的花匠精心养育的,自然品相不凡。 娘娘可趁此机会好好一饱眼福了。”赵嬷嬷也笑着说道。 “嬷嬷说的是,本宫整日待在紫宸殿不曾走动。 还汤药不断的被皇上娇养着,当适当出来逛逛才有利于本宫的身子康健。 趁着皇上还在处理政务,我们就多走走吧,那边茉莉花开得极好。 待会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多摘一些,回去可以给皇上泡茉莉花茶。 要是加上蜂蜜,味道会更加清甜可口。” 身着淡蓝色兰花团蝶彩绣云绫纱齐胸襦裙曳地宫装的江知雪,正看着面前怡人悦心的景色笑着说道。 “娘娘这样惦记皇上,想必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皇上要是知道娘娘这般惦念他。 皇上定会十分开心的,甚至会恨不得即刻跑来找娘娘的。”莲香激动的说道。 赵嬷嬷刚想接话,便被一道嘲讽的女音给打断。 “呵,本宫倒是不知,承昭仪你竟是如此胆大妄为。 竟敢在这御花园中大放厥词,还纵容自己的宫人的,竟敢随意揣摩圣意。 不知这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承昭仪是否也能如此胆大的对着皇上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的呢。” 第301章 本宫乃皇上亲封的昭仪 江知雪闻言,顿时一惊,随即眉头蹙起,她和赵嬷嬷寻声望去。 只见牡丹花卉处的蜿蜒小道上,正有三位身穿艳丽宫装的女子往她这边走来。 她们身后跟着各自贴身伺候的宫人,直到她们走近,江知雪依旧蹙起眉头。 露着不解的目光看着迎面走来的周夫人、于昭媛、史婕妤等人。 “嫔妾见过昭仪娘娘,娘娘万福。”史婕妤对着江知雪恭敬行礼道。 “奴婢\/奴才见过周夫人、于昭媛、史婕妤,三位主子万福。” 赵嬷嬷领着玲香等人给对面的三位不速之客恭敬行礼道。 “奴婢\/奴才见过昭仪娘娘,娘娘万福。”对面的一众太监、宫女也对着江知雪行礼道。 江知雪听到身边此起彼伏的请安见礼声,才从迷茫中回过神。 看着身边一众宫人和史婕妤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呵,承昭仪果真是病了一场,便不知宫中的尊卑规矩了。 看到周夫人,竟然能如此淡定自若的不行礼问安,就连妹妹我都给你见了礼呢。 怎么承昭仪便能如此不将宫中规矩放在心上吗?而且这周围这么多宫人也向你见礼了。 承昭仪竟也是视若无睹,当真是架子大得很呢。”身着碧色襦裙宫装的于昭媛再次嘲讽道。 此时的江知雪听到于昭媛的话,再看到周夫人那冷漠又不辨神色的眼神。 她终于反应过来此时她应该干什么了,她刚想向周夫人见礼,便被赵嬷嬷给拉住了身子。 江知雪不解的看着赵嬷嬷起身,随后又见赵嬷嬷向白芷和芷心使了一个眼色。 白芷和芷心立马会意来到江知雪面前将她搀扶住,江知雪虽对赵嬷嬷的行为感到不解。 但她此刻由于处在惊慌和不安的心绪中,因此她便只能任由赵嬷嬷与她们进行周旋。 赵嬷嬷见江知雪被白芷和芷心护住才对着周夫人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夫人恕罪,皇上早就有旨,在这皇宫中,除了太后,承昭仪无论见到谁,都无需向谁行礼。 若是夫人和昭媛娘娘不信,大可随奴婢前往御书房与皇上对峙。”赵嬷嬷对着周夫人恭敬说道。 于昭媛听到赵嬷嬷的话,再看到江知雪被人护着,顿时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知雪。 江知雪被于昭媛那嫉妒又不甘怨毒的目光盯得害怕极了。 莲香和玲香实在看不过去她们这一大帮人欺负她们小姐,便也不顾规矩出言顶撞于昭媛的话。 反正她们只知道,无论何时她们都必须以保护她们的小姐为重任。 就算皇上在此,她们相信皇上也不会让这群女人如此欺负她们小姐的。 “于昭媛娘娘,我们娘娘并非有意忽略大家,只是我们娘娘眼下伤势刚刚有所好转。 又不经常与各位打交道,所以我们娘娘不认识你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皇上可是早就对奴婢交待过,我们娘娘在后宫只要随自己的心意行事即可。 就连皇上都不曾让我们娘娘对皇上行过礼,莫非于昭媛胆敢越过皇上指责我们娘娘不成?”莲香对着于昭媛恭敬的说道。 周夫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则是轻蔑一笑,只是她的笑意情绪被她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但江知雪还是感觉到了周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令她不安的气息。 是以看到周夫人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她只觉得可怕得很。 她心中的声音在提醒着她,这个女人对她有很强的敌意。 甚至比这个喋喋不休嘲讽她的于昭媛还更加可怕。 想着,江知雪那娇美的身子便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白芷和芷心感受到江知雪的害怕,不自觉的便将江知雪拥得更紧了些。 同时小声安抚了她几句,江知雪的内心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待江知雪那害怕的心绪缓和了一些后,她又想到刘冬阳曾对她说过,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不必害怕。 若是有人欺负她,她也可以还回去的,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搬出他的名义去吓唬她们。 他会永远只为她一人做主的,这么想着,江知雪便壮着胆子,警惕的看着周夫人等人。 “本宫乃皇上亲封的昭仪,你们这些宫人对本宫行礼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周夫人,刚刚臣妾是想对您行礼的,可您也听到了,皇上不让臣妾向除了太后以外的任何人行礼。 臣妾就是见到皇上,皇上都不让臣妾行礼的,难道周夫人比皇上的身份还贵重吗?”江知雪警惕又害怕的看着周夫人说道。 “承昭仪,从始至终,本宫可从未开口说过你一个字。 你有圣宠,所以你就要滥用皇上给的恩宠吗?”周夫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啊,承昭仪,皇上给你恩宠,你就要仗着恩宠耀武扬威,不将宫中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再说了,仅凭几个刁奴的几句话,你就想在后宫特例独行,未免也太放肆了。 若是你们假传圣旨,本宫定是要向太后掺你一本的。”于昭媛附和周夫人的话说道。 “周夫人,于昭媛,刚刚奴婢说了,二位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可前往御书房与皇上对峙,除非二位不敢。” 赵嬷嬷眼神凌厉的看着周夫人和于昭媛说道。 赵嬷嬷话音刚落,便听到帝王冷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随即众人便看到身穿宝蓝色祥云纹龙袍常服的刘冬阳正向她们的方向疾步走来。 “不用前往御书房了,朕就在这里,周氏,于氏,你们有什么疑问,朕可当场解答。”帝王冷厉的对着众人冷声说道。 众人见到帝王来了,再听到帝王那冷厉刺骨的嗓音,纷纷吓得跪地给帝王请安。 “臣妾\/嫔妾\/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众人对着帝王恭敬行礼道。 刘冬阳边说边向江知雪的方向快速走去,并未理会众人对他的请安。 他一看到小姑娘那害怕不安的样子,心就抽疼的很。 他本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突然听到影三前来禀报他的小姑娘不过是想着来这御花园散散心。 第302章 夫君这就给我家娘子做主 便遭到这几个恶毒的女人的恶意刁难,他一想到小姑娘身上还有伤,加上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要是因为这几个恶毒的女人导致他的小姑娘的伤势恶化,那他刘冬阳必定是要她们陪葬的。 他绝不允许他的小姑娘再出现任何意外,所以他一得到消息,什么都来不及想。 直接快速跑到御花园来为他的小姑娘撑腰,结果他还是来晚了些。 他的小姑娘还是被这两个蠢女人给吓到了,看到小姑娘被她们吓得小脸苍白。 还有她眼眶中的泪在看到自己后,便再也忍不住汩汩往外冒。 刘冬阳便更是后悔自己今日没有一直陪着他的小姑娘,不然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怎敢如此放肆。 想到这些,刘冬阳的心里便涌起滔天怒意,他很想即刻处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但此刻小姑娘正委屈巴巴的抬着泪眸看着他,他不能将心中的怒火对着他心爱的小姑娘发泄。 否则小姑娘要是被吓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娇娇受委屈了,夫君在呢,告诉夫君,谁欺负我家娘子了。 夫君这就给我家娘子出气。”刘冬阳极具温柔的贴着江知雪的额头安抚道。 江知雪原本想坚强的想法,在看到刘冬阳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强行伪装。 瞬间被刘冬阳那温柔心疼的关怀给撕裂了,她不管不顾的猛的钻进刘冬阳的胸膛。 双手也颤抖的紧紧抱着他的劲腰,说出的话也是极尽的委屈至极。 “冬阳,我只是想来这御花园逛逛,顺便摘些茉莉花。 你每日处理政务那么辛苦,我就想着这茉莉花有清肝明目和提神安绪的作用。 所以我想给你做蜂蜜茉莉花茶喝,这样冬阳在处理政务劳累的时候。 便可喝一些我亲手弄好的蜂蜜茉莉花茶来缓解疲劳,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摘,就有人嘲笑我。 她们还莫名其妙的指责我不懂规矩,我明明不认识她们,也从没招惹过她们。 为什么她们却要不断的骂我,还散发出随时想要杀了我的气场。 冬阳,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不给她们行礼的,我因为不认识她们,所以反应慢了些。 可她们却一直在指责我,你说过我不用对任何人行礼的,刚刚赵嬷嬷跟她们说了。 她们不信赵嬷嬷的话,还说我恃宠而娇,我好冤枉,冬阳要为我做主。” 江知雪颤抖着眼睫毛,可怜又委屈至极的望着刘冬阳哭诉道。 “皇上,承昭仪这分明是歪曲事实,臣妾........”周夫人试图解释道。 “住嘴!承昭仪行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点评画足,你们的罪,朕等会再跟你们算。 你若想活命,最好现在闭嘴,否则朕不介意让你即刻去见阎王。”帝王怒瞪着周夫人怒吼道。 周夫人话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帝王无情的打断,没办法,帝王发话了。 她就是再想将脏水泼到江知雪的身上,或者嫁祸到于昭媛身上,也无计可展。 最终只能将所有委屈和怒火压在心底,她冷眸余光看到帝王与江知雪那令她恶心的相互依偎的画面。 周夫人的心中简直是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为了不让自己看到那令她无比厌恶的画面,她选择低头闭眼沉思。 史婕妤看到她表姐的样子,也只能伸手轻拍她表姐的后背,她知道她的表姐是不可能就此服输的。 然而此时的周夫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有理会史婕妤的安慰。 于昭媛原也想为自己开脱的,可是连周夫人都被皇上训斥,她就更不敢出言打扰皇上了。 只是看到皇上那如此温柔的一面,竟又是对着江知雪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心里便愤愤不平。 于昭媛登时便露出怨毒的眼神看着江知雪,江知雪由于眼里心里都只有刘冬阳。 并没有注意到于昭媛那怨毒的眼神,但王端和刘冬阳,以及赵嬷嬷等人却将于昭媛的所有心思都看在眼里。 刘冬阳听到小姑娘那委屈至极的抱怨,他的心间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着。 此刻他是直接忽略地上跪着的周夫人和于昭媛的哭喊叫冤。 在他刘冬阳眼里,自打小姑娘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密谋暗杀后,他就随时都想杀了她。 可是她留着还有用,而且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必得受尽比王妙还残酷的刑罚,才能放她去找阎王报到,否则他的小姑娘所受的痛楚就太冤了。 凭什么她要权势、恩宠,他刘冬阳就得给,他所在意的人也要被她主宰生死。 他既是这天下的主人,自然得是她中意的女子才能享受他的一切。 她们不过是他与他们家族联系的一颗棋子而已,她们若安分守己,他刘冬阳不会为难她们分毫。 可惜啊,他刘冬阳不去为难她们,她们却非要给他刘冬阳找不痛快。 还总是打着喜欢他的名头去为难他最在意的女子,实则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她们心里门清。 在这天下,他刘冬阳永远只会与怀中的女子相依相伴,他也只相信他怀中的小姑娘对他的真情是真的。 哪怕是假的,他也甘之如饴,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刘冬阳强人所难。 是他将这乖巧胆小的小姑娘给强留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无论这小姑娘是否真的爱他刘冬阳。 哪怕这小姑娘要利用自己,他也甘愿成为小姑娘手中的刀,谁敢欺她辱她,那他刘冬阳必会成为她手中的一把一击致命的刀的。 “娇娇不怕,夫君在呢,夫君这就给我家娘子做主,不过她们不足轻重,娘子不难过了。 夫君很欢喜我家娘子这般心疼夫君,等会夫君与娘子一起去摘那些茉莉花。 咱们夫妇一体,没人能笑话你,更没人敢辱你,夫君会一直陪着我家娘子的。” 刘冬阳温柔又深情的亲吻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极具温情的安抚道。 “嗯,我听夫君的,有夫君为我撑腰,我就不怕了。 等会我要夫君背我,我要亲手给夫君摘那茉莉花,夫君不要动手。 现在夫君也不可以看她们,我怕你被她们勾走。” 江知雪旁若无人般的捧着刘冬阳的脸,抬着月牙似的美眸望着刘冬阳撒娇道。 第303章 朕的心意岂容你们算计 “好,夫君听我家娘子的就是,夫君向娘子保证,此生只看我家娘子一个女子可好。”刘冬阳极其宠溺的说道。 “嗯,夫君要说话算话。”江知雪娇羞的回道。 刘冬阳闻言,俊美的桃花眼笑得甚是放肆又宠溺,同时任由江知雪捧着他的脸。 对于周围那投来的数道情绪不一的目光,他更是直接忽略。 “王端,传朕旨意,同时晓喻六宫,夫人周氏,昭媛于氏,仗势欺人,随意污蔑嫔妃声誉,破坏后宫和睦; 遂朕决定,夫人周氏降为正三品妃位,一应主位待遇皆缩减至淑仪份例,同时即刻迁居钟粹宫偏殿,主殿封锁; 昭媛于氏降为正四品淑仪,主位册封礼待遇随之取消,同时罚没二人抄写宫规五百遍,限三日内上交; 婕妤史氏,性情娴淑,端承嫔责,友睦宫闱,恪守嫔德,遂朕决定,晋其为从三品昭媛; 册封礼随同承昭仪、沈昭容当日一同举办,即刻执行。”刘冬阳沉声下令道。 “嗻,奴才遵旨。”王端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王端在听到帝王要将周氏降位的时候,他就不可置信的瞳孔猛缩。 皇上现下不仅将周氏降位,还让她住偏殿,连份例都只有淑仪份例,这不是变相向众人说明这周氏空有主位位份,却没有妃位的权力嘛, 皇上这样做,不怕周安把她给遗弃了吗?毕竟那周安可是眼里只有权势的人。 他对待儿子、孙女都是只看利益来扶助的,要是他得知周氏被皇上降位,也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不过王端仔细一想,周安膝下只有一个孙女,就算周氏被降位,他也不可能会随意放弃她的。 毕竟在他眼里,只要这周氏能为他的家族带来助益,怀王又许若待事成要将这周氏捧上皇后之位。 如今只是降个位份,那周安大抵也是不会太在意的,毕竟他如今的重心可是在怀王的身上呢。 只要怀王还需要他周安,那这周氏就不会那么快成为弃子的。 恐怕皇上的用意就是想通过降周氏的位份来警告周安和怀王二人吧。 毕竟他们二人与周氏的私下往来,可都在龙影卫的监探中进行的呢。 他们想通过和周氏来个里应外合的戏码,就想将皇上的皇位给抢到手,皇上岂会如他们的意。 若皇上是个没有能力的君主,或许他们的计策能成功。 可惜啊,皇上可不会是一个任由他们操控一切的主。 相反,他们的种种行径,可都在皇上的盘算下进行着呢。 他们或许要到临死那天才能知道自己的所有谋划,在皇上眼里就是一场任由皇上掌控命运的游戏而已。 无论他们如何折腾,都逃不出皇上为他们设定好的结局的。 想必那天来临之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必定会十分精彩的。 只是这皇上又让史氏顶替于氏的位置,晋她为昭媛,这是要为她树敌呢。 同时皇上也是想让她成为后宫的靶子,好帮昭仪娘娘挡挡灾吧。 一下子从婕妤升为昭媛,这晋升速度可是堪比昭仪娘娘了。 要他说,论做坏人,没人能坏过皇上去,这史昭媛啥也没干就被皇上给利用了个彻底。 同时周安也定不会放过这个档口收买史昭媛的,至于史昭媛上不上套。 那就要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她若能斗过周氏和周安,那她最后或许能活下来也说不定。 只是她最终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毕竟皇上是不会去主动搭救她的。 周氏和于氏听到皇上的旨意,纷纷不可置信的抬眸望向帝王。 奈何帝王眼里心里都只有承昭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们。 “皇上,从始至终,臣妾可从来没有说承昭仪一句不是,且刚刚本就是承昭仪失礼在前。 您刚刚给臣妾强加的罪名,如何能服众?”已经被降为妃位的周思思,冷眸直直的望向帝王质问道。 “皇上,臣妾刚刚并没有有任何的不敬承昭仪之举,臣妾只是......”于淑仪也试图辩解道。 “只是嫉妒承昭仪获得朕的宠爱,所以你们一听到宫女汇报朕的承昭仪来这御花园散心。 你们原本打算直接打道回府的心思,便直接更改了,甚至是绞尽脑汁的给朕的承昭仪乱安罪名。 目的就是想让朕按你们的意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承昭仪做出惩治之举。 然后你们再寻找机会除掉朕的承昭仪,你们以为只要承昭仪被你们除了。 朕就会多看你们一眼,然后朕就能满足你们想争宠的心思了是吧? 呵,朕的心意岂容你们算计,你们以为你们的一举一动,真的就能逃过朕的眼睛吗? 周氏,于氏,你们最好想清楚是否要继续为自己的罪名进行狡辩。 朕为了承昭仪不介意陪你们斗,反正你们有什么招数,使出来便是,朕都替承昭仪接着。” 帝王冷厉的桃花眼如寒光般的射向地上跪着的周氏和于氏二人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心中十分感动,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那依赖又感激的神色在望着他。 他就觉得成就感十足,这小姑娘当真是太容易满足了,不过不得不说。 面对小姑娘的依赖和崇拜,他十分的受用,不过他没打算点破。 只是眼神极其宠溺的回望着她,同时爱怜的抚摸着她那沾满花香的秀发。 周妃望着帝王与承昭仪那令她恶心的互动,多番沉思过后,她终究决定暂且忍下这番屈辱。 毕竟她和周家已经做好抉择了,眼下忍辱负重,来日未必不能取代敌人。 没准要不了多久,那把龙椅就会换人也说不定,就算不能换人,她周思思也定要与江知雪鱼死网破。 “臣妾认罚,谢皇上隆恩。”周妃对着帝王神色阴毒的恭敬叩首道。 “臣妾也谢过皇上隆恩,不过皇上,臣妾觉得臣妾的资历尚不足以担任昭媛的位份。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史昭媛惶恐的对着帝王叩首道。 “你不必妄自菲薄,朕既提了你的位份,你便受着便是。 入宫这么久了,该如何自保,朕希望你能好好学,别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片深意。 你最后的结局如何,就看你如何做了。”帝王看着史昭媛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到帝王的话,史昭媛内心无比慌乱,她觉得皇上定是知道了她与表姐的一些事情。 皇上刚刚的话定是在向她说明,她若继续帮着她表姐算计承昭仪或争夺承昭仪的宠爱。 那她最后的结局肯定是被赐死的命运,表姐的结局也许早就被皇上定好了也说不定。 只是皇上现在还是想给表姐机会的,只是表姐那性子,她又如何肯收手呢。 “臣妾明白了,谢皇上提点之恩。”史昭媛对着帝王再次谢恩道。 于淑仪见周妃都认命领罚了,她更不敢再触怒龙颜了,于是最后也只能向帝王谢恩领罚了。 王端命人将她们送回各自该去的去处后,御花园中便只剩刘冬阳与江知雪两位主子,以及帝妃二人身边伺候的宫人了。 “娇娇受委屈了,是夫君来晚了,她们如今已被夫君惩处了。 现在这后宫除了贵妃和周妃,就属娇娇位份最高了,她们以后都不敢随意欺负你了。 虽说周妃暂时位份比你高,但夫君撤了她住主殿的资格,待遇也只能享受淑仪的份例。 这也是变相的向众人说明她惹怒了夫君,她以后在后宫中是绝对威胁不到娇娇的。 待时机到了,夫君便会让她受尽该受的刑罚,她欠娇娇的所有,夫君都不会让她逃过分毫的。 以后谁若欺负你,你尽可反击回去,你若想不出好的反击办法。 那就告诉夫君,夫君来替我家娘子报仇。”刘冬阳眼神愧疚的望着小脸微白的江知雪说道。 “是,娇娇谨记,谢谢夫君,刚刚我想反驳她们的,可是那个周妃的眼神好可怕。 我总觉得她在盘算着坏的计谋要害我,若是她以后还想对我不利,我觉得我斗不过她。”江知雪担忧的说道。 “娘娘尽可放心,还有老奴在您身边护着您呢,还有您身边的这几个丫头,可都是皇上为你精挑细选的。 谁若敢对娘娘您不利,白芷和芷心可是有先斩后奏的特权的,所以娘娘尽可放心。 哪怕那周妃心中再不甘,她也没有本事敢在明面上对您不利。 且如今您有皇上的宠爱,权力也在她之上,她见到您,也只有毕恭毕敬的份。”赵嬷嬷耐心的宽慰。 第304章 真的不能走到一起吗? “请娘娘放心,无论这宫中有谁胆敢害您,奴婢都必定誓死保护娘娘。 上次王妙的事情,也绝不可能会再次出现。”白芷对着江知雪恭敬的保证道。 “还有奴婢和莲香也是,谁若再敢对娘娘不利,奴婢们绝对会让那些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再不计还有皇上护着您呢,所以娘娘尽可放宽心才是。 我们大家都会保护好娘娘的。”玲香也恭敬对着江知雪保证道。 “是啊,娇娇,如今我已在你身边多添了数倍的人手保护你。 那周氏一直被夫君监视着,之前她想派人再对你不利,都被夫君安排在你身边的人给解决了。 这后宫是绝对没有人敢再对你不利了,就算有人要对你不利。 她们也绝对没有可能再有害你的机会的,夫君定会保护好你的,所以不害怕好吗?”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嗯,娇娇明白了,有大家护着我,我不害怕,只是冬阳安排这么多人在我身边。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要是太后娘娘......”江知雪的些不安的说道。 “傻瓜,母后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在意程度,她不会有意见的,要论起来,母后可是更疼你呢。 况且你的安危在夫君这里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好了,时候不早了,娇娇不是要摘茉莉花吗? 夫君来摘可好,我怕累着我家娘子。”刘冬阳轻刮着江知雪的小琼鼻笑道。 “不要,我说了要亲自为夫君摘的,夫君也答应了要背我的,我想要冬阳背着我。”江知雪撒娇般的拒绝道。 “好,娘子这般坚持,为夫哪有不从的道理呢,上来吧,娘子,夫君一定会护好你的。”刘冬阳无奈又宠溺的蹲身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又见他当真蹲身应了自己的要求,心中一片动容。 但她眼尖的发现身旁的宫人都在暗地里笑话她,她的脸颊不自觉的便染上一层羞意。 “娘娘快上去吧,皇上可是等着急了呢,你尽可放心。 如今这御花园已经被王公公命人清场了,是不会有别人进来打搅娘娘与皇上秀恩爱的。”赵嬷嬷笑着说道。 “娇娇莫怕,就算有人闯进来,夫君也不会让别人说你任何的不是的,一切有夫君担着。”刘冬阳耐心的劝哄道。 江知雪听到大家对她的劝慰,又看到大家对她的鼓励眼神,再看到刘冬阳那宽厚有力的臂膀。 她犹豫再三,终究是顶着大家的希冀目光,伸出柔软的柔荑。 一脸娇羞的环上刘冬阳的脖子,身子也紧紧的贴向了刘冬阳的背部。 同时她十分幸福的将头靠在了刘冬阳的颈窝处,看着刘冬阳那俊美的侧颜。 江知雪的脸颊上的绯色更加诱人采撷了,可惜刘冬阳看不到。 再闻到刘冬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带有兰花香味的龙涎香,江知雪的心中只感到无尽的心安。 想到刚刚这个正背着自己的男子对她的体贴与在意,江知雪的心中就涌上无尽的爱意。 待回过神来,再次看到自家夫君如玉雕般的侧颜。 江知雪终是情不自禁的将心中的无尽爱意化为发自内心的侧吻。 身后王端和玲香等人看到江知雪那惊人的举动,都纷纷震惊的张大嘴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们委实没想到,这承昭仪娘娘如今竟这般对皇上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竟在这御花园就对皇上垂涎欲滴了。 刘冬阳感受到背部的柔软触感,以及颈窝处传来的温热气息,紧接着又猝不及防感受到侧脸颊的温热柔软触感。 他浑身的血液顿觉沸腾,呼吸也不自觉变得紊乱不少。 他就知道,背这小姑娘定是需要他极大的毅力的。 但没办法,小姑娘想要的,他无论再困难也得满足他的小姑娘。 何况现在也算是他们夫妇合力完成一件事情,他就更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了。 但他属实没想到这小姑娘会在这时候做出差点令他把持不住的举动。 现在要不是在外面,这小姑娘是绝对逃不过他的惩罚的,幸好后面这小姑娘没再继续了。 否则他是真的做不了正人君子了,这茉莉花也是注定摘不了。 他不着痕迹的猛吸几口气后,终是压下了心中的某种欲望。 随后他稳稳的用他的双手托着小姑娘的双腿,身心愉悦的背着他的小姑娘往茉莉花藤架的方向走去。 “娘子,你怎可如此勾引夫君,你可知刚刚的娘子可是差点要了夫君的半条命。 所以娘子,你若是想要为夫能多陪伴娘子几年,为夫求娘子老实点可好? 现在你应该做的是抱紧夫君,要是不小心摔着我家娘子,夫君可是会心疼的。”刘冬阳边走边强压内心的燥热,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提醒道。 “夫君放心就是,我定会紧紧的抱着夫君的,以后我会经常给夫君研究些有利于夫君身子康健的茶饮。 这样夫君在处理朝政烦累之余,就能经常喝到娇娇亲手制作的茶饮了。 夫君的身子的烦累感也能得到缓解的。”江知雪开心的说道。 刘冬阳一听江知雪的话,便知这小姑娘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否则她怎能如此轻松的回自己的话。 刘冬阳最终只能无奈摇头,罢了,自己选的娘子,跪着也得宠到底。 “好,感谢娘子心疼夫君,不过这些得在娘子身子安好的情况下做。 若是娘子身子不舒坦的时候,娘子就不许为难自己,这些事情有宫人做也是可以的。 我只想要娘子安心无虞的待在我身边,其余的事情,娘子只要量力而行便可,娘子可记住了?”刘冬阳满脸幸福的叮嘱道。 “嗯,我知晓了,夫君放心,娇娇保证不会累着自己的。”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身后的王端和赵嬷嬷等宫人看到前面相处融洽的帝妃二人,心中也是十分的欢喜。 虽然刚刚有一些小插曲,但那终究还是没有影响到皇上与昭仪娘娘的感情。 看到江知雪伏在帝王的背上摘茉莉摘得起劲,玲香等人也赶紧上前帮忙。 她们可不敢真的将所有活计都让昭仪娘娘一个的忙活。 要是最后累到了她,皇上可不会放过她们这些游手好闲的闲人的。 武定侯府 翌日巳时中,王端便带着帝王的圣旨来到武定侯府,不巧的是,该接圣旨的主人崔芸儿。 因应好友相邀,去京城中的茶楼听戏去了。 没办法,王端只能在武定侯崔行舟的盛情招待下,足足喝了两壶的君山银针。 终于在接近午时的时候,王端终于看到一身湖蓝色百褶如意裙的崔芸儿,在侍女洛梅和洛春的陪同下回来了。 王端一见到崔芸儿,那笑僵了的脸,此刻可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刚刚就他和武定侯两个男子尬聊,当真是难捱得很。 而崔芸儿主仆三人自打进入府中后,就明显觉得府中的气氛不对,府中突然多了一些她们不认识的人在外把守。 而且一看就是宫里的人,就连府中的下人,都明显沉静了不少,崔芸儿带着一脸的疑问环视四周。 正想抓着一个小厮问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听到管家叫她赶紧去正厅。 崔芸儿听到管家的话,来不及多想,便带着贴身丫鬟往正厅走去。 进入正厅,武定侯崔行舟便赶紧起身向闺女的方向走去。 “芸儿,你怎的如此贪玩?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可知宫里的王公公可是足足等了你半个时辰,还不赶紧给王公公见礼。”崔行舟催促道。 崔芸儿听到她爹的话,虽想解释,但触及她爹的眼神,她也只能压下想解释的心思,恭敬对王端行了一礼。 “臣女见过公公,让公公久等,是臣女的不是。”崔芸儿柔声说道。 “崔小姐客气了,咱家是奉皇命来给贵府宣旨的。 先跟崔小姐道声恭喜了,还请崔小姐跪接皇上的旨意。”王端笑着客气的回道。 王端话音刚落,崔芸儿主仆三人心中一慌,王公公刚刚说恭喜,难不成跟她的婚事有关。 她心中只有徐文君一人,那皇上要给她赐婚的人是谁? 崔芸儿一想到,她有可能被赐婚给别人,连身子都是颤抖的。 要不是洛梅和洛春扶着她,她很有可能当场吓昏过去,但她也知道,圣旨赐婚,那便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皇上既是让他的贴身太监亲自来宣旨,就说明没人能改变这场赐婚,除非皇上自己收回旨意。 可是自古以来,已经拟定的圣旨,几乎没有收回的可能性的。 因为这涉及到皇家的威信和声誉,崔芸儿心想,难道她和徐文君真的不能走到一起吗? 明明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自己身边陪伴和照顾自己,就在刚刚在茶楼听戏的时候。 他也是宁愿放下手中的差事,也要来陪她一起听戏。 尽管他对听戏不感兴趣,但他还是给自己买了很多零嘴,全程陪着自己听完了上午场次的戏曲。 为什么就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就演变成了自己无法接受的样子。 他不是喜欢自己吗?他为什么不去求皇上为他们俩人赐婚? 这样她就不会被赐婚给别人了,此刻的崔芸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 就连她何时被洛春和洛梅扶着跪在地上,都没有丝毫反应。 洛春和洛梅知道崔芸儿为什么难过,她们也不明白,怎的就一会儿的功夫,这皇上就突然要给她们小姐赐婚了。 那她们小姐和徐世子怎么办?刚刚她们小姐还在徐世子的照顾下。 特别开心的听完了茶楼的戏曲呢,怎的事情会变得如今这般呢? 第305章 这圣旨都不顶用了? 崔行舟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此刻他不能过多安抚他的女儿,他也听出了王端的意思,皇上给芸儿赐婚了。 只是这赐婚的对象是谁呢,毕竟他可是十分了解他女儿的性子的。 她痴恋那镇国公世子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感情有些许进展了。 没想到皇上却来横插一脚,要是芸儿被赐婚给别人,芸儿铁定是接受不了的。 可这是圣旨,他们若抗旨,那就等同于谋反,是以崔行舟觉得这个赐婚圣旨简直是烫手山芋。 他一脸凝色的在心里祈祷圣旨中的赐婚对象是徐文君,不然以芸儿的性子,肯定会想不开。 王端看着面如死灰的崔芸儿,还有一脸凝色的崔行舟,内心感到非常不解。 这徐世子可是京城中顶好的婚配对象。 不仅是皇上的表弟,将来还能承袭镇国公的爵位,怎的这崔姑娘还如此不情愿呢?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正当王端准备宣读圣旨的时候,徐文君如惊雷般的声音打破了正厅的悲伤氛围。 “芸儿,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好久没有来你家吃午饭了。 今日我正好有空,你和崔伯父会欢迎我的吧?”徐文君人未至声先至的声音,痞痞的传入武定侯府的正厅中。 随后众人便看到徐文君以一身紫衣锦袍的修长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声音,是最先有反应的,待她看到一身紫衣锦袍的高大男子出现在正厅中时。 她仿若找到了倚靠的主心骨,看着徐文君那宛如精雕细琢的俊美面庞,以及他身上的线条显得流畅又柔和。 可他那傲慢的走路姿势和痞痞的笑容,却硬生生的将徐文君原本温润如玉的形象,给衬托得有些放荡不羁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一个表面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男子,却让崔芸儿惦记了多年。 因为崔芸儿知道,徐文君一点也不像表面看到的如此不着调,他靠谱的很。 只要他想做的事,他一定会坚定不移的做好,不做到最好,他不会轻言放弃。 就拿追她这件事上来说,她故意放他多次鸽子,他给她送的东西,她也从没当着他的面,表达过任何开心的表情。 可他从不会厌烦,他会坚持,会派人暗中调查她平时的喜好。 然后在平时的生活中,只要他不忙,他都会亲自去给她买她喜欢的吃的和玩的。 就比如今日上午的茶楼听戏,他到的比她都早,还准备了她喜欢的零嘴。 她虽没有表现出满意的神色,但她内心早就放下了他以前对自己的口不择言了。 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幸福,她本打算这几日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她的心意告诉他的。 她想告诉他,她崔芸儿原谅他之前所犯的错误了。 可如今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看他此刻笑得依旧是温润中带着些放荡不羁的笑容。 真不知道等会他听到圣旨的内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是会开心,还是难过呢?又或者是无所谓呢? 崔芸儿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崔芸儿不能没有他徐文君的陪伴,否则她宁愿去死。 徐文君原本带着一脸痞痞的温润笑容进入正厅,待他看到地上跪着的崔芸儿脸色极差。 就连崔行舟的脸色也极其凝重时,他瞬间慌了,难不成崔芸儿不愿意接圣旨吗? 他那日可是厚着脸皮,才向他的表哥求来了这道圣旨,他虽不知道他的表哥,何时才会为他和崔芸儿赐婚。 但他估摸着,应该就这几日的事情了,他再看王端那一脸不解的样子。 徐文君心中更慌了,不是吧,这圣旨都不顶用了?那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追到媳妇? 这崔芸儿也太铁石心肠了吧,她就算要罚他,这么久了,也够了吧? 他真的扪心自问,自从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除了办差事,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追崔芸儿。 为了能追到崔芸儿,他可是把他能想到的招数都使上了。 这要是圣旨都不管用了,那他可就真没辙了,想到到这些,徐文君的脸色就心寒又惶恐。 正当徐文君一脸难过的沉寂在自己的难过心绪中时,腰间突然被一双柔软的藕臂给紧紧的环住。 紧接间他便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在他的怀中哭的泣不成声,连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将头死死的埋在他的怀中,正厅中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纷纷睁着错愕的双眸,盯着正在紧紧拥着彼此的男女,刚刚刚崔芸儿突然挣脱洛梅和洛春的搀扶。 猛的起身就朝着刚踏入正厅的徐文君跑去,速度之快让正厅中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看到崔芸儿跑到徐文君面前,猛的扑入到徐文君的怀中。 王端觉得这崔小姐怎的如此奇怪,刚刚明明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十分抗拒的跪下听读圣旨。 若不是碍于规矩,恐怕他觉得这崔小姐会立马冲过去将他手中的圣旨给撕了。 她此刻又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他真的是一时看不懂这崔小姐是何意。 突然,王端眸光一闪,他明白过来,刚刚崔小姐难不成以为这皇上要将她赐婚给别人。 王端再细细想起刚刚崔行舟和那两个丫鬟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他们怎么能这么想皇上呢。 皇上又不是不清楚这崔姑娘痴恋徐世子多年的事情,就连太后娘娘都经常在皇上面前念叨呢。 再说了,这圣旨可是徐世子亲自向皇上求来的,皇上又怎么会做损坏兄弟情谊的事情呢。 况且一直以来,皇上从不会让女子成为联姻的工具,无论是拉拢朝臣,还是和谐外邦。 皇上一直都讲究互相尊重、友好协商、武力为辅的安国原则。 想到这些,王端不禁摇了摇头,这崔家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而崔行舟对崔芸儿的行为虽感到震惊,却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他是知道他这女儿的执拗性子的,反正怎么样都是死。 索性就让她痛快的表达完自己的感情,再接受皇上的赐死吧。 至少这样,他的女儿就不会有任何遗憾去赴死了。 至于他崔行舟,反正也一把老骨头了,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如今他的夫人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只要他的女儿能得偿所愿,他崔行舟就不会有任何遗憾。 第306章 我,徐文君,喜欢上崔芸儿了 至于洛春和洛梅,想的就没有那么复杂了,她们只知道,此刻她们的小姐是幸福的就够了。 与其嫁给她不爱的人,还不如让她们的小姐堵一把,要是太遵守礼节,反而会失去很多得到徐世子的机会。 索性就让她们的小姐,大胆的放纵一回吧,毕竟这圣旨要是接了,以后可就连见徐世子一面都难了。 “文君,我原谅你了,我不要嫁给别人,你娶我好不好? 求你,娶我吧,文君,我不想失去你。”崔芸儿呜咽的哭喊道。 崔芸儿呜咽的声音从怀中传入徐文君的耳中,包括这正厅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崔芸儿的直球式追爱。 徐文君还没从崔芸儿主动抱自己的巨大惊喜中缓过来,而且他的身子也僵了一会儿。 他此刻又被崔芸儿紧紧的抱着,是以他只能僵硬的拍着崔芸儿的美背。 他不知他这举动,是给他自己力量,还是在在安抚受惊的崔芸儿。 上一秒的震惊还没完全消化的徐文君,下一秒他又听到崔芸儿哭的如此伤心。 现在他还听到她让他娶她,她不想嫁给别人,这更让徐文君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连圣旨都去向表哥求来了,如今只差宣读环节,他就可以彻底把崔芸儿给骗到手了。 他怎么可能会让崔芸儿离开他呢,她这辈子只能做他徐文君的女人。 还别的男子,她想都不要想,来一个,他揍一个,来两个,他就一挑二。 再怎么说,他从小跟着表哥和小千鹤训练,武功可不是白练的,谁敢跟他抢崔芸儿,他就跟谁急。 总之,只要他徐文君在一日,她崔芸儿就绝对不可能能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崔芸儿见徐文君久久不回应她的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美背。 她便慌了,微微退开了一些他的怀抱,泪流满面的望着徐文君那一脸不解的沉思表情。 崔芸儿的内心瞬间沉了沉,心想,他不愿意吗?自己都这么丢弃颜面的乞求他娶自己了。 他都不愿意回应她,那这段时间以来,他又为什么要这么用心的追她呢。 他直接去找青楼女子不是更好吗?还不用受她的气。 他只要花银子便会有数不尽的美人,对他徐世子趋之若鹜。 难道终究是她崔芸儿痴心妄想了吗?最终只能接受被赐婚的命运了吗? 想着,崔芸儿最终彻底松开了拥着徐文君的双手,正当崔芸儿即将彻底松开徐文君的腰间的时候。 徐文君突然猛的将崔芸儿往怀中一带,刚刚他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崔芸儿的举动给弄得云里雾里的。 他看着王端手里的圣旨,很快明白过来,莫不是这崔芸儿认为表哥要将她赐婚给别的男子。 所以她才如此急于向自己表明心意,想着,徐文君的内心比吃了蜂蜜还甜,关键他还知道了,他的芸儿终于原谅他了。 刚刚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换上的是他心中的无比雀跃。 可是他高兴了,崔芸儿心中却因为他刚刚的反应迟钝,此刻正感到难受呢。 因此此刻的崔芸儿,无比伤心的想挣脱徐文君抱着她的双手。 可是徐文君的力道却大的惊人,崔芸儿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她感到更委屈了,他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己,于是崔芸儿哭的更伤心了。 王端见此,懂事的认为,此刻应该给徐世子和崔小姐提供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于是他来到武定侯崔行舟面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崔行舟立马同意王端的提议。 于是他立马将正厅中的主人和仆人都谴退了,正厅中只留下崔芸儿和徐文君两人。 此刻的他们正在相互较劲,崔芸儿还在生气,想挣脱徐文君的怀抱。 而徐文君看到正厅中只余他们二人,他便更不会顾忌了,直接将崔芸儿整个人都拥入怀中,紧紧的拥着。 喉间还发出愉悦的笑声,这让崔芸儿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不愿意娶她就算了,至于这么看不起她吗? 他肯定觉得她在异想天开吧,毕竟他可是当今皇上的表弟,又是镇国公的独子,前途不可限量。 娶她,他肯定觉得亏了,这么想着,崔芸儿哭的更伤心了,于是她便挣扎的更厉害了。 “徐文君,你这么玩弄我,有意思吗?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这样羞辱我呢? 我虽身份上配不上你,那你去找你愿意娶的人就是,可你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你把我的心偷走了,如今既不想要我了,那还抱着我干什么? 你快放开我,呜呜呜......你个大坏蛋......”崔芸儿怒骂道。 “芸儿,你都没了解事情真相,就乱冤枉人,这可不是京中闺秀该有的作风啊。 况且这段时间,我对你的爱意,可是天地可鉴的,你却还如此怀疑我。 芸儿,那是皇上给我们两人的赐婚圣旨,是我亲自向皇上求来的。 芸儿连圣旨都没听,就单方面的给我判了罪。 那我受的伤害又怎么算呢,嗯?”徐文君抵着崔芸儿的额头,痞痞的笑看着崔芸儿说道。 “你说什么?那......那是我们俩的赐婚圣旨,还是你亲自求来的?” 崔芸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抵着自己额头的徐文君说道。 徐文君明显的感受到了崔芸儿声音中的欢喜音调,看着她那溢于言表的欢喜神色。 徐文君更加确定,他的芸儿原谅他了。 “芸儿,以前是我徐文君不知好歹,这么多年来,你围在我身边默默付出。 却因为我的不知好歹和醒悟的太晚,让你受了太多的无法言说的苦楚。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现在很确定,我,徐文君,喜欢上崔芸儿了。 并且我正在向表哥和小千鹤学习取经,我如今正在学习如何爱芸儿,芸儿可否给我一个照顾你余生的机会?” 徐文君微垂着丹凤眸,紧紧的锁着崔芸儿的娇颜,温柔又认真的说道。 “徐文君,你知道,我等你这些话,等了多久吗? 我从八岁开始就围在你身边转,我对你倾尽所有的付出,到如今整整十年了,终于等到了你的回应。 我很欢喜,可是我也好难过,因为追你的这十年,我太彷徨无助了。 文君,你为何要让我爱的这么辛苦啊?呜呜呜......” 崔芸儿抓着徐文君胸前的衣襟,粉面汪汪的对着徐文君抱怨道。 第307章 心甘情愿的被他套路 “芸儿,对不起,是我徐文君对不起你,不过以后不会了。 我会倾尽所有的弥补芸儿的,以后换我来追芸儿,可好?”徐文君亲了一下崔芸儿的眉心,温柔的安抚道。 “你不能骗我,文君,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装进过你一人。 你若是不要我了,那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我只想和你组成一个小家,我也只想和你拥有我们的孩子的,因为我早就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了。 所以文君,求你,不要负我,你要做不到的话,千万不要给我希望,不然......” 崔芸儿身子颤抖的抱着徐文君,声音哽咽的乞求道。 “不会,芸儿,如今我徐文君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从今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的只爱你崔芸儿一人,你想要拥有的,我都会努力陪着芸儿一起实现的。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只会和你拥有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儿的。 这一生一世,我徐文君都会与崔芸儿不离不弃的,芸儿,相信我,好不好?”徐文君温柔的安抚道。 徐文君好看的丹凤眼,温柔的将崔芸儿的娇颜紧紧的眶住,他有力强劲的双臂,也轻轻的握住她的后腰。 崔芸儿被他那柔情的眼神,给盯得脸上泛起娇羞的红晕,想躲避,却被徐文君禁锢的更加紧。 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可能,没办法,崔芸儿只能硬着头皮,去看徐文君那温润中又带点痞坏韵味的俊颜。 顶着他那期盼的目光,她只能十分羞赧的点头。 看到怀中女子的娇羞模样,徐文君当真是欢喜的紧,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他那表哥平时为何那么喜欢黏着表嫂了。 还有当初的陶行鹤,有了喜欢的姑娘,空闲时间的时候,都不愿意和他玩了。 以前他不理解为何成亲了,就能不理兄弟,如今他亲自体验到了温香软玉在怀的奇妙感觉,终于能彻底理解他们了。 如今的他只想快点和他的芸儿成婚,一起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看着崔芸儿那诱人的红唇,徐文君突然喉结微动。 就连脸上也染上不同寻常的绯红,他几乎是本能的轻抬起崔芸儿的下巴。 崔芸儿因为还处在幸福的思绪中,并未料到在这间隙中,她的口腔中会突然被眼前男子的气息所包裹。 她的后脑勺也被他紧紧扣住,腰身则是被徐文君的另一只手稳稳的圈住。 可以说崔芸儿完全是处于被照顾的优势,徐文君也是尽可能让他的芸儿感到舒适。 崔芸儿被徐文君这突然的举动,给惊得忘了反应,如星眸般的美目,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徐文君闭着双眸,忘情的引导着崔芸儿去配合他的引诱。 可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两人,只有徐文君懂一些技巧,崔芸儿却完全如同一张白纸,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徐文君闭着摄人心魂的丹凤眼,动情的引诱了一会儿,迟迟没有接收到怀中女子的回应。 反而感觉到怀中的女子,一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知所措,徐文君无奈的退开了一些距离。 他气息微喘的看着面前大口喘气的崔芸儿,不禁觉得好笑。 这傻姑娘怎的在这事上如此笨拙,自己也没做过这种事,但自己起码知道要干什么。 这小姑娘倒好,他都一步一步引着她了,她连配合都不知道。 崔芸儿看着给自己温柔顺气的徐文君,再看着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 崔芸儿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笑话自己,于是她只能羞红着双颊,低头不敢看他。 “哈哈,芸儿怎的如此可爱,刚刚我可是尽力在引导芸儿如何配合我了。 奈何芸儿太过单纯,根本不肯配合我,芸儿,你这样可不行啊。 这要是我们成婚后,你还如此反应,那我们要何时才会有孩儿呢。”徐文君眉眼轻挑,玩味的调笑道。 “你......你不知羞,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些? 倒是你,刚刚的你,像是会经常干这事的人,说,你是不是经常找别人干这事?” 崔芸儿一开始羞红着脸,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反驳,后面反应过来,便底气十足的质问起徐文君道。 “芸儿说的极是,对于芸儿说的要经常干这种事。 我虽然今日也是第一次与芸儿干这种事,但芸儿放心,我定会努力潜心学习的。 争取在我们大婚那日,将这活计给练得无比精湛的,绝不会让我的芸儿感到丝毫委屈的。 这样我们成婚后,我也定会时常靠这个取悦夫人的。”徐文君一脸谄媚的笑道。 “你不要脸,谁是你的夫人了,我可还没答应你呢,还有你,竟然......”崔芸儿立马娇羞着反驳道。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话,简直想直接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这个男子简直是不成体统,哪有人将这种事情,公然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我说错什么了吗?芸儿刚刚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我娶你呢。 我也答应芸儿了,这辈子只会爱芸儿一个女子呢,怎么,我同意了,也当真了,我的芸儿,这是想反悔吗? 这可不成,你的要求,我应下了,从今日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想赖账? 那我徐文君可是要去街上哭诉的,我要大伙给我评评理的。 毕竟我徐文君一向脸皮厚,被人嘲笑两下,也没事。 可是我的芸儿就不一样了,我的芸儿,如此得我爱慕,又如此貌美无双。 被我这么一闹,芸儿的名声可就会被我毁了,以后在这京城中能娶你的,也只有我徐文君一人了。 所以芸儿,你注定是要成为我徐文君的妻子的,虽然我们在一起的过程屈折了些。 但是好事多磨,如今你我彼此心意相通了,应当好好珍惜彼此才是。 不要将时光都浪费在生气和吃醋中,你说对吗?”徐文君十分耐心的安抚道。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话,十分的动容,虽然他表面说着威胁的话。 但实际上,他徐文君永远都是这么温暖,他在变着法的套路她崔芸儿。 而她崔芸儿,也心甘情愿的被他套路,原因很简单,她深爱着他。 听到他此时深情的诱哄她,崔芸儿内心欣甜如蜜,一脸娇羞的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第308章 竟也是个宠妻如命的主 “文君,谢谢你,我现在很幸福,我以为我永远都得不到你的回应,定会痛苦的过一生的。 可是幸运的是,我的坚持,终于得到了你的回应,你对我的好,让我猝不及防,但我却万分的欢喜。 文君,答应我,这一辈子,你都要好好的陪着我,你不可以因为帮皇上办差,就不顾自己的安危。 以前的你,没有所爱,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拼命将危险的差事揽过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爱上我崔芸儿了,我崔芸儿也爱你如命,我不允许你出任何事。 所以文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万事要以护好自身性命为重。 你要时刻记得,以后在你镇国公府里,除了有你的父母在等着你回来。 还有爱你如命的崔芸儿更是满心满眼都在盼望着你能每日准时回家。 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儿,还会多一个小家伙要他爹爹的疼爱。 文君,我很期待和你在一起后的生活,你呢,期待吗?”崔芸儿柔声问道。 崔芸儿十分温柔的搂着徐文君的脖子,如星眸般的美目,极具温情的看着徐文君。 此刻她的眼眶里只装得下徐文君一人,她同样从徐文君的丹凤眸里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她的内心就不自觉的感到十分的幸福。 “我也很期待和芸儿成婚后的生活,怎么办?芸儿,我真想立刻和你就地成婚。 我的芸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如今我一想起以前的我,是那般的伤你,我就想抽死自己。 还好,最后芸儿没有被我弄丢,不然我这一生真的会孤苦无依的。 芸儿放心,以后的徐文君会很惜命的。 为了我的芸儿,我会尽力将差事分给别人去做的。 我也会尽量多腾出时间陪你的。”徐文君抵着崔芸儿的额头,认真的保证道。 看着崔芸儿脸上的幸福神色十分的溢于言表,徐文君就觉得十分欢喜。 原来有了爱人,生活是如此甜蜜啊,他以前可真是太犯浑了。 “徐世子这抱得美人归的幸福日子,真真让奴才等人艳羡的很呢。 奴才本也不愿打扰徐世子的,奈何宫中的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 不若您二位先把这圣旨接了可否?这样二位也就真正成了准夫妻了。” 王端一脸笑意的从外面进来,对着紧紧相拥的徐文君和崔芸儿说道。 “芸儿,我们先把圣旨接了可好?王端是表哥的御前总管,迟迟不回去复命,表哥会误以为咱们不愿接旨的。 若是怪罪下来,那可就不妙了,别的倒是不怕,要是表哥因为生气真将你赐给别人了。 那我找谁哭去,夫人,你可不能丢弃为夫。”徐文君温柔的看着崔芸儿说道。 “听文君的。”崔芸儿羞涩的回道。 她听着徐文君努力诱哄她喊他夫君的模样,她就十分欣喜,但她是十分遵守规矩的人的。 虽然她很爱徐文君,但要她做出格的举动,她还是做不到的。 是以面对徐文君的诱哄,她假装看不见,自动忽略,徐文君自然看出了崔芸儿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索性他也明白,在他们成婚前,他是无法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的。 一是因为他虽然很想要她,但他也十分爱重他的芸儿,他不想委屈他的芸儿。 二是因为这里是武定侯府,他刚刚和芸儿亲热时,他可是看到了厅外不远处的崔行舟。 对他的行为,崔行舟简直可以说是恨的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若不是王端及时劝住,估计他会直接过来将他暴揍一顿。 虽然他揍不过自己,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丈人。 要是把他给得罪狠了,那以后他要娶崔芸儿可不会太容易。 的确,崔行舟刚刚在厅外的走廊上,和王端等人看到正厅内的徐文君,竟如此大胆的欺负他的女儿。 他就气得想直接冲进去将他教训一顿,虽说他对徐文君还算满意,但不代表,他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吃他女儿的豆腐。 还没成婚呢,就这么猴急,那要是成婚后,他岂不是要经常白日宣淫? 不行,等会他得告诉他的女儿,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能太过纵容这小子。 还有那镇国公,明明老爹是挺斯文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来的种,却是如此的浪荡。 想着,进入正厅的崔行舟便满脸阴沉的看着徐文君,徐文君则是满脸讨好的看着崔行舟。 但崔行舟根本不理徐文君的讨好,直接将他的女儿拉到身后,满脸戒备的看着徐文君。 刚刚还温香软玉在怀的徐世子,一时不察,竟让老丈人把自己喜欢的女子给偷走了。 关键他还不能有怨言,只能讪讪在心里骂他老头,不解风情。 徐文君向崔芸儿投去幽怨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崔芸儿,你如今是我徐文君的意中人,却躲在你爹身后,算怎么回事? 崔芸儿自然看到了徐文君那求救的眼神示意,可奈何她被他爹紧紧拽着手啊。 她就是想过去和他跪一起,也无能为力啊,没办法,崔芸儿只能向徐文君投去让他安心的眼神,她心中一直都是他呢。 王端看大家都已各就各位,便拿出本该在一个时辰前就宣读的圣旨。 硬是由于各种意外,生生拖到了现在才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敬遵皇太后懿旨,武定侯之嫡女崔氏芸儿; 温婉娴淑,柔顺端庄,才情出众,名扬遐迩,仪态万方,动必合礼,敬守晨昏之序; 今特赐婚于镇国公世子徐文君,以结秦晋之好,绵延子嗣之昌盛; 望尔等婚后相濡以沫,同舟共济,共度人生风雨; 即命礼部筹备婚礼事宜,择良辰吉日,以郡王规制行大婚之礼,钦此!” “臣女崔芸儿敬接圣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崔芸儿满脸笑意的接下了这封令她的心绪整整跌宕起伏了一个时辰的赐婚圣旨。 正厅中的其他人也跪地恭敬随崔芸儿一起接下了圣旨。 王端恭敬的将这封赐婚圣旨交给了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崔芸儿。 崔芸儿接过圣旨后,徐文君随即命南风拿出一个大大的荷包递给了王端。 王端看到荷包内足足装有五百两银子时,向徐文君投去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没想到这徐世子开窍后,竟也是个宠妻如命的主,真不愧是皇上一手教导出来的。 第309章 从小到大的缘份 崔行舟本想给荷包时,倒没想到徐文君那小子如此上道,刚刚的气也顿时消了一半。 但他依旧给王端加塞了一个荷包,他可不能让人家以为,他女儿不得他这个做爹爹的重视。 即使徐文君对他的闺女不错,他这个做爹爹的,也不会减少一分对自家闺女的父爱的。 徐文君看着他的老丈人跟自己较真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有意思,这老头以后碰上自己,可算是有苦头吃了,毕竟是他徐文君的媳妇,他怎么样也不会相让的。 他这个当爹的,该放手了,想着,徐文君便不管崔行舟什么表情。 直接趁着崔行舟给王端加塞荷包的间隙,强势将崔芸儿捞入怀中。 徐文君紧紧的拥着崔芸儿,如今就算那崔行舟恨得牙痒痒,也无法阻止徐文君接近崔芸儿了。 说礼法礼制?不好意思,整个京城的贵族圈都知道,他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可从不将礼法礼制放在眼里过。 只要他想做的,还没有什么人能为难的了他,毕竟在徐文君的眼里,如果得不到,那就是方法不对。 总之徐文君宁愿将失败归结为他太懒,也不会承认他是因为他太笨才会失去得到某种东西的机会的。 所以在追崔芸儿这件事情上,虽然过程曲折了些。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出其不意,不按常理的套路崔芸儿,他才有如今这抱得美人归的幸福时刻。 “芸儿,你听到了吗?我们真的要成为夫妻了,我好高兴。 你呢?高兴吗?紧张吗?我是紧张的,我好怕芸儿会不要我。” 徐文君将头搁在崔芸儿的颈窝处,声音十分紧张的说道。 “我也和你一样,既高兴又紧张,文君,我怕我会做不好你的妻子,你会嫌弃我吗?”崔芸儿也紧紧的拥着徐文君的腰娇羞的说道。 “不会的,我也是第一次做你的夫君,成婚后,我们就相互学习和包容就是。 毕竟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缘份,我们如今也爱上彼此了,其他的都不会有问题的。 我爹娘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对你的喜欢,可是远远超过我这个做儿子的呢。 以前我在我爹娘面前,可是吃了你不少的飞醋。 我娘当时还调笑我说,别小时候嫌弃人家,长大了就求着人家小姑娘。 你看,如今可不就是我在追我的芸儿吗?所以芸儿,不要害怕,乖乖等着我来提亲。”徐文君轻拍着崔芸儿的美背说道。 站在一旁的崔行舟,看到自家闺女那不值钱的娇羞点头回应的模样,他就气得直跺了几脚。 但圣旨已下,他又无可奈何,他此时是一秒也不愿在这前厅多待,只能默默的离开了这令他头疼的正厅。 洛春、洛梅、南风和楚风等人也跟着崔行舟退出了正厅。 楚风也趁着这间隙眼神示意洛春,随即洛春便跟着楚风去了他们的秘密基地约会去了。 留下洛梅和南风尴尬的守在正厅外面替他们的主子把风。 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妇跪在前厅的地板上,恭敬的听完小德子念完圣旨后,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们俩对视一眼,似是都想从对方眼中,看到刚刚他们听到的赐婚圣旨,应该是别人家的才对。 他们一致认为,一定是这德公公走错府邸了。 可事实是,他们都十分清楚,他们没有听错,小德子念完圣旨后,迟迟没有听到镇国公夫妇有要接旨的意思。 他不免有点慌张,莫非这镇国公夫妇对皇上的赐婚不满? 正当他疑惑时,镇国公徐昌明先出声试探的询问道: “敢问公公,您确定,这圣旨上说的是,皇上要为文君和崔小姐赐婚吗?” “镇国公,这京城中可没有两个镇国公世子呢,就算有,也没有两个叫徐文君的。”小德子不解的笑着回道。 “国公爷,芸儿真的要成为我们的儿媳妇了,你听到了吗?”镇国公夫人激动的扯着镇国公的衣袖,高兴的说道。 此刻镇国公夫人那本就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笑得更加面赛牡丹了。 “听到了,夫人,你的愿望成真了,不过你先别急,先接旨。”镇国公赶紧安抚道。 “对对对,只有接了旨,芸儿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儿媳妇。”镇国公夫人高兴的回道。 随即镇国公夫妇恭敬朝着圣旨叩首行礼,紧接着,小德子也恭敬的将手中的圣旨交给镇国公。 “公公,这是我们镇国公府的一些心意,辛苦公公特意跑这一趟,还请公公留下喝杯茶再回宫也不迟。” 镇国公徐昌明将一沉甸甸的荷包放到小德子手中,满脸笑意的客套道。 “镇国公,您真是太客气了,能为贵府送来赐婚圣旨,也是奴才的莫大的福气。 毕竟能得皇上赐婚,可是莫大的荣耀,奴才也可趁此机会,沾沾贵府的喜气。 奴才在此恭喜镇国公及夫人能得如此好的儿媳,奴才也恭祝二位早日喜得金孙,想必此时武定侯府也是笑声一片呢。 只是奴才赶着回宫复命,只能待下次有空才能品尝贵府的喜茶了。”小德子也客气的回道。 “公公既赶着回宫复命,那我就不强留公公了,我送公公。”镇国公徐昌明了然的说道。 “哎哟,镇国公,使不得,您留步就可以,这路程奴才熟悉的很。 而且让您送奴才,皇上知道了,也要怪罪奴才不懂事的。”小德子赶忙回道。 “公公既如此说,国公爷不适合送,那就让管家送吧。 这样既不会让德公公你为难,同时也不会显得镇国公府无礼,您说呢?公公。”镇国公夫人笑着对小德子说道。 “还是夫人您想的周全,那就有劳夫人安排管家相送了。”小德子笑着回道。 “李管家,替我和国公爷送德公公,公公慢走。” 镇国公夫人对一旁的李管家吩咐完,便笑着对小德子微颔首说道。 镇国公徐昌明也客气跟小德子再客套了两句,便让李管家送小德子出门了。 小德子走后,镇国公夫人再也忍不住,拿过镇国公徐昌明手中的圣旨,仔细看着圣旨的每一个字。 镇国公徐昌明有些无奈他夫人的行为,但他也理解他夫人的行为,莫说他夫人了,就连他也还没完全缓过来呢。 第310章 相爱不会超过一刻钟的父子 这皇上怎么就突然赐婚了,前段时间,那臭小子不是在自己面前抱怨追妻不顺利吗? 难不成这圣旨,是那臭小子求来的?他沉思了一会儿。 心想这还真像他那臭小子会干出来的事,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毕竟这可是他经常干的事,想着,镇国公徐昌明便不再露出不解的神色。 镇国公夫人看到镇国公徐昌明的神色变化,便知道他这是猜到皇上下旨赐婚的原因了。 “国公爷是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下旨赐婚了?”镇国公夫人看着镇国公徐昌明说道。 “嗯,是文君那小子自己去向皇上求来的圣旨。”镇国公点头说道。 “爹,你不愧是我亲爹,就连这也能猜到。”徐文君一脸笑意的从外面进来对着二老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 “呵,就你小子的办事风格,你爹我早就摸透了,不过这事,爹也觉得你干得好。 不然你爹还真的觉得,你可能这一辈子都会打光棍了。”镇国公揶揄道。 “爹,你果真和儿子相爱不会超过一刻钟,你儿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差劲。 我刚刚可是和芸儿互许终生了呢,芸儿如今可满心满眼都是你儿子。 儿子可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徐文君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傲娇的看着镇国公徐昌明说道。 “文君,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为芸儿不肯理你而抓耳挠腮吗? 怎的,这突然之间,你的婚事有了着落,还和芸儿情定终身了? 娘实在是好奇,你告诉娘。”镇国公夫人看着正在喝茶的儿子问道。 “爹也好奇,儿子,快说给爹听。”镇国公徐昌明也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徐文君看着面前两双求知若渴的黑眸正紧紧的盯着他,他顿觉头皮发麻,怎么有种被窥探秘密的感觉。 但面前的两人是他的父母,他们俩为了他的婚事,也是愁坏了,他也实在不想骗他们。 索性就将实情告诉他们了,镇国公夫妇听完后,顿觉十分欣喜。 只要他们俩人是真心相爱的,那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儿子,你真厉害,不愧是皇上亲自教导长大的,这追妻的路数,你就得多学学皇上。 你看看皇上与承昭仪娘娘那恩爱的样子,自大渊建国以来就没几对能像皇上与昭仪娘娘那般恩爱的帝妃。 就连太后娘娘都常常在娘面前吃醋呢。”镇国公夫人满脸笑意的看着儿子说道。 “呵,学表哥?娘,你怕是嫌儿子这条命太长了,表哥哪次不是整我整的可开心了。 我觉得从小到大,表哥就是将我当作他出气的发泄口子了。 每次他心情不好,我要是不小心凑上去,那倒霉的保管是我。 所以我没事,是不会随便往他身前凑的。 况且他没事也不会见我,他宁愿陪着那个表嫂,也不会想搭理我的。 如今我也找到我的幸福了,我可得好好跟芸儿培养感情,争取早日给您生个孙子。 但娘你不要给芸儿压力,孩子的事,儿子想要顺其自然。 儿子不希望她因为孩子的事情,受任何不必要的苦楚。 若不是芸儿说她很期待儿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儿子是不想让她那么早生的。”徐文君看着镇国公夫妇认真的说道。 “知道了,你这个没良心的,难不成在你眼里,娘就是恶婆婆不成。 平时娘和你爹有多心疼芸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放心好了,等芸儿进门后,这家里可没你的位置了。 你若是好好对待芸儿,娘和你爹或许会给你几分好脸色。 你要是犯浑,还向之前那般惹芸儿生气的话,那娘可不会饶了你。 甚至以后这镇国公府,你都别想进来了。”镇国公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娘说的没错,爹和你娘从小看着芸儿长大,要不是你小子醒悟的晚。 如今我和你娘,恐怕早就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了。 哪用得着这段时间为了你和芸儿的事发愁,因为此事,你娘还经常吃不下饭。 所以,你大可放心,芸儿嫁入我们镇国公府,是一点委屈都不会受的。 她唯一可能会受的委屈,也定然是因为你小子不着调,才有可能哭泣的。 你可记好了,如今芸儿肯回心转意,你可得好好珍惜,这还是你自己去向皇上求来的圣旨。 你要不懂得珍惜,那爹可是真的会把你逐出家门的。 爹和你娘也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臭小子。”镇国公徐昌明警告道。 “是,孩儿谨遵爹娘的命令,也请爹娘放心,如今儿子已经彻底醒悟了。 儿子爱芸儿,芸儿也爱儿子,我们一定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 我们会很恩爱的过好这一生的,儿子会尽儿子最大的能力给芸儿幸福的生活的。”徐文君对着二老深躹一躬,认真保证道。 “好,文君,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娘很欣慰,如今你和芸儿的婚事有了着落,娘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不会一直为你的婚事担忧了,娘知道,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做事也很有自己的章法。 可是娘还是要提醒你,夫妻之间的相处,可是没有章法的,你得耐着性子的对你的妻子好。 万不可让她受委屈,成婚后,你媳妇受了委屈,你得第一时间去哄好她,万不可让她带着气过夜。 一次两次,她可能会原谅你,可若是次数多了,哪怕她再爱你。 她的心也会渐渐被日常生活的隔阂,磨灭对你的爱意的。 平时也是需要你多加包容妻子的脾气的,有时候她对你闹脾气,不一定就是生你的气。 她可能是在向你表达你要多关心她的暗示,毕竟女子的心思比较细腻。 在意的事情也可能比较琐碎和微不足道,而你们男子也很容易因此觉得妻子在无礼取闹。 若是你处理不好,恰恰此时就容易造成夫妻离心。 所以文君,你平时一定要多关心芸儿,你要做什么,也尽可能多同她解释。 这样她就不会一个人彷徨无助的一个人猜忌,你们的感情也会更牢固的。”镇国公夫人耐心的给儿子教授一些婚后夫妻相处之道。 “是,孩儿明白了,一定会将娘说的放在心里的,您放心,此生我都会对芸儿好的。”徐文君点头承诺道。 第311章 果然没白疼你 “这成婚要遵守的规矩可是很多的,你就是再猴急,也得给老子忍住了。 可别在什么地方委屈了人家芸儿,老祖宗的规矩,你必须要遵守。”镇国公徐昌明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说道。 “知道了,爹,你要相信你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不顾祖宗规矩,让我心爱的女子受委屈呢。 我就是宁愿自己受委屈,我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徐文君无奈的说道。 “好了,说正事,虽说皇上和太后让礼部筹备婚礼,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做。 这聘礼可得准备充足,而且要足够有分量,可不能让武定侯觉得我们不重视芸儿。 这要真正成婚可是要历经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诸多环节。 并且每一个环节都得万分小心和重视,要是不小心出了差错,闹笑话是小事。 要是引起女方家里不满,那这婚事就很有可能会黄了。 所以这些娘和你爹会小心帮你把好关的,你自己也得十分上心才是,避免出差错。”镇国公夫人小心提醒道。 “是,娘放心,孩儿定会十分小心的,聘礼定要按最高规格给,若银子不够,我就去找表哥要点支援。 表哥虽然不待见我去打扰他和表嫂恩爱,但我有事求他,他从来不会不帮我的。”徐文君回道。 “放心,只要你和芸儿好好的,银子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就算爹手上不够,还有宗室呢,你那些爷爷、叔伯们也会出手帮你的。”镇国公徐昌明出声说道。 “是,儿子遵命。”徐文君笑着回道。 皇宫 御书房 御书房外,小德子已经向刘冬阳复完命了,奇怪的是,他明明是和王端一同出宫宣旨的。 只是去的地方不是一处罢了,如今他回宫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师父却还未回来。 小德子心想不应该啊,如今这京城是相当的太平的,若说出什么事情,也不太可能啊。 况且那武定侯府离皇宫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路程啊,小德子站在御书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德公公,你也不必担心,王总管没准就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脚步了。 待事情处理好了,王总管肯定会马上回宫的,毕竟他肯定知道,这御书房可是需要王总管坐镇呢。 不然皇上要有什么大事要办,咱们几个可办不来啊。”小林子看小德子一脸焦急的神色,不免出声劝道。 “我也知道师傅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师傅明明是和我一同出宫的。 如今我都回来向皇上复完命这么久了,却还没见到师傅回来,能不着急吗? 毕竟师傅平时对我这么好,这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心里难免会有担心。 我应该在宫门口多问一嘴的,这样我还能去武定侯府看看师傅那边是什么情况。”小德子心不在焉的说道。 “小兔崽子,师傅我果然没白疼你,不过你不用担心了。 师傅我回来了,等会多给你加几个鸡腿,你们几人也有。 只是去宣旨意时,出了一些意外,不过都解决了。”王端突然在小德子的后面,欣慰的拍了一下王端的后背说道。 “师傅,您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徒弟了,您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小德子不解的问道。 小德子看到王端平安无事的回来,心中的担忧才消散。 什么鸡腿的,他现在一点都不在意。 小林子几人,倒是十分欣喜,毕竟平时鸡腿可不是随便能吃的,一般都是主子赏赐,或者逢年过节才能吃到。 但他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让他这一向办事效率高的师傅,延迟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什么,就是闹了一场乌龙,如今都解释清楚了。 这不,事情搞明白了,那崔小姐也就高高兴兴的把旨意接下来了。 以后啊,这徐世子估计进宫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了。 毕竟有了喜欢的姑娘,别的事情,可就没那么重要喽。”王端笑着解释道。 “徒弟不是很明白师傅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乌龙?又搞明白了什么?”小德子对王端的话,表示听不懂一点。 “没事,你还小,听不懂正常,你啊,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事多吃点饭,就是为师傅分忧了。 行了,咱家要进去给皇上复命了,皇上的茶,可添过了?”王端拍着小德子的肩膀问道。 “师傅放心,刚刚添完,皇上应该没那么快喝完,再说了,师傅,徒弟已经十六了。 您也就大了奴才十一岁,师傅你刚刚那样说,人家还以为我是孩童呢。”小德子不赞同的说道。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不服气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徒弟,况且你在我面前,永远只能当小孩。 当大人有什么好的,哭了都没人安慰,当小孩,你还能时常找我哭诉,这宫里有谁能做到像我这般心疼你? 你可得知足,别把尾巴给翘到天上去了。”王端敲了一下小德子的额头,笑骂道。 “是是是,这宫里就您对我最好了,您放心,在徒弟心里,也早将师傅当成亲人看待了。 毕竟若没有您的收留,徒弟可能早就被打死了,哪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呢。 所以师傅,您对小德子的恩情,小德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小德子定会一辈子孝敬您的。”小德子认真的说道。 “你的心意,咱家早就知道,行了,好好当差,咱家进去向皇上复命了。”王端强忍住眼泪,拍了一下小德子的肩膀说道。 御书房内,身穿明黄色龙袍常服的刘冬阳已经批完三摞奏折。 正打算批最后一摞奏折的时候,他便看到王端从外面轻轻推门而入。 他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批阅奏折,王端知道,皇上这是在等他汇报这么迟回宫的原因。 毕竟他可是看得很清楚,皇上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皇上刚刚那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透露着对自己关心的成分在的。 所以王端对着批阅奏折的帝王,恭敬行了一礼。 “皇上,奴才回来了,奴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是因为今日去武定侯宣读赐婚圣旨的时候出了一些小插曲。”王端小心恭敬的回道。 第312章 第一个懂得情爱的人 “哦,是什么样的小插曲,本该一个时辰就能回宫,而你今日却硬生生花了近三个时辰才回来。 这马上就酉时了,你要再耽搁几个时辰,晚上估计都要留在宫外逍遥了。”刘冬阳闻言,好奇的看着王端问道。 他将手中的狼毫搁置好,双手抱着后脑勺,慵懒的倚靠在龙椅上,等着王端接下来的话。 “回皇上,奴才午时一刻到达武定侯府的时候,恰好赶上崔小姐去茶楼看戏听曲去了。 奴才花了些时辰等待崔小姐回府,后来崔小姐回府后,听到皇上下旨赐婚,顿时有些受不住。 因为她以为皇上是要将她赐给别人,武定侯府的所有人都以为皇上要将崔小姐赐婚给别的世家公子。 所以刚开始跪接圣旨时,都一副要上断头台的表情,奴才虽然不解,但也不好多问。 于是奴才就打算顶着武定侯府众人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当众宣读赐婚圣旨。 却没想到奴才正打算高声宣读圣旨的时候,徐世子恰好因为迟迟追不到崔姑娘,借口去武定侯府蹭午饭。 而那崔小姐因为受了赐婚圣旨的惊吓,于是不顾一切的起身朝刚刚进门的徐世子身上扑上去。 徐世子因为不了解情况,看到奴才,他知道奴才是去宣读赐婚圣旨的。 但是面对崔小姐突然扑到他怀里,又哭的那般伤心。 徐世子以为崔小姐不愿接赐婚圣旨,顿时也露出心凉加心塞的表情。 徐世子以为连赐婚圣旨都不管用了,整个人都恹恹的。 却没想到那时崔小姐却突然紧紧的抱着徐世子的腰身,哭喊着要徐世子娶她,说她不想嫁给别人。 崔小姐还说她早就原谅徐世子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徐世子而已。 本来内心拔凉的徐世子,听到崔姑娘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并没有马上回应崔小姐的直白示爱。 崔小姐迟迟没有听到徐世子的回应,以为徐世子不愿意娶她,又陷入了难过的情绪中,打算不再搭理徐世子。 正在崔小姐打算退出徐世子的怀抱时,徐世子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他赶紧将崔小姐重新拥入怀中,耐心安慰哄了好一会儿才将崔小姐哄好。 后面奴才看徐世子与崔小姐之间,似乎需要单独相处一会儿。 让他们把彼此的误会解释清楚,他们才能安心的接圣旨。 于是奴才便和武定侯离开了一会儿,让徐世子和崔小姐单独相处了近半个时辰。 徐世子就彻底将崔小姐哄好了,两人还开心的因为这个乌龙误会,互表心意,情定终身了。 最后两人都高高兴兴的接下了皇上的赐婚圣旨,也十分感谢皇上与太后的赐婚。 徐世子为了表达他心中对皇上的感谢,给了奴才一个重重的荷包。 还有武定侯也是不服输,也硬塞给奴才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奴才不想收,他们说奴才不收,就是不给他们面子,奴才没办法,只能暂时收下。 这两个荷包还请皇上示意,该如何处理?” 王端恭敬的向帝王解释他为何这么迟才回宫的原因,说完还抛给帝王一个难题。 “呵!你这狡猾的家伙,他们给你的荷包,你带回来叫朕处理,朕才不着你的道呢。 反正你都收了,还请示朕干什么,刚刚小德子不也收了,朕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既是人家赏的喜钱,你就当沾沾人家的喜气得了,别来套路朕。”刘冬阳像看瘟神一样看着王端说道。 “奴才哪敢套路皇上,只是奴才身为御前总管,这荷包与收礼无异。 所以奴才想询问皇上的意思。”王端恭敬对着帝王笑道。 “朕不是说了,你就当沾沾人家的喜气,行了,你平时多少会收点他们的好处,朕不会说你。 毕竟你出宫办差,也的确辛苦,朕可以理解,但你也当知道分寸。 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否则要是捅出娄子,朕就是想保你,你也未必活得了。 命只有一条,该怎么做,朕希望你能衡量好,你伺候朕多年,朕是希望你能一直伺候在朕的身边的。 毕竟要是换人,朕也会用不习惯。”刘冬阳淡淡睨了王端一眼,警告的说道。 “是,奴才定谨记皇上的嘱咐,必不会做让皇上为难的事情。 奴才就算为了能一直伺候好皇上,也会珍惜手中的差事的。”王端动容的回道。 他也知道,皇上刚刚对他说的话,明为敲打,实则还是希望他不要贪财。 皇上希望他要时刻以护好自身性命为重,皇上对自己一直是嘴硬心软的关心多些。 唉,自己可真是幸运,能碰上这么好的主子,所以就算是为了能平安伺候皇上一生。 他王端也断然不会做出背叛皇上的任何行为的,否则他有何颜面在百年后去到地府见先皇呢。 “你知道分寸就好,文君的婚事,你盯好礼部筹备,朕让礼部按郡王的规制筹备他的婚事。 是因为他毕竟是朕从小疼到大的表弟,朕在朝堂上能顺利的解决那么多老匹夫,也多亏了他和行鹤对朕的帮扶。 否则朕的这把龙椅,可没那么容易坐稳,只是行鹤,终究是造化弄人。 朕依稀记得他在十二岁那年,从绑匪手上救下那兰汐姑娘的时候。 行鹤当时眼眸中的惊艳,就如同朕在选秀时见到娇娇时一样。 那时朕不理解他,还嘲笑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就对人家小姑娘,起了不单纯的心思,当真是禽兽。 因为那时的朕,心中没有情,只有大渊,朕在遇到娇娇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渊能长治久安。 父皇能少些劳累,百姓也能安康乐业,直到娇娇进入朕的生活后,朕才体会到情爱滋味。 也明白了人的一生若一直清心寡欲,对情爱无欲无求,其实是很可怜的。 但对于行鹤,朕也不知如何是好,情爱他偿过了,而且我们三人中,他是第一个懂得情爱的人。 可是如今却是这般结局,朕却帮不了他,朕也突然觉得朕其实很没用。 行鹤,无论在朝政上,还是在日常生活中,他对朕真的可以说是倾尽所有的对朕这个兄弟好。” 第313章 幻想大师王公公 “可是面对行鹤,朕却始终是愧疚的,因为如今的行鹤,其实与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心,早就随着三年前兰汐姑娘的离世,跟着她一起走了。 他如今每天能坚持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朝堂上帮朕处理所有麻烦事。 是因为他看重朕和文君这两个兄弟,他知道朕坐这把龙椅坐得不容易。 所以他在竭尽所能的,帮朕肃清朝堂上的所有居心不良之人。 朕也知道,待哪日,朕彻底坐稳朝堂时,行鹤就会退出朝堂。 因为他还有承诺没有履行,那是他和兰汐姑娘生前时的约定。 游遍天下所有好风光,一起做一对普通夫妻,共同做完两人都特别想做的事情。 那是多么美好的约定啊,可惜啊,谁也没有料到,那兰汐姑娘竟会被他爹的小妾给害死,导致如今的行鹤过得如此痛苦。 如今文君也找到自己的真爱了,应当是一件大喜事的。 可是这对于行鹤来说,只会加重对他的伤害,这段时间,行鹤一定是会经常借酒浇愁的。 但他不会让朕和文君知晓的,每年兰汐姑娘的忌日,便是行鹤最难熬的时候。 可是朕和文君都心照不宣的不去陪他,因为我们都知道,行鹤不想我们去打扰他。 他最想要的人,一直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兰汐姑娘。 只是这一生,兰汐姑娘都回不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行鹤是注定要在孤寂中度过一生了。”刘冬阳吩咐完王端后,便开始自言自语。 但王端一直都在旁边认真的倾听帝王的倾诉,王端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帝王的倾诉。 因为他知道,帝王这是愧疚,可是谁也不知,这难题到底该如何解。 唯一能解此难题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而还活着的人,心里再不允许别的女子住进去了。 当真是深情,又悲情啊,有时候王端真希望,陶世子要是能像承昭仪娘娘一样失忆就好了。 至少陶世子不会这么痛苦的活着,幸运的话,没准还能看上别人呢。 最好是在失忆期间就把婚成了,孩子也生下来,这样陶世子至少会有个美满的家庭。 相信兰汐姑娘在天之灵,也会为陶世子感到开心的,毕竟活着的人,应该朝前看,不是吗? 总是停留在过去,是永远不会快乐的,只是若是后面陶世子恢复记忆,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估计会痛苦一阵子。 但王端始终坚信,时间会治愈一切,只要那女子足够温柔体贴,孩子也孝顺懂事。 陶世子就算暂时痛苦一阵子,也总有一日,会看在妻儿的份上,暂时忘却兰汐姑娘,和他已经成婚的妻子好好过日子的。 毕竟第一个入心的姑娘,肯定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取代的。 嗯,王端觉得他真是个大聪明,连人家陶世子该怎么过好下半生,他都帮人家规划好了。 想着,王端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于是就站在一旁傻笑起来。 后面帝王说了什么,他也完全没听见了,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帝王自言自语完就看到旁边傻站着的王端。 还笑的那么开心,他就十分好奇的起身,来到王端面前,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王端。 他想看看王端究竟能笑到什么时候,等王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面前的明黄色身影,那冷俊的桃花眼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 而且是满头黑线加不解的探究,他顿时一咯噔,赶紧跪下认错。 完了,皇上该不会在想怎么恶整自己吧,只是没等他细想,帝王便率先开口了。 “王公公,当真是好兴致,这还没到下差的时候。 你就堂而皇之的在这庄严的御书房心不在焉的傻笑了整整一刻钟。 就连朕在你面前,你都能视朕为空气,朕不得不佩服王公公这神一般的走神能力。 不如王公公也传授朕几招,改日朕碰上不想听的朝会。 便用此方法气那些老匹夫,肯定效果不错。”帝王对着王端拍手叫好道。 “皇上饶命,奴才刚刚不小心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 奴才万万不敢接受皇上的如此夸赞。”王端额头抵地,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 他心想,他怎能如此大意,竟敢在皇上面前旁若无人的神游起来,当真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毕竟这御书房可是庄严神圣的地方,所以皇上平时在这御书房都是极重规矩的。 平日里,皇上也是一直秉持着威严的形象,就算在这接见大小官员,处理各种国事,皇上也是丝毫不敢懈怠的。 自己也一直打起十二精力,帮助皇上处理各种大小事情,可今日他却在这里明目张胆的触犯规矩。 他只期盼皇上别太震怒,否则自己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 “哦,不若王公公说说,是什么事情,竟让一向严于律己的王公公,能在朕面前想事情想的如此出神? 你若回答的让朕满意,朕或许会对你从轻处罚,如若有半分隐瞒,朕不仅会照章办事,还会加倍处罚。 不然这御书房的规矩岂不是形同摆设。”帝王吓唬道。 “是,奴才定如实相告,奴才刚刚走神是因为听到皇上如此心疼陶世子,便也跟着心疼陶世子。 奴才不免就想到陶世子和兰汐姑娘的过往是那么的幸福。 可如今陶世子却因为兰汐姑娘的离世,把自己过得如此痛苦,奴才就十分心疼陶世子。 但奴才又想到,这人生还长,以后这陶世子没准也能看上别的女子也说不定。 如果陶世子有幸看上别的女子了,那说不准陶世子也会再度过上家庭圆满的幸福生活也说不定。 于是奴才就不知不觉的想象着徐世子再度遇到真爱后的幸福样子,所以后面奴才会因太过沉寂在自己的幻想里。 没有发现皇上一直盯着奴才看,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王端恭敬回道。 他没说的是,他幻想的都是陶世子失忆后才会有的幸福生活,他可不敢说。 要是敢说出来,他敢保证,帝王一定会让他去暗卫营好好体验一番生不如死的日子的。 因为失忆是皇上的伤痛,如今昭仪娘娘可还在用药浴和针灸治疗的关键阶段呢。 这几日的药浴,会让昭仪娘娘的身子越来越难受,他若是此时不知死活的敢提及失忆的事。 帝王定会让他此生都忘不了他将在暗卫营体验到的生活的。 第314章 希望她能接得住这份大礼才好 “呵,朕竟没发现,王公公竟还有如此天赋。 朕觉得你有这天赋不去民间写话本子,在朕面前只当一个小小的御前总管,简直是屈才啊。 甚至还可能会埋没王公公这么好的天赋能力的,不若朕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出去将你的天赋发挥出来,没准你的天赋发挥出来了,你写的话本子,会在民间都会供不应求也说不定呢。 尤其是那些闺阁女子,定会对你写的话本子争相购买的。 到时你肯定会靠此天赋,赚得盆满钵满,哪还看得上朕身边这御前总管的位子呢?”帝王揶揄道。 王端此时简直是想钻地洞的冲动。 他心想,他不过稍微幻想了一下陶世子婚后的美好生活,怎么就遭到自家皇上这般夺命般的套路呢。 哎,他可真是没事,竟给自己挖坑呢,下次打死他,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胡思乱想了。 “皇上,您可真是说笑了,就奴才这文墨不通的人,如何能写出令京城闺阁女子趋之若鹜的话本子呢? 奴才觉得奴才唯一的本事,就是应该心无旁骛的照顾好皇上。 否则奴才百年后,可没脸去见先帝爷呢。”王端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狗奴才,你这找救星的本事,可是一点都不含乎,知道提父皇能让朕心软。 朕虽然知道你言不由衷,但朕念在你伺候朕多年,还有你确实没有坏心眼的份上,此次朕就饶了你。 但是你最好时刻谨记,这里是御书房,你得时刻注意形象和规矩。 若是下次有哪位大臣在此,你还像刚刚那样不守规矩。 那可用不着朕开口,你都会被那些老匹夫说教的。 严重点,你可就要滚出御前伺候了,所以朕不罚你,是念及你我主仆多年的情分。 可你要是将朕对你的同情,一直视为保命符,那以后迟早有一日。 保命符也会变成崔命符的,你可听明白了?”刘冬阳没好气的说道。 “是,奴才明白了,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定用心当差,多谢皇上对奴才的宽恕。 奴才日后必好好当差,以报答皇上对奴才的疼惜。”王端恭敬说道。 “行了,起来吧,十日后,便是娇娇的册封礼,这是娇娇进宫以来,首次享受主位娘娘的待遇。 承乾宫正殿你再派人仔细检查,必得确保娇娇入住时,里面的一应布置都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若是娇娇入住当日,出了任何问题,朕是不会给你求饶的机会的。 所以你必得万分仔细的亲自带人检查,在册封礼前一日,朕会亲自前往承乾宫正殿检查。 这还有几日的时间,该怎么做,不用朕提醒你。 礼部和内务府那边,对于娇娇要用的一应事物,你必得时刻盯紧龙影卫的人秘密监视好一切。 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钟粹宫定会在这册封礼上搞事。 所以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杜绝她给娇娇的一切暗害。 留好证据,那天朕也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她能接得住这份大礼才好。”刘冬阳吩咐完王端,突然坏笑道。 “是,奴才遵旨,定办好皇上交代给奴才的所有任务,绝不让皇上忧心。”王端后背冒出一身冷汗的恭敬回道。 没办法,只要涉及到昭仪娘娘的事情,在皇上眼里就是头等大事。 接下来的自己肯定会累的连喝水的功夫都会没有的,而且时刻得神经紧绷。 钟粹宫那位可真的是位比恶鬼还可怕的女人啊,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皇上的后宫竟然有如此心性强大,还不惧任何势力的可怕女子。 仿佛在她眼里,只有成功和失败,其他任何事和人,她都不会在意,也不会心软的。 这样的人,如果不除,那皇上和承昭仪娘娘都只会成为她眼里的猎物。 毕竟那女人,如今可盯着好几条猎物呢,就是不知道,她最后会选择朝哪只猎物下手呢。 若是皇上,那承昭仪娘娘可是妥妥的会成为她的盘中餐的。 皇上估计也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会遇上让他意外又难缠的敌人吧。 关键还是位被养在深闺中长大的女子,她的终极目标没有人能猜到,估计说她想成为太后都低看她了。 怪不得皇上会叫她重点监视钟粹宫,他要不是了解一些事情真相,他都会觉得皇上有点小题大做了。 “行了,你下去休息会吧,朕把这些奏折批完,也就差不多晚上了。”刘冬阳说完,便坐回龙椅上继续批阅剩下的奏折了。 “是,奴才告退。”王端说完,躬身退下休息去了。 紫宸殿 江知雪正乖巧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玲香她们服侍她卸下钗环。 因为从今日开始,江知雪需要进行药浴和针灸了,白天刘冬阳刚陪她进行了一个时辰的针灸。 后面实在太痛了,刘冬阳心疼她,便点了她的睡穴,之后江知雪就睡了半个时辰。 待她醒来后,针灸已经完成了,医女也被刘冬阳留在紫宸殿伺候,随时等待伺候。 此刻江知雪心中是有一些害怕的,下午的针灸时的痛感,她觉得太痛了。 她怕这个药浴会比针灸更痛,她不敢一个人泡药浴。 于是在玲香等人钗环卸到一半的时候,江知雪突然止住她们的动作。 玲香、莲香她们一脸的不解,待看到江知雪脸上的恐惧之色时。 她们瞬间明白了,她们的主子是怕一个人药浴。 按理来说,皇上应该会回来陪主子药浴的。 但她们也不知为何,皇上为何到现在都快戌时了,还未回来。 她们猜测皇上应当是政事繁忙,一时脱不开身回来陪着主子药浴。 她们来不及想更多,因为江知雪已经站起身就想往外跑,站在旁边候着的彩梅、彩兰等人赶紧阻止她。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如今外面已经天黑了,且如今是夏季,外面蚊虫多。 您有什么要做的,吩咐奴婢就是,奴婢定会帮主子办好的。 您就安心先将钗环卸了,然后乖乖去药浴好吗?”彩梅试图安抚道。 玲香和莲香也想出声询问,却被江知雪着急慌张的声音,给止住了询问的心思。 第315章 我要见皇上 “我不要一个人沐浴,我要去找皇上,你们不要拦我,我现在害怕。 玲香、莲香,快给我重新簪好钗环,不然我现在就出去,我想皇上了。”江知雪不容拒绝的说道。 几个伺候她的宫女,被江知雪说出的话给惊的忘了反应. 往日娘娘就算想皇上,也不会在她们面前赤裸裸的的说出来。 如今她不仅赤裸裸的说出来了,还要去找皇上,要知道那可是御书房啊。 皇上可从来没有让任何宫妃进去过,就算召见宫妃,按照规矩也只能在紫宸殿召见。 御书房可是皇上专门处理国事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后宫妃嫔前去的。 如今娘娘说要去找皇上,那就只能去御书房找皇上了,她们吓得赶紧拦住江知雪。 “娘娘,您听奴婢说,皇上现在可能在御书房处理国事。 您身为后宫嫔妃,没有召见,是不能去打扰皇上的。 等皇上将国事处理完了,一定会回来陪您的,要不......”玲香慌忙劝道。 “不要,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找皇上,我真的很想皇上。 你们快给我簪上钗环,不然我真的要出去了。”江知雪打断玲香的话,着急的说道。 江知雪说完还打算不做停留就跑出去,吓得玲香和彩梅她们只能妥协。 她们重新给她绾好发髻,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不会有失仪的地方,才让她去找刘冬阳。 江知雪走出寝殿便着急的拎着裙摆跑了起来,借着宫里的夜色穿梭在宫道上。 吓得玲香、莲香、彩梅、彩兰等四人赶忙叫她慢点。 虽说紫宸殿离御书房不是很远,但跑起来也是要小半个时辰的。 这让她们主子跑上小半个时辰,肯定会累倒她们主子的。 奈何江知雪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快点见到刘冬阳,根本不听后面玲香等人的的劝说。 她仿佛不会累一般,拎着裙摆依旧着急的奔跑前行,不是她不想加快动作。 而是她确实跑不快,而且还有点体力不支了。 但江知雪心中一直有一股信念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跑,为了能见到刘冬阳,她硬是强撑着跑到了御书房。 一路上也遇到了少许的宫人,但由于江知雪是跑着的,头发也没有绾成宫妃的复杂发髻。 而是只绾了简单的云鬓,发簪也改成只插了一只并蒂玉兰花玉簪。 身上穿的也是比较轻薄透气的淡绿色撒花软烟罗纱裙。 宫人只以为是哪家小姐进宫不认识路,随意在宫道上乱跑。 他们也只是卑微无权的宫人,无权管这种事。 所以江知雪夜晚在宫道上跑着去御书房的事情,皇宫没有多少人知晓,也没有广泛流传到后宫。 隐在暗处,一直跟着江知雪狂奔的白芷和芷心,不禁感叹,怪不得皇上对承昭仪爱的死心塌地。 这么一个美人,真的很难不让人臣服,她们作为女子看到江知雪此时的绝美身姿都十分的着迷,更别提皇上了。 此时正好戌时一刻,皇宫的宫墙被夜色悄无声息的覆上一层深沉的剪影。 宫道及檐角中高高悬挂着的宫灯,借着微风的吹动,摇曳出数团大小一致的暖黄光晕。 宛如夜空中的繁星不慎跌落凡尘,与那柔美的月色交叠相映,铺洒在蜿蜒或笔直的宫道上。 白芷和芷心看着宫道上那抹淡绿色倩影,如同初露枝头的嫩芽,突兀的闯入这绝美的皇宫夜景的画卷中。 轻如云霞,柔似流云,这本该出现在春季那繁花似海的御花园中的悠然之姿。 此刻却在这暗黄光晕照耀的宫道上,焦急无措的穿梭着。 她那精美绝伦的纱裙上,点缀着细碎又灵活的繁花。 它们随着江知雪在宫道上的踉跄奔逐,似是被疾风骤雨捶打过一般。 左摇右摆,沧桑又狼狈,随着江知雪匆忙又不安的焦急狂奔,飘荡无依。 原本在御书房门口神游思索着,等会下值后就能吃到王端承诺的加鸡腿的美梦的小德子等人。 突然被不远处传来的“哒哒哒”的急跑声,给拉回思绪。 正当他们疑惑之时,又听到熟悉的关心声,他们听到那些人叫那发出“哒哒哒”的女子慢点时。 小德子随即听出那是承昭仪身边的玲香和莲香等人的声音。 他顿时一惊,怎的这昭仪娘娘不在紫宸殿好好待着。 还趁着这夜色来这御书房了,难不成昭仪娘娘是来这御书房抓奸的? 不应该啊,自从出了淑妃娘娘的事情后,皇上可从没让任何别的妃子来过这御书房和紫宸殿了。 紫宸殿如今就算说是昭仪娘娘的寝宫,紫宸殿的人也没人会反驳的。 毕竟这承昭仪如今基本是与皇上同吃同住了,承乾宫虽布置好了。 但他们也没见皇上有任何让昭仪娘娘搬回承乾宫的想法啊。 还没等小德子想明白,便听那“哒哒哒”的急跑声和那几个宫女焦急关心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德子本打算往前走几步看看什么情况,便看到江知雪已经在玲香和莲香等几人的搀扶下,在往上方走来了。 不一会儿那抹淡绿色倩影就已经在小德子几人的震惊中,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奴才见过昭仪娘娘,娘娘万福。”小德子赶紧带着几人给江知雪行礼。 “德公公免礼,皇上呢?我要见皇上。”江知雪略带喘息的焦急说道。 小德子几人谢恩起身后,便惊慌的看到江知雪的发髻已经有些松散。 几缕乌发也有些杂乱的垂落在她如雪般的脸颊及颈边,发梢轻触那细如凝脂的肌肤。 他们瞬间低头,不敢乱看,要是被皇上知道,他们敢如此不要命的看着昭仪娘娘。 恐怕他们的人头马上就保不住了,但小德子还是恭敬回答了江知雪的问题。 “回昭仪娘娘的话,皇上正在里面处理奏折呢,您稍等一会儿,奴才这就进去禀报皇上。”小德子恭敬回道。 小德子心想,这昭仪娘娘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吗?怎的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他可不敢随意为难这位主,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王端的教导。 小德子十分上道的将江知雪归结到和皇上一样重要的地位,甚至有时候,皇上都得靠后站的地步。 第316章 冬阳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可是这毕竟是御前,以前可没有宫妃进过这御书房。 所以小德子觉得,他还是应该进去通报一下皇上,再做抉择。 正当小德子准备推开御书房的殿门时,殿门突然被提前打开了,紧接着刘冬阳和王端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冬阳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身子有些乏累,现下刚出来,他本想伸一下懒腰。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腰间便被人猝不及防的紧紧抱住。 他正想本能的,将怀中人用内力给震飞出去,他心想是哪个不要命的,胆敢趁他伸懒腰之际占他便宜。 再说了,他刘冬阳可是日日防着那些心怀不轨想近他身的人的。 没成想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他顿时想到的是,他必须要尽力保住他的名节贞操才行。 否则他的娇娇要是嫌弃他,他可就哭都没地哭了,正当他愤怒的想使用内力将怀中人震出去时。 刘冬阳忽觉不对劲,这熟悉的女子体香?刘冬阳顿时收住内力。 他那满头的黑线,也顿时转换为震惊加不可置信。 随即他又看到熟悉的玲香四人组,此刻正跪倒在地向他请安,他心中的猜想才落地。 他慌张的拥住即将被他用内力震飞出去的江知雪。 紧接着他的内心瞬间十分恐慌,要是他反应再慢点,他的娇娇今晚就有可能会惨死在他的内力刀风之中了。 因为他刚刚想使的内力,可没打算收着力道,至少会使出他八成功力的力道。 刚刚他若没及时拥住他的娇娇,他恐怕要悔恨终生了,所以他此刻没有心思去理会玲香她们。 还是王端贴心的轻轻的叫她们起来,她们才起身站在一旁,不打扰皇上与主子的恩爱。 刘冬阳紧紧的收紧力道,拥着他差点就要失去的佳人,等他冷静下来,他又慌张的感受到胸前衣襟的湿意。 他觉得这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他差点要被怀中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给吓死了。 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像是经历了生死一般,要是他再晚一步发现的话。 那他刘冬阳这一生可就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又或者会英年早逝也说不定。 这样的惊吓,他再也不想经历,他赶紧将怀中的女子掰扯出来,他的眼中又布满了更加无措又震惊的眼神。 因为刘冬阳看到被他娇宠了许久的小姑娘,此刻脸上写满了害怕与不安。 还有她那本该精致娇美的妆容,此刻显得滑稽又可怜,他顿觉心间抽疼。 看着江知雪松散的发髻和委屈不安的泪水,还有他感觉到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力道。 简直是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无助又彷徨,刘冬阳下意识觉得是谁欺负了她。 他很想发火,是谁不要命的,胆敢欺负他护在心尖上的人。 但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此刻还在他的怀里,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在他的小姑娘面前发火,否则会吓到这小姑娘。 所以他强压下他心中的滔天怒意,心疼的用袖子擦去江知雪脸颊和眼眶中的泪珠。 “娇娇,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娇娇了,告诉夫君,夫君马上为你出气。”刘冬阳心疼的捧着江知雪的脸,温柔的安抚道。 “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冬阳了,我害怕一个人泡药浴,我想要冬阳陪着我。 冬阳,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这打扰你的,可是我就是害怕,我就是特别想见冬阳。 所以我不顾玲香和彩梅她们的劝阻,一路从紫宸殿的寝殿跑到这御书房来找冬阳的。 冬阳,我好想你,我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没有你在身边陪着,我就特别恐慌。 冬阳你别怪玲香她们,好不好?我知道冬阳不高兴了,我保证没有人欺负我的。 我只是想见冬阳了,跟她们没有关系的,呜呜呜......”江知雪哭着说完。 又猛的扑到刘冬阳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今天因为召暗卫了解了一些事情,又吩咐他们去办一些别的事情,后面又批完最后的一些奏折。 出来就打算回紫宸殿陪着他的小姑娘的,他实在没想到他的小姑娘,因为受白日里针灸的影响,如今竟害怕一个人药浴。 听到他的小姑娘因为害怕药浴,不顾劝阻的从紫宸殿跑到这御书房,只是因为太想他刘冬阳了。 刘冬阳心中是既欣喜又心疼,尤其是看到这小姑娘为了见他,把自己弄如此狼狈。 刘冬阳就更心疼了,他紧紧的拥着江知雪,并在她的发顶上亲吻了一下。 “娇娇安心,我不罚她们,但是娇娇,你如此不爱重自己的身子,衣裳也不多披一件。 就火急火燎跑来见我,就算着急见我,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现在虽然是夏日,可也是晚上,还是有一些凉意的,万一娇娇因此受了寒气,身子会更难受的。 你也知道扎针会疼,对不对?而且娇娇要是因此受凉得了风寒,可就不止要扎针了。”刘冬阳心疼的责骂道。 “嗯,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冬阳了,冬阳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江知雪眨巴着月牙似的皓眸,无辜的望着刘冬阳,乖巧的认错道。 刘冬阳看着这样的江知雪,真的是有气也撒不起来。 一旁的王端等人,也很佩服江知雪这先入为主的认错态度。 关键认错态度又诚恳,表情也是表现得十足十的无辜。 人家皇上面对这样的娇柔美人,就是有气也肯定生不起来的。 他们看着皇上在昭仪娘娘面前吃瘪,又不能拿她如何的样子,真真是无比心疼此刻的皇上。 但他们也爱莫能助,笑话,他们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去讨昭仪娘娘的记恨呢。 这要是昭仪娘娘哪日兴致一来,他们就是受罚都不能有怨言。 所以他们一致保持沉默,静静在心里为他们的皇上祈祷,不要被承昭仪气出心病才好。 刘冬阳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然后握着江知雪的后腰。 温柔的与江知雪额头相贴,露出无奈的笑容看着她。 “娇娇,这是生怕会被为夫惩罚,所以认错认的这么快。 娇娇这是在哪学的招数?着实让夫君我招架不住呀。”刘冬阳揶揄的笑问道。 第317章 自己宠出来的,不能生气 “冬阳误会了,我没有,我真的是太想冬阳了,我没有撒谎,冬阳难道不相信我吗?” 江知雪再次装无辜,表情是无比的真挚又委屈的说道。 “我没有不相信娇娇,只是娇娇,下次不能再这么吓夫君了。 你可知刚刚夫君一出来,就被某人抱住,吓得我以为是哪个登徒子想觊觎我。 要不是我闻到娇娇身上熟悉的体香味,如今的娇娇可不知会被我伤成什么样。 因为我一直都在为我的娇娇守身如玉的,今日我差点以为要清白不在了。 更让我害怕的是,娇娇要是因此被我误伤的话,那可是太医都未必救的回来的。 所以娇娇,答应夫君,下次不能这么吓夫君了,你要是想夫君的话,尽管来找夫君就是。 只是必须穿戴整齐,让人传轿辇,听到娇娇是跑着来这御书房的,我真是要心疼死了。 你如今身子还在恢复当中,要是扯到伤口,你可是要受更多的疼痛的。”刘冬阳尽量忽略她那委屈的表情,一脸认真的说教道。 “嗯,我知道错了,冬阳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江知雪讨好的说道。 “这次就饶了娇娇的大胆,下次要还是这样不顾劝阻,伤害自个的身子,着急忙慌的跑着来这御书房来见我。 夫君可是不会因为娇娇的装无辜而放过娇娇的,娇娇可记住了?”刘冬阳再次认真又无奈的抱着江知雪说道。 “嗯,我记住了,我就是想冬阳了,好想,好想,冬阳,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想立刻见到你。 但是我好像腿太短了,跑了好久才跑到这御书房,我现在好累的。 冬阳快抱我回去吧,我要冬阳的抱抱才能好,不然我腿软,走不回去了。” 江知雪为了不再被刘冬阳唠叨,赶紧转移话题,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技能。 朝着刘冬阳张开柔弱无骨的双臂,眨巴着月牙似的皓眸。 同时还跺着小短腿,乖巧又无辜的对着刘冬阳嗓音娇甜的撒娇道。 一旁的王端和小德子两人看到这酸的牙疼的场面,纷纷露出震惊的眼神。 他们心想,承昭仪娘娘什么时候学了这些耍流氓的撒娇招数? 这么一个娇滴滴,又十分娇美的女子,皇上哪里招架的住哦。 他们心想,就算现在承昭仪娘娘要皇上的性命。 他家皇上都不会犹豫一下,肯定会任由承昭仪娘娘胡作非为的。 而玲香和莲香等人,对于自家主子,这强行让皇上跟着她的思维走的撒娇方式,表示简直是没眼看。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娘娘失忆后的一些行为,简直无法让她们理解。 明明以前的娘娘,是很乖巧和胆小的,虽说如今的娘娘也很乖巧和胆小。 但她们总觉得现在的娘娘,比之失忆前的娘娘,多了一些俏皮和活泼。 尤其是面对皇上时,她们娘娘是妥妥的霸道撒娇模式,丝毫不愿收敛自己的心思。 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她是直接就敢对着皇上表达出来。 她还不管皇上答不答应,她们娘娘就自作主张的不给皇上选择的余地。 因为她们娘娘已经提前选好了,皇上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任由她们娘娘无理取闹。 而面对她们时,永远只是一副冷若冰霜表情的皇上,在面对她们娘娘无理取闹的撒娇时。 皇上却会十分高兴的无条件满足她们娘娘的任何请求。 简直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也不为过,哎,她们可真担心。 若继续这样下去,她们娘娘不知会不会做出什么让皇上无法应对的事情。 毕竟这皇上真的是对她们娘娘宠的毫无原则了。 刘冬阳看着面前眨巴着月牙似的皓眸,嘴上说着撒娇的话,脸上又露出无辜又真挚表情的乖巧小姑娘。 他那愉悦又幸福的笑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看着这小姑娘,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他的命门的样子,刘冬阳就觉得十分幸福又无奈。 他告诉自己,自己宠出来的,不能生气,这不挺好的嘛,这小姑娘已经一点都不怕自己了。 如今她不再胆怯,反而会大大方方的向他表达她想要什么。 而他刘冬阳却不能反驳她,只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此刻的刘冬阳,一点都不会觉得他是受委屈的那个。 因为如今这样的场景,可是他幻想了无数次的场面呢。 如今他终于梦想成真了,他只会觉得十分幸福。 这乖巧又灵动的小姑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勾他的心房啊。 不过他刘冬阳无比愿意和他的小姑娘,一同沉沦在这美好的温柔乡里。 想着,刘冬阳的眉眼,不自觉的变得更加柔和又宠溺起来。 他十分愉悦的一手伸到江知雪的腿弯处,同时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十分轻松又自如的将小姑娘打横抱在怀中。 他轻轻碰了好几下怀中女子那诱人的红唇和眉眼。 随后又用十分温柔又宠溺的眼神望着紧紧抱着自己脖颈的娇美女子。 他的这些举动,惹得怀中紧紧勾着他脖子的江知雪一阵娇羞。 此刻虽然是晚上,但刘冬阳依旧可以通过屋檐下的宫灯所散发出来的暖黄灯光。 看到江知雪脸上,那红得如同苹果一样颜色的脸颊,他心中就不自觉的觉得十分满足。 他心中感叹这小姑娘当真是太美好了,他必得紧紧的将她护着,绝不可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索性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只要她不离开他,她想撒娇,他满足她就是。 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很幸福,想着,刘冬阳一脸幸福的收紧了抱着江知雪的力道。 “好,一切都听娇娇的,娇娇想要如何,夫君都会满足娇娇的。”刘冬阳边下阶梯边对怀中的江知雪宠溺的笑道。 身后的王端和玲香等人见状,赶紧跟上帝王的脚步。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来到台阶下的同时,小太监们也早已躬身守在御辇旁边。 刘冬阳很自然的抱着江知雪上了御辇,江知雪看到她竟坐上了御辇,一阵害怕,刚想挣扎,便被刘冬阳收紧力道。 “娇娇莫乱动,等会要是摔下去,可是会很疼的。 再说了,夫君都在这里,娇娇难道要丢下夫君,一个人走回去吗? 娇娇刚刚可还在向夫君撒娇要抱呢,所以娇娇乖乖的抱着夫君就是。 有夫君在,不会让娇娇有事的。”刘冬阳亲吻了一下江知雪的眼睛,温柔的安抚道。 第318章 害怕没有娘子陪伴的日子 “嗯,听夫君的。”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随后她软软的窝在刘冬阳的怀里,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刘冬阳见状,不由轻笑一声,这小姑娘,刚刚还委屈巴巴的跟他撒娇。 没想到这一放松,就这么快睡着了,看着小姑娘乖巧可爱的睡颜,他就觉得好笑。 约莫两刻钟后,御辇在紫宸殿前停了下来,王端等人恭敬候在外面。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江知雪的碎发稍微整理了一下。 看她睡的香甜,他就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意,在江知雪诱人的红唇上,怜惜的碾转亲吻了好一会儿。 惹得怀中的女子,不自觉的嘤咛一声,刘冬阳怕吵醒她,便没有继续闹她。 待平复内心的燥热后,才抱着江知雪从御辇中下来,往寝殿方向走去。 王端等人自是听到了御辇中传出的声音的,但他们都很平静的站在外面等候帝王调整好心绪。 谁都没有露出打量好奇的心思,因为王端早就将这帮人调教的十分懂事了。 他们也十分清楚,若想保命,这个时候就得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和聋子。 寝殿内,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 玲香和莲香很自觉的将热茶和易克化的糕点,放在帝王身旁的茶几上,随后自觉退下。 半个时辰后,江知雪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看到殿中熟悉的设施,她才反应过来,她如今是在紫宸殿的寝殿中。 刘冬阳看她那愣愣的样子,知道她还没完全清醒,他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娇娇可睡醒了,你要再不醒,这桌子上的糕点都快被我吃完了,来,先喝杯热茶滋润一下喉咙。” 刘冬阳说着,便将热茶递到江知雪的唇边,江知雪确实觉得喉咙有些干,便乖巧的饮了一些热茶。 “晚膳已经备好了,我们先去用晚膳,用完膳先消一会食,我再陪着娇娇泡药浴。 以后的药浴,我都会被着娇娇的,娇娇不必害怕,这药浴是有助于你身上余毒的清除的。 为了娇娇能早日康复,这药浴和针灸都不能放弃,不然日后拖得久了,不利于娇娇身子的恢复。 太医和医女已经在外候着了,先让他们进来为你把脉,看看如今娇娇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况且今夜娇娇跑了那么久,也不知是否会影响到娇娇伤口的愈合。 娇娇记住,以后万不可如此,否则夫君定是要好好罚娇娇的。 娇娇日后要想见我,直接叫玲香她们去御书房告诉我便可,我会马上回来陪着娇娇的,娇娇可记住了?” 刘冬阳爱怜的抚摸着江知雪柔嫩的脸颊,不容拒绝的说道。 “嗯,我记住了,冬阳不必担心,我很好,身上的伤口也早已经结痂了。 只是我怕会留疤,冬阳你这里还疼吗?冬阳真的是太傻了,为了我伤害自己。 冬阳,要是你这么做,我依旧醒不来,你岂不是白费心血了。”江知雪摸着刘冬阳心口的位置,心疼的问道。 “娇娇不必担心,我已经命太医研制去疤的养颜去痕膏了,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快研制好了。 我向娇娇保证,娇娇不会留疤的,至于我,娇娇也不必担心,我如今已经没事了。 太医一早为我研制了滋养心脉和固本培元的药丸,如今夫君好的很,伤疤也在慢慢愈合。 到时我与娘子一同用养颜去痕膏,只是不知娘子舍不舍得让夫君与娘子一同使用呢?”刘冬阳笑着安慰道。 “我当然舍得的,夫君对我这么好,别说养颜去痕膏了。 无论夫君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夫君尽管提就是。”江知雪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好,夫君知道我家娘子最心疼我了,娘子,夫君为了娘子可以舍弃一切,就是害怕没有娘子陪伴的日子。 在你昏迷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的痛,是夫君的大意,才让坏人有可趁之机,伤害了我的娘子。 我向娘子保证,以后我定会保护好娘子的,坏人也被我送进牢里了。 夫君也已经让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至于她背后的主谋,夫君也已经在谋划了。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夫君解决掉,夫君也会让他们偿尽娘子所受过的苦楚的。 夫君定会亲手为我家娘子报仇的,绝不会让他们轻松躲过该有的惩罚的。 所以娘子,不要担心,你如果真的心疼夫君,那就答应夫君,从今以后,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乖乖听太医的话,好好调理身子,娇娇可是答应过的夫君的,这辈子定要和我共白头的。 娇娇不能食言,否则夫君可是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娘子的,也不会原谅娘子的。” 刘冬阳突然感伤的抱着江知雪的后腰,深情又愧疚的与江知雪额头相贴。 眼眸中也不自觉的泛着水润,声音哽咽的哀求道。 此刻的刘冬阳,望着自己面前的江知雪,看着她如今的气色,相较于刚醒来时,已经好了不少。 面庞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不少,如今这小姑娘也比她失忆前更加活泼主动了。 许是她心里潜意识依赖自己的原因,加之这段时间他费尽心思的照料好她。 同时他又让太医在她的吃食中,增加了不少适合她身子调养的补药。 她的身子才能好的这般快,以致于今日她费了那么大的劲跑到御书房,都没见她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只是刘冬阳一想到江知雪是因为他的大意,才不小心中了别人的算计,他心里就特别自责。 又想到在她昏迷那段时间,他天天除了处理国事,几乎是日夜不眠的照顾她。 他是生怕这小姑娘会离开他,所以他一刻钟都不敢离开她。 还有一层原因是他担心他那时若是长时间离开她,要是她醒来见不到他,她会不安,会吵着要找他。 想到那段时间的提心吊胆的日子,刘冬阳至今仍然心有余悸,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日子了。 所以这后面,他将她身边暗处护卫的力量,足足添加了三倍。 他真的害怕会再次发生上次那种事情,若是这小姑娘再次发生任何意外,后果他真的承受不住。 虽然一般情况下,有他在,一般人没有那个胆子敢伤害他的小姑娘。 但这毕竟是深宫,哪怕他千防万防,仍然出现了上次那种事情。 所以为了杜绝那群女人再起坏心思的伤害他的小姑娘。 如今的后宫,也是完全被他的暗卫全天候的监视着。 第319章 她是他的力量 要是有哪个不怕死的,再敢起任何害他的小姑娘的心思,他会毫不犹豫的让她们自食恶果。 至于那周思思的毒计,也早在他的秘密监视中,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想要再次算计他的小姑娘。 那他刘冬阳要是不安排礼物回敬她,她怕是现在就以为自己是这后宫的女主人了吧。 她想要成为太后,那也要看她有没命享才行,如此心思阴毒之人,倒也的确适合跟他那好三哥怀王相配。 两人蛇鼠一窝,要是不在一处,倒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思绪回笼,看着面前一切安好的小姑娘,刘冬阳紧紧的拥着她的后腰,深情的望着她,内心一片满足又庆幸。 “冬阳安心,娇娇答应冬阳,我一定会好好听太医的话的,也会好好陪着冬阳的。 虽然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们一起许过的誓言,我没有记忆,但我相信那些是我们共同互许过的誓言。 我一直都相信冬阳的,我会遵守誓言的,娇娇会陪着冬阳一辈子的,冬阳不哭了。 那些害过我的人,我也相信冬阳会为我报仇的,要是我有武功就好了。 娇娇好想亲自报仇,可是娇娇太没用了,他们要杀我,可我却没有反击的能力。 要是没有冬阳护着我,恐怕如今我早就无法与冬阳相互拥着彼此了。 冬阳答应我,在帮娇娇报仇的同时,要先保护自己。 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冬阳便先顾好自己,报仇什么时候都不晚。 只要冬阳能平安无事,才是娇娇最想要的。”江知雪心疼又愧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她看到刘冬阳突然难过的流泪,便知道他是想到她受伤昏迷那段时间的事情了。 她想,那时的刘冬阳一定很无助和迷茫的,她昏迷不醒。 他除了要照顾她,还要每天处理繁杂的国事,他害怕她会挺不过去。 所以现在她只要一丝受伤或身子不适,他都会特别担心和害怕。 因为他害怕她会像上次那样,让他一个人无助的面对这一切。 江知雪十分心疼的用自己常用的帕子,为刘冬阳轻柔的拭去泪水,紧紧的回抱着刘冬阳,给他力量安慰。 她记得刘冬阳对她说过,她是他的力量,所以她想通过拥抱给予他力量和心安。 果然,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紧紧的回抱着他时,他就觉得十分安心,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好,娇娇要说话算话,要一辈子都陪着我,你绝对不能提前丢下夫君,否则夫君会活不下去的。 报仇的事,交给夫君我来做就行,夫君让你遭受到坏人的暗算,本就是夫君的不是。 所以于情于理,我作为你的夫君,这仇必得夫君帮我家娘子报才是。 娘子安心,夫君不会那那背后之人逍遥太久的,他们必得受尽夫君的怒火,方能被处死。 否则就太便宜他们了,夫君绝不会让娘子的痛楚白受的,现下我们不去想那些坏人了。 眼下我比较关心娘子的伤势,我让太医进来给你把脉,只有太医说你的身子没事了,我才能安心。 这半个月的药浴,我都会陪着娘子的,娘子不害怕,夫君在呢。”刘冬阳温柔的拍着江知雪的后背说道。 “好,娇娇听夫君的,夫君真好。”江知雪靠在刘冬阳的颈窝处,十分幸福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轻快的语调,也能感受到她此刻很开心,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随即他便命王端叫偏殿候着的太医和医女过来为江知雪诊治,王端立马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候在偏殿的徐院正和陈太医、医女等人就快速跟着王端来到刘冬阳和江知雪面前见礼。 “微臣\/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见过昭仪娘娘,昭仪娘娘长乐无极。”进入内殿的几人恭敬跪地叩首道。 “平身吧,过来看看承昭仪如今身子恢复的如何了?”刘冬阳淡声说道。 “是,微臣遵命。” 徐院正和陈太医起身后,依次给江知雪把了脉象,在把脉前,刘冬阳很自然的拿出帕子,盖在江知雪的手腕上。 他是不会给除他以外的任何男子,有直接接触江知雪肌肤的机会的。 徐院正和陈太医心想,就算您不这么做,他们也会自觉遵守规矩的。 他们也给这承昭仪把脉治疗过多次了,皇上哪次不是防他们跟防贼一样。 唉,他们每次大老远过来给承昭仪治病,已经够累了,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皇上真真是多虑了。 “承昭仪情况如何?”刘冬阳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生怕他们说出任何不好的消息。 “回皇上,从脉象上来看,承昭仪如今身子恢复的不错。 这段时间的药膳滋补,对承昭仪的身子调养起到了很大帮助。 并且刚刚承昭仪应当是出了一身热汗的,这对于承昭仪身体的毒素的排出,也是有一定的助益的。 适当的运动,也能提高承昭仪的抵抗能力,但也要注意不可过度运动,否则会有不可估测的身子损害。 接下来承昭仪只要按照昨日臣与陈太医共同为承昭仪新拟定的方法进行治疗。 药浴半个月,并且每五日让医女针灸一个时辰,进行三次,承昭仪体内的余毒便可彻底排除。 接下来承昭仪只要按照药膳方子进行日常滋补,身子便很快可以恢复正常。 但平时也要注意,不可再让承昭仪再受此等严重的危害。”徐院正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后面的话,徐院正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接收到帝王的眼神暗示,他瞬间明白,帝王不想让昭仪娘娘知道实情。 他也没打算将后果说出来,通过这段时间给承昭仪治疗。 他也发现了眼前的帝王,对这位承昭仪可不是一般的恩宠,所以该有的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如此,朕便安心了,此次你们救治承昭仪有功,朕会论功行赏。 接下来承昭仪的药浴和针灸,也要你们二位多用心看顾,朕不希望出现任何问题。 你们有什么需要朕配合的,尽管来找朕或王端,总之,你们尽管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治好承昭仪。 待承昭仪痊愈后,朕也不会亏待你们。”帝王眸光紧锁着徐院正和陈太医说道。 “臣遵旨,必会用心照看好承昭仪身子调理的一应事宜的。”徐院正和陈太医恭敬回道。 “皇上,这两瓶药是微臣和徐院正共同翻遍医书和典籍,结合微臣祖传的解毒医术。 历时近一月研制的药瓦,皇上与承昭仪每日早晚各一次,每次服用五粒,连续服用五个疗程。 待您与承昭仪每服用完一个疗程,微臣和徐院正都会为您二位重新诊脉。 再根据您二位的心脉相连问题的解除情况,对药丸的配方进行改良,直至您二位的心脉相连问题彻底解决。 在这服药期间,您二位的饮食需完全遵循微臣拟定的菜单食谱,进行日常的饮食。 为确保心脉相连问题解除的顺利,还请皇上与承昭仪娘娘切记要忌辛辣、油腻的饮食。 否则若是影响药效,要再想解除您二位的心脉相连问题,可就要吃更多的苦楚了。 且这天下间能彻底治疗这心脉相连问题的医者,已经不多了,就算有,也基本隐世,不管民间琐事了。” 第320章 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任何不必要的痛楚 “所以为了治疗的顺利,还请您二位切记要遵医嘱。 微臣和徐院正才能对您二位进行最后环节的针灸,以达到彻底解决您二位心脉相连问题的目的。”陈太医再三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娇娇,你可听到陈太医的话了?接下来为了能治好我们的心脉相连问题。 娇娇可得好好听太医的话,不可任性不配合治疗,否则后面可是要受更大的苦楚的。”刘冬阳笑着对窝在他怀中的江知雪说道。 “嗯,听到了,臣妾会听太医的话,不会叫皇上担心的。”江知雪红着脸,乖巧的回道。 刘冬阳听到他的小姑娘如此听话,笑着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朕明白了,陈太医放心,朕与承昭仪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你们既如此用心的为朕办事,那朕自然也会积极配合你们。 你们只管按医理为朕与承昭仪医治便可,实在避免不了的苦楚。 朕和承昭仪也不会过度怪罪你们的,王端将药丸接下。”刘冬阳沉声说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吩咐,立马上前接过陈太医手中的两瓶药丸。 “微臣多谢皇上的理解。”陈太医恭敬的回道,帝王闻言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徐院正和陈太医退下后,医女则去调制江知雪等会要泡的药水了。 刘冬阳则是抱着江知雪去用晚膳了,二人用完晚膳后,在院中消了会食,便陪着江知雪去泡药浴了。 浴桶中,江知雪身着单薄的里衣,坐在里面泡着医女调制好的药水。 刘冬阳则全程站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他看着江知雪因为泡药浴。 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外冒,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痛苦。 此时的江知雪,感觉全身都疼痛无比,像有什么恶虫在撕咬她的血肉。 同时她能显明感觉到那痛感渐渐的由里面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将那疼痛感奋力的往外赶。 而那疼痛感却十分的不服气,也拼命的在与那东西进行抗击,两番力量在江知雪的体内相互撕扯叫嚣。 惹得江知雪感觉周身都十分的疼痛又难忍,她很想坚持,因为这药水中被医女添加了许多极难寻得的珍贵药材。 而且她也知道,刘冬阳在陪着她,他十分的担心她的身子,她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想白费太医的心血。 医女跟她说过,这药浴必须坚持泡足一个时辰,万不可前功尽弃,否则前面所受的苦楚,很有可能会白费。 但这药浴真的是太疼了,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了想站起来,但刘冬阳都及时按住了她。 而且刘冬阳看着他娇养的小姑娘,如此痛苦又隐忍的坚持泡这药浴,他就觉得心间抽疼无比。 他好几次狠心按着小姑娘的肩膀,不让她半途而废,他的心都抽疼的十分厉害。 好在他的小姑娘还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的,最终坚持坐在浴桶中,神色极其痛苦的泡着这药浴。 他是恨不得可以代替他的小姑娘受这个苦楚的,看着他的小姑娘因为泡药浴,脸色越来越白。 再看她此刻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泪珠也大颗大颗流向她的双颊。 刘冬阳再也无法安心的只站在浴桶外面,安抚他的小姑娘了。 他当即对殿中站着的宫女和医女冷声下令退下,然后解开自己的外套,脱了龙靴,抬脚就踏进了浴桶。 无比心疼的将江知雪揽入怀中,紧接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十分疼惜的帮她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和泪珠。 浴桶中的药水也因为他的踏入,溢出了不少。 “娇娇乖,松开,不可咬着自己,你咬夫君的手臂,夫君的手臂结实。 你这么咬着自己,夫君的心都在滴血,娇娇很棒,这么痛都坚持住了。 不哭了,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娘子的,乖,听话,松开好不好?”刘冬阳心尖抽疼无比的劝说道。 刘冬阳见江知雪紧紧的咬着她的双唇,他就再也忍受不了。 他挽起袖子,露出麦色的手臂,丝毫不带犹豫的伸到江知雪的面前,想让她咬他的手臂。 他实在没有办法看着心爱的女子受这般苦楚,但江知雪却摇头,不肯松口,依旧紧咬着双唇。 她虽然觉得这痛意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但是她明白这是她该承受的代价。 她一个人受这苦楚就好了,她舍不得她的冬阳也跟着她受这不该受的痛楚。 好在这疼痛感虽难忍,但是她却觉得很幸福,因为这个男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陪在她身边。 他从不会让她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只要有他陪着她,她就觉得没那么痛了。 只是她深知,她被他娇养了这么久,看到他陪在她身边,加上这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她就不自觉的想流泪,她想忍,但忍不住,她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眼泪往外流。 江知雪睁着委屈的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子。 想到这个男子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就不想再让他为她受任何不该受的痛楚。 “冬阳,我不要,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任何不必要的痛楚,这些是我该承受的。 冬阳,你快出去,不要陪我泡这药水,这是治疗我体内毒素的药水。 万一这药水对你的身子有害,你想让我心痛死吗? 求你,冬阳,出去好不好?”江知雪泪流满面的对刘冬阳哀求的说道。 刘冬阳看着面前神色极其痛苦的小姑娘,明明她自己已经这么难受了,她也十分需要他的安抚。 可她却依然会心疼他,她不愿他因为她受到伤害,她对他藏在骨子里的爱意。 真的无法让刘冬阳忽视,也无法让他对她的爱意做到淡定自若。 她虽然还没想起他们的全部,但她在用她的行动向他证明,他的小姑娘很在意他。 哪怕她失忆了,她依然不会忘记爱他,想到这些,刘冬阳的眼眶,不自觉便被水润填满。 他再也忍不住,揽着江知雪的身子就往身前带了带,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在江知雪震惊加不解的眼神中,二话不说就往她的红唇深吻下去。 动作霸道又失去理智的用他的深情,向他的小姑娘表达着他的感动。 第321章 恢复部分记忆 环在她纤腰上的手,也在他深爱的女子的周身,不断摩挲安抚着她的不安。 这么懂事又深爱他的小女子,真的无法让他不爱,此时的刘冬阳温柔又霸道的深吻着江知雪。 他眼眶中的泪水,也因为太过心疼他的小姑娘,如同失去闸门的蓄水池一般,止不住的往外冒。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向他的唇边,与他拥吻的江知雪,感受到咸涩味道。 顿时一惊,刚刚她被刘冬阳猝不及防的带入怀中,然后又被他霸道又毫无理智可言的深吻。 后面她又被他弄得浑身没有力气,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坐在这浴桶中。 若不是有这个男子拥着她,恐怕她即刻便会沉入水底。 此刻他深吻自己的动作,减缓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在温柔的安抚她。 江知雪也觉得她的周身,不再像刚刚那般撕心裂肺的痛了。 相反,现在她虽然被刘冬阳紧紧拥着,却完全被他带着极致沉沦在男欢女爱之中,她的脑海中,只有无尽的甜蜜。 刚刚的那种无法忍受的痛感,也被她不自觉的忽略了不少。 但现在她突然尝到口腔中的咸涩味道,江知雪瞬间明白,她的冬阳哭了,而且是无比心疼的哭泣。 由于两人早就心意相通了,所以江知雪能十分自然的感受到刘冬阳此刻的心情。 尽管他此刻在极其温柔的带着她共赴密林,但江知雪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刘冬阳对她的无尽心疼。 这让原本就十分容易被感动的江知雪,心房瞬间被这个顶好的男子给填的满满当当的。 她睁开月牙似的皓眸,便看到刘冬阳眼眶的水润通红,泪水也在汩汩往外冒。 江知雪就无比感动又心疼,她爱怜又心疼的用她的小手,温柔的抚摸着刘冬阳的后脑勺及后耳后根的位置。 口腔内,江知雪也用自己的温柔,极度深情的回应着这个男子对她的爱恋。 此刻的江知雪,也随着心中感动情绪的渐渐升高,眼中的水波又再次涌了出来。 同时她的脑海中也不断回忆着有关她醒来后,这个男子对她的极致温柔和关怀的种种画面。 突然她脑海中的记忆,像江河的潮水一般,不断涌入许多新的记忆片段。 她清晰的回忆起了选秀那日发生的一切,选秀那日,一大早她便拜别家中的双亲及兄长、阿姐。 在她们的极度不舍的送别下,她终是踏上进宫选秀的马车。 一路上,她因为对进宫后的生活感到害怕,哭了很久。 是陪着她进宫的玲香和莲香不断的安慰她,给她力量,她才能坚持到进宫。 否则要是那天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恐怕马车还没到皇宫,她就会吓晕过去。 那样的话,不仅她会失去选秀资格,恐怕她家中的父母双亲。 以及兄长、阿姐都会因为她的举动,而遭到皇上或太后的责难。 严重的话,恐怕她的爹爹会受到严厉的惩戒。 由于她太过胆小,马车进入皇宫后,她除了给一起进宫选秀的秀女相互见礼外。 一直都安安分分的站在人少的地方等待殿选,尽量不去招惹别人。 可是哪怕她再小心翼翼,尽量避着人多的地方,麻烦还是会找上她。 在她想着找处人少的地方,避着众人时。 她还是不小心的招惹到了高门贵女,她不小心冲撞到了正在饮茶的温太尉的嫡女。 温太尉的嫡女的茶盏不小心被她打翻了,由于她是不小心冲撞她的,当时她非常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刚想道歉,那温太尉的嫡女便对她破口大骂,语气也极其凶狠。 她在家中时,都是被父母、亲人娇养着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没有自己独自处理过这种事情。 她当时害怕极了,要不是后来贵妃郑文姝帮她解了围,恐怕她根本没有再参加殿选的资格了。 有了那殿选前的可怕遭遇,她对后面的殿选更加害怕了,她特别希望皇上不要选她,她真的不想进宫。 她深深的明白,像她这种懦弱的人,进宫就等于两只脚都踏入了阎王殿。 因为她不仅出身低微,而且她没有自保能力,无论是争宠,还是偏安一隅。 她都没有勇气一个人带着两个贴身婢女,能在那吃人的后宫平安活到终老。 她很明白以她的性情,很大概率就是会成为别人争宠夺利的工具或垫脚石的。 她也很清楚,以她的能力,她是没有能力只靠自己与她们进行争夺皇上的宠爱的。 她觉得她能护好自身的性命安隅都是奢望,更别提去争抢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抢到的东西了。 除了这些,她更害怕会被皇上发现她的妆容,是经过用心掩饰的,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她铁定就活不了。 因为欺君是重罪,严重的话,还很可能被当成谋逆之罪处置的。 所以当贵妃说她很有可能会中选时,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极度害怕的恐惧当中。 直到轮到她进入殿中,参加最后一轮殿选时,她的恐惧都没有丝毫减少。 反而因为当时储秀宫那种庄严的氛围,她的恐惧感更加强烈。 她站在下面,听着太后和其余太妃问其她秀女问题时,她的身子一直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一直在内心祈祷,皇上不要发现她的秘密,不要选中她,她只想回家找一寻常男子,和他平安相爱到老。 她真的从来不想进入皇宫,她更不敢奢望能成为皇上的妃子的。 可是现实却是,她越怕什么,偏偏就会发生什么,皇上不仅发现了她的妆容造假。 而且还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选入了后宫,虽然当时她觉得皇上长得很好看。 可是那时的皇上面对她时,并没有像如今这般待她如此温柔。 那时她从皇上身上感受到的只有不可冒犯的龙威。 面对皇上的强硬态度,她作为参选秀女,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为此,在她中选后,在储秀宫偏殿的临时居住的房间内,她和玲香、莲香三人抱着痛哭了很久。 她当时真的十分害怕,她会马上被人害死,甚至还有可能连累玲香和莲香,想到这些,她就十分愧疚。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放她们回江府,令她没想到的是,后面定位份时,皇上却给了不符合她身份的位份。 这么多入选的秀女中,还就只给她一人赐下封号,而且还是与皇上年号有关的封号。 就连住所也是离皇上紫宸殿最近的居所,她当时只觉得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而且那一切都极有可能只是短暂的,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将她抛之脑后的。 第322章 一直都在向彼此靠拢 后面江知雪的脑海中,又不断涌入了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那感觉皆是既陌生又熟悉。 江知雪知道,那些都是她和冬阳一起经历的,只是她此时虽然很想想起来。 可她无论怎么用力想,她就是没有办法看清记忆中的片段。 头反而突然如同有什么东西在牵扯一般,非常痛。 刘冬阳本在忘情的拥吻着怀中的小姑娘,他刚刚清晰的感受到。 他带着小姑娘极致沉沦在他们相爱的鱼水之欢中时,他的小姑娘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痛苦了,反而神色好了不少。 后面他又感受到他的小姑娘,在极度深情的回应着他对她的爱恋,他就觉得十分难分欢喜。 于是他便更加深情的调动小姑娘的感官,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减轻小姑娘因泡药浴而感受到的痛楚。 现在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他打算渐渐停下来时,却感受到他的小姑娘,突然又变得难受起来。 他睁开双眸,放开她的红唇,便看到小姑娘也松开环抱着他脖颈的小手。 此刻小姑娘用手抱着头,神色虽然看起来痛苦,却不像刚刚那般面色惨白。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却又想不明白而变得苦恼又难受。 刘冬阳瞬间惊慌起来,他想着药浴的时辰也到了,便快速抱着她往隔壁的温泉浴池走去。 来到浴池中,他一边为江知雪清洗身子,一边不断温柔的安抚着她。 看到他的小姑娘神色如此痛苦,他怀疑是他的小姑娘想起些什么了。 只是由于毒性未完全清除,她想起的记忆仍然断断续续的,所以他的小姑娘才会如此痛苦。 想着,刘冬阳无比心疼的紧紧抱着不着寸缕的江知雪,十分温柔的在江知雪的眉心处落下一个心疼又缱绻的吻。 “娇娇,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看着你如此痛苦,我好心疼。”刘冬阳心疼的说道。 “冬阳,我想起来了一些,选秀那天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 可是后面的一些记忆,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好模糊。 但是又很熟悉,我知道那些都是我和冬阳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并且我很确定,那些模糊的影子中,一定有冬阳在。 冬阳,选秀那天,我好害怕的,明明我和冬阳从没见过。 冬阳怎么还看上我这么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小官庶女呢? 像你这样身份高贵的男子,应当是会喜欢那些身份高贵的女子才是正常的。 当时我记得我可害怕了,害怕冬阳和太后娘娘会发现我的妆容是经过用心掩饰的。 我更害怕会被冬阳选入后宫,因为我没有勇气在这吃人的深宫中活下来。 我也害怕冬阳对我只是一时兴起,要是冬阳宠幸我后,就把我抛到脑后了。 我想我一定会在后宫中早早离世的,我很清楚,像我这样懦弱的性子,是无法靠自己在这后宫中活下来的。 什么争宠,算计别人,我统统不会,我也不想去学那些。 因为我不想为了所谓的帝王宠爱,丢了自己的本心,我想冬阳也不会喜欢那种满心只想着算计的女子的。 而且那种靠算计得来的宠爱,是一定不会长久的,因为那就不是爱。 只是利益的驱驶,一旦哪天没有利益可争了,那这所谓的感情也就破了。 所以我觉得感情就应该以真心换真心,不应该拿来成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我觉得感情还应该是纯粹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 只有这样,双方的感情才能更牢固和长久,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天真。 尤其是在这皇宫中,谈纯粹的感情,肯定会被别人当成傻子看待的。 可我不在乎,若要我逼着自己去做那些我根本不喜欢,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那我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的。”江知雪缓了一会儿,看着刘冬阳哽咽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说出的话,心中感叹,他的娇娇简直就是他的知音呐。 她心中所想的,正是他所向往的,原来他们冥冥之中,一直都在向彼此靠拢。 什么身份差距,在他刘冬阳眼里从来都不是事,他内心所渴望的姻缘。 从来就不是什么身份上的门当户对,也不是双方实力上的旗鼓相当。 更不是那种只会为了利益,表面对他趋炎附势。 实际上两人却是同床异梦,双方对彼此都是满腹算计的表面和谐婚姻。 他刘冬阳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份纯真的感情,而他的娇娇,就是他刘冬阳一直在探寻的妻子。 虽然这过程曲折了一些,时间也久了些,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刘冬阳的,他最终还是将他的娇娇给寻到了。 想着,刘冬阳在江知雪脸上猛亲了好几口,看着她身上的春光,刘冬阳身下莫名躁动。 但他知道她的娇娇刚刚泡了药浴,身子需要休息。 况且刚刚在浴桶中,他们已经彼此交融了近半个时辰,不能再闹她了,否则娇娇的身子承受不住。 “娇娇稍等会,我先帮娇娇清洗好身子,然后我们去床上。 我再给娇娇解释你的疑问,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笑道。 “好,听冬阳的。”江知雪红着脸回道。 随后刘冬阳强行压下身下的躁意,猛吸几口气,待平复好心绪后,他快速为他和江知雪清洗好身子。 然后快速为两人先后穿好寝衣,他便横抱着江知雪到床上坐好。 随即他自个也脱了鞋子上了床,将江知雪抱在怀中,让她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 他深情又缱绻的望了江知雪好一会儿,才开始解释。 “娇娇,在我眼里,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找高门贵女为妻。 或许大部分人都认为,我就应该匹配一个高门贵女为皇后。 因为这基本是大家默认的事实,在他们眼里,我是皇帝,身边就该有一位身份高贵的女子为皇后,这样才符合他们对夫君的预期。 可是娇娇,这些是别人的想法,甚至连娇娇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理解娇娇,但我却很失落。 因为你们的这些想法,从来不是我的想法,我的感情观和娇娇是一致的。” 第323章 娇娇这一辈子都会陪着冬阳的 “我向往的爱情,正是娇娇心中所期盼的爱情,我们是不谋而合的,我想要的妻子,就是娇娇刚才所提及的。 不对彼此有欺瞒,不算计彼此,以真心换真心,彼此的爱恋是热烈而纯粹的。 不掺杂任何杂质,眼中只有彼此的深情眷恋,是任何时候都不会轻言说放手。 同时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彼此的身边的相互信任的真挚情感。 娇娇,我等的人一直都是你,这与身份无关,你是我第一眼就放入心底的人。 所以娇娇,原谅我的自私,是我离不开娇娇,不愿放娇娇离开,才会强留你在宫中。 可是娇娇,如今我们相爱了,哪怕你失忆了,你依然记得爱我,这足以说明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份。 你放心,此生我刘冬阳能遇到你江知雪已倍感知足,是上天怜惜我,才赐予我这段让我万分欣喜的姻缘。 所以我必会万分珍视我们这来之不易的缘份的,我也很感谢老天能让我遇到这么美好的娇娇。 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无价之宝,我只有加倍珍之、爱之,方能对得起上天对我刘冬阳的眷顾。 我对娇娇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离开我,我也希望娇娇能满心满眼都是我,我一直都很渴望能获得娇娇全身心的爱。 此生我定会与娇娇共白头的,娇娇以前说过要为我生一个可爱的宝宝的。 所以我也很期待我的娘子将来身子养好后,能给我一个可爱的宝宝。 我们这一生也一定会幸福美满的,这一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全力给我的娘子最好的生活的。 我不会让别的女人有近我身的机会,因为我从遇见娇娇的那一刻。 我便已经做好决定,这一生,我的身和心,都只会属于娇娇一人。 我也只会和娇娇行夫妻恩爱之事的,娇娇,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的。 我也希望娇娇能尽可能多爱我一些,我向娇娇保证,此生我必不会辜负娇娇的心意。 我只会万分珍惜我与娇娇之间的一切缘份的。 你心中的所有不安,都不会变成现实的,因为我刘冬阳在这万千繁华的世界中,唯爱你江知雪一人。 所以娇娇不要害怕,大胆的牵着我的手,娇娇所担心的,都过去了,以后的娇娇,只会在幸福中过一生的。 你为我留在这孤冷的深宫,那我便要护你一生无虞。 这是我的责任,更是对你的承诺。”刘冬阳盯着江知雪的眼眸,郑重的承诺道。 “嗯,我记住了,冬阳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你的,可是那时的我,对冬阳不了解。 我便也和大家一起肤浅的认为,冬阳应该是更喜欢高门贵女的。 我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能这般幸福的躺在冬阳的怀中,享受冬阳对我的所有好。 本来这些话,我不该再问的,可是我记忆不全,有时候我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感到心慌不安。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的向冬阳多次求证,我就是想听到冬阳的保证。 只有听到你只会喜欢我一人,永远只会爱我一人,我才能彻底心安。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冬阳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也会好好爱冬阳的。 我想明白了,不管我能不能想起全部记忆,都改变不了我会一直爱冬阳的事实。 冬阳说的对,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都需要彼此,所以我们要把时间多花在爱对方身上。 而不是总把时间花在猜忌对方为什么要选择自己身上。 阿姐曾经对我说过,有疑问都要当面问,不可一个人过度钻牛角尖。 所以我以后不会随便一个人误会冬阳了,我会听冬阳的解释的,冬阳相信我,好不好? 至于宝宝,我也很期待的,冬阳这么好看,我们生出的宝宝,一定会像冬阳一样俊俏挺拔,芝兰玉树的。 冬阳,娇娇也好爱冬阳的,我会努力想起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的,我不想丢失我们之间的任何记忆,我舍不得。 娇娇这一辈子都会陪着冬阳的,定不会让冬阳在孤独度过。 我会陪着冬阳共同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的,我们一定幸福美满的。”江知雪双手勾着刘冬阳的颈子,愧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好,我答应娘子,娘子的心意,夫君明白了,也会铭记于心。 感谢娘子愿意对夫君不离不弃,我不会让娘子后悔的。 但夫君也要考察娘子的,娘子自己说过话,可要时刻都记得。 以后若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为夫的坏话,或想离间我们的感情的话。 娘子可千万要记得,不可一个人生闷气。 有什么疑问,就直接来问夫君,哪怕你像晚膳前那会强闯御书房也是可以的。 但是娘子,你强闯御书房的时候,可得给夫君留点面子,不能在有大臣的时候,你就闯进来骂你家夫君。 要是你真那样做了,不出一天,全大渊的百姓都会知道,你夫君我不知做了什么不得了事情。 竟惹得我家娘子不顾一切冲到御书房,就为了找为夫讨要一个说法。 那夫君日后可是会在大臣面前抬不起头的。”刘冬阳蹭了蹭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知道啦,我保证,我会记得我说过的所有话,我也一定会做到的,不会随便猜疑夫君的,我一定会保持理智的。 不出大事,我一定不去御书房打扰夫君处理政事的,我会乖乖在紫宸殿等夫君回来问的。”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好,我知道,我家娘子最好了,时候不早了,娘子,我们早些安置可好? 今日娘子受苦了,夫君抱着我家娘子睡。 娘子要是身子还难受,一定要告诉夫君,夫君马上宣太医来。”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我很好,身上已经不疼了,夫君不必担心,我们安置吧。”江知雪笑道。 “好,听我家娘子的。”刘冬阳愉悦的说道。 刘冬阳说着便把江知雪抱着放到里侧,然后他才在她身旁躺下,伸出手臂将江知雪揽进怀中,温柔的笑看着江知雪。 江知雪也一脸幸福的抱着他的劲腰,开心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惹得刘冬阳身上的欲火,差点压制不住,强行默念好几遍清心咒才将其压下。 第324章 夫君不能欺负我 “娘子最好老实点,你要是再像刚刚那般拱火的话,那等会你就算向夫君哭诉,夫君也不会轻易停下的。 所以娘子要是想好好睡一个安稳觉,最好安分点。 若是娘子不想睡,那夫君可是随时可以陪着我家娘子好好探讨夫妻相处之道的。 只是明日的娘子,肯定又会报怨夫君我不顾及你的感受,那夫君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的。 因为这可是娘子自己拱的火,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娘子。”刘冬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江知雪警告道。 “我错了,不会再乱动了,夫君不能欺负我,我困了,夫君好梦。”江知雪说完,紧紧的闭着眼眸,强行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如此可爱的操作,不由轻笑一声。 他那好看的桃花眼,漾出的宠溺神色是丝毫不加饰的呈现在他那如谪仙般的俊颜。 他心想,这小姑娘当真是太可爱了,她身上真真是哪哪都让他甘愿失去理智般的沉沦在她的美好中。 于是他一脸笑意的将小姑娘紧紧的拥入怀中,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闻着江知雪身上的体香,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江知雪感受到她颈间的痒意,脸色瞬间染上红晕,但她却不敢乱动,她害怕乱动会扰到刘冬阳。 她可不想再被他欺负的下不了床,于是她只能尽量忽略刘冬阳喷洒出的呼吸会对她产生的影响。 只敢小幅度的扭动身子,调整睡姿,逼迫自己睡着,刘冬阳对江知雪的小动作一直都关注着。 他没有出声,就静静的等着她消停下来,好在江知雪没有乱动多久,便因为困意,窝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刘冬阳缓缓睁开了眼眸,看着江知雪睡着时的乖巧模样,眼中的柔情不自觉的便展露了出来。 他轻轻的伸出一只手将江知雪额前的碎发,悄悄的理顺些,然后爱怜的抚摸着她那柔嫩的脸颊。 最后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爱恋又缱绻的吻,便在江知雪的睡穴处轻轻一点,江知雪就彻底沉睡了过去。 刘冬阳看她睡熟,便抽出被江知雪枕靠着的手臂,起身穿好龙靴,为江知雪掩好被角。 他看了一眼冰盆中的冰量足够保证寝殿的凉爽,才将殿中的烛火熄灭,随后轻轻的走出了寝殿。 寝殿外的赵嬷嬷和王端等人看到帝王从殿内走出,都自觉的朝帝王行了一礼,小声的给帝王请安。 “嬷嬷,朕有事要出宫一趟,朕已经点了娇娇的睡穴,在朕回来之前,你和王端必得将紫宸殿看顾好。 你们几个,听赵嬷嬷和王端的吩咐行事,有任何事情,及时唤出影三。 朕不希望在朕回来时,听到任何有关娇娇不好的消息,否则一律按规矩从重处置。”刘冬阳看着面前的一众宫人沉声下令道。 “老奴\/奴婢\/奴才谨遵皇上旨意,必照看好承昭仪娘娘。”赵嬷嬷和王端等人恭敬对帝王回道。 “皇上,夜行衣已经在偏殿备好了,陶世子和徐世子也在梦仙居等着皇上了。 陶世子说叫您快点,否则子时一过,梦仙居打烊了,他们就要留宿街头了。”王端看着帝王小心说道。 “现在才亥时中,让他们再等一个时辰也无妨。 行了,朕换好夜行衣就出宫了,你们守好娇娇。”刘冬阳无所谓的说完,便往偏殿去了。 “行了,都别好奇了,皇上的事情,不是我等能随意议论的。 白芷、芷心、影三,今晚在皇上回来前,你们必得护好紫宸殿的安危。 虽然按正常情况来说,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胆敢冒犯天子居所,但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玲香、莲香,你们先去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来替换彩梅和彩兰,否则通宵熬,你们精力不够的。”赵嬷嬷严肃下令道。 “是,嬷嬷,我等必守护好紫宸殿的安危。”影三、白芷和芷心恭敬回道。 “奴婢遵命,这就下去休息。”玲香和莲香也对着赵嬷嬷恭敬行礼道。 她们如今已经十分适应宫中的规矩了,而且她们明白赵嬷嬷这样安排是对的,不会再像之前好奇心重了。 她们只要知道,赵嬷嬷是全心全意的对主子好就行。 梦仙居 厢房内,徐文君和陶行鹤皆身穿夜行衣,坐在桌子前一边吃着夜宵,一边喝着美酒。 陶行鹤见徐文君直接用手抓着一个葱油鸡腿,啃得满嘴都是油脂的滑稽模样,他就无比嫌弃。 陶行鹤为了不去看徐文君那碍眼的滑稽模样,直接拿着桃花醉起身往窗边走去,打算看看楼下的街市夜景。 徐文君已经习惯陶行鹤对他的嫌弃了,他也知道他是个爱干净的人,与他那表哥一样,洁癖十分严重。 于是徐文君依旧开心的啃着他的葱油鸡腿,边吃边等刘冬阳前来汇合。 而站在窗边的陶行鹤,自动过滤了徐文君那吃得满嘴流油的画面。 他打开窗户,仰头喝了一口桃花醉,看着下面集市上灯光越来越来少。 不少商贩都准备熄火收摊了,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陶行鹤看着下面不知何时陷入了沉思。 刘冬阳带着影一和夜鹰进来,便看到徐文君那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他们三人纷纷眉头凸起。 虽然他们习惯了徐世子的洒脱和放荡散漫的性子,但影一和夜鹰每次看到徐世子这滑稽又好笑的模样。 他们还是无法理解他,更无法感同身受,他们十分不解,这徐世子明明是和皇上、陶世子一同长大的。 怎的这徐世子行事作风总是给人一种特立独行的放荡不羁的感觉呢? 虽说徐世子小了皇上和陶世子两岁,但这徐世子却是个跳脱散漫,极不看重礼仪规矩的人,凡事基本都只随自己的喜好行事。 而皇上和陶世子两人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亲兄弟。 因为皇上和陶世子俩人,无论是学识、武功,还是性情,两人都相差的不会太多。 尽管徐世子的学识武功也不差,和陶世子不相上下。 但就是徐世子这跳脱的性子,总给他们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要不是他们了解他的实力,他们实在是无法安心跟着这徐世子办差。 而刘冬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徐文君那没眼看的样子。 便直接拿起桌子上没开封过的一小坛桃花醉,走到陶行鹤身边站定。 第325章 给那刘思齐一个爱的惊喜 看着下方已经没多少灯光的夜市,再看到陶行鹤那深入沉思,眼神无光的样子。 刘冬阳便知道,他这好兄弟又在思念他那过世的亡妻了。 刘冬阳打开酒塞,往口中倒了两口酒,便和陶行鹤一同看着下方的夜色。 “下方是有什么美景或美人如此吸引人的眼球,竟将我们陶世子的心都给勾走了吗? 所以才会让陶世子盯得舍不得挪眼看兄弟我一眼吗?” 刘冬阳俊美有神的桃花眼虽盯着下方的夜景,说出的话却是十足十的打趣意味。 此刻的刘冬阳一手拿着桃花醉,一手则轻握成拳,背在身后,和陶行鹤一同看着外面的夜景。 影一和夜鹰被徐文君强行拽着坐在膳桌上,又被徐文君强行喂了两个葱油鸡腿在他们的嘴巴上。 就连面前的酒杯,也被徐文君添满了桃花醉,他们只能无奈被迫将嘴巴上的葱油鸡腿给解决掉。 两人吃完后,又感觉口渴,于是两人都十分自然的接受了徐世子的好意。 将面前的桃花醉给喝了个干净,喝完后,他们只觉得爽。 此时的他们似乎有点理解,刚刚徐世子为何会露出满足的神色了,好酒配美食,这生活,的确是快哉。 但他们可不敢太过放肆,毕竟等会可是要执行任务的,若是醉酒误事,皇上可不会轻饶了他们。 所以影一和夜鹰喝完一杯桃花醉后,便十分警惕的防备着徐文君的举动。 生怕他又会像刚刚那般逼迫他们二人吃这些夜宵,虽然他们也承认这味道确实上佳,但他们时刻谨记规矩。 “唉,影一、夜鹰,现在还没到执行任务的时候呢,你们那么拘谨干嘛? 刚刚你们俩个不是吃那个葱油鸡腿,吃得挺开心的嘛? 再说了,表哥现在不也在和小千鹤在交流感情,说着亲密的话语嘛。 你们也就跟着小爷我,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酒肉时光不行吗?干嘛非得活得那么累呢?”徐文君无奈的说道。 对于影一和夜鹰为何会这么谨守规矩,徐文君是十分清楚的。 他也明白那是因为他那刻薄的表哥,给龙影卫和龙啸卫定下了铁律。 若因醉酒导致任务失败,他们会面临的惩罚,可不是一般的严厉。 那暗卫营的二十八般酷刑,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哪怕是他去承受,估计也只能承受一半,甚至说是一半,都有些抬举他徐文君的实力了。 想到这些,徐文君不由得心疼他们暗卫,平时兢兢业业为他的表哥卖命,几乎没有自个的时间就算了。 可要是不小心犯错,他的表哥可是很少会心软的,要说他表哥唯一有人情味的地方。 便是他会在龙影卫和龙啸卫的弟兄受过刑后,赐下上好的金疮愈合药物,不致于让他们因为受罚而使身子落下病根。 “多谢徐世子的好意,我二人刚刚已经吃饱了,现下已经有些吃撑了。 实在是别吃不下了,这些吃食,还是您自个慢慢享用就成。”夜鹰恭敬回道。 “是的,夜鹰说的是,我二人十分感谢世子的盛情,我们刚刚真的吃撑了,现下不能再多吃了。 剩下的吃食,还是需要您和皇上、陶世子等人慢慢解决才成。”影一也恭敬回道。 “行吧,有福不知道享受,傻。”徐文君也不再为难他二人了,无奈摇头说道。 影一和夜鹰见徐文君不再强迫他们了,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恭敬起身站在一旁。 他们看着窗边负手而立的刘冬阳和陶行鹤二人,不由得看愣了神。 他们觉得此刻的刘冬阳和陶行鹤虽然穿着夜行衣,但一点也遮不住他们本身的矜贵霸气。 尤其是刘冬阳,那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姿,远远看过去,就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 而陶行鹤虽然也给人一种矜贵玉公子的感觉,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清冷高贵、不得随意冒犯的感觉。 相较于帝王的高冷威严,陶行鹤身上的气场,能稍稍安抚别人对他的敬畏感。 但不可质疑的是,此刻站在窗边的刘冬阳和陶行鹤,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略带清冷却又透露着一些随和慵懒的状态。 看着他们身姿英挺,临立风口,影一和夜鹰就明白,他们二人现如今肯定是在讨论事关朝局命运的大事。 “冬阳,你还好意思调侃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刚从美人怀中艰难起床的。 要不是今晚有不得不干的事情,我敢保证,你定能和你那娇妻红被翻浪到明日辰时都未必能停下来。 看你这眼下红血丝这么明显,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因为心疼美人受累,生生委屈自己。 可别憋出毛病了,到时你的幸福生活可就要大打折扣了。”陶行鹤火力十足的回击刘冬阳的调侃。 “你大可放心,你有生之年铁定看不到那等场景的。 因为我与娇娇,只会永远过着红烛夜夜为我们欢呼的甜蜜生活的。” 刘冬阳饮下一口桃花醉,淡淡的瞥了陶行鹤,没好气的回道。 “那很好啊,如今文君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又与娇妻始终心意相通。 现在只要帮你解决刘思齐那根葱,再通过此次即将举办的恩科考试,多选拔些能为朝廷建功立业的文臣武将。 现如今的朝局,很快就会被你稳住的,待你彻底稳住朝纲的时候,我也该给自己放一些假期了。 我和兰汐的约定,可是一直都没有实现呢。 所以啊,只要你和文君生活的幸福,我这个做兄弟的,只会为你们感到开心的。 只是现下说这些,还是有些早,但只要我们兄弟一心,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陶行鹤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小千鹤说的对,表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去醉云馆给那刘思齐一个爱的惊喜了。 不然他也实在太猖狂了些,我是真的很好奇,待明日起来,他发现他辛苦掩藏了那么久的宝藏,被人洗劫一空。 就连醉云馆也从此在这京城消失,他会是什么表情,小爷我可是太期待了。”徐文君看着窗边的刘冬阳和陶行鹤痞痞的笑说道。 第326章 你的生死自然归他管 徐文君刚吃饱,接过楚风递过来的湿帕子,便擦干净了嘴巴和手上的油渍。 刘冬阳和陶行鹤听到徐文君的话,纷纷偏头看了他一眼。 在另一桌吃着的山白、墨白、南风和楚风等人,也都鼓着腮帮子往徐文君那看了一眼。 此刻他们四人也都吃饱了,都拿着湿帕子将自己身上的油渍擦拭干净。 刚刚在刘冬阳刚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吃得满嘴喷香,看到刘冬阳进来,他们便打算起身向刘冬阳见礼。 但被刘冬阳抬手制止了,刘冬阳对徐文君礼待下属的行径,早已习以为常了。 “行鹤,不管将来你打算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支持你。 我和文君都明白,兰汐姑娘的事情,是你一生的痛,说实话,我心里很清楚,现如今的你,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但是行鹤,如果你真的撑不住了,不要一个人闷着,来找我。 哪怕只是向我诉说你和兰汐姑娘的过往,我也很乐意倾听你的任何心声。 至少我知道你在想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所以行鹤,无论怎么样,我只想你能过得开心些。 不要太为难自己,要是实在撑不住了,我会提前放你去履行你和兰汐姑娘的约定的。” 刘冬阳抱了陶行鹤一会儿,随后心疼的看着陶行鹤说道。 “小千鹤,你还有我,我和表哥虽然有了心爱的女子,但我们的兄弟情义,是永远不会变的。 毕竟我们说过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过多干涉彼此的感情的。 只要我们各自觉得和自己在一起的女子,是自己最想要的就成。 毕竟我们的身份,基本不需要去和那些世家女子联姻。 我们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全心全意的爱我们各自喜欢的女子就成。 以往我们三人中,若是谁需要兄弟帮助,只要相互支会一声,我们都是会二话不说,尽力帮助彼此的。 可是我们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是人的生离死别,所以对于小千鹤和兰汐姑娘之间所造成的遗憾,我和表哥都感到无比难过。 因为你和兰汐姑娘,真的是十分令人艳羡的佳偶,就连表哥这平时只会挖苦我的人。 那时也因为你经常陪着兰汐姑娘,不来和我们玩,你可是被表哥不知道调侃了多少次。 如今兰汐姑娘无法陪你过完这一生,已是既定的事实,不管小千鹤你愿不愿意接受,你都得振作起来。 不能一直把自己深陷在痛苦中,兰汐姑娘肯定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些的。”徐文君也过来拍着陶行鹤的肩膀,心疼的劝说道。 “你们俩个可真啰嗦,放心好了,我陶行鹤难过归难过,但我有分寸,不会做傻事的。 毕竟我若就此抛下一切,随兰汐而去的话,兰汐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我会好好活着的。 你们俩个不必担心我会想不开寻死,毕竟我还有我爹,他年纪大了,需要我照顾。 这世上还有我挂牵的人,也有我牵挂的事情,没有将事情做完,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一切离你们而去。 该由我照顾的人,也需要我照顾,我不能让你们伤心,更不能让我爹难过。 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完成我与兰汐的约定,所以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怎么说我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家国都需要我,我怎能毫无建树的离开这人世间呢? 我陶行鹤就算要离开,也必得在功勋加身,世道太平,了无遗憾的情况下离开。”陶行鹤笑着回道。 “你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不少,行鹤,你记住,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你有父亲,有兄弟,更有家国责任,这些都是你必须好好活着的理由。 没有朕的允许,你若是敢做任何傻事,朕定不会你让的算盘成真的。 你就算去到地底下,你一样无法与兰汐姑娘相聚,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刘冬阳看着陶行鹤警告道。 “冬阳,你可真霸道,你管天管地就算了,怎么还管起别人的生死来了?”陶行鹤状似埋怨道。 “小千鹤,你忘了,表哥可是皇帝,这天下都归他管,你的生死自然也归他管。 你要是敢想不开,我也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下辈子不想与我们做兄弟了。”徐文君附和刘冬阳的话说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还没有功勋加身,兰汐也不会同意我这个时候去找她的。 我爹也需要我,我不可能会寻死的,你们怎么还如此不放心啊。 我向你们保证,我陶行鹤定会好好活着的,否则就任你们处置好吧。”陶行鹤无奈的笑道。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刘冬阳深深的看了陶行鹤一眼,最终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醉云馆 子时过后的醉云馆,依旧灯火通明,只是相较于前半夜,醉云馆厢房中的灯火已被熄灭了不少。 此时有不少客人已经进入梦乡了,房中的烛火自然也熄灭了不少,其余亮着灯火的客人,大多数皆是在寻欢作乐的人。 若是从客房走廊路过,依旧能听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用想便知房中的客人,正在进行着不可言说的事情。 醉云馆子时停止接待新客入内,但是已经入住的客人,依旧可以通宵享受醉云馆的服务。 因为醉云馆的小厮、小二、后厨等负责服务客人的人员,都是轮流值夜的。 他们分工明细,职责明确,因此自醉云馆开业以来,夜间从没出现过重大的纰漏。 他们基本都能很好的服务好夜间在醉云馆留宿的客人。 对于夜间有特殊需求的客人,醉云馆也专门配备了相关人员负责处理需要特殊服务的客人。 这也是目前京城酒楼、青楼产业中最亮眼的服务,基本没有几家能做到如此周全的服务客人。 一是需要费心力和人力,二是要做到这些,需要有足够的银两支撑自家酒楼或青楼的日常经营。 目前京城中的大多数酒楼或青楼,都没有足够的财力去弄这项服务。 有的甚至只能接待前半夜亥时末前入住的客人,亥时末后想入住,掌柜的基本都会拒绝。 除非对方是权贵或前来的客人不缺银两,而那些酒楼或青楼接待这些客人,也能确保这是单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们才会接待。 由此可以看出,醉云馆的经营实力,不是一般的中小酒楼或青楼能比拟的。 第327章 爱看热闹的徐世子 刘冬阳、陶行鹤、徐文君三人均带着自己的随从,悄无声息的从半空降落在醉云馆的屋顶上。 夜鹰揭开一片瓦片,刘冬阳等人便清楚的看到四楼的顶级厢房内,刘思齐与一名舞姬不知颠鸾倒凤了多少个回合。 刘冬阳和陶行鹤看到这场景皆一脸的淡定,因为他们对刘思齐的作风早就了如指掌了。 既知他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就不会有震惊和不解,加上他们遇事始终能保持处事不惊的性子。 所以对于这等场面,他们二人早就将这种事情,当成差事看待了。 而徐文君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也早就和刘冬阳、陶行鹤二人经历过不知多少次这种场面了。 但徐文君天生爱看热闹的性子,那是到哪都改不了的。 这不,此时的徐文君,可是十分热衷于扒着看底下厢房内的情景。 看着底下厢房中的刘思齐那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只顾自己享受的行径。 徐文君忍不住就想臭骂一声,只是没成想他刚想出声,就被影一捂住了嘴巴。 同时耳朵也被刘冬阳毫不留情的揪着,徐文君刚想呜咽的抗议,却发现他连呜咽都没办法。 他瞬间明白,定是他那好表哥刚刚点了他的穴道,他才知道他刚刚差点惹祸了。 可是他觉得他们几人都是顶尖的高手,根本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就算被那刘思齐发现,他们也完全有能力逃跑的。 可是他也没有忘记今晚来这醉云馆的目的,惊扰了刘思齐是小事。 要是被他发现,最麻烦的是这醉云馆的后院,那可是隐藏着他不少犯罪的证据呢。 他们今夜的目的,就是要将他走私的物品和犯罪证据,全都搜集到位,过了今夜,这醉云馆也会消失在等会的大火中。 想到这些,徐文君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行为,差点就要让大家今晚白跑一趟了。 要是刘思齐有了警觉,以后要再想要搜罗他的犯罪证据,可就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心力了。 毕竟刘思齐那厮的心思,可是阴毒又细腻的很,于是已经知道错了的徐世子,疯狂朝刘冬阳点头又摇头。 他希望他的表哥能原谅他刚刚的犯浑,他愿意等会将功补过。 刘冬阳也知道徐文君反应过来了,况且此时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教训他一人身上,否则一旦让刘思齐发现,今晚铁定要进行一场大战。 这醉云馆中其他人的性命是无辜的,所以为了大局考虑,刘冬阳决定暂时放过徐文君,解开了他的穴道。 陶行鹤等人看到被解开穴道后的徐文君,主动离刘冬阳远点,讨好的看着刘冬阳的作死模样。 陶行鹤就觉得无奈,这小子爱看热闹的性子,永远都改不了。 虽然陶行鹤明白,就算刚刚徐文君真叫出声被刘思齐知道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但若真放任他叫出声,是真的会影响到等会任务的执行的。 所以刚刚徐文君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时,他没有理会徐文君的求救。 反而十分悠闲的站在一旁,仔细观察醉云馆其它地方的动静。 最后待刘冬阳放开徐文君时,陶行鹤才将目光收回,走到徐文君面前,象征性的拍了徐文君的肩膀两下,以表安慰。 徐文君对陶行鹤这个狠心家伙的行径,表示不接受,他傲娇的将头偏向另一边。 陶行鹤也不管他,而转而向刘冬阳看去,刘冬阳明白陶行鹤的眼神暗示,陶行鹤是想让他快布置任务,抓紧时间完工。 “影一负责放迷药,夜鹰负责让龙啸卫的人将醉云馆的无关人员通通清出醉云馆。 山白、南风负责配合龙影卫对抗刘思齐的暗卫,还有活捉吴羽。 刘思齐的命先留着,朕跟他的大战不会太久了,但目前朕还得留着他这条命慢慢玩。 所以他房内的迷药不必下太多,只要确保他不会醒来便可。 该让他醒的时候,他又能及时醒来,这便是朕想看到的效果。 因为朕很期待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不是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给朕找不痛快吗? 那朕也不能不给回应,今夜就是教训他的最好时机。 等会你们将他弄晕后,先暴揍一顿,这事交给文君,反正这事你在行。 后院的事情,就由我和行鹤二人负责,墨白、楚风跟着朕与陶世子。 你们搞定朕交代你们的事,便立刻来后院支援。”刘冬阳用极小的声音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在场的众人没有出声,只是恭敬的朝刘冬阳行了一礼,此刻的徐文君可是十分的雀跃。 他只要一想到等会刘思齐会被他揍的鼻青脸肿,他就无比的激动,恨不得立马就去暴揍他一顿。 但他也明白不能心急,今晚的事情太过重大,又得保密,所以他们凡事必得万分小心。 若不是他们这些人有极好的隐身术,此刻恐怕早已被刘思齐的暗卫发现了。 虽然他们不会怕刘思齐那些暗卫,但若是对上,一定会破坏今晚的计划的。 所以他必须先等影一将他们迷晕,他们的任务才会进行的顺利。 想到这些,徐文君朝影一投去一个开动的眼神,影一会意点头。 随后徐文君和影一纷纷一个翻身,便带着身后的随从和暗卫消失在屋顶。 山白和南风也紧随其后,纵身一跃,跟上已经先走几步的龙影卫。 夜鹰则依旧站在屋顶,他要等徐文君和影一得手后,才会带着龙啸卫的弟兄下去,将醉云馆的无关人员清出外面。 毕竟刘冬阳虽然痛恨刘思齐老是给他找不痛快,但是刘冬阳身为皇帝,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虽然这些人来这醉云馆是寻欢作乐的,但他们若没有做犯法的事,刘冬阳便不会随便剥夺他们活着的权利。 “你看着这里,待影一和文君他们得手后,你快速清除与此事无关的人员。 现在是夏日,京城也太平,直接将他们丢到人少的巷子中就成。 记住,没穿衣物的,一定要给他们披上衣物,至少要保证他们不会受凉。”刘冬阳对着夜鹰提醒道。 第328章 愚忠,不值得 “属下遵命。”夜鹰对着刘冬阳恭敬的说道。 夜鹰明白他家主子的心思,虽然皇上对待敌人从来不会手软,可是对待百姓,皇上一直都是值得万民爱戴的。 因为皇上从来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对百姓滥杀无辜,就算他们真犯了错。 皇上也一般也会交给官府,让他们接受大渊律法的审判。 至于皇上自己,他一般很少会私下对百姓进行行刑审判。 见夜鹰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冬阳对陶行鹤和楚风、墨白眼神示意。 陶行鹤他们点头回应,便跟上刘冬阳的脚步,往醉云馆后院的方向飞去。 夜鹰见他们走后,他便带着龙啸卫的兄弟,时刻看着醉云馆接客区的动静,做好随时下去接应的准备。 此时醉云馆四楼的顶级厢房内,刚刚经历过三次交战的男女,因为女子的妩媚哭泣,男子身上的欲火又被勾起。 虽然男子此时因为刚刚的交战,出了不少的汗,但面对女子的哭泣可怜模样。 他是没有丝毫怜悯,看着女子的妩媚风姿,他自动忽略女子的哭泣声,再次欺身而上。 他将那女子的手举过头顶,自顾自的再次强势忙活,而被她再次欺负的女子,此刻早已被他折腾的连哭都没力气了。 她却还要承受着这毫无人性的怀王的强势攻击,她明明已经承受不住了,也多次求饶了。 可是这可怕的怀王只顾他自己快活享受,完全不顾她的反抗。 她自被卖到这醉云馆,便一直认真听管事的安排,努力练好舞姿,从没想过靠献身勾搭权贵。 所以每次为达官显贵跳舞时,她都会掌握好分寸,保证自己不会出风头。 她只想攒够卖身的银子,早日赎身,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若不是家中实在贫穷,养不起她,她也不至于流落到这醉云馆靠给贵人卖艺为生。 平时和她一起为达官显贵跳舞的女子,是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们。 那些女子见她每次都故意隐于人后,便觉得她是在故意装清高。 于是在今日的舞姿跳跃过程中,那些想让她出丑的人,便故意将她挤到前面。 就是这一挤,让她生生跌倒在正坐在桃木躺椅上的怀王刘思齐的怀中,这可不就是把她推入了深渊嘛。 那怀王本就是对女色极度沉迷之人,以往对于投怀送抱的舞姬,他几乎是来者不拒的。 反正是她们自愿的,刘思齐对待送上门的玩物,自然不会有任何怜惜的可能的。 所以这可怜的舞姬,哪怕是把泪都哭干了,也没换来这怀王的一丝同情。 反而她哭的越厉害,那天杀的怀王会把她折腾的越狠,此时面对怀王对她的再三羞辱,她已经麻木了。 她知道她这一生都被这怀王给毁了,所以任凭怀王如何折腾她,她都不会再反抗了。 而这时的怀王,面对乖巧顺从他的舞姬,他反而觉得没有征服欲了。 他刚想停下来,问问身下的舞姬怎么不哭了。 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刚想动作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身下的舞姬也是一样。 不过那舞姬只以为是被这毫无人性的怀王给折腾的太狠,所以才会浑身无力又头晕目眩。 只是没等她想明白,就感受到怀王沉重的身子向她重重的压下来。 那舞姬也被这怀王一砸,加上影一他们制作的迷药产生的效果,也晕了过去。 此时房中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守在房门外的吴羽和侍从,只以为是他们的王爷玩累了,歇息了,并没有多想。 但紧接着吴羽和侍从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身为暗卫的吴羽立马心生警觉,伸手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他刚想提醒身旁的侍卫也屏住呼吸,却听到“嘭”的一声,吴羽一惊,低头便看到中药昏倒的侍卫。 他立马反应过来,有人夜袭醉云馆,他立即拔剑准备迎敌,他刚想吹响口哨,叫出隐在暗处的暗卫。 四周便出现了几十名黑衣人,且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吴羽警惕的看着他们,他知道这些人的身手绝对不在他之下。 甚至有几个还远高于他,要想跟他们硬拼,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想到房内的刘思齐,吴羽更慌了。 要是王爷出事了,那他们这些人都得完蛋,于是他不管了,直接吹响口哨。 可是任凭他怎么吹,本该出现的暗卫,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吴侍卫,别吹了,想必你应当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既然能出现在你面前,怎么可能会一点准备都不做。 皇上有令,你若投降,或有一线生机,反之,你的命运就不由你主宰了。 所以,吴侍卫若是聪明的话,便应该明白,怀王,没有多少好日子了,你们的一切计谋,都在皇上的监视中。 想要夺皇位,怀王还不够格,他的实力撑不起他的野心。”影一诚心劝道。 “呵,好冠冕堂皇的话,你我虽各为其主,但都是给人卖命的。 我就想问你,倘若今日咱俩位置互换,你会叛主吗?”吴羽盯着影一的眼睛问道。 “我可以回答你的是,愚忠,不值得,倘若我与你身份调换。 我会做出对国家有利的决定,因为天下的百姓是无辜的。”影一如实回道。 “那也就是说,假如如今的皇上是个昏庸无道之人,你是会选择叛主的。 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忠于的是大渊,并不是皇上,我当你们有多忠心于你的主子呢。 真不知道你家主子听到你这番言论,你这暗卫首领的位置还能否坐稳。”吴羽突然大笑道。 “只有大渊安稳,皇上的皇位才会坚如磐石,所以我忠于大渊,就是忠于皇上。 因为皇上有足够的实力守住皇位,即使皇上就在我身边,这番言论我一样会说出来。 因为能稳住这天下局面的人,没有人比皇上更适合,怀王睚眦必报,心胸心胸狭隘,作风也堪忧。 这些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你为了当初的誓言,一直在欺骗自己的内心,你的忠心没有错,可惜你选错了主人。 怀王妄图颠覆天下,为一己私利,竟想勾结外邦,挑起大渊的战火。” 第329章 你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才是 “这种把戏,怀王在先帝爷在世时就玩过一次了,如今竟想着梅开二度。 可惜啊,皇上能容许怀王放肆一次,是绝不会让疯狗有第二次发狂的机会的。 你们与北狄的所有私下往来,都在我们皇上的掌控之中。 怀王最后的结局已经注定,所以你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才是。”影一再次回道。 “你说的虽然没错,但你我立场终究不同,我既已对怀王发过誓言,那这一辈子,我只会忠于他一个主子。 我是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他的行径的,少废话,想捉我,你们得拿出真本事。 毕竟我也不是吃素的。”吴羽眸光瞬间迸发出肃杀之气,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坚定。 吴羽说完,便举起长剑,腾空一跃,直直朝影一的面门袭击而去。 与此同时,屋檐下四周的天花隔木板都被震碎,原本精致结实的天花隔板,瞬间被震成大小不一碎片或木屑。 周围也被震碎的木屑包裹着,轻轻飘扬在四周,借助夜晚的灯笼散发出来的冷黄色灯光。 这些被震碎的木屑仿若冬日里雪花一般,苍白又阴冷,它们为这原本充满冷肃的氛围,更增添上了一层寒杀之气。 影一及一众龙影卫的兄弟,看到天花隔木板被震碎的同时,上面被天花隔木板所遮挡的暗格中。 同时涌出数不清的持刀黑衣杀手,看他们的动作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从上面降落后,很默契的配合吴羽行动。 纷纷朝影一和其余的龙影卫强势的攻去,在吴羽即将刺到影一的面门时。 影一及时向后一仰,借助力道直直向前滑了过去,完美的躲过了吴羽对影一的强势袭击。 与此同时,吴羽刺杀影一扑了个空,两人竟因彼此刚刚的一攻一躲的举动,导致两人都往对方的方向冲了过去。 也是在这间隙,两人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竟在半空中相互对望了一眼才平稳落地。 此时龙影卫的其他兄弟也纷纷持刀,与刚刚落下的黑衣人进行缠斗。 周围兵器及打斗受伤惨叫的声音,响彻整个醉云馆,甚至还能听到回音。 吴羽觉得奇怪,他落地后,仔细扫视周围,竖耳倾听,却发现这醉云馆中除了他们的打斗声,其余地方都安静的可怕。 虽然醉云馆中的烛火依旧明亮,但这诡异的氛围,让吴羽和一众黑衣人都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吴羽通过走廊的围栏看向楼下的时候。 刚好看到夜鹰指挥着龙啸卫的兄弟,有条不紊的将醉云馆的无关人员扛出醉云馆。 且那些人都被弄晕了,而徐文君和山白、南风正在与楼下的暗卫进行对战。 吴羽和正在打斗的黑衣人皆是十分震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影一。 “你们要毁了醉云馆?”吴羽心惊的问道。 影一并未回复吴羽,但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吴羽答案。 此刻的吴羽无比惊慌,要知道这醉云馆可是耗费了怀王数不清的心血才建成的。 不仅如此,这醉云馆对于怀王来说,可以说比他的命都更重要,因为这是怀王送给红鸾的礼物。 要是醉云馆被毁了,那怀王一定会发疯的。 而且后院中可是藏着怀王多年以来积攒的巨额银两,以及怀王准备制造瘟疫的药物。 还有那通往城郊农庄地下兵器库的的暗道,要是被他们知晓了,那王爷的大业真的是要玩完了。 因为这些不管是哪一样,都是谋反的铁证,吴羽心想,难道怀王当真就没有那个时运和实力吗? 明明他们为王爷倾尽了所有,怎么到头来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皇上给毁了呢? 想到这些,他就没有了打斗的心思,他心情沉重的看着紧紧关着的厢房房门。 影一看着吴羽情绪低落,直接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穴道,并将他给捆了。 等吴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影一捆住手脚,看到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吴羽不禁苦笑一声。 “影一,趁人之危,这就是那英明的皇上教给你们的本事?”吴羽讽刺道。 “我这叫节省资源,毕竟你以的实力,要是对战起来,我貌似也讨不到大便宜。 所以能用轻松的办法,我又何必错失这个良机呢,毕竟打架也挺累的,你说是吧,吴侍卫?”影一笑着回道。 吴羽落网,四楼的其他黑衣人的战斗力便不足为惧,很快他们便是死的死,伤的伤。 虽然他们的实力不错,可是对上以一抵百的龙影卫,他们的战斗力还是不值得在他们面前显摆的。 在四楼的战局结束的时候,楼下徐文君和山白、南风他们的战斗也同时结束了。 结束战斗后,影一和徐文君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徐文君接收到影一的眼神暗示。 便带着山白和南风一个飞身,飞到四楼,来到四楼,他们清楚的看到数十具倒地的尸体。 以及被捆着的吴羽和少数受伤的黑衣人,地板上也被鲜血染红,徐文君无比嫌弃的掩着口鼻站在围栏上。 他可不想让这些血迹沾染上他的鞋子,他想要是这双鞋子沾染上了污秽。 那他下次要是穿着这双由崔芸儿亲手给他做的鞋子去见他的芸儿。 肯定会吓到他的芸儿的,所以他必得好好爱护这双由未婚妻子亲手给他做的鞋子才成。 “哟,徐世子,这双鞋子应该很金贵吧,看您这爱惜的样,该不会是崔小姐亲手给您做的吧?”影一调笑道。 “你小子挺上道,没错,是我的芸儿给我做的,所以小爷我得小心些,可不能沾染上这些污秽。 刚刚小爷杀那些黑衣人时,差点都没保住这双鞋,以后再执行这等危险的任务时。 我可不能再穿芸儿给我亲手做的鞋了,我心疼,他们的血也不配染在芸儿给我做的鞋子上。”徐文君认真的回道。 “徐世子开窍了,果然就不同了,现在您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陪着您的未婚妻吧。 属下可是听说,您平日里除了办差事,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去和崔姑娘约会吧?”影一再次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你个没娶亲的,哪能知道有姑娘挂心的快乐感受,好了,咱还是先干正事。 干完赶紧去找表哥会合,那后院到底藏了哪些宝贝,我可是十分好奇呢。”徐文君笑着拍着影一的肩膀说道。 第330章 当真是活得枉然的一生 “世子说的极是,怀王就在里面,三楼厢房中的女人该如何处置? 三楼的厢房中应当也是能搜到不少的罪证的。”影一说道。 “你说的不错,那你带着山白去三楼厢房搜集刘思齐的罪证,那个叫青鸾的女人也给捆了,到时押往天牢就成。 看表哥要怎么处置,这吴羽和其余人,就交给夜鹰看管。”徐文君对着影一和山白他们交待完,又对着刚上来的夜鹰说道。 “是,属下遵命。”夜鹰和影一几人对徐文君恭敬回道。 “呵呵,你们这些人这么堂而皇之夜闯这醉云馆,就是为了打劫人家的后院,说出去不怕被别人嘲笑。 堂堂帝王竟穷的需要靠打劫来维持朝廷的支出,当真是小偷行径。”吴羽听到徐文君他们的对话,不由讽刺的笑道。 “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得纠正你,那后院的那些赃银及赃物。 哪一样不是那刘思齐利用王爷的身份及权利,靠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你们藏在后院的那些东西,随便一样都能顶普通百姓几辈子的收成。 对你们来说,只要动动口就能让别人轻而易举的送来的东西。 而那些被你们搜刮的百姓,却及有可能因为你们的举动,家破人亡。 吴羽,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如今却帮着那刘思齐一起做着那些欺压百姓的勾当。 就只是为了当年洪水冲破你家村庄,怀王救了你一命,你就毫无头脑的不分良恶的为他卖命。 为此你的手上沾染了多少跟你一样穷苦人家的人命鲜血,你自己数得过来吗? 皇上为什么要夜闯这醉云馆,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们在这后院所藏的赃银、赃物,以及那制造瘟疫的药物。 还有那条通往城外农庄的暗道,这些你们以为你们当真做的天衣无缝吗? 小爷我早就派人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今晚的行径,那是为民除害。 而你吴羽,为了那所谓的愚忠,为刘思齐做了那么多坏事。 恐怕你死后,去到地底下,你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承认你这个不孝子孙吧。”徐文君对着吴羽,毫不客气的痛骂道。 吴羽听到徐文君的臭骂,一句都不敢反驳,就连刚刚他对徐文君他们的讽刺,此刻他都觉得十分后悔。 没错,这些年来,吴羽为了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帮怀王不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手上也不知欠下了多少冤魂的命,恐怕下辈子他都还不清这辈子因为报刘思齐的恩,而做下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所造下的孽的。 想着吴羽便觉得他真的是如同徐文君所说的那般,就算死了,都会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夜鹰和影一、山白、南风静静听着徐文君对吴羽的痛骂,他们觉得这吴羽当真是十分可惜。 如果他不是跟错了主子,他必能靠着自己一身非凡的武艺和忠心,干出一番成就的。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就算他想回头,律法也不会放过对他的审判的。 正在他们沉思之际,吴羽趁他们不备,突然咬破了口中的毒药。 速度之快,让徐文君和影一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吴羽以为这枚毒药只会在怀王面前咬破。 或者在被敌人逼供时咬破,所有情形他都想过了,他唯独没有想过的是,这枚毒药竟会是在他心甘情愿的情形下被咬破的。 此刻的吴羽带着无尽的忏悔,咬破了这枚藏在他口中十余年的毒药。 毒入肺腑,口吐鲜血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无数被他杀死或害死的冤魂来找他索命。 还有生他养他一场的亲生父母,都在对着他谩骂,指责他不该为了愚忠,做下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吴羽后悔了,他知道他今生是没法赎罪了,只能去到地底下向那些被他杀死或害死的人请罪了。 或者若是有下辈子的话,他愿意做任何事,为他今生所犯下的罪孽,向他们赎罪。 最终吴羽终究是因为毒发彻底的闭上了眼睛,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徐文君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吴羽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唉,去到地底下接受阎王的审判吧,下辈子若还能做人的话。 希望你聪明点,不要再一盘好棋被你亲手给毁了。”徐文君无奈的说道。 他在看到吴羽口吐鲜血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他明白吴羽是因为后悔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自觉没脸活下去,才选择自尽的。 影一和夜鹰他们则是十分吃惊吴羽的举动,主要他们想到皇上让他们活捉他,如今却让他死了。 也不知皇上会不会怪罪他们,虽然他们也明白,这吴羽的确是活该落得这等下场。 但他们却没想到如今他知道自己错了,却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身为大渊子民,却将刀口对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还因为自己的固执,跟错了主人,硬生生将自己的一生给毁了。 等知道错了的时候,却又被身上的负罪感,给压垮了活下去的动力。 当真是活得枉然的一生,他们只希望他下辈子不要再过这种人生了。 “这是意外,你们不必担心,表哥不会怪罪的,表哥若是怪罪,小爷给你们顶着。 毕竟他是因为小爷我刚刚说的一番话才自尽的。”徐文君看着夜鹰几人安抚道。 “是,属下明白了。”夜鹰和影一几人恭敬回道。 “行了,影一和山白去三楼厢房搜罗刘思齐的罪证,夜鹰将这些还活着的人和三楼那些人关在一起。 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他们可是能吐出不少有关刘思齐罪证的东西呢。”徐文君对着几人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影一回完便带着山白去三楼搜罗罪证了。 夜鹰则吩咐龙啸卫的人,将剩余还活着的刘思齐的暗卫拎着去和其他楼层的人一起关着看守。 但在他们刚准备动作时,那些暗卫也都如吴羽般咬破自己口中的毒药,纷纷自尽了,徐文君无奈的摇摇头。 “罢了,随他们去吧,估计他们也知道自个的下场,估计三楼那些人也差不多会自尽。 你去看一眼吧,若是也服毒自尽,便通通扔到乱葬岗,他们不配我们费心思掩埋。”徐文君看着夜鹰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夜鹰恭敬回道。 第331章 到底哪一方才是酒囊饭袋 “不用去了,夜鹰大人,他们已经咬破毒药了。”夜鹰刚想去三楼,便见一龙啸卫的兄弟自三楼上来,对着他说道。 夜鹰此时不知所措的看着徐文君,徐文君也表示无奈,轻轻的拍了拍夜鹰的肩膀。 “那叫青鸾的女子也服毒自尽了?”徐文君看着来回话的人问道。 “回徐世子,那倒没有,她还绑在三楼的厢房内,不过她看到那么多暗卫服毒自尽,被吓得不轻。”那人回道。 “将她看好了,要是再出问题,那表哥可是真的会怀疑我们能力不行的。”徐文君无奈扶额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那人回完,便返回三楼关押犯人的地方了。 徐文君不再管他们,推开面前的厢房房门,就想冲进去将刘思齐暴揍一顿。 他可没忘记,因为这刘思齐,他平日没少被刘冬阳调遣,就为了对付这厮。 或者收集这厮犯罪的罪证,白白让他少了那么多休息的时间,可是等他推开厢房房门,进入里面时。 看到那黄花梨木拔步床上的场景,徐文君和南风、夜鹰简直不敢看那舞姬的死状。 他们没想到,这刘思齐在中了药的情况下,还能翻窗逃走,看着那舞姬的死状。 徐文君他们都不忍直视,顿时就爆粗口把刘思齐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个人渣,把人家姑娘蹂躏完了还不算,连人家的性命也不放过。 南风,叫个婢女,将那女子的衣服穿上,就算死了,也不该被这么对待。 看来这刘思齐还有帮手,或者有人给刘思齐通风报信了,他早有准备。 罢了,这刘思齐跑不了,表哥迟早会收拾他,去后院与表哥他们会合。”徐文君气愤的说道。 “是,世子,属下这就去叫人给那姑娘穿衣服。”南风恭敬说道。 醉云馆后院中,刘冬阳与陶行鹤带着楚风和墨白刚落地,便遭到大批的黑衣暗卫围攻。 面对层层黑衣杀手的包围,陶行鹤与刘冬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但墨白和楚风却没有这么淡定,他们虽然经常跟着他们的主子执行各种任务,按理说不会害怕才对。 此刻他们四人背对背,纷纷目光凌厉的看着四周围攻他们的数百名黑衣杀手。 墨白和楚风不自觉的有点心惊,陶行鹤看出来他们两人的紧张,不由出声调侃他们胆小。 “怎么?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该不会担心自己还没娶媳妇。 怕自己今夜会交待在这,所以才把身上的汗都吓出来了吧? 你们放心好了,有皇上这个高手在,咱们三人偶尔帮皇上助力一下就成。”陶行鹤对着墨白和楚风二人笑着安抚道。 “行鹤,你少给我戴高帽,你我实力如何,他们心中会没数吗? 再说了,他们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战斗,现下不过是人数多些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看来这我那好兄长,为了守好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放心,朕还有娇妻在等着朕回去报平安,不会这么容易被他们弄死的。 你们俩个最好将你们的真本事拿出来,别就指望朕一个人。 毕竟这些的蝼蚁手中的刀剑可不会因为你们害怕,就放过你们的。”刘冬阳没好气的回道。 “是,属下定会将真本事拿出来,绝不会拖皇上与世子您的后腿。”墨白和楚风恭敬回道。 “呵呵,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自打被主人派到这驻守开始,碰到来这打探的人不少。 但像你们这般不自量力,还就你们这么几个酒囊饭袋的情况,我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闯这阎王殿?简直是痴人说梦,识相的最好现在离开,否则你们的死法可就不由你们选择了。 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你们若是现在认怂,便赶紧离开。 这样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我等兄弟们手中的刀剑可不长眼。 当然你们若硬要将命交给我们,那我们也不介意照单全收。”那黑衣首领狂傲的盯着刘冬阳他们几人说道。 “呵,你等狂傲之徒,等会你们就会为你们说的话,付出惨痛的代价。”楚风愤怒的回怼道。 “楚风,没必要跟这群人多费口舌,记住能让对手心服口服的方法,绝不是靠耍皮子,而是亲手送他们下地狱。”陶行鹤说道。 “是,陶世子,属下明白了,多谢陶世子对属下的教导。”楚风恭敬的回道。 “行了,你们的废话,听着刺耳的很,说的再多,都不如真刀真枪的过上几招。 看看咱们双方,到底哪一方才是酒囊饭袋。”刘冬阳淡淡的睨着对面的黑衣杀手说道。 “呵,既然天堂有路你们偏不走,非要来闯我们这里的鬼门关,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不然显得我们弟兄有多窝囊似的,来吧,我们兄弟定会让你们有来无回,弟兄们,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全都给老子上。 谁能砍下他们的头颅,我定向主子为你们申请记头功。”那黑衣首领暴怒的说道。 那黑衣首领说完便挥着刀,领着数百名黑衣人纷纷飞身而起。 朝着刘冬阳他们几人的方向,同时举着长剑直逼他们的面门而去。 刘冬阳和陶行鹤他们几人,就悠闲的等着他们带着浓烈的杀气逼近。 在那些黑衣人举着长剑,飞到距离他们几人只有咫尺之近的时候。 陶行鹤淡定的拿着他手上的千鹤云纹折扇轻轻一挥,便有无数要银针从折扇尾骨针孔中穿出。 刹那之间,陶行鹤面前的黑衣人,纷纷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但他们也只是惨叫了几声,便歇了气。 瞬息之间,那帮原本朝着陶行鹤攻击的黑衣人,便全都重重的摔到地面上。 因为是深夜,所以他们摔在地上带起的尘土,并没有模糊他的视线。 墨白和楚风则是提着他们平日常用的佩剑,直接飞身出去,和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刀剑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两人相互背对着,看着地上倒地的黑衣的人的尸体。 他们的佩剑上也因为刚刚和各自面前的黑衣人搏击,沾染了不少鲜红的血滴,那些血滴顺着剑尖的方向汩汩往地面流去。 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刘冬阳,今晚面对黑衣人的攻击,好像变得格外的有耐心。 陶行鹤玩味的笑看着刘冬阳在那表演他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墨白和楚风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黑衣人,便有些体力透支了。 第332章 偶尔玩心泛起 但他们看到刘冬阳还在那忙活,想也没想,便想上前帮他一起对付黑衣人。 但被陶行鹤抬手制止了,他们才放弃上前帮忙的心思。 “既然皇上想跟他们慢慢玩,咱们只管看着便是,索性自打他成为皇帝以来,他也确实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再不让他活动活动,我还真怕他颓废了。”陶行鹤笑道。 “可是世子,要是等会皇上怪罪我们不去帮他们,该怎么办?”墨白担忧的说道。 “那你就多虑了,表哥什么时候真的遇到过对手,倒是那胖子看起来不容小觑啊。 别看他那体型膘肥,那武力值却是不错的,要是表哥不慎被他一撞,估计得被他撞出内伤来。 不过,你们两个放一万个心就是,表哥不会有事的。”徐文君痞痞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打断了楚风刚刚想接话的心思。 “见过世子。”墨白和楚风见来人是徐文君,立即向他行礼。 山白和南风也朝陶行鹤行了一礼,以示尊重。 “免了,小爷早就跟你们说了,小爷与你们陶世子不同,不在乎那些虚礼。 行了,墨白你们留这看着,小爷去支援表哥就成。”徐文君拍着墨白的肩膀说道。 徐文君说完,就拿过楚风手中的佩剑,腾空一跃,就往刘冬阳缠斗的方向飞去。 陶行鹤见徐文君去了,干脆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观赏徐文君与刘冬阳和那些黑衣人缠斗。 墨白和南风等人则是恭敬的站着,看刘冬阳将那体型膘肥的黑衣人打得鼻青脸肿,他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们二人便觉得皇上不愧是皇上,这内力的高深,哪怕他们再练上十年也无法与皇上比拟的。 而徐文君则是几个剑步腾空旋转几周,那些原本围着刘冬阳的大批黑衣杀手就纷纷惨叫落地,没了呼吸。 与此同时那些黑衣杀手的脖子上纷纷毫无意外的被利刃划破了。 鲜血也在意料之中顺着他们的脖颈流向了地面,周围顿时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刘冬阳看着地面上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的黑衣首领,脸上绽放着胜利者的喜悦之情,是丝毫不加掩饰。 “怎么样,可服气?这中间朕可是让了你不知道多少招。 可惜啊,你终究还是被你刚刚的狂妄给打脸了。”刘冬阳负手而立,淡淡的睨着那膘肥的黑衣首领说道。 “表哥,你今日怎会如此闲情雅致的陪着一个胖子玩闹?这里面的宝贝你都不去看。 竟陪着这些无聊之人玩,我实在不能理解表哥你想要干什么?”徐文君来到刘冬阳面前不解的问道。 “偶尔玩心泛起,徐世子有意见?”刘冬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没,我怎么会有意见,表哥想怎么玩都可以。”徐文君赶紧摆手说道。 “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打开这机关大门,朕或可考虑饶你一命。 二、朕直接送你去见阎王。”刘冬阳对着地上口吐黑血的黑衣胖首领说道。 “呵,狗皇帝,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自从打算为怀王卖命开始,咳咳......便没打算背叛他. 我是不会告诉你......你们如何打开这里面的机关大门的。”那黑衣首领捂着胸口,虚弱的说道。 “哼,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打开这机关大门了吗? 我徐文君没别的本事,就是爱钻研千奇百怪的刁钻玩意。 不就是破解机关吗?你看着,不出一刻钟,小爷我定将这机关大门打开。“徐文君不懈的说道。 徐文君说着便打量起这后院屋子中的装饰布局,只见他眼眸锐利的扫视着这院中的陈设。 他企图通过这些陈设找到开启那装有机关的高大石门的方法。 陶行鹤那边早就观察到这边战斗的结束,于是也带着墨白几人来到这边。 看着徐文君这奇怪又认真的举动,他就知道,这小子铁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待看到这面前紧闭的高大石门时,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黑衣首领看到徐文君的样子,内心便有些慌张,这石门是最后两道防线。 若是它被破,那怀王的秘密就会被这帮人知晓,让他们发现怀王的秘密是小事。 只是里面那些用于制造京城瘟疫的药物,可是怀王花费巨大心血和财力才弄到的,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想着他无意识的看了院中假山池中的假山山顶一眼,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但他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正在扫视院中布局的徐文君的眼神捕捉。 徐文君顺着那黑衣首领的目光往假山池中看过去,便察觉到了那假山的山顶上的峰顶。 与一般富贵人家的假山的山顶的形状和高度有很大程度的不同。 这院中假山的山顶形状,如同一个倒扣的酒杯,那高度也比别家假山的山顶,高出三成高度左右。 徐文君和陶行鹤对视一眼,皆腾空一跃,往假山池中的假山山顶上飞去。 刘冬阳看着他们往假山山顶飞去,便明白他们是有新发现了。 刚刚这被他揍的鼻青脸肿、口吐黑血的黑衣首领,将目光往那假山山顶看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 只是他当时的心思都在徐文君身上,他期盼徐文君能快点找到开启这机关大门的方法。 否则若是里面的药物真被刘思齐用于制造瘟疫,那整个京城都将会陷入十分危急的情况。 到时那刘思齐要是趁此时机起兵造反,那大渊及大渊百姓都将不可避免的遭受到战火的荼毒。 所以今夜他们必须要将里面的东西给弄出来,这醉云馆也必将覆灭。 “机会,朕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惜命,那便去向阎王提前报到吧。 用不了多久,你的主子,也会去地底下找你的。”刘冬阳淡淡的说道。 随后刘冬阳便朝刚赶过来的影一使了一个眼神,影一立马会意,上前一刀抹了那黑衣首领的脖子。 那黑衣首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重重的倒在他身后早已被杀死的黑衣杀手的尸体上。 在他倒地的那一刻,他脖子上流出的血液,很快就把地面的地砖给染红了。 此时已经飞到假山山顶上方的陶行鹤与徐文君二人,静静的盯着这山顶看了一会儿。 陶行鹤左看右看,硬是没有发现这峰顶除了形状和高度有些特别外,还有其它的特别之处。 第333章 瞎猫碰到死耗子 第333章 瞎猫碰到死耗子 “陶世子,你可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陶行鹤看着徐文君问道。 “我暂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刚刚那死胖子盯着这看,我觉得它可能就是打开那石门的关键。 只是小爷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操作它,你先别急,待小爷我研究研究。”徐文君说道。 徐文君和陶行鹤此时皆站在这假山上的石头上,若是他们没有武功内力护着,恐怕早掉下去了。 因为这假山十分的陡峭,一般人根本不敢爬上去,就算爬上去,也无法靠自己站立。 徐文君凑近那酷似倒立的酒杯形状的山顶处,他拿出剑柄敲了三下那酷似倒立酒杯形状的山顶,便惊奇的听到咔嚓两声。 随后站在地面的刘冬阳和影一、山白等人,便惊奇的看到院中的石门从上往下,开了一些缝隙,甚至里面灯光也透了一些出来。 徐文君和陶行鹤也是不可思议的往院中的石门看去,然后都惊喜的看着这如倒立酒杯形状的山顶。 “表哥,我现在不得不佩服刘思齐那厮的聪明头脑,他竟然能想出在这京城最繁华之处,开办一个青楼掩人耳目。 利用这青楼成为他收集朝廷重要情报的主要场所,这还不止,他竟然还将这后院打造成他存放违法所得的场所。 看这假山堆积而成的院落,就连房子都是石头建成的,连窗户都没有,里面若是不点灯,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场景。 唉,那厮要是将心思放在正道上,该多好,至少他在房屋建造的设计方面,一定会大有建树的。 就百姓住房的问题,他就可以有很多施展拳脚的地方,可惜啊,他的野心太大,非要和你争抢那把龙椅。 当年姑父还在世的时候,我就记得他说过,他说刘思齐头脑灵活聪明,可惜却心术不正,不肯用在正道上。 那时他因为勾结朝臣,贪污受贿,姑父本想斩了他的。 但还是念在父子血脉相连的份上,姑父饶了他一命。 自那以后,刘思齐就在姑父面前表现得极其懂事。 在与你们兄弟之间的相处上,他也让姑父放松警惕的觉得,他确实是改邪归正了。 可谁知,这一切不过是他在表面屈服罢了,背地里可是从未收过手。”徐文君摇头无奈的说道。 徐文君边说边抱着那如倒立酒杯形状的山顶,他本想再观察观察。 却没成想,他竟无意间将那如倒立酒杯形状的山顶给转动了,转动之后,他又拿着剑柄敲击了峰顶三次。 紧接着,那院中的石门就被彻底打开了,众人看着那原本只开了一些缝隙的石门,缓缓从上往下打开。 那石门也被推入地底下隐藏起来了,众人顿时一阵雀跃,纷纷佩服徐文君这破解机关的才能。 只有徐文君觉得他那纯纯是运气好,根本没有费他多少心力,这原本坚如磐石的石门便自动开了。 面对地面上南风、楚风等人对他的崇拜,他觉得有点心虚。 但他转念一想,这石门的确是因为他瞎猫碰到死耗子才打开的。 所以面对那几个小跟班对他的夸赞,他面上很受用的收下了。 随后陶行鹤和徐文君便不再在假山上多停留,直接运起轻功,再度飞回刘冬阳面前。 刘冬阳看着石门被打开,里面只有几盏油灯照明,刘冬阳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抬脚往石屋走去。 走到石屋门槛前,他和身后的影一、夜鹰等人便借着火把和墙上油灯的光。 看到了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往地下暗室的石阶,他们想沿着石阶往下走到暗室去。 只是刘冬阳刚一只脚踏入第一个石阶,脚下便传来“咔嗒”一声。 同时刘冬阳明显感受到他所踩的那个石阶上下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石屋两边的墙壁上便有无数的暗剑和暗器向中间飞出。 “皇上小心!”夜鹰焦急的喊道。 夜鹰眼疾手快的揪住刘冬阳的衣领,将他给拉了出来。 刚刚若不是夜鹰的动作快,即使刘冬阳反应迅速,恐怕也难免会被隐藏的暗器所伤。 “皇上可有受伤?”影一着急的问道。 刚刚那暗器的出现,让他们这些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幸亏夜鹰反应快。 否则皇上要是在这里出了任何事情,他们就是万死也不足以抵罪的。 此时徐文君和陶行鹤也已经来到刘冬阳的身边,听到影一的话,也都一脸关心的看向刘冬阳。 刘冬阳见大家都如此关切的看向自己,缓了缓心绪,然后镇定的说道: “刚刚夜鹰及时拉住了朕,朕无事,你们不必担心,夜鹰救驾有功,朕会论功行赏。” “皇上是天下之主,更是属下的主子,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只要皇上能安然无恙,属下便能安心,所以属下不求赏赐。”夜鹰对刘冬阳恭敬拱手道。 “你的心思朕能理解,你和影一从朕五岁起就跟着朕。 所以朕很明白,刚刚你那样救朕,不仅是因为朕是你的主子,你的心里也是将朕当成了兄弟看待。 对你和夜鹰,朕亦是如此,所以朕对你的论功行赏,你不必推托。”刘冬阳看着夜鹰沉声说道。 夜鹰听到刘冬阳的话,眼眶顿时有些湿润,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最终对着刘冬阳再次拱手道:“属下多谢主子赏赐。” 影一听到刘冬阳,心中也是深深的触动,他们的主子虽然表面冷酷无情。 但只有他和夜鹰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主子若不是身份使然,他们定是有机会成为深交的兄弟的。 只是主子要统御天下,在他们面前就必须做到主仆界线分明,否则必定是不利治御他们这些属下的。 “表哥,没想到这刘思齐这么宝贝他这些脏货,如此费劲心思的装设这些暗器。”徐文君气愤的说道。 “呵,若你的大半家当都在这,你恐怕会比他更加宝贝的防着别人的光顾吧。”刘冬阳玩味的笑道。 “没错,这里面可是他进行黑市交易的重要赃物,他若不设些关卡,又如何守住呢。”陶行鹤接话道。 “表哥,这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有刘思齐这般爱财如命,只是我们刚突破第一道关卡。 这马上又迎来第二道关卡,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关卡在等着我们呢。”徐文君无奈的说道。 “怎么,徐世子害怕了?”陶行鹤好笑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笑话,小爷我从小就是这京城的混世魔王,有什么东西能吓倒小爷我的,不就是暗器吗? 小爷我可是从小就爱钻研歪门邪道的人,我会怕这些玩意?”徐文君一脸不屑的说道。 “既如此,接下来可是又到了徐世子展示你的本事的时候了。 徐世子这个时候可千万别藏拙才是啊。”陶行鹤再次笑道。 “你看着就是,这些玩意要是能难倒小爷我。 估计我徐文君也不用在这京城纨绔子弟中混了。”徐文君对着陶鹤挑眉说道。 谁知徐文君刚要往石屋里面靠近,刘冬阳便拉住了徐文君前进的脚步。 第334章 一直都在为争夺皇位做准备 第334章 一直都在为争夺皇位做准备 徐文君不解的偏头问道:“表哥,你拉我干嘛?” “这里面的机关可没有刚刚那般好控制,朕和你一起。”刘冬阳沉声说道。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表哥,你放心好了,这刘思齐既然装了机关,自然就可以破解的。 况且以前我帮表哥你执行任务时,什么千奇百怪的机关我没有见过。 就算再难破解的机关,最终还是被小爷我给解了。”徐文君无所谓的说道。 “朕知道你鬼点子多,但如今天色不早了,娇娇还在等着朕回去,朕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刘冬阳果断道。 徐文君听到刘冬阳的话,只觉得心塞,敢情只有他在努力办差,他家表哥是来打酱油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被窝中的美人,也是,自打他这表哥有了表嫂后。 以前那个眼里只有政事的表哥,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反而经常在办差的时候,他的表哥老是向他们炫耀他与表嫂是有多么的情深难分。 “表哥,不带你这样一心二用的,办差的时候,你能不能专心点,你说你......”徐文君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震惊的看到刘冬阳直接伸出一只手,运用内力将假山上的一块巨石给吸过来了。 然后刘冬阳再运用内力将它推到他刚刚踩过的石板机关上。 在巨石落入石屋内的石板机关上时,徐文君等人便听到重重的“咔嗒”响声。 随即他们便看到石屋内的两侧墙壁上,再次向中间的石阶通道上飞出无数的暗器。 同时里面传出“唰唰唰”的暗器从墙壁的墙洞上飞出的的嘈杂声音。 很快里面的“唰唰唰”的暗器飞出的声音,便被“乒乒乓乓”的暗器相互碰撞的声音所掩盖。 里面暗器相互碰撞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一刻钟之久才停下来。 刘冬阳又等了近一盏茶的时间,确认里面没有暗器飞出后。 随即又运用内力将里面两侧的墙洞上逐一吸了一遍,最终还是让刘冬阳又给吸出了不少暗器出来。 随后他又再用内力在两侧的墙洞上再次排查了一遍。 最终确定里面不会再有暗器飞出,才又运用内力将那巨石送回假山的原位上。 待巨石被送回假山原位时,刘冬阳用运用内力将掉落在石阶通道上的暗器给吸出外面来了。 不一会儿,他们的面前便被暗器堆了一座小山。 刘冬阳的这一系列操作把徐文君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连陶行鹤也是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夜鹰和影一等人虽然知道他们的皇上本身实力非凡,且在云谷时,他们也亲眼见证过了刘冬阳的功力深厚。 但此刻再次看见他们的皇上展示深厚强大的内力时,他们还是被他们的皇上这深厚的内力给深深的折服了。 他们纷纷用佩服的目光看着他们家皇上。 而刘冬阳则是很淡定的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抬脚进入了石屋中。 影一和夜鹰二人率先反应过来,再次举着火把给刘冬阳开路。 待刘冬阳他们已经走了近一半的石阶通道时。 陶行鹤才揪着还在呆愣中的徐文君的衣领,赶紧跟上刘冬阳他们的脚步。 南风、楚风、山白、墨白见主子已经走远了,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他们的主子进入了石屋。 他们四人实在没有想到,皇上竟会用如此直接了当又令人意外的方式将这些暗器给解决了。 里面,在刘冬阳带着人往暗室下面走去时,自然也碰到了不少的机关阻挡。 但都被刘冬阳和徐文君等人给灵巧的躲过了,最终他们只花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便到了第一间暗室。 影一直接扭动墙上的机关,暗室的石门便直接从上往下隐入地底下了。 当看到暗室里面堆放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如高山一样数不胜数,刘冬阳心里就涌起滔天怒火。 他明白里面装的都是从百姓或那些贪官手中弄来的金银财宝。 这些东西也定然是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当夜鹰他们打开其中的一部分的箱子时,里面的金银财宝在火把的照耀下瞬间散发着刺眼又诱人的光芒。 这些还不止,里面竟然还有通往城外农庄的暗道,那农庄甚至比当时温狄建造的那个农庄还要隐蔽。 刘冬阳只要一想到夜鹰和徐文君查到的那些关于刘思齐利用当时的温狄当挡箭牌。 而刘思齐却躲在背后不断的建造地下兵器库,同时不断勾结朝臣,搅弄朝中局势,目的只是想时刻夺下那把龙椅。 关键是他那些建造兵器库、勾结朝臣的银钱,都是靠鱼肉百姓和勾结朝中有异心的奸臣手里得来的。 他就觉得刘思齐当真是死十万次都不够,当年父皇若没有顾及父子亲情。 在他第一次暴露野心时,就将他处死的话,或许如今的朝堂就不会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了。 徐文君和陶行鹤等人看着这满屋堆的满满当当的财物,也不可避免的瞪大了双眸。 饶是他们从小生活富庶,见惯了金银财宝,也从没如此直观、真切的看到这般堆积如山的场面。 他们心中也是对那刘思齐十分痛恨,这得鱼肉多少百姓的性命及财物,才能有如此多的赃银啊。 不一会儿,刘冬阳看到夜鹰很轻松的打开了第二道石门。 再往里走,看到的便是整个暗室都是装满药物的箱子,并且还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夜鹰及时制止了刘冬阳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刘冬阳也明白,这药物是制造瘟疫的药物,必须让太医进行专业的处理。 否则一旦流入到民间,必将引起百姓恐慌,更严重的是若真造成瘟疫大范围扩散。 那整个大渊的民心很容易就会溃不成军,百姓也会民不聊生。 到那时周围的弹丸小国,必定会蠢蠢欲动,不断进犯大渊,残杀百姓。 恐怕这就是刘思齐想要达到的目的吧,只有这样,他才更有理由举兵起事。 在他心里,只要皇位不是他坐,就是所有人都亏欠了他。 他埋怨父皇对他的偏心,他更恨他刘冬阳轻而易举便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皇位。 所以他为了达到目的,会不计一切代价毁了他无法得到的一切,毕竟他一贯以来就是如此作风。 “冬阳,这刘思齐得加快动作处理了,否则继续由他闹下去,这大渊必会被他搅得民不聊生。 到那时先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江山,可能就要败在他的手上了。 这些东西足以说明他一直都在为争夺皇位做准备。 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就是要将他的势力统统瓦解,还有他在大渊境内所建造的兵器库,都得尽快想办法摧毁收缴才行。 他在这京城中建造的兵器库,昨日我与文君已经亲自去摧毁了。 刘思齐应当是还没有收到消息,所以今晚才会有闲情雅致在这醉云馆中寻欢作乐。”陶行鹤看着刘冬阳说道。 第335章 他却没有将她视为唯一 第335章 他却没有将她视为唯一 “你说的没错,刚刚那刘思齐应该是被人救走了吧。 不然文君没那么快来与我们会合。”刘冬阳看着徐文君眸光肯定的说道。 “嘿嘿,表哥,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让刘思齐跑的。 我就跟吴羽费了些口舌,我没想到他自尽了,更没想到刘思齐也在这间隙被人救走了,不过我敢肯定这事与周安脱不了关系。 毕竟如今刘思齐要真的出事,那这下一个倒霉的人肯定就是他。 所以他救刘思齐,也相当于是在救他自己及他身后的家族。”徐文君讪讪的回道。 “罢了,跑了就跑了吧,总之这次朕也让他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他是没有能力再筹集这么多银两来干蠢事了。 希望他不会被朕的这番操作气吐血才好,你们收集到那些罪证了?”刘冬阳突然看着影一问道。 “回皇上,这是在醉云馆三楼馆主厢房中搜到的三本账本,这其中一本记录着醉云馆日常经营营收。 另一本记录着这后院每日进入这石屋的银两数额统计,这里面的银两有相当一部分是贩卖铁矿和私盐谋取的赃银。 在这醉云馆的厢房中,刘思齐的人会经常与那些贩卖铁器或盐粮的商贩老板进行生意交易。 且卖出的价格比朝廷规定的盐价高出两成左右。 这最后一本则是记录着这醉云馆中怀王与朝中权贵结党营私的受贿事项,及银两数目的进出记录。 还有这是醉云馆的房契,上面的名字赫然是红鸾,但实际出资人却是怀王刘思齐。”影一恭敬回道。 他边说边将手中的三本账本和一本房契交给刘冬阳,刘冬阳接过,给徐文君和陶行鹤每人分了一本账本查看。 他们仔细看到这些账本所记载的东西后,只觉得这刘思齐当真是贪得无厌,毫无人性。 就这样的人要真让他夺得皇位,恐怕才是天下百姓的灾难,他们越看越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 “表哥,你打算何时收网?你弟弟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我真想现在就冲到怀王府,将刘思齐那混蛋给暴揍一顿,否则真的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然后再让他受尽暗卫营十八般酷刑,让他体验体验那生不如死的日子才能让我心中好受些。 最后让他在痛苦中死去,才能解我心中的气愤。”徐文君愤恨的说道。 “你以为朕不想快点收网吗?眼下朝中即将举行科举,你想让一众学子在叛乱中参加科考吗?”刘冬阳没好气的回道。 “冬阳说的没错,如今参加科考的学子已经陆续进京了,刘思齐如今已经受到重创。 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有能力筹集到这么多银两去养他那些私兵了。 接下来,他必定会过一段时间焦头烂额的苦日子了,而我们还是盯好科举的事情为重。 以冬阳的计划,应该是科考完,便是刘思齐的死期了吧。”陶行鹤附和刘冬阳的话道。 “我这不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那刘思齐了嘛,我只要一想到他活着一天,就会时刻给我们找不痛快。 我就想尽早送他去见阎王,反正他活着简直就是祸害。 像这种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为一己私利,损害国家及百姓利益的人。 只有处死他,才能平民愤,像这次,要不是夜鹰和影一他们跟踪到吴羽深夜将这制造瘟疫的药物。 通过城外那里的农庄暗道送到这石屋中,恐怕等京城爆发瘟疫了,我们还不知道原因呢。”徐文君接话道。 “刘思齐暗中布局那么久,他的私兵数目我们必须查清楚,夜鹰,此事由你带着龙啸卫暗中查清。 动作要快,查清楚后,详细记录,不要打草惊蛇,听朕命令行事。 待此次科举完,刘思齐与北狄的密谋估计也就要实施了。”刘冬阳看着夜鹰说道。 “属下遵命。”夜鹰恭敬回道。 “那这醉云馆,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可是刘思齐花费巨资建造的,真烧了怪可惜的。 不如由官府接管,将来盘出去,让别人做别的营生,也能继续发挥它的价值。 只是这后院的石屋必须毁了,不能让下一个接手醉云馆的人知晓,否则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刘思齐。”陶行鹤说道。 刘冬阳和徐文君听到陶行鹤的话,都觉得他说的在理,于是点头同意了。 “那就按行鹤说的处理吧,明日让大理寺的人来查封这醉云馆。 影一,夜鹰,你们赶紧吩咐手底下的人,清点清楚这里面的金银数额,以及那里面暗间的药物数量,统统登记成册。 然后将它们搬到国库,待天亮了后,你们将朕的手谕交给户部尚书,他看了就知道如何办的。 后面给刘思齐算总账的时候用得上,这样天下百姓也能明白他刘思齐为何会被处死。”刘冬阳对夜鹰和影一二人说道。 “是,属下谨遵皇上旨意。”夜鹰和影一恭敬回道。 随后夜鹰和影一二人便开始吩咐龙影卫和龙啸卫的兄弟,将这石屋中的赃银和赃物进行清点,同时登记造册。 而刘冬阳和徐文君、陶行鹤等人则是各自回去休息去了,忙活了一夜,他们也确实累了。 于是盯着影一他们忙活得井然有序,他们也就安心带着人回去了。 影一和夜鹰看着这满石屋的金银财宝,也十分头疼,他们在心里将刘思齐不知骂了多少遍,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这些都足够整个大渊好几年的军饷了,就算他们所有人都运轻功将这些金银都送到国库,他们也要运到天亮才能运完。 怀王府 鸾月居 红鸾看着紫檀木拔步床上静静躺着的刘思齐,看着他此刻睡熟的模样,红鸾倒觉得安心不少。 至少此刻的他不会因大业布局而忧愁,想到刚刚刘思齐与那舞姬的样子,红鸾就觉得心痛无比。 她对刘思齐是既爱又埋怨,刘思齐嘴上说着爱她红鸾,可是为了那所谓的大业,老是做着伤害他们感情的事。 他心里将她红鸾看得再重要又如何呢?刘思齐始终不能明白,那皇位他登不上去。 不仅因为当今皇上是先皇指定的皇位继承人,还有皇上的心胸、爱民之心,都是他刘思齐所不能比拟的。 红鸾承认刘思齐心里是有她的,并且他也一直将她视为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将她视为他的唯一。 就如这颠鸾倒凤的事情,他刘思齐为了大业,可以对那些女子来者不拒。 第336章 醉云馆被皇帝取缔了 第336章 醉云馆被皇帝取缔了 虽然他从不会让她们怀上他的子嗣,可是那些已经被糟蹋的女子,这辈子基本都不可能再觅得良缘。 因为在当前这世道,女子本就生存艰难,再被破了身子,就更被世人所不容了。 所以红鸾是十分埋怨刘思齐的,他明明不爱她们,却还要伤害那么多妙龄女子,同时也时刻都伤她红鸾的心。 他总对她说他愿意娶她红鸾做王妃,可她红鸾从来没有应他。 因为红鸾明白,她与刘思齐之间终究是无法毫无芥蒂的在一起了。 他刘思齐无法给她红鸾想要的生活,因为他一心只想夺皇位,她明白他心中的苦闷。 可她红鸾却不会陪着他走到最后,那不是她红鸾想要的生活。 那样被困深宫,看着他为了巩固皇位,不得不与大臣的女儿逢场作戏。 而她还得装作贤良大度,她红鸾自问是做不到如此贤良大度的。 她也绝不会想过那样的日子,红鸾觉得,或许他们俩人都是相互深爱着彼此吧,可这好像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不谈及夺权的事情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深爱着彼此的。 可是一旦谈及夺权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双方就都没那么爱对方了。 在他刘思齐眼里皇位高于一切,而她红鸾则害怕那孤寒高位。 她没有勇气陪着他登上那孤寒高位,她害怕会粉身碎骨。 所以只要谈及这件事情,他们双方都是自私的,也就没那么爱对方了。 他想要她陪着他走这随时都会断头的路,她答应了,因为她十分明白,他刘思齐不会成功。 但她红鸾却心甘情愿的陪他走过这一段永远都不可能会成功的路,就当给彼此都留下一段珍贵的回忆吧。 红鸾清楚的知道,刘思齐不亲眼看到自己的惨状,他是永远都不会认输的。 思绪回笼,红鸾泪流满面的握着刘思齐的手,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抚摸着他那令她又爱又怨的面庞。 她的泪水也不自觉的滴落在刘思齐的脸颊上,刘思齐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泪流满面的红鸾。 他顿时一惊,最近他因为红鸾始终不肯点头做他的王妃,还老是说一些会让他生气的话。 他就内心烦躁,便常常去醉云馆排解心中的烦闷,今夜他明明记得他是在醉云馆点了一名舞姬侍寝的。 后面不知道回事,他就晕了过去,如今红鸾抚摸着他的脸颊哭的伤心。 他就十分的慌张又后悔,他最怕红鸾在他面前哭了。 他刚想起身安慰红鸾,却发现头痛的很,刚撑起一点身子,就又跌回床上。 “嘶,本王这是怎么了?”刘思齐心惊的问道。 “王爷,您慢点,你中了迷药,府医说了,您得静养几天。 这几天您就好好躺着休息吧,也好避避风头。”红鸾忙扶着刘思齐躺回床上,抹一把泪回道。 “本王为何会中迷药,您刚刚说的避风头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刘思齐着急的回道。 他不理解,他怎么睡一觉醒来就中药了,还回到了王府。 “醉云馆被皇帝取缔了,您在后院积攒的那些银两和用于制造瘟疫的药物均被皇帝派人搬走了。 银两珠宝充入国库了,那些药物均被太医处理了。 还有醉云馆后院通往城外农庄的兵器库,也被徐世子和陶世子亲自带人摧毁了,就连醉云馆厢房中的账本和房契也被皇帝拿走了。 可是直到现在宫中没有传出一点皇上要惩处王爷的消息,就说明王爷暂时是安全的。”红鸾细细将事情解释给刘思齐听。 “吴羽呢?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本王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他是死人吗? 被人偷袭,竟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有醉云馆中本王安插了那么多暗卫在那,还能被刘冬阳给偷袭了! 他们那群废物!平时本王好吃好喝的供养他们,真遇到事情的时候。 竟然一点用处都用不上,就算杀了他们都难消本王心中的怒火。”刘思齐怒吼道。 “王爷您别激动,吴羽已经自尽了,您安插在醉云馆中的暗卫,也全都被皇帝带人杀了,一个不留。 还有青鸾被徐世子带走了,王爷,奴家能将您从醉云馆中带出来。 还是吴羽与徐世子周旋拖延时间,奴家才有时间和几个暗卫将您救回来。 若不是您平日派人保护奴家,单凭奴家是肯定救不出王爷的,只是王爷,吴羽是忠于王爷的。 昨夜皇帝夜袭突然,整个醉云馆的人都没有料到那皇帝竟然会在昨夜突袭醉云馆。 想必肯定是那批药物提前被走漏了消息,不然他们不会那么着急的来洗劫醉云馆。 醉云馆今日也被大理寺的人查封了,按理来说,那皇帝拿走了醉云馆的房契,应当会对奴家进行全城抓捕才是。 可是大理寺给出的查封理由是,醉云馆经营不善,欠下官府巨额税银,醉云馆无力负担,便将醉云馆查封。 如今百姓议论纷纷,可是大理寺已经在城门口以及各处人多的地方都贴了告示,还盖上了大红印章。 便没有人敢质疑官府的作为,可即便如此,王爷,我们对此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做点什么,那就是自动羊入虎口,皇帝可能就等着王爷自乱阵脚呢。 所以王爷您必得冷静,沉住气,这段时间,您必须称病闭门不出。 那皇帝既然没有马上来找王爷,就说明他暂时不会动王爷,这段时间王爷可以暗中谋划。 但绝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明目张胆的搅动朝纲了,毕竟您的罪证确实是被那皇帝给掌握了。 您那些积攒多年的积蓄也被那皇帝充入国库了。 现在就算王爷你想如从前那般行事,以王爷目前的情况都不允许了。”红鸾温柔的摸着刘思齐的额头安抚道。 “呵,那刘冬阳之所以不敢动本王,那还不是因为他还没有掌握本王的所有罪证。 况且本王可不是只有京城的势力及财库,本王既然一早有夺嫡之心,怎么会将所有势力只集聚在一处。 他刘冬阳肯定也想到了,他就是因为没有摸清本王的真实实力,才不敢贸然对本王发难的。” 第337章 生生世世都不要再相遇了 第337章 生生世世都不要再相遇了 “你说的没错,本王这次损失惨重,是本王大意了,红鸾,是本王对不住你。 那醉云馆本是本王送给你的生辰礼,如今却因为本王大意着了刘冬阳的道,被大理寺给查封了。 不过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想办法将醉云馆拿回来的。 那里有我们两个人相爱的印记,我不会让它落入刘冬阳手里太久的。”刘思齐躺在床上,愧疚的看着红鸾说道。 “王爷,那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看到王爷如今平安无事,妾身就放心了。 王爷,此次您损失惨重,王爷还是执意要夺那把龙椅吗? 如果当初您像成王一样找一个与您身份匹配,贤良淑德的女子当王妃,只好好当一个闲散王爷。 如今的您应当也和成王一样,过着夫唱妇随的幸福日子的,而不是......”红鸾希冀的看着刘思齐说道。 红鸾还是想再试图劝说刘思齐放弃夺嫡的想法,可是她话没说完,便被刘思齐打断。 她便知道,他迟早有一日会因争那把龙椅而丢掉性命,她苦涩的看着他,终究是不再劝了。 罢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与皇帝终究会进行最后的博弈的,沉醉其中的人,叫不醒。 既如此,那便再陪他走最后一段路吧,但愿下辈子,他们不要再相识于皇家了,否则她宁愿与他生生世世都不再相遇了。 “红鸾,本王跟你说过无数次,本王的王妃位置,始终都为你留着。 你是本王最爱的女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你,只是红鸾,那把龙椅是本王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的使命。 从我记事起,本王的母妃就跟本王说将来那把龙椅一定是本王的。 她让我努力学习武功、权谋、四书五经,学好了,父皇就会把皇位传给我。 可是我大部分情况下,得到的都是她对我的谩骂,因为我学不好,父皇也从不拿正眼看我。 母妃便经常将怒火发泄在我身上,可她不明白的是,我当时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便要被要求一天写出三篇千字的文章,还要背诵三篇难啃的策文。 我甚至连字都认不全,就要求我背,背不出就要被罚站。 我孩童时期,基本是在谩骂和罚站中度过的,所以我与母妃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甚至经常见面不吵起来就不错了。 在刘冬阳出生前,父皇对我们几个皇子还会多加教导一下。 可是自从刘冬阳出生后,父皇眼里便只有刘冬阳这一个儿子了。 对我们几个皇子,父皇只是安排了御学堂的夫子教我们皇子该学的东西。 不像刘冬阳,父皇对他的一切都是亲力亲为,像夫子的选用,他是再三甄选,慎之又慎才定下的。 为此他还将刘冬阳专门送出去学习了七年,我们也是他的儿子,他却能偏心至此。 我们想学武,他就随便派军中一个将军教我们,你说我能不恨吗? 同样是皇帝的儿子,就因为他刘冬阳是他期盼得来的皇子,就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 而我们却连草不如,我们想要什么,得付出比刘冬阳辛苦不知多少倍的努力才能得到。 所以红鸾,这个皇位,我必须争,这是我的执念。 我明白你心中的顾虑,你是担心我夺得皇位后,就会变心是吗? 所以你才一直不肯做我的王妃,本王向你保证,本王对你的爱,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其她任何女人都不可能越过你在我心中的份量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全心全意的信任本王呢? 红鸾,被刘冬阳打败,我起码知道是自己大意或者确实是自身的实力不够才输的。 可是对你,我却很无助,也很彷徨,因为对你,我付出了我所有的真心。 可你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最可悲的是,我们认识了近十年,我却好像依旧没有真正走进过你的心里。 我甚至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本王问过你多次,你也是总是搪塞本王。 红鸾,给一个本王理由就那么难吗?”怀王无力的问道。 “王爷,你若真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因为王爷要走的这条路,是一条没有结果的路,甚至是一条不归路。 这条路的结局,其实王爷你自己也知道结果的,可是你就是不愿意承认。 更不肯认清你与皇上之间的差距,绝不仅仅是兵力悬殊的问题。 可你就是不愿放弃,所以我不敢应下,更不能应下王妃的位置。 刘思齐,我很爱你,从你在翠云楼救下我的时候,我便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变过。 正是因为我很爱你,我才想你平平安安的活一生,而不是非要去追寻那不适合自己的东西。 你的才华不在那把龙椅上,你不是不知道,明明夺权是碗夹生的饭,你却还是硬要去吃。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陪着你努力了这么多年,那石屋中的金银占据了你七成的财富。 如今你手里仅剩的银两,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很快我们在各地建造的势力,便会发现银两不够的问题,到时必定最先乱的必定是我们自个。 所以王爷,认清现实,真的就那么难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我们双方都并不是那么爱对方。 王爷你始终坚持要夺那把龙椅,不愿听我的,只做一个闲散王爷。 如果你只做一个闲散王爷,我们或许还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可是你不愿放弃夺皇位,我阻止不了你,那我就只能陪着你,谁让我爱你呢? 所以我愿意陪着你夺下皇位,哪怕这期间要为你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心甘情愿。 我亦不会有任何有怨言,只要最后能帮你达成心愿便可以。 可是王爷,倘若将来,你真的夺下那把龙椅,我是没有勇气继续陪着你的。 那高位我登不上去,支持你登上皇位的大臣,也绝不会允许一个青楼女子做一国之母的。 你没有能力与他们抗衡的,就算你强行封我为后,那我在深宫中将会面临的苦难,你是根本没有办法想象的。 我们若能做到相敬如宾,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做不到相敬如宾的,因为那时的你已经是皇帝。 你要为了你皇权的稳固,去宠爱那些大臣的女儿。 否则你不给他们好处,那些大臣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你呢。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两个的感情就必定要出现裂痕了,我能理解你的不易。” 第338章 你背弃了我们相爱时的诺言 第338章 你背弃了我们相爱时的诺言 “但我却无法原谅你对我们感情的不忠,就像你之前在我们两个冷战时。 我亲自站在醉云馆的厢房外,一次又一次的听着你与那些舞姬、歌伶做那些颠鸾倒凤的事情一样。 虽然她们身份不一样,可性质却是一样的,王爷你背弃了我们相爱时的诺言,这些我都理解你。 你因为要在文武面前维持你纨绔王爷的形象,不得不要做一些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可我却没有那么爱王爷你了。 因为我的心不愿原谅你那些背叛我们感情的行径,如果我陪你进入深宫,那我红鸾注定是要成为一个怨妇的。 而你刘思齐也注定会因为君王的身份,眼里不可能会只有我红鸾一人,这不现实,我也不敢妄想。 我不想那样,所以我不愿意成为你的王妃,这位置以我青楼女子的身份,也不够格担任。 你该把它留给能够匹配你王爷身份的女子,毕竟门当户对的姻缘才能长久,不是吗?”红鸾红着眼眶看着床上躺着的刘思齐说道。 刘思齐静静的听完了红鸾的解释,听着听着,他也不禁红了眼眶。 他的思绪不自觉的就退回到他们相识之初的时候,那时的红鸾因为不愿献身接客。 被翠云楼的老鸨迷晕,强行送入当时一个客人的房中,就在那厮即将要得手时,红鸾醒了过来,拼命反抗。 可是男子的力道,天生就强于女子,红鸾不断反抗和呼喊救命,他那时正好从那厢房门口经过。 听到红鸾那近乎绝望的呼喊声,要换作平时,他刘思齐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可是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红鸾那如此绝望的哭喊声。 他就不自觉的抬不动脚步,心里也跟着难受的紧。 几番纠结下,他最终将那厢房的门给踹开了,他的脚也不受控制的就往里面跑进去。 他一进入厢房便看到床上被撕碎衣物的红鸾,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上去一脚就将正在欺凌红鸾的男子给踹下床。 随后他立马解下他身上的衣物,盖在红鸾身上,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红鸾看到他的第一眼。 她的眼眸里,是肉眼可见的震惊加不可置信,而且她的脸颊及耳后更是布满红晕。 他刘思齐可是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人,他可太清楚当时红鸾那表现意味着什么。 他虽说不上对她一见钟情,但心动是有的,毕竟红鸾那柔媚娇美的身姿。 只要是男子,就没有几个能抵挡住诱惑,他刘思齐自然也不意外。 所以他当即就向青楼老鸨付了五万两银票,指定红鸾从那以后只服侍他一人。 那老鸨看到那么多银子,自然非常爽利的答应下来,从那以后,将近两年的时间。 刘思齐只要没事就会去翠云楼看红鸾跳舞或弹琴,但刘思齐从不会越过男女防线,他也对他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 要是以往,看青楼女子卖唱弹跳,事后他刘思齐是必定要她们给他侍寝的。 可是面对红鸾,他却觉得那样做是对她的侮辱,所以他不愿像对待其她青楼女子一样对待她。 相反,他十分的珍视她,后来他甚至萌生了想和红鸾相守一生的想法。 在后面与红鸾的多次相处中,他也真切感受到红鸾对他刘思齐的依赖和爱恋。 即使到了两人情浓时,他刘思齐都没有要她的身子,因为他十分珍视她。 在与她相爱的那一段时光,他刘思齐也没有去找过其她青楼女子玩过。 只因为他知道他对红鸾上了心,不愿将自己的身子交给别人,哪怕后来的醉云馆建成。 红鸾成为醉云馆馆主,他刘思齐也始终谨遵男女大防,直到后来两人因为他要夺皇位。 而她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两人因此时常争吵,闹了矛盾。 他不肯妥协放弃皇位,也不肯放她离去,所以红鸾便赌气成了他的下属。 哪怕是这样,他刘思齐也时常在讨好她,可是红鸾却始终不肯改变主意,对他越来越冷淡。 他心中苦闷,便又开始不断找舞姬和歌伶寻欢作乐,但每次与她们寻欢作乐,他刘思齐脑子里想的都是红鸾。 他原本不想与那些低贱的舞姬歌伶行男女之事的,但他一想到她如此不知好歹与他呕气。 为了气她,他还是忍着恶心,带着怒气的与她们行了男女之事。 有时他甚至点名要她红鸾为他守夜,彻夜听着他与那些低贱歌伶和舞姬寻欢作乐的声音。 他这般做就是想激怒她,他想让她吃醋,更想让她回心转意,他无时无刻都想让红鸾能多在意他一些。 可是任凭他刘思齐如何刺激她,红鸾就是表面装的极好,在他面前,她总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终于有一天,他没办法了,便想着用抬妾室的方法再气气她,他明显看到她心痛伤心了。 她却依旧在他刘思齐面前死鸭子嘴硬,嘴上硬是要说着极为得体的祝福,他就再也忍不了了。 强行在没有举行婚礼仪式的情况下,强行在醉云馆要了她,看到她的落红时,他刘思齐才觉得心安。 同时他也是十分愧疚的,因为他觉得他那样的行径,跟寻常青楼浪荡子无任何区别。 所以后面他不再让她担任醉云馆的馆主,而是寻了别的女子代替她,他想直接娶她为王妃。 于是他直接将她带回这王府的鸾月居住着,她除了没有自由,其余待遇就与王妃无任何区别。 毕竟这鸾月居就是他的主院,这原来也不叫鸾月居,是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亲自题的字。 他就是想以此提醒她,她在他刘思齐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 自打他带她回王府后,她事事都顺着他的意思办,对他是极其的体贴关心,像极了妻子的角色。 可是有一件事情,她就是怎么都不肯松口,就是他多次向红鸾提出要和她拜堂成亲。 他想让她成为他的王妃,红鸾都遮遮掩掩,始终不肯答应。 他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和他拜堂成亲,她也从来不正面回应。 甚至找理由搪塞,他就觉得十分下面子,于是他就和红鸾大吵了一架。 毫无疑问,无论他如何逼问,他就是没法从她嘴里听到真实的答案。 如今倒是因为他差点被刘冬阳弄死,他才看到红鸾为他流泪,还说出了她不肯成为他刘思齐的王妃的原因。 原来是他忽略了她的内心想法,他从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红鸾的角度去想过。 第339章 下辈子我们也不要再相遇了 第339章 下辈子我们也不要再相遇了 她日后若是因为他刘思齐夺位成功,进入后宫的话,以她的身份,少不得会被那些世家女欺负。 而他刘思齐也极有可能会因为前朝大臣的施压,无法按他一开始的设想封她为皇后。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今他还没夺下皇位,就已经偷偷默许了那周安的孙女为皇后之位。 哪怕她如今是刘冬阳的宫妃,可是为了他的大业,他都不得不暂时屈服。 所以红鸾刚刚所说的担心是极有可能会成为现实的事情,哪怕他态度再强硬。 在他没有彻底掌控朝堂之前,他都没有办法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对她好,他就觉得他无力反驳红鸾。 “红鸾,你刚刚所担心的都只是暂时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力保你平安的待在我的身边的。 我们明明是相爱的,你不能因为害怕就否定我们的相爱,我从没想过要因为皇位放弃你。 只是鸾儿,我若不争那皇位,我就永远都只是一个憋屈的王爷,你跟着我也永远都体会不到权力之颠的快乐。 只有有了权力,我才能想尽办法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到你的面前。 为什么你就不能勇敢一些,抛开那些害怕的包袱跟着我走呢? 鸾儿,我不能没有你的,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可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引起你对我的在意了。 我害怕你的眼里没有我,更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只能通过召那些舞姬和歌伶侍寝,才能换来你对我的一些关注。 我就算跟她们行那等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对她们动过心,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的。 我爱的人也始终只有你一人,红鸾你说我不适合做皇帝,我不认同。 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要登上那把龙椅,我是不得已才会做一些伤害百姓的事情的。 等我登上皇位,我一定会做一个明君的,我一定会比刘冬阳做的更好的,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鸾儿,你我都清楚,我们早就相爱了,我们都离不开双方的,你当真舍得离开我吗? 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我们还没有走到最后,我们还有机会再拼搏一下的。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最后在我身边的人,一定只会是你红鸾一人的。 待我彻底掌控朝堂之后,我们就能幸福拥有彼此了。 只要你肯相信我,我就会证明给你看的。”刘思齐躺在床上祈求的看着红鸾说道。 “刘思齐,该说的,我都细细跟你解释清楚了,可是你却依然要固执己见。 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决定陪着你一起谋夺你最想要的皇位开始,我在你身边的每一刻都是提心吊胆的。 我害怕不知道哪一天,你的谋划就会被先帝或当今的皇上知晓,然后你就会被他们削爵下狱,甚至丢了性命。 又或者你还没夺下皇位,就提前被别人害死了,那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后半生要怎么活下去。 我更害怕的是我会成为别人拿捏你的软肋,若真有那一天,我都不知道你要如何选择。 我也不敢去想你是否会在我和皇位之间只选择要我,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王爷,我还是那几句话,你若要坚持要夺皇位,那我红鸾依然会陪你走完这一程。 但我会在你登上皇位的时候,默默离开,只要你过得顺心如意,那红鸾愿意成全你的执念。 不为别的,只因你是我红鸾此生唯一放在心尖上的男人,也是爱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今生若是无缘相守到最后,那么下辈子我们也不要再相遇了,因为我不想再这么痛苦的爱你了。 明明知道爱你这条路会很苦,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掉进了这深爱你的深渊之中。 这辈子我索性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所以我愿意为你倾尽我所有的爱意。 无论你刘思齐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人,但在我这里,你永远只是我第一眼就为之倾心的男子。”红鸾看着刘思齐痛苦又坚定的说道。 红鸾说完便俯身在刘思齐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具深情又十分爱怜的吻。 就在红鸾想蜻蜓点水般的退开刘思齐的薄唇时,她突然感觉她的大脑被紧紧的扣住。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股霸道又强势的攻击力量,在她的口腔内情绪激动的横冲直撞。 她被刘思齐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得内心十分慌张,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有别的反应。 她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红鸾便从俯身的姿势变成平躺在床上。 而此时的刘思齐也红着眼眸,泪流满面的看着红鸾,红鸾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意,心间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不自觉的就心疼俯身在她身上的男子,双手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红鸾的呼吸也因为眼前这个男子暂时放开她一会儿,渐渐的平复好了。 刘思齐因为红鸾刚刚的话,内心是说不出的庆幸又心痛,他为他所深爱的女子也一样深爱着他,而感到无比的庆幸。 他觉得他们这段持续了近十年的纠缠爱恋,过程虽然苦闷。 但庆幸的是,他们俩人并没有在这漫长的十年中。 因为受到其他因素的干扰,就中途放弃他们俩人对彼此的深情爱恋,他们彼此间的情意也是不减反增的。 只是在这过程中,他们终究还是因为他要夺皇位的事情,致使他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而且这危机不是不能解,只是他们双方都有不能退让的原则。 刘思齐很清楚,只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退让,他们就可以排除万难,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对于他们俩人来说,无论是谁退让,都十分的不甘心。 刘思齐不甘心放弃他争夺了二十多年的皇位,而红鸾不甘心与别的女人共享他。 她若委屈她自己陪着他进入皇宫,那她一辈子都会生活在痛苦之中,这不是他刘思齐愿意看到的。 如果他刘思齐不顾红鸾的意愿,逼着她进宫和别的女人生活在后宫。 那他们俩人最后也很有可能会成为怨偶,红鸾也可能会因为后宫的种种阴私,被人算计,甚至变得面目全非。 刘思齐就算那时夺下了那把龙椅,恐怕依旧会是一个人,红鸾心性善良,心计更是几乎没有。 第340章 珍惜这仅剩不多的美好时光 第340章 珍惜这仅剩不多的美好时光 他与红鸾这么多年来,唯一见她在他面前露过爪牙。 就是在他们相爱时,他闹她闹的太狠,她会毫不犹豫的对他下狠口。 除此之外,任何时候,她在他面前都十分坦然自若,情绪掩饰的极好。 若是他没有与她相爱,怕也是发现不了红鸾平日里独自生了多少闷气的。 若真是进入后宫,他真的不敢想,以红鸾隐忍的性子,她该如何在那深宫中活下去。 想到这些,刘思齐的心就十分自责心痛,他的爱让她心喜。 但同样的,因为他的爱,红鸾一直在委屈她自己,她时刻都在包容他的蛮横无理的要求。 她为了成全自己的大业,硬是逼着自己强撑着醉云馆的一应事务。 这么多年来,醉云馆能成功避开父皇和刘冬阳的监视。 离不开红鸾细致入微的经营,还有她为他做的许多事所做的掩护,都是费尽了她的所有心力的。 否则醉云馆恐怕在父皇在世时,就会被发现的,而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暗中发展他的势力的。 虽说昨夜他在京城中的势力被刘冬阳折损了大半,用于制造瘟疫的药物也被刘冬阳命人给毁了。 但他刘思齐毕竟暗中谋划了那么久,不可能就那么点人为他卖命。 就醉云馆那些势力,虽然是他的重要势力之一,却也不至于因为那些势力的折损,就会对他的势力造成致命的打击的。 想到京城以外的那些可以为他所利用的人,还有宫中他所埋下的暗线,刘思齐眼中的眸光肉眼可见的坚定了不少。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休养,他很快就能卷土重来,他看着身下的红鸾那媚骨天成的娇颜。 他就不受控制的俯身亲了她的红唇好几下,心疼又愧疚的说道: “鸾儿,对不起,再让我拼最后一次吧,若是这次还是输了,我就认命了。 从此以后只和你相守一辈子,我们离开京城,远离所有的纷争。 我们去做一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夫妻,可好?” 红鸾看着身上的刘思齐,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听到他说出的话。 红鸾便明白,刘思齐还是想将这南墙撞到底了,罢了,看来他们俩人之间,注定是无法相守到老了。 那就热烈的珍惜这仅剩不多的美好时光吧,至少不要让这辈子的时光留下遗憾,下辈子她才不会对他刘思齐有任何的惦念。 最好今生,俩人都不会欠下对方什么,这样来生就不会因亏欠对方而产生不必要的纠缠。 想着红鸾勾着刘思齐的双手往下拉了拉,两人的唇畔就自然的贴在了一起。 红鸾主动的攻击进了他的口腔,挑起他的情火,刘思齐本在等待红鸾的点头回应。 没想到却等来了红鸾的主动亲吻,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看着红鸾在忘情的引诱着他。 刘思齐内心一阵狂喜,欣喜的闭上他的眼眸,双手一挥,床帘便无声落下。 床帘内刘思齐已经褪去红鸾和自个身上的所有衣物,他的双手不断在她身上游走。 用他的深情积极的回应着红鸾的主动,红鸾主动且热烈的回应着面前这个让她爱得身心皆失的男子。 此刻的她不想再去想那些还未发生的结局,总之,那些都已经无法改变。 那就好好的放松心房,全心全意的与他相互拥有彼此之间最真挚的情意吧。 红鸾心想,在这还有热烈相爱的时光中,就尽情的去爱他吧,毕竟这是她最想做的事情,也是她最心甘情愿的事情。 以后结局如何,那便只能等待上苍的安排了,总之此刻她是没有遗憾的,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晌午的烈日看着卧室中热情交融的男女,不禁脸色通红,羞得将原本沉热的夏日,陡然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站在房外的侍女,原本就被殿中男女相互交融的声音,给羞得身上燥热不止。 加上这又是晌午了,毒辣的阳光照射在地面上,更让她们觉得身上的热意,瞬间犹如被置身火炉中被大火煮得滚烫沸腾一般炽热难耐。 若不是礼仪规矩束缚着她们,她们恨不得将身上的外衫给脱了个干净。 房外的侍女热的汗流浃背,房内相互交织的男女,也没好到哪里去。 房内虽有冰块降温,但却架不住床上的男女太过热情,此时两人身上都感觉身处火炉中一般。 他们身上的灼热感也一直持续升高,却自动被两人忽略。 因为他们的心思都沉浸在尽力让对方体会到幸福的思绪之中。 由于男女力量的悬殊,加上女子主动勾引男子,男子本就钟情于女子。 这女子还如此忘情的献上自己的身子,这不正是给了男子不断折腾她的理由嘛。 很快,床上本是女子主导的地位,不一会儿便被男子拿回主动权。 男子对这个意外之喜,弄得身心愉悦,所以这次的床笫之欢,男子虽然动作霸道,却也透露着无尽的温柔。 他十分照顾女子的感受,但他也会在途中时不时干一些恶趣味的事情。 他总喜欢在女子最想要的时候,吊着她的胃口。 逼她干一些能让他占尽便宜的事情,他才会满足女子。 最终这场令两人都体验感极好的床笫之欢,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期间男子为了享乐,只叫了两次水,后果就是,待事情结束后,两人都相拥着彼此,沉沉的睡去了。 即将下值的夕阳,透过窗棂看到房中紫檀木拔步床上熟睡的男女,止不住的叹气摇头。 仿佛在为他们的相互折磨,却又舍不得放弃彼此而感到可惜又无奈。 钟粹宫 天空的弯月已渐渐升起,泛红的霞光也随着夜晚的到来,已经悄然沉睡。 蔚蓝的天空也如同被蒙上一层灰黑色的纱布,原本明亮的天色渐渐被黑沉所取代,需要依靠灯光方能视物。 偏殿前的圆形石桌上,摆着八荤四素的精美菜系,史昭媛看着桌子上的玉带虾仁、翠玉芙蓉鸭、翡翠鸡片、烧鹅等美食。 她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她对面一脸淡定的表姐,她虽心里十分想吃。 但表姐没有动筷,她是绝对不敢先动筷的,这段时间她经常被周妃叫过来用晚膳。 但却不能像往常一样,凭着自己的喜好,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还只能吃六成饱,这让史昭媛十分的郁闷和不解。 原因很简单,她的表姐周妃不让多吃,怕她长胖。 平时她晚上基本要吃三碗米饭的,可是最近她表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让控制她的食量。 饿得她经常半夜睡不着,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靠减肥来争宠。 但她的表姐却说,她若不保持好身材,拿什么去争宠,还说这宫里的女人,身材美貌是争宠的基本条件。 若不保持好,身形变得臃肿肥胖,到时就是皇上有心想宠幸你,恐怕也会被你那不堪入目的身姿给吓退的。 史昭媛却不在乎这些,她觉得与其去为了那不知何年马月才会来的宠爱,如此折磨自己实在是不值当。 第341章 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 第341章 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 如此痛苦的为难自己,还看不到曙光,实在是自找苦吃,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花时间取悦自己。 皇上要是喜欢她们,早就对她们荣宠加身了。 可是她们如今这都进宫好几个月了,也不见皇上对她们有任何的恩宠表示。 就连位份晋升都还要仰仗那承昭仪的施舍,她们才能获得晋升。 她不明白她的表姐为何就非得执着于靠帝王恩宠,来提升家族地位呢。 她觉得恩宠完全要看皇上对是否对你感兴趣,若是皇上看不上她们,她们怎么努力也没有用的。 这段时间她跟着她表姐去做那些争宠的事情,非但没有任何效果。 反而得来一道后宫嫔妃若没有传召,任何人不得前往紫宸殿或御书房打扰皇上的旨意。 否则便降位严惩,以示警告,若再犯,便打入冷宫。 她们本来晋升就艰难,这要是不小心惹恼了皇上,这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过了。 史昭媛终于看到她表姐动作优雅的动筷夹了一筷子翡翠玉菇入口。 眉眼瞬间染上欣喜,于是她也赶紧动筷吃那道她馋了许久的烧鹅。 可是在她第三次将筷子伸向那道烧鹅时,却被夫人周思思的话,给气得把筷子都摔了。 “这道烧鹅撤下,五日内不可再上。”周妃平静的吩咐道。 “表姐,你让我来用晚膳,却总是控制我的食量。 你不是不知道我食量大,还说什么为了争宠,要自律节食,保持好身材。 可是表姐,再怎么争宠,也得先吃饱饭吧,你说的我都照做了呀。 什么送东西,御花园偶遇,讨好太后,能想的法子我们都想了,计划也实施了。 可是结果呢,恩宠没争到就罢了,如今皇上还直接一道圣旨,直接绝了大家的念想,表姐,你还看不明白吗? 皇上对我们不感兴趣,为什么你就非得逼我去做那些我根本不喜欢做的事情呢? 我只想在自己有限的能力里,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而已,我对皇上的宠爱不敢奢望,更不敢幻想。 不要说争不到,就是一时争到了,又能坚持多久呢,昙花一谢的恩宠,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进入这后宫已经够可怜了,好好的保命不行吗?总之表姐,你若想争宠,我不拦你,我是不想再争了。 我知道表姐志向远大,我不会阻挡表姐的路的,只是想请表姐放过我,我只想平安终老,不想因为争宠把命丢了。 虽然没有恩宠,我会活得很艰难,可是我始终坚信,只要我不靠近皇上。 只待在自己的凌烟阁中,没有人会主动来找我的麻烦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回家。 而不是待在这连做什么都要受约束的地方,时常还要担心会被别人算计致死,当真是活得太累了。” 史昭媛看着表姐周妃,声音哽咽的抱怨道。 “既已上船,便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兰儿,你若想中途放弃,那便只能由你的家人多为你担点责难了。 若你当真想好了,便回你的凌烟阁去吧。”周妃看着史昭媛抱怨完,声音清冷的说道。 周妃说完继续淡定优雅的吃着面前的膳食,不再看史昭媛是哭还是闹。 她身后的大宫女青莲和沉香,看着呆愣的史昭媛,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但她们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周思思刚刚的话,意思很清楚,史昭媛若不继续争宠。 那史家即刻就会有危险,毕竟她们娘娘狠毒的心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表姐,你为什么要这样绝情,我们是表姐妹,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难道在你眼里,只有权势能入得了你的眼,我们这些与你有亲情关系的人,当真就只是你上位的棋子吗?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会自断臂膀吗?你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又得到了什么呢? 不仅没有捞到好处,反而被皇上降位降待遇,可是表姐你却还是不愿承认我们做的是无用功的事实。 反而还想着要继续做那些无用的事情,你真的不觉得累吗?”史昭媛看到如此绝情冷漠的周妃,不可置信的怒喊道。 史昭媛觉得周妃真的太可怕了,她表姐竟然拿她的家人的安危威胁她,难道这皇宫真的只能讲利益吗? 亲情一点都不重要吗?为什么进宫前事事依着她的表姐,如今能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周妃任凭史昭媛如何叫嚣,她依旧淡定的吃完碗里的最后一些膳食。 然后吩咐青莲叫人将桌子收拾干净,而她自己则是在沉香的服侍下,动作优雅的净手和擦嘴。 待宫人将膳桌收拾干净了,她才起身往凉亭走去,云锦接到周妃的眼神暗示。 赶紧扶着哭的十分伤心的史昭媛跟上周妃的脚步,云锦明白,周妃是不会放弃自家主子这颗好用又听话的棋子的。 她自从被周妃以家人性命威胁,为周妃卖命开始,她就知道,她家主子是逃不了了。 而且云锦觉得周妃最后一定会让自家主子当替死鬼的,她虽然十分想救她家主子。 可是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自己做主,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救她的主子。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她不按周妃的意思办,那家中的亲人,立马就会被周妃派人杀死。 而且她和她的家人皆被周妃下了剧毒,只有每月按期服下解药,她和她的家人才能活。 所以她就算不想为周妃卖命,她也得为她的家人着想,况且周妃只是让她盯着自家主子每日的情况。 一旦自家主子和谁来往过密,就需要及时告诉她,好在自家主子是个比较省心的主。 平时除了待在凌烟阁,就只会来这钟粹宫,她与宫中其她主子也并不相熟。 否则这宫中可能随时会多一个被周妃利用致死的倒霉鬼。 史昭媛被搀扶着来到凉亭上,她直接坐在石凳上,一脸的不高兴。 周妃也不介意,直接将桌子上宫人刚刚送上来的果茶端在她面前。 “喝杯果茶,压压火。”周妃淡淡的说道。 史昭媛不喝,也不看周妃,周妃也不生气,拿出帕子,轻柔的帮史昭媛擦干净眼尾的泪痕。 “本宫不是跟你开玩笑,在皇上眼里,周家和史家是一体的。 如今周家已经被皇上渐渐打压了,你觉得史家还会远吗?”周妃继续说道。 第342章 本宫只看你的行动 第342章 本宫只看你的行动 “可是我爹一直都十分尽职尽责的为朝廷办事,皇上就算要处置史家,也得有理由吧。 再说了,我们身为一介宫妃,就算皇上真要对史家和周家下手,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呀。 为何表姐你就这么执着于这后宫的权势呢,对于那个位置,我觉得表姐你就算争也可能争不到的。 因为皇上的心思很明显了,那承昭仪都已经在紫宸殿住了一个多月了,皇上也没有让她搬回承乾宫的意思。 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争呢,一腔勇气吗?”史昭媛不解的质问道。 “没错,就是一腔勇气,她江知雪要恩宠,原本本宫没打算管,因为一时的情爱,只会让她体会到爱情的美好罢了。 本宫并不会羡慕她,也不会嫉妒她,因为本宫清楚的知道本宫要什么。 可是她霸着皇上,要断我夺权的路,甚至害我失去原有的荣宠。 那我就必须铲除她。”周妃掀起眼皮看着天上的繁星,声音阴冷的说道。 “表姐,你疯了,她可是皇上的宠妃,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要人命的话,难道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敬畏吗?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你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周思思了。 以前的那个周思思,虽然也很清冷,不怎么爱搭理人,但起码她有血有肉。 不会像如今的你一样,眼中只有权势,阴森恐怖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在你眼里,当真只看得见权势和欲望吗?”史昭媛看着周妃害怕的说道。 史昭媛惊恐的站起身,忍不住想要倒退,眼睛也是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十分熟悉,但如今却又让她完全看不懂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疯,本宫倒是希望自己是真疯了,明明是你太天真了,史秀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错,本宫就是一只不会叫的猛虎,在本宫眼里,只有权势和欲望才能燃起本宫的斗志。 也只有手握权势,本宫才能主宰别人的命运,哪怕是周家,也得为本宫的后位铺路。 如若他们不能为我的后位贡献价值,本宫依旧能随时舍弃。 而你,就在本宫的眼皮底下,你若不能给本宫创造价值,那本宫也依旧会随时舍弃你。 没有本宫护着你,你才会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不想争宠的话,是有多想异想天开。 因为教人一百遍道理,都不如让你真切体会到现实的残酷。 进了这深宫,你竟妄想凭自己的心意活着,没问题,本宫会成全你,只是这后果,你又到底能否能承受得住呢? 这是本宫最后一次跟你讲明利害关系,你若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想在这深宫独树一帜的守活寡,本宫会成全你,只是后面本宫灭敌人时,可就不会顾念姐妹之情了。 因为在本宫这里,你没有为本宫贡献价值,即使你没有得罪本宫,本宫依然会把你视为敌人看待。”周妃阴森的笑着说道。 史昭媛听到周妃的话,脸色苍白,脚步颤抖的差点要跌坐在地上。 若不是云锦在身后扶着她,她恐怕会当场晕过去。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以她目前的能力,若没有她表姐护着她,她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在这后宫安然的活着的。 刚刚她表姐的话虽然绝情,却也十分的现实,像她这么绝情的人,是不会做得不到回报的事情的。 她之所以愿意护着自己,只是因为她需要自己帮她固宠,自己若乖乖听她的话,或许她还能给自己几分好脸色。 反之,自己若是忤逆她,那她也会随时会要了自己和家中亲人的性命。 她虽不知道她表姐哪来的能耐,敢如此阴狠的随意的要人的性命。 但她表姐的能力,史昭媛是真的不敢怀疑,因为在进宫前,她表姐的处事周旋的能力。 无论哪一方面都远强于周家的男丁,这也是周家为何会举周家的家族之力来配合她在后宫的一切行动的原因。 若她表姐是男子,恐怕周家那些男子都会被她表姐给挤得没有用武之地。 “我听表姐的就是,只求表姐不要对我的家人下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只想我的家人能平安的活着,你若要对他们下手,我定会与表姐拼命的。” 史昭媛壮着胆子紧盯着周妃的眼睛,愤恨的说道。 “你盯本宫没用,本宫只看你的行动,你若乖乖配合本宫夺下后位,那你的家人和你都会平安无事的活着。 倘若你对本宫阳奉阴违,本宫可是会提前送你和你的家人下地狱的。 所以兰儿,你没有选择,只有乖乖听本宫调遣,你和你身后的家族,包括本宫身后的家族才能有活路。 这条路会很难,也可能随时会丢了性命,但我们一旦成功,我们便可翻身做主人,到那时,我们可随意的把别人踩在脚底下。 只要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以后你想怎么活,本宫都会成全你的。 但在成事前,我们都没有选择,只能隐忍,静待时机。”周妃轻声笑道。 周妃笑着摸着史昭媛的头,说出的话却是让史昭媛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觉的在颤抖。 周妃自然看到了,她没有安慰史昭媛,而是一直露着得体的清冷笑容看着史昭媛。 “我知道了,我听表姐的就是。”史昭媛哽咽着回道。 “眼下当务之急,你必须想尽办法侍寝,只有你侍寝了,生下皇子了,我们姐妹二人在这后宫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兰儿,你接下来好好调理好身子便是,药材我已经命人送往你宫里了,我定会找机会让你侍寝的。” 周妃对着哽咽的史昭媛笑道,仿佛对史昭媛的哭泣丝毫不在意一般。 “我不要,表姐,我不会听你的,你为何不自己生,非要让我生。 这要是让皇上和太后知道了你的心思,你会立刻没命的。 我答应过我爹娘,一定要在这后宫中平安终老的,所以表姐,我不会任你摆布的。”史昭媛摇头拒绝道。 她听到周妃一上来又是让她生孩子,史昭媛下意识就是排斥。 她觉得她自己都还没长大,她实在无法想象要真生一个孩子下来,她要怎么教养他。 “本宫说了,这贼船你上了,便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 本宫告诉你,这孩子你生也得生,不想生,本宫也有的是法子逼你生。”周妃声线拔高,清冷无情的说道。 第343章 价值决定命运 第343章 价值决定命运 周妃冷眸如寒刀般刺进史昭媛的心中,声音也是如恶虎般慑人心魂。 吓得史昭媛刚刚生出来的反抗之心,又本能的缩回内心,面上只能对周妃露出乖巧顺从的模样。 她生怕她再反驳她的表姐,她的亲人真的会因为她的叛逆,而遭到她表姐的迫害。 “本宫知道你对本宫如此心狠无情的变化感到害怕,你的内心也无法理解本宫的凶狠无情。 因为本宫没有办法,在这深宫不狠,那么就只能乖乖接受别人对你的凌辱残害。 还有就是自出生以来,本宫的成长环境就与你不同,你从小可以说是在蜜罐中长大也不为过。 可是本宫没你那么好运,本宫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只要最后的结果一样,那么中途使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所以心狠,是本宫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方式,自本宫懂事以来,从周家学到的便是价值决定命运。 你能给周家带来多大的价值,那你在周家的地位也就有多高。 所以在周家,只会看结果,否则便只能沦为弃子。 周家还有一个残忍的真相,那就是在周家,男子永远地位高于女子。 就因为本宫是女子,所以整个周家没人能看得上本宫,哪怕在闺阁时期,本宫努力用自己的学识为家族争光。 爷爷和周家的那些男丁都不会多看本宫一眼,他们甚至觉得女子哪怕做得再好,最终都会成为别家的人。 所以哪怕本宫那时有多努力想获得爷爷和父亲的认可,他们都从没拿正眼瞧过本宫。 他们都认为只有男子才会对周家有用,女子只是他们升官发财的附属品。 所以本宫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输给男子,毅然决然选择了进宫,逃过了他们要将本宫送去给别人当继室的命运。 如今本宫进宫了,才会比你活得更通透得多,本宫只有混到能主宰别人生死的时候,本宫才是真正自由的。 深宫中或许存在真情,可是本宫从来不信仅靠真情,就能无忧无虑的度过这一生。 像承昭仪这种把全部希望只寄托在皇帝一人身上的蠢人,要是哪天皇帝不要她了,她是绝对不可能会有自救能力的。 所以兰儿,要想在这后宫活得好,活得长久,你就必须提早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做谋划。 而不是等到危机来临了,你才开始找路,那时你找到的很有可能是要你命的路。 表姐要你想办法给皇上侍寝,是因为皇上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柔弱娇憨型的女子。 你与承昭仪是有相像之处的,你不必和她争宠爱,因为眼下皇上的心已经被她勾走了。 你只需要给自己制造侍寝的机会,早日怀上皇子,那你的皇子就是皇长子,也及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 接下来,表姐会为你好好谋划的,只要你有了皇子,你就赢了这皇宫的大半女子,你史家的荣华富贵也就有了坚实的依靠。 只要你平安生下皇子,你的下半生也就不用愁了,表姐会帮着你照顾好的。 你不必害怕,更不必担忧其它的,你可明白了?”周妃细细安抚道。 “可是表姐,这样的话,我以后一生都要因为这个孩子束缚住了,我觉得我自己都还没长大。 你这就要我去生孩子,要真生下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教养他,我什么都不懂。 我真的害怕到时要是孩子嫌弃我一无是处,只知道吃,还给不了他任何助力。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别提教导他了。”史昭媛听了周妃的话,有点担忧的说道。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你若真能有时运生下皇子,不是还有表姐吗? 表姐会帮着你一起照顾的,再说了,只要你生下皇子。 整个宫里都会把你的孩子当成宝宠着,你所担心的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调理好身子,早日为我们两个家族诞下一个皇子,你的后半生也就有了倚靠。”周妃再次鼓惑道。 “嗯,我听表姐的就是,只是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史昭媛情绪低落的说道。 史昭媛觉得她表姐这是在自掘坟墓,她觉得皇上不是傻子,会任由她表姐算计。 她现在没有勇气反驳她表姐的安排,因为她深知她表姐是怎样恶毒的人。 她若过度忤逆她表姐的意思,她怕她表姐真的朝她的家人下手。 所以她只能暂时应下她的要求,等后面她再想办法找时机摆脱她表姐的控制。 她绝不能成为被她表姐所利用的傀儡,周妃看史昭媛被她劝住了,也就放心了不少。 又安抚了她几句,便让沉香拿了些补品给史昭媛补身子用,云锦看着那些补品,只觉得心惊。 因为这些补品全是大补的东西,而且基本只对助孕有帮助,若是怀上了,就更厉害了。 它们对胎儿非常有利,长久食用的话,会造成子强母弱的局面,到最后生产时,母亲便会因为胎儿过大而难产。 那到时周妃就能名正言顺的收养她主子的皇子,当真是好毒的计谋。 她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的主子呢,她的主子平日里对她那么好,她实在不想看到她的主子就这么被那周妃算计。 可是当云锦看到周妃那投来的慑人的警告眼神,她就不敢与周妃对视了。 也不敢再想其它的了,她生怕周妃一个不高兴就对她的亲人下手。 江南 临州 盛夏的临州城,烈日当空,热意如同滚烫的开水,不断的向地面喷涌。 热得当地的百姓大都躲在家中乘凉,也有的人会去当地人常去的莲瑶园中避暑游玩。 因为莲瑶园地处郊区,里面被种植了数百亩的荷花,荷花池中的水源充足。 加之岸边栽种了许多柳树及槐树,特别适合夏日避暑乘凉。 因此临州城的百姓在不忙的时候,非常热衷于前往莲瑶园游玩。 在莲瑶园中,不仅可以欣赏到如诗如画的夏日美景,还可以在里面购置自己喜欢的物品。 莲瑶园乃是临州城首富的私人产业,里面分为赏景区和商铺区。 赏景区主要是供前来游玩的客人,可以尽情的欣赏荷花池中的美景。 若是不怕水的客人,也可以向园区的管事申请去荷花池中泛舟游玩,同时可以少量摘取荷花池的莲藕。 但不可以大肆采摘或故意损毁荷花池中的荷花或莲藕,若是被巡逻园区的小厮抓到故意损坏园区的荷花或莲藕的客人。 将会被莲瑶园的管事列入黑名单,被列入黑名单的客人,莲瑶园日后都会拒绝其入园区赏景或购置商铺区的相关物品。 第344章 本王可以等你清空心房的那一天 第344章 本王可以等你清空心房的那一天 因为这莲瑶园是私人产业,所以对于想进入园区游玩的客人都会收取一两纹银的门牌费。 这些费用会被用作园区的日常经营周转,客人付了银子后,小厮会向客人发放一枚刻有荷花纹样的木牌。 持牌入内的客人,可以在商铺区购置相关货品时,享受两成的银两减免的收取。 由于这莲瑶园内的景致确实怡人,商铺区的货品也是货真价实。 所以前来游玩的客人,基本都会前往商铺区购置自己心仪的货品。 里面的货品主要是以荷花元素为主的相关货品,也有用荷花或莲藕制作的相关美食在园区售卖。 因此每到盛夏季节,这莲瑶园每日基本上都是超量接待前来游玩的客人。 姚燕燕与紫苏、念心三人自京城来到临州城安顿好,便耐不住好奇前来观赏莲瑶园内的美景。 “小姐,这临州可真是风光秀丽,如诗如画,怪不得这么多人写诗句赞美江南的美景。 以前在京城陪着小姐念那些文人赞美江南美景的诗句,奴婢只觉得他们铁定是夸大了事实。 如今亲眼见到了这传说中的江南美景,奴婢不得不信那书上对江南好风光的赞美了。” 紫苏看着眼前一片粉绿相间的荷花池中的美景,不由赞叹道。 姚燕燕身着一身湖绿色雨花锦纱裙,腰间用同色丝带轻轻系着好看的蝴蝶结,三千青丝被一根玉簪绾成云髻。 此刻她精致柔美的面庞被一块白色的面纱遮盖住,只露出精致柔情的眉眼。 看着面前宽阔无边的荷花池中开得极其茂盛的荷花及莲藕,她原本略带忧愁的心绪,倒被眼前的美景给抚平了不少。 “这江南本就以人杰地灵、风景独美而闻名,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的文人墨客从各地前往观赏。 尤其是那些人生失意的文人,更是能从这些绝美的风光中找寻到心灵的慰藉。 单对这荷花的赞美,就有无数前人写下不少绝美的诗句赞扬它的高洁品格。 因为它即使生长在淤泥中,依然能拼命顽强的活着,并且还能活出自己最恣意的样子。 所以那些文人愿意赞美江南的好风光,也是因为他们从这些好风光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姚燕燕感慨的说道。 念心刚想说话,却被一道温润沉稳的男音给止住了想说话的心思。 “燕燕怎的到了这景光怡人的江南,依旧心情不佳?面对如此美景,燕燕当清空心中的烦忧,放空心绪。 用心的去感受这江南的好风光才是,否则岂不是辜负了燕燕特地从京城来到这江南来疗伤的目的,燕燕,你说是不是?” 燕王刘思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姚燕燕,嗓音愉悦的朗声说道。 姚燕燕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她不可置信的转身,便看到一身穿石青色莲花纹刻丝月白锦袍的燕王刘思安。 正如沐春风般的朝她款步走来,姚燕燕见他三千墨发被一根上好的白玉簪轻轻挽起,清俊儒雅的面庞上带着温润宠溺的笑容。 姚燕燕就不自觉的感觉脸颊发烫,再看那抹石青色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待那身影停在她两步远的位置时,姚燕燕清楚的看到眼前的儒雅公子那深邃的眉眼及五官,简直让她不敢直视。 她不敢与他的凤眼对视,因为她怕被他看穿她的心思,姚燕燕实在没想到。 她人都到这江南临州城了,他竟然还能找到她,想到这里姚燕燕便不自觉的往念心处看去。 念心顿时心中一片慌乱,她生怕姚燕燕会误会她,于是赶忙解释。 “小姐,奴婢可是一直乖巧的跟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的。 奴婢可没那个本事,更没胆敢背着小姐给王爷通风报信的,您可不能冤枉奴婢啊。”念心慌忙的解释道。 “燕燕,你别忘了,本王是你爹早就承认过的女婿,要知道你的行踪,只要求求你爹,他还是会告诉本王的。 就算他不愿意告诉本王,本王身为堂堂亲王,想要知道自己爱慕女子的行踪。 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的,你说是不是?”刘思安脸上挂着清爽的笑容,宠溺的看着姚燕燕说道。 “王爷还请慎言,如今臣女可是自由之身,王爷刚刚那番言论,岂不是存心要毁臣女的名声?”姚燕燕略带气愤的说道。 “本王刚刚说的可是实话,燕燕既已是自由之身,那本王自然有追逐爱慕你的权力。 再说了,你大老远从京城跑到这临州城来散心,本王怎能放心让你一个女子在外逛这么久。 正好皇上派本王来这江南办差,燕燕又刚好打算在江南游玩一段时日,那本王自然是要时常来看望燕燕的。”刘思安温和的笑道。 “呵,王爷既然是来办差,当专心政事才好,臣女身边有人保护,不劳王爷挂心。”姚燕燕客气的说道。 “差事本王当然会办好,但是你,本王也必须要护好,不然本王可不好向你爹交差。 更重要的是,本王必须亲自守护好你,本王才能心安,你想去哪游玩,本王都会陪着你的。”刘思安坚定的说道。 “王爷,你这是何苦呢?天下这么多比我好的女子,你实在没有必要将心思耗费在我一人身上。 我已嫁过人,不会再考虑再嫁了,你堂堂王爷之尊,合该去找与你身份匹配的女子才是。”姚燕燕无奈的说道。 “燕燕,你休要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本王,本王已经错过你一次了,定然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逃离本王的机会。 你若还没忘记皇上,本王可以等你清空心房的那一天,哪怕是一辈子,本王也可以等。 但本王绝不允许你再被别人给抢了去,上次你入宫,本王本想就那么成全你。 但在宫宴上看到你那么痛苦的饮醉,本王就知道,你与皇上没有可能。 所以本王一直都在等你,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你恢复自由之身了,你却还要把本王往外推吗?” 刘思安神色哀伤的握着姚燕燕的肩膀说道。 姚燕燕看着握着自己肩膀的刘思安,那神色受伤的样子,她心中也苦闷,她不想伤害他的。 可是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她的心间的确一直喜欢的人都是皇上,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姚燕燕叹了一口气。 第345章 想娶我,还得看你表现 第345章 想娶我,还得看你表现 “王爷,从前你经常夜闯我闺房时,我就跟你说过,我的心中只有皇上一人的。 如今我虽然出宫了,可不代表我就会答应王爷的追求,我也知道我这条命都是王爷求皇上赐药才能救下来的。 可是王爷,我的心真的被伤透了,没有再爱人的能力了,不然我也不会逃离京城,躲到这江南来了。 你与其将心思浪费在我身上,真的不如......”姚燕燕还想试图劝说刘思安忘了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刘思安直接打断。 “燕燕,本王说过的,这一生,本王只会娶你姚燕燕一人,不会再看上别人了。 本王理解你,你暂时忘不了皇上,本王愿意给你时间,也不会逼你立即要答应本王要求娶你的愿望。 但本王希望你能给本王一个机会,不要这么绝情的直接断了我的念想好吗?”刘思安祈求的看着姚燕燕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就以两年为期限。 若这两年内,你寻到心仪的女子,那我们的约定自动作废,你去娶你心仪的女子为王妃。 若两年后,你对我的心思依旧,我就嫁给你,反正这辈子,我也不可能看上别人了。 只是若两年后,我若还没有完全忘记皇上,这对你不公平,所以我还是希望王爷能想清楚再做决定。 总之我能给王爷的答案是,我不讨厌王爷,我会试着去接受王爷的好。 如果两年后,我们真的能走到一起,我会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不会让王爷为难的。”姚燕燕认真的望着刘思安说道。 “燕燕,你尽管放心,莫说是两年,哪怕是五年十年,本王也会等。 并且本王向你保证,本王绝对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的。 因为本王的心,早就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将它遗落在你的身上了。 本王也相信,燕燕你心里其实是有本王的,只是你对皇上付出了真心,不愿意承认心中有本王的位置罢了。 燕燕,你的眼神骗不了本王,从刚刚本王进入这莲瑶园开始,本王就一直注视着你的眼睛。 你看到本王会害羞,会不自在,这足以说明,见到本王,你的内心做不到心如止水。 所以本王完全有信心,在将来的某一天,你的心房一定会被本王完全占据的。 本王会一直等你彻底爱上本王的那一天的。”刘思安眼神缱绻的看着姚燕燕说道。 “那王爷是不是内心在窃喜,我可要告诉王爷,在这两年内,若是王爷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地方,或者因为别的事情伤了我的心。 我可是会随时终止我们之间的约定的,所以还请王爷不要太过自信才是。”姚燕燕强装镇定的说道。 “燕燕尽管放心就是,本王追了燕燕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心。 哪怕那时你为了进宫,故意说了那些气本王的话,都没有让本王放下你。 如今你好不容易愿意给本王机会了,本王肯定事事以燕燕为先,绝不敢惹燕燕生气的。 本王定会努力让燕燕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刘思安温柔的摸着姚燕燕的头说道。 “王爷当真是一点都没变,表面给人温润如玉的错觉,实际上却是不正经的很。 也是,像王爷这种假正经的人,除了我姚燕燕,估计这大渊,也没人愿意要王爷了。”姚燕燕突然笑着说道。 刘思安听到姚燕燕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他才明白姚燕燕话里的意思。 他顿时喜笑颜开,一时竟忘记这是在外面,直接激动的抱着姚燕燕在原地转起圈圈来。 姚燕燕猝不及防被刘思安抱住,她顿时惊呼一声,只能死死的抱住刘思安的脖子。 关键她还被眼前这个男子抱着原地转着圈圈。 惹得周围原本只是和好友或家人观赏这荷花池中的美景的百姓,都纷纷偏头往姚燕燕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就连原本在荷花池中泛舟游玩的年轻公子或小姐,也禁不住好奇往岸上的长廊方向看上去。 他们这一看便不自觉红了脸,尤其是那些姑娘家,有不少都掩帕偷偷打量刘思安那温润如玉的面庞。 她们看着那如此俊美的小郎君,竟如此宠溺那身穿湖绿色衣裳的女子。 那些女子都纷纷羡慕极了,恨不得那男子是自己的心上人或郎君。 刘思安的贴身侍卫凌云和凌志看到他们王爷这如此不值钱的样子,无奈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他们王爷当真是非姚小姐不可了,王爷痴恋了姚小姐多年,如今虽还未完全追到手。 但只要这姚小姐肯理他们王爷,他们王爷都会高兴的不行。 他们真希望这姚小姐能尽快忘掉皇上,安安心心的与他们王爷在一起才好。 虽说凌云和凌志因为姚燕燕之前无情抛弃他们王爷的事,对她怨言颇大。 但他们也不是看不清事情本质的人,既然他们王爷非这姚小姐不可,那他们就会尊重他们王爷的想法。 他们会将这姚小姐视为王妃看待,紫苏和念心看到她们的小姐现在虽然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她心中是有燕王爷的。 但她们可是看的真切呢,她们小姐心中已经在慢慢动摇了。 只要燕王爷再努努力,她们小姐肯定会沦陷在燕王爷的温柔乡里的。 而姚燕燕此时则是又羞又窘,她属实没想到这刘思安竟如此不顾及这是在外面,就如此亲昵的抱她。 于是她不断拍打刘思安的后背,想让他放她下来。 “刘思安,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姚燕燕激动的说道。 “燕燕,本王好高兴,你明明心里是有本王的,刚刚你可是自己都在暗示本王了。 你说本王好不容易等到你松口,愿意给本王机会,本王可不是会很激动吗?”刘思安嗓音欢快的说道。 刘思安不再转圈圈,但并没有放开她,依旧紧紧的抱着姚燕燕。 他将头搁在姚燕燕的颈窝处,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吸取她身上的芳香。 “那你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抱着我啊。 我可还没确切说我会成为你的王妃呢,想娶我,还得看你表现。”姚燕燕气得羞红了双颊,埋怨的说道。 第346章 本王可是盼了燕燕太久了 第346章 本王可是盼了燕燕太久了 “是是是,怪本王考虑不周,燕燕不气了,燕燕放心就是,本王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会让燕燕满意的。 但燕燕可不能折磨本王太久,毕竟本王可是盼了燕燕太久了,要是哪天忍不住,本王可是会强取豪夺的。 毕竟本王不会再允许有第二次那种事情发生的。”刘思安笑着安抚道。 “哼,王爷可是忘了,刚刚答应我的,两年之约,没准这两年内你就觅到新欢了呢。”姚燕燕悠悠说道。 “不会的,本王保证,这两年里,本王随时接受燕燕的管束,日后你成了王府的女主人,府里也都由燕燕说了算。 燕燕想去哪,我都会陪燕燕去,我只想燕燕能过得开心。”刘思安赶忙保证道。 “王爷也是第一次来这莲瑶园吧,既然来了,不好逛逛,岂不是辜负了这如此美的好风光。”姚燕燕故意转移话题说道。 “燕燕说的极是,既然来了这景光宜人的莲瑶园,哪能不好逛逛。 燕燕去哪,本王就去哪儿,燕燕要是看上什么了,本王都会买给燕燕的。”刘思安笑道。 “王爷都这么说了,那臣女定是要让王爷费些银子的。 就是不知道王爷等会会不会觉得臣女败家,然后就被臣女这不勤俭持家的败家模样给吓退了也说不准呢。”姚燕燕坏笑着回道。 “燕燕与其担心这些不切实际的烦忧,倒不如等会多拿点就是。 反正本王是不会付不起银子的。”刘思安摸着姚燕燕的头无奈笑道。 姚燕燕听了刘思安的话,直接抬脚往商铺区的方向走去。 她心想等会非得让刘思安后悔他的大方,没准这样他就不会执着于她了。 可是等真正到了这莲瑶园的商铺区,要挑选货品时,她简直傻眼了。 她没想到这商铺区售卖的竟全是与莲花元素相关的货品,像观赏的物件有精美的瓷器、花灯、布匹、成衣、折扇、字画等。 而吃食一类就更多了,无论是肉食还是素食。 基本都用了莲花作为配菜,或直接以莲花作为馅料加入菜系中,甚至酒都是莲花酿造的。 且这商铺区的生意是异常火爆,前来这莲瑶园游玩的客人,基本都会来这商铺区品尝这里莲花美食全宴。 他们吃完后也会去购置自己喜欢的物件,因此这商铺区也是相当热闹的。 姚燕燕等人吃饱后,也购置了不少精美的物件,她们将商铺区的铺子全部逛完后。 姚燕燕一合计,竟然花了差不多一千两白银,她顿时有些心虚。 虽说刚刚是随口一说,一次花人家那么多银两,她实在过意不去。 于是结账的时候,姚燕燕想自己掏银票,却被刘思安抢先付了。 他给出的解释是既然承诺了,就没有不履行诺言的道理。 况且姚燕燕会是他未来的王妃,那些银两对他一个王爷来说,不算什么。 于是姚燕燕也不再纠结了,反正她内心已经打算慢慢接受他了,他也愿意对她好,那她索性就受了也未尝不可。 毕竟以前的他们确实错过太多时光了,总是纠结推托,最终只会白白耗费了两人相守的时光罢了。 京城 集市 月挂柳梢头,佳人相约黄昏后,夜幕低垂,一轮明月悄然升起。 京城的集市也逐渐被暖黄色的灯光点亮,随着夜市的开放,原本平静的夜市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的商贩都陆续在各自的摊位前,摆好了各自要贩卖的货品。 夜晚出来逛街的百姓,也都陆续牵着自己的好友或亲人在集市逛了起来。 崔芸儿看着眼前热闹的街景,如星眸般的美目不自觉的便染上笑意。 再低头看着紧紧牵着自己的那双宽厚修长的大手,她脸上幸福的笑意就更甚了。 而牵着崔芸儿行走在街道上的徐文君,自然也看到了徐芸儿脸上的笑意。 他也很心情雀跃的看着面前灯火阑珊的街景,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俩有朝一日能如此平静的牵着彼此的手一起逛着这京城的夜市。 此刻的两人都在想,这夜市他们分明逛过不知多少次,以前逛这夜市时,怎么就没发现原来逛夜市是这么让人欣喜的事情呢。 待走到人流量稍微少一些的街口时,徐文君突然停下来,崔芸儿觉得奇怪,正想偏头问徐文君怎么了时。 却突然被徐文君拦腰一带,崔芸儿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就跌入了徐文君的怀抱。 徐文君看着崔芸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无措,嘴角不自觉就漾起一抹令人脸红的笑意。 崔芸儿看着抱着自己后腰的徐文君,一身紫色锦袍,墨发披肩,一半墨发被玉冠束起。 两鬓分别被几缕青丝相贴着,额前的碎发,将他那温润中又带点痞坏韵味的俊颜,给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此刻他那会勾人心魂的丹凤眼,直直的盯着怀中的崔芸儿。 而崔芸儿看着这样会乱她心神的男子,竟如此不加掩饰的盯着她看,她那柔美的娇颜瞬间裹上红晕。 挣扎着就想逃离徐文君的怀抱,但徐文君反而更加收紧力道,痞痞的笑看着她。 “芸儿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我一抱你,你的脸就那么红啊? 我们都抱了那么多次了,芸儿却还这么害羞,这可不成啊,你得习惯我靠近你的。 毕竟我对芸儿可是没有抵抗力的,我不允许芸儿躲避我。”徐文君低头看着害羞的崔芸儿笑道。 “谁脸红了?你不正经,快放开我。”崔芸儿没有丝毫气势的反驳道。 崔芸儿觉得自从他们两个互表心意后,徐文君是越来越爱撩拨她了,关键她还每次都会被他撩拨的脸红心跳。 反观徐文君总是能淡定自若的笑话她,按道理来说,她该生气他对她的调笑才对。 可是奇怪的是,她不仅不生气,相反,她还觉得十分的喜欢,她喜欢这个男子对她的撩拨。 可是当真要面对他的调笑时,崔芸儿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难为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对她的调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我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意,芸儿也好不容易才原谅我的犯浑。 这辈子说什么,我徐文君都要赖着你崔芸儿的,所以芸儿,你可不能不要我。” 徐文君紧紧的拥着崔芸儿,一脸幸福的笑看着她说道。 第347章 可以提前适应夫妻之间的称呼 第347章 可以提前适应夫妻之间的称呼 “你怎么老是调笑我,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可我是女子,面对男子的取笑,我自然会害羞。 可是文君你还老是追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你的问题。”崔芸儿红着脸颊的咬着嘴唇说道。 “芸儿可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不会调笑芸儿的,因为我看到芸儿害羞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所以才会逗逗芸儿的。 芸儿不气了,今夜我好不容易有时间陪你逛街,要是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中,可是太不值当了。”徐文君蹭着崔芸儿的鼻尖笑道。 崔芸儿被徐文君撩拨的又是一阵脸红,但想到他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他是喜欢自己,所以才会经常撩拨自己的。 于是便轻轻点头,算是回应徐文君,徐文君知道崔芸儿害羞,便笑着松开崔芸儿,改为牵着她的手。 牵着她手的时候,徐文君又不自觉的捏了捏崔芸儿手上的软肉,惹得崔芸儿又是一阵颤栗,差点没站稳。 还好徐文君及时扶住她,给她力量支撑,不然崔芸儿恐怕会直接跌坐在地上。 “文君,你怎么老是这么坏啊,你要再那样,我就生气了,要是我出丑了,我还怎么见人啊。” 崔芸儿气得直跺脚,脸色绯红看着徐文君抱怨道。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我保证,后面肯定乖乖陪你逛街,不气了,芸儿要是哭的话,可是会吸引很多人围观的。 等会回去的时候,我任由芸儿惩罚,好不好?”徐文君讨好的哄道。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把人给惹毛了,于是赶紧安抚崔芸儿,把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抚她。 “你要说话算话,不然我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你了。”崔芸儿红着脸瞪着徐文君说道。 “保证算数,你不信的话,可以叫你那两个丫头,还有我身边的楚风和南风作证。 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总不会爽无赖吧。”徐文君无奈笑道。 “小姐,我们四人帮你做证,等会徐世子要是说话不算话的话,我们铁定站在小姐在这一边。 小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是不是,楚风大哥?”洛春对崔芸儿说完,又用胳膊肘撞了撞楚风问道。 楚风虽然很想站在他家世子爷这一边,可奈何心上人直直的看着他,他就是不想倒戈也不行了。 “没错,我和南风都会站在崔小姐这边的。”楚风强装镇定的说道。 “芸儿,你听到了吧,他们可是表态了,况且我是男子,既然已做出保证,我就一定会做到的。”徐文君看着崔芸儿再次讨好的保证道。 “好了,我信你就是,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逛啊?”崔芸儿笑着问道。 “那自然以芸儿的意愿为重,我今日本就是特意抽出时间来陪芸儿的,所以芸儿尽管看着办就是。”徐文君心情愉悦的说道。 后面徐文君就真的只是紧紧的牵着崔芸儿的手认真的逛街,没再做惹崔芸儿生气的事情。 期间只要崔芸儿看上的东西,徐文君都会毫不犹豫的买给崔芸儿。 “卖剪纸嘞,好看又精美的剪纸! 哎,姑娘,要不来看看剪纸,大娘看你与你的心上人连逛夜市都如胶似漆的模样,想必您二位感情必定很好。 不若一起剪个剪纸?当然大娘这里也有现成的已经剪好的剪纸。 姑娘可以来看看,若是看上喜欢的,可以直接买回去。 毕竟大娘这的剪纸,可都是剪的栩栩如生呢。”一卖剪纸的商贩看着走近的徐文君和崔芸儿二人笑着说道。 不过那商贩觉得像这种赏玩的物件,一般都是姑娘家才会喜欢,所以那大娘便直接先问崔去儿的想法。 若是崔芸儿不感兴趣的话,她再问徐文君也不迟,不过那大娘眼尖的发现,这些人当中,主子是一对。 后面还跟着一对小年轻呢,看那二人的羞涩模样,那卖剪纸的大娘便肯定的觉得那两人想必也是相互爱慕的。 那大娘毕竟是过来人,光看那洛春和楚风的眼神,便知道两人有戏。 于是那大娘准备等会也顺便叫他们也剪一个,这样她今日的生意就会多一笔收入了。 崔芸儿原本正被徐文君拉着逛了许久了,想着再逛一会儿,便打算回去了。 没想到却突然被一个卖剪纸的大娘叫住,且那大娘一看就知道徐文君和她是相互喜欢的。 崔芸儿就忍不住停下脚步,向那卖剪纸的铺子走去。 徐文君也跟着她往剪纸铺子走去,他牵着崔芸儿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过。 所以他们走近后,那卖剪纸的大娘的嘴角笑意便笑得更甚了。 崔芸儿和徐文君等人走近后,才看到那些已经被剪好的剪纸。 他们都觉得那些剪纸真的太精美了,每一个都感觉是真的一般。 崔芸儿心想,她怎么就没那本事,要是她会的话,她就可以把她和徐文君一起剪进去。 那大娘好像看出了崔芸儿的心思,于是笑着问道:“姑娘可是想将你和你夫君一起剪进去? 大娘这里也可以现场为二人剪一张二人的小像的。” 徐文君听到这大娘的话,顿时心里一阵雀跃,心想这大娘真的是太上道了。 他等会可得多给这大娘一些赏钱,于是徐文君便好奇的等着崔芸儿的话。 “大娘,我们还未成亲呢。”崔芸儿脸色羞红的回道。 “夫人,我们已经定亲了,成婚也不会太久了,怎的夫人是觉得夫君拿不出手吗? 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夫君的身份。”徐文君状似委屈的说道。 “既然这位小姐与公子已经定亲了,那么说是夫妇也是可以的,这样可以促进双方的感情。”大娘笑着说道。 “听到没,芸儿,人家大娘都说了,我们可以提前适应夫妻之间的称呼了。”徐文君笑着看着脸色羞红的崔芸儿说道。 洛春和洛梅如今面对徐文君对她们小姐的宠溺,已经能做到习以为常了。 起初,她们也觉得这徐世子简直是黏人精,自从他与她们小姐定亲后。 这徐世子就隔三差五来武定侯府找她们小姐,还总是会陪她们小姐好长时间。 就连侯爷都拿他没办法,因为侯爷一拿祖宗规矩叫徐世子注意男女大防。 徐世子总是会用圣旨来堵他们侯爷,还美其名曰,他这是利用婚前的时间,与她们小姐好好培养感情。 第348章 喜欢人家姑娘就得有所表示 第348章 喜欢人家姑娘就得有所表示 侯爷是被徐世子气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其实打心里是认可徐世子这个女婿的。 但是一想到徐世子对他女儿黏得像个狗屁膏药似的,她们侯爷就觉得徐世子与强盗无异。 侯爷暂时没法接受徐世子把他养育多年的闺女给拐跑了的事实。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和大娘的话,只能红着脸点头。 “大娘,可以将我和我......夫君一起剪一张小像吗?”崔芸儿害羞的问道。 “自然可以,姑娘你可以跟大娘说一下你想剪什么样的小像,大娘都会尽力包你满意的。 还有这二位,大娘是过来人,你们若是想要剪的话,大娘也是可以为你们二位剪一张的。”那大娘笑着说道。 洛春和楚风听到大娘的话,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红晕。 徐文君原本还沉浸在崔芸儿想要和他一起剪一张小像的喜悦当中的。 突然又听到那大娘叫洛春和楚风两人也剪一张小像,徐文君顿时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楚风那小子。 那大娘要不说,他都差点忘了,他还有一个小跟班,目前也在追人家姑娘呢。 不行,他可不能让人觉得他是个小气的主子,再看楚风那害羞的模样。 他觉得他要是不出手,他这小跟班要追上媳妇,可就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楚风,大娘说的没错,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扭捏的,喜欢人家姑娘就得有所表示。 你要是银钱不够,就跟小爷我说,顶多到时候,小爷我多派些挣银子的任务给你就是。 毕竟你如今也有了要成家的心思,可得给小爷我争点气,别因为银钱不够而把喜欢的姑娘给弄丢了。 当然那种只贪图你的银子的姑娘,丢了也就丢了,小爷说的是像洛春这种一心只喜欢你,平时对你又还不错的女子。 你可得好好珍惜,该大方的时候,你就绝对不能小气。 否则人家姑娘跟着你时间久了,也会有怨言的。”徐文君看着耳后根发红的楚风说道。 “徐世子,奴婢觉得不用也行,这等风雅的东西,奴婢好像也不太懂欣赏。”洛春红着脸说道。 “不懂可以学啊,再说了,等你们感情足够牢固的时候,若是楚风因为办差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时候。 你可以拿着你们两人的小像睹物思人呐。”崔芸儿松开徐文君的手,转而握着洛春的手,眨着眼睛对她笑道。 “属下多谢世......公子的教诲,洛春,要不我们也跟主子一样,也一起剪一张小像吧。 以后我们不在一处的时候,你也可以看着画像化解相思之苦。”楚风红着脸回完徐文君,转头又对着洛春说道。 “嗯,听你的。”洛春害羞的说道。 “大娘看到你们这么恩爱,心里也高兴,要不这样,大娘就为你们每一对小年轻剪两张一模一样的小像。 这样你们以后就都有一张象征彼此恩爱的小像了,以后无论走到何处,你们都会一直相爱相守到白头的。 对于那位姑娘和小公子,你们虽然目前没有遇到心仪的人。 但你们也可以为自己剪一张小像留作纪念,大娘都可以帮你们的。”那大娘笑着对他们说道。 “大娘说的对,既然一起来了,那小爷替他们做主了,麻烦大娘帮那两位也每人剪一张小像吧。 这样大家心里都不会有落差,也就不用羡慕别人有,而她们却没有了,银子通通小爷来付。”徐文君笑着说道。 “属下多谢公子。”南风对徐文君恭敬说道。 “多谢徐公子。”洛梅也对徐文君客气谢道。 “小事,只要大家开心就成,接下来就麻烦大娘帮我和夫人的小像剪的逼真一些。 定要展现出我与夫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才好。”徐文君高兴的说道。 “公子你保管放心,大娘可是卖剪纸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凡是来找大娘买剪纸的客人。 都是会经常回来找大娘帮他们的亲朋好友剪各种各样的剪纸的,大娘定会包公子您满意的。”那大娘笑着回道。 “那就麻烦大娘了。”崔芸儿柔声说道。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和大娘的话,虽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内心更多的还是甜蜜。 因此她脸上露出的神情,还是羞涩多些,徐文君观察到了崔芸儿的模样。 不自觉的就当着那正在帮他们认真剪小像的大娘的面,轻轻的揽着崔芸儿的细腰,让她轻轻的依靠着他的肩膀。 崔芸儿感受到徐文君的细心,心中又是一阵欣喜,那正在帮他们剪小像的大娘看到徐文君两人的恩爱模样。 还有洛春、楚风那紧张又甜蜜的在牵着小手的模样,那大娘的笑意也更甚了。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大娘那笑意更多的是对他们这些小年轻的羡慕。 事实上,那大娘也的确是羡慕徐文君他们能在这个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就连婚事都不能做主,加上家中贫苦。 是根本不可能像眼前的几位公子、姑娘一样的,更别提能这么幸运的与自己心仪的人一同逛夜市了。 徐文君等人一脸专注的看着那大娘拿出一张稍厚的红色方形纸张就准备开动。 只见那大娘先将那红纸对半对折两次,便看到那原本稍大的红纸便被大娘折成了一张小方形的红纸。 接下来,那大娘便在对折后的红纸中心位置处,画出徐文君和崔芸儿恩爱相拥对视的模样。 楚风和洛春等人看到这大娘不仅将他们世子爷和崔小姐画的如此神似,还如此逼真。 他们便纷纷露出惊讶又激动的神情望着大娘裁剪的动作。 他们看着那大娘在画好小像后,又拿小剪刀沿着那小像的边沿仔细剪裁。 在大娘裁剪的期间,她始终稳定的控制着剪刀不会随便移动。 他们就更是十分佩服的看着那大娘,他们觉得这等精细的活,一不小心就会因为手抖,不小心将纸给剪废了。 可是这大娘不仅动作熟练,还十分开心的干着手上的事情。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沉下心来干的,心思浮躁之人定然是干不好这一营生的。 徐文君和崔芸儿看着大娘将剪好的剪纸展开,那剪纸便呈现出他们两人如胶似漆般的相拥对视的模样。 徐文君不可思议的眨眨眼,他觉得真的是太神奇了。 一张红纸、一支笔、一把剪刀,就能将他们的模样和神情,都完美的呈现在红纸上。 第349章 反而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第349章 反而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给,公子、小姐,你们两个的小像已经剪好了,你们可以用香囊装着,这样就不怕损坏或遗失了。” 那大娘将已经剪好的两张一模一样的小像分别递给崔芸儿和徐文君,并笑着对他们二人说道。 “多谢大娘,您的手艺真是精湛,竟将我家夫人与我恩爱的模样,给剪的如此逼真,真的是太让晚辈感到太神奇了。” 徐文君笑着接过那大娘刚剪好的小像,感激的说道。 “是啊,多谢大娘,我很喜欢。”崔芸儿也开心的笑道。 “只要两位喜欢,那大娘的辛苦就没有白费。”那大娘继续边剪着手里的小像,边笑着对徐文君说道。 崔芸儿看着手里的如此逼真的小像,心中感到十分神奇。 她又想到这好像是第一件与两人相关的物件,心中的甜蜜就更甚了。 徐文君看到崔芸儿那快溢出来的甜蜜笑容时,就知道她也十分满意。 徐文君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只热衷于喝花酒和舞剑的人。 竟然有一天会在这大街上,陪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还和她一起弄这些只有女儿家才会喜欢的东西。 奇怪的是,他对此非但一点不会反感,反而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他发现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和他的芸儿一起干与他们两人有关联的事情了。 哪怕是弄这种只有女儿家才会喜欢的东西,他也觉得十分有意义。 不一会儿,洛春、楚风、南风、洛梅四人手上都拿到了自己的小像。 只是南风和洛梅手上拿的是只是自己的单人小像。 而洛春和楚风手上,拿到的则是两人相互牵着小手甜蜜模样的小像。 他们手中的小像模样也是极其的逼真,活灵活现的。 洛春看着自己和楚风手上的小像,再抬头与楚风对视一眼,原本有点圆润且略显饱满的脸蛋,瞬间变得爆红。 她立马低头羞涩的不敢与楚风对视,而楚风却没有松开洛春的手,反而捏了捏洛春的手。 楚风脸上的笑意让南风看懵了,他心想这里好像就他是多余的。 楚风那臭小子有了心仪的人,都不怎么跟他玩了,有时间就跟洛春约会。 害得他总感觉自己有种被遗弃的错觉,他觉得他必须装眼瞎,否则光吃他们世子爷和楚风的狗粮都会吃饱。 南风刚准备转身看周围夜市的热闹景象时,却意外的发现洛梅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见洛梅也有种感觉被遗弃的感觉,他就感觉他与洛梅姑娘真的是同病相怜啊,难道这就是单身狗的下场? “几位公子、小姐,你们对你们手上的小像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大娘这里也有已经剪好的剪纸。 几位可以来看看,这些剪纸大娘可是卖出了好多呢,这些样式都是当下京城中最时兴的。 你们拿回去,可以当赏玩的物件,也可以贴在窗棂上当装饰品。”那大娘再次对几人笑道。 徐文君和崔芸儿一行人听到那大娘的话,也明白这大娘是在介绍她的拿手货品了。 看着铺子上已经剪好的剪纸,款式多样,剪的也是极其精美,于是徐文君和崔芸儿也象征性的挑了几个。 之后徐文君就让楚风和南风也挑几个,于是他们也挑了几个能看上的。 最后徐文君为表达对大娘的感谢,直接给了一百两的白银,那大娘多次推托,但是架不住徐文君的坚持。 最后徐文君直接是将银子扔到那大娘的手上。 然后徐文君则是趁着那大娘接银子的间隙,拉着崔芸儿的手就跑了。 南风和楚风见自家世子爷都走了,也拉着洛春和洛梅赶紧跟上徐文君的脚步。 那大娘看着跑远的几个小年轻,再看看自己手上的价值百两的白银,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在一夜之间赚到一百两白银。 她当即对着徐文君跑走的方向拜了拜,她觉得她今日肯定是遇到活菩萨了。 不然她就是在做梦,这些银两她就是卖上十年的剪纸,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银两。 “呼!累死小爷我了,芸儿你还好嘛?”徐文君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见崔芸儿也气喘吁吁的,并且脸色涨红,于是赶紧扶住她,拍着崔芸儿的背给她顺气。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文君你也太能跑了。”崔芸儿也喘着粗气的说道。 “没办法,那大娘为我们剪了那么多剪纸,给少了,那大娘会觉得我们小气。 所以小爷只能将身上唯一的一百两白银给她了,这样至少能让那大娘的生活能改善不少,就当做一件乐善好施的好事了。” 徐文君一边解释,一边为崔芸儿用袖子擦去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呼!世子,您也太能跑了,可累死属下了。”终于追上来的南风喘着气抱怨道。 “你小子,平时定是疏忽训练了,你又没媳妇,体力还这么差,这怎么成,以后小爷可得给你加训。 不然下次小爷带你去执行任务,小爷都要担心你会不会打不过别人。”徐文君拍着南风的肩膀说道。 “世子,你大可放心,执行任务,属下肯定不会拖您的后腿的,所以属下不用加训。 属下主要是顾及洛梅姑娘是女子,所以才放慢了脚步,但属下的体力没有任何问题。”南风略喘粗气,肯定的回道。 “行了,小爷懂你们的心思,今日玩的也够久了,现在已经快亥时末了,该回去了。 芸儿我送你回去,抱歉,今日累到芸儿了,下次定不会累到芸儿了。”徐文君有点愧疚的看着崔芸儿说道。 “没事,今日我玩的很开心,出点汗而已,我没事的。 能与文君一起逛夜市,我很欢喜,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来逛夜市吗?”崔芸儿期待的看着徐文君问道。 “当然可以了,我也很喜欢陪着芸儿逛夜市,以后只要我不忙差事的时候,我就多带你来逛夜市。 绝不会委屈我的芸儿的。”徐文君将崔芸儿拥入怀中,温柔的保证道。 “好,那我们回去吧。”崔芸儿开心的回道。 “走吧。” 徐文君说着便牵着崔芸儿坐上回武定侯府的马车,将崔芸儿送到武定侯府后,才带着南风和楚风两个小跟班回镇国公府。 第350章 本宫要去紫宸殿门口接皇上 第350章 本宫要去紫宸殿门口接皇上 徐文君和楚风都依依不舍的跟各自的心上人告别了,南风则是等识趣的转身。 等他们两人跟喜欢的姑娘告别完后,才无语的跟上徐文君回去。 虽然他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能这么腻歪,但他也不能有意见,不然他一个人可抗不住徐文君和楚风两人的暴揍。 皇宫 紫宸殿 翌日,傍晚戌时,寝殿内的江知雪刚刚泡完一个时辰的药浴,药浴前她刚刚完成第三次的针灸。 今日由于刘冬阳政务较为繁忙,一整天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江知雪也十分理解刘冬阳。 所以今日的药浴和针灸都是她一个人独自完成的,没有像上次一样跑去御书房找刘冬阳。 她明白要不了多久朝廷便要举行科考了,所以这段时间刘冬阳会非常忙。 虽然今日的药浴和针灸依然和上次一样,身体会非常痛,但江知雪仍然咬牙坚持下来了。 本来刘冬阳说晚上会来陪她药浴和针灸的,但江知雪觉得刘冬阳白天处理了一整天的政务。 晚上若是再陪她药浴和针灸,实在是太辛苦了,她不想让他那么辛苦。 这几天她是看着刘冬阳经常是亥时末才忙完回寝殿休息的,他为了不吵醒自己,连洗漱都是轻手轻脚的。 想到这些,江知雪就十分的心疼刘冬阳,思绪回笼,她发现殿内已经被宫人点上烛火。 她的头发也已经被彩梅和彩兰轻柔的擦干了,江知雪透过窗棂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刘冬阳却还没回来,她心中不免就泛起心疼,脸上也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 彩梅通过菱花纹铜镜看到江知雪情绪低落,便知江知雪是在想刘冬阳了。 毕竟她们的娘娘今天可是非常了不起呢,前段时日都是皇上陪着她们娘娘进行药浴和针灸的。 而皇上陪完娘娘药浴和针灸后,又会亲自哄睡娘娘,然后皇上才会去正殿继续处理国事。 毕竟下个月初五就是恩科考试的日子了,如今离科考的日子也不到二十日的时间了。 皇上每天这么忙,她们娘娘也是非常心疼皇上的,所以今日娘娘一个人进行药浴和针灸的时候。 哪怕痛的眼泪汪汪,她也没有让她们去叫皇上来陪她,彩梅觉得她们的娘娘越来越坚强了。 说到底还是她们娘娘的爱意使然,她不想皇上太过劳累。 毕竟这段时日皇上每天忙完国事真正就寝时,基本已经快子时了。 第二日卯时却依旧要准时起来上朝,真的是太辛苦了,也难怪她们娘娘会不忍让皇上如此辛苦的照顾她。 “娘娘可是想皇上了,眼下前朝因为下个月恩科开考的事情,皇上这段时日都会比较忙。 等皇上忙完前朝的事情,定会马上回来陪娘娘的,小厨房已经备好了晚膳,娘娘可要先用膳?”彩梅温声安抚着江知雪说道。 “本宫想等皇上一起用,彩梅,你让徐公公去御书房打听一下,看看皇上什么时候忙完。 本宫想去找皇上,但本宫怕皇上会生气,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们辛苦替本宫前去打探一下。 等会本宫要在紫宸殿门口接皇上回来,这样他就不会担心本宫着凉了。”江知雪转过身子,对着彩梅和彩兰说道。 江知雪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一宫主位了,也明白自己在宫人面前要有威仪,赵嬷嬷也跟她讲了许多宫里的规矩。 虽然她不太想改自称,刘冬阳也从来不会说她,但赵嬷嬷说以后她的位份会越来越高。 在紫宸殿和皇上面前,可以不必讲究那么多规矩,那是因为皇上宠着她。 可是日后盯着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要注意礼仪规矩的。 否则会给皇上造成不好的影响的,别人也会以此来诟病她的,这对她以后晋升皇后也会很不利。 为了少被人抓住错处,赵嬷嬷希望她能及时改正自称,江知雪觉得赵嬷嬷说的有道理。 于是强忍着别扭,对着彩梅她们正在慢慢纠正自己的自称。 毕竟她以后若要想要彻底和刘冬阳并肩,必须要尽量遵守宫规。 在宫人面前也尽量要保持威仪,这样才能少给刘冬阳惹麻烦。 “娘娘,可以是可以,可是皇上现在估计在忙着,估计御前的人也未必知道皇上究竟什么时候都会忙完政务。 万一皇上要很晚才忙完政务,您若不及时用晚膳,要是饿着了,皇上是会心疼的。”彩梅回道。 “没事,本宫......本宫可以坚持,皇上在前朝那么辛苦,本宫想等他回来。 这里是本宫和皇上的家,他作为本宫的夫君,回到家里,肯定最希望第一眼就见到本宫的。 所以本宫决定了,本宫要去紫宸殿门口接皇上,彩兰你给本宫梳妆穿衣吧。 玲香和莲香她们下午伺候本宫累着了,估计现在还在睡,所以就要麻烦彩兰你帮本宫梳洗了。” 江知雪对着彩梅和彩兰不容拒绝的请求道。 “是,娘娘,奴婢遵命。”彩梅和彩兰对着江知雪恭敬回道。 她们也明白江知雪一旦决定的事情,她们怎么劝也没用。 毕竟这次已经很好了,上次她们娘娘直接跑去御书房找皇上,她们可是受了皇上好一顿责骂。 这次她们娘娘只是在紫宸殿门口接皇上,想必皇上应该不会生气的。 随后彩梅就去叫承乾宫掌事太监徐海子往御书房去打探消息了。 而彩兰则是在一众小宫女的帮助下,尽心尽力的帮江知雪梳洗打扮。 御书房 今日刘冬阳几乎没有离开过御书房,一整天都在召见大臣议事,其中大部分事情都与怀王的不臣之心有关。 虽然刘冬阳很希望他这个兄长能及时收手,可是他已经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了。 他却依然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那也就怪不得他刘冬阳再次处决亲兄弟了。 毕竟他身为皇帝,首先得保证天下万民能生活在太平世道中,他们才有安居乐业的机会。 可是他那好兄长为了这把龙椅,竟丝毫不考虑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定,反而还想时刻让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中。 第351章 是时候收网了 第351章 是时候收网了 他刘冬阳就算不坐这把龙椅,也断然不会把皇位交给这种既没能力稳住天下局面,又心思阴毒之人坐的。 不然天下万民铁定会因为刘思齐的贪婪无能,很快就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刘冬阳百年之后,哪有颜面去见父皇呢。 “冬阳,这刘思齐是真的不能再留了,你不能再心软了,否则这天下的百姓必定要受苦。” 陶行鹤认真的对着坐在御案前批阅着奏折的刘冬阳说道。 陶行鹤刚刚从宫外查探到一些有关刘思齐的罪证,他查到刘思齐打算在科考那天制造混乱。 刘思齐企图让武举科考没有办法按时开考,而文试科考,刘思齐已经将第一套试题内容泄露给了不少考生。 那些愿意花高价获取那已经被作废的考卷的考生,大都都是家中还算富裕,自身还没什么墨水的人。 他们自以为是的以为得到那套已经作废的考题,他们便能一步登天,从此光耀门楣了。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早有猜测,说到底,他还是觉得这把龙椅就该他来坐。 可是若真让他来坐这把龙椅,只怕这大渊很快就会四分五裂的。 就他许给北狄王的条件,就够这大渊边境十城的百姓面临被那北狄王屠杀殆尽的危险。 更别提他还打算拉拢周边的弹丸小国挑起边境骚乱,企图让他们合力攻打大渊的事情了。 朕给了他很多机会,因为朕始终记着他身上有一半的血液与朕是相同的,所以朕不想对至亲兄弟赶尽杀决。 可是既然他不珍惜活命的机会,那朕也只能尽快送他去见父皇了。” 刘冬阳听到陶行鹤的话,放下批阅奏折的御笔,揉了揉眉心,无奈的抬头对陶行鹤说道。 “是啊,从前你还是储君的时候,有多少大臣是死在你的铁面无私之中的,恐怕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虽然你在外人眼里是个冷心冷情的皇帝,可是你那柔情的另一面。 只有我们几个与你亲近的人才知道,你看重亲情,更重视感情。 可是你的良苦用心,那刘思齐非但感受不到,相反,他反而觉得那些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惧怕他的实力罢了。 毕竟他可是自信的很呢,虽然上次我们撬了他的私库,但他在京城外也是有不多少能捞油水的门道呢。 毕竟这大渊想攀龙附凤的人,可从来没有间断过,虽然他暂时没有能力夺下你这把龙椅。 但他却时刻不忘给你使绊子添堵,你对那刘思齐已经仁之义尽了,你母后和你父皇都不会怪你的。 等科考后就不要再犹豫了,是时候收网了,兄弟我会陪着你的,你不会单打独斗的。” 陶行鹤坐在桦木太师椅上抿了一口王端呈上来的花茶,随后看着刘冬阳心疼的安慰道。 “行鹤,这一路走来,多亏有你和文君,我处理那些老顽固及刘思齐才不会那般棘手。 刘思齐的确是不能再留了,既然他已经做好决定要与我鱼死网破,那我也只能收网了。”刘冬阳对着陶行鹤感激的说道。 “冬阳,从我跟着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把你和文君当做亲兄弟对待,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场面话。 你只要需要我陶行鹤,那我陶行鹤便时刻做好了为你舍命的准备。”陶行鹤定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我明白,你我的兄弟情谊,一切尽在不言中,现在一切就按计划行事吧。 还有半月就是娇娇入宫以来的第一次主位册封礼,为了以防万一,半月后的宫宴。 还是需要你和文君多帮兄弟我盯着刘思齐些,他既然那么希望拉拢周安,那日朕也会给他制造机会的。 毕竟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后,那周安可是明里暗里都疏远了他不少呢。 朕半月后既能给那女人回礼,甚至还能帮我那好兄长及时订下正妃人选。 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应该要感谢朕的大度才是。”刘冬阳突然笑着对陶行鹤说道。 “呵呵,冬阳,要说坏,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人能比你的心思更坏了。 既然会将自己名义上的女人送给自己的兄弟,你就不怕美人落泪? 不过你已经有娇人陪伴了,一个名义上的蛇蝎毒妇,的确是注定得不到你的怜惜的。”陶行鹤盯着刘冬阳玩味的调笑道。 “你要是觉得可惜的话,朕也不介意把那女人赐给你陶世子。”刘冬阳坏笑的回道。 “那大可不必,臣肯定是无福消受这等毒妇的,还是让给那刘思齐吧。”陶行鹤赶忙摆手道。 “时候不早了,这段时日为了应对刘思齐给朕使的绊子,可把朕累的不轻。 今日好不容易能早点忙完,结果你又来了,如今已经戌时中了,你是打算在宫里留宿,还是回府?”刘冬阳转移话题问道。 “冬阳,怪不得文君总说你没人性,果然一碰到你那心爱的女子。 我们的兄弟情谊就到了如鸡蛋壳碰石头一般,而且还一碰就碎的地步。 行了,不打扰你去陪美人了,反正事情也聊完了,我回府解决,省得碍你们夫妻两的眼。” 陶行鹤抱怨的说完,连礼都没行,就阔步往殿外走去了。 刘冬阳看着陶行鹤离去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继续埋头批阅剩下的奏折了。 殿外,王端刚回完徐海子的话,陶行鹤就一身月白色锦袍从内殿走出来了。 对于王端和徐海子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他心想这夫妻俩真是太黏糊了,没眼看。 但他又想到,曾几何时,他与兰汐也是如此,只是那样甜蜜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罢了,只要他们夫妻俩过得幸福,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他身边的兄弟都过得幸福,他也就不用担心冬阳会如他一样,成为孤家寡人了。 “奴才见过陶世子。”王端见陶行鹤出来,赶紧领着几个小跟班对陶行鹤躬身行礼。 “免了,我这没那么多规矩。”陶行鹤手执折扇虚扶了王端一把,温声对众人说道。 “多谢陶世子。”王端笑着回道。 “昭仪娘娘这是担心皇上会在这御书房夜会佳人,所以派这位公公来突击检查来了?”陶行鹤挑眉看着徐海子问道。 “回世子的话,我家娘娘是担心皇上因国事太过劳累。 所以派奴才来问王公公皇上何时会忙完,娘娘正在等皇上回去用晚膳呢。”徐海子恭敬回道。 第352章 愿夫君岁岁皆欢愉,万事尽可期 第352章 愿夫君岁岁皆欢愉,万事尽可期 “昭仪娘娘是个幸运的女子,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皇上估计还得忙好一会儿呢。 她可以准备好戒尺,这样皇上铁定会记住因国事不陪媳妇的下场。”陶行鹤笑着对徐海子说道。 “这......”徐海子有些不知该怎么回陶行鹤的话。 “你回去按我说的话跟你家娘娘回话就是,你家娘娘会明白如何做的。”陶行鹤说道。 “行鹤,朕看你是活得太安逸了,云谷那边正好忙着。 要不你今夜就去那训练半个月吧,省得你在这误导朕的女人。”刘冬阳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 陶行鹤听到刘冬阳的那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身子不自觉的一抖。 但他还是努力调整好呼吸,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转过身子便看到刘冬阳那黑沉如墨的脸色。 陶行鹤不自觉的就将自个的身子,暗自往旁边挪了几步,而王端等人在看到帝王出来的那一刻,便纷纷跪地请安。 但此刻刘冬阳还在气头上,没有管跪在地上正向他请安的众人。 “皇上说笑了,臣现在忙得很,可没有时间去云谷那等艰苦之地受罚。 臣突然想起皇上交代给臣的差事还没忙完,便不打扰皇上与昭仪娘娘共度良宵了。”陶行鹤态度极其谦卑的对着刘冬阳说道。 陶行鹤说完不等刘冬阳反应,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王端等人直接石化在原地,他们心想,这陶世子真是不厚道,祸是他惹的,皇上的怒火却要他们这些可怜的奴才来承担。 唉,真羡慕他们这些有武功的人呐,就连逃跑都没人能追得上,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眼前正在发怒的皇上就是。 他们只希望皇上能清醒些,不要过度牵连他们这些无辜的奴才。 “还不起来,是等着朕将你们钉在地上吗?”刘冬阳睨了一眼跪着的王端一行人,没好气的说道。 “奴才谢过皇上不怪之恩。”王端等人向帝王谢恩后才敢起身。 “娇娇还没用晚膳?”刘冬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高高挂起的弯月,随后看着徐海子问道。 “回皇上,娘娘说皇上处理国事太累了,娘娘要等你回去才肯用膳。 所以才让奴才来御书房问问皇上何时才能回去用晚膳。”徐海子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刘冬阳听到徐海子的回话,便知道是那小姑娘在想他了。 毕竟这段时日,他因为忙于国事,几乎每天都是子时才上床抱着她睡觉的。 白天他又因为要参加朝会,每天都得早起,上完朝后,他又转头埋头处理政务,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恐怕这小姑娘是有点恼他这段时日过度忽略她了,想着,刘冬阳原本黑沉如墨的脸色,瞬间被一抹浅笑代替。 王端看到帝王脸上的笑意,他便知道他家皇上是被昭仪娘娘给哄好了。 虽然这次昭仪娘娘没像上次一样跑来,但她却派了自己的掌事太监来暗示皇上,成功的把皇上给哄好了。 要他说,论哄人,皇上都不及昭仪娘娘厉害,在皇上心里,昭仪娘娘都不用做什么。 只要人在皇上身边,皇上就会被昭仪娘娘给勾着鼻子走。 “回紫宸殿。”刘冬阳说完,便抬脚往台阶下方走去,王端也立马招呼人跟上,毕竟御辇早就备好了。 紫宸殿 江知雪此刻正身着一身浅蓝色齐胸襦裙纱衣,肩上披着月白色荧光轻纱,腰间用水蓝色软烟罗丝带系成一个淡雅出尘的蝴蝶结。 三千青丝被一支并蒂玉兰花玉簪绾成一个简单的单螺发髻。 一半青丝披于身后,长发及腰,柳眉弯眸,朱唇皓齿,巧笑艳兮,略施粉黛,却依旧肌肤晶莹如玉。 晚风徐徐吹过,将她鬓边的几缕青丝,轻轻的往她的脸颊处带起,给人一种宛若神女下凡游玩的错觉。 刘冬阳刚从御辇下来,便被江知雪这绝美的身姿及娇颜给定住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一双俊美又深情的桃花眼,此刻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娇娇即使不施粉黛,已经是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绝美女子了。 但面对如此妆扮的小姑娘,刘冬阳觉得哪怕是九天之上真正的神女,也不及她此时万分之一的美。 他想他真的是太幸运了,竟然拥有了这么绝美又美好的小姑娘,此刻的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眼眸中盛满了惊艳与深情。 “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千秋万岁,龙体康泰;愿夫君岁岁皆欢愉,万事尽可期。” 江知雪露出明媚的笑容,屈膝向刘冬阳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玲香、彩梅等近身伺候江知雪的几个宫女,以及赵嬷嬷在内的几人也恭敬向帝王见礼: “老奴\/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此同时,王端也带着一众奴才和宫女,纷纷躬身向江知雪见礼:“奴才\/奴婢见过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 刘冬阳原本正沉浸在看到江知雪那绝美娇颜的惊讶和欢愉中,却突然听到突兀的嫔妃请安的声音。 他瞬间眉头微皱,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后宫嫔妃来打扰他与小姑娘的相处时光。 明明他早已经明确下过旨意不准她们未经传召,擅自来紫宸殿和御书房打扰他的。 若她们觉得安生日子过多了,想要过过被罚的日子,那他也不介意成全她们的。 但当他听到那令他心安又喜爱的嗓音时,同时那娇甜的嗓音中又带着对他的美好祝愿时,他的眉宇间就不自觉的染上了幸福的笑意。 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娇娇虽然在向他行礼,但她行的却不是那种对他只有敬畏的嫔妃之礼。 此刻他的娇娇对他行的是对夫君的忠诚祝福之礼,她这礼还带着对他的浓浓爱意。 所以刘冬阳没有在江知雪行礼行到一半时,刻意去打断他的小姑娘,他一脸笑意的听着他的娇娇对着他说完了全部的祝福。 他的小姑娘真的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和爱意,他刘冬阳何德何能,竟让他得此爱妻。 此刻江知雪的一番举动,彻底将刘冬阳在前朝的所有烦闷都给悄然赶走了。 此刻刘冬阳的心房已经被江知雪那浓浓的爱意给填得满满当当的,他带着满腔的爱意漫步到江知雪面前。 他虔诚的对着江知雪弯腰,伸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的将江知雪的小手给勾到他的掌心中。 第353章 月下许愿: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第353章 月下许愿: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他爱怜的将小姑娘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他那宽厚又修长的大手中。 然后轻柔又虔诚的将他的小姑娘给扶起来,低头温柔又深情的看着他深爱的小姑娘。 “娘子辛苦了,感谢娘子对夫君的千般祝福,夫君收到了,作为回礼。 夫君也愿意在这紫宸殿门前,在天地诸神的见证下,为我家娘子祈福。 娘子乖乖在此处等着夫君,夫君很快就会忙完的。”刘冬阳深情又认真的对江知雪说道。 刘冬阳说完,爱怜又虔诚的吻了一下江知雪的眉心,然后才轻轻的松开了江知雪的手。 在江知雪羞涩又不解的眼神中,刘冬阳直接来到紫宸殿门前正中央的位置,面对着月光的方向站定。 刘冬阳先对王端使了一个眼色,王端接收到帝王的眼神暗示,他明白他家皇上这是又要让他清场了。 并且他家皇上又要做出些惊人的举动了,于是王端来不及多想,赶紧让御前伺候的宫人退下。 就连周围通往紫宸殿的宫道上路过的宫人,王端都命小德子去清场了。 因为帝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让在场以外的人看到,否则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但他也知道,他家皇上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除了太后和昭仪娘娘,没人能质疑皇上。 王端很快按照帝王的要求,弄好了帝王许愿的一应物件,赵嬷嬷刚刚打算劝说帝王,就被皇上用眼神制止了。 不一会儿,王端将该清的人都清了,才向帝王禀报清场工作已经处理好。 就连各处通往紫宸殿的宫道路口都派人盯着了,绝不会有任何人知晓皇上今晚的行径的。 江知雪看到王端的举动,还十分的不解,她不明白刘冬阳要干什么。 待王端等人在刘冬阳面前摆好祈福要用的香案、供品和焚烧的金纸钱后。 刘冬阳身着一身紫色赤金五爪金龙盘飞祥云纹龙袍常服,在王端的服侍下净面,漱口和净手。 随后他接过赵嬷嬷已经点好的香,态度极其虔诚的将手中的香插在香案的祈福香炉中。 赵嬷嬷则在一旁帮帝王焚烧金纸钱,在夜空中月光及满天繁星的极美夜色的见证下。 刘冬阳对着祈福的香炉站定,双手合十,眼神极其清明又坚定无比的注视着前方。 然后刘冬阳便以先右后左的顺序,先后将左右双腿跪在面前的蒲团上。 身后的江知雪、彩梅、玲香、王端等人,皆愣愣的看着刘冬阳身姿挺拔,态度无比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对着天地诸神许愿。 只见刘冬阳动作矜贵又秉持着极其虔诚的态度,对着面前的拜月台诚心的叩头三次。 叩头三次后,刘冬阳动作自然缓慢又矜贵自持的起身,他起身之后,便按照大渊民间百姓祈拜神灵的规矩在原地踱步一定的距离。 然后再次重复刚刚的跪拜动作两次,对着天地神灵行完了三跪九叩的祈福礼。 刘冬阳对着天地神灵行完了三跪九叩的祈福礼后,再次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蒲团上,面对着天地神灵许愿: “天地诸神在上,今日借着这绝美的月色之夜,信徒乃大渊国皇帝刘冬阳; 今夜为感念天地诸位神灵的神恩浩荡,特在此为诸位神灵供俸香火及果品; 只愿诸位神灵能满足信徒三个愿望,一愿大渊国兵部员外郞之女江知雪,现为信徒大渊国皇帝刘冬阳的爱妻; 信徒在此恳请天地间的诸位神灵护佑爱妻江知雪一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她要面临的所有灾祸及病痛,信徒皆愿代其承受,只愿她与信徒此生能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二愿大渊江山能坚不可摧,大渊百姓皆能在海宴河清,盛世清明的朝局下,过上富足安康、无灾无祸的生活; 三愿信徒的母后,现为大渊国的太后,信徒恳请天地间的诸位神灵能护佑其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永享太平盛世,若能得此三愿,信徒愿以一切代价祈求心愿应验。 自今以后,信徒也必将更加勤勉执政,广施仁政,以报答上苍的护佑之恩。” 刘冬阳虔诚的许完愿望后,再次面朝祈福的拜月台行叩首拜谢之礼。 随后刘冬阳动作自然缓慢的起身,他刚转身打算去找江知雪,腰间却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柔荑紧紧抱住。 低头一看,正是他所深爱着的女子,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他便感到心中一片满足。 他刚想伸手去触摸,却感受怀到中女子的哽咽,随即女子便抬头露出一双被水润包裹着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那心疼又感动的眼神,心中却是一阵欢喜,他的小姑娘在心疼他。 “冬阳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永远都会离不开你的。 明明你是皇上啊,只有天下人跪你的份,可是刚刚,你却为了我这么一个什么都帮不了你的人,甘愿屈膝对着神灵下跪。 只是为了给我祈福,冬阳,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冬阳,其实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不管我有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我都彻底沦陷在你对我的无限宠爱里了。 冬阳你让我彻底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立马就会活不下去的。 冬阳,你不可以这么狠心的将我的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收走了。 我好怕的,冬阳,我好怕你要是觉得哪一天我无趣了,不爱我了,你就会不理我了。 或者你遇到比我更美、更温柔的女子,你转头就爱上别的女子了,那我该怎么活下去啊? 冬阳,你告诉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我好想一直待在这场被你无限宠爱的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冬阳,我求你,你永远都不能对别的女子这样,不然我是绝对没办法接受的。 你夺走了我的心,让我彻底的爱上你了,你就要永远对我负责的。 否则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的。”江知雪泪眼婆娑的使劲摇着头说道。 江知雪边说边试图撤离刘冬阳的怀抱,但她的腰身却被刘冬阳紧紧的抱着,丝毫没有办法后退分毫。 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实的,哪怕自她清醒以来。 刘冬阳对她倾尽了所有,他也将所有的爱意都只倾注到了她江知雪一人的身上。 可此刻的江知雪却依旧是十分的彷徨,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354章 我们都必须要谨遵大渊皇帝的圣旨 第354章 我们都必须要谨遵大渊皇帝的圣旨 可是当她抬头看着刘冬阳那满脸的笑意,以及他如此深情的注视着她的模样。 还有他那带着清新好闻的兰花香味的龙涎香,也缓缓的钻入她的鼻尖。 就连他的气息也因他与她额头相贴,惹得她的鼻尖和脖颈都一阵痒意。 这些都在提醒着她江知雪,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江知雪的确是被眼前这个如谪仙般神颜的皇上,给彻底勾走了心神,永远都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从今以后,她的一颦一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与这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息息相关了。 她逃不了了,仿佛此生和在他在一处,成了她江知雪此生的宿命一般。 任她如何挣扎,她都逃离不了他对她的掌控了。 可是她虽内心彷徨、害怕,但她又是万般的心甘情愿。 她深知,自她爱上眼前这个男子的那一刻开始。 以后的每一瞬间,为他做的每一个决定,她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是心甘情愿的。 万般不由她,却也是万般皆由她。 没有办法,这个男子为她织造的所有美梦及温柔宠爱,只有她一人有资格享用。 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愿意,可现实也告诉她,这个男子对她的所有好。 她是万般的渴望,也万般自愿的接受,她不愿和任何人同享他所给予她的一切。 刘冬阳全程极其认真的听着江知雪对他讲的每一句话。 看着他的小姑娘,因为不敢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害怕身子都在颤抖。 甚至还想着逃离他的怀抱,他就顿感无奈。 这小姑娘,明明很爱他刘冬阳,却总是做出与她本心相反的事情来。 还总是把自己折磨的泪眼婆娑的,当真是在自找苦吃。 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刘冬阳的爱意,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刘冬阳等江知雪哭累了,不哭了才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和泪痕。 “江知雪,你听着,我们是拜过堂,圆过房的真夫妻。 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以及你切身所感受到的一切。 皆是来自我对你毫无底线的爱意,这些都是真实的,不参杂任何假心假情。 不管你是失忆,还是没有失忆,我刘冬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爱你,更未曾想过有要中途放开你的打算。 这一辈子,哪怕是下下辈子,你我都只会是至深至爱的真夫妻。 不要想着逃离我,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无论你要逃到何方,我刘冬阳都会追随你到天涯海角的。 我不会囚禁你,但我却不会让你有甩开我的可能的,这世上能让我做到如此的,也只有你江知雪一人。 对你好,是我身为夫君照顾妻子的责任,只对你好,更是因为你是我此生挚爱,我无法放任你的心里没有我。 所以我只能贪婪的让你的心房只能住得下我一个人,除了我,我不会容许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子有挤进你心房的机会的。” 刘冬阳双手轻握着江知雪的肩膀,眉眼坚定的望着眼眶通红的江知雪说道。 “冬阳,到底为什么你只愿对我一人这样好啊,明明你是皇帝,只要你愿意,这天下会有数不尽的女子对你趋之若鹜的。 我始终觉得我没有勇气承受你这般深沉的爱意的,冬阳,我好怕我会万劫不负的。”江知雪害怕的摇头说道。 江知雪实在是担心这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哪怕她如今记忆不全。 可是她也明白帝王怎么可能会一生只会爱一人,更何况还是她这种无权无势,更无任何家世背景可以相助皇上稳定朝纲的小官庶女。 哪怕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很爱她,可是要她睹上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 她实在无法做不到不害怕,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下眼前这个男子对她的要求。 “因为你是我刘冬阳第一眼就看入心的姑娘,这也就注定了此生我必须要爱你。 所以我会无条件的对你好,而你也必须接受我的爱意,不能拒绝我对你的所有好。 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刚刚的请求,莫说是为你跪天地神灵。 只要你江知雪能一生平安喜乐,永远与我心意相通。 哪怕是让我折寿、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刘冬阳都不会有一丝犹豫。 而且娇娇,我要告诉你,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刘冬阳的妻子,谁都没有资格从我身边将你抢走。 今后,我若安好,你便陪着我安好,我若烦忧,你便也只能陪着我烦忧。 我的一切,无论好坏,都只会与你同享,这世上也只有你有资格同享我的一切。 所以娇娇,不要害怕,更不要彷徨,大胆的朝我所在的方向奔来。 我始终都在原地等着你呢,我永远都不会丢弃你的,就算你不朝我所在的方向奔来。 我也会马不停蹄的去追寻你的脚步的,我是不会让你有逃离我的可能的。 此生得遇娇娇,定是我花费千年的时光,才能盼来与娇娇同床共枕的缘份的。 所以无论是今生,还是往后的每一世,我都定会万分珍视与娇娇相处的每一瞬的。 而娇娇你呢,就要辛苦你无条件的为我打开你的心门。 因为你的心房我是必须要占据的,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抢,你也没有拒绝的机会的。 同样的,我的心房也永远只为你江知雪一人打开,别人都没有机会染指。 所以娇娇,不要担心,大胆一些,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毕竟我对你的爱意可是穿越了生死的,不管你信不信,愿不愿意信。 我刘冬阳都注定要成为你江知雪的夫君的,而你江知雪也只能是我刘冬阳一人的妻子,生生世世,更古不变。” 刘冬阳温柔的抱着江知雪深情又霸道的诉说道。 “可是冬阳,哪怕你我约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我们也要注定经历轮回转世的。 而且在我们轮回转世前,我们可都会喝下孟婆汤的,只要我们喝了孟婆汤,我们可都记不得前世的事情了。 那样的话,我还如何再续前缘呢,我是愿意和冬阳能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一直都抓着你的,可是现实情况我们也得面对呀。”江知雪哽咽的说道。 “娇娇不必担心这些,夫君早就考虑好了,你我的身上都有彼此留下的印记。 这就是我们往后每一世相认的凭证,你洗不掉的,我也不会允许你洗掉。 所以娇娇要永远记得,在我找到你之前,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照顾好自己,等着我来娶你。 我也会努力壮大实力,准备充足,定会如期来娶我的娘子的。 我就算对任何人食言,我都不可能对你江知雪食言的,除非娇娇根本不愿意相信我。” 刘冬阳松开江知雪,眸光坚定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冬阳,你好霸道,我才不要听你的,你说的再好听,万一你下一世就找别人去了。 而我却始终在傻傻的等着你,那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江知雪嘟着嘴抱怨道。 “不会,我们许过誓言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一起说过的话,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我是皇帝,哪怕黄泉路上,孟婆都不敢让我喝孟婆汤的。 我们是要生同衾,死同穴的,到时我们百年之后,我会提前拟好圣旨。 就算我们阳寿尽了,到了地底下,有圣旨做你的护身符,绝对没有神灵敢动你的。 所以娘子,相信我,你的所有担心都不会成真的,你不可以不爱我。 江知雪生生世世都只能爱刘冬阳一人,这是圣旨,你没有选择。 而我也一样,生生世世只会爱你江知雪一人,这也是圣旨。 这封圣旨是大渊皇帝对江知雪的夫君刘冬阳下的一封圣旨,而刘冬阳也早在见到江知雪的第一眼起,就接下了这封旨意。 所以娘子,我们都必须要谨遵大渊皇帝的圣旨,否则可是会祸及家人的。 而且我们现在可是被天地神灵看着呢,夫君我就更不敢胡言乱语了。”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纤细的后腰,深情的挑眉笑看着江知雪笑道。 一旁的站着王端、赵嬷嬷、玲香、莲香、彩梅、彩兰等人。 以及隐在暗处的紫宸殿的所有暗卫,包括白芷和芷心在内,都被帝王的举动和说的话给感动的泪流满面。 就连夜鹰和影一这种从不轻易被情绪所感染的暗卫,此刻也被底下一众姑娘给带动了情绪。 他们相互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用袖子将自己眼中的泪给擦去。 第355章 娘子如今可解馋了? 第355章 娘子如今可解馋了? 王端觉得他们皇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一路走来,不知受到多少次来自昭仪娘娘的否定。 可皇上却从来没有生过气,反而一如既往的哄着承昭仪,抚平她心中的所有不安。 明明皇上内心是极度不安的,可是皇上却始终控制着脾气,从来不会对承昭仪发脾气。 不管她想要如何,皇上都会无条件的答应,皇上对承昭仪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无条件的只爱皇上一人。 试问如此深情又实力非凡的男子,承昭仪若是不爱上皇上,或者对皇上的情意无动于衷,当真是天理都不容了。 思绪回笼时,王端发现身边的几个同僚,都已经被泪水占据了两边的腮帮子,赵嬷嬷也已经擦过两次脸颊了。 但依旧止不住泪水的热情,于是赵嬷嬷便也和玲香那几个丫头一般,任由泪水如潮水一般往外冒。 她们在想,皇上当真是爱的太卑微了,竟然要靠圣旨来强迫主子来爱他。 可正是这样的爱意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却被她们娘娘给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实在做不到对皇上的深情无动于衷。 “冬阳,我答应你,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的心中也永远只会爱你一人的。 你也一定要做到你的承诺,否则我江知雪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你的。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你对我的所有好,我都会当成理所当然,不会再扭捏了。 因为我很爱冬阳,冬阳也承诺了我,会永远对我始终如一,我信了。 所以我会一辈子都陪着冬阳的,不会让冬阳孤独终老的。 可要是哪天冬阳食言了,我也是不会轻易原谅冬阳的。”江知雪月牙似的皓眸,定定的看着刘冬阳认真说道。 “娘子放心,我对娘子的情谊,天不老,情难绝,只要娘子愿意相信我,那么爱你这件事,我必让娘子满意。 天地为证,刘冬阳此生只爱江知雪一人,绝不负她,伤她。 我只会爱她,敬她,护她一辈子,若哪一日,我没有做到,愿接受江知雪对我的一切惩罚。 往后生生世世都将过上爱而不得,不得善终的人生。”刘冬阳对着江知雪,举着三根手指保证道。 “呸呸呸,冬阳不可胡说八道,我的冬阳有娇娇相伴,只会生生世世都幸福到永远的。”江知雪斥责道。 她听到刘冬阳诅咒自己,当即露出责备的神情看着刘冬阳。 并且踮起脚尖,用自己柔软的小手捂住刘冬阳的嘴巴。 同时将他那只举着的手给扒拉了下来,不让他乱说话。 “是是是,娇娇说的是,我刘冬阳此生有娇娇相伴,只会永远幸福的。 娇娇,要说话算话,永远只爱我一人。”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深情又不安的说道。 “江知雪既已接受了刘冬阳的爱意,那刘冬阳此生就永远都逃不掉江知雪的纠缠了。” 江知雪无比坚定的踮着脚尖,捧着刘冬阳的俊脸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内心如绽放的烟花一般,热烈又欢喜,脸上幸福的笑意也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知道她的小姑娘想通了,只要她愿意管他,那他往后的人生就是有盼头的。 要不然天天处理一堆繁杂的国事,身后却没有与自己冷暖相知的爱人。 那他刘冬阳就与行尸走肉无任何区别了,他绝对不要回到那样的日子。 要是没遇到他的小姑娘,他是能认命的,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他有了爱妻,就绝对不能再过回孤家寡人的生活了。 刘冬阳正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想到薄唇却被一抹柔软贴住。 随即便看到他的小姑娘睁着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同时她想钻入他唇腔的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刘冬阳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女子想要他了。 刘冬阳心想他整个人都是她的,如今她想要他的疼爱,他哪能不满足她呢。 于是刘冬阳很自然的开启了唇畔的机关,准备迎接这小女子的热烈爱意。 江知雪看到眼前的男子为她开启了欢爱的通道,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模样就肆意的表达了出来。 开心的带着她的爱意钻进了这独属于她的通道,唇腔内,刘冬阳感受到眼前小女子对他的笨拙勾引。 他不但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十分动情的配合着他的小姑娘一起共赴爱的天堂。 他贴心的一手托着江知雪的后脑勺,时不时摩挲把玩她的耳垂和耳垂周围的脸颊软肉。 另一只手则圈着她的后腰,确保她不会因体力不支而身形不稳。 江知雪双手紧紧的勾住刘冬阳的脖子,唇畔亲吻刘冬阳的动作却一直未曾停下。 刘冬阳也始终配合着江知雪的亲吻,十分照顾她的感受,并且一直任江知雪带领着他去探索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感受到的幸福。 一旁的王端等人,早就在帝妃二人深情拥吻的时候,便跑的远远的了,但又确保不会让主子们找不到他们。 外面通往紫宸殿的宫道口,也始终让人守着,不会有不要命的人胆敢乱闯的。 天边的明月看着地面热烈拥吻的男女,羞得不自觉将身边的黑云都给染红了一些,可是它自身却毫无所觉。 夜晚的凉风本打算从他们身边路过,但看到面前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它不知该作何抉择。 眼下调头好像来不及了,于是它只能紧闭双眸,尽量忽略正在热情相爱的男女,一鼓作气,疾速从他们身旁路过。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结束了难舍难分的相互纠缠,江知雪此刻完全需要刘冬阳抱住才能站住。 刘冬阳也一直在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是夫君不好,竟让娘子素了这么些日子,往后夫君绝不会再晾着娘子这么久了。 娘子如今可解馋了?”刘冬阳温柔的笑看着呼吸终于平稳的江知雪问道。 “不告诉冬阳。”江知雪害羞的说道。 江知雪红着脸说完,便直接钻进了刘冬阳的胸膛,紧紧的用双手环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刘冬阳看着怀中的女子这般娇羞的模样,内心是一片满足。 他也知道江知雪是不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索性他也知道她是满意的。 就冲刚刚她在热情的挑逗他,他就知道这小姑娘可是恨不得当场将他吃干抹净呢。 第356章 害怕他的小姑娘会把玩笑当真相 第356章 害怕他的小姑娘会把玩笑当真相 还好这小女子知道这是在室外,否则他可是注定要当昏君了。 毕竟她要是一直缠着他,他可是绝对不会收着自己的心思的。 “感谢昭仪娘娘刚刚的热情献吻,朕很是欢喜,往后咱们昭仪娘娘可以尽管大胆的向朕表达诉求。 无论我们昭仪娘娘想要如何,朕都会满足我们昭仪娘娘的。 绝对不会再让我们昭仪娘娘在这事上感到委屈的。”刘冬阳十分愉悦的说道。 刘冬阳紧紧的抱着江知雪,十分欢喜的与她额头相抵。 说出的情话,也是再次让江知雪羞红了双颊,但江知雪却是很自然的娇羞望着刘冬阳点头。 “臣妾谨遵皇上的旨意,谢谢夫君的夸赞,有夫君的疼爱,娇娇也很欢喜。”江知雪娇羞的回道。 “娘子欢喜,夫君就欣喜,今日由于政务繁忙了些,没有及时回来陪娘子药浴和针灸,是夫君的不是。 如今虽然晚了点,但还是可以进行药浴和针灸的,王端,去将徐院正和陈太医提过来......”刘冬阳一脸笑意的对江知雪说道。 “夫君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药浴过了,医女也为我针灸过了,夫君安心就是。”江知雪睁着澄澈清明的皓眸,笑看着刘冬阳说道。 “嗯?什么时候的事?夫君我怎么不知道,王端没跟我说啊。”刘冬阳一脸惊讶又狐疑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回皇上,下午娘娘午睡醒来后,便自个吩咐医女为她针灸了。 之后临近傍晚时,娘娘又吩咐奴婢叫医女调制药浴的药水,然后娘娘就自己一个人泡了一个时辰的药浴。 药浴期间娘娘哪怕痛得身子颤抖和额头冒汗,都没有想过放弃。 娘娘这么做,都是因为看到皇上最近太累了,娘娘舍不得皇上这么辛苦的陪着娘娘药浴和针灸。 娘娘是想让皇上多休息一会儿,她才会自己一个人先行药浴和针灸的。”彩梅听到帝王的话,赶紧出声解释道。 刘冬阳听到彩梅的解释,再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一脸乖巧的看着他。 他此刻的心中是满腔的动容和心疼,那针灸和药浴的痛感,他是知道有多疼的。 毕竟前两次的针灸都是他陪着她的,他没想到这最关键的最后一次,小姑娘竟然一个人完成了。 而且她这么做的原因竟是因为心疼他太累,他的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懂事。 是他不好,竟因处理国事,误了陪小姑娘针灸和药浴的时辰,才让小姑娘一个人生生受了这么多的痛楚。 “娘子可以不用这么懂事的,刚刚受了那么大的痛楚,怎的还专门跑出来迎接夫君,下次不允许这样了,我心疼。 以后夫君定准时回来陪我家娘子调理身子的,朝事再忙,都没有我家娘子重要。” 刘冬阳收紧了抱着她后腰的力道,心疼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我想夫君了,想让夫君一回到家就能看到我,这样夫君就不会去找别的女子了。”江知雪一脸幸福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这天下间最美,最勾我心魂的女子,此刻就在我怀中,夫君上哪去找别的女子,才能代替你这个美娇娘呢? 娘子,要不你告诉夫君,嗯?”刘冬阳危险的眼眸紧锁着江知雪那娇美的面庞,说出的话也明显带着警告意味。 仿佛江知雪胆敢说出什么别的女子来,那江知雪可是逃不掉他的惩罚的。 “冬阳,我开玩笑的,难道你堂堂皇上,要因为一个玩笑惩罚自己的娘子吗?” 江知雪颤抖着眼睫毛,害怕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记得,你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挚爱。 所以娇娇不可以误会我会去找别的女子,想也不行。 我只会是你一人的夫君,你也只是我一人的妻子,这些你得记到骨髓里。 否则夫君可是会用行动,让娇娇记住下次再如此胡言乱语的后果的,娇娇可记住了?”刘冬阳面带严肃的对江知雪说道。 “是,娇娇遵命。”江知雪有些警惕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不必害怕,夫君永远不会伤害娇娇的,只是娇娇,夫君的心也是很脆弱的。 每次听到娇娇说夫君会去找别的女子的时候,夫君的心都在滴血,哪怕是玩笑话,夫君也总是会当真的。 夫君害怕娇娇开着开着玩笑,突然有一天就真的认为夫君看上别的女子了。 我只想娘子能一直开心幸福的在我身边陪着我,而不是每天都心神不宁的怀疑你在我心里分量不够。 因为在你失忆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时的娇娇就是因为误会夫君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然后就把自己弄得特别伤心又狼狈,心中又十分的不安,夫君可是哄了娘子好久,才让娘子再次相信夫君的。 所以娘子,答应夫君,以后都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这也是为了娘子好。 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能长久幸福的相伴着彼此,夫君很爱我家娘子的。 娘子也很爱夫君的,夫君都知道,所以我们更要珍惜这难得的幸福,娘子不要害怕夫君,好不好?” 刘冬阳眼神温柔的看着江知雪,细细的安抚道。 他知道刚刚他的神情有些严肃,但他是真的害怕他的小姑娘会因为不经意的玩笑,再次陷在自己的幻想中。 一次两次可能没什么,但是时间久了,他真的害怕他的小姑娘会把玩笑当真相。 所以他得严肃的纠正她,得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这样才能避免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我以后都不会开这种玩笑了,冬阳别生气好不好?” 江知雪揪着刘冬阳胸前的衣襟,小心翼翼的问道。 “夫君没有生气,夫君是害怕,娇娇放松,别害怕我。 不然夫君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娘子了。”刘冬阳尽量声音平和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嗯,我知道冬阳对我最好了,我不害怕,冬阳累了吧,我们去用晚膳吧。 你家娘子可是饿了,夫君不能饿着自家娘子的,我要夫君陪我用晚膳。”江知雪讨好的笑道。 她感受到了刘冬阳内心的不安,不想他一直纠结那件事情。 刚好她肚子饿了,索性就转移话题,这样他们也就不会一直纠结那个沉闷的话题了。 第357章 被爱妻惹哭的帝王 第357章 被爱妻惹哭的帝王 “今日娘子一个人完成了药浴和针灸,确实累着了,难为我家娘子了。 娘子既然饿了,那夫君自然不会饿着我家娘子的,夫君现在就抱我家娘子去用晚膳。 娘子可得抱稳夫君,要是不小心摔着我家娘子了,夫君可是会心疼的。” 刘冬阳边说边将江知雪打横抱起,江知雪也在惊呼中,很自然的用双手勾住了刘冬阳的脖颈。 见帝王抱着承昭仪往御膳厅去了,王端赶紧命人将香案和蒲团撤走,各处把守的人,也被王端下令撤走。 玲香和莲香等人则是赶紧跟上帝王的脚步。 御膳厅内,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自己腿上,眼神极其温柔的看着江知雪今日的打扮。 此刻近看着她身上的娇媚神态,他只觉得满足,如今他想到江知雪身上的伤势在慢慢愈合。 她体内的毒素也即将排干净,他那温柔的神色就不自觉的被笑意所取代。 赵嬷嬷在一旁吩咐宫人仔细小心的摆放菜品,看到刘冬阳此刻神情愉悦,就知道他没有生气了。 见宫人已将菜品放好,她便命宫人都退下了。 王端此时也交待完事情回来了,见帝妃二人恩爱的模样,他很自觉的跟赵嬷嬷站在一处,等待帝王的下次吩咐。 “嬷嬷,你带着玲香她们先去用晚膳吧,这有王端服侍就成,等会你们用完再来替他,也是可以的。”刘冬阳声音平和的对赵嬷嬷几人说道。 “是,老奴谢皇上体恤,这就带着几个丫头先去用晚膳,等会来替换王公公。” 赵嬷嬷恭敬的回完,便带着玲香、莲香、彩梅、彩兰四人下去用膳了。 “娇娇不是饿了,来,先喝碗鲫鱼豆腐汤,这可是你之前最爱喝的汤。 只是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吃药膳,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上这道汤了。 先把汤喝了,然后再用膳,她们只是去用膳了,又不是不回到你身边了。 她们只是稍微离开一会儿,竟也值得娇娇如此依依不舍?”刘冬阳挑眉不解的问道。 江知雪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盛有汤汁的汤勺,又听到刘冬阳那唠叨的话语。 江知雪就有些无奈,她们是自己的贴身丫鬟,难道多看两眼都不行吗? 但她也知道,这在吃食上,她一向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就算不喝,这男子也会用羞人的方式喂给她。 所以对于男子的疑问,她没有回答,反而是乖乖将自己面前的汤汁都喝完了。 刘冬阳只以为她是害羞自己喂她喝汤,对她心里的小九九并没有深究。 他也习惯了这小姑娘在他面前的害羞,总之他是不会让她自己吃的。 因为一旦让她自己吃,她就会少用很多她不愿意却对她身子极有好处的药膳。 所以哪怕她向他撒娇,他也从来都不容她反抗的,必须全部药膳吃完,他才会让她离开她的怀抱。 还好,这小姑娘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利于她的身子的。 就算不开心,她也会全部吃完,否则她的身子是不可能好的这么快的。 “娇娇再坚持一段时间,待针灸和药浴结束后,你的身子便能大好了。 接下来你只要和我一起吃那陈太医特制的秘药便可。 如今我们已经服用到第二个疗程了,再服用三个疗程,陈太医便会为我们再针灸一次。 到那时我们俩的心脉相连问题,便能彻底解决了,那玉露蚀心的毒也就能彻底清除了。 娇娇往后便能和从前一样了,所以娇娇不要生闷气了,好不好?”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温柔的安抚道。 “嗯,我会乖乖听冬阳的话的,冬阳你别只喂我了。 这松鼠桂鱼酸甜味美,外脆里嫩,很是开胃,冬阳快尝尝。”江知雪乖巧的点头应道。 江知雪说着便用玉筷夹了一筷松鼠桂鱼肉,递到刘冬阳的唇边。 她睁着月牙似的皓眸,期待的看着刘冬阳去品尝,可是她举着那松鼠桂鱼肉递在刘冬阳的面前。 半刻钟都快要过去了,却迟迟不见刘冬阳品尝,江知雪以为刘冬阳不喜欢。 刚想将那松鼠桂鱼肉放回去,却突然被刘冬阳抓住手腕。 随即江知雪便看到刘冬阳双眼含泪,面带回味的含过了玉筷中被夹住的松鼠桂鱼肉。 江知雪瞬间一惊,立刻放下玉筷,捧着刘冬阳的俊脸。 她满脸担忧的望着刘冬阳,看着他的泪水已经快流到下颚了。 江知雪便赶紧用袖子帮刘冬阳擦去泪水,心疼又不解的看着刘冬阳。 她不明白为何她只是喂他一块松鼠桂鱼肉,竟也能引得他如此伤心落泪呢? “冬阳,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还是这菜不合你的胃口? 冬阳不哭,娇娇在呢,娇娇会一直陪着冬阳的,冬阳告诉娇娇,你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娇娇会很担心冬阳的。”她温柔的问道。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一边忙碌的帮他擦眼泪,一边又心疼的关心他,他眼眶中的泪水就更加夺眶而出了。 刘冬阳的举动更是吓得江知雪立马就要叫人传太医了,她是真的怕刘冬阳是哪里难受,又不肯告诉她。 就在江知雪要叫人传太医的时候,刘冬阳快速吞下口中的松鼠桂鱼肉,哽咽的出声阻止江知雪。 “娇娇,你是不是以记起我们之前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了? 娇娇刚刚的举动,可是你失忆前经常对我做的,以前你每次发现好吃的菜品,你都会和夫君分享的。 我当时本以为你会一直和我幸福下去,可是因为我的大意,害的我的娇娇被歹人暗害。 之后娇娇中毒昏迷了大半个月才醒来,醒来后的娇娇竟还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当时夫君的心都要痛碎了。 后来娇娇就再也没有将你喜欢的菜品,主动喂给夫君尝过了。 娇娇刚刚那自然又熟练的举动,不像是一时兴起的举动,娇娇,告诉夫君,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我想知道,这是我们俩人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也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我相信娇娇一定是会记起来的。” 刘冬阳哽咽又可怜的看着捧着他脸颊的江知雪问道。 “是,我又记起了一些,但是不全面,就连刚刚我给冬阳夹菜都有一种极其自然的熟悉感。 冬阳不哭了,娇娇在呢,这些话,我也记起来了。” 第358章 我不是不会爱人 第358章 我不是不会爱人 “是冬阳的无限宠爱,让原本胆小懦弱的娇娇,慢慢的为冬阳打开了爱你的心房。 冬阳,你说过的,娇娇虽然失忆了,但娇娇却从来没有忘记过爱冬阳。 因为爱冬阳是娇娇的本能,所以冬阳不要彷徨,更不要害怕,娇娇正在慢慢记起以前的事情。 这是好事情,我还记得之前对冬阳说过,我要为冬阳生一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宝宝的。 等我身子大好了,我们就要一个宝宝,好不好?冬阳你可是说过会对宝宝很好的,你不能食言的。 我和宝宝也会很爱很爱冬阳的,到那时,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过得特别幸福的。”江知雪温柔的看着刘冬阳,细细的解释道。 “娇娇,谢谢你,谢谢你的爱,是娇娇的爱让我觉得我是能够拥有真爱的。 在遇到娇娇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情爱是何滋味,更不懂如何去爱人。 甚至之前我还嘲笑过行鹤过度沉溺于儿女情长,不理解他那时为何会经常和他喜欢的女子腻歪在一起。 所以那时的我,宁愿将心思花费在政务上,也绝不会花费任何时间在女子身上。 直到和娇娇在殿选上相遇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不会爱人。 而是需要我爱的人还没有出现,娇娇,你出现的好晚。 如果我能在孩童时期就遇到娇娇该多好啊,这样我就能早点进入娇娇的生活了,你也一定会是我命定的太子妃的。 那时父皇也还在世,父皇临终前都没有看到我成家,他是带着遗憾走的。 父皇一直都希望我能遇到一个合我心意的女子,他也特别盼望我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子一起相濡以沫,恩爱到白头的。 娇娇,我好爱好爱你的,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如果你醒不过来的话,我是一定会追随你而去的,那时的我好彷徨。 只有抱着你,感受到你的体温,我才会觉得心安,还好,我的娇娇还是舍不得我的,最后你还是醒过来了。 哪怕你醒过来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怕我怕的身子颤抖,我也觉得知足了。 因为我的娇娇舍不得丢下我,娇娇是害怕我没有人爱,才会醒过来的,对不对?”刘冬阳心痛的看着江知雪诉说道。 “是的,我舍不得冬阳,我害怕我离开了,冬阳会照顾不好自己。 我更害怕冬阳会因为我丢下太后娘娘和天下黎民百姓不管。 所以我醒来了,娇娇永远都舍不得丢下冬阳的。 如今我与冬阳在一起也还算晚呐,先皇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冬阳找到心爱的人而感到高兴的,所以冬阳不要自责了,娇娇在呢。”江知雪点头回道。 “娇娇,虽然你出现的太晚了,但还好,我最终还是寻到了你,没有让你落入到别人的怀抱中。 不然我们的相遇,必定会是君夺臣妻,或者是君夺民妻的场景的。 因为不管你我会在什么时候相遇,我都必定会喜欢上你,最后我也注定会爱上你的。 娇娇,对于爱你这件事,我会很霸道很霸道的,你没有选择的。 不管你是何意愿,我刘冬阳定是要强娶你为妻的,我的孩子也只能由你来生的。 所以娇娇,求你,一定要生生世世都只爱我刘冬阳一人,不可以不要我,也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 不然你就会在无形中将我杀死的,这世上任何真相我都能承受住。 唯独你不爱我这件事,我无法承受住。”刘冬阳直直的盯着江知雪的眼睛,深情的诉说道。 刘冬阳深情的与江知雪额头相抵,双手也在紧紧的圈着江知雪的腰身,眼眶的泪水更是如大浪倾泻般喷涌而出。 无论江知雪怎么擦都无济于事,最终的结果就是江知雪也被刘冬阳的深情倾诉给感动的泪流满面。 俩人都没有再去管泪水的倾泄了,紧紧的拥着彼此,相互抵着对方的额头。 “冬阳安心,如今娇娇就在冬阳的旁边陪着你呢,你永远都不必和别人争夺娇娇。 因为娇娇的心里只装得下冬阳一人的,即使我们没有在小时候就认识,可是我们最终还是成为了彼此最爱的人。 所以冬阳不必不安,这一辈子娇娇都不会变心,更不会不要冬阳的。 冬阳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一直锁在身边的。”江知雪温柔的望着眼眶通红的帝王说道。 江知雪十分心疼的看着刘冬阳,此刻她的内心对刘冬阳充满了愧疚,是她的失忆才让她的冬阳受了这么多苦。 那段时间她的冬阳既要处理国事,又要承受她可能会随时醒不来的巨大恐慌。 可想而知她的冬阳定是受了很多苦的,后面她醒来还对她的冬阳那般的抵触。 但她的冬阳却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反而极度的耐心安抚着她对他的害怕和抗拒。 明明他自己心里害怕的要死,他却从不会让她感受到他内心任何不好的情绪。 他永远都只会将最好的状态跟情绪呈现在她面前。 如今竟是因为她不经意为这个男子夹菜的小事情,就能勾出这个男子如此的惶恐不安。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她的冬阳其实都是在压抑自己的。 只是她刚刚的举动,刚好击中了他往日强行冰封起来的心门罢了。 如今那压抑已久的心门被她彻底击碎了,他心中的委屈和所有的不安。 以及曾经憋在内心深处的苦处就都一股脑的,全都在此刻喷泄出来了,所以她的冬阳才会当着他的面哭的如此伤心的。 “好,那若是娇娇哪日没有做到,夫君可是会将你一直锁在身边的。 但夫君不会囚禁你的,夫君会给你行动的自由,但你只能永远和我在一处。 你没有机会与别人单独相处的。”刘冬阳眼眸坚定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听夫君的。”江知雪乖巧的说道。 “昭仪娘娘,有些话奴才真的是憋的太辛苦了,如今当着皇上的面。 就算等会皇上要怪罪奴才,奴才还是要说出来。”王端恭敬的对着江知雪说道。 王端自然看到了刘冬阳的眼神杀警告,但此刻的王端就跟看不见似的。 依旧准备再次开口替刘冬阳说好话,就听到江知雪让他不用顾及刘冬阳的威胁,她会保他。 于是王端便不再顾及,再次帮刘冬阳助力追妻,刘冬阳想出声阻止,却被江知雪紧紧盯着,刘冬阳不敢乱动一下。 只能一边听着王端讲述过往他对江知雪默默做过的所有事情。 一边又享受着江知雪为他小心又温柔的擦去他眼眶中的泪水。 尽管江知雪自己脸颊和眼眶中的泪水都还未擦去,但她此刻根本没有想理自己脸上的泪水的想法。 她觉得现在应该轮到她来关心和照顾她的冬阳了,这样才能稍稍弥补她对他的愧疚之心。 “昭仪娘娘,自打您进宫参加选秀开始,您就被皇上关注到了。 可以说您与皇上的第一次交集并不是在殿选上,而是在当初的温氏故意刁难您时,皇上就和奴才躲在暗处关注到您了。 只是那时您是背对着皇上,所以您并不知道皇上一直在暗处关注着您。” 第359章 当时的心口是痛彻心扉的疼 “甚至那温氏,如果不是贵妃出手帮了您,她是绝对不会有机会成为后来的德妃的。 后来您被皇上强行留在宫中为妃时,皇上为了让您不那么想家。 特意吩咐奴才布置您在储秀宫的临时住所,且皆是按照您的喜好布置一应用具。 哪怕那个地方您只是暂住一夜,皇上依然是十分珍视那里,直到如今那处房间,依然是您入住时的场景。 而且皇上吩咐除了定期打扫的宫人,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 那承乾宫更是皇上亲自在现场盯着宫人布置的,那寝殿中的床帏也是皇上亲自装饰的。 您可能没有发现,为了能让您在承乾宫住的更安心。 您在承乾宫居住的寝殿,那紫色床帏上挂着的平安符,乃是皇上亲自前往宝华殿跪在佛祖面前为您求来的。 并且是经宝华殿的出尘大师开过光的,皇上真的是十分珍视昭仪娘娘您的。 您入后宫后本有许多争对您的明枪暗剑的,但都被皇上安排在您身边的暗卫及时发现,并及时汇报给了皇上。 皇上也都提前为您解决了,那些暗害您的人,基本都去见阎王了。 皇上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您的,像上次伤害您的人。 皇上虽然暂时没有杀了她们,但她们现在都被皇上下令,每日都受着非人的折磨。 皇上虽然暂时没有杀了她们,但也让她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上次您中毒,皇上为了救您的性命,硬是生生挖了半个月的心头血,只为了给您的药材当药引。 只有这样您才有醒来的机会,那半个月里,奴才是肉眼可见的看着皇上为了您的伤势焦急自责的。 要不是有陈太医的补药给皇上补身子,奴才是真担心皇上还没等您醒来,皇上就先倒下了。 还好您平安醒来了,您醒来的那天,皇上可是喜极而泣了好久。 虽然皇上是哭着笑的,但您的苏醒,彻底让皇上悬着的心有了着落的地方。 也是在您醒来后,皇上才恢复正常的,否则您要是醒不过来,那大渊朝堂肯定少不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 可以说是娘娘您拯救了大渊的朝堂,所以您必得好好的陪着皇上才是。 不然皇上是真的没有办法忍受没有您相伴的日子的。”王端细细的向江知雪解释道。 王端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以往的刘冬阳,对江知雪是多么的深情,又让他看着十分心疼的。 等向江知雪解释完后,王端的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不少,若不是刘冬阳看着他,他估计能直接哭出来。 “你这狗奴才天天正事不干,老是盯着朕的小事情记,赶紧滚下去用晚膳去。 你要是饿死了,朕可是不习惯换人伺候的。”刘冬阳没好气的对着王端骂道。 “是,奴才多谢皇上的关心,奴才这就下去用晚膳。”王端对着刘冬阳讨好的笑道。 王端顶着刘冬阳那佯装怒意的目光,对着他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冬阳不准骂他,他要不告诉我这些,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冬阳竟在背后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 加上我的记忆又没完全恢复,冬阳,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啊。 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太多行善积德的好事,今生才能碰到这么好的冬阳。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回应你对我的如此深情,我总觉得在我们这段感情中。 我一直是享受你疼宠的那一个,而你却总是默默为我付出的那一个。 这对你好不公平,以后我一定会对冬阳好一些的,让我看看你的心口,好不好?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哪有人挖自己的心头血去救人的,万一你挖了心头血,我依旧醒不来,你岂不是要白挨那么多刀了。 你是故意让我心口抽疼的吗?呜呜呜......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江知雪捶打着刘冬阳的肩膀,哭诉着说道。 江知雪听到王端的话,只觉得她的冬阳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去扯刘冬阳胸前的衣襟。 刘冬阳也没有制止江知雪的动作,而是宠溺的看着江知雪动作。 待江知雪彻底扯开刘冬阳的衣裳后,看到刘冬阳的心口处的伤痕已经不太明显了,江知雪才放心不少。 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疤痕的,江知雪伸出颤抖的手指去抚摸他心口的结痂处。 她心疼的看着刘冬阳问道:“冬阳你真是太傻了,还疼不疼?” “伤口不痛了,但当时的心口是痛彻心扉的疼,因为我没有将娇娇护好,才让娇娇被王妙那个女人给捅伤。 那时的伤痛,我必须要铭记一辈子,从今往后我必定会护好娇娇的。 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娇娇,谁若要伤你,我必让他先下地狱。”刘冬阳捧着江知雪的脸颊,深情的保证道。 “嗯,我相信冬阳的,冬阳安心,娇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今后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拥有彼此的。”江知雪温柔的笑看着刘冬阳说道。 “好,我相信娇娇,娇娇说的对,从今以后,我和娇娇只会幸福的厮守一生的。 眼下膳食也用完了,我带娘子去消会食,晚点再去散步可好?”刘冬阳温柔的笑看着江知雪问道。 “好,今晚的夜色不错,冬阳陪我去赏月吧。”江知雪边说边为刘冬阳穿好衣裳。 “听我家娘子的。”刘冬阳轻碰了一下江知雪诱人的红唇,便将江知雪放在地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后花园去了。 钟粹宫 “所以,你如今来见本宫,就是来告诉本宫,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快过去了。 你非但没有伤着那江知雪分毫,还让她体内的余毒被太医院那群狗东西给医好了。 紫宸殿你靠近不了一步就罢了,如今竟还负了一身的伤回来见本宫。 那你告诉本宫,本宫还有何有理由留你在本宫宫中苟活呢?”周妃声音清冷的对着地上跪着的云雁说道。 周妃坐在偏殿的黄花梨木雕花椅上,悠闲的品着青莲刚泡好的黄山毛峰。 对于跪在地上左肩汩汩往外冒血的云雁,周妃似乎根本看不见。 云雁因在刚刚破晓之时,打算潜入紫宸殿结果了江知雪的性命。 第360章 她也该承受本宫的怒火了 她前去下手之前,分明小心的查探了紫宸殿的暗卫情况的,她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还能失手。 她是小心翼翼观察了那紫宸殿近十日,才确定紫宸殿的暗卫会在破晓时分进行交接。 且这段时间交接的暗卫也基本是在打盹,并不会那么用心当差,所以她才敢挑着那个时辰去下手的。 可谁知就在她打算靠近帝王寝宫时,那些被他用迷药迷晕的暗卫中,竟有一个意识是还算清醒的。 那个尚有意识的暗卫强忍着头晕与她进行缠斗,他是拼了命也要阻止她靠近帝王的寝宫。 但云雁明白,这是她唯一可以刺杀江知雪的机会,这次机会她必须抓住。 而且周妃等了近一个月,她却始终没有从皇帝或承昭仪身上得手过。 她若再不闹出点事情来,那周妃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结果了她的性命的。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中了迷药的暗卫,就算中了她的迷药也在拼死抵抗,不让她靠近帝王寝宫半分。 两人就那样缠斗了近半个时辰,她一时不察,竟被那暗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刺穿了她的肩膀。 眼看天色已经大亮,皇帝也已经苏醒,紫宸殿中巡逻值守的侍卫也已经全部交接就位。 云雁知道她此时负伤,刚刚又错过了最佳解决承昭仪的机会。 眼下再想靠近紫宸殿就是自寻死路,没办法只能无奈撤退。 此刻的云雁,哪怕痛的脸色惨白,她也不敢不回周妃的话,更不敢给周妃甩脸色。 相反,她必得毕恭毕敬的听着周妃对自己的嘲讽,因为周妃还能嘲讽她,就说明周妃暂时不会杀她。 要是她都不说教她了,那才是她的死期到了。 “回娘娘的话,是属下一时大意,着了皇帝身边暗卫的道,让他偷袭了属下。 属下办事不力,愿任凭娘娘责罚。”云雁低着头,额头也因疼痛冒出不少冷汗,声音低弱的说道。 “本宫又不是你的主子,你要求的也该是怀王。 哦,本宫差点忘了,如今的怀王可没有心思来理你一个没有价值的暗卫。 他现在估计自身都难保呢,你说你们主仆,平日里给人感觉是多么的狂妄自大,野心也是十足十的大。 你暗恋怀王,想成为他的正妃,甚至还想成为他荣登大宝后的皇后。 可惜啊,你天生就出生卑贱,又干着随时都会丢命的差事。 关键你的脑子还不好使,明明那怀王是想利用你爱慕他的心思,让你不断的为他办事,可你却始终不愿认清事实。 当初那李氏还没被皇帝设计陷害的时候,你就应该看明白形势,早日离开这吃人的深宫。 可你偏要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果,留在这宫里为他卖命。 你可知他为了拉拢本宫的爷爷,不仅将你送给本宫使唤。 就连皇后之位,那狼心狗肺的怀王也许给了本宫。 就连他如今盛宠的青楼女子,都只能没名没分的待在他身边,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眼下本宫不过是交代你办一件小事,你都如此吃力,你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呢。 本宫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方能活得自在。 你想明白了,再来寻本宫,本宫自会放你走,怀王不值得你如此拼命。”周妃睨着云雁同情的说道。 “多谢夫人的好意,云雁不走,不管怀王是什么样的人,自他要了云雁的身子后,云雁就爱上他了。 这一生无论他是什么样子,都是云雁最爱的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云雁抬眸看着周妃坚定的说道。 “呵,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宫要是不成全你的痴情,倒显得本宫太过善妒了。 道理本宫已经跟你言明了,你既不愿从美梦中醒来,那就亲眼去看着你的美梦破灭吧。 反正无论是谁当皇帝,这大渊国的皇后都只能是本宫,你要痴迷怀王,就尽管去痴迷。 反正你的结局本宫已经知道了,以你的能力也奈何不了本宫。 本宫只会同情你,自然不会为难你,青一。”周妃对云雁嘲讽完后,对着屋顶喊了一声。 随后屋顶便无声落下一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对着周妃恭敬行了一礼:“参见主子。” “将她带下去疗伤吧,别让她死了,死了可就没好戏可看了。”周妃对着青一颔首道。 “是,属下告退。”青一恭敬回道。 随后青一一个手刀,便将虚弱的云雁劈晕了,扛起她就消失在了正殿中。 “明日的册封礼,可安排妥当了?本宫不希望再出现任何乱子。”周妃看着身旁的青莲淡声问道。 “娘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怀王给我们的人,也已经潜伏在保和殿和麟德殿。 明日的册封礼和宫宴定能让承昭仪彻底没有活命的机会,明日也定会成为她往后每一年的忌日的。 毕竟我们可是准备了连环计呢,那承昭仪逃不掉的。”青莲笑着恭敬回道。 “的确,那江知雪委实碍眼,她本是个娇弱女子,得男人喜欢没什么,本宫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男人好美色的德行,可与身份没有关系,江知雪若没有那副皮囊,那狗皇帝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老天给她那副好皮囊,也算是让她享了一段时间的清福了,接下来她也该承受本宫的怒火了。 毕竟她可是坏了本宫的好几次计划,还让本宫在她手上摘了个大跟头,她若不还点什么回来,本宫怎么能解气。 本宫的脾性便是,凡是惹了本宫的人,无论是谁都必须将欠本宫的双倍奉还。 哪怕江知雪是无意识的惹了本宫,但对本宫造成的影响,阻碍本宫获得权势的事实,可是实打实是真的。 所以本宫要她的命,她也不该感到无辜。”周妃边往外走边对着身后的青莲和沉香冷声说道。 周妃走到后花园,看着自己亲手照看的木槿花长得极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沉香和青莲看着面前身穿一身玫红色繁花纱绣软烟罗襦裙宫装的周妃。 一边说着渗人的话,一边却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去欣赏自己亲手培植的花卉,她们是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乱说。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会得到自家娘娘的严惩。 第361章 不过是沾了承昭仪的光罢了 此刻她们觉得她们家娘娘为了权力,似乎都快变得魔怔了。 可她们家娘娘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她自己眼下的状态,简直是跟魔鬼没有任何区别。 也不知皇上能否觉察到她们家娘娘这阴毒的心思,若是皇上知晓了,她们家娘娘是绝对不可能会有活路的。 但眼下沉香和青莲都绝对不能,也不敢不回应就她们家娘娘的话,否则同样会遭到她家夫人的训斥。 “娘娘说的是,那承昭仪如此霸着圣宠,阻扰娘娘上位的路,她既已享受了这么久的恩宠,也该回报娘娘的损失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她是皇后了呢,她如此霸着皇上,就算娘娘您不出手。 这满后宫的其她宫妃,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沉香压下心底的心思,赶忙附和周妃的话道。 “是啊,娘娘,沉香说的没错,那承昭仪家世如此低微,竟勾得皇上给她晋位一宫主位。 还是九嫔之首的位份,那太后竟也不阻止,当真是老糊涂了。 只怕如今后宫所有娘娘、小主都恨死那承昭仪了,也不知那贵妃怎么就能做到如此淡漠。 竟能对此不闻不问,任由皇上胡闹。”青莲也附和道。 “贵妃,你不说,本宫倒是将她给忘了,那次在慈宁宫请安时,那贵妃给本宫使的绊子。 让本宫被一群女人嘲笑,这次本宫也该给她找点事情做才是。 否则她过得这么清闲,本宫还真的是太嫉妒了。”周妃收回看花卉的眼眸,转身看着青莲和沉香说道。 沉香和青莲知道,她们娘娘又有计谋了,下一个要倒霉的人,估计就要轮到贵妃了。 眼下看她们夫人的样子,明日的册封礼必定会十分热闹的。 只盼她们夫人能一举成功,否则这钟粹宫的一众人,包括中书府都会跌入万丈深渊的。 凤藻宫 由于明日便是后宫妃嫔晋升主位的册封吉日,所以这几天贵妃是异常的忙碌。 虽说只是一宫主位的册封礼,但为了彰显皇家威仪,也有许多大小事宜,皆需要她这个暂掌凤印的贵妃代为操持。 由于之前她也没有操办过此类册封礼,所以这几日她经常是带着一堆的问题去请教太后。 还好太后是个好说话的人,贵妃不懂的,太后也都会倾囊相授。 甚至专门指派了印月去帮助贵妃操办册封礼,让贵妃操办起来得心应手许多。 不然她可真的会忙得两眼冒星星,都不知道能不能操办成功明日即将举办的册封礼的。 此刻贵妃刚和后宫诸位女官议完有关册封礼的事宜。 见各位女官和御膳房的人走了,贵妃彻底放松下来,接过春熙刚泡好的茶,猛喝了好几杯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呼!!!终于完事了,可把本宫累死了,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夏沫、春熙,你们两个快过来帮你们家娘娘捏捏肩,捶捶背。 不然你们娘娘马上就活不过来了。”贵妃有气无力的说道。 贵妃趴在贵妃榻上,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恹恹的将头靠在自己的一双手背上。 春熙和夏沫听到自家娘娘的召唤,二话不说便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 快速来到贵妃身边,两人自觉一左一右,分别立于贵妃榻的其中一侧,蹲下身子帮她们的娘娘捏肩捶背。 “娘娘您可太不容易了,这次的妃嫔位份晋升,明明跟您没什么关系,最累的人却是您。 关键您这么累也就罢了,皇上连句感谢和赏赐都没有,当真是不公平。 这皇上偏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像这次的礼服面料的分配,发钗首饰的赏赐。 那承昭仪用的东西和面料,竟然都是按照贵妃位份的规制置办的,这不是在打您的脸面嘛。 与她一同晋为主位的史昭媛和沈昭容,她们俩所用的所有东西,却是丝毫不超规制。 这皇上当真不怕引起大家的不满吗?”春熙没好气的抱怨道。 “谁让我们娘娘是贵妃呢,眼下这后宫没有皇后,自然什么事都得我们娘娘来操办了。 太后虽也会过问,但我们娘娘毕竟暂掌凤印,若是不将事情揽过来,别人难保不会认为我们娘娘是否要失宠了。 虽然皇上没有真正宠幸过我们娘娘,但明面上的体面,皇上可没有亏待过我们娘娘。 每个月的侍寝记录,我们娘娘还是有三次的,这主位册封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小事。 若我们娘娘当真不管不顾,那才是要招来皇上对我们娘娘的问候呢。”夏沫一边为贵妃轻柔的捏着肩,一边对春熙说道。 “夏沫真是可以当本宫的知音了,没办法,如今这后宫明面上,除了太后,便是本宫最大。 所以这些辛苦操劳的事,自然需要本宫来料理了。 不过本宫最大的意见就是,皇上竟然还要设宫宴,害得本宫的活都不知道多了多少。 虽说银子皇上出,但设宴的所有事宜皆要本宫来安排,可把本宫累死了。 皇上是真的没有人情味,也就承昭仪那个傻姑娘,才会看得上皇上那个冰块脸。 只怕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是要给承昭仪撑场面。 毕竟在大渊,以前可没有因为妃位以下的一宫主位的册封礼,宫中就设宴款待朝臣和内外命妇的先例。 那史昭媛和沈昭容不过是沾了承昭仪的光罢了。”贵妃点头说道。 “娘娘,您这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 皇上对着您的时候是冰块脸,可不代表对着承昭仪的时候也会是冰块脸呢。”夏沫看着贵妃调笑道。 “呵,夏沫,你不爱本宫了,你竟然如此戳本宫的心窝子,难道说,夏沫你是背着本宫有相好的了? 所以急于甩掉本宫,好一心一意去找你的相好的?”贵妃偏头玩味的看着夏沫笑道。 “娘娘,您说这话真的良心不会痛吗?奴婢和春熙自打跟着您开始,哪一次不是为着娘娘着想。 什么事都抢在娘娘面前,把所有事情都尽力做到最好,只为了能娘娘您不会那么累。 没想到娘娘,您竟能如此开奴婢的玩笑。 依奴婢看,铁定是娘娘您不想要奴婢了吧,才会想着这么套路奴婢。”夏沫不可置信看着贵妃说道。 第362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哎,你这丫头,咋玩笑都不能开了呢,本宫就是逗逗你们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这次的偏宠,本宫这心里还真有一点不踏实,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本宫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希望这次的册封礼能一切顺利吧,别真出什么事才好。”贵妃突然有点担忧的说道。 春熙正要说些什么,便见掌事太监康德明从外面走进来,对着贵妃行了一礼。 “启禀娘娘,御前的德公公带来皇上的圣谕。”康德明对着贵妃恭敬说道。 “请他进来吧。”贵妃在春熙和夏沫的搀扶下,从贵妃榻上坐起来,才对着康德明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康德明说完,便出去将小德子等几人请进来了。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小德子带着几个小太监对着贵妃恭敬行礼道。 “几位公公起来吧,不知公公此时来本宫这,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贵妃坐在紫檀木软榻上,对着小德子几人状似疑惑的说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说明日的册封礼会非常累。 今日您必得休息好,才有精力应对明日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钟粹宫已经盯上了您贵妃的位子,还请贵妃娘娘做好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备。 尤其是明日的宫宴,后宫各位小主及娘娘的入口之物。 需要娘娘您重点关注,还望娘娘多费些心力,不可让人钻了空子。 毕竟钟粹宫可比之前的温氏还难对付。 皇上说了,您若是有任何需要皇上协助的,您可随时让人知会皇上。 另外这些绸缎、布匹及首饰赏赐,是皇上吩咐奴才从皇上的私库搬来赏给贵妃娘娘的。 作为奴才此次来凤藻宫的由头。”小德子对着贵妃恭敬回道。 “多谢公公的提醒,烦请回去代本宫谢过皇上的关怀。 本宫必会将皇上的嘱咐记在心间,力保明日的册封礼会一切照常举行,春熙。”贵妃笑着回道。 春熙听到贵妃叫自己,立马上前递给小德子一个荷包,笑着对小德子说道: “辛苦德公公跑一趟,这是我们娘娘请您的喝茶钱。” “奴才谢过娘娘的好意,为皇上办事,是奴才的本分。 娘娘既已明白皇上的意思,那奴才便先行告退。”小德子笑着回道,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荷包塞入袖子中。 “德公公慢走,康公公,代本宫送一下德公公。”贵妃笑着回道。 “是,德公公,这边请。”康德明笑着对小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奴才告退,多谢康公公盛情。”小德子笑着说完便随着康德明退下了。 “娘娘,那周妃莫非要害您?”春熙担忧的看着贵妃说道。 “自打温氏被皇上处决后,咱们的确过了一段时间的安逸日子。 如今有人看你家娘娘不顺眼了,自然就要来找你家娘娘的麻烦来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凤藻宫要进入备战状态了,她既然要来惹本宫,那本宫自然不能任由她打。 不过这只不叫的狗,对付起来,可不会容易。”贵妃拨弄着手里的茶盖,声音略带清冷的说道。 “无论娘娘要做什么,奴婢和春熙都会陪着娘娘的。”夏沫坚定的说道。 “你们放心,此次她重点要针对的是承昭仪,只是上次在慈宁宫,本宫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被她记恨上了。 就算是被记恨上,她也绝不会对本宫手下留情的。 那承昭仪有皇上护着,只要皇上不会玩脱,她就不会有问题。 刚刚皇上的提醒很明显了,那周思思想要陷害本宫。 便极有可能在明日的册封仪式上,或者是在明晚的宫宴上动手。 但依本宫的猜测,她最大的可能还是会在明晚的宫宴上下手。 所以御膳房那边,你们必得时刻盯着,千万不要让她有在食物上有下手的机会。 否则本宫可没法跟皇上交差,本宫的责任可是重的很呐。”贵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娘娘放心,奴婢和春熙定会全力协助娘娘的。 那周妃就算想害您,也没那么容易的,皇上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然皇上也不会专程让德公公来提醒您的,甚至还给您送赏赐。 这说明皇上是站在您这一边的。”夏沫看着贵妃细细说道。 “还有奴才,只要娘娘需要,奴才必定会为娘娘赴汤蹈火。”康德明从门外进来向贵妃保证道。 “多谢康公公,眼下咱们的确得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才能应对周思思的毒计。 只是本宫也不知道她究竟会对先对本宫下手,还是先挑一个替死鬼呢。 总之她的终极目标肯定是后位无疑了,本宫只是她要干倒的其中一个。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皇上恐怕也是一时没有想到处置她的决策,否则哪能让她如此蹦跶。 还有就是,本宫猜测她的势力可能并不容易对付,否则就单单一个后妃,皇上是随时可以废弃她的。 上次承昭仪的事情,估计背后之人就是她,只是要动她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皇上为了顾全大局,暂时留了她的命,如今竟还要本宫来牵涉她。 这足以说明这个女人,一定不好对付。 所以接下来,无论什么事情,咱们必得商量着来,你们切记不可擅自行事。 否则要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咱们即使有皇上保着,也难保那个女人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本宫可是一点都没有摸透她的性子。 所以为了大家的性命着想,咱们必得小心行事,你们可听清楚了?”贵妃看着眼前的三人认真说道。 “奴婢\/奴才听清楚了,定谨遵娘娘吩咐。”几人恭敬回道。 宫外 江府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除了必要的巡逻护院侍卫,因为主人的体恤。 江府的丫鬟、小厮,皆不需要在站在院中当值,只需在室内服侍好主子即可。 待未时末再去院中忙完各自的差事即可,因此此时江府的院中静谧得只能听见虫鸣的啼叫声。 主院内,江夫人正在江云风的耐心投喂下,开心的吃着冰镇西瓜。 第363章 不可多得的贤良女子 站在一旁的月香、金香、李嬷嬷三人看着如此恩爱的主子俩,都默默的相互看着彼此憋笑。 一开始江夫人正陶醉在江云风的投喂中,虽然她也偶尔会反喂江云风几口。 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江云风在投喂江夫人,所以几位下人看到此等情景,难免不禁脸上泛上红晕。 李嬷嬷虽早已经通晓人事,但也微微有些不自在。 月香和金香的年纪,都还是刚及笄没几年的丫头。 见到她们的老爷和夫人如此恩爱,她们不禁全程羞红着脸。 后面她们看着江夫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江夫人就是想忽视都难,于是便拒绝了江云风的投喂。 “老爷,你别再喂了,这两个丫头和李嬷嬷刚刚可是一直在看妾身的笑话呢。”江夫人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你们两个小丫头,别光羡慕我和夫人,与其羡慕我们,不如自个早点去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只要人品端正,有上进心,对你们也还体贴,我和夫人是一定会成全你们的。”江云风没好气的说道。 “老爷,您可别,奴婢们可对嫁人不感兴趣,只想要好好跟着夫人。 您若嫌奴婢们碍眼,大不了日后您跟夫人单独在一处的时候。 奴婢们尽量不出现在您面前就是。”月香赶忙讨好的笑道。 “老爷与夫人恩爱是好事,夫人不必不好意思,反正老爷与您如胶似漆这么多年,我们做下人的早就习惯了。 您体贴老爷,老爷也疼宠您,您不必在乎我们的目光,我们只会为您感到开心。 以前莲姨娘还在世时,也很盼望您与老爷能恩爱一生呢。”李嬷嬷笑着安慰道。 “是啊,夫人,我们都夫妻这么多年了,为夫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当习惯才是,老是这么扭捏,为夫也会伤心的。 当初你以子嗣昌盛为借口,硬逼着我纳了莲蓉为妾,好在莲蓉是个好相与的。 入府以来谨守本分,从不会如别的府中姬妾一般,做一些争风吃醋一般的行径。 还为夫生下雪儿与远儿一双可爱能干的儿女,为夫本以为我们一家人能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谁知她竟在雪儿三岁那年,带着雪儿去庙里为你我祈福,却不料遭遇盗匪拦路杀害。 就连雪儿要不是被当时的家丁及时抱着躲到树林中,恐怕连雪儿也会惨遭那群盗匪的毒手。”江云风颇有些惋惜的说道。 “妾身知道了,老爷你对妾身的心意,妾身一直都知晓。 但是老爷,妾身当时让你纳了莲蓉,你是知道原因的。 她虽是被妾身从大街上买回来的,但她原先也是官家小姐,只是家中遭遇变故,才会沦落到卖身的地步。 她为人谦和本分,加上当时婆母一直有意无意的想让我张罗纳妾之事。 妾身就想着老爷身边也的确是太冷清了一些,加上莲蓉性子又温婉可人。 她来府上做我的贴身丫鬟的期间,也一直尽心尽力的服侍我。 反正你纳妾是早晚的事,婆母说的也没错,当时我自生了阿瑾之后,便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了。 江家的生意营生需要有人继承,光靠阿瑾一人,以后恐怕会有些吃力。 于是我便应下了婆母的要求,做主为你纳了莲蓉,事后老爷你不也挺满意的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雪儿也成为了皇上的心上人,虽不知往后会如何,但莲蓉要是还在世的话,定会感到欣慰的。 阿远如今在生意上也颇有建树,如今就连江南的生意,他也已经开始接手了。 阿瑾则正紧张的温习着不久后的科考,阿遥也和贤婿过着恩爱和美的日子,不需要我们当父母的操心。 我们家如今的日子,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嘛。”江夫人笑着说道。 “夫人说的是,莲蓉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贤良女子,为夫对她有感激之情。 因为自打她成为府中的妾室以来,从不会做出破坏府中和谐的事情来。 反而事事以府中安宁为要,主动服侍好你我二人。 所以为夫对莲蓉除了给足应有的体面,在日常的生活中,夫君也分了一些心神在她身上。 但为夫心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夫人,为夫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厚道。 但为夫早就与夫人相约要白头到老,所以注定会对莲蓉造成情感上的伤害。 希望她下辈子能遇到她真正的良缘,不要再过今生这种日子了。”江云风叹气的说道。 “老爷,妾身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不吃醋。 因为妾身能感受到你对莲蓉的好,更多的是对她的责任,而她也从不会贪求不属于她的东西。 以前她在世时日日都会来妾身这里请安,妾身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她都会先问过妾身的意见。 若妾身没有意见,她都会主动帮妾身打理好这府中的一切。 婆母对她的懂事知礼,也感到十分的满意,要是老爷对如此佳人不多花些心思。 那妾身反而要怀疑老爷是不是铁石心肠了,后面雪儿出生了,你可是喜欢雪儿胜过瑶儿呢。 当然我自己也是如此的,因为雪儿粉雕玉琢的模样,很难不让妾身喜欢,她那是完全继承了她娘亲的美貌。 所以啊,这一切都是命数,对于莲蓉,我心中对她也是感激多于嫉妒的。 老爷你对她好些,也是她应得的。”江夫人靠在江云风的怀中,感慨的说道。 “夫人和老爷说的极是,当时莲姨娘可真是极为懂事守礼。 若是她能陪伴二小姐长大的话,二小姐也不至于会得失语症,直到快九岁了才会喊母亲。 还好,我们二小姐遇到了您这么好的主母,否则若是遇到那些强势的主母。 我们二小姐可能就会多吃不知多少苦头呢。”李嬷嬷笑着附和道。 “所以我一直很感谢夫人的大度,这么多年对待雪儿和阿远一直是呵护备至,有时候比我这个当爹的做的还要好。 若没有夫人的温柔大度,为夫是决计不可能会有如今的好日子的。”江云风回抱着江夫人,感激的说道。 第364章 也算是为昭仪娘娘祈福添喜了 “夫人和老爷说的极是,这整个京城要说世家大族并不在少数,但像老爷和夫人这么恩爱的夫妻可并不多见。 像您二位这么体贴下人的主子更是打着打笼都难找。 如今江府的奴婢、小厮都可午时在屋内休息一个时辰,待日头不那么毒辣时,再去院中忙完自个的差事即可。 如今大家都对老爷和夫人的善心感激的不行呢。 就连轮流巡逻府中的护院侍卫,也因老爷夫人给他们双倍的月钱。 并每人赏赐一碗上冰镇绿豆汤,导致他们就算当值,脸上也是经常挂着笑意呢。 有时候奴婢都觉得他们要是真遇到歹人,以他们目前的当差状态,能否吓退那些歹人都不知道呢。”金香也开心的说道。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只要你们用心当差,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反之你们若是偷奸耍滑,不好好当差,那老爷我也是会赏罚分明的。”江云风一脸正色的对金香说道。 正当江夫人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房杨忠突然在门外叩门。 江云风当即出去,江夫人和李嬷嬷几人也紧随其后来到门外。 “何事此时来打扰?”江云风疑惑的问道。 “回老爷,宫里的王公公来了,还带来了好多赏赐。 他说是皇上对江府的赏赐,王公公说是来传皇上的旨意的。”杨忠恭敬的回道。 江云风一听,顿时一惊,江夫人也是十分的惊讶,自打上次雪儿回宫后,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雪儿了。 只是偶尔能接到皇上递出来的消息,说雪儿一切安好,待皇上不那么忙时,他便会带雪儿回来看他们的。 这又突然让王公公来送赏赐,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 “王公公现在在何处?”江云风再次回道。 “小的怕公公累着,已经将他引到前厅候着了。”杨忠解释道。 “既如此,事不宜迟,夫人,我们赶紧去前厅吧,不可让王公公久等。”江云风偏头对江夫人说道。 “老爷说的极是,我们现在就赶紧去吧。”江夫人点头回道。 于是一行人便顶着烈日,往前厅去了。 江府前厅内,王端头戴一顶喇叭形状的太监帽,身穿一身紫色圆领窄袖四爪蟒袍衫的太监服饰,腰间佩戴着一只金鱼袋。 此时他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喝着由江府丫鬟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旁边站着的小林子也端着一杯茶在喝着,厅外则站着一群抬赏赐的侍卫。 王端时不时看向厅外长得枝繁叶茂的槐树,他心中不自觉的感叹。 这昭仪娘娘的母家,官职虽不高,单看这府中布局,便知这江大人也是个极具风雅之人。 他看着眼前的名人墨宝和几幅山水画,便不自觉的沉寂在其中,就连江云风前来向他打招呼,他都没及时应人家。 惹得江云风夫妇好奇的寻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王端是盯着他们家的墨宝入了神。 “王公公既对这幅墨宝感兴趣,下官也可以送给王公公赏玩的。”江云风稍微拔高音量对王端笑道。 “哦,江大人和江夫人来了,是咱家看贵府这幅墨宝极具文人风骨,一时看得入了神,让江大人及江夫人见笑了。 不过江大人不必费心力将这墨宝摘下来,咱家是来办差事的,这要是好端端的带着不属于自个的东西回去。 那皇上可不会饶了咱家。”王端赶紧对着江云风夫妇行礼赔笑道。 “公公说笑了,公公看上它,便是它的福气,不过公公既已说明缘由。 那下官自是会谨守规矩,不会让公公为难的。”江云风也笑着回道。 “感谢江大人的理解,眼下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想必江大人也看到了厅外摆放的赏赐。 那些是皇上为庆贺昭仪娘娘晋升为主位娘娘,特意给江府添的喜气,所以外面那些赏赐皆是用红绸绑着。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江大人明日能将府中装扮的喜气些,也算是为昭仪娘娘祈福添喜了。”王端笑着对江云风夫妇说道。 江云风夫妇自然看到了厅外院子中摆放的足足二十四抬的赏赐,且都是用上好的红绸系成喜庆好看的同心结。 只是他们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突然赏赐这么多东西给江府而已。 “敢问公公,皇上为何突然将贵嫔小主晋为昭仪?还有您刚刚的说的祈福是何意?”江夫人一头雾水的看着王端问道。 “江夫人此事说来话长,具体情况皇上已经写成书信。 您与江大人看过后,便会明白事情原委,奴才不便对此事进行过多言论。”王端笑着解释道。 王端说着,便将刘冬阳写好的信交给了江夫人,江夫人恭敬的接过。 “既如此,那下官与夫人便不过多为难公公了,下官会按照公公的吩咐。 即刻将府中装饰好,并告知江家的列祖列宗,定会诚心为昭仪娘娘祈福添彩的。 烦请公公代下官向昭仪娘娘问好,让她不必挂念下官与夫人。 只需照顾好自身,下官与夫人便会安心不少。”江云风认真的保证道。 “江大人尽可放心,昭仪娘娘眼下在宫中是独得圣宠,那些害过昭仪娘娘的人,皇上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要不了多久,昭仪娘娘便可与皇上厮守一生了。 你二位只需在府中等着昭仪娘娘母仪天下的好消息便可。”王端凑近江云风耳边小声说道。 “那下官就承公公吉言了,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公莫要嫌弃才是。”江云风对着王端笑道。 “江大人客气,那咱家就当提前沾沾江府的喜气了。 您尽管放心,江府与昭仪娘娘的好日子都不会太久了,届时您二位定会心想事成的。 既然咱家已将皇上的吩咐告知江大人与江夫人。 那咱家就得前往您的大女婿于府处,交待皇上需要于将军办的事情了。”王端笑着回道。 同时他将手中拿到的荷包不自觉的掂了掂,心中感叹,不愧是江南富商出身的江大人。 出手从来都是阔绰的,他心中估摸着这些少说不会低于三百两白银的。 第365章 眼下我们必须冷静 “公公既有差事,那下官与夫人就不再耽搁公公的行程了。 您放心,这书信待下官与夫人看完后,定会及时烧毁的。 绝不会让皇上的墨宝有被别人利用的机会。”江云风懂事的回道。 “江大人能如此知规矩,自然是最好不过,想必皇上也会十分赞赏江大人处事谨慎的作风的。 眼下时辰不早了,咱家确实得前往于府了,就不打扰江大人与江夫人休息了。”王端客气的笑道。 “公公慢走,下官亲自送公公出去。”江云风对王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大人,您留步就是,您是昭仪娘娘的父亲,就连皇上都得敬您一声岳父,咱家更是不敢造次。 所以为了咱家不被皇上责罚,还请江大人体恤咱家,您的心意,咱家心领了。”王端赶忙说道。 “公公既如此说,那下官便不再坚持了,杨管家替我送送王公公。 记住,你必得小心伺候好王公公,不可不知礼数。”江云风对一旁的杨管家吩咐道。 “是,老爷,老奴定会小心伺候好王公公,王公公,您这边请。” 杨管家恭敬应完,便立马引着王端出去了,王端看到杨管家一点没有倚老卖老的架势。 反而对他十分的尊重,使得王端对江府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王端走后,江夫人赶紧将手中的信打开与江云风一起看。 当看到因为王妙受人指使而捅伤江知雪,为此江知雪还失忆了。 至今还未完全恢复记忆时,江夫人顿觉心惊加不可置信,她一想到江知雪那柔弱的身姿被人生生的从背后捅了一刀。 江夫人顿时有点受不住,要不是江云风扶着她,她估计顿时会站立不住。 江夫人心想,当初她不想江知雪入宫,就是不想她的女儿去沾染那深宫的污秽,她那性子本就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就算有皇上如珠如宝的护着她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让她的女儿受了如此大的苦楚。 最关键的是她醒来还失忆了,他们当父母的,不但没有及时陪在她的身边,甚至压根就不知情。 那她的女儿该多无助啊,想着江夫人又向江云风投去责怪的眼神。 “都怪你,你说你的官职怎么就不能再小一级啊,你老江家也不差钱啊。 当初你怎么就不知道给你的上司送些礼,让他把你的官职再往下给降降,这样我们的雪儿也就不必受此等苦楚了。 不行,雪儿受伤了,我得赶紧进宫见雪儿,她还失忆了,万一她压根不记得我这个做娘亲的,这可怎么办啊? 我又如何能对得起她亲娘的信任啊。”江夫人埋怨的对江云风说道。 说着,她还将手中的信直接扔到江云风怀中,火急火燎的就想直接进宫去。 吓得江云风都来不及想别的,赶紧上前拦住江夫人。 “夫人,你莫激动,你就算现在进宫也见不到雪儿,为夫的官职不够,你身上也没有诰命在身。 哪怕去到宫门口,那把守宫门的侍卫也不会让你进去的。”江云风讨好的劝道。 “那你说怎么办嘛?如今雪儿的情况也不知怎么样了,我们只能从这信中的只言片语了解雪儿的情况。 我是真的担心雪儿的情况并没有皇上说的这般好,我可怜的雪儿要是想家该怎么办。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呀。”江夫人心痛的对江云风着急抱怨道。 “夫人,你别急,皇上在信中说了雪儿现下已大好,只是现下皇上国事繁忙,不能及时带雪儿回府探望我们。 为夫知道你着急,可是雪儿如今的身份,的确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我们若冒然进宫要求见雪儿,不但见不到雪儿,一旦被朝臣知晓我们的所作所为。 只会将雪儿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我们只会给雪儿惹祸,所以眼下我们必须冷静。”江云风耐心安抚道。 “是妾身着急了,只是妾身实在是挂心雪儿的情况,如果可以,妾身恨不得替雪儿受此磨难。 那女子怎可因嫉妒雪儿,就想杀了雪儿,还好老天保佑,雪儿安然醒来了。 否则百年之后,妾身真的是无颜面对她的亲娘的。”江夫人掩面哭泣道。 “夫人安心,等会我就命人给于成传消息,他如今得了皇上重用。 想来他去探听雪儿的消息,会比我容易,眼下我们还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尽快将府中装饰的喜气些吧。 就当为雪儿祈福添喜了,祠堂那也得让人尽快收拾一下。 我们得把雪儿成为昭仪的消息,敬告江家的列祖列宗才是。 尤其是雪儿的亲娘,相信定是她在天之灵保佑雪儿,雪儿才能安然醒来的。 我们得把雪儿安然醒来的消息告诉她,相信她也会得到告慰的。”江云风搂着江夫人的肩膀说道。 “老爷说的是,李嬷嬷,你赶紧命人去将祠堂收拾一下,将供奉的物品也备齐。 等会我和老爷以及少爷就要去告慰江家的列祖列宗。”江夫人对旁边的李嬷嬷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嬷嬷恭敬应完,便下去安排了。 “杨管家,你吩咐人将皇上赏赐的东西都尽快装饰起来,记住要装饰的喜气些。 为庆贺二小姐晋升为主位娘娘,这个月全府的丫鬟、小厮以及护院侍卫,皆赏一个月的月俸。”江云风对刚进来的杨管家的吩咐道。 “是,老奴遵命,多谢老爷的赏赐,相信大伙听到这个消息。 定会对老爷的大恩感恩戴德的,老奴这就去找人开始布置。”杨管家恭敬回道。 杨管家应完,立马去找小厮和丫鬟开始装饰府邸。 月香和金香则在江夫人的安排下,盯着其余丫鬟、小厮将刘冬阳赏赐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绫罗绸缎等抬入库房,同时做好登记造册的工作。 于府 江知瑶如今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肚子也已经明显显怀了,所以于成给她物色了一个可靠的嬷嬷照顾她。 江夫人也时不时派李嬷嬷前往于府查看江知瑶的情况,生怕江知瑶一个不知轻重,便伤及她自己的身子或者腹中的胎儿。 第366章 真的是惹众怒了 “夫人,这冰饮虽爽口,但您如今怀着身孕,得忌口。 否则您一旦过度贪吃,不仅您会受罪,就连您腹中的小公子或者小小姐也会受影响的。 这都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得听劝,否则老身可得如实告诉将军和您的母亲了。”林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林嬷嬷自打被于成请来服侍江知瑶以来,已经对江知瑶这不忌口的性子,不知叹了多少回气了。 哪怕江知瑶在她面前保证的好好的,只要她一去忙别的,这江知瑶立马就能暴露本性。 什么辣的、酸的、冰的,只要她想吃,她是想尽办法也要偷吃的。 这不,江知瑶趁着林嬷嬷去厨房给她做药膳的间隙。 江知瑶立马让她的贴身丫鬟梅香和菊香给她弄来不少冰镇西瓜,以及加了少许冰的酸梅汤解馋。 正在江知瑶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林嬷嬷却中途回来了。 她之所以中途回来,就是猜到江知瑶可能会趁着她去给弄药膳的时候贪嘴。 果然她一进到房内,便看到身穿绛霞隐襻榴枝齐胸襦裙的江知瑶,正一脸享受的吃着冰镇西瓜。 她看到林嬷嬷来了,正在咀嚼冰镇西瓜的动作一僵,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嬷嬷,这天真的是太热了,这些只放了少许冰,偶尔吃一些不碍事的。 再说了,自从您来了以后,我已经忌口很多了,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想降降身上的燥热。 您可别告诉将军还有我娘啊,我不吃了就是,您别生气。”江知瑶赶忙认错道。 “夫人,你自个想想,这样的话,您说了几次了,听夫人刚刚的意思,是嫌老身碍眼了,管着您了。 既然如此......”林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刚办完差回来的于成打断。 “怎么?可是我家夫人又因为贪嘴,惹林嬷嬷不高兴了?”于成略带调笑的嗓音传入房中众人的耳中。 随后屋中的众人便看到一身穿翠羽织锦墨蓝劲装,满头黑发被青玉石榴纹冠束起的于成,从外面脚步生风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看到江知瑶面前的矮几上放着的东西时,也明白林嬷嬷为何会这么生气了。 “夫人,你就是这么跟为夫保证的,你怎能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子? 为夫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万一你因吃这些冰饮,身子出了问题,你让为夫怎么办?体罚你?你受得住吗?” 于成来到江知瑶坐着的躺椅上坐下,无奈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 “我就是太热了,实在受不住身上的燥热,才会逼着梅香和菊香给我弄点来吃的。 我没有吃多少,不会对身子有影响的,你放心好了,刚刚林嬷嬷教训我后,我就没吃了。 你们都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真的不敢贪吃了,定好好听你和林嬷嬷的话。”江知瑶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于成对自家夫人这俏皮模样,心中实在是无奈至极,若是平时,他定要让她知道言出不必行的后果的。 可是现在她怀着他们两人的孩子,他不仅不能动她,还要事事顺着她,当真是有气都只能心里憋着。 “夫人,您就仗着自个怀着身孕,我们所有人都拿您没辙,所以您就可劲的折腾将军和我们一众当下人的。 您是不是忘记了上次您就是因过度贪吃冰饮,导致肚子痛,甚至差点保胎的情景了。 老身好不容易用药膳将您的气色给调的好些了,结果您又如此不爱惜自个的身子。 每次说出的话也不做到,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您要是继续如此的话,正好将军也在这里,请恕老身接不了这样责任重大的差事。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林嬷嬷对着于成和江知瑶恭敬行礼道。 此时梅香和菊香已经跪地请罪了,刚刚她们本也不想给她们小姐弄这些冰饮的。 可是她们小姐说她们不去给她弄的话,她就自己去弄。 她们一听,哪还顾得了于成对她们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们看好江知瑶,绝不能让她过度贪嘴的事情。 最后只能应了她们小姐的请求,尽量在食物里少放些冰块。 她们也很怕被林嬷嬷抓到,她们已经很小心的看着林嬷嬷了,却还是没躲过林嬷嬷的法眼。 也是,林嬷嬷是过来人,对于她们的小伎俩,肯定一眼就能识破了,想必她们去小冰库取冰时,就已经被林嬷嬷给瞧见了。 于成看着跪地的二人,没有表态,对于林嬷嬷的话,这次于成也没有及时为她解围。 他反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江知瑶,意思很明显,你得罪的人,你得自己将人哄回来。 江知瑶看着于成是真的不打算为她说话了,哪怕她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于成也是当做没有看见似的,只是静静的坐在她旁边,要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办法,江知瑶也明白,自己这次做的事情,真的是惹众怒了。 这林嬷嬷自打服侍自己以来,一直是尽职尽责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腹中的孩子,这林嬷嬷都事事亲力亲为。 尤其药膳和胎像的看顾,她都十分的用心,倘若她走了,她要想再找到这么好的嬷嬷,是真的不太可能了。 况且相处这么久以来,她对这林嬷嬷还是挺满意的,也实在舍不得她离开。 “林嬷嬷,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能否再给一次机会,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在孩子出生前都决计不再做让您不快的事情,如若下次再犯,嬷嬷再说要走的话,我决不阻拦。 得您照顾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您的唠叨了,相信您也很想看到我腹中的孩子出生的吧? 嬷嬷,再给一次机会吧,求您了。”江知瑶起身抓着林嬷嬷的衣衫,一脸讨好的请求道。 于成看到江知瑶竟然也有认错的一天,当真是难得。 他看着江知瑶这为了讨好人家,而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就觉得他家夫人这个样子当真是可爱的紧。 于是没忍住,放肆的笑了出来,江知瑶自然看到了于成嘲笑她的样子。 第367章 从小洒脱惯了 只是她眼下没时间理他,因此她依旧一脸讨好的缠着林嬷嬷。 林嬷嬷观江知瑶的样子,也明白她确实是认真考虑过的,不是像以前一样的敷衍了事。 是以林嬷嬷也不想再为难江知瑶了,但她也不想表现的太好说话,否则她怕江知瑶又像刚刚那般不知轻重的行事。 “既然夫人已经知道错了,那老身就等着夫人接下来的表现了。 若是夫人依旧我行我素,那老身可是实在没有福气继续伺候夫人与小主子了。”林嬷嬷一脸板正的对江知瑶说道。 “嬷嬷,您尽管放心,此次我必定言出必行,决不让嬷嬷失望和操心的。”江知瑶立马保证道。 江知瑶见林嬷嬷虽然板正,但她说出来的话,江知瑶却很明显听出来她松口了。 “既然夫人如此保证,那老身定然是要给夫人机会的,老身现在就去厨房继续给您做药膳。 一会儿还望夫人您不要找借口推托才好,老身告退。” 林嬷嬷对着于成和江知瑶恭敬说完,便退下往小厨房去了。 江知瑶听到林嬷嬷的话,不敢在她面前再拿乔,反而是乖乖点头。 她心想,被人拿住命门的样子,当真是太难受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只能无奈叹气。 “孩子啊孩子,你可得记住,为娘为了能让你平安降生,可真是牺牲太大了。 等你平安出生了,可得好好孝顺你家娘亲啊,不然娘亲可得好好饿上你三天。 否则你是不会理解你家娘亲怀你时所受的罪的,那感觉就跟饿了三年没食物吃一样难受。”江知瑶摸着明显隆起的肚子,无奈叹气道。 “夫人,当您的孩子还真是惨,别人的孩子都是十分受父母的疼爱的。 您倒好,小主子在您肚子里时,就因为您的贪吃,受了不知多少罪。 这还没出生又被您明愰愰的威胁,也不知他出生后会不会认您这个娘亲呢。”菊香一脸幽怨的看着江知瑶说道。 “好了,你这丫头,知道你在生气,那作为补偿。 本夫人给你们二人补偿一件首饰,可以了吧?”江知瑶对着菊香和梅香无奈的说道。 “既然有赏,自然也有罚,否则以后你们两个今后还能做出此次的事情来。 你们明知夫人的身子不宜用冰饮,可你们还是由着夫人胡闹。 所以本将军决定对你们二人作出每人罚俸一个月的决定,你们可认罚?”于成对着地上跪着的菊香和梅香沉声说道。 “奴婢认罚,以后决不再任由夫人胡闹。”梅香和菊香恭敬回道。 她们心里虽然在滴血,但她们也明白,确实是她们没有坚持原则,夫人一向她们撒娇,她们就心软了。 她们心想,为了保住她们的钱袋子,以后可不能任由她们的夫人胡闹了。 “夫人不必求情了,你也有罚,不过你的罚留到晚上,虽然夫人有孕在身,但只要轻些便不碍事。 况且这是夫人自找的,夫人不要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为夫。 因为这次为夫是不会心软的。”于成看着江知瑶不容拒绝的说道。 “夫君,我都已经认错了,你怎么忍心......” 江知瑶试图再争辩一下,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于成的侍卫星夜打断。 “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有事情交待,王端公公已在前厅等着了。”星夜对着里面禀报道。 “知道了,马上就去。”于成对着外面说道。 “夫人,你好好休息,等会记得乖乖用药膳,若是为夫等会再听到你不肯好好用药膳。 那惩罚可就不必等到晚上了,总之为夫必定会让夫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记得今日的惩罚的。 所以夫人必得好好思虑再行事。”于成盯着江知瑶的眼眸笑着警告道。 “你......”江知瑶气鼓鼓的瞪着于成,终究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于成并没有理会江知瑶那自觉理亏的干眼瞪,而是抬头对着已经站起身的梅香和菊香吩咐道: “接下来是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你们能盯好夫人好好用药膳。 本将军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免去你们的罚俸惩罚。” “将军尽管放心,奴婢必定会盯着夫人好好用药膳的。 将军您可得说话算话呀,毕竟奴婢可就指望着月俸过活呢。”梅香叫屈道。 “那就看你二人办事效果如何了,毕竟本将军可从不会言不由衷。” 于成在江知瑶额头上落下一吻,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知瑶羞红的脸颊,话却是对梅香和菊香说的。 待于成走后,江知瑶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散去。 梅香和菊香看着这样的江知瑶,她们只觉得她们夫人当真是自找苦吃。 这下好了,不仅她们的月俸可能保不住,就连她们夫人的惩罚也避免不了。 唉,要怪只能怪她们夫人从小洒脱惯了,这怀孕了也收不住原本的性子。 还老是害得她们也跟着受罚,她们可真是太难了。 前厅内,王端正跟小林子等着于成前来,由于刚刚他们在江府已经饮了不少的茶了。 是以现在面对于府的丫鬟递上来的茶水,他们只是轻抿了几口,以示对于府的尊重。 “奴才见过宁远将军。”王端一见到于成走进前厅,便立马和小林子起身向他行礼。 “王公公客气,刚刚本将在后院处理一点事情,让公公久等了。”于成对着王端微微颔首道。 “宁远将军言重了,奴才也才等了不到一刻钟,您就来了。 此次奴才前来,是奉皇上的命令向将军传达皇上的意思,还望将军能够配合。”王端对着于成笑道。 “公公但讲无妨,无论皇上要本将如何做,本将定当全力配合。”于成立马正色道。 “明日是后宫主位娘娘的册封吉日,怀王定当会在明日使坏,而皇上也已经布好了局,等着他引火自焚。 皇上担心未免有变数,想请您明日和宫中御林军一起负责册封礼的安保事宜。 明日您的重点任务是看顾好怀王的动向,明日镇国公世子会将具体要办的事情告诉您,您只需听从他的吩咐便可。 皇上说了明日的重头戏,主要是在明晚的宫宴上,还望将军届时能及时配合徐世子和陶世子的任务。”王端贴心的嘱咐道。 第368章 彻底让那些地方变成地狱之城 “微臣领命,必定全力配合镇国公世子和宣平侯世子二人护卫好明日的册封礼事宜。 烦请公公替本将回禀皇上,本将必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定会看好怀王。”于成恭敬回道。 “有宁远将军这话,相信皇上必定会十分欣慰,以您的忠心和能力。 加上皇上对您的信任,将军您今后必定会前途无量的。”王端笑着回道。 “公公谬赞,承蒙皇上厚爱,本将才能有机会为皇上及大渊略尽绵薄之力。 如今能有机会为皇上尽忠,本将亦是荣幸之至,定会尽全力办好皇上交待的差事的。”于成谦虚的说道。 “将军说的极是,奴才此次前来,还带来了皇上对您及您夫人赏赐。 皇上知道您的夫人如今已快有六月的身孕,特意赐下了大量有助孕妇及胎儿的珍贵药材,给夫人安胎。 另皇上还赏赐给贵府黄金千两,云锦、织金锦、珍珠纱等名贵布匹,则每样各赏赐十匹,以示皇上对将军您的看重。”王端笑着说道。 王端说完,小林子立马吩咐侍卫将赏赐抬了进来,于成看着大量的珍贵药材都是市面上极难买到的补药。 还有这些布匹更是千金都难买的名贵面料,他顿时觉得这赏赐当真是太过贵重了。 但他也明白,这些都是沾了江知雪的光,所以他更得时刻保持清醒。 绝不能被眼前的荣华富贵给迷惑心志,他必得时刻记得食君禄,护君安的道理,否则极有可能会使自己误入歧途。 “微臣多谢皇上对微臣及夫人的厚爱,烦请公公转告皇上。 待夫人身子好些,微臣定会携夫人进宫亲自向皇上谢恩。”于成受宠若惊的对王端说道。 “将军放心,奴才必定会将您的话带给皇上。 此次皇上没有让您的夫人及您的岳父进宫参加宫宴,实则是为他们的安全考虑。 一是您的夫人如今已身怀六甲,宫宴人多眼杂,未免出现意外。 皇上觉得还是让您的夫人,在府中安心养胎为宜,至于江大人及江夫人,皇上也是怕吓倒他们。 毕竟此次的宫宴有怀王的搅局,恐怕不会太平静,皇上的心思铁定是重点放在昭仪娘娘身上的。 唯恐到时有歹人误伤到江大人或江夫人,那到时昭仪娘娘一定会很难过的。 所以皇上觉得,待日后有合适的机会,皇上会亲自宣您的夫人及江大人夫妇入宫与昭仪娘娘团聚的。 当然,皇上若是国事不忙的话,也会亲自带昭仪娘娘回江府探望的。”王端耐心的解释道。 “公公放心,这些本将及岳父岳母都理解的,凡事都必须以大局为重。 若是因为江府或于府的不知礼数,导致明日出了不必要的乱子,那才是我们的罪过。 况且以本将及岳父大人的官职,本就没有资格参加宫宴,若不是皇上的恩典。 上次的宫宴,岳父岳母也是没有资格进宫参加的,所以我们都愿意听从皇上的吩咐行事。 只要昭仪娘娘安好,我们就能安心,还望皇上莫要太过介怀才是。”于成极识礼数的说道。 “既然将军已明白皇上的意思,那奴才便不打闹将军陪夫人了。 奴才还得赶回宫中伺候皇上,就不再多叨扰将军了。”王端客气的说道。 “既然公公有差事在身,那本将便不再多留公公了,辛苦公公来于府跑一趟。 这是本将请公公的喝茶钱,还望公公莫要嫌弃才是。”于成将一个荷包递到王端的手里,笑着说道。 “哎哟,定远将军您真是太客气了,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前来办差的。 再说了能为将军办事,也是奴才的福气,这些银两您还是......”王端推托道。 “不过是一杯喝茶钱罢了,再说了,公公一路从宫里冒着日头来到于府传达皇上的旨意,委实辛苦了。 还望公公莫要推托才是。”于成打断王端的话,一脸真诚的说道。 王端听到于成的话,终是不忍再推托,他也明白像于成这个品阶的官员,能得他亲自来传达皇上旨意的机率是少之又少。 为了让他感到心安,王端终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随后又与于成寒暄了几句,便打道回宫了。 怀王府 怀王刘思齐自从上次醉云馆被取缔后,便一直对外称病,闭门不出。 但背地里,他却不断在发展势力,大量补足暗卫势力,在地方上更是命他以前培植的势力,不断搜刮民脂民膏。 他在大渊各地所豢养私兵的花费支出,一直让他焦头烂额,为了筹集银两。 他是直接命他的手下在各地伪装成恶霸、山匪,对离京城较为偏远的徐州、安州、林州等多地的百姓进行抢劫或盗窃。 甚至是买卖孩童和适龄成婚女子来换取银两,如今已经引起当地的百姓人心惶惶。 他们就算晚上关好门窗,自家的小孩或适龄出嫁的女儿,也都会在睡梦中被人掳走。 且就算他们报给当地官府,也久久查不到任何线索,甚至传入京城的奏疏,也被怀王刘思齐派人给拦截了。 因此如今没有任何有关徐州匪患严重,孩童及少女被拐,官府办差不力导致当地百姓怨声载道,又求助无门的消息传入京城。 刘思齐坐在王府的书房中,听到手下的禀报,心中顿觉畅快,只要他的银两能筹集够,什么方式得到的,他是不会在意的。 “王爷,如今徐州等地的县丞和知州依旧在不断的尝试往京城递奏疏。 长此以往,难保那皇帝不会知晓。”谋士秦羽担忧的说道。 “王爷,秦先生说的没错,眼下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杜绝那几个不要命的县丞和知州再往京城送消息了。 否则迟早有一日,那皇帝必定会知晓的。”一黑色劲装的清俊男子说道。 刘思齐原本充满笑意的垂眼,在听到两个下属的担忧后。 瞬间收敛了那为数不多会在下属面前露出的笑意,转而换上冷厉黑沉的眼神。 “你们俩个说的,本王何尝不知晓,那几个不要命的狗东西,既然不想活了,那便料理了吧,然后再换上我们的人顶上。 也省得我们的人老是要想办法提防他们,黑猫,此事交给你来办。 记住,既然我们的人来接手,那就彻底让那些地方变成地狱之城。” 第369章 也许这就是我们今生的宿命 “你尽管放开手去干就是,反正本王与刘冬阳的决战马上就要爆发了。 既然他这么想做一个明君,那本王偏偏不让他如愿,明日不是他宠爱的女人的册封吉日吗? 本王作为他的兄长,怎能不送上贺礼呢,他过得高兴,那本王就不高兴。 所以明日你要全力配合那周妃的行动,必得让我那五弟再次回忆起一个多月前的屈辱历史才行啊。 本王就不信那样一个小官庶女,能一次次的逃脱阎王的抓捕,哈哈哈哈哈哈......”刘思齐突然发狂的大笑道。 “是,王爷放心,黑猫定不让王爷失望,那周妃已经派人知会过属下了。 按照周妃的连环计,那江知雪定会被周妃解决的。 属下也定会全力配合她的行动的。”暗卫首领黑猫向刘思齐恭敬保证道。 “记住,你可以将全力配合她,但你绝不能让她将罪名有扣到本王头上的机会。 否则你便提头来见。”刘思齐看着黑猫冷冷的警告道。 “是,属下遵命。”黑猫恭敬回道。 “还有明日的准备举兵的事宜,你必得安排周全,绝不可走漏风声,周安和王羽那,你也提前将他们的族人给控制住。 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反水的机会,否则你我可就还没成事,要先被他们给解决了。”怀王再叮嘱道。 “王爷放心,周安和王羽的族人早已被属下弄到专门的宅子看管起来了。 他们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王爷您走。”黑猫对着怀王认真回禀道。 “很好,你下去安排本王交待的事情,明晚我们就动手。”怀王点头说道。 “是,属下告退。”黑猫对着怀王说完,便恭敬退下了。 鸾月居 “姑娘,您如今是双身子,多少还是吃一些吧,这药膳可是对您的身子有极大益处的。 您要是一点都不吃,等会王爷回来是会生气的。”婢女青竹心疼的劝道。 “生气?他的确是会生气,毕竟我肚子里可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子嗣。 可我只想要过普通平凡的日子,可就因为他是要造反王爷的孩子。 所以他注定生下来就会有不安稳的人生,你让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吃呢。 或许他就不该来到这世间,他应该去找能一心爱他的爹娘,并能给他安稳人生的家族才对。 而不是找我这种没有能力给他安稳生活的娘亲。”红鸾难过的说道。 青竹看着面露哀伤的红鸾,不免也跟着难受,她是知道红鸾心里为何会难受的。 红鸾深爱着怀王,曾经几次提出想离开,可怀王不允,硬是强留红鸾姑娘在这怀王府里。 怀王想给红鸾名分,可是红鸾却拒绝了,因为红鸾觉得她与怀王不会有未来,所以不愿给彼此希望。 可是后面红鸾不仅不闹着离开王府了,反而还每天尽心尽力的伺候好怀王。 给人的感觉就是红鸾放下了要离开怀王的心思,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怀王了。 可是青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红鸾在逼迫自己接受事实罢了。 她是接受了自己深爱怀王的事实,所以才会每天尽心伺候好怀王。 她愿意留下来伺候怀王,有八分出自真心,还有两分是遵从自己的本心。 虽然红鸾后面愿意陪在怀王身边,但是她却没有勇气成为怀王的王妃。 在怀王不在红鸾身边时,她又会常常盯着窗外感伤,因为她知道这样和怀王相互依偎的日子不会长久。 怀王不肯放弃争夺皇位,也不愿放红鸾离开,甚至还让红鸾有了一个月多月的身孕。 这就更是彻底断了红鸾想离开怀王府的心思,可是红鸾如今每天怀着身孕多思多虑,这样对腹中的孩子绝对是不利的。 甚至如今的红鸾,还总是吃不下东西,这要让怀王知道,估计两人又会免不了一顿争吵。 “将药膳给本王吧,青竹,你下去。”怀王不容置喙的声音传入房中。 青竹本想再劝红鸾一两句,听到怀王的话,也不敢不从,立马将手中的药膳,递给从外面进来的刘思齐。 刘思齐接过药膳后,青竹便识趣的退下了,随后刘思齐便来到红鸾坐着的紫檀木软榻上,挨着红鸾坐了下来。 “这药膳是滋补你身子的极佳补药,你若是不好好用一些,到时你的肚子月份大一些,你会怀的很辛苦的。 听话,多少用一些,来,张嘴,嗯?”刘思齐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温柔的看着红鸾说道。 红鸾看着送到自己唇边的药膳,又抬眸看了一眼认真又期待的望着自己的刘思齐。 她知道刘思齐在尽力忍着怒火,如果她不吃,那他肯定会用极端的方式逼她用的。 多方衡量计较下,红鸾终究是张嘴将玉勺上的药膳含入了口中。 刘思齐见红鸾没有如前几日一般固执,而是乖乖的任由他喂,他的心情由此可见的好了不少。 后面在喂她的过程中,他也给自己喂了不少的药膳。 他觉得这药膳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吃,怪不得他的鸾儿不太爱吃。 可是府医说她的身子胎像不是很稳,需要慢慢滋补元气,所以他才会命府医研究适合她滋补身子的药膳。 所以他即使知道她不太愿意吃这些药膳,他也还是尽可能的哄她多用些。 如今他只希望他的鸾儿能平安的生下这个拥有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 这样她就有了羁绊,也就不会总想着离开他了,他也就有理由随时见她了。 “今日身子可有觉得哪里不适?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与本王说,本王立马宣府医前来。”刘思齐看着已经用完药膳的红鸾问道。 “妾身觉得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担心。”红鸾淡淡回道。 “那就好,鸾儿看着本王。”刘思齐轻抬红鸾的下巴,不容拒绝的说道。 红鸾被刘思齐捏着下巴,就算不想看她,也得被迫看着他,她不懂他要干什么。 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睁着一双妩媚至极的眼眸,不解的看着刘思齐。 “鸾儿,你怪本王让你怀上孩子吗?”刘思齐看着红鸾的眼睛说道。 “我怪我自己,因为我没有能力给他安稳的生活,所以我始终觉得愧对他。”红鸾神色哀伤的说道。 “你就那么坚定的认为本王一定会输吗?”刘思齐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望着红鸾说道。 “既然王爷执意要再试一次,那王爷就去全力以赴的再拼一次吧。 只要王爷觉得值得,妾身始终都会陪着王爷的,谁让我对王爷爱的无法自拔呢。 也许这就是我们今生的宿命,王爷不要怀疑自己,你在鸾儿心里,一直都是那个第一眼就让鸾儿心动又无法割舍的男子。” 第370章 那便把今生过成我们最想要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只是王爷,你能不能答应鸾儿,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和孩子。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鸾儿亦不能没有夫君。”红鸾眸光湿润的看着刘思齐哀求道。 刘思齐看着眼眶通红的红鸾,只觉得心间如同有数把刀割般疼痛难忍。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拭去红鸾眼尾的泪痕,随后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 一只手还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身。 “鸾儿,对不起,今生终究是我负了你,无法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因为我没有别的路可选了,这条夺嫡之路,我背负了近三十年,我不可能放下了。 就算我想放下,我身后陪着我出生入死的下属,也不会同意的,刘冬阳也一样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我没有选择,唯有拼一把,我才有机会给你和孩子创造一个安稳的家。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识于帝王家,我们只做一对普通夫妻就好。 可是我始终不敢确信,我还有没有下辈子,这辈子我已经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哪怕刘冬阳肯饶恕我,天下万民也不会饶恕我的,所以我今生只能一错到底。 但你是我唯一的意外,对你,我始终都是以真情相待,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心中自始自终只爱过你红鸾一人。 可是我却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与你欧气上了,所以你心中怪我也是应该的。 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赢的,绝不会丢下你和孩子的。”刘思齐愧疚的说道。 “我一直都希望你赢的,不管有没有怀上这个孩子,我都希望你赢。 所以王爷,放手去干吧,既然我们都决定不了有没有下辈子,那便把今生过成我们最想要的样子。 你说的没错,今生的错误已经铸成,那便一错到底吧。 我和孩子陪着你,你永远都不是孤身一人。”红鸾捧着刘思齐的脸颊,心疼又深情的望着他道。 “好,不会太久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本王今生定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如若本王输了,本王也定会安排好你和孩子的后半生的。 这个孩子也便当作是本王送给你的礼物,他会代替本王好好陪着你的。”刘思齐也用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红鸾说道。 红鸾闻言,没有再答话,而是紧紧的抱着刘思齐的脖颈,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 仿佛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两人即将要面临的结局一般,她眼眶中的泪,也是无声的汩汩往外冒。 急切的沿着她的双颊流向她的下颚处,最后定格在刘思齐肩膀处的锦袍上。 刘思齐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意,他明白这是红鸾不安的表现,但她又不愿意让他看到她难受的模样。 是以他便紧紧的回抱着她,尽可能的安抚她的不安,而他心中也在盘算下次与刘冬阳进行的对决中。 他要怎样做,才能更快的取胜刘冬阳,毕竟这场帝位争夺,他只能赢,否则等待他和红鸾的只会是万丈深渊。 皇宫 慈宁宫 傍晚的霞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的飘洒在东暖阁精致华贵的地砖上。 殿中的鎏金蟠花烛台,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太后一身暗紫色云锦凤袍端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凤袍上的金线也因夕阳的映照,映射出刺眼的光芒。 衬托的太后本就雍容华贵的装扮,此刻更加的容光焕发。 印月见太后看着的经书上,正被鎏金蟠花烛台闪烁的金光映照着,导致光线有点太亮。 她担心光线太亮,会伤着太后的眼睛,便拿了一把团扇为太后将那刺眼的金光给遮挡一些。 太后感受到光线的变化,还觉得奇怪,抬头便见印月拿着一把牡丹元缂丝团扇,正小心的为她挡去那闪烁的金光,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 “还是印月对哀家最好了,一直以来心思都是这么心细如发。”太后将手中的经书放在茶几上,笑着对面前的印月说道。 “太后这么说,可是把奴婢给嫌弃了,奴婢这手中刚泡好的菊花茶,看来太后是瞧不上了。”印心一脸受伤的对着太后抱怨道。 “你说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学着小姑娘的性子,竟然还为这点小事吃醋。 说出去,你这慈宁宫掌事姑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太后无奈的摇头说道。 印月正想说点什么,便听到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承昭仪娘娘到!” 印月、印心和太后三人皆一惊,尤其是太后心中更是觉得震撼。 自从上次那丫头被人刺伤,距今已经整整快两个月了,虽然在这期间刘冬阳常常会去慈宁宫请安。 但是江知雪因为失忆,怕生人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来慈宁宫面见过太后。 太后虽然也想去紫宸殿看看她,但想到刘冬阳对江知雪那宝贝的程度,太后便觉得没眼看。 加上江知雪也的确胆小,太后怕吓着她,就歇了去看她的心思。 如今乍然听到她来这慈宁宫了,太后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她看着江知雪穿着一身降紫色滑丝百蝶穿花如意纹蜀锦宫装曳地长裙。 三千青丝被绾成百合髻,发间插着玉蝶双飞钗和镂空兰花珠钗。 两鬓发间也分别被斜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紫宝石双鸾点缀步摇,被刘冬阳紧紧的牵着小手从外面走进来。 太后才相信这丫头是真的好了,待看到江知雪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较之前中毒时红润了不少,太后眼中笑意更甚了。 印月和印心看着江知雪和刘冬阳一起手牵手步入内殿,便觉得他们当真是一对绝佳的璧人。 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她们心中的惊喜更甚了,见刘冬阳身着一身紫色蟠龙云纹龙袍常服牵着乖巧娇俏的江知雪从外面款步步入殿内。 印心和印月更是觉得曾经娇俏灵动的承贵嫔又回来了,虽然她如今即已经成为昭仪。 但她们对江知雪的印象,始终还停留在她还是贵嫔时的惊艳模样。 第371章 儿子的媳妇都在您手上 待刘冬阳和江知雪走到太后面前,刘冬阳才一脸笑意的松开了江知雪那一直想挣脱的小手。 刚刚自从进入慈宁宫的大门开始,江知雪就一直想挣开刘冬阳的大手。 奈何任凭她如何劝说和用力挣脱,身边这个霸道的男子根本不听。 反而还收紧了力道,让她松动不了分毫,如今人到了太后面前才肯松开她。 她看着太后虽一脸揶揄的看着她与刘冬阳,她还明显感受到了太后那笑意,明摆着是打趣调笑的成分多些。 想到这些,江知雪那圆润娇俏的面庞,不自觉的便被一阵羞意所裹挟,她一脸绯红跟着刘冬阳朝太后行了一礼。 “儿子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恢复些记忆了,还叫太后娘娘吗?小丫头,哀家可是快两个月没见你了,你可是担心死了哀家了。 还好,如今看着你的气色好多了,哀家也就放心了,行了,皇帝,你也不是第一天来哀家这里,就别端着了。 省得你媳妇觉得哀家是在有意为难你。”太后状似责怪的说道。 太后在江知雪刚行完礼,又听到她叫太后的时候就有点不悦了。 于是便起身来到江知雪面前,亲手将她给扶起来,嘴里还故意说着责怪的话。 看到刘冬阳又在一旁故意端着,想让她也去扶一下他,太后偏不如他意。 太后只要一想到她想去紫宸殿看江知雪,而刘冬阳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让她去看这个小丫头。 太后就对刘冬阳没好脾气,刘冬阳自然知道他的母后这是在生他的气呢。 “母后,您生气归生气,别把娇娇给一同责怪啊,她胆小,您是知道的。 之前她没恢复记忆时,连儿子都抗拒呢,儿子又怎么让您见她呢。 后面娇娇的情况也不是特别稳定,所以儿子就想着待娇娇情况好些了,再带娇娇来见您。 您看,娇娇如今情况好些了,儿子不就遵守诺言,将您的儿媳妇带来见您来了吗?”刘冬阳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母......母后,是臣......臣妾的不是,不怪皇上,臣妾之前失忆了,忘了皇宫中的一切的事情。 所以才一直没有来这慈宁宫给您请安,皇上也是因为担心臣妾的情况恶化,所以才不让您来紫宸殿看望臣妾的。 母后您要是生气,就罚臣妾好了,臣妾愿意代皇上受过,只求您不要牵怒皇上。”江知雪有些害怕的对着太后行礼道。 “您这丫头,怎的病了一场,性子还是如此乖软,哀家那是吓唬你们的。 也就你这实诚的性子,才会被哀家这虎假虎威的架势给吓到,你如今已经大好了,哀家只会感到高兴。 行了,都别站着了,随哀家一起坐,皇帝,你就自个找个破烂凳子坐吧。 这金丝楠木软榻,没多余的地方给你坐了,你要是嫌弃哀家这破旧。 你就回你的紫宸殿去吧,但是你的媳妇,今天哀家必须要占着。”太后强势的说道。 刘冬阳:...... 印月:太后这是变着法的整皇上呢。 “母后,您真是说笑了,儿子的媳妇都在您手上,儿子怎么可能丢下媳妇先回去呢。 破烂就破烂吧,反正儿子之前在外打仗时,连黄土堆都不知道坐了多少次呢。 还会怕这被您称作破烂的紫檀木制的圆凳吗?这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刘冬阳讪讪的笑道。 “哎呀,皇上,太后,你们明明心里都把彼此看作是最重要的人。 这不见面的时候,你们心里指不定怎么念叨着对方的呢,这怎么见面了,反而还得理不饶人呢。 这要是传出去,该怎么看待这大渊国最尊贵的皇上和太后娘娘呢。”印心无奈的对着两人调笑道。 “呵,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将哀家这个亲娘都给忘到天边去了。 哀家想数落他几句,你都要护犊子吗?”太后佯装怒意道。 “奴婢哪敢呐,这不是看您二位这嘴斗得太过嘛,您看,昭仪娘娘都吓得不敢插话呢。”印心笑着提醒道。 听到印心的话,太后和刘冬阳同时将目光移向江知雪的身上。 江知雪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出声调和一下太后与刘冬阳两人的母子关系。 但她又想到太后是长辈,冒然出声打断太后说话的话,好像不太好。 可是如果不出声的话,太后又一直在数落她的冬阳。 而且她的冬阳面对太后的数落,都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敬的样子,她又如何敢反驳太后呢。 但太后一直训斥她的冬阳,她又十分的心疼他。 是以当太后和刘冬阳望向她的时候,便正是她一副纠结的模样。 刘冬阳看着她焦急又纠结的模样,他就一片满足,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在心疼她。 可是她却不敢反驳他的母后,实在是他的母后此时太凶了,吓到他的小姑娘了。 于是刘冬阳便将原本离江知雪有几步远的紫檀木圆凳。 当着太后的面,径直挪到江知雪的面前,然后他也丝毫不惧怕太后那一脸看不起他的眼神。 他觉得在他母后眼里,反正他什么样子,他的母后都门清,所以他也就不打算拘着自己了。 直接在江知雪面前坐了下来,当着太后的面,一脸笑意的将江知雪的小手,轻柔的握入自己的掌心中。 并轻轻摩挲她的手心及指尖的软肉,惹得江知雪原本就羞涩的脸颊,此刻更加爆红了。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她觉得这个男子怎的一点也不顾及场合,这不让太后娘娘笑话自己嘛。 印月和印心觉得这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让皇上做到如此地步了。 这承昭仪当真是有福气,竟能得皇上如此看重,幸好如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然就皇上这独宠一人的场面,要是放以前,这承昭仪早就被群臣和后妃盯着弹劾了。 “没事的,丫头,这臭小子在意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哀家要是吃醋,恐怕十个大缸都不够装。 所以你不必怕哀家会说什么,你也不必拘着。 就把哀家当成你的亲娘,反正哀家早就把你当成自个的亲闺女了。”太后摸着江知雪的头笑道。 第372章 皇上私下里竟是如此的宠妻 “是啊,娇娇,母后人很好的,你不必害怕,你把母后当成自己的亲娘就好了。 我也一直都在陪着你呢,不害怕好吗?”刘冬阳温柔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是,娇娇听冬阳的。”江知雪软声道。 “好了,腻歪了一会儿,该说正事了,明日就是这丫头的册封礼了。 这次的册封使人选,冬阳既已定了你舅舅为主册封使,殿阁大学士曲程为副册封使。 就说明冬阳是异常看重此次的册封礼的,毕竟也是这丫头第一次成为主位娘娘。 也当是为日后成为皇后练练感觉了,刚刚你舅舅也来向哀家禀告过了。 今日他们已到太庙后殿和奉先殿告祭过先祖了,内务府和礼部也已经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 凤藻宫和泰和殿也已经布置妥当,接下来就等待明日的册封礼了。 承乾宫正殿也已经收拾好了,等明日正式行过册封礼后,娇娇就是大渊王朝上了玉蝶的正经皇家妃嫔了。 搬入承乾宫的正殿居住,自然也是明正言顺的事情。 丫头也已经一个多月未回承乾宫看过了吧,正好明日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承乾宫的布置。 哀家可是听说,皇帝为了能让你住的舒心一些,他又亲自画好图纸,让宫人将正殿进行了好一番布置呢。 而后又请宝华殿的大师作了法,将不该出现的邪祟都去除了,想必日后你定会住的舒心的。”太后笑着说道。 “娇娇在哪睡,我便会在哪睡,所以娇娇不要担心,我不会和你分开的。”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刚刚太后在说到她要回承乾宫的时候,刘冬阳肉眼可见的看到江知雪的眼眸闪过一抹不安。 所以刘冬阳便毫不犹豫的给他的小姑娘吃下了定心丸,他是不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侍寝的。 此生他都只会和他的小姑娘行夫妻恩爱之事,别的女人是不可能会有染指他的机会的。 “娇娇相信冬阳的。”江知雪脸色羞涩的回道。 江知雪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欢喜。 要不是太后在这,她估计会马上钻入刘冬阳的怀中,汲取他给予她的心安的。 “明日册封礼要注意的事项,丫头可记住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哀家。 你不要担心,冬阳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帖了,明日你只需要按照赵嬷嬷的提示做就行。 再说冬阳也肯定会大部分时间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的,你尽管安心便是。”太后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 “是,臣妾明白,多谢母后的关怀。”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娇娇安心便是,明日主要是被晋位为主位的妃嫔,在自己的宫中接下晋升的旨意。 然后由册封使和礼部安排的仪仗,将被晋升的主位妃嫔带至凤藻宫举行册封礼。 举行完册封礼后,她们再聆听贵妃的教导,最后由贵妃带着她们来母后这聆听母后的教诲。 但由于此次有娇娇在列,又是娇娇首次晋升为主位娘娘,所以儿子便将娇娇的册封礼改为在泰和殿举行。 史昭媛和沈昭容的册封礼则照常在凤藻宫举行,且儿子将她们向您请训的时辰,由辰时更改至明日的午时。 这样母后就不会因为要在泰和殿参加娇娇的册封礼,而误了她们的听训时辰。 儿子要让娇娇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大礼,也算是让娇娇提前适应封后以后的生活了。 儿子就是要娇娇一步一步与儿子并肩,儿子所拥有的,都必须要让娇娇同享。 否则儿子这么辛苦的做好这个皇帝便没有意义,自从上次娇娇出事后。 儿子便发誓,此生谁也不能再欺辱我的娇娇分毫,明日那背后暗害娇娇的毒妇,儿子也会让她付出代价。 她竟然还不打算收手,那儿子也不能不能作出回应,不然岂不是显得儿子的脾气太好了。 以致于让她觉得儿子会任她在儿子的后宫胡作非为,她想要权势,也要看儿子愿不愿意给。 她的妄想也必定要被儿子亲自掐灭。”刘冬阳看着太后无比坚定的说道。 “你既已安排好一切,哀家还能说什么,那周氏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王妙如今也已经被你做成了人彘,每天受着非人的折磨,你打算怎么做? 就这么一辈子命人折磨她,浪费那么多金贵的药材吊着她的命,不觉得可惜?”太后疑惑的问道。 江知雪听到王妙被做成了人彘,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 刘冬阳在她颤抖一下的时候,便从紫檀木圆凳上起身,来到江知雪的身边,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安抚。 然后抱着她一起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他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的看着她道: “娇娇不怕,我在呢,那是对坏人的惩罚,她伤害了你,所以夫君这是在为娘子抱仇呢,不害怕好吗?” “嗯,有夫君陪着,我不怕,我很安心。”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随后江知雪便伸出柔软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依赖的靠在刘冬阳的怀里。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依赖,心中仿佛被一股清甜的山泉缓缓填满,致使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越咧越开。 于是他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太后看着眼前的这两人,仿若旁人为空气般的没眼看行为。 只能无奈闭上眼眸,表示不想看他们这不要脸的秀恩爱行径。 而印月和印心则是早就将身子转向别处,状似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此刻她们的内心是有多心潮澎湃。 她们没想到皇上私下里竟是如此的宠妻,当真是比先帝爷还深情呐。 随后她们又不可避免的在心里感叹,要是先帝爷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啊。 不过如今皇上过得幸福,想必先帝爷在天有灵,定会知晓的,也会感到欣慰的。 刘冬阳知道江知雪胆子小,但他后面还要与太后说些布局怀王刘思齐的事情。 为了不让江知雪听到他们的谈话而再次感到害怕,他索性就点了她的睡穴。 随后江知雪便窝在刘冬阳的怀中沉睡了过去。 第373章 哀家以为你掉进温柔乡了 刘冬阳为了能让她的睡的安稳些,便轻柔的将她抱往偏殿,将她放入床榻上,并为她盖好薄被。 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吩咐完玲香和玲香她们要好好看着江知雪,他便继续回到东暖阁与太后商议事情去了。 太后见他回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刘冬阳自然感受到太后那嫌弃的眼神。 但他也知道他母后不是真生他的气,只是觉得他太黏他的娇娇了,是以他的母后略微有点嫌弃他。 “母后,儿子回来了。”刘冬阳对着太后行了一礼,讨好的笑道。 “哼,你这臭小子,还能记得你还有个母后,当真是难得。 哀家以为你掉进温柔乡了,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呢。”太后抿了一口菊花茶,没好气的骂道。 “母后,您这可是冤枉儿子了,儿子就是再混账,也知道自己的责任的。 您明明是吃醋了,才拿这些话来骂儿子的。”刘冬阳顺着太后的话回道。 刘冬阳继续作揖行礼,似乎太后要是不叫起,他就能一直维持如此姿势。 太后看着这样的刘冬阳,终究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于是便没好气的叫了他起来。 刘冬阳听到太后叫他起来,便很有眼力见的立马起身。 再次来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端起印月刚刚给他泡好的雨前龙井喝了一口。 “所以,你究竟是打算如何处置那王妙,当真要如此折磨她一辈子? 她身后的家族原本没有犯什么大错,可你登基后却总是找借口挑他们的错处,最终将他们逐出了京城。 以你的脾性,不直接下令杀了他们,而是绕这些弯子去整治他们。 莫非他们身上有何不妥?”太后再次不解的问道。 “正是他们明面上没犯什么大错,儿子才要费这些心思将王羽弄出京城。 具体的原因,母后您其实是能猜到的,此刻您只是在向儿子求证而已。 儿子想跟您说的是王羽不无辜,他早在父皇在世时就背离了对父皇的承诺和忠心。 甚至他早就与刘思齐沆瀣一气,儿子将他调离京城,正好可以逼出他的野心。 他这段时日便经常与刘思齐的地方势力接头,在刘思齐夺下朕的龙椅前。 他是一定会想尽办法的笼络住刘思齐这颗棋子的心的,上次儿子取缔醉云馆时。 那刘思齐能意外的从文君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就有王羽和周安勾结的手笔。 他们都想讨好刘思齐,只不过周安只是想借助刘思齐获得更高的官职和权力。 而王羽则是想借刘思齐的力量,用最小的代价夺下这大渊的江山。 总之王羽这只狐狸,可谓是比刘思齐还能隐忍,就连儿子屡次找他的错处,他都隐忍不发。 直到儿子将他贬至徐州的一个县丞,他都还能乖乖接下旨意,不敢在这京城与儿子撕破脸。 可见他的势力大部分都不在京城,而儿子将他贬出京城,正合了他的意。 所以他也就十分顺从的接受了儿子对他的安排。”刘冬阳看着太后解释道。 “你就不怕玩脱?明知他的心思,还合了他的意。”太后心惊的问道。 “儿子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任他乖乖离京呢。 儿子将他贬为县丞,就是让他觉得儿子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阴谋诡计。 他也就能借此机会好好的训练他在地方上的势力。 他若不做这些假象,又如何能取得刘思齐的信任呢。”刘冬阳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王羽从离京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下进行一切谋反行径? 那刘思齐的地方势力也被你摸清了?冬阳,你不要怪哀家质疑你的能力。 这两个人可都是藏在最黑处的恶狼,你若是任何一处没有把控好。 便极有可能满盘皆输,你可有想过后果?”太后不赞同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儿子再给您讲一件事吧,母后您听完后。 便能明白儿子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扳倒那刘思齐,顺便将王羽的势力给一网打尽。”刘冬阳一脸轻松的看着太后笑道。 听到儿子的话,太后和旁边站着的印心和印月,都一脸求解惑的眼神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见他的母后在等他解答,他也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开始向太后阐述。 “前不久,那刘思齐因儿子将他藏在醉云馆里的金银财宝都给搬入国库了。 还有他那些企图用来制造不久后的京城瘟疫的药物,也被儿子命太医院的太医给专门销毁了。 那刘思齐本就养了那么多供他使唤的人,那每个月的固定花消都是少不了的。 所以那刘思齐便给远在徐州徐县当县丞的王羽送去了一封书信。 信上的大致内容便是要他王羽帮他筹集养人的花消,否则便将他当初背着父皇结党营私,同时搜刮民脂民膏和豢养私兵的事情告诉儿子。 当然那刘思齐一定会借别人的手告诉儿子的,那样儿子便一定会派人去将他的势力给铲除。 况且由于他豢养的那些私兵花费了他多年的心血,他肯定是舍不得放弃的。 虽然他也可以仿照刘思齐的方法,也将刘思齐豢养私兵的事情告诉儿子。 但如此一来,他们互相勾结的事情便瞒不住了,所以那王羽权衡利弊之下。 他还是答应给那刘思齐的要求,为了给他筹集赃银,那王羽没办法,只能帮刘思齐干了那些打家劫舍和拐卖良家妇女的勾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私兵当中都被儿子安插了人手,那王羽所做的打家劫舍的勾当,也一直被夜鹰带着龙啸卫的一些人给搅活了。 最终进入刘思齐库房的赃银和那些被拐卖的良家妇女,也都送回了该送回的百姓手中。 所以如今刘思齐收到的关于徐州、安州、林州等多地百姓经常遭到抢劫或盗窃,以及许多适婚女子在睡梦中被人掳走的消息。 在他眼里是真实的,但实际早就被儿子暗中处理好了,他所收到的赃银也全都是王羽的私库中的银两。 就连他试图派人去杀那些频繁往京城送奏疏的知州和县丞,也都被儿子派去的人给解决了。 所以如今刘思齐理所当然的以为徐州、安州、林州等多地的百姓,正按他的想法,过着如地狱般的生活呢。” 第374章 掩人耳目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王羽在地方上的私兵势力,也全都被行鹤的人给悄悄的盯着呢。 所以王羽在地方上的一举一动都被儿子命影一看着呢。 总之那刘思齐和王羽妄想夺下儿子的龙椅是绝对不可能的。”刘冬阳笑着解释道。 太后和印月、印心听到刘冬阳的话,不由得都露出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眼神向刘冬阳身上望去。 她们实在不敢想象皇上竟然如此足智多谋,能一个人将怀王、周安和王羽给耍的团团转。 而他们竟然还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行径都被人在背后操控着,印心心想,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太后也没好到哪去,她深知掩人耳目可不是闹着玩的,且不说那王羽在朝堂上折服多年,就他背后的势力就盘根错节。 即使刘冬阳平时操控他们的时候掩藏的再深,但若真被人逼急了,他们也是会反抗的。 可是她刚刚听到什么,那王羽背后掩藏多年的势力,都被这臭小子给控制了,他还早就安排了自己的势力盯着了。 如此惊险又及可能万劫不复的智谋,怎能令她不震惊,除非......太后不敢再细想下去,若她的猜想是真的。 那她这臭小子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看来当初的先帝是真的把这臭小子给死里调教呢,不然他怎能在这个年纪就干出这番成就。 且她刚刚听他的意思,如今那怀王所有的行动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也就说明这大渊真正的实权,这臭小子早就握在手中了,他本不想做的太绝的,是他们逼他做决的。 “母后,儿子自小就被父皇寻名师教导,又被父皇亲自送到青云山由师父带着修行七年。 对于如何组建自己的势力,以及如何瓦解别人的势力,乃至如何玩弄人心,儿子早就得师父带领实战过,甚至是诸位师兄弟中唯一夺得一甲名次的人。 父皇当初为了让儿子能尽快成长起来,早就叮嘱过师父不能给儿子放水。 所以那七年的时光,儿子可谓是过着如同炼狱般的生活也不为过。 对于王羽,自儿子从青云山学成归来的第三个月,儿子便和行鹤、文君在布局了。 经过这十年的慢慢瓦解,他隐藏在身后的势力,早已被儿子控制了。 这么多年来,他得到的那些关于他背后势力的消息,都是儿子想让他知道的消息。 即使他私下亲自去检验那些隐秘势力的虚实,也全都被文君提前打点好了。 而且确保他不会起疑,他一直想假意投诚刘思齐的书信,也全都经过文君确认,才会让他们相互传送。 要不是这次王妙那女人如此重伤娇娇,儿子原想等收拾刘思齐的时候,再一并将王羽给解决了。 反正王羽所有的一切都在儿子的掌握中,儿子主要还是希望刘思齐能及时收手。 因为儿子已经杀了父皇的一个儿子了,儿子的手上还是不想沾染太多亲兄弟的鲜血的。 可是儿子给了他太多的机会,他不珍惜,那儿子便只能收网了。 哪怕父皇在九泉之下会伤心,儿子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身为帝王,儿子本该早就送他去见父皇的,可是顾及到他是父皇的儿子,儿子便始终盼望着他能及时回头是岸。 可是他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那儿子便不会有任何的不舍了。”刘冬阳闭眼无奈的说道。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王妙的身份,还一直留着她在紫宸殿。 还干着可以近你身的事情,也就是说王妙时常会将你的状况告诉王羽? 冬阳,你这是在以身作耳,哀家竟不知你一个人做了那么多。 你这臭小子,什么事都自己抗,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是吧? 这次那小丫头却是因为你的过度大意,让那王妙有了可乘之机。 还好那小丫头福大命大,否则你这辈子,注定是要在孤寡中度过了。”太后没好气的骂道。 “母后教训的是,那王妙因那次周氏来紫宸殿争宠,意外被那周氏看中并利用。 周氏利用她对儿子的觊觎之心,许诺会帮她侍寝于儿子,但却要她先将娇娇给解决了。 没办法,那王妙为了实现她对儿子的觊觎之心,加上王羽也传信给她,让她配合那周氏的行动。 她就在那夜埋伏在紫宸殿的后花园,就等着娇娇靠近那,最终因为儿子的大意,害得娇娇遭此大难。 儿子此生都会记住这个教训,所以那王妙这一生都得受尽儿子给她安排的刑罚。 除非儿子哪天玩腻了,否则她此生都逃脱不了。 儿子当时就说过,凡是害过娇娇的人,儿子定会让她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还有周氏,她以为她身边的那几个废物能逃过儿子的监视,简直是天真至极。 以前是儿子太过仁慈了,才会让她觉得这权势和地位,是她可以算计得来的。 她若不害娇娇,儿子或许会放她一马,因为儿子能理解她的无奈和心境。 但是她将毒刀对准儿子的挚爱,那儿子也必得让她知道儿子的脾气才行。”刘冬阳突然眼眸阴狠的说道。 “那你准备何时收网,可要哀家帮你? 还有那在徐州当县丞的王羽,你将他的所有势力都控制在你的监视中。 连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都要由文君和行鹤来控制,你可有把握不会被刘思齐知晓。 一旦他反应过来,你的布局可就极有可能功亏一篑的。”太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对于刘冬阳的心思,她已然明了,眼下她也就不必再付出太多的心神去担忧他了。 但她也还是会担心她的儿子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他若有做不到的,那就必须由她这个做娘的为他摆平。 “母后您不必担心儿子,儿子心中有数,再说儿子也不是一个人。 有文君和行鹤他们帮儿子,还有舅舅也在暗中帮儿子呢。 再过不久就科考了,此次娇娇的兄长也在其中,若他能摘得名次,那儿子可就又多了一个可造之材。 等他成长起来,儿子与娇娇也就没有任何阻力了。”刘冬阳保证道。 “你既如此说,哀家就不给你添乱了,那丫头的兄长若能摘得名次成为你的助力。 的确对她后位地位的稳固,会是很好的后盾,只盼望他能在此次脱颖而出就是。”太后神色稍微缓和的说道。 “母后,您安心便是,大哥定能摘得名次的。”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太后见刘冬阳一脸坚定的模样,也明白他将一切都布置好了。 她若冒然出手,反而会搅乱她这臭小子的计划,罢了,她就当个闲人就是。 刘冬阳与太后聊完正事后,便唤醒江知雪一起在慈宁宫陪太后用了一顿久违的晚膳。 第375章 都怪眼前这个男子太能诱惑她了 这顿晚膳,他们一共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用好,由于太后准备的大多是江知雪爱吃的。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江知雪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刘冬阳对她的过度投喂。 以至于最后她只能撑着八分饱的肚皮被刘冬阳抱上御辇。 御辇上,经过来时刘冬阳的耐心安抚,江知雪已经完全放下不安,任由刘冬阳抱着她坐在这御辇上。 由于此时已经是晚上,她也看不清外面的夜景。 且她十分清楚外面无非是宫殿或宫墙,所以她也就没有带着好奇的目光去看外面的风景。 但由于她吃得太多,觉得肚子不是很舒服,因此此时正跟刘冬阳闹脾气呢。 她虽人被刘冬阳抱着,头却偏向一边,不给不顾她意愿的刘冬阳有看她面庞的机会。 “哟,谁惹我们昭仪娘娘生气了呀,怎么还不给人看的呀?”刘冬阳状似不解的问道。 “哼,某人明知故问。”江知雪依旧不看他,声音也带着十足十的不高兴意味。 刘冬阳知道这小姑娘是因为他刚刚逼她多了些对她身子有益的药膳,这会正跟他闹脾气呢。 不过让她小小气一会儿是可以的,但是她若是一直跟自己呕气可不成。 这马上就要到紫宸殿了,这小姑娘要是因为跟自己呕气,不跟自己睡觉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是是,夫君惹我家娘子生气了,娘子想要如何?夫君也是为了我家娘子的身子好呀。 难道娘子就因为这个原因,打算以后都不看夫君了吗?”刘冬阳委屈的说道。 江知雪听着刘冬阳那满是委屈的声音,很是不解,明明该委屈的人是她,怎的他还委屈上了? 于是便回头想要问问他为何委屈上了,没想到刚回头偏被刘冬阳扣住后脑勺。 随即呼吸便失去自由,腰身也被他固定住,江知雪瞬间瞪大眼眸,张嘴呜咽的想说些什么。 却正好给了某个大灰狼欺负她的机会,紧接着两人的唇腔中便都充斥着彼此的气息。 刚开始江知雪还在呜咽的反抗,但很快便被刘冬阳的温柔安抚住。 江知雪叹气,这个男子总是有办法取悦她,没办法,谁让她深爱着这个男子呢。 他身上的每一处,她都好喜欢,再加上这个男子可是一等一的貌美无双呢。 他对她也是极度的温柔体贴,她才舍不得真的跟他呕气呢。 这要是因为自己跟他呕气,他转身去找别人去了,那她找谁哭去。 想着,江知雪便不自觉的攀上刘冬阳的脖颈,热烈的回应着眼前这个男子对她的深情引诱。 刘冬阳在江知雪刚开始反抗的时候,便强势的紧抱着她的身子,不给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双手也不曾停下取悦她的动作,似是有目的在她腰间的易沉沦处轻轻一捏。 瞬间便引得江知雪下意识的嘤咛一声,随后他便明显感受到江知雪的身子对他的顺从。 唇腔内,江知雪也是慢慢的接受了他对她的取悦。 于是后面他便更加用温柔和体贴勾引着小姑娘去配合他对她的引诱。 最后在小姑娘彻底沦陷在他的柔情中的时候,刘冬阳微睁开好看的桃花眼。 便看到他的小姑娘露出幸福的红晕,正沉沦的闭紧眼眸配合着他呢。 于是他不再顾忌,继续带着他的小姑娘一起体验他们的欢乐。 在外面走着的王端和小德子等一众服侍的宫人,在离开慈宁宫不远处的时候。 便听到御辇内传出的会令人脸红心跳的些许声音,他们内心虽震惊。 但他们知道此时若是没有眼力见,做出任何会惹里面主子不悦的事情来,那他们的脑袋肯定马上就会搬家。 所以他们面上都表现得极其自然,继续若无其事的走在宫道上。 由于御辇的车轮行驶在宫道上,会自然的发出轱辘的碾轧声。 因此御辇内时不时传出的会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除了靠近御辇的王端和几个小太监能清晰的听见。 其余外侧或后面跟着的宫人,亦或是稍远处的地方,并不一定能听的真切里面传出的声音究竟是何声音。 此刻天边高挂着的月亮,似乎感受到地面热恋中的男女所行的事情。 原本洁白的光晕,不自觉的渲染出些许红光,似是在为他们的行事作风感到害羞。 由于御辇里面的主子正在办着不可言说的事情,所以王端特意命控制御辇的小太监减缓了行进的速度。 最终的结果是御辇行驶了半个多时辰才到紫宸殿,在御辇快到紫宸殿的时候,刘冬阳极有分寸的结束了两人的欢愉。 他抱着喘着粗气的江知雪,十分温柔的给她顺气。 虽然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里,他的需求并没有得到很大的满足。 但只要小姑娘不气了,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过他看着小姑娘似乎是不太满足呢。 此刻小姑娘眼中对他的渴望眼神,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暴露在他面前。 刘冬阳看着这样的江知雪,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幸福的满足感。 如今他的小姑娘,在他面前基本能做到自然坦露心中所求了。 想着,他便低头亲了亲怀中娇人儿的眉心,一脸笑意的望着他的小姑娘。 “娘子,快到紫宸殿了,等会夫君再满足娘子可好?你也不希望等会咱们要在这御辇中过夜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恐怕明日的宫人定会满皇宫的寻找我们昭仪娘娘的。 明日可是我们昭仪娘娘的册封吉日啊,你这个主人要是不在的话,那还怎么举办册封礼呢,你说是不是,娘子?” 刘冬阳一边为她拢好衣裳,一边愉悦的对他的小姑娘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不过她突然想到他们是在这御辇中进行了一场房事。 外面还有那多宫人在,江知雪顿时便羞得脸色爆红,她心想这次当真丢死人了。 都怪眼前这个男子太能诱惑她了,她每次都能毫无抵抗力的沉沦在他的诱惑中。 想着,她便向眼前的男子,投去了一个毫无威慑力的责怪眼神。 第376章 我此生所有的温柔,都只会对你一人 刘冬阳接收到小姑娘的责备眼神,自然只能乖乖的任由他的小姑娘瞪着他。 这没办法,他的小姑娘这般美好,他只要开始了,便不会轻易停下的。 不就是被瞪嘛,没事,他脸皮厚的很,没有什么比占到媳妇身上的便宜更重要。 看着窝在自己怀中不肯抬头,还紧紧抱着他的劲腰的小姑娘,他不自觉的便露出了十分满足的神色。 而他怀中的江知雪,此时也是被幸福的感觉占据着大脑,因此她没有任何要跟刘冬阳吵架的意思。 只是一脸幸福的闭眼感受着这个男子带给自己的温柔。 正在他们两人都沉寂在幸福的思绪中的时候,王端那突兀的声音突然传入御辇内:“皇上,紫宸殿到了。” 听到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刘冬阳便感到无奈,这个狗腿子咋就那么没眼力见。 老是在不该打扰他们的时候,干着会令他想砍他十次头的事情。 但他也知道,他和江知雪俩人不能一直待在这,于是便温柔的对怀中的小姑娘打着商量道: “娘子,我们到家了,先松开夫君可好?不然夫君和你可就要在这御辇里过夜。 这样的话,明日可就所有人都知道夫君为了赖着昭仪娘娘,竟是生生缠了昭仪娘娘一夜,甚至寝殿都不愿意进呢。” 江知雪闻言,立马乖巧的松开了她那柔软的双手,露出一双无辜又灵动无比的月牙似皓眸。 同时又眨着修长又浓密得宜的睫毛,羞赧的望着正打趣她的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这般娇俏乖巧的样子,心中不自觉的便泛起一阵涟漪。 他心想这小姑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嘛,没办法小姑娘不知道,可他却不能再做那不道德的事情。 但有些话,他还是得嘱咐这小姑娘才成,不然她什么时候被别人惦记上了,估计她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呢。 “娇娇,你可得记住了,你这般无辜又灵动的眼神,只能对着我一人。 对别人可不能这样,不管男女都不成,你这般纯真又美好的模样,只有我可以看。 不然夫君可得好好罚你,夫君可得提醒你,你要是对着别人这样。 不出一日,你定会招来不少无能之辈对你的觊觎的,要是娇娇哪一天真招来别人的觊觎。 那夫君唯有时刻将娇娇圈在身侧,才能确保娇娇不会被别人给勾走了。”刘冬阳碰了一下江知雪的额头,笑着警告道。 “冬阳,你怎能如此霸道,我何时对着别人这样看了,从我醒来后,我接触过的男子一直都只唯你一人。 就是在我失忆前,在我想起的记忆中,我也没有印象,我有跟独自跟外男说过话呀。 倒是冬阳你,长得这般俊美无双,又能言善辩,不知道在我不知的情形下,勾走了多少女娘的心神呢。 要是哪一日被我知道,我家冬阳和哪家女娘有往来,那我可是不依的。”江知雪双手插腰,傲娇又硬气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遵命,我的娘子,夫君向你保证,夫君一直以来都十分洁身自好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我的眼里和心里,从始至终都只对我家娘子一人上过心的。 我也一直都在为我家娘子守身如玉呢,娘子可以随时对夫君的真心进行检验。”刘冬阳心情十分愉悦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说道。 “知道啦,我相信我家夫君的,也请夫君安心,娇娇绝对不会对别人那样的。 夫君知道的,娇娇胆小的很,要不是知道冬阳对我很包容,我也很爱冬阳的话。 我到现在看到冬阳都肯定会很害怕的,所以娇娇只会对冬阳一人如此的。”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嗓音软糯的解释道。 “好,我相信娇娇,娇娇安心,我此生所有的温柔,都只会对你一人。 除了你,再没有别的女子能让我如此的,就是母后,我对她更多的是尊敬。 我绝对不可能会像对娇娇一样与母后相处的,所以娇娇,答应夫君,这一生都不要害怕夫君。 更不可以疏离夫君,不然夫君可不会饶了你的。”刘冬阳极其温柔的望着江知雪承诺道。 “嗯,我答应夫君,时辰不早了,夫君快抱着我进去吧,我要夫君抱着我去沐浴。 然后还要夫君抱着我一起睡,明日也要夫君陪着,不然娇娇害怕。” 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再次露出无辜又灵动的月牙似皓眸,对着刘冬阳嗓音软糯的撒娇道。 “听我家娘子的,夫君定会伺候好我家貌美灵动的娘子的。”刘冬阳再次蹭着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 刘冬阳看着这样可爱的江知雪,又听到她那对他极度依赖的撒娇话语。 他只觉得心都要被怀中这个搂着他脖颈的小姑娘给彻底融化了。 那双好看又深情的桃花眼眸里,此时此刻满是对江知雪的无限宠溺之色。 他心中感叹,这般美好又灵动的小姑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拒绝她的任何撒娇请求的。 毕竟一直以来,他刘冬阳对这个小姑娘可是从来没有脱手过,万事都是亲力亲为的。 想着,他便将怀中的小姑娘给打横抱起,径直从御辇中走了下来。 看到王端在一旁恭敬站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对着王端轻飘飘的说道:“没眼力见的东西,明日饿两顿长长记性。” 王端:??? 小德子:他师傅是哪里惹着皇上了? 一众宫人:不得了,一向兢兢业业的王总管,竟然能有一天被皇上嫌弃,还不给吃饭? 可是他们觉得王总管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犯错的事情更是没有啊。 可是皇上究竟因何要罚王总管,他们是真的想不明白。 王端刚想问帝王为何要这样对他,却见帝王抱着怀中的昭仪娘娘。 头也不回的径直往殿中走去了,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 王端是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哪儿惹着皇上了。 难不成是刚刚他提醒皇上紫宸殿到了,正好打搅了皇上的好事? 想到这里,王端只能十分懊悔的猛一下拍自己的头,唉,他怎么就那么能背啊。 什么时候不说,偏偏选在皇上跟昭仪娘娘亲热的时候说,这可不是招皇上厌弃嘛。 第377章 这个男子怎的能如此在乎她 可是他也只是好心提醒皇上啊,怎么这也能让皇上如此生气啊,唉,他可太难了。 他要是不提醒皇上,估计以皇上的脾性,事后一样不会饶了他。 总之皇上认为他有错,他就不可能是对的,王端一想到他明日没有饭吃,就觉得天要塌了。 想他堂堂御前总管,有一天竟然会因为惹怒帝王被罚一天饿两顿,这要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宫中混啊。 “师傅,您别伤心,皇上估计是开玩笑的,皇上平时对您那么好。 不可能真的罚您饿两顿的,这要是把师傅您饿坏了。 那皇上可就少了一个伺候的人哪。”小德子看着还处在震惊中的王端说道。 “唉,傻儿子,此次恐怕是真的了,因为皇上当真了。”王端对着小德子无奈叹气道。 小德子对于王端的话,感到十分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师傅到底是哪惹着皇上了。 王端看他这傻样,也没有再理会他和旁边一众小太监对他投来心疼的眼神。 他直接跟着刘冬阳的方向去了,虽然被皇上罚了。 但差事依旧是要干的,再说明日可忙得很,他可没心思想这饿两顿的事情。 内殿中,刘冬阳把江知雪放在金丝楠木软榻上,然后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 江知雪看着他欲言又止,月牙似的美眸也是不解的望着他,刘冬阳看着这样的江知雪。 便知她有话要说,且她这眼神定是不解他刚刚为何要好端端处罚王端的。 “娇娇可是不理解为夫刚刚对王端的惩处?”刘冬阳拉着她的一只小手把玩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说道。 见江知雪点头,刘冬阳便笑着解释道:“他太没眼力见了,为夫对他小惩一下,是想让他长长记性。 别老是在我和娇娇情浓独处时打搅我们,再说他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伙计。 夫君不会真让他饿着的,娇娇不纠结了,好吗?” “嗯,我知道了,明日我有些害怕,冬阳对我如此偏爱。 要是明日那些朝臣不同意冬阳这样做,为难冬阳怎么办? 冬阳要不就让我和史昭媛、沈昭容她们一同在贵妃娘娘宫里举行册封礼也是可以的。”江知雪有些不安的说道。 “娇娇安心,一切有夫君,没有人敢为难你,更无人敢质疑夫君办事的。 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想,他们都不敢明面上对你不敬的,明日夫君会全程护着我的娘子的。 娘子不必害怕,只要紧紧跟着夫君便好了。”刘冬阳轻柔的握着江知雪的肩膀,温柔的安慰着她道。 “嗯,我相信冬阳,我会乖乖的跟紧冬阳的,不会让冬阳为我担心的。”江知雪乖巧的笑着回道。 “好,夫君相信娘子,如今用完膳也有半个多时辰了,我们该服用陈太医开的药了。 娘子稍等一会,夫君去拿药丸,再吩咐王端送热水进来。”刘冬阳宠溺的说道。 “嗯,夫君快去吧,我等夫君回来。”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便笑着去内殿的药箱拿药瓶了,随后他又去殿外对着站在殿门口的王端吩咐道: “去准备一壶热水送进来,朕与娇娇服药的时辰到了,还有,以后朕与娇娇独处时。 你给朕有点眼力见,只要不是什么涉及朝堂的大事,你就得掂量着脑袋做事。” “是,奴才谨遵皇上的吩咐,下次绝不再犯。”王端立马对着帝王恭敬的回道。 刘冬阳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不再多说。 回到殿中去找江知雪了,而王端也去为帝王准备服药的热水去了。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过来,便不自觉的想到她的冬阳为了救她,硬是生生的挖了大半个月的心头血给自己当药引,她就觉得十分的愧疚。 若不是她被别人暗害,她的冬阳也不用受此剜心之痛,更不会因此受了那么多苦楚,还差点让他失去了自己的陪伴。 所以她在刘冬阳离她三步远的时候,江知雪便突然从坐着的金丝楠木软榻上起身。 并猛的向刘冬阳怀中扑去,双手也紧紧的环着他的劲腰,此刻她的心中更是满是对刘冬阳的愧疚和心疼。 “慢点,娇娇怎的如此莽撞,夫君只是去拿药丸了,还有吩咐王端准备热水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娇娇不必害怕。” 刘冬阳赶紧接住江知雪,并温柔的回抱着她,嘴上也在无奈的数落着她。 刘冬阳原本一脸笑意的向江知雪走去,却未曾料到他的小姑娘会突然从金丝楠木软榻上起身,还猛的朝他怀中扑来。 他因为事先没有准备,江知雪的举动对他来说也是猝不及防的。 因此在江知雪向他扑来时,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往身后踉跄了两步。 他心想幸亏他从小习武,否则这小姑娘如此莽撞的向他扑来,他们二人都非得倒地不可。 感受到怀中小姑娘又如往常一般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还对他十分的依赖。 他就感叹自己的腰身莫非是有魔力不成,他的小姑娘好像很喜欢抱他的劲腰呢。 也是,自己可是这个小姑娘的夫君,她这行为也是对他的一种依赖。 而且之前这小姑娘说过,她只有抱自己的腰身才会感到心安,所以这小姑娘此刻很有可能又是不安了。 思绪回笼,刘冬阳感受到自己胸膛的湿感,他顿觉心惊,他以为是他刚刚的无奈数落,让他的小姑娘感到委屈了。 于是赶紧将怀中的小姑娘掰出来,便看到江知雪泪流满面,哭的十分伤心。 他更后悔自己刚刚对小姑娘的数落了,于是赶紧拿着药瓶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抱着她坐到金丝楠木软榻上,才将药瓶放在茶几上,随后一脸心疼又懊悔的用袖子为小姑娘擦去泪水。 “娇娇不哭了,是夫君不好,刚刚夫君也是担心娇娇会因为太过着急而会伤着娇娇的身子。 夫君并不是真的责怪娇娇的,乖,不哭了,夫君心疼,以后夫君都不会这般数落我家娘子了。” 刘冬阳一边帮江知雪擦眼泪,一边愧疚的耐心安抚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一愣,随即哭的更伤心了,她想这个男子怎的能如此在乎她。 她哪会因为他刚刚的话而哭泣,他那明明是关心她,她怎会不明白呢。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在被他安抚后,哭的更伤心了,他就更慌张了。 第378章 娘子疼宠夫君,夫君还委屈上了吗? 他心想难不成在自己刚刚离开她的短短的一瞬间,这小姑娘就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不应该啊,在这紫宸殿中,这小姑娘的地位可是比自己这个皇帝还尊贵呢。 应该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他的小姑娘才对,正想着,他又看到小姑娘对他摇头。 他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却猝不及防被这小姑娘给封住了唇。 刘冬阳顿时瞳孔一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也睁的老大,他不明白这小姑娘究竟是怎么了。 他觉得今日简直被这小姑娘的举动给惊到了,就算她想要自己,也绝不可能哭的如此伤心才对。 由于刘冬阳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对于江知雪的主动亲吻便一时没有做出回应。 这惹得江知雪有些着急,她此时无比心疼她的冬阳,她想要他的疼爱,她更想要他的安抚。 所以她才会主动的亲吻她的冬阳的,可是她努力了好久。 她的冬阳却只是瞪大眼眸震惊的看着她,也不回应她。 导致她始终无法进入他的唇腔内,更无法和他的冬阳体会相爱的欢愉,这让江知雪十分的着急。 江知雪最终微微退开刘冬阳的唇,睁着湿漉漉的月牙似美眸。 看着刘冬阳祈求的撒娇道:“冬阳,张嘴好不好?我想要。” 刘冬阳原本还处在震惊加不解的思绪中,突然又听到怀中娇人的祈求撒娇声。 看着自己娇宠着的小姑娘因为想要他,急得团团转,他虽然很想马上弄清小姑娘伤心的原因。 可是面对小姑娘的催促,他知道眼下他最该做的是满足他的小姑娘才对。 不然看着这样的小姑娘,他实在是心间抽疼,于是听话的张嘴。 为他的小姑娘打开能让两人身心欢愉的通道,并且十分温柔的托住小姑娘侧后颈,确保不会累着他的小姑娘。 正在他唇腔内忙碌的江知雪,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子,对她所做的体贴举动。 她的眉眼不自觉的便露出欢喜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也感觉到这个男子此次将主动权交给她了,因为她明显感到到她的冬阳一直都是跟随着她的脚步的。 她微微睁开眼眸便看到她的冬阳正宠溺的对着笑,她就觉得十分欢喜又满足。 于是江知雪便秉持着不能让夫君瞧不起她的心思,卖力又笨拙的在引领着她的夫君和她共赴幸福的密林最深处。 王端端着一壶热水回到寝殿外,他刚想进去,便看到小德子那脸色红透的样子。 且小德子还冲他摇头,王端瞬间明白他家皇上这是又掉进温柔乡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托盘上的热水叹气,得,这活又白干了。 于是只能将托盘随便交给一同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太监手上,并向他投去一个眼神。 那小太监立马会意,接过托盘就往御茶房去了。 而王端则看着天上的圆月沉思,顺便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的美妙曲子。 半个时辰后,寝殿内和谐美妙的交响曲终于停下了。 刘冬阳温柔的抱着江知雪,轻拍着她的美背给她顺气。 同时轻柔的给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以及眼尾的泪痕。 他看着江知雪露出被他浇灌过的妩媚风情,便觉得十分满足。 江知雪看着他那滚动的喉结,又看到面前的男子正在盯着她,她只能微微咽了咽口水,再微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刘冬阳对江知雪的神色全程看在眼里,他明白他家小姑娘又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顿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娘子,刚刚可是你主导的,怎的还不好意思看为夫了呢?为夫知道娘子定是又被为夫的美色给吸引住了。 可是娘子,今日为夫为了配合娘子可是牺牲良多,娘子就算再想要吃为夫。 今日也只能点到为止了,不然明日的册封礼,娘子怕是醒不来了。”刘冬阳轻柔的捏着江知雪的下巴笑道。 “怎的娘子疼宠夫君,夫君还委屈上了吗?”江知雪露出委屈的神色看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可真是会倒打一耙,夫君对娘子可是来者不拒的。 夫君这是体贴我家娘子,不然娘子以为能这么快结束?”刘冬阳看着她无奈的回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立马露出娇羞的笑容,随即抬头看着他的胸口处。 二话不说就在刘冬阳的不解神色中,径直再次拉开刘冬阳胸前刚拢好的衣襟。 立时江知雪便看到刘冬阳精壮的胸膛处,不仅有他们刚刚水乳交融所留下的吻痕。 在他的心口处也有一条条虽已不是很明显,但细看依旧能看清楚的疤痕。 刘冬阳在看到江知雪盯着他看的时候,便深觉今日的小姑娘可真是太猴急了,搞得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正思索着,他胸前的衣襟,便被这小姑娘又给拉开了,饶是他是男子,也惊讶这小姑娘的胆大。 她是当真不知道点火过旺,她会承受不住后果嘛。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再度思索的时候,他不禁闷哼一声。 因为江知雪柔软的红唇,竟然向他的心口处贴了上去,刘冬阳顿觉心血都沸腾了。 他心想这小姑娘如今可真的是太胆大了,他要是再不治。 没准哪日这小姑娘就会做出更让他震惊的举动来。 不过没等他付诸实际行动去整治江知雪的胆大,他就又看到江知雪泪流满面的,从他的胸膛处退了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问她怎么了,便先听到江知雪哽咽的问出让他呆住的问题。 “冬阳,还疼不疼?”江知雪一边用柔软的小手去抚摸他的心口处的伤疤,一边又用无比心疼的泪目望着他问道。 刘冬阳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姑娘刚刚哭的那么伤心,又那般依恋的抱着他,竟是因为心疼他。 她在心疼他对她的付出,她知道他心口处的伤疤是如何得来的。 所以她才会有刚刚那些举动,想着,他便觉得他刘冬阳实在是太幸运了,得妻如此,夫妇何求? 随后他便爱怜的在她的眉眼处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吻,将她的眼泪尽数吻去,才恋恋不舍的退开。 第379章 冬阳不可以笑话我 “娇娇不哭了,已经不疼了,刚刚娇娇的一系列举动,可把夫君给心疼死了。 夫君很想问你怎么了,却没想到娇娇竟直接将夫君的唇给封住了,后面更是直接将夫君给吃干抹净了。 以至于夫君都没有任何机会向娘子询问原因,如今夫君可算是明白了。” 刘冬阳温柔的与江知雪额头相抵,眉眼缱绻的望着她说道。 “我心疼冬阳,心疼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报答冬阳对我的好。 冬阳明明有那么多的妃子,却把所有的温柔和爱都只给了我一人。 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又都是冬阳给的,要是再还给冬阳好像不合适。 我就想到以前冬阳好像很喜欢吻我,所以我就想着要是我也用心的吻冬阳。 那冬阳或许会开心一些,没想到冬阳会误会,冬阳,谢谢你对我的所有偏爱。 我感受到了,我也会很爱很爱冬阳的,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弱小。 但只要冬阳不嫌弃,我会用我的所有力量来回应冬阳对我的所有的深情的。”江知雪深情又温柔的回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只觉得心间如同被大海的潮水极速灌满。 那被灌入他心间的潮水,又在嫌弃它们所处的空间太过狭小,此刻正在他的心间翻江倒海般的闹腾着。 导致他感觉他的心跳都快要激动的跳出来了,他心想这小姑娘真的是哪哪都合他的心意。 她虽然胆小怕事,可是她在面对他刘冬阳给予她爱意这件事上。 即使一开始她是抗拒的,甚至是质疑他的,但她却依旧给了他闯入她心窝最深处的机会。 面对他给她的爱意,她不但接受了,她也在尽她所能给他最热烈的回应。 所以他们俩这段爱恋,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好在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 即使眼下仍有潜在危险环绕在他们身边,但刘冬阳此刻只想紧紧的拥着他的小姑娘,感受这世间给予他们的最甜蜜的爱恋。 江知雪再次感受到眼前这个男子对她的眷恋,于是她便丝毫不加掩饰的欢笑出声,并开心的在他怀中蹭了蹭。 她这举动倒惹得刘冬阳差点又被她点着火了,要不是刘冬阳考虑到他们的药丸还未服用。 他觉得他是不会轻易饶过这小姑娘的,因此在他默念数十遍清心咒后才将心中的燥热给强行压下。 “娇娇,我很欢喜,得遇娇娇,是我三生有幸,你不必想着报答我。 我对娇娇的所有好,皆是因为我们是至深至爱的夫妻啊,这话我同娇娇说过很多次的。 只是娇娇忘记了,如今我再跟你说一遍,夫妻之间不讲究报答,只讲究两心相爱。 所以娇娇你得时时刻刻将我装在你的心间最深处,这才是我最想要的报答。 我对娇娇的所有偏爱,皆是因为我深爱着娇娇,与别的嫔妃没有任何关系,她们从来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跟她们也不熟。 而且她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放出宫,我与娇娇很快就能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娇娇刚刚的举动,成功的取悦到了夫君,所以娇娇不用担心夫君会不喜欢。 你是我的妻子,不用去刻意想着讨好我,你只要随自己的心意行事便可。 娇娇无论什么样子,我都爱的,哪怕你无理取闹的样子,我也是很喜欢的。 你若是特意伪装成我喜欢的样子,那反而会惹夫君不喜的。 因为你刻意去伪装自己来讨好夫君的话,就证明娇娇是在受委屈的,时间久了娇娇是会受不住的。 所以娇娇,在夫君面前做真实的你就好,你永远不需要担心夫君会不喜欢你撒泼打滚的样子。 只要是最真实的你,夫君都爱。”刘冬阳眉眼温柔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是,娇娇明白了,以后不会了,娇娇会努力做最真实的自己。 但娇娇刚刚是发自内心的想感谢冬阳的,只要冬阳喜欢便好。 冬阳,时候不早了,我们把药丸服用了吧。”江知雪红着脸颊说道。 “哈哈,娇娇这是知道刚刚因你那番举动,将我们本该服用的药丸的时辰都给耽搁了吧。”刘冬阳看着江知雪调笑道。 “可我也是为了感谢冬阳,不算耽搁的,所以冬阳不可以笑话我。” 江知雪伸出柔软的小手,羞红着脸捂着着刘冬阳的嘴巴,底气不足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副害羞的模样,刘冬阳只觉得这小姑娘当真是太可爱了。 但他也知道点到即止,否则要真将小姑娘惹哭了,受苦的还是自己,于是他很认真的看着小姑娘点头。 随后刘冬阳便再次吩咐王端将服药的热水送进来。 王端也动作麻利的在帝王吩咐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热水送进来了。 刘冬阳先从白色瓷瓶中倒出五粒药丸,然后分两次喂给江知雪,期间喂了江知雪两次热水。 随后又给自己也同样倒了五粒,同样分两次服下,最后再服用热水。 “冬阳,如今我们已经服用到第四个疗程了,是不是再服用一个疗程,我们就可以不用再服用这药丸了? 这药丸好苦,要不是有蜜饯,我是绝对咽不下这么苦的药的,可是我看冬阳却从来不用这蜜饯。 冬阳是怎么能受得住的,冬阳也用一颗蜜饯吧,这样冬阳的口中就不会被苦味充斥了。” 江知雪边将一颗蜜饯递到刘冬阳的唇边,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刘冬阳问道。 “因为我习惯了,在娇娇昏迷的那大半个月里,我每天都将药渡给娇娇,已经习惯药的苦味了。”刘冬阳笑着答道。 随后他将江知雪手中的蜜饯含入口中,在含入的瞬间。 他的唇畔不经意间的滑过江知雪柔软的指腹,惹得江知雪的耳尖及脸颊都不自觉的泛着红晕。 “还有,我们的确只需再服用一个疗程的药物,再由陈太医和徐院正亲自指导医女为你针灸。 而我则是直接由陈太医亲自针灸,便可彻底解决我们的心脉相连问题了。 而娇娇目前的药浴和针灸,也只要再坚持十日便可痊愈了。” 第380章 别人都休想染指我的冬阳 “娇娇对不起,因为我的大意,害你受了如此大的痛苦。 娇娇安心,那些害过你的人,夫君都会一一为你报仇的,接下来,我与娇娇定会幸福美满的。 待娇娇将身子彻底养好后,就给夫君生个宝宝可好?娘子之前答应过夫君,会给夫君生一个宝宝的。 如今娘子可还愿意?”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愧疚又温柔的问道。 “冬阳不必道歉,更不必愧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能成为冬阳的妻子,我就已经感觉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我知道冬阳已经在尽全力的爱我了。 因此我从来不曾怪过冬阳,相反,我对冬阳只有感激和心疼。 对于生宝宝,我愿意的,哪怕我没有想起以前的全部记忆,我都想给冬阳生一个宝宝的。 娇娇也很期待能有一个与冬阳血脉相连的孩子的,最后要是能有一儿一女,就更加圆满了。 但是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完成不了,需要夫君努力才行。” 江知雪眨巴着月牙似的美眸,脸色爆红的看着刘冬阳小声的说道。 “谢谢娘子,娘子安心,这事夫君一个人也完成不了,得需要我们夫妻二人合力完成。 娘子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即可,主要是母后想要孙子了。 娘子可能有所不知,当初夫君选秀都不是自愿的,而是母后一句要孙子定下的。 而我们也是因为这场选秀才有幸结为夫妻的,所以娇娇,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不然我不会在当初的惊鸿一瞥,便觅得了如此乖巧美好的娘子的。”刘冬阳笑着解释道。 “冬阳,你可是皇上哎,而且皇家如此重视子嗣传承,先皇和太后竟也能由着你一直不娶妻。 直到你登基了,也要朝臣催促才肯选秀,冬阳可当真是特例独行的皇家儿郎。 不过我很欢喜,因为这场选秀,我也觅得了一个对我顶好的夫君。 我本以为我进宫要么会早早被人害死,或者孤独老死在这宫中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冬阳竟然能对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庶女另眼相待。 后面还将所有温柔和偏爱都只给了我一人,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得到冬阳这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夫君。 我一定会好好看牢夫君的,夫君也不可去找别人的,哪怕只是说话也不成,不然我可就要回江府去了。”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满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不可以,我不允许,娇娇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你都没有机会离开我了。 我早就跟娇娇说过的,你这一辈子都必须与我生同衾,死同穴的。 我就算是皇上,可我也有害怕的东西的,比如娇娇要离开我,就等同于要取走我的性命无异。 以前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娶妻,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动过心,就是因为我至始至终都在等娇娇的出现。 不然我怎会在选秀上对你一见钟情后,就再也看不上的别的秀女了呢。 所以娇娇,不可以,你不可以再说要离开我的话了,不然夫君可是会做出很偏执的事情来的。”刘冬阳不安又霸道的向江知雪解释道。 刘冬阳说着就连握着着江知雪后腰的力道,都不由得加大了些。 江知雪自然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子的情绪变化,甚至此时他的眼眶都有些通红。 眼眸流露出来的也全是不安和害怕,江知雪瞬间便有些后悔她刚刚说要回江府的话。 这个男子这么在乎自己,自己不该说出会让他不安的话来的。 “冬阳不怕,你不会失去我的,娇娇刚刚是开玩笑的,难道冬阳连玩笑都听不出来吗? 我的冬阳这么好,我才不会自讨苦吃,将冬阳让给别的女子呢。 冬阳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人都休想染指我的冬阳的。 我也只会是冬阳一个人的妻子,离开冬阳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所以这一生我都会死死的赖着冬阳的,除非冬阳主动厌弃娇娇了,否则我绝不会主动离开冬阳的。” 江知雪极力的安抚着他内心的不安,同时在他的侧脸颊处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嗯,娘子放心,我是不可能会厌弃你的,我只会怕自己给你的爱不够多。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抱娘子去沐浴吧,不然明日昭仪娘娘要是起不来,可是会被朝臣笑话的。”刘冬阳会心的调笑道。 “嗯,那臣妾就要麻烦皇上伺候臣妾去沐浴了,走吧,夫君。”江知雪双手勾上刘冬阳的脖颈,调皮的笑道。 “谨遵昭仪娘娘之命,走吧,昭仪娘娘,今晚朕定会将昭仪娘娘伺候周到的。”刘冬阳满意的笑道。 随后刘冬阳便十分愉悦的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径直往浴室走去。 而江知雪也一脸娇羞的窝在刘冬阳的怀中,任由他抱着她进入浴室。 就连她身上的衣物,她都没有自己动手,全程都由她最爱的皇帝夫君服侍她完成的。 因考虑明日的册封礼规矩繁多,江知雪肯定会感到很累。 因此今晚的沐浴,刘冬阳全程都十分安分的为江知雪擦洗。 随后也十分细心的为她和自己穿好寝衣,最后抱着她回到龙床上。 殿中的金龙盘飞云纹五足银熏炉散发出来的龙涎香,缓缓弥漫在整个寝殿中。 蟠螭纹万寿无疆冰鉴散发出来的凉意,也恰到好处的让寝殿中的暑气,渐渐降到了最适宜入睡的凉爽感觉。 让已经有些困顿的帝妃俩人,很快便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深夜寂寂,夜空中清冷的月辉和点点繁星,却依旧将清冷的光泽布满夜空,似是在为已经入睡的凡间万物送去夏日的凉意。 翌日,卯时一刻,天边破晓的晨光逐渐将夜色取代。 渐渐清晰的鱼肚白,昭示着沉睡一夜的皇宫,即将进入繁忙无比的状态。 紫宸殿的帝王寝殿外,王端和赵嬷嬷等人皆已领着宫人就位。 他们身后的宫人,分两排站立在寝殿门口的两侧,全都十分规矩的端着帝妃二人要梳洗的用具。 今日二人要穿的礼服,也由内务府派来的人恭敬端着。 第381章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泰和殿 由于此次的册封礼,刘冬阳要求按贵妃品阶的册封礼规格进行举办。 所以各部官员都不敢轻视这位新册封的承昭仪,凡事都力求精致完美,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时以镇国公徐昌明为首的册封使队伍,也已经在礼部和鸿胪寺官员的指导下忙碌起来了。 他们正在做册封礼的准备工作,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先将节案、册案以及宝案在泰和殿内摆好。 銮仪卫的官员则在殿外设好采亭,再由镇国公徐昌明和礼部尚书于礼文二人,共同将将节文、册文、宝文放于设好的采亭内。 随后在伞仗的引导下,礼部官员上前指挥銮仪卫将采亭抬到泰和殿前的丹墀中央处。 最后由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将节文、册文、宝文放于内殿中的对应的案上,到此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此时礼部尚书身着朝服立于内殿节案东侧,正副册封使则身着朝服立于丹墀东阶处。 接下来便需等待钦天监禀报吉时,待吉时一到,镇国公徐昌明和殿阁大学士曲程由丹墀东阶处步行至丹墀北面跪下。 礼部尚书则从内殿的节案上取出捧节,放于托盘上,再盖上明黄色的五爪金龙盘飞祥云纹黄绸。 然后由礼部尚书于礼文端着托盘,从泰和殿内中门走出。 来到正册封使徐昌明的面前,然后将装着捧节的托盘交给跪着的镇国公徐昌明。 镇国公徐昌明恭敬双手接过托盘后,便和殿阁大学士曲程一同起身。 随后礼部尚书和礼部的官员,便将从泰和殿内殿中拿出来的册文、宝文放于采亭内。 待他们放好后,镇国公徐昌明和曲程便带领仪仗队伍往紫宸殿接承昭仪去了。 此时泰和殿前最高处的丹墀上,已经设立好皇帝的龙椅和太后所坐的凤椅。 奏雅乐的人员也已经在相应位置就位,只待册封礼开始便可按规制奏相应的雅乐。 凤藻宫 凤藻宫的正殿前,已经由礼部派遣的官员和内务府的人,共同设立好了节案和册案。 内务府也已经派人前往她们所住的宫殿宣读圣旨了,如今只等她们前来。 便可在贵妃、内务府和礼部的官员共同操持下按时举行此次主位妃嫔的册封礼。 由于史昭媛和沈昭容没有帝王恩宠,就连位份晋升,都是因为承昭仪祈福才得以晋升的。 所以她们的册封礼,便完全只按照大渊以往的旧例规制举办。 她们即使心中不平,却也没胆去跟皇帝刘冬阳叫嚣。 因为她们若是去叫嚣,很可能连今日的荣耀都要被取消,甚至还可能因此获罪,她们可不想得不偿失。 贵妃也已经早早在春熙和夏沫的服侍下起身和洗漱打扮好,此刻的贵妃端坐于正殿的紫檀木软座上。 她身着一身绯色彩绣刻丝锦绣双蝶钿花广袖双丝绫鸾衣,长及曳地,三千发丝被绾成盘桓髻。 发间斜插着九宝珊瑚簪和烧蓝云形水晶钗,两鬓发髻斜插着金累丝百花攒珠金步摇。 让本就拥有精致英美的面庞贵妃,因为脂粉和口脂的的妆饰,更是将贵妃华贵绚丽的姿容给衬托的完美无缺。 “娘娘,真是可惜了,您今日得在这凤藻宫操办册封礼,没机会去那泰和殿观礼。 奴婢可听说那泰和殿的布置可华贵闪耀了,皇上为了宠承昭仪,可真是连祖宗规矩都不管了。 本来本朝只有贵妃以上的位份,才有资格在泰和殿举行册封礼的。 可那承昭仪却因为有皇上的独宠,竟然能让皇上如此破例。 只怕那史昭媛和沈昭容的心里,指不定如何嫉恨那承昭仪呢。”春熙站在贵妃的身旁说道。 “嫉恨有什么用啊,春熙你莫不是忘了,那史昭媛和沈昭容的位份能晋升,都是因为承昭仪。 否则她们指不定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爬到一宫主位的位子上呢。 尤其那史昭媛更是因祸得福了,幸亏那日她没有和那周妃一同欺负承昭仪,否则她哪有如今的恩荣。 咱们啊,也就只能过过嘴隐罢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还不如将心思放在等会的册封礼上。 要知道,今日的册封礼,可不一定会太平呢。”夏沫无所谓的说道。 “夏沫说的没错,今日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呢。 这几日那周氏可是一直小动作不断,本宫要不是得皇上提点。 恐怕这册封礼的日子还没到,本宫就能被她给陷害的能让皇上即刻废了本宫这个贵妃。 所以今日咱们必得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盯紧每一件事情。 要是出了任何差错,那我们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行了,趁还有些时间,随本宫去将肚子填饱吧。 咱们凤藻宫应该还是比较太平的,泰和殿那边今日估计就有得忙了。 不过既然皇上不用本宫操心那泰和殿,那本宫还可以少操心一些事情。 毕竟这几天可把本宫给累死了,本宫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 再也不想操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贵妃从紫檀木软座上起身,边走边打着哈欠说道。 “娘娘说的极是,咱们这的布置虽然寒酸了些,但至少能远离不少事非。” 春熙笑着说完,便和夏沫赶紧跟上贵妃的脚步往膳厅去了。 待贵妃用完膳,正好辰时,她带着春熙、夏沫等一众宫人来到正殿门前。 候在那的册封使、内监、引礼女官,以及一众太监、宫女等见到贵妃出来,都纷纷向贵妃见礼。 “臣\/下官\/奴才\/奴婢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华仪万千。”众人恭敬朝贵妃行礼道。 “都起来吧,既已准备妥当,便让史昭媛和沈昭容进来完成册封仪式吧。 今日日子特殊,事情也繁多,望尔等都能恪尽职守,努力将此次的册封礼办好。 否则若是中间因为谁玩忽职守,导致此次册封礼出现任何差池。 本宫必定会按照宫规从严处置,这可是皇上亲口说的。 任何有异心者,或有破坏册封仪式之行为,皆需按规矩从重处置。 所以尔等万不可因为今日皇上不到场,便做下糊涂事。 出了事,可没有人为你们兜底。”贵妃眼眸锐利,声音也极具威严的对着众人说道。 “谨遵贵妃娘娘的命令,臣\/下官\/奴才\/奴婢必恪尽职守,决不敢有异心。”众人对贵妃恭敬回道。 “既如此,林大人,那便开始吧。”贵妃笑着说道。 “是,臣遵命。”主册封使林大人恭敬回道。 随后,册封使林大人便依规制有条不紊的和贵妃,以及内务府的人引导史昭媛和沈昭容循序渐进的进入册封环节。 第382章 娇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紫宸殿 紫宸殿中,江知雪在卯时二刻就被刘冬阳强行吻醒,江知雪以往在江府时就基本是睡到辰时才会起身的。 进了宫后,又经常被刘冬阳闹到下半夜才能睡觉,加上刘冬阳对她的娇养。 所以除了平日里的常规请安,她基本都要睡到自然醒的。 后面她中毒失忆后,刘冬阳更是将她平日里的请安,给直接免除了。 因此今日刘冬阳将江知雪强行给唤醒后,江知雪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睁着一双迷离的月牙似亮眸,愣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版的俊颜好一会儿,仍对刘冬阳这么早唤醒她感到不解。 刘冬阳看着这样傻里傻气的江知雪,只能无奈叹气,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宠的,不能生气。 “娇娇当真忘记了今日要干什么了吗?”刘冬阳蹭着她的额头,无奈的笑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调笑声,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她正式册封为昭仪的吉日。 今日可是有许多朝臣和后妃要观礼的呢,她要是因为睡懒觉错过了册封吉时,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于是江知雪顿时脸色爆红,猛的就要起身,刚做起身的动作,就听到一声“啊”的痛呼声。 江知雪顿时一惊,忙捧着刘冬阳的头想仔细察看。 结果刚捧起刘冬阳的头,便看到刘冬阳的鼻子已经被她撞得有些通红。 并且已经有鼻血从他的鼻腔中流出来了,这时江知雪才感觉到额角传来的痛意。 但她没来得及抚摸自个被撞痛的额头。 刘冬阳那幽怨又不失好听的声音,便先传入她的耳朵:“娇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听到刘冬阳的抱怨声,江知雪才意识到她刚刚一时情急误伤了她的冬阳。 她刚刚只顾着要赶紧起身洗漱去参加册封礼,因此便忘了她身上还有一个大活人。 而刘冬阳也因为一时不察,竟被江知雪那过度着急的动作,鼻子都被江知雪的头给撞出鼻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冬阳,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 我害怕错过册封的吉时,会让你被朝臣弹劾,冬阳,怎么办啊? 你如今流鼻血了,等会还怎么去泰和殿啊,要不......” 江知雪一边着急的用寝衣的袖子试图给刘冬阳擦掉已经流出来的鼻血,一边又十分愧疚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她想说要不这册封礼就算了,反正这祸端是她惹出来的。 总不能让她的冬阳带着伤给她举办册封礼吧,只是她那取消册封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冬阳打断。 同时刘冬阳躲避了江知雪想用寝衣的袖子给他擦鼻血举动。 “娇娇,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册封吉日是钦天监算过的,不可随意更改。 再说了这样重要大事,要是随意更改,恐会不吉利,我只是流了一些鼻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娇娇要是一直大声嚷嚷的话,外面候着的人听到就不好了。 娇娇安心,夫君有办法止血。”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刘冬阳忙捂着江知雪喋喋不休的嘴巴,不让她再因激动而惊动外面候着的宫人。 毕竟外面可不止是王端等人,还有内务府及礼部的人,甚至还有他的舅舅镇国公等大臣在。 若是被他们知晓事情真相,那江知雪定会被他们小题大做为难的。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立马乖巧的点头,她知道她若是再乱说话,外面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她也实在担心刘冬阳,因此一直神情紧张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先在他的迎香穴处轻轻按压一会儿,果然不一会儿,刘冬阳的鼻血就被止住了。 江知雪见他的血止住了,才放下悬着的心,也幸亏是刘冬阳流的鼻血不多,不然关按穴位也是没有作用的。 “好了,傻丫头,不哭了,夫君这不是没事了吗?夫君知道娘子不是故意的,又怎会怪你呢? 再说了就算你是故意的又如何,夫君身体好,偶尔承受我家娘子的一次暴击,还是可以承受住的。 今日对你我来说可是大喜之日,娘子要是再哭的话,夫君可是真的会生气的,不哭了,好不好?” 刘冬阳见江知雪因为紧张他,害怕得流眼泪,赶忙抱着她安抚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立马憋住了想继续流下的眼泪,乖巧的对刘冬阳点头,然后紧紧的抱着他。 她真的害怕她会将他撞出个好歹来,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对他的依赖。 但距离吉时的时辰没多少了,且刚刚他们在止鼻血的过程中。 赵嬷嬷和王端他们已经敲了好几次门了。 因此现在刘冬阳没有像往常一样细细的安抚她,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的解释道: “娘子不怕,万事有夫君在,没人敢为难你的,眼下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现在距离册封吉时,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真的要误了吉时了。 那等会母后也会怪罪的,所以先不哭了,我们先穿衣洗漱可好?” “嗯,听夫君的,我们快起床洗漱吧。”江知雪乖巧的松开双手,从刘冬阳的怀中退出来,愧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温柔的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吻,然后伸手拉响床铃。 殿外的王端和赵嬷嬷等人,终于听到召唤他们进去的声音。 片刻不敢再耽搁,立马领着伺候帝妃二人洗漱的人进入殿内。 王端和赵嬷嬷等人进入寝殿的时候,刘冬阳已经为江知雪披了一件薄衫,并且她已被刘冬阳抱到盥洗处坐着。 虽然时间紧迫,但刘冬阳依旧是十分耐心又温柔的先服侍江知雪洗漱和净脸。 然后才让王端等人伺候自己洗漱和净脸,由于今日两人的穿着都比较隆重。 所以两人都是由宫人服侍穿好衣服的,江知雪的妆容也是由彩梅和彩兰等人帮着妆扮好的。 半个多时辰后,通过一众宫人的努力,终于将帝妃二人给隆重的妆扮好了。 刘冬阳看着坐在梳妆台前刚刚被打扮好的美娇娘,目光一直紧紧的跟着江知雪的身影,不肯移动分毫。 他伸出修长宽厚的手掌,眉眼缱绻的摊放在江知雪的面前。 江知雪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纤细的柔荑,放在那只往日极其温暖又令她无比心安的宽厚大掌中。 刘冬阳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柔软触感,不自觉紧了紧那只握着心爱女子柔荑的大手。 他看着这个时刻都会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乖巧女子,心中是说不出的喜悦之情,眉眼间流露出来的也全都是对这个女子的深情眷恋。 看着她此刻一双月牙似的美眸中,倒映的正是自己身着衮服的俊美身影。 刘冬阳那俊美的桃花眼中,此刻透露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幸福满足之色。 他嘴角的弧度,此刻也极其的勾人心魂,看的江知雪的脸颊不自觉的便染上娇羞的绯红。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娇羞模样,心中的欣喜之情更甚,他那牵着女子柔荑的大手,轻轻往身前一带。 原本坐在紫檀木圆凳上的江知雪,便轻而易举的被带入到了眼前男子的温暖怀抱中。 而男子也十分自然的将心爱的女子圈在自己的怀中,并目光紧锁着眼前女子的每一寸面容。 他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双手轻握着怀中女子的后腰,一脸愉悦的与心爱的女子额头相贴。 今日江知雪穿的是由刘冬阳亲自设计的礼衣,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仪,又极其符合江知雪那柔美高贵的气质。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此刻身着一身正红色蹙金绣团蝶百花凤尾织金锦襦裙曳地宫装,双臂缠绕着松石绿色金丝鲛绡鸾鸟朝凤纹披帛的样子竟不由失了神。 金丝鲛绡鸾鸟朝凤纹披帛上,被刘冬阳命人用极其珍贵的孔雀羽金丝捻线交叠捻缝着精美繁复的鸾鸟朝凤绣纹。 披帛周边也用彩线绣着流彩玉兰花花纹作为点缀,此外,刘冬阳还命尚衣局最出色的绣娘花费一个月的时间,用八十一颗南海进贡的细小东珠以北斗九曜的布局排布。 同时利用缀金盘螭的绣法,被绣娘用玛瑙针穿着孔雀羽金丝捻线,将八十一颗细小东珠稳稳钉在鸾鸟朝凤衔芝的缠枝莲绣纹的间隙中。 第383章 一生一次心意动 每颗东珠又用赤金掐丝用特殊的绣法裹住东珠的半圆,与那鸾鸟朝凤绣纹和流彩玉兰花花纹映衬的交相辉映。 此刻披在江知雪的身上,更是令她如同九天翱翔般的凤凰般高贵不可冒犯。 裙身的团蝶和百花纹则以蹙金绣线或彩金绣线绣制而成,腰封上亦是被绣娘用孔雀羽金丝捻线缝制着上好的珍珠来点缀腰封上所缝制的图案。 裙摆宽大曳地,那裙摆处缝制着的极致逼真的凤尾图案,更是可以看出尚衣局绣娘的绣功是精湛出奇的高超的。 由于江知雪酷爱玉兰花,刘冬阳在设计这套礼服的时候。 特意在裙身和披帛各处可以点缀的之处,都设计了数朵大小不一的玉兰花来点缀礼衣的华贵又不失清雅之美。 如今看着这玉兰花被尚衣局的人按照他设计的图纸。 完美的用金线和银线在袖口和裙身的合适位置,绣制出了灵动又不显突兀的玉兰花图案。 刘冬阳就觉得十分满意,内心也在不断赞叹,他的小姑娘不愧是天生的衣料子。 她本就生的灵动娇俏,这礼衣穿在她身上更是衬托得她尽显丰姿绝艳之色。 再看她今日的妆容,三千青丝被绾成端庄别致的云髻,头戴赤金南珠垂坠七尾凤冠。 两边的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她小幅度的动作,轻轻摇曳至她的两颊,但未真正触碰到她的脸颊便又快速移开。 江知雪今日的脸部妆容,因被彩梅她们着重用脂粉妆扮过。 所以现在众人看到的江知雪是一个圆面桃腮,眉若弯月,眼若苍穹之星般明亮的灵动女子。 她那眉心处也被刘冬阳亲手画好了一个兰花花钿,一双极其诱人的朱唇,也被涂上一层桃红色口脂。 是以刘冬阳此刻看到的便是极具成熟妩媚,又不失端庄典雅的娇媚如月般的面庞,衬得江知雪别有一番清丽端庄之姿。 “娇娇,今日真真是玉软花柔,仙姿佚貌啊,怎么办,娇娇,我突然后悔让你打扮得如此可人了。 现在我不用想都能想象到等会在泰和殿前,那些朝臣和侍卫看到你时会表现出来的艳羡样子了。”刘冬阳有些懊恼的说道。 “可是冬阳已经让人将我妆扮好了,而且马上就要到吉时了。 现在已经是辰时中了,距离巳时也只有半个时辰左右了。 冬阳要是现在反悔,那定会让大家都误认为我失宠了,甚至是被冬阳打入冷宫了。 冬阳要想看到我被大家冷嘲热讽吧,那冬阳就尽管让人将我锁起来吧。”江知雪幽怨的说道。 “今日的昭仪娘娘的确是娉婷秀雅,倾国倾城之姿,这与昭仪娘娘本就是仙姿玉色之姿,有莫大的关系。 所以无论我们的昭仪娘娘如何妆扮,都是令人无比艳羡的对象。 最重要的是昭仪娘娘这身衣裙及头饰,又是皇上您亲自设计的吧? 这正红色更是体现了皇上对昭仪娘娘的无上偏爱,娘娘您定要与皇上永远同心同德才是。 否则我们的皇上可是会很难受的,您万不可抛弃我们可怜的皇上。 不然老奴都要替皇上向您讨要公道了。”赵嬷嬷笑着对江知雪说道。 “嬷嬷,您安心好了,我这一生都会很爱很爱皇上的。 皇上对我的所有好,我都会永远记在心间的,我决不会抛弃皇上的,更不会让皇上难过的。 嬷嬷也不会有机会向我讨要公道的。”江知雪眼眸深情又依赖的看着刘冬阳,话却是对着赵嬷嬷说的。 “谢谢娘子,娘子的话,我记住了,若是哪一天娘子食言了,我定要好好惩罚娘子的。 这一生我定要紧紧缠着你的,你没有选择,我对你的所有好,都是你理所应当可以从我这里拥有的。 你是我认定的妻子,自然只能用正红色,什么降红、玫红,那些颜色都不配沾染上我的娘子。 我也决计不会让那些颜色羞辱我家娘子的,此生我只想与我家娘子一生一次心意动,我们定要永不相负于彼此才可。”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深情又坚定的诉说道。 “这衣裳我很喜欢,谢谢夫君,夫君安心,娇娇也定会遵守对夫君的承诺的。 此生娇娇定只与夫君一人一生一次心意动的,我这颗心也只会为夫君一人脸红心跳的。”江知雪娇羞的望着刘冬阳哽咽的说道。 “娘子喜欢便好,娘子喜欢,夫君的心血也就没有白费,要不是为了体现对你的绝对偏爱。 今日我也应当穿上正红色龙袍,才能与我家娘子相配的。 但我是帝王,穿上衮服才更能向天下人宣明我对你的绝对敬重和偏爱。 别人也才不敢随便质疑我对娇娇的真心的。”刘冬阳一边为江知雪擦去眼眶中的泪水,一边深情的解释道。 “嗯嗯,娇娇都明白的,夫君是不想娇娇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才会如此的。 夫君的爱意,娇娇也早就感受到了,冬阳,我好欢喜,此生我注定是要还不清冬阳对我的无尽爱意了。 我也不愿意将你对我的所有偏爱都拱手让出去,我也不允许你将丝毫的爱意给别人。 你是我的,我能做的就只能紧紧抓着冬阳了,我会尽我所能回应冬阳对我的无尽偏爱的。 无论冬阳想要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哪怕是让我失去一切,我也愿意为冬阳做的。”江知雪深情又霸道的对刘冬阳说道。 “娇娇安心,你的担心永远都不会变为现实的,从始至终我所谋的都是娇娇的心。 我是皇帝,我什么都不缺,唯独至纯至真的感情是我一直在奢求的。 索性老天让我遇到了你,我也一眼就对你上了心,所以娇娇,我想要的也始终都是你能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人。 我希望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会质疑我对你的爱,因为我早就对你爱入骨髓了。”刘冬阳握着江知雪的肩膀认真的望着她道。 “冬阳安心,娇娇对冬阳也是天不老,情难绝,只要冬阳不会舍弃娇娇。 娇娇永远都只属于冬阳一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们分开的。”江知雪一脸幸福的说道。 “娘娘和皇上要是再这么煽情下去,恐怕等会的册封礼就要改到这紫宸殿来举办了。 看着您二位身上的穿着,老奴觉得那尚衣局和司宝司的人也是惨。 看娘娘穿在身上的效果,定是皇上您又让王总管亲自盯着她们改了好几版吧? 不过皇上的姿色,也是不逊色于任何人的。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自个身为储君的时候,有多招京中闺阁女娘的喜欢了吧? 就是您今日的穿着也是如圭如璋之姿的,您这松风水月般的容貌。 刚刚不是就将我们的昭仪娘娘,给看得羞红了脸嘛,如今更是将我们昭仪娘娘更感动的泪流满面了呢。 像您这样好的夫君,就算是民间也难找呢,如今我们昭仪娘娘却是轻而易举的获得了您全部的爱意。 老奴看着你们能如此恩爱,也真是打心底为皇上与娘娘感到开心呢。 要不是这些个丫头都知道您是属于昭仪娘娘的,恐怕早就往您身上扑上去了。”赵嬷嬷对着刘冬阳调笑道。 “奴婢们可不敢,嬷嬷您可不能这么开玩笑,要是娘娘生气了。 皇上可不会随意饶了我们这些无辜的宫女的。”彩梅立马焦急的反驳赵嬷嬷说道。 “是啊,嬷嬷,我们只想安安分分的伺候在主子面前,您可不能这么害我们呀。 皇上,您可不能将嬷嬷的玩笑话给当真啊。”玲香也一脸求生欲极强的对赵嬷嬷和刘冬阳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本宫怎么可能会生你们的气,你们也照顾本宫那么久了。 本宫定是相信你们不敢对皇上有不鬼之心的,毕竟你们平日里见到皇上都是怕得要死的。 要是这样的你们还敢往皇上身边扑,那恐怕本宫都没来得救你们。 你们就被皇上给扔出万里之外了。”江知雪收敛了哭泣,笑着对她们几个丫头说道。 第384章 朕与娇娇定是会心想事成的 玲香她们正想道谢,便听到刘冬阳十分欢喜的声音在江知雪的头顶响起:“哦,看来昭仪娘娘十分信任朕的节操呢。”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然是相信自家夫君不会做对不起臣妾的事情的。”江知雪眨巴着月牙似的美眸,乖巧的配合道。 “没错,在夫君眼里心里,从始至终只装得下我家娘子一人,你那几个丫头绝对没胆做背叛你的事情。 因为夫君会在她们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前,就会毫不犹豫的处决她们的。 所以赵嬷嬷说的事情,娘子只当玩笑话听听便可,娘子万不可当真。 否则夫君可就成了没人要的人了。”刘冬阳温柔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说道。 “冬阳安心,娇娇相信她们,更相信夫君的,如今夫君在娇娇心里可是位爱娇娇如命的夫君呢”江知雪眉眼弯弯的回道。 “幸亏皇上与娘娘深明大义,否则嬷嬷你可会把我们这些做宫女得害惨的。”玲香有点劫后余生的说道。 “你们几个丫头也跟在老身身边学习那么久了,怎么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硬是没学到一点精髓呢。”赵嬷嬷无奈的白了玲香她们几个丫头一眼。 “嬷嬷应当知道,我能获得娇娇这么好的妻子,也是万分不易的。 我可是足足等了二十二年,才在选秀上觅得这般令我一见钟情,又再见就倾心的娘子的。 所以我可不得万分珍惜我家娘子嘛,自然我的所有偏爱,也只有我家娘子能轻而易举的享有的。 至于我的容貌乃是父皇母后所赐,别人喜欢看那是别人的事情,而我能做的便是永远只忠诚于昭仪娘娘一人。 无论何时,也只有昭仪娘娘一人能管制我的。”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一脸笑意的说道。 “皇上说的极是,所以老奴是时时刻刻都盼望您二位能长长久久的相信彼此。 一生都能幸福美满的相互扶持到白头,万不可因为别人的挑拨就影响您二位的感情。”赵嬷嬷一脸笑意的说道。 “嬷嬷放心,我们一定会的,娘子,你说我们说的对吗?”刘冬阳温柔的看着江知雪那月牙似的美眸说道。 “对,娇娇永远都相信夫君,也相信彩梅和玲香她们的,娇娇也感觉十分的幸福。 要不是选秀,娇娇可能就会与夫君此生都无缘遇见的,夫君说过的,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所以我们都要万分珍视我们这段来之不易的缘份才是。 夫君今日真乃是龙章凤姿之姿,简直让娇娇都不敢直视呢。 夫君晚宴的时候,可不能被别家女娘给勾走了,不然我可不会放过夫君的。”江知雪娇羞的蹭着刘冬阳的胸膛说道。 “娘子安心,无论何时何地,能近我身的女子,自始至终都只有你江知雪一人。 我也定会时刻谨记我对娇娇的承诺的。”刘冬阳回抱着江知雪的腰身,一脸幸福的保证道。 “好,那娇娇就看冬阳今晚的表现了。”江知雪十分开心的说道。 “任凭昭仪娘娘看管,昭仪娘娘可得拿出你的气势来将她们吓退才好。 你不必害怕会得罪她们,一切有夫君护着娘子呢。”刘冬阳嗓音宠溺的说道。 “谨遵夫君之命。”江知雪乖巧的应承道。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现在已经穿好了一身玄朱纁十二章纹龙袍衮服。 外穿一件山河黼黻帝王罩衫,内里则着了一件素雪鲛绡纱银云纹滚边中衣。 衮服的衣襟和衣领上皆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的团龙纹刺绣。 腰间则系着玄革镶紫麒麟纹宽玉带,玉带上同时系着象征帝王身份的朱红赤金盘龙玉珠流苏蔽膝绶。 除此之外,刘冬阳还在腰间的玉带上还系着一个显眼的银白色双鹤展翅云纹香囊。 这是在他们洞房花烛夜前,江知雪特意用心给他缝制的,刘冬阳一直都是异常珍视的。 如今这般场合,他竟还佩戴上这只香囊,足以说明他对江知雪有多看重。 衮服的袍身上则用极其稀有又昂贵的金线,绣着五爪金龙和祥云纹等图案,金龙在空中盘旋飞舞,祥云缭绕。 袍服的玄色镶边则用金线嵌入山、龙、华虫、宗彝等象征着皇权至上和社稷安稳的吉祥图案,三千黑发亦被发簪和绦带固定住。 一双原本深邃又冷俊锐利的桃花眼,此刻暴露在江知雪面前的却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 此刻的刘冬阳虽然还没戴上冕冠,但那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依旧不敢让人随意窥视。 殿中的一众宫人皆只敢微抬头看帝王的龙姿,只有江知雪一人敢明目张胆的盯着刘冬阳此刻龙威不可冒犯的谪仙神颜。 看着刘冬阳那俊美的如谪仙般的面庞,肌肤皙白如玉,一双如剑般锋利的剑眉,给人无形中一种压迫感。 英挺的鼻梁下那张性感的薄唇,常常会令江知雪深深痴迷,欲罢不能。 望着这样如此俊美无双的夫君,江知雪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他们在殿选上对视的画面。 想想那时的她,还在为自己故意掩饰容貌,而担心被眼前男子识破而祸及家人。 她那时的身子不自觉的就被这个男子吓得浑身颤抖,甚至江知雪还做好了随时会被这个男子赐死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个男子后面竟将自己宠上了天,如今也就过了不到四月有余的时间而已。 此时她江知雪看到如此貌美又极具威仪的男子,只觉得幸福和自豪。 因为这般优秀的男子,如今是她的夫君了,她江知雪如今对他怀有的是满满的爱意。 刘冬阳自然观察到江知雪看着他的眼神在不断变化,从开始的回味。 再到现在她那满满的幸福欢喜神色,刘冬阳可是全都读懂了。 他看着不由内心感叹,这小姑娘真是太美好了,于是没忍住,当着众人的面。 又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又缱绻的吻,惹得江知雪一阵娇羞。 伸着粉拳在他的胸口处猛捶了好几下,不过刘冬阳丝毫不在意,任由他的小姑娘发泄。 “皇上和娘娘能彼此信任,是莫大的幸事,如今娘娘和皇上也算是经历过生死难关的恩爱夫妻了。 待娘娘身子好了以后,老奴可是很期待娘娘能早日诞下一个皇子或公主呢。 那样太后娘娘也会十分开心的。”赵嬷嬷看着刘冬阳笑着说道。 赵嬷嬷看着相互依偎恩爱的帝妃二人,内心也是极其高兴的。 “奴才也很期待呢,皇上与昭仪娘娘都是大美人,生下的孩子也定是玉雪可爱的。”王端附和道。 玲香她们本也想跟着附和几句,却被帝王的话给止住了想说话的念头。 心中也是再对眼前的皇上感激不少,有这么宠娘娘的皇上,以后的娘娘定会与皇上恩爱到白头的。 “嬷嬷,您不能给娇娇太大压力,在朕心里,孩子的事情随缘就好。 朕最大的心愿是娇娇能永远平安,无病无灾的陪在朕的身边,其余的皆不会强求。 朕始终都相信,只要朕此生不会做出有负娇娇的任何事情。 那朕与娇娇就定会心想事成的。”刘冬阳对着赵嬷嬷笑道。 “皇上说的是,只要您与昭仪娘娘恩爱和美的,一切都会心想事成的。 现下时辰差不多了,皇上和昭仪娘娘当赶紧出发才是。 镇国公和殿阁大学士二人,在两刻钟前已经领着仪銮卫和贵妃仪制的仪仗到了,现在正紫宸殿外候着呢。”赵嬷嬷贴心的提醒道。 “那冬阳快戴上冕冠吧,不然真的要时辰来不及了。”江知雪红着双颊对刘冬阳说道。 “好,昭仪娘娘的命令,朕哪敢不从啊。”刘冬阳用食指轻刮了一下江知雪的琼鼻,宠溺的笑道。 “奴才来服侍皇上戴上冕冠吧。”王端拿着帝王沉重的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对帝王恭敬说道。 “嗯。”听到王端的话,刘冬阳点头回应。 第385章 她的心房已经彻底被他占据了 随后王端便将象征帝王至高无上权力的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十分恭敬又小心的戴入刘冬阳的发冠上。 同时帮助刘冬阳做好固定工作,最后帮在他的脖子上系好缨带,到此,被重金打造的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便被佩戴好了。 这顶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是由白玉珠串系而成的,分别垂立于冕板的前后。 前后各十二串,每串又串着十二颗玉珠,共计耗费二百八十八颗白玉珠。 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的左右两侧悬挂着玉制的充耳,为了与他身上穿的衮服搭配,衮冕冠的整体颜色也是以玄朱色为主。 当然最重要是在大渊常以黑色比作天,红色比作地,因此自太祖皇帝那代皇帝开始。 便将大渊天子的衮冕冠用玄表朱里的色调制作,直至延续至如今刘冬阳这代皇帝也没有更改过。 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戴好后,也就着意味着刘冬阳这位身份最为高贵的主,全套着装皆已穿戴完毕。 现在殿中的所有人,看到刘冬阳身着只有在登基、祭庙、征还、遣将、纳后、元日受朝贺等重要场合才会穿戴的衮冕服饰。 大家都不自觉便被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龙威,给吓得不自觉便会向他臣服。 更别提直视他了,他们都只敢微微抬眸看向他的肩膀以下的位置。 就连江知雪也不自觉的就想将头往下低,却被刘冬阳伸出来的宽厚修长的大手给轻轻擒住下巴,迫使她抬眸直视她。 王端和赵嬷嬷对帝王这不顾任何规矩的宠妻模式,虽早已习惯。 但是面对此时穿着衮冕服饰的帝王,依旧会不顾礼仪规矩的弯腰宠爱承昭仪,他们还是有些吃惊的。 毕竟以往皇上不管如何宠溺承昭仪,那都是在后宫,亦或者是在非正式场合中才会如此宠溺她。 这都已经快要面对朝臣了,皇上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与承昭仪恩爱。 真的很难不让他们这些做宫人的感到不淡定,他们心想,皇上果然还是那个皇上,就是天要塌了,也不能妨碍他宠溺承昭仪。 刘冬阳自然感受到了他们的吃惊,但他自动将他们的吃惊目光给忽略了。 “娇娇,可还记得在你刚进宫时,我对你的叮嘱? 那时我对你说的是,无论何时何地,我刘冬阳在江知雪面前,只会是你的夫君。 除此之外,在你面前,我没有其他身份,皇帝这个身份,是我在天下臣民面前的身份。 所以你的恭敬端庄,只需要等会在泰和殿前稍微装一会儿就行。 但是现在,你不可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否则今晚夫君可是要好好罚娇娇的。 娇娇即使还没有全部恢复记忆,但我刚刚已经向娇娇重复了一遍。 娇娇便没有任何理由惧怕我的龙威了,娇娇可明白了?”刘冬阳用极其认真但又不失温柔的语气对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心中原本的惧怕,顷刻之间便被满满的感动所占据。 她知道今天是她的喜日,不能哭,可是面前这个身份高贵的男子,却屡次打破规矩,毫无底线的宠溺自己。 自她清醒以来,他对她唯一发过的脾气都是因为她对他恭敬。 只有她表现出害怕他的样子,他才会对自己稍微语气严厉些,但他也始终在克制自己的脾气,从不会吓到她。 反而总是用安慰的语气告诫她不能怕他,试问这样好的男子,她江知雪又怎能做到不感动呢。 江知雪心中透露出来对刘冬阳的感动之情,早被刘冬阳预料到,并将她的所有情绪变化看在眼里。 他掐准时机,在江知雪即将要感动的流泪时,故意出声调侃她,让她原本想哭的心思,顿时被刘冬阳的话给气笑了。 “哟,我们的昭仪娘娘是受了什么委屈呀,怎的在这大喜之日,还能哭的如此伤心呀? 可是朕这个夫君哪里惹我们昭仪娘娘不高兴了呀,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朕任由昭仪娘娘惩罚,可好? 只是咱们昭仪娘娘不能再哭鼻子了,不然等会就要变成小花猫了。 那等会舅舅他们见了昭仪娘娘的样子,定会误以为昭仪娘娘是在耍性子呢。”刘冬阳极其宠溺的看着江知雪调笑道。 “冬阳,你怎能如此厚颜无耻的逗弄我,你明明知道我是......我是......” 江知雪被刘冬阳的话给气的不自觉就笑了出来,同时又因为害羞,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知道娇娇是感动的想落泪,娇娇是我的妻子,我们也成为夫妻好几个月了。 所以娇娇心里在想什么,夫君心里一清二楚,娇娇你一定要记得,我对娇娇所有的好。 皆是因为我很爱娇娇,你在夫君面前,永远只会是我的妻子,我们没有君臣之别,有的只是平等相待。 我要的一直都是娇娇的真心啊,娇娇既已将真心给了我,那也请娇娇发自内心的将我当成你的夫君。 什么害怕、敬畏,娇娇想都不能去想,不然夫君可是会感到十分挫败的。 因为夫君真的在很努力让娇娇不惧怕我了,可是娇娇好像始终都不愿意放下对我帝王身份的敬畏之心。 如果娇娇一直这样的话,娇娇和我都会过得很不舒心的。 所以娇娇,学着对我放下那些会令你害怕的包袱,放心的将你的身和心都托付给我,好不好? 夫君向你保证,此生都不会让娇娇有任何后悔嫁给我刘冬阳的可能的。 若是哪一日我让娇娇伤心或对我不再信任了,那我会任由娇娇惩罚,哪怕你是要离我而去,夫君也会忍痛放你离开的。 因为若真到了那一刻,皆是夫君咎由自取,夫君也就更没有理由缠着你了。 但在这些事情发生前,我渴求娇娇对我全身心的信任,不要惧怕我,也不要把我当成天子看待。 这是夫君对娘子的请求,娘子能理解夫君此时的受伤难过之心吗?” 刘冬阳将江知雪紧紧的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出的话也是带着极度的委屈。 他那戴着的玄曜垂珠十二旒冕冠上的白玉珠串,也因为他的动作缓缓摆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是在迎合它主人此时的委屈心情。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那委屈抱怨的话语,她顿时十分心疼他,他竟如此在意她会对他怀有敬畏之心吗? 可是事实上她做的好像没有错啊,他除了是她的夫君,更是这大渊的君主,天下生死皆归他掌管。 平时她已经很十分顺着他的心意,尽力不去害怕他了。 在私下的她,因为他对她的娇养,她也的确不会去害怕他。 可是眼下的他们,都即将要出去面对朝臣了,她对他心存些敬畏之心,不是应该的吗? 这个男子为何就是要如此霸道,非要将她心中所有的心防都给摘除才罢休呢,她想保持一点点理智都不行嘛。 想着,江知雪的内心是既感动又埋怨,可她也知道她没有选择。 她的心房已经彻底被他占据了,除了他,没有谁能再挤进去了。 所以他的要求,对她来说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他对她的爱意却是半点掺不得假的。 因此他的霸道要求,江知雪明白她是心甘情愿的,她也必须要满足她的冬阳的。 “冬阳,对不起,刚刚娇娇让你难过了,娇娇只是觉得马上要面对朝臣了。 所以娇娇就会不自觉的有点畏惧冬阳的龙威的,竟然冬阳要求娇娇不能怕你,那娇娇自然是要满足我的冬阳的。 只是到时我若惹出什么祸端,我可不管,冬阳自己为我摆平。 你要是因此要砍我和江府的人头的话,那我定是不依的,而且那时娇娇可是不会给冬阳留面子的。 我定是要将你对我说的话都说给天下人听的,我要全天下的百姓都为我评理的。”江知雪不高兴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怀中小姑娘那使性子的话语,非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心中一阵窃喜。 虽然他刚刚使的手段好像有些不太光彩,但为了自己怀中小姑娘的心能与自己的心紧紧相连。 第386章 谁也不能欺负朕的昭仪娘娘 丢些面子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这种追媳妇的事情,他刘冬阳只会感到光荣无比。 “娇娇尽管对我耍横就是,夫君定会为你摆平一切的,况且以娇娇的性子,夫君可是不怕娇娇能捅出什么娄子的。 娇娇可得好好记得你对夫君的保证,不然夫君可得好好罚你一通的。”刘冬阳松开江知雪,一脸宠溺的刮着她的琼鼻说道。 “既然皇上与娘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还请抓紧时间前往泰和殿才是,否则贻误吉时可就不好了。 娘娘还请拿好这柄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 这是寓意夫妻恩爱,幸福美满的吉祥物件,娘娘切记不可掉了。” 赵嬷嬷见帝妃二人终于说完话了,一边将正红色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扇柄交给江知雪,一边赶紧出声提醒道。 “嬷嬷提醒的是,冬阳,我们真的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明明按规矩,你是要先行去泰和殿的。 可是你为了照顾我,却硬是不顾规矩要和我一起去泰和殿,等会那些大臣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呢。” 江知雪接过赵嬷嬷手中的正红色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安的说道。 “哟,昭仪娘娘还委屈上了,夫君陪着你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别人只会敬畏你还来不及呢,别人想要夫君陪着去,夫君都不乐意去呢。 也只有我们大渊王朝的昭仪娘娘有这个本事,竟让大渊王朝的皇帝陛下爱的无法自拔,所以昭仪娘娘尽管安心就是。 一切有夫君在呢,夫君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朕的昭仪娘娘。”刘冬阳捏着江知雪的脸颊软肉,宠溺的调笑道。 “是,臣妾明白,感谢皇上对臣妾的无上荣宠就是。”江知雪俏皮的笑着回道。 “你呀,你就尽管仗着朕的荣宠朝着朕撒泼就是,夫君可是喜欢的紧呐,走吧,昭仪娘娘,我们要出发了。” 刘冬阳再次极其宠溺的刮了刮江知雪的琼鼻,然后将一只宽厚的大掌放在江知雪面前。 江知雪见状,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的小手搭了上来,心中一片满足。 紧紧的用自己的大掌,将小姑娘的小手给轻而易举的包裹住。 并暗自捏了捏,最后才牵着小姑娘的小手,迈着幸福的步伐出发。 他走路的步伐依旧如往常一般,始终确保他的小姑娘能刚好跟上他的步伐,他是绝不会让他的小姑娘有任何累着的可能的。 身后的王端和玲香等宫人,因为江知雪今日正式册封为昭仪。 他们也都穿上了喜气颜色的新宫装,见帝王拉着承昭仪娘娘往外走去,也都快速跟上。 紫宸殿外,镇国公徐昌明和殿阁大学士曲程已经等了快小半个时辰了。 他们身后站着的銮仪卫和充当仪仗的宫人,皆觉得奇怪,这马上都快要到册封吉时了。 怎的这承昭仪和皇上还未出现,要是误了吉时,可是会不吉的。 不过他们也只是办差的,前面的镇国公和殿阁大学士都没说什么,他们就更不可能会去说什么了。 殿阁大学士曲程正想跟镇国公徐昌明商议催促刘冬阳和江知雪尽快出发去泰和殿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身穿衮冕服饰的刘冬阳,牵着盛装打扮的江知雪从紫宸殿内走了出来。 江知雪的手中还执了一柄正红色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 再看她身上的穿戴,更是超出了昭仪的规制,甚至可以说是皇后的穿着打扮也不为过了。 看到这情形,镇国公徐昌明便知晓他这外甥是不想再将这姑娘藏着掖着了,想来这姑娘登上后位也不用多久了。 而殿阁大学士看到江知雪穿着打扮,再看到帝王对这位承昭仪的无底线宠爱。 加之今日的逾矩举办贵妃仪制的册封礼,殿阁大学士的心中则不免泛起一些担忧。 皇上这样破坏祖制的宠这位承昭仪,当真不怕她恃宠生娇,引起前朝不满,后宫不平衡吗? 想当初选秀的时候,贵妃虽也在泰和殿举办了册封礼,可那时的贵妃可没有皇上亲自去迎妃子的情况。 且当时郑贵妃的穿戴,可远远比不上如今这位承昭仪的穿戴规制。 如今这位承昭仪不仅得帝王亲迎,还是从帝王寝宫出发去泰和殿。 细数整个大渊王朝的历代君王,便没有哪个帝王能如此破例宠爱一个妃子的。 这紫宸殿乃帝王的专属寝宫,就连皇后未经传诏都不允许随意踏足。 皇上这番举动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这位承昭仪以后便极有可能是大渊王朝的皇后吗? 也不知等会到了泰和殿,众大臣看到这场景,会是什么反应。 见帝妃二人相携向他们的方向走近,曲程赶紧收敛起担忧的心思。 与镇国公徐昌明,还有身后的銮仪卫、宫人一起准备向帝妃二人见礼。 待帝妃二人走近,众人恭敬向帝妃二人见礼。 “臣\/下官\/奴才\/奴婢参见皇上,见过承昭仪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承昭仪娘娘长乐无极。” “平身!”刘冬阳嗓音浑厚的对着众说道。 “谢皇上。”众人谢恩后起身在原地站立。 “启禀皇上,承昭仪娘娘,泰和殿那边一切已准备就绪。 太后娘娘、后宫众位妃嫔,以及满朝文武也已经前去观礼了。 皇上的御辇、仪仗和承昭仪娘娘仪仗都已准备好,还请皇上移步御辇处。 待皇上的仪仗先行出发后,承昭仪娘娘的仪仗也会随即跟上。 待您二位坐好后,便可起程前往泰和殿了。”镇国公徐昌明恭敬的说道。 “多谢二位的辛苦操劳,既然朕与承昭仪是一同前往泰和殿。 且今日人多眼杂,承昭仪之前也没经历过独自前往泰和殿的情况,朕担心她会不适应。 所以承昭仪便和朕一起坐御辇去泰和殿便是。 至于承昭仪的仪仗,便跟在朕的御辇及仪仗的后面就成。”刘冬阳沉声吩咐道。 江知雪刚刚被刘冬阳从里面牵着走出来,她虽拿着团扇,却依旧可以感受到周围很多人。 她立马就有些慌张的想抽出被刘冬阳紧紧牵着的手。 第387章 今生只要冬阳不弃,娇娇必定紧紧跟随 奈何刘冬阳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就如昨日在慈宁宫时,任她如何挣扎,刘冬阳就是不松手。 无奈之下,她只好举着手中的正红色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来尽量遮住自己的脸蛋,不让大家看到自己的窘样。 她觉得当真是要丢死人了,眼前这些人还指不定会如何在心里骂她媚惑君王呢。 现在她又再次听到刘冬阳那骇人的言语,他竟要她与他一起乘坐御辇一起去泰和殿。 江知雪顿时吓得手中的正红色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都要差点拿不住了。 在刘冬阳说出要她与他一起坐御辇的话语时,江知雪几乎是同时偏头抬眸看着身侧的男子,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也是极致的惊慌。 她心想这个男子是想让自己立刻被那些大臣给骂死吗?他怎能如此不顾规矩的宠她呢。 刘冬阳自然感受到江知雪那惊恐的眼神,也知晓她心中是非常害怕的。 可是他实在不想再忍了,他只想和他的小姑娘并肩,和她共享他所拥有的一切。 若这些就能让这些小姑娘这么不安,那等到真正封后时,这小姑娘岂不是都不敢出席封后大典了。 不成,他必须要让这小姑娘提前习惯成为皇后的样子,否则她永远克服不了心中的害怕。 于是刘冬阳转身将江知雪手中的团扇给轻轻移开些,眼眸坚定又不容拒绝的对江知雪说道: “承昭仪娘娘,你可还记得自己刚刚答应朕的话,还有你以前对朕所做的保证?”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眼眸定定的看着她,她那只被他牵着的手。 此刻也是被刘冬阳紧紧的牵着,并且他还借着宽大的袖口,暗自摩挲她手心和手背的软肉。 惹得她一阵痒意,脸上也不自觉出现一层红晕。 对于刘冬阳说的话,江知雪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的冬阳想要光明正大的宠她。 他想要和她并肩,自己也答应过他,会努力去适应他在外人面前对她的所有爱意。 眼下她的冬阳就是要她兑现那些诺言的时候,可是现在会不会太快了,她心里实在害怕。 可是她看着她的冬阳,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都透露着坚定和鼓励,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臣妾记得。”江知雪最终鼓足勇气的说道,看着刘冬阳的眼眸里却透露着不忍和不安。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答案,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顿时漾起迷人的笑意。 他知道江知雪心中不安,但他必须要让她尽早克服这些不安和恐惧。 她是他刘冬阳的女人,也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主人,她没有道理去害怕别人。 她必须把天下臣民对她的敬意当作理所当然才行,他会帮助她去克服她内心的所有的惶恐。 那些潜伏在她身边的所有危机,他也会为她一一清扫。 那些妄图在等会要取她性命的人,他也必将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 这些他的小姑娘不需要知道,那些黑暗也不配沾染上他的小姑娘分毫。 自她成为他刘冬阳的妻子的那一刻开始,这辈子和他刘冬阳并肩,与他同享一切荣辱,早已成了她江知雪此生唯一的宿命。 这也是他刘冬阳此生必须肩负起的使命,她和他都逃脱不了这命定的安排。 否则他刘冬阳也就不会在当初殿选前的那场所谓的秀女口舌之争中。 就会对她那可怜又无助的背影感到疼惜,更不会在后面殿选时。 在她江知雪被迫抬眸看他刘冬阳时,他便会对她一眼万年。 从此她便成了能时刻勾他心魂的女子,更是令他时刻都舍不得放手。 他只想永远拥着她,让她心里和眼里都只能有他刘冬阳一人。 他承认他的这些心思有些为难这个小姑娘,甚至是与强盗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没办法,他孤寡了二十二年,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的女子。 他若不紧紧拥住,那他便注定要继续过着一生孤寡无人关怀的生活。 所以他当初厚颜无耻的用了皇权强迫了这小姑娘,他也深知当时的小姑娘有多不愿意入宫。 他若不是皇帝,恐怕以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对她的爱护程度,他可就未必能有幸拐到这么令他思之念之的姣好女子的。 正因为他是强迫她陪在他身边的,所以他便更不能在感情和待遇上让她感到丝毫的委屈。 让她与他并肩,除了他想要给她体面,更深层次的原因便是,她唯有与他并肩,他们才能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宿愿。 百年后她也才有资格和他合葬于皇陵地宫中,这样他才有资格和这小姑娘祈求有来世的可能,所以眼下他必得帮助小姑娘克服她心中的彷徨才行。 “承昭仪娘娘既然记得自己对朕的承诺,也明白朕刚刚说的话。 那就请承昭仪娘娘安心的同朕一起乘坐御辇,我们一起前往泰和殿接受朝臣与百官的朝拜。 一切有朕为承昭仪娘娘挡着,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承昭仪娘娘迟早都要面对。 所以朕恳请承昭仪娘娘能够勇敢的朝朕靠近,紧紧的跟在朕的身边就可。 等会无论发生什么,就是天会在此时塌下来,都有夫君为我家娘子挡着呢。 夫君绝不会让我的娘子受到任何伤害的,相信夫君好吗?”刘冬阳十分温柔又宠溺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深情保证,早就感动的泪流满面。 也得亏江知雪今日的妆容妆扮的够牢靠,否则她这妆容怕是白妆扮了。 江知雪心想这个男子怎的可以这样宠着自己,一点都不会顾及这里这么多人。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向众人表明她对他很重要,此刻他更是用帝王的身份向自己做出保证。 他会一直做自己的靠山,她只需要放心的依靠他就可以。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需要担心,这怎能不叫她感动呢。 最终江知雪扑闪着饱含泪珠的眼睫毛,十分幸福又感动的看着刘冬阳,说出的话也是满满的哽咽意味。 “山无陵,水若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叠,方敢与君绝。 冬阳,这是我亲口对你说过的话,如今娇娇想起来了。 今生只要冬阳不弃,娇娇必定紧紧跟随,绝不让冬阳感到孤单难过。” 江知雪的声音哽咽无比,眼眸却无比坚定的回望着刘冬阳。 听到江知雪那熟悉的深情回应,刘冬阳便知道这小姑娘的记忆又恢复了不少,他的眼眸也不自觉的在听到她的深情回应后渐渐红润了不少。 “夫君听到了,娘子安心,你的担心,这一生都不会成为现实的,吉时快到了,承昭仪娘娘,我们出发可好?” 刘冬阳接过王端递过来的帕子,一边轻柔的为江知雪拭去眼泪,一边哽咽的回道。 “嗯,听皇上的,我们快出发吧。”江知雪笑着点头。 殿阁大学士曲程在刘冬阳说出要同江知雪一起乘坐御辇时,心中顿时惊涛骇浪,说什么也要阻止皇上。 却被镇国公徐昌明给死死的拽住了,并且耐心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收了出言劝慰的心思。 因为他听到皇上与承昭仪的对话,也被他们的情深似海给深深的感动了。 只是他还是觉得,等会到泰和殿的时候,那帮朝臣可不会像他这般理解皇上的。 他们只会不断的劝阻皇上,甚至可能会让承昭仪面临被群臣弹劾的可能,也不知等会他这外甥要如何面对呢。 随后刘冬阳便亲自牵着江知雪上了御辇,江知雪坐在御辇上。 看着里面宽敞精致的御辇,每一处的布置都十分的奢华又庄重无比。 那四周御帘中的团龙戏珠纹和麒麟踏云纹等祥瑞图案,更是彰显着皇家的天威不可冒犯,无形中便给人一种紧张的敬畏感。 第388章 是他硬逼着她必须走到他的身边来的 因此在看到这些处处都透露着庄严的皇权象征时,江知雪的脸上便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亵渎眼神。 她始终认为这御辇实在是太奢华了,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资格乘坐的。 如今她却因为身旁这个对她无限偏爱的男子,还被他当着众人的面牵着手,同他光明正大的坐在了这里。 看着外面宫道两旁和他们所经过的宫殿屋檐下都张灯结彩的,可以说整个皇宫都透露着十分喜庆的氛围。 宫道上有不少见到御辇便跪在一旁的宫人,也都穿着降紫色或降红色的新宫装。 她便知道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子,为了不让她会感到任何的委屈,特意命人这样安排的。 以前她虽也偶尔被身旁的男子逼迫着和他一起乘坐过御辇。 可那基本是晚上,知情的人也只有紫宸殿和承乾宫中的人知晓。 可如今却是已经被不少宫人看到了,甚至等会即将要被满朝大臣和其她后妃都知晓她乘坐御辇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江知雪原本绷直的身子,不自觉的便抖动的厉害。 她觉得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等会他们会对她进行的讨伐。 刘冬阳全程观察着江知雪的状态,他知道这小姑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心中定然是紧张和害怕居多的。 由于御辇所行的宫道上,时不时会遇到为册封礼忙碌的宫人或后宫女官。 他们所乘坐的御辇的御帘也是纱帘制作的,外面是可以依稀看清里面的人影的。 所以江知雪为了避免会被别人说她不够端庄持重,自御辇被太监抬起后。 她除了一只手被刘冬阳紧紧的握着,一路上都是十分规矩的坐在刘冬阳旁边。 直到她被自己的思绪给吓得身子颤抖,后背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刘冬阳便不再由着这小姑娘强行撑着,而是直接一把将江知雪横抱在他的腿上。 江知雪在猝不及防中的思绪里突然跌入刘冬阳的怀抱中,忍不住惊呼一声。 外面抬御辇的太监和其他离的近的宫人,自然听到了御辇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但皇上没有发话,谁也不敢随意打扰里面的主子,毕竟要是触怒龙颜,后果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承受的。 而在御辇里面被帝王抱着的江知雪,在落入刘冬阳怀中的那一刻。 她便惊恐的想要挣扎起身坐回原位,毕竟这里面对外面而言可是半透明状态的。 若是被外面的人抬眸或偏头往里面看,她媚惑君王的罪名便极有可能被安上。 奈何她根本挣扎不了分毫,因为她的腰身被刘冬阳的一只手紧紧的圈着。 她的下巴则是被他的另一只手心疼的轻轻抬起。 她额头上溢出的汗珠,也被这个深爱着她的男子给轻揉的擦去了。 江知雪顿时就觉得她很愧对这个男子,他明明已经对她很好了。 可此刻的她就是觉得无比的委屈又愧疚感满满,她知道她不该如此的,她该学会支棱起来的。 可她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她只要一想到等会要面对的场面,她就觉得双腿都是软的。 她好像做不到这个男子对她的期望,她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给这个男子惹祸。 想着想着,江知雪的眼眸中,便不自觉的蓄上些许委屈又愧疚的泪水。 同时眨巴着一双灵动的月牙似泪眸,愧疚的看着正满眼心疼她的刘冬阳。 她伸出柔软的双手,紧紧的回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埋首在她的胸前就小声啜泣了起来。 “冬阳,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我不该哭,更不该退缩的。 我也不想退缩的,我一直都想站到冬阳身边的,我也很想和你一起感受你的喜怒哀乐的。 我更想亲眼见证大渊在你的治理下,百姓能过上祥乐安康的生活,你所统治的朝堂亦能实现水鱼至清的盛世局面。 我知道这是冬阳的愿望,你也特别希望待这一切实现的那一天,我能和你并肩共享你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冬阳,我就是害怕,你对我太好了,我好怕等会那群大臣会说我是祸国妖妃。 我更害怕那群大臣等会因此刁难你,冬阳你真的......唔......”江知雪看着头戴帝王冕冠的刘冬阳,愧疚又哽咽的说道。 只是江知雪话没有完全说完,就被刘冬阳封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江知雪的的腰身也被刘冬阳紧紧的圈着,脖颈也被刘冬阳轻柔的用另一只大手护着。 刘冬阳戴着的冕冠上的玉旒,也随着刘冬阳的动作,相互摇摆碰撞发出叮咚的声响。 但刘冬阳浑然不在意,仍然投入的与江知雪唇齿相依,并且他始终能确保他头上的冕冠不会伤到江知雪分毫。 刚刚江知雪一直说着不安和愧疚的话,他便知道他的小姑娘定然是害怕的。 是他硬逼着她必须走到他的身边来的,她害怕和不安都是正常的,他不能因此去怪她。 何况这小姑娘就算害怕,也没想过真的退缩,反而还在担心他会受到那帮朝臣的刁难,这怎么能不会勾起他对她的心疼呢。 等会即使他们再如何反对,也绝对阻止不了他要将娇娇捧上高位的决心。 这还只是开始,他们若是不怕死,那他定然是要成全他们的。 由于刘冬阳此时的心中是欢喜与愤怒交加的,所以现在吻江知雪有点带着强势霸道的意味。 直到江知雪用力用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刘冬阳才反应过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收敛厉色才放开江知雪。 江知雪得到呼吸自由,便窝在刘冬阳的怀中,大口喘着气息。 刘冬阳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待江知雪缓过来后。 刘冬阳才将头搁在江知雪的肩窝上,一手圈着他的后腰。 另一只手则轻抚她的后背,说出的话也是极具温柔又安抚性十足。 “江知雪,你听着,自你成为我刘冬阳的女人的那一刻开始。 你的人生就注定会是璀璨光明的,平庸二字在你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开始,就与你彻底没有关系了。 而这一路上也注定会遇到许多令你害怕不安的时刻,因为我给你的一切,会损害到许多人的利益。 他们为了保住他们现有的荣华富贵,就会想尽办法的对你发难,甚至是对我进行不断的劝谏。 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想将我从你身边抢走,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永远不必害怕。” 第389章 紧紧的跟着夫君就好了 “因为一切有夫君在,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我都会解决一切会妨碍我们在一起的任何障碍的。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便能克服千难万险,最后我也定会与你厮守一生的。 你要相信夫君,夫君是一定会摆平一切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要害怕。 那些你害怕的,彷徨的,不想做的,夫君通通都会为你解决好。 你只要乖乖的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只要你陪着我,我就有力量。 有你陪着我,我便一定会成为大渊的盛世明君的。 相反的,你若是离开我,那我即刻便会没有力量活着,更不可能会带领大渊走向盛世的。 所以你若好好陪着我,你也就相当于拯救了整个大渊的黎民百姓,可以说你只要好好陪在我身边,你就是功德无量的。 因为在我眼里,你江知雪一直都是滋养着我克服一切的最佳良药,娇娇明白我说的话吗?” 刘冬阳极其认真的拍着江知雪的后背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更是将刘冬阳的衮服都给沾上了不少的泪水。 她知道她这是又被这个深爱着她的男子给哄好了,她没有选择,必须要鼓足勇气去和男子面对等会可能会出现的暴风雨了。 刘冬阳感受肩膀处的湿意,顿感无奈,这小姑娘真的太容易被满足了。 于是他松开江知雪,拿着兰花帕子轻柔的为她轻轻拭去泪水,看着她无奈的笑道: “娘子,你这是想告诉所有人,刚刚夫君欺负你了嘛? 没办法,我家娘子太美好了,哪哪都让夫君甚是喜爱。 所以娘子要是再哭的话,那夫君觉得这册封礼可就真的办不成了。 到时丢面子可不是只有我,还有我们的昭仪娘娘,定是会被大家误认为你昨晚侍寝太过劳累。 以致于今日跟朕闹脾气,连册封礼都不愿赏脸了呢。” “冬阳,你......你怎能如此不知羞,你明明知道我是感动的,你还故意逗我,你怎么这么坏? 老是能让把我感动的眼泪都流干了,还沉浸在你对我的无限偏爱里,你真的是太坏了。” 江知雪一边捶打着刘冬阳的衮服,一边气愤的说道。 “哈哈,那也只能怪我们昭仪娘娘太惹朕的怜爱了,让朕无法做到对你冷眼相待。 昭仪娘娘不气了,马上就要到了泰和殿了,夫君帮你补个妆容。 看看我们昭仪娘娘都快哭成小花猫了,要是再不补妆容,那等会母后可不会饶了夫君的。” 刘冬阳轻握住江知雪作乱的小手,极其宠溺的对江知雪笑道。 “那皇上可得好好将功折罪,不然要是将本宫的妆容给补丑了。 等会那些大臣要是因此嘲笑本宫太丑,最后丢的也是皇上的面子。” 江知雪双手插着腰,挺直腰板,傲娇的对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顿时噗嗤一笑。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这是要找回自己的面子,强行在自己面前示威呢。 看着她那可爱的脸蛋和她那清澈纯真的眼睛,可是与她刚刚的话简直是判若鸿沟呢。 “遵命,我的昭仪娘娘,昭仪娘娘都下命令了,朕哪敢不从呢。 昭仪娘娘尽管放心就是,朕定会让昭仪娘娘满意的。 就是不知道,等会若是昭仪娘娘满意的话,朕能否得到昭仪娘娘的奖励呢?”刘冬阳对着江知雪挑眉笑道。 “那就要看皇上的表现了。”江知雪羞红着脸说道。 刘冬阳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知道这奖励大概是没跑了,今晚他可以放肆一些了。 于是刘冬阳便先将江知雪放到他旁边的御座上坐着。 然后他才弯腰从他坐着的御座上寻到一个突出的木柄,他轻轻一拉,便被他拉出来一个暗格。 暗格里面摆放好了各种女子要妆扮的物件,江知雪震惊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西丽国进贡的稀有养颜膏。 然后他挖了一些脂膏,一边轻柔的涂抹在江知雪需要补妆的脸颊上,一边温柔的对江知雪笑着解释道: “夫君早就料到昭仪娘娘会哭鼻子,所以一早就命王端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面,这不果然派上用场了。”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脸上顿时如涂抹了深红色的胭脂一般红,心中也是一片动容。 但她现在被刘冬阳补着妆容,因此她便没有出声,只是动容的看着刘冬阳。 刘冬阳自然明白江知雪的心思,于是他很自然的望着她说道: “夫君给娘子上妆只会感到无比幸福,娘子不必感动。 要是实在想谢的话,待晚上的时候,娘子再好好谢谢夫君也不迟。”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那不要脸的话,她顿时怒瞪面前的男子一眼。 奈何面前的男子只是专注在为她补妆容,并未被江知雪那没有丝毫杀伤力的威胁给吓着。 他算着时间,快速为江知雪补好了妆容,甚至口脂也为她重新涂抹了一层。 待妆容被补好后,暴露在刘冬阳面前的是一张出水芙蓉的倾城脸蛋。 刘冬阳将暗格上的小铜镜给拿了出来,江知雪看到小铜镜中的姣好容颜。 不禁再次羞红了脸颊,不敢与刘冬阳对视。 刘冬阳对于自己好不容易妆扮好的美娇娘,怎会允许她逃离自己的视线。 当即在江知雪要偏头时,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怎么?昭仪娘娘是不满朕的服侍嘛?惹得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刘冬阳故作委屈的说道。 “没有,我就是想着马上要到泰和殿了,我们当要注意些规矩才是。 要是等会被那些大臣看到就不好了。”江知雪红着脸蹩脚的解释道。 “哦,看来我要谢谢昭仪娘娘如此的守规矩才是,夫君不是说了,一切有夫君在呢。 娘子不必害怕,等会就乖乖牵着夫君的手,紧紧的跟着夫君就好了。 夫君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娘子的。”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嗯,听夫君的。”江知雪小声的回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只觉得身心都通畅不少,他觉得这小姑娘真的是太惹人怜爱了。 想着,他便再次紧紧的拥着她汲取力量。 而刘冬阳这个忙碌的帝王,一边要忙着哄他的小姑娘。 一边还要避着小姑娘的目光,冷厉的看着他们刚刚经过保和殿时。 那保和殿的阁楼上正在进行的厮杀场景,他早就接到暗卫的消息,他那好三哥和周氏也打算来凑凑今日的热闹呢。 第390章 暗杀 既然他想来凑热闹,他要是不成全他,倒显得他这个当弟弟的太小气了。 就在刚刚,刘冬阳的御辇还没靠近保和殿旁边的宫道时,保和殿的阁楼上传入他耳朵的动静,依刘冬阳的耳力来判断。 那上面可是同时埋伏着两拨想要索取他的小姑娘性命的杀手呢。 很好,既然你们想要再次触犯朕的逆鳞,那朕今日就正好借着娇娇的册封礼,让你们的幻想彻底泡影。 就是不知道你们最后会踢谁出来做替死鬼呢。 只要想到等会那帮人为了保命,会与自己那所谓的盟友彻底撕破脸皮的样子,他刘冬阳就觉得痛快。 早在一个时辰前,保和殿的阁楼上,原本值守在各个角落的侍卫。 全都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他们还觉得有些奇怪,只以为是哪里传过来的花香味。 只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探查,便全都因头晕应声倒地了。 紧接着便立马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另一批侍卫,分别来到他们原本值守的位置替代他们值守。 那批侍卫先是探了探那些倒地侍卫的鼻息,确认他们没有鼻息了,才将他们往后拖了拖。 然后那批侍卫便将他们的佩刀给拿起来,而他们带来的弓弩则是暂时靠在萧墙上。 只待等会江知雪出现时,他们便企图射杀江知雪。 他们认为只要杀了江知雪,他们便完成了主子交待的任务。 一个时辰后,保和殿阁楼上的那些侍卫看到天空中飞过三只信鸽。 其中一个侍卫眼眸微动,随后他拿着手中的佩刀,轻敲地面三下。 随即房檐上又无声落下一批与他们同样着装的杀手,那些杀手落地后,全都蹲行来到那批侍卫前面的萧墙边。 他们十分自然的将靠放在墙边的弓弩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然后他们快速的搭好弓弩,并将搭好箭羽的弓弩放在阁楼的萧墙垛口上。 随后他们依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目光紧锁下面的宫道。 他们身后的那批侍卫则依旧目视前方,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值守。 当阁楼下方的宫道上终于出现御辇和帝王的仪仗时。 那些搭着弓弩的杀手和他们身后的侍卫,眼里都冒着精光,脸上都露着势在必得的激动神情。 那手搭着弓弩的声音也是异常的刺耳,他们听着这声音。 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背后的主子得偿所愿的情景一般。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原本倒地并失去气息的侍卫,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阁楼萧墙外下方的四周墙壁上。 于成、徐文君、南风、楚风四人分别带着一批暗卫,潜伏在四周的墙壁上。 当御辇和帝王仪仗经过保和殿旁边的宫道上时,刘冬阳在搂着江知雪安慰她的同时。 他和王端都看到保和殿的阁楼上,那批站着值守的侍卫眼里露着的势在必得的精光,他们的脸上也透露着仿若胜利者的喜悦之情。 那些拉着弓弩的杀手,即将准备向下方宫道上的御辇上射去时。 那原本站着假装值守的侍卫,突然被原本中毒倒地的侍卫拿着短刃给抹了脖子。 最后只留下两个审问的活口,那些被抹了脖子的侍卫,纷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 随即他们的脖子便都汩汩往外喷着鲜红的血液,甚至有些喷到了前面正拉着弓弩的杀手的头上和萧墙上。 下一秒那些侍卫便毫无章法的往前或往后倒地不起,同时气息也全无。 在那些正搭着弓弩,准备射杀江知雪的杀手身后的侍卫倒地或砸到他们身上的同时。 他们当中有些人竟不顾一切的将手中弓弩上的箭,尽他们的全力向御辇方向射了出去。 有的杀手则是直接与身后的刚刚起身的御林军厮杀了起来。 同时殿门也被打开,里面顿时涌出数百名御林军,他们立马与那些刚刚被迷晕的御林军一起联手对抗敌人。 很快他们便与那些原本准备射杀江知雪的杀手缠斗了起来。 由于这批杀手是背后之人经过专门训练的暗卫力量,御林军虽然实力也不差。 但对上专门训练过的暗卫还是逊色许多,不一会儿御林军就折损了不少。 而潜伏在阁楼萧墙外下方的徐文君、于成、南风、楚风等人,在接收到御辇旁边王端的眼神暗示时。 他们便全都往萧墙上方跃了上去,他们身后的暗卫,也随即跟着他们跃了上去。 在徐文君和于成往萧墙上方跃去时,那些没有参与打斗的杀手正好将箭射出。 徐文君和于成纷纷腾空翻身躲闪,同时用内力将那些被射出的箭羽给打偏。 最终那些被杀手射出的箭羽,没有一支是往御辇方向射去的。 于成由于刚刚躲闪不太及时,他的左肩不幸中了一箭。 并且在他握着左肩的同时,阁楼屋顶上隐藏的大批杀手和那些原本搭着弓弩射箭的杀手,便纷纷朝徐文君和于成他们攻来。 于成由于受伤,痛得额头冒汗,脸色也有些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杀手手握大刀,直直向于成的方向攻来。 于成此时想反抗却因为中箭,且箭上被抹了毒药,所以于成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就在那杀手向于成砍去时,徐文君刚解决完自己身边的敌人,就看到于成情况不对,赶紧飞到于成身边接住他。 并用内力向攻击于成的杀手隔空击出数道掌风,那杀手不幸被徐文君的内力给震碎了筋脉,顿时惨叫向地面坠落下去,随后便没了气息。 “于将军,你怎么样?可还能坚持?”徐文君见于成面色惨白,担忧的问道。 “末将没事,不过是中了一箭罢了,徐世子不必担心......”于成虚弱的说道。 “你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还逞什么强?你是表嫂的姐夫,你这样我怎么跟表哥跟表嫂交待? 文一,带于将军去太医院医治,要快,他肩膀的淤血已经发黑了。” 看到于成肩膀上的伤势在恶化,徐文君立马对刚刚解决完他身边杀手的暗卫文一吩咐道。 “是,世子,文一这就带于将军去医治。”暗卫文一从徐文君手中接过于成,对着徐文君恭敬保证道。 第391章 想拉拢小爷,你得凭实力说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于将军,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对于功绩什么的,你万不可看得比自个的命还重要,像你这样的忠诚能将,表哥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他绝不可能因此而否定你的能力,毕竟你之前为表哥办的事情,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所以你不必担心会被表哥责罚什么的,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文一速去。”徐文君看着于成认真的劝说道。 徐文君说完,便和楚风一起带着身边的暗卫跃上了阁楼上。 文一见徐文君已经去应敌了,他便回头对于成说道: “于将军,您放心,以我们世子爷的实力,绝对能将那群自寻死路的杀手给解决的,您现在的伤势严重,属下现在带您去太医院医治。” 于成也知道徐文君说的没错,只是这任务才刚开始,他便因自己不小心负伤,打乱了徐世子的歼敌计划。 他就觉得对不起徐世子对他的关照,但他也知道此时应该听徐世子的安排,否则要是拖累了大家,他于成可就真成罪人了。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文一。”于成虚弱的笑道。 文一刚想回于成的话,便看到于成因为中毒昏迷了,心中有些担忧,于是扛着他便往太医院方向去了。 徐文君看着御林军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负了伤,地面上也躺了数不尽的尸首。 徐文君便知道这些杀手解决起来没那么容易,如今于成和文一都不在了。 现在他们要取胜的压力虽然大了些,但他徐文君从小到大,就从没怕过打架。 徐文君现在身着紫色云纹锦袍,一脸轻松的站在萧墙上看着面前正负隅顽抗的杀手。 徐文君的唇角就不自觉轻蔑的勾了勾,他的丹凤眼眸里也透露着满满的凑热闹的神情。 随即他拿着手里正滴着血珠的雷音剑,对着正在奋力抵抗的杀手痞痞的笑道: “小爷我竟不知,你们这帮人竟是如此的愚蠢,生为渊国的子民,受尽朝廷的阴蔽护养之恩,如今却干着丢尽渊国脸面的事情。 敢问你们家里的老子可知你们空有一身健全的四肢,身心却与那些奸臣恶魔无异呢? 如今还想着刺杀皇上,你们也不想想,若不是皇上的允许,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也想靠近这保和殿? 从始至终,若不是小爷我故意给你们机会,你们哪有机会踏进宫门。 甚至还容你们如此放肆的射杀皇上,现在束手就擒,小爷我或许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若是要小爷出手调教你们,那小爷可是定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 “哼,徐世子,你这么卖力为那狗皇帝守住这江山又如何? 你不是看到了,如此沉迷女色的昏君,只怕最后只要那妖妃随便跟那狗皇帝吹两句枕边风,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还是劝你,良禽择优木而栖,以你的能力,我们主子定是不会埋没你的才华的。”那杀手头子额头冒汗的对徐文君说道。 “有意思,你身上都已经挂彩了,明明也没什么胜算了,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拉拢小爷我。 小爷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想拉拢小爷,你得凭实力说话。”徐文君挑眉笑道。 徐文君看着周围的杀手,还有三分一没有解决完,南风和楚风也打得有些累了。 眼看楚风后面即将被一个黑衣人偷袭,徐文君快速掏出手上的飞镖。 在那黑衣人即将刺到楚风的后背时,徐文君快准狠的将飞镖向那黑衣人的面门扔去。 那黑衣人直到倒地的那一刻,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得这么毫无征兆。 以至于他倒地的那一刻,眼睛还睁的老大,那杀手头子更是直接错愕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他的震惊。 刚刚那徐世子掏飞镖到杀死他的手下的瞬间,竟是连他都未曾来得及反应,他的弟兄就被徐文君给这么结果了。 徐文君则是直接忽视了那杀手头子的震惊,反而对楚风没好气的说道: “楚风,小爷我是不是说过,与敌人缠斗的时候,得时刻注意自己周围的情况变化。 刚刚你以为将身边的敌人解决了,就不会有危险吗? 若要不是有小爷救你,你是想让洛春那丫头还没过门,就为你守活寡吗?” “是,属下知错,多谢世子搭救属下,属下日后定会谨记世子的嘱咐。”楚风回头对徐文君感激的说道。 周围的杀手已经全部被楚风和南风给解决了,现下留下的都是需要审问的活口,御林军也折损了不少,受伤的也有三分之一。 反观徐文君和于成带来的暗卫,则是只有于成因为大意中毒受伤了。 “兄弟,如今就剩下你了,你是要继续要与小爷我决斗呢,还是乖乖受审呢,小爷随你选择。” 徐文君站在萧墙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杀手头子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局会不会有反转呢?”那杀手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那就别废话了,你有什么本事,全都向小爷使过出来就是。 小爷我要是抖一下身子,小爷的名字倒过来写。”徐文君姿态傲慢的笑道。 那杀手头子听到徐文君这般狂妄的言论,心中十分不服。 立马举起手中的侍卫佩剑,就飞身往徐文君的方向砍去。 就在那杀手头子即将将剑刺入徐文君的心脏时,南风和楚风看着都不禁要为他们世子爷捏一把冷汗。 虽说他们世子爷武功高强,但这要是被刺中心脏,他们世子爷定然是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还好,他们的世子爷最终还是灵巧的躲过了那杀手头子的致命攻击。 只见徐文君在杀手头子将佩剑的剑尖,即将刺入他心脏位置只有咫尺之际时。 徐文君运用内力,身子极其自然的向后倒去,便使他的身子保持在萧墙上方平躺的姿势。 同时他的脚猛得向那杀手握剑的手腕踢去,那杀手头子瞬间吃痛。 手中握着的剑也因服的吃痛掉落,却被徐文君极其自然的顺手接过。 然后往楚风的方向扔去,楚风同样以最利落的动作将那扔过来的剑给轻松的接住了。 与此同时,徐文君又向杀手头子的腹部猛踢几下,那杀手头子的身子便被徐文君踢飞出去。 最后重重的摔在影壁上,才掉在地上猛吐几口黑血。 而徐文君则是十分轻松的腾空滚了几圈身子,就稳稳的落在那杀手头子面前,并用雷音剑指着他的脖子。 让杀手头子不敢动分毫,此刻那杀手头子知道,怀王和周妃的计划落空了。 第392章 这次夫君不允许你退缩 泰和殿 帝王的御辇和仪仗从紫宸殿出发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泰和殿。 御辇在玉石丹墀下方的墀下稳稳停下,此时墀下已经聚集了满朝的文武百官和后妃,就连皇室宗亲也全都到齐了。 御辇中,江知雪此时已经和刘冬阳并肩坐在御辇上,她的手也一直被刘冬阳紧紧牵着。 刚刚江知雪多次想挣脱,奈何刘冬阳根本不让江知雪有任何挣脱的机会,反而一脸笑意的威胁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你要是再挣扎的话,我不介意抱着你走上这玉石丹墀,反正我脸皮厚,不怕被大家笑话。 但是娇娇就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我一般不要脸呢。” 江知雪一听到刘冬阳的话,心中真的是被身旁这个狂妄的男子给气得不轻。 但她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羞红着脸瞪着他,任凭身旁的男子如何也不敢再挣扎了,她真的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刘冬阳见小姑娘不再挣扎了,心情十分愉悦的捏了捏她手心和手背的软肉把玩。 现在江知雪看到御辇外汇集了满朝文武和后妃,墀下到玉石丹墀上方的台阶上竟也全都铺满上好的龙凤呈祥云纹红毯。 明黄色的御幄龙椅座被摆放于泰和殿前的正中央处,侧后方位置则是太后所坐的凤座。 太后此时正身穿一身明黄色蹙金九凤衔牡丹云锦朝袍,头戴十二凤尾赤金累丝嵌红蓝宝石凤冠,雍容华贵的端坐在凤幄下的凤座上。 那奏乐的乐队也已经开始奏着喜庆祥和的曲子了,周围的侍卫更是每隔十步的距离,就有一名禁军值守。 外面还有许多为此次册封礼忙活的宫女和太监,如此华贵庄严的场面。 看得江知雪内心顿时慌张起来,此时她的脸色肉眼可见有些苍白。 手心和后背更是被这场面吓出一身冷汗,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手心的湿感。 她手心的凉意更是让他一惊,偏头一看,更是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赶紧将江知雪抱坐在他的身上,紧紧的环着她的身子,心疼的与她近距离相望。 “娇娇,是不是很害怕?我在呢,这样的场景你第一次参加,会紧张和害怕是很正常的。 这次只是册封你为昭仪娘娘,也是给娇娇练手的,所以娇娇,不要害怕好不好? 夫君会一直陪着你的,他们都不敢伤害你的,这个难关我会陪着娇娇克服的。 娇娇刚刚说过不会退缩的,会努力与我并肩的,我也相信娇娇等会会做的很好的。 赵嬷嬷和印月姑姑都在你身边,她们会提醒你该做什么。 你只要听她们的,按她们的话去做,就不会出错的,就算出错了,也有夫君在呢。 对不起,娇娇,为了让你适应以后成为皇后的生活,这次夫君不允许你退缩。 你必须要适应这种场面,等你多经历几次这种场面,你就会习以为常的。 因为这种场面都有固定的章程的,要做什么,也都有人提醒的,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的。”刘冬阳嗓音极其温柔的看着江知雪安抚道。 “嗯,我以前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以我心里很紧张,但我会努力做好的。 不会让冬阳失望的,有冬阳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冬阳放心,娇娇会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的,娇娇不会食言的。”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认真的保证道。 “好,谢谢娘子的勇敢,娘子再缓一会儿,等会我们一起出去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夫君会紧紧的牵着娘子的手,绝不会让娘子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刘冬阳亲了一下江知雪的眉心,温柔的安抚道。 “好,娇娇也会紧紧跟着冬阳的。”江知雪对着刘冬阳娇糯的笑道。 御辇外面,凤座上的太后,墀下站着的后妃、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等人,在看到御辇停在墀下的地面上时。 他们便已做好迎接帝王的准备,上方凤座上坐着的太后更是翘首以盼。 她觉得今日的江知雪定然是冠绝群芳的,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 也没见到帝王仪仗后方的贵妃仪仗中有江知雪的身影出来。 太后顿时明白,这臭小子今日怕是要做触怒朝臣的事情了。 太后顿时有些头疼,当即向她的兄长镇国公徐昌明投去责怪的眼神。 镇国公徐昌明站在贵妃仪仗队伍前面,他接收到太后向他投来的责怪眼神,他就顿感无奈。 这皇上是你这位太后的亲儿子,就你这当娘的都管不了的事情,他一个当人臣的,又如何去制止呢? 所以徐昌明便略微把头低了低,尽量不与太后的视线对视上。 而文武百官和后妃所在的队伍中,也是热闹的很,他们跟太后一样。 在见到帝王御辇落地后,迟迟不见帝王出来,就连后方承昭仪的仪仗中,也未见有承昭仪的身影。 可是主副册封使却神色正常的站在仪仗前面候命,他们顿感奇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再仔细一看,有眼尖的朝臣和后妃便发现那承昭仪的仪仗,哪是一个昭仪该有的规制。 这分明就是贵妃规制的仪仗,皇上怎能如此逾矩举办一个昭仪的册封礼。 本来按照大渊祖制,只有贵妃以上的位份才有资格在这泰和殿举办册封礼。 这承昭仪屡次被皇上越级册封也就罢了,如今这皇上竟还违背祖制,用贵妃规制置办一个昭仪的册封礼,当真是疯了。 就她那样的小官庶女,若不是皇上抬举她,恐怕她在宫里熬上一辈子,也未必能到一宫主位的位子。 如今竟频频勾得皇上为她破例,让她们这些家世比她高贵不知多少的世家女子怎能心里平衡呢。 此时那些朝臣和后妃才看到这玉石丹墀上方的布置,是真的哪里都是按照贵妃的规制布置的。 刚刚他们都是微低头恭敬的站着等待帝王的到来,没有谁特意去往上方看那规格布置。 刚刚要不是他们的皇上迟迟不出来,他们也不会带着疑惑的心思,壮着胆子去发现这些。 而且此时在他们扫视帝王御辇的时候,更是发现了一个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情,皇上的御辇里怎会有两个人影? 第393章 只认哀家的儿子认准的人为儿媳妇 他们虽看不清里面人的面庞,但依稀可以看清里面定是一男一女无疑,这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后面的仪仗中又没有承昭仪的身影,那御辇里面的女子肯定是那承昭仪没跑了。 此刻的朝臣和后妃,以及皇室宗亲都觉得帝王定是被那承昭仪给迷得五迷三道了。 不然皇上怎会做出如此不成体统之事呢,而且皇上本应该和太后一起出现的。 如今皇上竟为了一个妃子的册封礼,如此破坏祖宗规矩。 还亲自去接妃子到这泰和殿举办册封礼,这可是连皇后都没有的待遇。 这不管是哪一件事情,都不是一个君王该做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妃嫔该让皇上做出的事情。 他们在心里想着,等会他们必得不断劝谏皇上取消今日的册封礼。 这承昭仪如此媚惑君王,也必须严惩才行,否则以后大渊的朝堂上可就极有可能会出现一个昏君了。 如若等会让那承昭仪如愿了,那日后的朝堂,岂不是没有他们这些大臣的位置了。 估计全都要渐渐为那承昭仪的母家让路了,他们的女儿在后宫肯定也就没有机会再获得皇上的圣宠了。 太后看着朝臣和后妃队伍中的动静,便知等会那臭小子想要顺利举办这场册封礼,怕是不会太顺利。 再看那怀王那阴狠的心思,太后想到昨日刘冬阳在慈宁宫对她说的话。 她总觉得她的儿子今日怕是要玩火了,她虽吩咐了她身边的人要紧盯今日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怀王久不在朝堂露面,偏偏今日要露面参加这丫头的册封礼,怕不是也是冲着这丫头来的吧? 想到这里,太后又往后妃队伍中看过去。 今日除了贵妃、史昭媛和沈昭容因为要在凤藻宫举办册封礼,不能前来观礼,其余妃嫔皆已到齐。 太后见到她们的脸上大都是嫉妒幽怨的表情,也知道她们的心中定然是埋怨皇帝和痛恨那丫头的。 太后心里叹气,你们要怪就怪自个当初在殿选上,没有入了皇帝的眼。 否则今日也许就是你们会成为别人记恨的对象了,你们若是安分守己,便能平安出宫。 但若是你们要自寻死路,哀家肯定是要站在那丫头那边的,毕竟哀家只认哀家的儿子认准的人为儿媳妇。 怀王刘思齐今日身穿红色四爪蟒袍朝服,神情狂傲的站在皇室宗亲的队伍中。 他看到御辇中相互依偎的模糊身影,眼神晦暗幽深,心中也在嗤笑。 没想到他这好弟弟的纯情模样,比起他那死去的好父皇,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刚刚派了那么多杀手在保和殿去截杀他这位弟弟的好爱妃,都没有得手,可想而知他是多重视他这位宠妃。 看来等会得他得使些手腕才行了,刘冬阳,你最好是时时刻刻都要守好你这好爱妃才行啊。 不然她一不小心就会沦为本王的掌中物的,她若是落入本王的手里,本王可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想着,刘思齐便咧嘴笑看了身着淡黄色宫装长裙的周妃一眼。 周妃则是装作没有看到刘思齐的笑意一般,只是眼神清冷的看着御辇里面的人影。 她那交叠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青筋突起,就连手指被掐红了,她都似乎没有察觉到一般。 脸上也是依旧装作往常的清冷淡定,与她一同站在一处的其余的妃嫔也是丝毫没有觉察到她此时的滔天怒意。 她以为她掩饰的很好,却不知御辇中的刘冬阳,早已经将她和刘思齐的反应都给收入眼底。 刚刚解决完保和楼暗杀任务,此时刚换好朝服站在文臣队伍中的徐文君更是向刘思齐投去一个玩味的笑意。 “哟,怀王爷,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平日里朝会都不见你如此有耐心的站在金銮殿等候,往常您不是称病,就是身上不爽利。 今儿个只是皇上的妃子举办册封礼,不至于让怀王爷您如此在意吧?”徐文君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本王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到需要向你徐世子汇报的地步吧? 怎么,徐世子是觉得无聊了,没人陪你喝花酒,所以等会你想来找本王作陪?刘思齐冷冷的掀眸刮了一眼徐文君,不屑的说道。 “呵,怀王爷似乎是太高看小爷的魅力了,小爷承认自己很受京城中少男少女的追捧。 但小爷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邀请到的。”徐文君痞笑着回道。 “你......你敢骂本王是阿猫阿狗?”刘思齐怒瞪着徐文君说道。 “哎,这话可不是小爷我说的,是你自个承认的,刚刚小爷来之前,正好碰到挡小爷道的几只小狗。 现如今小爷我可不想再杀生了,所以还请怀王爷你定要控制好脾气才行,小爷我如今累死了,没心情哄人的。” 徐文君无视刘思齐那气得面部扭曲的面庞,依旧我行我素的说道。 “徐文君,太过狂妄的人往往会死的很惨的,小心祸从口出啊。”刘思齐恶狠狠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刘思齐,虽说你比我老,但你也要服老才行啊,你说你都到了而立之年了,却还如此不成熟。 拿这些吓唬小孩子的话来吓唬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徐文君挑眉笑道。 “哼,你给本王等着,你若哪天落到本王手里,本王定会让你明白得罪本王的下场的。”刘思齐怒视着徐文君说完,便甩袖看向前方了。 徐文君则是无视刘思齐那小人般的行径,也抬头往御辇方向看去。 他心想,等会表哥可得废些口舌与那帮迂腐的老臣争吵了。 御辇中,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好一会儿,虽然中间他的眼神往外瞟了一会儿。 但他的心思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小姑娘身上,此刻他见江知雪已经缓和好内心的心绪了。 便缱绻的亲了亲她的眉心和眉眼,惹得江知雪的脸颊不自觉的羞红了不少。 “娇娇,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可好?刚刚母后可是看了我们好久呢。 再不下去,母后等会可是会罚夫君的。”刘冬阳温柔的问道。 “嗯,听夫君的,我会跟太后娘娘解释是我的原因,才会导致你也来晚了的。”江知雪愧疚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感谢娘子心疼为夫,没事,夫君是男子,以前夫君也时常被母后臭骂,夫君已经习惯了。 我们真的要下去了,再耽搁下去,便要误了吉时了。 毕竟夫君等会还要跟那帮人吵会架呢。”刘冬阳蹭了蹭江知雪的鼻尖笑道。 “那我们下去吧。”江知雪娇羞道。 “好,走吧,昭仪娘娘。”刘冬阳宠溺的回道。 第394章 她的冬阳只能是她江知雪一个人的 随后他便在江知雪的惊慌错愕中,将江知雪打横抱起,紧接着直接抱着她下了御辇。 候在御辇外的印月、赵嬷嬷,以及一众司仪女官等人看到帝王竟然是穿着繁重的衮服。 将承昭仪直接横抱着下了御辇,而且丝毫不让她们这些服侍江知雪的宫人接手。 她们纷纷露出讶异愕然的目光,刘冬阳却是直接无视了她们那惊讶的目光。 他将江知雪极其轻柔又小心的放在地上,并为她整理好裙摆,然后他才让王端上前为他整理衮服和仪容。 坐在凤座上的太后看到这一幕,心中是将刘冬阳给骂了个遍。 她心想,这臭小子是真的不知道要火烧眉毛了吗?等会他要是处理不好朝臣们的劝阻。 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如何办这场精心准备的册封礼,毕竟下方可是站着好些个心怀鬼胎的人呢。 站在不远处的妃嫔看到这一幕,有不少人都快要将手中的帕子给撕裂了。 但她们此刻根本不敢上前阻挠帝王的行事,只敢在队伍里暗骂江知雪当真是狐媚子。 自打皇上让她侍寝后,除了贵妃偶尔被召幸几次,她们这些人再也没被皇上召幸过了。 如今竟还勾得皇上给她破格举办如此盛大的册封礼,要知道就连当初贵妃娘娘的册封礼都比不上这排场呢。 她江知雪不就是长了一张稍微还看得过去的脸嘛,她们当中哪一个会比她江知雪长得差。 她们的家世、学识、才情可都在她之上,凭什么皇上眼里只能看到她江知雪一人。 如今皇上还让她乘坐御辇,更让她们不甘的是,皇上竟然将她宠得连路都不愿让她走了。 试问如此盛宠,凭什么只有她江知雪一人能得到。 不行,她们必须得想办法将她除去才行,否则她们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周妃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屑的冷笑,如此昏庸的帝王,似乎是真的不够格让她周思思费心去争宠。 江知雪,也不知等会和今夜,你是否能一直如此幸运的逃过呢。 刘思齐看到怀抱佳人的刘冬阳,倒是出奇的好心情。 他觉得以他这傻弟弟的昏庸模样,他夺下上方那把龙椅,是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虾兵蟹将的。 他只需多送些貌美的女子到刘冬阳身边,便足够让刘冬阳荒废朝政,甚至是被皇室宗亲和朝中大臣给赶下龙椅了。 哪还需要他费心去夺那把龙椅呢,毕竟看刘冬阳对那女子的的宝贝程度。 他只需要使计将那女子给弄出皇宫,并让刘冬阳从此再也见不到她,那刘冬阳就会不战而败了。 徐文君一见刘思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便知道这厮又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来破坏表哥的好事呢。 呵,只要有他徐文君在,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小千鹤在,你刘思齐的所有幻想都只会是幻想。 刘冬阳看着面前的小女子身穿正红色蹙金绣团蝶百花凤尾织金锦襦裙曳地宫装。 双臂缠绕着松石绿金丝鲛绡鸾鸟朝凤纹披帛,一手还拿着正红色织金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纹薄纱团扇的端庄俏丽之姿。 此刻是如此的端庄又不失娇俏之美,他心中便觉得甚是欢喜。 身后投来的无数道令他厌烦的目光,以及那些议论他的小姑娘的声音,他都暂时不想去理。 等会他有的是时间去收拾他们的狂妄,眼下还是抓紧时间为他的小姑娘举办册封礼更重要。 “娇娇,放心的将手给我,夫君牵着你上去,不要担心,一切有夫君呢。”刘冬阳朝着小姑娘伸出他那宽厚有力的大手,温柔的对江知雪笑道。 江知雪闻言,感觉脸颊滚烫,但她还是红着脸将她的一只小手搭在了刘冬阳的掌心中。 刘冬阳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轻柔的捏了捏,随后温柔的握住。 让本就害羞紧张的江知雪,被身旁的男子这么一弄,心中的羞意更甚了。 就连耳后根都肉眼可见的红了不少,刘冬阳感受到身旁女子的害羞,心中只感到欣喜。 于是他极其细心又温柔的牵着江知雪的一只小手,一步一步的踏着玉石丹阶上铺着的龙凤呈祥云纹红毯往丹墀上方走去。 江知雪心中虽然依旧有些害怕和紧张,但此刻有刘冬阳陪着她一起迈着这段冗长的玉石丹阶。 她就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害怕了,反而比之前勇敢了不少,她学着去忽视那些嫉妒她的声音。 此刻的她只知道,她要紧紧的跟着这个男子的步伐,她不能掉队。 更不能让她的冬阳感到孤独和难过,她要努力与他并肩。 别人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只要她的冬阳喜欢她就够了。 她们都想从她身边抢走她的冬阳,她偏不如她们的意。 她的冬阳只能是她江知雪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他。 想明白后,江知雪跟着刘冬阳迈出的步伐,明显的自信和坚定了许多。 刘冬阳自然感受到了,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想通了,她在努力的朝他靠近。 虽然此刻她的手依旧是紧张又颤抖的,但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和迈出的步伐。 他可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比刚刚坚定和自信了许多呢。 与此同时,太乐令也按照规矩,极其有节奏的敲击着大黄钟。 顿时那钟声洪亮又庄重的传入到大家的耳中,宫中的乐队也随着大黄钟被敲击的节奏,奏出庄重又典雅的燕乐。 满朝大臣、皇室宗亲,以及后宫妃嫔看到帝王竟牵着江知雪走帝王才能走的玉石丹阶,而且此刻帝妃二人正往丹墀上方走去。 那些朝臣就更加坚定了江知雪是祸国妖妃的事实,众位后妃也更加坚决了要除去江知雪的心思。 太后看到刘冬阳那一脸幸福的满足模样,心中也是为他感到高兴。 只要他过得幸福,她这个做娘的也就能知足常乐。 只盼他们二人能早日诞下一儿半女,这些朝臣也就不会老盯着他的子嗣问题不放了。 刘冬阳牵着江知雪已经走上了丹墀上方,他们二人来到太后面前,恭敬的对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携昭仪江氏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吉时已至,皇帝还是赶紧吩咐册封仪式开始吧。”太后笑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二人说道。 “谢母后。” “谢太后娘娘。” 两人谢恩后,刘冬阳便十分细心的拉着江知雪起身,随后再拉着她转身面向朝臣和后妃。 此时刘冬阳已然换上了天威不可冒犯的神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冷沉又庄严。 让站在她身旁的江知雪,身子都不知觉的微颤了颤,刘冬阳感受到他的小姑娘被他给吓到了。 于是他便暗自捏了捏她手上的软肉,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对她的无声安抚。 也用她的小手挠了挠他的大掌,刘冬阳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回应。 心中甚是欢喜,于是微微偏头笑看着他的小姑娘。 随后才冷眸凌厉的睨向下方站着的一众皇室宗亲、朝臣和后妃,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震人心魂般的令人止不住的胆寒。 “怎么?众位爱卿和后妃是不知道朕与承昭仪的身份,还是故意给朕使绊子呢? 如今朕与承昭仪等着你们的行礼,而你们却无动于衷,是想造反不成?”刘冬阳冷眸如寒光的盯着下方的宗室朝臣和后妃说道。 第395章 皇后的位置也只会是她一人的 听到帝王那慑人心魂的声音,一众大臣和后妃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忙说不敢,随后便有大臣出来解释原因。 “回皇上,臣等并不是故意不给皇上行礼。 实在是皇上今日的行事作风,不符合祖制,也不符合规矩。”御史中丞付兴怀恭敬的对帝王高声说道。 “是啊,皇上,臣等并非不敬皇上,而是大家都被皇上今日的行事作风,给惊得没有反应过来。 皇上今日所行之事,无论哪一件事,都不符合您君王的身份。”礼部侍郎李培明也附和道。 有了开头的人,后面自然就有看形势行事的人,因今日怀王亲自到场。 凡是怀王的党羽都纷纷出言附和御史中丞付兴怀和礼部侍郎李培明的意见。 “皇上,臣妾等身为您的后妃,可您却将所有荣宠都付诸到了承昭仪一人身上。 同样是举办主位册封仪式,史昭媛和沈昭容却只能按照旧例在贵妃宫中举办。 而承昭仪的册封礼却是比贵妃还盛大隆重,您如此行事,如何让后宫众位姐妹心中平衡呢? 您这样做更是会让贵妃娘娘寒心的,毕竟她可是尽心尽力的为您管理后宫呢。”周妃对着上首的帝王不卑不亢的叩首道。 “是啊,皇上,您如此有失偏颇的行事,臣妾等心中实难接受。 还望您依规行事,否则臣妾等实难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承昭仪。” 因江知雪被刘冬阳降为从六品婉仪的于瑶瑶也对着上首的帝王叩首陈情道。 随即后妃中又有几个心中不平的后妃附和周妃和于婉仪的话,也纷纷跪地朝上首的帝王叩首道。 周妃知道上首的刘冬阳此时正想时刻弄死她呢,但她因江知雪损失了这么多。 索性她也知道他刘冬阳已经察觉出她的野心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怕让江知雪成为众人讨伐的对象。 他刘冬阳想要宠江知雪,那她周思思便偏要给他找不痛快,反正他现在的行事也与昏君没有任何区别。 在场的朝臣和后妃的劝谏可都是符合礼制的,他要是在此时发怒,或者是杀了他们。 那不正好坐实了江知雪媚惑君主的事实,只要这事闹大了,今日江知雪便注定要死。 而她周思思有周家作为后盾,私下她又勾着怀王那颗棋子,哪怕最后她的外皮被他揭开了。 她周思思也有本事另择棋子成为这大渊的女主人,而她江知雪只会成为她登临凤位的冤魂而已。 上首的刘冬阳看到怀王刘思齐和周氏那挑衅的笑意,心中嗤笑,有意思,没别的套路了,光会整这些无聊的戏码。 可惜啊,今日朕可不会陪你们演戏,朕是不会因为你们这些个蛀虫而耽误册封礼的吉时的。 “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江氏是朕最爱的女人,皇后的位置也只会是她一人的。 朕今日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为以后让她彻底适应成为皇后的生活,所做的准备而已。 要不是朕担心她不适应,今日便是她成为皇后的日子。 你们这些跪着的人,要不是朕平日里朕对你们的容忍。 你们以为你们还有机会跪在这里挑衅朕的底线吗? 朕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的罪证,可都在朕的御书房摆着呢。 你们要是闲命长的话,朕也不介意即刻送你们上路。 那些罪证,朕也可以即刻让人送到你们的手上。 你们过往都犯了哪些坑害百姓利益以及勾结党羽的事情,需要朕说出来吗? 朕可是基本能倒背如流呢,御林军刚好也在这里。 你们要是嫌头上的乌纱帽太重了,那不如让他们代劳,替你们摘了?”刘冬阳冷笑着看着底下跪着的朝臣说道。 底下跪着的那些朝臣,原本打算阻止帝王顺利举办这场册封礼的。 如今听到的帝王的话,他们顿时感觉如坠冰霜般寒冷,身子也在止不住的打着寒颤。 他们可没有忘记上次帝王说出类似的话后,那温氏的下场至今都让他们毛骨悚然呢。 他们知道他们若是再做出与帝王意愿相悖的事情来,那他们就会成为第二个温氏。 只是他们一想到帝王刚刚说要立那小官庶女为后,他们顿觉心惊。 这皇上莫非真是疯了不成,自古以来,历代帝王的皇后,哪一个不是出自名门望族。 就连当今的太后娘娘都是出自镇国公府呢,而今皇上却是让镇国公做这个小官庶女的册封使。 刚刚还那么威胁他们,难道皇上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与整个朝堂的朝臣作对吗? “皇上,不可啊,那江氏女出身如此低微,怎能成为大渊的国母,这不是要天下人都耻笑皇上吗? 自古以来,皇后之位必得是名门望族的女子才能居之。 因为名门望族的女子从小备受诗书礼教的熏陶。 所以她们无论是学识、品行、才情和胆识方面,都是能堪当国母重任的最佳人选。 除此之外,皇后不仅是皇上的枕边人,更承担着辅佐皇上的千秋大业之责。 像江氏这等没有家世之撑的女子,是万万无法长久为皇上分忧的呀。 还请皇上三思,江氏女万不可被立为皇后呀。”御史中丞付兴怀再次劝说道。 “是啊,皇上,您再宠爱江氏女,她如今已被您册封为昭仪,凭她的出身,已是皇恩浩荡。 您万不可再生立她为后的心思呀,如今朝中可是有大半的大臣都在反对您立江氏女为皇后。 就说明江氏女是不够格成为皇后的呀,望皇上三思而行,莫要做出惹众怒的事情呀。”中书令周安也出言反对道。 “是啊,皇上,众位大人说的对,她江知雪不过是一介小官庶女。 如何担得起皇后之位?就算您强行将她捧上后位也是难以令人服众的。”于婉仪再次出言说道。 于婉仪一出声,后妃中立马又有反对帝王册立江知雪为后的人附和于婉仪的话,一时间,泰和殿氛围是诡异的冰火两重天的死亡气息。 周思思听到于婉仪和其余后妃的话,倒是嘴角勾了勾,很好,为了她往后的计划,她就好好的坐山观虎斗。 她们愿意冒头,那她就等着看江知雪被群嘲而死的下场了,反正无论如何,她周思思是注定要取走她江知雪的狗命的。 “呵!本世子竟是不知,各位大人和娘娘、小主竟是如此实诚又肤浅之人。 尔等刚刚言之昭昭故意抬高世家女子的地位,还打着为皇上着想的算盘。 意图让皇上取消立自己心仪的女子为后的想法,尔等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们背后究竟打得什么如意算盘,需要本世子将这层遮羞布给揭开吗? 况且皇上今日只是举办昭仪娘娘的册封礼而已,可没有举办皇后的册封礼呢。 你们打从一开始就是想阻止皇上举办今日的册封礼,才会闹这一出吧?”徐文君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和一众后妃说道。 “皇上,容臣说句公道话,您今日违规举办这场册封礼,已是违反祖制,就算父皇在世时,也是不许这么铺张浪费的。 还有这昭仪娘娘刚刚可是还需要皇上的多番劝说,才敢出席这册封礼。 试问这等胆色的女子,将来又如何母仪天下呢?”怀王刘思齐直视着刘冬阳的冷眸说道。 “怀王和众位后妃似乎是多虑了,如今大渊国富力强,且皇帝自上位以来。 百姓已是连续两年大丰收,如今就连百姓也能做到夜不闭户,粮满米缸的自足生活。 先帝在时,你也是快至外傅之年时,大渊才出现连年灾荒。 那时先帝为了救援更多的灾民,才下令要求大家无论是朝臣,还是皇子公主,以及后妃宗亲,皆要节俭行事。” 第396章 这三条她都占 “而今皇帝也是一直秉持先帝在时的教导,凡事力求节俭,这日这场册封典礼是哀家要求大办的。 因为哀家觉得皇帝平日操劳国事已经够劳累了,承昭仪又甚得哀家和皇帝的欢心。 宫中也好久没有喜事热闹热闹了,便打算举办得隆重一些,怎么? 怀王和诸位后妃是觉得以如今大渊的国力,是一个贵妃规制的册封礼都办不起吗? 况且承昭仪胆色如何,怀王作为皇帝的臣子,又有何资格去评判她的处事能力? 诸位后妃刚刚冒头试图阻止皇帝册封承昭仪,说到底你们的心中在盘算什么,当真以为哀家和皇帝不知吗? 哀家奉劝你们一句,你们若安分守己,你们往后的人生便还有重来的可能。 可倘若你们故意要作死,那冷宫便会是你们下半生的归宿。”太后凤眸扫视着下面的众人厉声警告道。 底下的怀王、朝臣以及后宫嫔妃听到太后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太后没有管下面众人的面色如何,而是继续看着反对她儿子行事的众人说道:“哀家和皇帝竟然有意让她成为皇帝的枕边人,自然是看好她的。 各位爱卿和后妃,你们的首要心思应当是该思索如何努力做好忠君之事,而不是盯着皇帝的枕边人是谁? 在哀家眼里,选拔皇后的标准只有三条,一是必得是皇帝中意的人,二是品行温良之人,三是母家绝对忠于皇帝之人,这三条她都占,那么她就担得起皇后之位。” 太后一发话,底下还想着再劝劝皇上放弃封江知雪为后的大臣和后妃,顿时歇了再劝谏的心思。 毕竟太后刚刚可是说了,这承昭仪甚得皇上和她老家的欢心。 所以他们这些人无论怎么闹,都是改变不了这承昭仪最后要成为皇后的事实的。 虽说如今怀王在这里,但怀王自己都遭到太后的训斥,他们要是再劝谏。 恐怕他们头上的乌纱帽就真的保不住了,眼下就算怀王要骂他们无用,他们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怀王刘思齐被太后这么一噎,顿时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这老太婆是将所有过错都揽到她身上了。 想到此,他突然有些羡慕刘冬阳能有这么一个为他着想的亲娘了,不像他的母妃,从小到大不曾帮不了他一点就罢了。 竟还被别人算计做下那等让他蒙羞的丑事,如今还又被刘冬阳关在天牢中,就是他想救她都完全没有办法。 不仅如此,从小到大,他刘冬阳受尽了他那好父皇的偏爱,而他却从没被他重视过,否则他怎会过成如今这般憋屈。 刘思齐心想,但凡父皇多给他一些机会,这把龙椅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刘冬阳来坐的。 思绪回笼,刘思齐觉察到他今日在这泰和殿埋伏的杀手,也始终没有出现。 他就知道那些杀手大概率也是被刘冬阳暗中派人给解决了。 他环视周围一圈,才发现刘冬阳的伴读不在。 刚刚他只顾着和那徐文君吵架,一时到把陶行鹤给忘了。 看来他八成是被派去对付他埋伏的杀手去了,再想到在保和殿的阁楼上。 他为了配合那周思思的行动,也是派了数百名的杀手给她使用,到现在他依旧是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刘思齐心想那陶行鹤莫非有三头六臂不成,竟能将他的人给无声无息的全部解决掉? 可是事到如今,刘思齐不得不承认,他的计策失败了。 这说明刘冬阳的实力又加强了不少,他要暗杀他,怕是成不了事了。 为今之际,他必得尽快说服北狄王和西丽国王尽快发动边境动乱才成,而且得让动静越大越好。 这样刘冬阳才有御驾亲征的可能性,他也才能让他没有再回京的机会。 “呵,皇兄,你是在教朕做事吗?”刘冬阳状似随意的问道。 “臣不敢,臣只是为皇上着想,将实情向皇上阐明而已。 至于最后皇上要封谁为皇后,那是皇上的自由。”怀王忍着心中的不甘,恭敬的对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着刘思齐那言不由衷的回答,再看到他那比墨水还黑的脸色,刘冬阳就觉得爽快。 想到他今日给他使的绊子,刘冬阳便觉得他以前对他的所有包容,都是可笑之极。 想着刘冬阳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朝臣和后妃,既然都看不清形势,那他也就不必再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考虑到今日是他的小姑娘的喜日,他们这些人就都得去地府报到了。 要是他今日大开杀戒,想必他的母后不会同意,他也绝不会让他们的脏血破坏了小姑娘的册封礼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若在此时大开杀戒,一定会吓到他怀中的小姑娘的。 刚刚在那群蛀虫反对他封小姑娘为后,甚至连这场册封礼都要阻止的时候。 他的小姑娘就被他们给吓得身子颤抖,这笔账他是一定要在巳时中前跟他们清算的。 此刻的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露出委屈又自责的眼眸仰望着刘冬阳。 刘冬阳低头温柔的看着她,同时手也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娇娇,不要害怕,也不要自责,夫君在呢,娇娇刚刚很勇敢,他们那么冤枉你,你都没有对夫君哭诉抱怨。 反而坚强的抱紧了夫君,夫君很高兴,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有眼无珠。 他们不知道娇娇对我的重要性,才会说出那些污蔑娇娇的话的。 娇娇安心,一切交给夫君,夫君给你报仇。”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小声说道。 “嗯,我相信冬阳,可是我们的吉时已经过了,册封礼是不是办不成了?”江知雪难过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没有,现在才刚好巳时,我们昭仪娘娘的册封吉时是巳时中。 刚刚没有给昭仪娘娘解释,是因为夫君早就料到今日的册封礼,他们一定会使绊子。 所以特意让礼部通知他们的时辰是巳时开始,但钦天监推算的最佳吉时是巳时中。 所以娇娇不难过了,夫君向你保证,娇娇的册封礼一定会准时开始的。 现在夫君就给你出气,娇娇稍等一会儿,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说道。 “嗯,谢谢夫君,我会乖乖的,夫君快处理事情吧。 等会册封礼结束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说话。”江知雪看着刘冬阳乖巧的回道。 “好,感谢娇娇的理解。”刘冬阳笑着答道。 由于刚刚刘冬阳的责问,现在底下的朝臣和后妃都是微低着头,不敢再直视上首的帝王。 刘冬阳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和江知雪说悄悄话,他们虽然迟迟没有听到帝王再搭理怀王的话。 但他们也没胆去探究此时的帝王在干什么,因为刚刚帝王明显已经生气了。 他们若是此时做出惹怒帝王的事情,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些刚刚劝谏帝王放弃举办这场册封礼的官员,此时更是将头都快埋到地面上了,他们知道今日定然是逃不了一顿责罚了。 所以此刻的他们是只要不再出声,就不会再做惹怒帝王的行为了。 “皇兄,诸位爱卿,你们刚刚的话,可谓是字字句句都在诋毁朕的承昭仪。 甚至你们个个都想要做朕的主,可真是好得很哪。”刘冬阳看着底下的朝臣和后妃冷笑道。 第397章 最适合待在皇帝身边的女子 他们此刻的害怕和懊悔,刘冬阳全部都看在眼里。 他此刻一手轻柔的揽着江知雪的腰身,一手则是负手而立,冷眸也是如寒霜般望着底下那群自寻死路的众人。 那俊美无双的桃花眼,此刻透露出来的也尽是睥睨天下的威仪霸气的神色,无人敢窥视,更无人敢冒犯他的矜贵神圣。 “皇上息怒,臣\/臣妾等不敢。”底下所有朝臣和后妃,此刻皆全部跪在地上,对着帝王恭敬求饶。 “皇上,臣等只是为皇上和大渊的长久安稳着想,绝不敢冒犯皇上,更没有要诋毁承昭仪的心思。”有大臣害怕帝王的怪罪,再次对着帝王恭敬的说道。 刘思齐看着这些墙头草,心中犹为不屑,要不是他的大业暂时需要他们这帮废物帮他周旋,他定会现在就结果了他们。 此刻的他同他们跪在一起,只觉得是耻辱,他再次在心里埋怨起了先帝的偏心。 同时对上首正睨着他们的刘冬阳,他也更是对他恨到了极致。 藏在袖中的手掌,此刻也是紧握成拳,青筋更是早就突起,但他仿若并无所觉般。 刘冬阳看着刘思齐那强装镇定的神色,只觉得好笑。 明明是自己的能力配不上自个的野心,还老是将过错怪到父皇对他的偏心上去。 “恕罪?不如各位卿家说说,你们犯了何罪,需要朕来饶恕你们?” 帝王随意冷沉的嗓音,再次从上首传来,底下的朝臣和后妃无一人胆敢再次回话。 此刻后妃队伍中,有不少后妃的后背已经被吓出了冷汗,但却不妨碍她们对江知雪的嫉恨。 尤其是周妃,此刻心中的不甘是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但她想到今晚的宫宴还有机会,她就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想到怀王交给她布置的杀手,此刻可能已经全部被上首的刘冬阳给暗中解决了,她心中就如翻江倒海般暴怒和痛恨。 她觉得她明明已经将全部都安排细致了,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又让江知雪给逃脱了。 今日除了怀王和周家给她的力量,她还派了自己私养的力量在她来这泰和殿的路上截杀她了。 可是这些都失败了,就说明她周思思若想要报仇,那今晚便只能由她亲自上场了。 否则怀王和周家那肯定不好交差,毕竟他们几乎是将所有宫中力量都交给她来调度了。 可是直到现在,她所布署的力量,没有一方传来事成的信号,所以今晚她若再没有诚意给他们。 那以后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在她周思思身上花费心思了,为了她以后的上位之路,今晚她必须要兵行险招了。 周妃身后的诸位嫔妃也没好到哪去,此刻她们更是就差冲上去将江知雪的脸给挠花了。 她们觉得若是江知雪没有那张勾人的脸蛋了,皇上就不可能会去喜欢她了。 太后也就更不可能这般公然护着她了,她们觉得这江知雪打从殿选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了她们所有人的克星。 不然为什么后宫中那么多嫔妃,皇上眼中只有她江知雪一人。 她们除了刚进宫那会侍寝过一两回,从那以后便再也不被皇上记起。 如今皇上更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竟要封她为后,皇上也不怕她福气不够,没命登上那后位。 终于回过神来的周妃,不经意间瞥到刘冬阳那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好像正盯着她,她顿觉心惊。 但刘冬阳很快将视线扫向别处,又让周妃感觉刚刚帝王投过来的渗人视线定是她的错觉一般,让周妃此刻心中七上八下的。 为了暂时降低那狗皇帝对她的探究,周妃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头略微低了低,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心思给彻底掩藏起来。 殊不知,她刚刚所有的表情变化,其实全程都落入了刘冬阳的眼里。 刘冬阳看着周妃知道自己计划失败而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爽快,蠢女人,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逃过朕的监视吗? 既然你贼心不死,几次三番的想要娇娇的性命,那朕要是无动于衷,岂不是显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太过窝囊。 放心,今日朕会给你想要的,就看你有没有福气接住了。 “怎么?朕如今给你们解释的机会,你们却个个都在装哑巴,都不愿做出头鸟了? 刚刚你们可不是这样安静的,刚刚你们诋毁朕的女人的时候。 可是嘴下一点也不留情面呀。”刘冬阳看着下首跪着的众人再次笑道。 “皇帝,他们既已知错,眼下还是快点举办承昭仪的册封礼为重。 否则要是吉时过去了,这册封礼可就真办不成了。”太后出声提醒道。 太后是知道刘冬阳这有仇必报的性子的,他眼下心中不快,想惩治他们这些拎不清的朝臣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 可是要是他真的要在今日大开杀戒,那天下的百姓必定会认为他这个皇帝被美色给迷昏了头了。 那个丫头也定会遭到天下万民的唾骂,从而陷入到危险境地的,主要今日是绝对不宜大开杀戒的。 所以太后还是希望刘冬阳能暂时忍耐一下,先把这小丫头的正事给办了才是最要紧的。 而下面跪地伏首的朝臣和后妃,面对帝王再次的死亡灵魂拷问,他们只敢回答不敢,一个劲的求帝王息怒。 因为他们都有把柄被怀王捏在手中,他们也的确因此替怀王揽了不少罪责。 甚至替他们当中不少人为了各自的心思,为怀王干了不少鱼肉百姓和中饱私囊的勾当。 而刚刚帝王又明确说了他们所犯的罪行,帝王皆已掌握,不管帝王说的话有几成为真。 但此时他们若再拎不清的与帝王对着干,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也明白太后的用意,如果他真的在此时将他们这些阻止他封娇娇为后的的都给处决了。 天下人定会将脏水都泼在娇娇身上的,他被骂没有关系,但他绝不能让娇娇陷入到任何的危险中。 “母后说的是,儿臣明白,但他们今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恶意污蔑朕的女人。 此事绝不能轻易揭过,否则皇家威严何在?”刘冬阳放开江知雪,对着太后恭敬作揖道。 太后听到刘冬阳的话,便知道她这臭小子是一定要让下面跪着的朝臣受罚了。 罢了,他们也的确是自寻死路,反正他们迟早都是要被这臭小子给处决的。 今日他们又如此不要命的惹怒这臭小子,若不让这臭小子把气给出了,他定会心中不快,索性还是随他去吧。 “皇帝说的不错,尔等身为朝中大臣,本该口若含章。 可是刚刚各位却为了你们心中的私利,恶意诋毁皇帝看重的女人,实在有失各位的处事风范。 承昭仪就算出身差了些,但她的品性、才能绝不会输世家大族的任何一位女子的。 最关键的是她能懂皇帝,那她就是最适合待在皇帝身边的女子。 你们也大可放心,有哀家的教导,承昭仪也必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大渊国母的。”太后声音威严的说道。 第398章 尔等可得好好记住承昭仪这个恩情 “请太后娘娘放心,臣妾往后必会勤勉向太后娘娘请教。 臣妾也会努力学习宫务管理,今后也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好皇上的。 必不会让皇上为后宫诸事感到烦忧的。”江知雪对着太后恭敬保证道。 太后对于江知雪的保证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刚刚江知雪面对朝臣的质疑。 她都还害怕的要窝在她儿子的怀中寻求安慰呢,现在看到她眼眸中的坚定,再听到她这认真的话语。 太后知道这丫头是想通了,她知道她与皇帝要在一起,光皇帝一人努力是绝对不够的,她自己也得支棱起来才行。 毕竟皇后不仅需要善解人意,更需要智慧与胆识皆具备才可坐稳凤座。 只有她支棱起来了,她才能长久的陪伴在皇帝的身边。 “只要你愿意学,哀家定会倾尽所有的教导你,哀家也相信以你的聪慧,学会宫务管理和朝中诸事的应酬,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还有皇帝的帮忙,哀家相信你不用多久,定是会让哀家和皇帝都十分满意的。”太后笑着回道。 “是,臣妾定会用心学习,绝不让太后娘娘和皇上失望。”江知雪再次声音坚定的回道。 “承昭仪快起来吧,毕竟皇帝可宝贝你了,你的首要任务是要照顾好自己,其余的你都不必过分担心。”太后温柔的回道。 “来,娇娇,母后说的没错,你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其余的宫务管理,有母后和夫君在呢。 我相信以娇娇的聪慧,学会这些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刘冬阳一边温柔的搀扶着江知雪起来,一边柔声对她说道。 “嗯,臣妾谢皇上的信任,臣妾会努力不让皇上和太后娘娘失望的。”江知雪红着脸回道。 刘冬阳笑着摸了摸江知雪的头,随后牵着她的手转身面对朝臣,就对着下面跪着的朝臣冷声下令: “尔等刚刚因自身私利,随意污蔑皇家嫔妃,恶意阻扰封妃仪式,按大渊律令,朕本因从重处罚尔等。 但朕念及今日是承昭仪的册封吉日,所以今日朕便不开杀戒。 尔等可得好好记住承昭仪这个恩情,否则尔等今日可绝对不可能会有机会跪在这里向朕求饶的。 尔等今日所犯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凡是出言污蔑承昭仪者,皆官降一级,另赐杖刑五十,罚俸半年。 后宫妃嫔为自身利益,亦与朝臣污蔑承昭仪,朕念及你们是女眷,则罚尔等抄经书一百遍,自明日起皆禁足于各自宫室中,无旨不得出。 怀王身为皇室亲王,伙同朝臣阻扰封妃仪式,罪加一等。 朕决定将你的亲王爵位降为平凉王,赐杖刑一百,罚俸一年,待参加完晚宴后,禁足半年,尔等可有异议?” 陶行鹤刚刚解决完潜伏在泰和殿中的杀手,现在刚回到队伍中,正打算问问徐文君发生什么了? 就听到帝王那震惊他下巴的命令,此刻他看到地上跪着的朝臣。 绝大多数都是怀王党羽,他便什么都明白了,冬阳这是要借这承昭仪的册封礼来给他们个下马威呢。 反正他们这群人在科考后就要收网,如今将他们的势力光明正大的给削减了,倒是好事。 他们原以为刘冬阳会乖乖任由他们摆布,没想到他们却会被刘冬阳给就此拿捏了。 还吃了这么大的亏,关键他们还不能反抗,反抗的话,他们今日是绝对没有命回到府中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命和乌纱帽都至少保住了,那怀王平日里威胁他们的时候是多么的豪横,现在皇帝一句话不也降了他的爵位。 而且他还不敢明着跟皇上反抗,如今竟成了二等的王爵。 怕是以后他在他的一众兄弟中都要抬不起头来了,此刻的朝臣和皇室宗亲皆对帝王的命令感到震惊。 这皇上竟是如此的不怕这群人反水,就这么对这群人降爵位的降爵位,降官职的降官职了? 还根本不与吏部商议,就直接自个拍板决定了他们这些人的命运。 他们虽然震惊于帝王的举动,但也知道这些人平日里在朝中作威作福惯了,他们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如今皇上对他们作出这些惩罚,他们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毕竟这些人之前可是背地里给皇上使了不少绊子呢。 如今却都被皇上给一并罚了,还威胁他们说要记住承昭仪的恩情。 难不成皇上的实力已经强到不怕他们任何一个人反水的地步吗? 他们不敢想,更不敢去深究,此刻的他们只知道,想要保命就不能好奇,更不能多嘴。 而那些被帝王下令降职的官员,此刻更是心都凉了半截,他们这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他们即使再不服气,但此刻的他们也无法再跟皇帝叫板,毕竟他们的命都被捏在皇帝的手中呢。 就算他们想搬救兵,也无济于事,他们很清楚他们的那些虾兵蟹将,哪能跟皇帝的兵将进行比拼呢。 眼下能保下命已经是万幸了,他们哪敢有异议呢?看那平凉王,之前威胁他们的时候多硬气啊。 现在还不是要乖乖接受皇帝的惩罚,最终他们只能异口同声的向帝王谢恩,不敢有任何异议。 “臣等谢皇上不杀之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被贬为平凉王的刘思齐,藏在袖中的拳头都快要捏碎了。 他那额头上凸起的青筋,也与他那铁青的面色十分的相得益彰。 他派入宫中的势力,现如今已经全部被刘冬阳派人给制服住了,或者杀了,所以现在的刘思齐便只能将所有屈辱吞下。 刘思齐以为他的人全是被陶行鹤一人给杀了,因此当他察觉到徐文君旁边多出来一个人时,他下意识的便偏头看去。 待看到陶行鹤向他投来的温文尔雅的笑意,刘思齐只觉得刺眼的很。 他是真的想直接上去将他给杀了,但他想到他还没有彻底输掉,他还有机会赢。 想到今晚的行动,他才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勉强向陶行鹤投去一个要将他杀了的眼神。 但陶行鹤却丝毫没有被刘思齐那气势所吓倒,反而是十分淡定与徐文君小声交谈起来。 上方的刘冬阳看到刘思齐那气得浑身吃瘪的样子,心中冷哼,这才刚开始就要受不住,那后面的招你要如何接? 第399章 小号她可得好好调教 “既然大家认罚,那朕也不过多为难大家,对于刚刚朕提及的官员职级变动,由吏部按照章程全权处置。 怀王降爵事宜则由司封司进行处理,吏部尚书总领其责,门下省进行监管。 至于大家的刑罚则等承昭仪的册封仪式结束后,由刑部执刑。”刘冬阳无视大家眼中的惊恐,声音清冷的说道。 “是,臣等遵旨。”吏部尚书、刑部尚书、门下侍中三人皆出列对着帝王恭敬叩首道。 “好了,刚刚的小插曲,让各位爱卿和后宫诸位后妃看笑话了。 现在马上就到巳时中了,承昭仪的册封吉时已到,礼部尚书开始吧。”刘冬阳沉声说道。 “是,微臣遵旨。”礼部尚书于礼文对帝王恭敬行礼道。 底下跪着的朝臣和平凉王刘思齐没有得到帝王的允准,只能认命的继续跪着参加承昭仪的册封礼。 礼部尚书随即来到丹墀上方准备部署相关事宜,赵嬷嬷和印月,以及引礼女官也已经来到江知雪身边。 刘冬阳温柔的握着江知雪的手,宠溺的望着她道:“娇娇,等会一切有赵嬷嬷和印月姑姑她们引导你。 你只需按照她们的指示完成相关的规矩即可,不必害怕,我和母后都在这陪着你呢。” “是,臣妾不害怕,臣妾会认真完成每一项规矩的,不会让太后娘娘和皇上为臣妾担心的。”江知雪乖巧的看着刘冬阳笑道。 “好,朕相信昭仪娘娘是最棒的,赵嬷嬷、印月姑姑,等会麻烦你们多费些心照看娇娇。 娇娇没参加过这种典礼,很多事情她不懂,需要二位耐心提醒娇娇。”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完,又对赵嬷嬷和印月温声嘱咐道。 “皇上尽可放心,奴婢二人定会细心提醒昭仪娘娘的。”印月恭敬对帝王说道。 “好,于尚书,开始吧。”刘冬阳对礼部尚书于礼文沉声吩咐道。 “是,微臣遵旨。”于尚书对帝王恭敬行礼道。 刘冬阳说完便依依不舍的松开江知雪的手,赵嬷嬷和印月立马上前扶住江知雪。 然后刘冬阳才走到御幄下的龙椅前坐下,他的眼神也始终不愿离开江知雪的身上。 太后看着刘冬阳那没眼看的样子,终究还是随他去了。 反正如今这大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礼部尚书也将准备工作部署好了,他见江知雪已经被赵嬷嬷、印月和引领女官引着到拜位的蒲团前站立好了。 仪仗宫人也捧着相应物件,分两排在江知雪身后跪下,等待宣读册文、宝文。 镇国公徐昌明也已经手持节杖在册案的左侧站立,而殿阁大学士曲程则在册案的右侧站立。 “吉时已到,册封仪式正式开始!”礼部尚书于礼文高声喊道。 太乐令听到于礼文的命令后,再次用力敲响大黄钟,随着大黄钟被有规律的敲响。 协律郞则举着麾旗指挥着宫中的乐队奏出极其悦耳又庄重典雅的燕乐。 江知雪听着这庄重又喜气感满满的曲子,她此时的内心是满满的幸福感。 太后看到江知雪那露出的开心神色,心中也是为她感到高兴,这丫头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只希望她能早点学会这后宫的管家本事,她这老婆子是真的不想再如此操劳了。 她目前唯一盼望的就是这小丫头能赶紧养好身子,给她生个孙子出来调教,反正大号已经废了,小号她可得好好调教。 她可得跟她的孙子孙女好好培养感情,可不能再出现她儿子这种性子了。 刘冬阳虽然也是全程看着江知雪,但他却并不知道太后心中所想,江知雪自然也感受到了刘冬阳对她的关怀。 但她却碍于规矩,始终没有抬眸看刘冬阳一眼。 只是一直都认真的按照赵嬷嬷和印月的提示完成相应的规矩。 然后便十分规矩的等着册封文书的宣读。 待宫中的乐队将曲子演奏完成后,太乐令也停止了敲击大黄钟。 随后礼部尚书便宣布由镇国公徐昌明手持节杖宣读册封文书。 江知雪则在赵嬷嬷和印月的搀扶下,跪在册案前的蒲团上。 引礼女官全程在旁边十分耐心的指导江知雪相关的跪姿礼仪。 江知雪也十分用心的配合引礼女官和赵嬷嬷她们的提点,动作十分规范的跪在册案前的蒲团上。 见江知雪跪好了,镇国公徐昌明便开始宣读冗长的册文。 听着上面的赞美词汇,江知雪不自觉的就抬眸与刘冬阳那宠溺的眼神对视上。 江知雪觉得她哪里有册封制书上面说的那般好,整整二十页的册封制书。 他怕是把所有赞美女子的词汇都用到她身上了吧,要不是顾及规矩。 江知雪觉得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刘冬阳的怀里哭诉的,他怎么能时时刻刻都能将她感动的泪流满面。 虽然不能哭,但她还是向刘冬阳投去了感动的目光。 刘冬阳自然读懂了小姑娘的心思,要不是祖宗规矩非得他的小姑娘跪着聆听,他哪里舍得他的小姑娘跪如此久。 可是那册封制书如果写得太简单,会很容易让别人误以为他的娇娇不受他重视的。 他的小姑娘在他眼里乃是稀世珍宝,所以他将所有极致美好的赞美之词都写给了小姑娘。 看着小姑娘因此感动的想要扑到他的怀中寻求安慰,却因为规矩不能乱动的可怜模样。 他就有些后悔写那么长的册封制书了,在徐昌明念了近两刻钟后,终于将冗长的册文给念完了。 徐昌明将册文念完后,便将厚厚的册封制书递给江知雪,江知雪恭敬接过后便交给了彩梅保管。 交接完册封制书后,江知雪恭敬向帝王谢恩,随后赵嬷嬷和印月,以及引礼女官又引着江知雪到宝案前的蒲团上跪好。 徐昌明和殿阁大学士也跟着来到宝案前分左右两侧站立,徐昌明又是念了近两刻钟之久,才将册封宝文宣读完毕。 交接完册封宝文后,江知雪再次拜谢皇恩,赵嬷嬷恭敬接过镇国公徐昌明手中的宝文,然后交给彩兰保管。 第400章 最好是能永远这么昏庸下去 最后江知雪又被女官引着来到帝王面前的蒲团上跪下,等待帝王亲自授予金册和金宝。 按照大渊规矩,原本只有四妃以上位份的妃嫔,才能同时授予金册和金宝。 且随着位份高低的不同,被授予的金册和金宝的规制也各不相同。 一宫主位以上,四妃以下的位份,按照大渊祖制则是只能授予银册和银宝。 同样的,随着位份高低的不同,被授予的银册和银宝的规制也各不相同。 但由于刘冬阳不愿委屈他的小姑娘,因此特意吩咐王端将江知雪的银册和银宝,统一更改为金册和金宝。 这也直接向前朝和后宫表明了江知雪在帝王心中的独特地位。 经历刚刚的事情,底下的朝臣和后妃,皆不敢对帝王这毫无底线的偏宠,进行任何的质疑和反对。 刘冬阳看着身着正红色彩绣团蝶百花凤尾织金锦襦裙曳地宫装,双臂缠绕着松石绿金丝鲛绡鸾鸟朝凤纹披帛的江知雪。 现在正跪的笔直又不失端庄典雅的等着刘冬阳给自己授予金册和金宝。 刘冬阳的心间便觉得有些对不住他的小姑娘。 今日的规矩繁多,她的小姑娘即使被他强制要求戴了护膝。 她所跪着的蒲团,也被他命人尽量制作的柔软亲肤一些,但也架不住这规矩的繁多。 她的小姑娘现下脸色看上去明显是有些累着了,想到这些,刘冬阳便吩咐后面非必要的跪拜规矩都取消了。 只需进行最后一项授予金册和金宝的环节即可。 太后对刘冬阳的操作虽然内心不赞同,但她看到江知雪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又想到她目前身子刚好,确实不能太过劳累,便同意了刘冬阳的提议。 待刘冬阳起身准备向江知雪授予金册和金宝时,太后也跟着他一起身,刘冬阳赶紧来到太后身边搀扶住太后。 “母后,您这是?”刘冬阳状似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心疼你的承昭仪受累吗?哀家受金册,你受金宝,也能节省哀家教导的时间。”太后无奈的解释道。 “儿臣多谢母后对承昭仪的疼爱。”刘冬阳恭敬对太后笑道。 底下的妃嫔看到江知雪如此得帝王的偏宠,她们心中虽愤恨不平。 但她们也只能在底下暗自咒骂江知雪狐媚惑主,甚至是只敢在底下偷偷的向江知雪投去怨毒的目光。 陶行鹤看着上首的江知雪,心中不由得便想到,要是他的兰汐还在世,她应该也是如此的绝代风华之姿的。 再看上首江知雪那恭敬端庄又不失对冬阳依赖的模样,陶行鹤似乎也是明白了她能独得帝宠,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她的纯真美好,只有他那好兄弟一人能体会到,就如当初的兰汐在他陶行鹤心中的分量一样。 而站在嫔妃队列中的那些女子,是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承昭仪身上那自带的能勾住冬阳心魂的本事的。 对于晚上的宫宴,那周氏女有可能会对承昭仪做的事情,陶行鹤觉得她那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 以为有周家和刘思齐的支持,她就想在今晚的宫宴刺杀冬阳心仪的女子的话。 那冬阳和他们这些效忠于帝王的人,岂不是都是废物一个。 待陶行鹤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上首的帝王已经搀扶着太后来到江知雪的面前,仪仗宫人和女官也已经分两排站立在两侧。 太后接过侍左女官手中的金册,然后满脸和蔼的将金册递到江知雪的双手上。 江知雪恭敬接过后,便递给了身边的玲香,接着对着太后恭敬行了一礼,然后等待聆听太后的教导。 “昭仪江氏,秉性柔顺,林下风致,色艺绝伦,堪当昭仪妃嫔之责。 望尔今后更加勤勉诚伴君侧,早日为皇家尽绵延皇嗣之责。”太后对着江知雪温和的说道。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的教诲,今后必用心服侍好皇上。 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以报答太后娘娘对臣妾的厚爱。”江知雪对着太后恭敬叩首道。 太后看到江知雪恭敬乖巧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随后当众宣布对江知雪赏赐了大量的名贵面料和奇珍异宝。 听得底下的嫔妃更是对江知雪恨得牙痒痒,但太后却是直接忽视了下方嫔妃投来的艳羡又嫉妒的目光。 太后心想,你们出宫的日子也不远了,眼下你们就是嫉妒也没用。 哀家的所有好东西,迟早都是要交到这丫头手上的,现在只不过提前给了她而已。 刘冬阳看着太后将金册授予完毕后,直接将江知雪从蒲团上拉了起来。 并让王端将金宝交到莲香手上拿着,随后便命王端宣读册封圣旨。 底下的朝臣和后妃,皆跪地聆听圣旨,江知雪也想再次跪下聆听圣旨,却直接被刘冬阳给拽入怀中了。 “娇娇乖,刚刚你已经跪了好久了,现下你肯定累了,不必再跪了。 母后会理解的,一切有夫君呢。”刘冬阳紧紧揽着江知雪的身子,温柔的安抚道。 “可是......”江知雪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刘冬阳抢了先。 “承昭仪因为前段时间受了重伤,刚刚又经历众多的繁文缛节。 现下承昭仪身子已经有些劳累,所以朕特允承昭仪站着聆听圣旨。”刘冬阳对着下首的朝臣和后妃沉声解释道。 “皇上圣明。”底下的朝臣和后妃皆昧着良心的对帝王奉承道。 底下朝臣心想,就您这偏心的没眼看的样子,他们敢有意见吗? 平凉王刘思齐看着上首的刘冬阳那昏庸的模样,反而是会心一笑,刘冬阳,你最好是能永远这么昏庸下去。 可千万别让本王给轻而易举的给打倒了才是,胜负可是还未分晓呢。 这皇位你顶多就坐到今晚,它就会落入到本王的手中了,最迟明日,你和你的宠妃定会被本王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现在本王就让你再最后得意一会儿,你所带给本王的耻辱,本王也定要让你们千倍百倍的还回来的。 “宣旨。”刘冬阳直接对王端吩咐道。 对于刘思齐那极度不甘的模样,刘冬阳自然是全程看在眼里。 就算不看,他也是知道刘思齐此刻心中定是不甘的,反正刘思齐所有的把戏都被他监视着。 所以无论刘思齐如何蹦跶,刘冬阳都不会担心,更不会畏惧。 “是,奴才遵旨。”王端对着帝王恭敬答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嫔江氏知雪,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德容兼备,秉性纯良; 兰掖承欢,奉慈徽而有恪,入宫伴驾以来,深得朕心,与朕心心相印,实乃朕之佳配; 今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金宝晋尔为从三品昭仪,赐居承乾宫正殿; 掌一宫庶务之责,望尔敬承显命,贲翟舀以增辉,益兰恩光,迓万年而笃庆。钦哉。”王端高声宣读完了册封圣旨。 第401章 我已经把你捧到人前了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承昭仪娘娘晋位之喜; 祝皇上与昭仪娘娘情意长驻,恩爱绵长; 愿承昭仪娘娘福泽绵长,荣宠不衰。”众大臣和后妃对上首的帝妃二人恭敬叩首道。 刘冬阳见到大家都已看清形势,甘愿承认江知雪的身份。 他心中也对他们的表现感到满意,于是他也没再过多为难他们。 “诸位平身吧,既然大家都真心实意的祝福朕与承昭仪,那朕和承昭仪也诚恳的接受大家的祝福。 大家折腾了一上午也累了,等会散了以后,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 为庆贺承昭仪晋位之喜,晚上戌时,朕会在麟德殿设好宴席。 届时各位可以带上家眷一同参加,大家也可一同热闹热闹。” 刘冬阳对着下首的众位朝臣和后妃声音轻快的笑道。 “臣等\/臣妾谢过皇上隆恩,臣等\/臣妾必准时出席为承昭仪娘娘贺喜。”众大臣和后妃对着帝王恭敬叩首谢恩。 江知雪在王端念完圣旨的时候,便想跪下给刘冬阳和太后叩首谢恩,却被刘冬阳紧紧的揽住腰身。 她也明白这个男子心疼自己,于是也就不再挣扎了。 任凭这个男子胡闹,反正她相信她的冬阳会保护好她的。 见一切礼仪规矩都完美的完成了,礼部尚书、镇国公徐昌明和殿阁大学士曲程皆对帝妃二人说了好些吉祥祝福话。 才结束自己身上繁重的差事,差事结束后,他们三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经此一事,他们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帝王的手腕。 为了宠幸一位妃子,竟是将平凉王一党给重重的下了面子。 往常皇上还会象征性的给他们一些面子,只怕这次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 皇上竟是会不顾一切代价的削减他们手中的势力吧,而且还是不废一兵一卒就让他们吃了一个闷亏。 也不知接下来皇上是否会更加强势的削弱平凉王的势力,只愿这朝局能一直平稳下去才好。 否则一旦发生政变,这天下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册封仪式结束后,刘冬阳和江知雪送别太后后,刘冬阳便直接当一众大臣和后妃的面,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御辇方向走去。 而江知雪在刘冬阳抱起她的时候,她便下意识的惊呼,双手也本能的紧紧环抱住刘冬阳的脖颈,刘冬阳对江知雪的反应感到十分的满意。 待看到刘冬阳一脸宠溺的望着她,江知雪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被刘冬阳抱起的时候,被那么多朝臣和后宫妃嫔看到了。 她顿时一脸的羞窘之色,挣扎着就想下来,她想这个男子怎的能如此不顾及。 他这举动是真的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嘛,但刘冬阳根本不给江知雪有任何挣脱他怀抱的可能。 反而还中途停下脚步,边收紧抱着她的力道,边看着怀中的娇俏女子安慰道: “娇娇,刚刚的册封仪式,我已经把你捧到人前了,从现在开始,我对娇娇的爱意再也不会掩饰了。 你是我光明正大敬着、爱着的妻子,更是他们需要敬畏讨好的昭仪娘娘。 从现在开始,你得习惯我给予你的光明正大的爱意了,娇娇不要害怕,放心的抱紧我,一切有夫君呢。 夫君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必会被夫君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的。”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到他那宠溺的笑意,她才停止挣扎。 她知道刘冬阳说的没错,她与他早已心意相通。 但她看到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被他抱着,她还是会觉得羞窘和害怕。 她不敢去看他们的目光,因此她只能娇羞的埋首在刘冬阳的怀中,不敢再做其余的动作。 刘冬阳看着娇羞紧张的江知雪,也明白他的小姑娘还需要时间适应这样的生活。 索性她已经在慢慢适应了,他不会逼她非得去改变她胆小的性子。 这是她的天性,反正他能确保在她往后的生活中,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她就成了。 硬逼着她去改变她的性子,她只会过得不开心,只有她过得开心,他才会感到欢喜。 与其让她装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倒不如让她顺其自然的适应他对她的爱就成了。 于是刘冬阳不再劝江知雪,而是紧紧抱着她进入御辇的御座上坐好,并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看到江知雪又如往常一般依赖的抱着自己的劲腰,刘冬阳没有打扰她对他的依赖,而是直接幸福的将头搁在她的颈窝上闭目养神。 御辇外的王端见帝妃二人已经坐好,便直接吩咐抬御辇的太监起轿。 后方帝王的仪仗和镇国公徐昌明、殿阁大学士曲程带领的贵妃规制的仪仗,以及銮仪卫也紧紧跟着前头的帝妃二人往承乾宫去了。 墀下站着的大臣和后宫嫔妃见帝妃二人都走了,也纷纷打道回府去了。 而那些被帝王下令需要受杖刑的朝臣和刘思齐,很自然的被御前侍卫领着去刑部受罚了。 他们即使心中不服气,但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因此只能乖乖任由刑部的人对他们进行杖责。 而刑部尚书雷天明本就是刘冬阳的人,他也明白刘冬阳的意思。 因此自然不会对他们这些人手下留情,尤其对待平凉王刘思齐更是往死里打。 最终的结果是,那些受了杖刑的朝臣和刘思齐都被打得皮开肉绽,甚至连走路都没有办法行走。 需要自己府中的人前来抬,才能回到自己的府中。 承乾宫 御辇在三刻钟后稳稳停在了承乾宫正门前,刘冬阳也在御辇落地的那一刻,睁开了他那俊美的桃花眼。 闻到怀中江知雪那熟悉的体香味,以及感受到江知雪那柔软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触感。 刘冬阳便觉得心间都暖暖的,他觉得只要有这小姑娘在,他就会莫名的觉得心安。 所以在刚刚短短的一瞬,他竟也能十分享受的休憩了一会儿。 见已经到了承乾宫,他只觉得有些恍惚,自从他的小姑娘被王妙那毒妇暗害过后。 他的小姑娘都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没有回到这承乾宫住过了。 第402章 昭仪娘娘还委屈上了 昨日他前来验收王端命人修葺的成果,觉得一切都符合的他的心中期望,他觉得他的小姑娘也应该会喜欢的。 “娇娇,承乾宫到了,你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住过了,这次你回来是住正殿。 里面都布置好了,不知娘子是否愿意请夫君进去观赏我们的小家呢?”刘冬阳将江知雪从怀中捞出来,一脸期待的望着江知雪笑道。 江知雪原本正闭眼享受这个男子的温暖怀抱,她真的觉得这个男子的怀抱既温暖又很让她感到心安。 所以她便闭着眼眸窝在刘冬阳的怀中,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听着听着,她也不自觉假寐了一会儿,直到刘冬阳将她强行从他的怀中拉离的时候。 她才睁开了迷茫又不解的月牙似美眸,眼神也是无辜的看着刘冬阳,听到刘冬阳的问话,她又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偏头透过御帘看到了朱红大门上方的金丝楠木牌匾上赫然写着‘承乾宫’三个大字。 江知雪的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涌现出一些熟悉又模糊的片段,她不由的晃了晃脑袋,她努力想记起那些熟悉的记忆,可奈何头却有些痛。 于是她便抽出抱着刘冬阳劲腰的双手,然后抱着头痛的地方。 刘冬阳原本看到江知雪那呆呆的反应,还不由轻笑一声。 他刚想调笑江知雪,却突然看到他的小姑娘神色不对,还晃着脑袋,他顿时慌张起来。 后面看到江知雪双手抱着头,神色也是十分痛苦的模样,他就更加慌张了。 于是赶紧捧着江知雪的脸焦急的问道:“娇娇,你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画面,却又记不清,我想努力想起来,却又想得头痛欲裂。”江知雪握着刘冬阳的手,脸色有些苍白的对刘冬阳说道。 “乖,想不起就不想了,我让王端请太医过来,我现在抱你进去休息一会儿。”刘冬阳心疼的安抚道。 说着,刘冬阳便想抱着江知雪往御辇外面走去,却被江知雪拉住了手臂。 刘冬阳一顿,刚想说话,却看到江知雪摇头,接着又听她说道: “不用叫太医的,我现在不难受了,冬阳不必担心,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回来住。 刚刚看到承乾宫三个字时,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能是我的记忆又苏醒一些了。” “不行,娇娇必须得让太医看过我才能安心,娇娇不必担忧,我不会让消息传出去的。 我只想娇娇能平安,要不我还是带你回紫宸殿吧,毕竟那里娇娇已经住习惯了。 要不是考虑到规矩,我是不愿娇娇回到承乾宫住的,毕竟我也习惯了与娇娇同吃同睡的日子。”刘冬阳坚定的说道。 “我明白冬阳的顾虑,可是冬阳,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呢。 你即使是皇上,也得体恤臣子和宫人的辛苦才是,等会参观完我们的小家后再请太医吧。 我现在真的好多了,冬阳不用担心,先让外面那些人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们为我们的事情忙碌了一上午,现下肯定累了,冬阳答应我好不好?”江知雪晃着刘冬阳的胳膊撒娇道。 “你就仗着我对你有求必应,就放肆的不把自个的身子当一回事。 娇娇,其它的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可是涉及你身子安好的事情,我不能听娇娇的。 娇娇若是担心他们,我可以即刻让他们退下,反正他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我抱娇娇进去,并让王端请徐院正和陈太医来为你诊治。”刘冬阳不容拒绝的说道。 “我听冬阳的就是,只是冬阳,我刚入住正殿,就要宣太医。 这要是传出去,是会被别人议论不吉利的,我怕......”江知雪扑闪着眼睫毛,有些担忧的说道。 “娇娇,我说过了,万事都没有你的身子重要,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都是无稽之谈。 再说了,只有你一切安好,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吉利,娇娇安心,我会命王端安排好一切的。 没有人敢乱传的,你难道还不相信夫君的本事吗?”刘冬阳摸着江知雪的头,认真的说道。 “我永远都相信冬阳的,那我听冬阳的就是。”江知雪双手环着刘冬阳的脖颈,一脸娇羞的看着他笑道。 “你呀,这么不把自个的身子当回事,回头夫君可得好好罚娘子。 不然娘子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岂不是都想硬抗过去。 就算怕吃药,也不能躲避太医的诊治呀。”刘冬阳轻刮了一下江知雪的小琼鼻,无奈的看着她笑道。 “冬阳,我都答应让太医诊治了,你还要罚我嘛。”江知雪委屈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哟,我们昭仪娘娘还委屈上了,你自个说说,你刚刚不愿让太医诊治的事情该不该罚?”刘冬阳挑眉笑道。 “不该,因为我那是真的没事了,我现在头也不疼了。 而且我若是现在请太医,太后娘娘要是担心怎么办?”江知雪再次委屈的说道。 “呵!娇娇,为了逃避惩罚,连母后都搬出来了,你放心,现在就算母后在这里。 她也是站在夫君这边的,因为涉及到娇娇身子的事情,母后一定是会和夫君统一战线的。”刘冬阳轻笑道。 “哼,冬阳,你就可劲欺负你家娘子吧,我任凭冬阳处置就是。 反正您是皇上,臣妾哪敢反抗您的旨意呀。”江知雪嘟着小嘴,不高兴的说道。 “你这小妮子,夫君还没怎么着你呢,你这就跟夫君耍起小性子来了。 好了,夫君瞧你这样子,也的确像个没事人一样,都有脾性跟夫君使性子了。 夫君依你就是,不过只此一次,要是等会你再不舒服,夫君可是要双倍罚你的。 到那时,你就算使小性子,夫君也不会心软的,夫君还会让徐院正给娘子开天下最苦的药材的。 否则娘子是不会长记性的。”刘冬阳故作严肃的轻捏着江知雪的下巴说道。 “夫君的意思是不请徐院正和陈太医过来了?”江知雪双眸泛光的看着刘冬阳笑道。 第403章 还不愿邀请夫君回家嘛 “你都能如此生龙活虎的跟夫君使小性子了,夫君若是强行太医给你诊治。 你肯定今天一整天都会不高兴的,这次就暂且由着你,不过等会若是再有不舒服的地方,娘子不可强撑着。 必须要告诉夫君,否则夫君是绝不会轻饶娘子的。”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说道。 “是,夫君,娇娇遵命,一定不会再让夫君担心的。”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一脸开心的笑道。 “你呀,走吧,娘子如今已经到家了,难不成还不愿邀请夫君回家嘛?”刘冬阳刮了江知雪的小琼鼻,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道。 “怎么会?这是我们相爱过的地方,我自是十分好奇又留恋的。 夫君,我们一起回家吧,就是不知夫君是否会嫌弃这不如紫宸殿奢华呢?”江知雪娇羞的亲了一下刘冬阳的唇畔,然后一脸幸福的看着刘冬阳笑道。 “感谢娘子的盛情邀约,夫君自是乐意致极的,娘子可得看过后再作评价。 毕竟这里面可是夫君亲自画好图纸,再命宫人按照图纸修葺的。”刘冬阳嗓音愉悦的回道。 刘冬阳十分配合的回吻了一下江知雪的唇畔,随后直接打横抱起江知雪走下御辇。 江知雪虽然不太想他如此在外人面前盛宠自己,可是她也明白,这个男子喜欢这样对自己。 而且每次他抱自己,她都能明显感受到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之情。 索性她也就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乖乖的靠在他的肩头,任由他放肆的宠着自己。 对于周围宫人向她投去异样的神色,她也尽量忽视,只闭着眼眸逃避别人对他们夫妻的打量目光。 刘冬阳看着这样乖巧配合他的小姑娘,心中的愉悦之情更甚了。 于是抱着怀中娇人的力道又稍微收了收,脚步生风的走下了御辇。 外面的镇国公等人,等了近一刻钟之久,才终于看到帝王抱着承昭仪从御辇里走下来了。 见帝妃二人下来了,众人纷纷恭敬行礼。 “参见皇上,见过承昭仪娘娘,皇上万福金安,承昭仪娘娘万福。”众人恭敬行礼道。 “都平身吧,镇国公和殿阁大学士二人辛苦了,朕让王端你带着你二人去休息。 二位也可以在宫宴开始前好好休息一会儿。”刘冬阳看着徐昌明和曲程二人温和的说道。 “多谢皇上对臣二人的体恤,只是臣府中还有些琐事还需臣回去处理。 恐要辜负皇上对臣的体恤之情了,还望皇上恕罪。”曲程对着刘冬阳恭敬说道。 “臣也还有些差事需要前去处置,皇上的好意,臣恐也不能享受皇上对臣的体恤之情了。”徐昌明也对刘冬阳恭敬说道。 “既然二位都有事情,那朕也不好强留二位在宫中小憩一会儿了。 待下次朕定会再好好答谢二位对朕的恩情,此次册封礼能顺利进行。 二位在背后为朕与承昭仪所做的,朕都铭记于心,也定会好好答谢二位的。”刘冬阳一脸笑意的说道。 “能为皇上效力,是臣等的莫大荣幸,皇上与昭仪娘娘乃是天作之合。 臣祝愿皇上与昭仪娘娘之间的感情能永远静好绵宗社,双星耀未央。”徐昌明温和的对帝王说道。 “臣也祝愿皇上与昭仪娘娘能同心共筑,情深似海,恩爱如蜜的过一生。”曲程也对帝妃二人恭敬祝福道。 “多谢舅舅和曲先生对我二人的祝福,朕与承昭仪便承您二位的吉言了。 我们定会幸福美满的过一生的。”刘冬阳神情愉悦的对着二人说道。 待镇国公徐昌明和殿阁大学士曲程二人带着銮仪卫的人退下后,帝王也吩咐其余人退下。 “除了伺候承昭仪的宫人,其余人皆退下。”帝王沉声吩咐道。 “是,奴才\/奴婢告退。”一众宫人对着帝王行礼道。 待帝王仪仗队伍的宫人被谴退后,刘冬阳便抱着江知雪进入了承乾宫,径直往正殿方向走去。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见过承昭仪娘娘,皇上万福金安,承昭仪娘娘万福。” 几个新来的宫女太监见帝王抱着江知雪进来,纷纷跪地向他们请安。 “平身,嬷嬷,他们的调教考查必得万分小心,任何可疑之人,即刻按规矩解决。”刘冬阳沉声吩咐道。 “是,皇上放心,老奴必定办好。”赵嬷嬷向已经抱着江知雪往内殿走去的刘冬阳恭敬回道。 “咱家也得提醒你们,你们若是背后有主子,即刻说出来,刑罚还能轻些。 若是等会被赵嬷嬷筛查出来,你们的下场可就只有死。”王端盯着面前的六个太监、宫女,一脸冷肃的说道。 “公公和嬷嬷明鉴,奴婢是新进宫的,奴婢等人前日才通过宫女考核。 刚刚被内务拨过来伺候昭仪娘娘的,奴婢以前绝对没有旧主。”一小宫女身子颤抖的回道。 “奴婢\/奴才也是刚刚被内务府拨过来伺候昭仪娘娘的。 奴婢\/奴才也没有旧主,还请嬷嬷和公公明鉴。”其余的宫女和太监也纷纷害怕回道。 “尔等要是清白的,也尽可放心,老身只相信的自己查到的。 老身会去查你们的宫牒,等会老身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老实答什么。 还有你们现在家中族亲的信息,也都要据实禀告,承乾宫可没有那么容易留下来。 每一个进来的宫人,必得经过严查严筛,才能确保进入这承乾宫的宫人都是身份清明之人。 只有你们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才能留下来伺候承昭仪娘娘。 就算等会你们通过筛查,也必得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你们绝不能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更不能做出背义忘恩的事情。 否则一旦被发现,你们的下场也不用老身提醒你们。 你们也应当清楚这宫里背主的下场,可就只有死路一条。”赵嬷嬷目光凌厉的看着面前的宫人说道。 “奴婢\/奴才必如实回答嬷嬷的问题,也定会认真配合嬷嬷的审问。 绝不敢欺瞒嬷嬷。”面前的六个宫女太监对着赵嬷嬷恭敬行礼道。 “那这就要辛苦赵嬷嬷您多费心了,咱家得赶紧跟上皇上,万一等会皇上召唤奴才。 奴才要是不在,皇上可不会轻易饶了奴才的。”王端对赵嬷嬷笑道。 “这是老身应当做的,王公公你尽管照顾好皇上就是。 玲香、莲香,你们二人跟着老身好好学习如何调查他们的身份是否可靠。” 第404章 别家夫君怎么样,我可管不着 “日后你们必得有一天要独自处理这种事情的,而且这种日子不会很久了。 所以你们可得赶紧学,里面让彩梅、彩兰她们去照顾主子就好了。”赵嬷嬷对着玲香、莲香二人说道。 “是,奴婢必认真学习。”玲香恭敬回道。 随后赵嬷嬷便领着玲香和莲香二人,认真对新拨来的宫女、太监进行逐一排查,确认他们没有问题后,才让他们在殿外当差。 同时赵嬷嬷也把考查他们是否可靠的任务交给了玲香和莲香二人处理。 她们二人也知道赵嬷嬷是有意想调教她们,所以她们全程都十分用心的跟着赵嬷嬷她们学习。 寝殿内,刘冬阳将江知雪放在紫檀木雕九凤宝座软榻上坐着,他自己也挨着她而坐。 这软榻上的凤眼处不仅镶嵌着上好的东珠,就连扶手处也被刻着麒麟送子的浮雕。 殿中的香炉与摆件与也都雕刻着象征着四海升平美好寓意的精美图案。 见江知雪此时月牙似的美眸正四处好奇的打量这寝殿中的设施,刘冬阳并没有打扰她。 而是轻轻的环着她的腰身,和她一起观赏这正殿的一应布局。 彩梅和彩兰则是将茶水糕点摆放好了,就识趣的退出殿外。 和王端、小德子等人相对而站在殿门口,等待里面主子的随时传唤。 江知雪自打被刘冬阳抱进这寝殿,她的眼眸就开始好奇打量这寝殿中的设施。 看到这寝殿中的设施布局,她只觉得心间震撼又感动,因为这殿中处处都透露着精致又淡雅,每一处的布置都极合她的心意。 殿中顶部是用名贵的金丝楠木作梁,周围的穹顶被彩绘成龙凤和玺彩画的精美图案,凤纹又用名贵的五色宝石镶嵌着羽翎。 大殿中央则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紫色水晶琉璃宫灯,灯下垂着数条精美华贵的赤金流苏。 宫灯内又镶嵌着一颗属国进贡的紫红色石榴石夜明珠。 夜明珠的表面被刘冬阳特意命工匠运用螺钿工艺,将一块紫色夜光玉镶嵌成了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从寝殿下方往上观看,那紫红色石榴石夜明珠上的紫玉兰花样显得尤为醒目又精美无比。 就是在这白天,那光泽也是璀璨夺目得很。 夜晚在宫灯的映衬下,更是会散发出柔耀又不失华贵淡雅的光芒,宛若刚沐浴过清辉的星耀一般璀璨耀眼。 这些东西虽耗费巨大,但刘冬阳从不愿在任何事情上委屈他的小姑娘。 所以就算耗费些银两,他也不愿让他的小姑娘会因为迁宫,而住得有任何的不舒心。 地面铺着上好的白玉石地砖上竟然也被彩绘成以紫玉兰为主的图纹。 江知雪只觉得心间都被喜悦填得满满的,她觉得这个男子的心思真的是太细致了。 紧接着她又闻到这殿中的香味,竟也是熏得带有兰花香味的沉香,清新淡雅又令她心旷神怡。 再看这殿中的布置,每一样器具都是用名贵的材质制作而成的,。 看着殿中的设施,江知雪不自觉的便牵着刘冬阳的手在殿中逛了起来。 殿中的纱幔皆是她喜欢的淡紫色系列,用的面料也是极致昂贵的流光纱制作的。 纱幔上绣制了以紫玉兰和八宝祥云纹为主元素的各种繁复逼真的花纹作装饰。 无论是日光的照射,还是月光的映衬,它都给这奢华精致又不失淡雅的寝殿,增添了一抹流光溢彩的美感。 殿中通往内殿的地方,除了流光纱幔作装饰,同时还悬挂着数道华贵精美的翡翠珍珠珠帘。 随着江知雪伸出小手去轻轻的触碰,珠帘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刘冬阳望着江知雪那欣喜的模样,他的心中也觉得十分的满足。 他想,这不正是他努力的意义吗? 他一个人辛苦一些,他心爱的女子便能在他的偏爱下过得随心所欲。 看到他的小姑娘能时常在他的面前展现出她那欣笑嫣然的模样,他便觉得心尖欢愉。 只要看到这小姑娘能过得开心,他便觉得欢喜又心安。 如今母后也在他的庇护下生活得随心安详,只待科考后彻底解决刘思齐。 他便可以彻底与他的小姑娘厮守在一处了,到时待娇娇养好身子,母后要孙子的美梦也就能彻底实现了。 穿过镂雕而成的蝙蝠衔百子千孙石榴如意花纹的月洞门,便来到寝殿的内殿。 进入内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紫檀木制的十二扇紫檀屏风,屏风上绣着“孔雀开屏”缂丝图。 绕过屏风,便看到金丝楠木制的床上放着质地柔软亲肤的锦被和绣枕,床的四周依旧被是她喜爱的淡紫色玉兰花纹和群仙献寿图为主的轻云纱帏幔罩着。 床头挂着的平安符,是刘冬阳前两日再次亲自去宝华殿为他的小姑娘求来的。 在床榻的不远处是华贵又精美的梳妆台,淡淡的檀香味也随之钻入他们的鼻孔。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清新淡雅又不失华贵精致的首饰,梳妆台上的鸾凤衔绶纹铜镜更是质地极佳。 通过江知雪那看得舍不得移眼的神情,刘冬阳知道她的小姑娘对这梳妆铜镜很喜欢。 于是便默默抱着她坐到紫檀木凳上,让她可以轻松又舒适的看清自己的姣颜。 看到小姑娘那圆面桃腮,唇如樱桃,眉如弯月的姣好容颜。 刘冬阳忍不住从后面在她的脸颊两侧亲了好几下。 江知雪被刘冬阳这放肆的动作,弄得娇羞了好一会儿,才愿意抬眸看他,而偷香成功的某人则是内心十分的欢喜。 “冬阳,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殿中的一切,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布置这寝殿吧? 你真的对我好的过了头了,一般人家的夫君,哪会这么细致的为自家娘子布置卧房。 可是你身为皇上,你明明只要动动嘴就可以让人随便布置的。 可是这殿中的一切,明显都是根据我的喜好,极度用心的布置过的。 而且我知道这殿中的设施皆是按照皇后的规格布置的,除了必须要用的图纹。 其余能迎合我喜好的地方,你都是尽量考虑到了我的喜好来设计这殿中的一应设施的。 这些种种,很难不让我猜测出这里面一定是花了你很多心思去设计的,就连这寝殿中的花卉摆放,也全是按照我的喜好摆弄的。 冬阳,你如此用心的爱我,总会让我不自觉的产生愧疚感。 因为我好像从来没有对冬阳这么好过,冬阳不会觉得亏了嘛?”江知雪转身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嗓音感动又愧疚的说道。 “傻丫头,别家夫君怎么样,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对于你的一切,我无法做到随意对待。 你是我的娘子,那我就要将你的每一件事情,都放在心尖上看重。 我也必得用心做好与你有关的任何一件事情才能安心,你不可为这些感到愧疚。 况且夫君是男子,在生活上多照顾你,是夫君必须要尽的责任。”刘冬阳温柔的在江知雪的脸颊处落下一吻,柔声说道。 “我明白冬阳对我爱意的,可是冬阳你这真的对我好的过头了。 万一我以后借着你的宠爱恃宠生娇了,把你的私库给败光了,你是会后悔的。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你对我的所有好,我都会坦然接受的,可是也请冬阳放宽心,娇娇如今很满意冬阳对我的好的。 冬阳要是再对我宠下去,那娇娇真的会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报答冬阳这般宠我了。”江知雪眼眸动容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第405章 妻子照顾夫君不也是应该的嘛? “娇娇不必不安,夫君的私库本就是用来养娇娇的,你尽管挥霍就是。 再说以你这乖巧的性子,夫君可不信你能娇纵到将夫君的私库都给败光的地步。 你当初本就是被夫君强行留下来陪着夫君的,夫君自然是要在这些小事上,尽量让我家娘子感到宾至如归的。 所以娘子,欣然的接受夫君对你的爱意即可,不可有任何的内疚。 娘子要是当真觉得觉得内疚的话,那就请娘子每天都多爱夫君一些。 就当是补偿夫君往日如此辛苦的讨要娘子的爱意了,好不好?”刘冬阳回抱着江知雪的后背,嗓音愉悦的说道。 “冬阳不准胡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能用补偿来描述呢。 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也是让我怎么样都不肯相让于别人的夫君。”江知雪弯眉蹙起,十分不赞同的说道。 “是是是,娘子骂的是,夫君说错话了,可是娘子,哪怕我已经在尽我所能的给予你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一切了。 可是夫君依然会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而亏待娘子,在这天下,夫君哪怕面对千军万马或者豺狼虎豹都不曾惊慌过一瞬。 可是自从夫君对你一见倾心以来,夫君却把此生所有的心慌都用在了你的身上。 你本就是被夫君强娶入宫的,我唯有努力将所有的爱意都只给你一人,我才能感到心安。 我最怕娘子会因为我的疏忽而受到任何委屈,更害怕你会因为不爱我而不要我,所以我只能拼命的对你好,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有离开我的心思。 江家也不会总是思索着若我对你不好,他们就要从我身边夺走你的心思。”刘冬阳深情的望着江知雪的眉眼诉说道。 “冬阳不必害怕,能被冬阳如此倾心相待,娇娇早就不害怕冬阳了,甚至如今的娇娇早已爱冬阳爱的无法自拔了。 虽然当初你在殿选上吓唬我,让我被你的龙威吓进了这皇宫,可是冬阳却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丝毫委屈。 冬阳对我的所有好,我都记在心间呢,我定会永远陪在冬阳身边的。 冬阳让我爱上了你,冬阳可就要对我负责到底的,我会一辈子都缠着冬阳的。 自然也会每天都对冬阳很好很好的。”江知雪语气幽怨的抱着他的劲腰说道。 “感谢娘子对夫君的爱和理解,娘子安心,夫君此生定对娘子的情意负责到底。 此生你我都没有逃离对方的身边的机会的,我们必是要一生都相互缠着对方的。 所以娘子不生气了,你尽管缠着夫君就是,夫君可是乐意至极呢。 现下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去慈宁宫和母后一起用午膳了,现下已经午时了。 我们要是去晚了,或者让娘子饿着了,等会母后定会饶不了夫君的。”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江知雪的乌发说道。 “嗯嗯,夫君说的极是,那我们快去吧,别让太后娘娘久等了。”江知雪松开环抱着刘冬阳腰间的手,一脸娇羞的说道。 “娘子,你等会是想受罚吗?等会你要是再叫太后娘娘。 导致母后罚你,那夫君也救不了你的。”刘冬阳无奈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知错了,等会再叫母后就是。”江知雪咬着嘴唇,窘迫的说道。 “娘子可得记得,你是我的妻子,更是母后的儿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我的皇后。 所以于情于理,你都只能叫母后,母后也是十分希望你能叫她母后的,有夫君在呢。 谁敢说什么,夫君定会严惩不贷的。”刘冬阳摸着江知雪的头,温柔的说道。 “是,娇娇明白了,谢谢夫君的提醒。”江知雪笑看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既已知晓,那我们都换一身衣裳再去吧,毕竟我们俩人现在的衣裳实在是太过繁重。 娘子头上这个凤冠,虽然已被我命人尽量减轻重量了,但是为了华贵精美的需要,他们也不能减轻太多。 所以娘子若是长时间戴着的话,定是会头痛的。”刘冬阳说着便将江知雪头上的赤金南珠垂坠七尾凤冠给轻柔取下来了。 “谢谢夫君,这凤冠如此华贵,哪是我这个品阶能戴的? 也就是冬阳你宠我,不然我怕是连见到它的机会都没有。”江知雪羞涩的回道。 “娘子此言差矣,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夫君拥有的一切好东西,自然是只能给娘子的。 这些东西虽名贵,但它们能得娘子的欢心,才是它们的价值。 否则它们也就只能放在我的私库里生灰,夫君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其她女人拥有它的。”刘冬阳不赞同的说道。 “是,娇娇明白夫君的心思,那作为报答,现在让娇娇来服侍夫君换下这身衮服吧。 毕竟你头上的冕冠可比我的凤冠重多了。”江知雪开心的说道。 “感谢娘子的体贴,可是我身上的衮服和冕冠,对于娘子来说太重了。 我担心累着娘子,还是......”刘冬阳话没说完,便被江知雪果断的打断。 “可是我想服侍夫君,夫君平日对我这么好,我也应该为夫君做些什么的。 夫君也说我是你的妻子,那妻子照顾夫君不也是应该的嘛? 还是说夫君会嫌弃我笨手笨脚,照顾不好夫君?”江知雪有些委屈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怔愣了一下,随即他明白过来,这小姑娘是在心疼他。 她想照顾他,可是自己明明是心疼她会累着,才不想让她服侍自己脱衣的。 毕竟要脱下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可不是一般的繁琐。 不要说这小姑娘没做过服侍他的活计,就是做过,他也不愿他的小姑娘会因此累着的。 但瞧这小姑娘现在这委屈又期盼服侍他的模样,他若不是如她的意,她只怕会委屈的想哭出来。 她是他的掌中宝,他哪舍得令她感受到任何的委屈呢,她只是想照料自己的夫君罢了。 想着,刘冬阳便轻柔的捧着她的脸颊,轻柔的在她的唇上亲吻了好一会儿。 江知雪原本还沉浸在委屈中,便突觉唇上被眼前的男子轻柔的吻住,就连脸颊也被他轻柔的捧着。 感受到眼前男子的亲昵安抚,以及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好闻的兰花香味。 江知雪不自觉便舒心了不少,于是也主动回应了他,两人唇齿相依了好一会儿。 刘冬阳才松开她的唇,温柔的帮她顺着气,待她平缓呼吸后。 刘冬阳才让彩梅和彩兰将她们的衣物找来,待她们将衣物送进来后,刘冬阳便命她们退下了。 随后刘冬阳便拉着江知雪的手直接往更衣室后面走去,江知雪知道他家夫君同意让她服侍了。 于是她的心情明显的雀跃了许多,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雀跃心情,脸上也是挂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心想这小姑娘当真是太乖巧懂事了,乖巧到让他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反正她也只是想跟自己的夫君亲近罢了,待会换衣裳的时候,他多受些累就是了。 只要他的小姑娘能高兴,他怎么样都可以的。 更衣室内,江知雪一脸羞窘的望着面前高大的俊美男子。 因为刚刚她尝试去脱他的冕冠,可是她哪怕踮起脚尖也够不着。 刘冬阳见她咬着嘴唇,脸上也是挂着羞窘的绯红,他就觉得这小姑娘当真是让他心疼得紧。 于是他很自然的伸出双手先将她的外袍给脱去,江知雪被刘冬阳这突然的动作给吓的一激灵,露出震惊的神情看着他。 第406章 他也觉得自己冤的很呀 “娇娇不怕,你这身衣裙也是极不方便的,还是夫君先服侍你换好衣裙。 你服侍夫君脱衣时便不会那么累了。”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江知雪的头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她才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的确,她这样子确实不方便服侍她的冬阳脱衣和穿衣的。 于是她便安下心来,任由刘冬阳先服侍她脱下她身上的礼衣。 再任由刘冬阳为她换了一套较为轻便的衣裙,她被刘冬阳服侍着换好衣裙后。 她便准备为刘冬阳再次脱下冕冠,可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 她便被刘冬阳握住腋下的手臂,紧接着江知雪便被刘冬阳双手举起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江知雪被刘冬阳的这些举动给吓得惊魂未定,甚至在她被刘冬阳放在矮凳上的时候。 她差点就因惊吓过度给摔下来了,幸好刘冬阳及时握住了她的双肩,才让她稳稳的站住,待她立住身形时,才看到刘冬阳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娇娇怎的如此胆小?夫君在这呢,不会让你摔着的,刚刚娘子不是要帮夫君脱冕冠吗? 娘子的身长不及夫君,站在这矮凳上刚好能够着夫君的冕冠。”刘冬阳笑着说道。 “夫君欺负我,你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将我抱到这凳子上,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夫君反而还调笑我胆子小。”江知雪幽怨的捶打着刘冬阳的肩膀说道。 “是是是,怪夫君思虑不周,吓着我家娘子了,娘子打了夫君那么多下,现下手可打累了,可还有力气帮夫君脱冕冠?” 刘冬阳捉住江知雪在他肩膀上作乱的小手轻轻揉捏,脸上却是满脸笑容的说道。 “自然是有的,夫君乖乖站着别动,我这就为你脱去冕冠。”江知雪娇声命令道。 “好,为夫不动就是。”刘冬阳听话的笑道。 看着他的小姑娘那姣好的容颜在他面前放大,她那娇甜的气息也喷洒在他的脸颊和鼻尖上。 刘冬阳的呼吸便不自觉的变得有些粗重,再看小姑娘那隆起的春光,就那么被他不经意的给偷窥到了。 他的喉结就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而这一切,小白兔江知雪却毫无所觉。 反而神色极其认真又十分小心的为她家皇帝夫君脱着冕冠。 待她终于将沉重的冕冠脱下来,打算向刘冬阳证明她力气尚且足够服侍他更衣时。 却突然发现他家夫君的眸色里是满满的欲色,以江知雪的经验来看,她太明白他那眼神代表什么了。 她顿觉慌张,她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她便被眼前的男子给猛的抱住夺取了呼吸。 就连手上的冕冠也被眼前的男子伸手拿开了,然后运用内力将冕冠给精准的送到了不远处的托盘上。 与此同时,她的身子已经被刘冬阳给横抱着,她却无法反抗分毫。 她的牙关也被他给轻而易举的给撬开了,江知雪眼眸瞪大。 双手也在捶打着刘冬阳的胸膛,不断的呜咽表示抗议。 江知雪委屈极了,她心想她也没勾引他呀,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这般发疯的要她。 不是说要去慈宁宫用午膳嘛?她们现下做着这般羞人的事情,还怎么去慈宁宫陪太后用午膳啊? 而且他们要是不去,那太后会怎么想她,想到这些,江知雪心中就十分的害怕。 此刻她虽被刘冬阳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了,但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眼角的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刘冬阳原本的正强势又忘情的横抱着江知雪拥吻着她的美好,却突然尝到咸涩的味道。 他顿时一惊,随后慌张的离开小姑娘的唇畔,便看到他的小姑娘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 此刻小姑娘的眼眸也是不解又可怜的望着他,他顿时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闭眼猛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欲火。 才抱着江知雪到床榻上坐着,心疼的为他的小姑娘将脸上及眼角的泪水给拭去。 “娇娇不哭了,是夫君不好,夫君孟浪了,吓到我家娘子了。 夫君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欺负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刘冬阳一边为江知雪擦去那源源不断的泪水,一边紧紧的拥着她的身子道歉。 “呜呜呜......冬阳,你个大坏蛋,你刚刚.......刚刚怎么突然跟恶狼扑食一般?我也没勾引你呀,你为何那般急不可耐? 不是说要去慈宁宫陪母后用午膳嘛,你这样闹我,我还怎么有脸去? 那母后一看就知道我们干了什么事,万一母后因此生我的气,要罚我媚惑君主怎么办? 可是我要是不去,母后肯定又会认为我恃宠生骄了。 冬阳,你真的太坏了,现在弄得我进退两难,呜呜呜......你这个大坏蛋......”江知雪一边用力的捶打刘冬阳的胸膛,一边哽咽的哭诉道。 面对江知雪的猛烈捶打,刘冬阳半点也不反抗,也不制止他的小姑娘对他的控诉。 他心想,他也不想的呀,可奈何这小姑娘太秀色可餐了。 加上他对她又从来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刚刚她那般无声的勾引他,这小姑娘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呀。 她现在还这般控诉他,他也觉得自己冤的很呀。 可是这些想法,他是万万不可对他的小姑娘表露出来。 否则以这小姑娘现在的样子,定会隔上许久都不愿搭理他的,这种情况他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是是是,是夫君混蛋了,娘子安心,母后不会责怪你的,她只会罚夫君没有分寸的。 毕竟在你我之间,母后可是从来都是更偏向你多一些呢。 以前我们一同去慈宁宫时,母后可是常常训斥夫君不可欺负你呢。 娘子要是还生气,不如娘子等会去母后那告夫君的状。 以母后对你的疼宠程度,母后定会狠狠为你出气的。 所以娘子不哭了,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握着江知雪的小手揉捏着说道。 “哼,你还没回答我为何突然那般欺负我呢?”江知雪眨着月牙似的泪眸,警惕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第407章 夫君真的不是有意欺负娘子的 “娘子真的不知道嘛?刚刚可是娘子在无声的勾引为夫呢。”刘冬阳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哪有勾引冬阳?我刚刚明明是在为你脱冕冠呢,冬阳,你竟如此冤枉我。 我等会可真的要向母后告状了。”江知雪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眸看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为夫可没有说谎,娘子刚刚离夫君那么近。 娘子自己没有意识到你的娇颜对夫君的考验有多大。 刚刚夫君可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娘子了呢。”刘冬阳再次无辜的说道。 刘冬阳说着便直接抓着江知雪的手指向那让他兽性大发的地方。 “冬阳,你.......你无赖,你怎能如此不要脸?”江知雪立马抽出自己被刘冬阳抓着的小手,涨红着脸对着刘冬阳臭骂道。 “娘子骂的是,我无赖,不要脸了,所以娘子,以后还是让王端服侍夫君更衣吧。 刚刚你也看到了,夫君服侍娘子更衣,夫君定力尚可。 可是娘子服侍夫君,夫君的定力瞬间就会被娘子给击溃。 夫君真的不是有意欺负娘子的,夫君这么爱我家娘子。 夫君又怎么忍心欺负我家娘子呢,更别提将娘子给气哭了。”刘冬阳抵着江知雪的额头解释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解释,脸色瞬间又羞红不少,眼眸也不敢看眼前的男子。 她心想她哪里勾引他了,她那明明是心疼他,想多照顾他一些,谁知这个男子的脑子里竟总想这些不正经的事情。 刘冬阳不能接受江知雪躲避他的目光,于是在江知雪刚低头的时候,他便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娇娇莫怕,夫君如今已经恢复正常了,不会再像刚刚那般欺负你了,不要害怕夫君好不好?”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嗯,我答应夫君,那冬阳快去更衣吧,再耽搁下去,等会真的要误了陪母后用膳的时辰了。 母后要是怪罪,我可是真的要告夫君的状的。”江知雪瞪着眼眸威胁道。 江知雪自认为她那毫无威慑力的瞪着刘冬阳,应该会让他有所顾忌的。 谁知刘冬阳竟是再次在她的猝不及防下,捧着她的脸轻柔的吻了下去。 刘冬阳这次的吻十分的温柔,仿佛是在安抚她内心的不安。 江知雪一开始是想反抗的,但刘冬阳一直极具温柔的安抚着江知雪的不安和害怕,而江知雪也确实被这个吻,抚平了不少内心的慌张。 于是在刘冬阳的引诱下,江知雪终是伸出柔软的双手勾住刘冬阳的脖子,十分享受的沉溺在刘冬阳的无限宠爱中。 殿外的王端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便知道慈宁宫这顿午膳是吃不成了。 于是他很自觉的想吩咐小德子去慈宁宫告知太后,皇上与承昭仪因为上午的册封礼太过劳累。 两人从泰和殿回到承乾宫后不久就已经休息了,现下还未醒来,所以午膳便来不及前往慈宁宫用了。 王端刚想开口吩咐小德子,却不曾想先看到了印月姑姑前来。 赵嬷嬷心里了然,看来太后也是知道皇上的性子的,这是派印月前来给皇上台阶下的。 “哟,印月姑姑,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事,直接派个奴才来告诉奴才一声就成。 奴才定会尽心办好您交待的事情的,您何必亲自跑一趟呢?”王端笑着对刚来到他们面前的印月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后娘娘上午刚刚见过贵妃她们,又参加了承昭仪娘娘的册封礼。 太后娘娘觉得乏累的很,便在午时一刻的时候,已经先行用过午膳,现下已经午睡了。 太后娘娘午睡前让我来告诉皇上,待明日再去慈宁宫用午膳也是一样的。 太后娘娘还让你们记得提醒皇上,切记不可让皇上过度欺负承昭仪娘娘。”印月强行忽略掉寝殿内传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嘱咐道。 “印月,这事恐怕不好办,皇上眼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我们若是冒然打扰皇上,定会引起皇上的不悦的,这事只能待皇上完事后再行劝诫。”赵嬷嬷小声说道。 “赵嬷嬷言之有理,那这事还是要你来劝诫,兴许他们这些小伙子或小姑娘才能免去一顿责罚。”印月赞同的说道。 “我一定会看准时机劝诫皇上的,这事还得考虑皇上的感受。 虽说皇上不一定会听,但太后娘娘的命令,我们必会遵守的。”赵嬷嬷说道。 “太后娘娘也知道皇上有自己的分寸,但今日的午膳,太后娘娘可是诚心盼望着能和皇上、昭仪娘娘共用的。 如今发生这等事情,太后娘娘这不得寻个理由为皇上的孟浪作遮掩嘛。”印月笑着回道。 “印月姑姑说的极是,论疼皇上,除了先皇,就属太后娘娘最疼皇上了。”王端笑道 “那是自然,不然太后娘娘哪能由着皇上这样胡闹。 依现在的情形,估计用不了多久,承昭仪娘娘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也说不定。 你们只管用心伺候好里头的主子就是,慈宁宫还有差事,话也已知会给各位,我就不在这多待了。”印月无奈的回道。 “印月姑姑慢走,您放心,我们必定会照顾好里头的两位主子的。”王端笑着回道。 印月走后,王端和赵嬷嬷等人继续默默的在外面把守。 对于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们也已经习惯性的忽略了。 只有彩梅和彩兰两人站到稍远一些的地方了。 因为她们实在是还没有能耐,能做到自动忽略这种刺耳又难以忽视的声音。 莲香和玲香则是在院中调教新来的宫人,她们跟着赵嬷嬷学了那么久的宫人调教和宫务管理。 现下正好是检验她们两人学习成果的绝佳机会,赵嬷嬷自然不会放过。 若是她们还有哪里不合格,她还有时间教她们。 否则到时皇上要是发现了,她们的能力还跟不上,那皇上必定是要生气的。 寝殿内,地上四处散落着帝王的衮袍和女子的宫装。 冰鉴上的冰块散发出来的寒意,将殿中的热意给尽数取代。 床榻上相互交融的男女,已经进行了两轮的身心交融。 刘冬阳看着身下的娇人儿,此刻香汗淋漓,脸色也透着妩媚娇俏的潮红,他便觉得心满意足。 第408章 被帝王惹怒的太后 不过看着江知雪那委屈的泪水,他还是忍不住的心疼他的小姑娘。 他明白此番又是因为他的私欲,害得他的小姑娘的心中又在害怕他了。 于是他温柔又疼惜的吻去她眼尾的泪水,再次抱着她紧紧贴向自己。 江知雪又再次感受到了独属于眼前男子对她的怜爱,她也没心思再去想害怕被太后责怪的事情了。 因为眼前的男子正用他的柔情,再次拉着她一起沉沦在他的引诱中去了。 紫帐浮动,帐中男女相互交欢的曲子又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最终,帐中的娇人终是累晕在男子的怀中沉沉睡去。 而男子也是一脸餍足的抱着女子去浴室的温泉中泡了会温泉,才重新为两人穿好里衣。 最后抱着怀中的女子回到被赵嬷嬷命人重新铺好的床榻上躺下。 由于刚刚的共赴云雨,两人都耗费了不少体力。 刘冬阳此时也有些累了,于是他便抱着江知雪沉沉的睡了过去。 殿外的赵嬷嬷感受到里面的主子已经没有动静了,便自觉的去小厨房为两位主子准备吃食去了。 虽说晚上会有晚宴,但以赵嬷嬷对刘冬阳的了解,他是不会让江知雪饿到晚上的。 所以她先弄好吃食,然后温着,主子醒来便可立马食用了。 慈宁宫 太后此时正在膳厅内索然无味的用着午膳,印心则在一旁细心的为太后夹着菜。 看着一桌子的珍馐,太后觉得她一人享用当真是浪费。 于是太后便拉着刚进来的印月和站着的印心一起坐在紫檀木圆凳上。 “眼下这里就我们主仆几人,李海,你也坐,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就哀家一个人吃,实在是索然无味的很。 正好,那臭小子竟如此不知分寸,那以后他再也别想在哀家这里吃到好东西了。 以后他来,你们只需给他上冷水冷菜就成。 记住,以后那臭小子要是想要吃什么,你们就当没听见,该干嘛就干嘛。 他若带着那丫头一块来,你们只需服侍好那丫头就成,那臭小子就让他自生生灭就成。”太后气愤的说道。 太后一边招呼,一边对着他们几个老伙计吩咐道。 但印月、印心和李海三人清楚的很,太后这是在说气话呢。 也不怪太后对皇上的行径感到生气,皇上本来政务就繁忙。 以前没有承昭仪之前,皇上就算政务再忙,也基本是每隔三日会来陪太后用一顿膳食。 太后也每次都用心准备皇上爱吃的菜系,可皇上自从有了承昭仪后,来慈宁宫陪太后用膳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虽说皇上经常来的时候都会带上承昭仪,但皇上的心思基本都在承昭仪身上。 与太后之间的相处又基本是在商谈国事,可就算这样,太后也从未责怪过皇上。 可今日的午膳,本是一早就定下的,太后也为这顿午膳费了许多的心思。 既要照顾承昭仪的身子状况,让厨子准备营养补身的药膳,又要迎合皇上的口味,准备荤素均匀的菜系。 倒是这膳桌上却并没有多少样是真正为太后的口味准备的。 太后如此用心准备,结果皇上却因自己的纵欲,让太后娘娘白白等了一个时辰,菜都热了两回了。 这可不是让太后心中会责怪皇上不知分寸嘛,只怕皇上明日前来,可得做好承受太后娘娘冷待的准备了。 “是,也是奴婢们有福气,竟是托了皇上与昭仪娘娘的鸿福,有幸能和太后娘娘您享用这等美食。”印月笑着回道。 “是啊,太后娘娘,皇上与昭仪娘娘定不是有意如此,太后娘娘您应该换个角度想。 皇上这般疼宠昭仪娘娘,兴许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晋升为皇祖母了也说不定呢。”印心也笑着说道。 “奴才觉得印月和印心说的有道理,太后娘娘不必为此太过介怀。 皇上与昭仪娘娘如今正是情浓的时候,腻歪些也是正常的。”李海也笑着接话道。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在为那臭小子开脱罢了,那臭小子要真为子嗣的事情着急,哀家现如今早就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了。 罢了,不提他了,眼下你们先填饱自个的肚子才是,反正那臭小子不会饿着那丫头的。 我们也管好自己就成,毕竟晚上可还有场硬仗要打呢。”太后无奈说道。 “是,太后娘娘说的是,这蜜渍豆腐可是您最爱吃的,这可是奴婢亲自做的。 你尝尝味道如何?”印月边说边给太后舀了一勺蜜渍豆腐到太后的玉碗中。 “你的手艺,何时让哀家失望过,味道好极了。 这五味焅鸡味道也不错,你们几个都尝尝。”太后说着,用公筷分别给他们三人夹了一些到他们的碗里。 “奴婢谢太后娘娘,嗯,这味道确实不错,肉质鲜嫩又滑嫩爽口,太后娘娘您也多吃些才是。”印心笑着说道。 “你们放心就是,哀家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太后也夹了一些五味焅鸡到嘴里,满意的笑道。 这顿午膳,有印月、印心和李海的陪侍,太后终是多用了些。 凤藻宫 由于上午举办册封礼太过劳累,因此贵妃带着史昭媛和沈昭容去慈宁宫聆听完太后的教导。 一回到凤藻宫,贵妃就累得上床呼呼大睡一个时辰才算缓过神来。 如今贵妃正在膳厅中一边吃着被她错过时辰的午膳,一边又听着春熙和夏沫她们二人打听的消息。 “娘娘,您是不知道,今日上午的泰和殿可热闹了,没想到皇上竟然是用贵妃规制给那承昭仪举办的册封礼。 而且她身上的册封翟衣还是比照皇后的规制制作的,这可不是让一众大臣和后妃都惊掉了下巴嘛。”春熙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有什么,人家早就得了皇上的专宠,要知道当初咱们娘娘可是一点规制也没超。 皇上也全程都在照章办事,甚至连手都不愿当着朝臣的面给我们娘娘一个体面。 可是如今那承昭仪不仅是从皇上的寝宫出发的,还是全程被皇上抱着坐上御辇到泰和殿的。 这还不止,皇上还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牵着她的手走那皇上才能走的丹阶,让后宫不知多少妃嫔的帕子都碎了一地呢。”夏沫则是一脸习惯的表情看着春熙说道。 “哎,你们俩个没看到你们娘娘在吃饭呢,你们就算要戳本宫的心窝子,也请让你们娘娘用完这顿午膳再说好不。 再说了,你们又不知道本宫在皇上心中是什么地位,本宫是皇上制衡后宫的棋子啊。 人家承昭仪可是皇上的挚爱,这你们也分不清嘛,还好本宫不会被你们带偏,否则本宫非得被皇上打入冷宫不可。 你们啊,有这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那周氏晚上会如何要了本宫的老命吧。 她上午不是还跟皇上硬纲了嘛,人家皇上能轻而易举的制服她,本宫可没那个本事啊。 所以你们让本宫好好吃完这顿饭再说这些本宫根本就不在意,也不吃醋的事情好吗?”贵妃无奈的边啃着鸡腿,边无语的对着她们二人说道。 “是,您好好用膳就是,反正您贵妃的位置马上就要不保了,奴婢就看着您不争气的样子,到时是如何被承昭仪给轻而易举的取代的。”春熙叹息说道。 “咱们娘娘何时在意过这个贵妃位置,怕是咱们娘娘巴不得那承昭仪早点取代娘娘吧。 这样娘娘就不用理会宫务了,也不必被那周妃给算计了。”夏沫说道。 “你们俩个是真的很讨厌哎,一点都不盼着本宫好。 罢了,本宫吃饱了,你们与其担心你们娘娘会被那承昭仪所取代,倒不如担心你们娘娘能不能活过今晚吧。 毕竟这周氏本就记恨本宫,今日上午她又没害成江知雪,今天晚上她定会再次费劲心思的要害那承昭仪的。 而且她定会找好替死鬼的,要是她的目标是本宫,那本宫可就要沦为她案板上的鱼肉了。 所以今晚的宫宴你们必得用心再盯紧每一个可疑的人,要是今晚被周氏找到害本宫的机会,本宫可是未必会用自救的机会呀。 皇上今晚必定是要忙着对付怀王和那些上午与皇上作对的朝臣的,所以你们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皇上身上。 否则你们娘娘今晚可未必能活过今晚了。”贵妃边擦着嘴唇,边认真的看着春熙说道。 “是,娘娘放心,我们两个和康公公都定会提前安排好一切的。 皇上也派了两个人给我们用,所以只要我们不让外人接触御膳房和上菜的宫人,那周妃就很难在菜系上下手。 皇上可是说了,那两个人主要任务就是帮我们盯着今晚宫宴的菜系安全呢。 如今那御膳房和负责上菜的宫人,也都被您让内务府的太监全程监视着呢,所以那周妃想要动歪心思也是很难的。”春熙认真解释道。 “嗯,眼下离宫宴开始还有三个时辰左右,我们再去看看需要准备的事情。 你们要是发现什么异样,即刻来告诉本宫。”贵妃点头说道。 “是,娘娘放心,奴婢等会就会去御膳房再仔细检查一下是否一切准备妥当。 若是有情况,奴婢定会马上帮娘娘处理好的。”夏沫说道。 随后贵妃便又接见了后宫负责宫宴事宜的尚仪局女官,听她们仔细汇报宫宴筹备进展和遇到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需要解决的问题,贵妃都逐一给出了处理意见,春熙和夏沫也都又去为盯着晚上宫宴的事情忙碌去了。 贵妃则是在接见完尚仪女官后,她担心宫宴仍然有许多没有做好的事情。 就又检查了御膳房最终呈上来的菜品清单和座次安排问题是否有不妥。 关于宴会歌舞等演奏的事情,贵妃也是最后又亲自接见教坊司的管事再进行最后的人员排查。 最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贵妃才安心的亲自前往麟德殿现场检查宫宴现场的布置去了。 平凉王府 刘思齐自打上午被刘冬阳降爵又下令杖责后,便被属下黑猫带回府了。 因为他被降为平凉王,皇上没有说要他搬府邸,但府邸牌匾却是被快速的更换为了平凉王府。 刘思齐一回到府中,红鸾便得到消息,即使她现在孕吐的厉害。 但听到刘思齐被皇上责罚,还被降爵,就不顾青竹的劝阻,强行来到刘思齐所在的房间。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瓷器碎裂的声音,同时听到刘思齐那暴躁的谩骂声。 红鸾没有犹豫,径直在门口侍卫的震惊下推门而入。 那侍卫本来想说他进去问一下王爷是否愿意见红鸾姑娘。 可是没想到红鸾姑娘竟是抢先一步推门而入,那侍卫也就随她去了。 毕竟平时王爷也的确对这位红鸾姑娘不一般,这如今她更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现在整个王府谁也不敢对她不敬。 若是王爷不喜她,也不可能会将她带进王府,还任由她随便在府中行走的,甚至连府中的中馈都让她掌管的。 第409章 本王也打算提前举事了 红鸾刚一只脚踏入房内,一只滚烫的茶杯便四分五裂的砸在她咫尺之近的地板上,她的裙摆和鞋子立马就被茶水溅了不少。 若不是青竹及时拉住红鸾收住脚步,只差一点那茶杯便砸到她的肚子。 “本王不是说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打扰本王吗?”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屏风内传来。 刘思齐原本趴在床上,任由黑猫给他涂抹伤药,黑猫的动作极其小心。 他生怕他稍微重一些力道,便会弄痛刘思齐,眼下他本来心情就不好。 听完他刚刚的汇报后,刘思齐更是气得猛摔了好几套瓷器,嘴里也在不断咒骂着刘冬阳无耻。 突然这个时候又有人不经他的允许,就随意进来,他便拿起矮几上的最后一只茶杯,猛朝门口方向扔去。 他刚想吩咐黑猫去解决那个不知地厚的人,红鸾便在青竹的搀扶下绕过了屏风。 她强忍住因为药味诱发的恶心,径直来到床边,神色极其担忧的看着刘思齐后背被杖责过的伤势。 “王爷怎的受伤了,脾气还这么大?您要是再扯到伤口,那您还怎么报仇呢?”红鸾没好气的抚着腹部说道。 “嘶!”刘思齐刚一动,就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小心,妾身刚刚才说过王爷,王爷怎的还如此不让人省心? 都受伤了,就不能安分一些吗?”红鸾上前扶住想起身的刘思齐,语气责怪的说道。 “是是是,鸾儿骂的是,本王知道错了,可是本王也是担心鸾儿怀着身孕辛苦,刚刚可有吓倒?” 刘思齐一边态度诚恳的认错,一边忍着身上的疼痛伸出手轻柔抚摸向她的腹部,面色苍白的望着红鸾说道。 “黑猫,你先下去吧,这有我服侍王爷便可。”红鸾看向黑猫说道。 黑猫闻言看向刘思齐,刘思齐冲黑猫点头,黑猫便恭敬向刘思齐和红鸾恭敬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青竹,你也退下吧,本王想和鸾儿单独待一会儿。”刘思齐对站在一旁的青竹说道。 “是,奴婢告退。”青竹恭敬行礼说完,便也退下了。 “王爷可知自个现在在做什么?以前的王爷明明隐藏的很好,如今怎的就如此草率暴露自己呢? 以前的早朝王爷都总是以各种借口推托,这次只是那皇帝宠妃的册封礼,怎值得王爷如此大费周章的折损这么多人呢? 况且上次王爷被那皇帝撬了那么多钱财,现在养私兵和暗卫的这些银两都是王爷想尽办法弄来的。 如今又被那周妃折损这么多,那王爷往后又该如何起事呢?”红鸾眼眶通红的责骂道。 “鸾儿不必担心,银两的事情,本王自有办法解决,本王也打算提前举事了。 眼下刘冬阳刚罚了我,他心里肯定认为我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再反抗他的。 可是本王偏偏要给他致命的意外一击,否则他还真以为本王能被他罚几棍就能被他给吓退了。 何况两方对峙,本就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结局,鸾儿,我与刘冬阳的争斗,也是如此。 如今,你也看到了,他若不是忌惮我背后的势力,今日他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背后的力量,也没有鸾儿你想的那么弱小,他今日降我爵位,就是想激怒我,逼我起兵造反。 总之,我与他的决战,只差一场东风,便可点燃了,所以本王宁愿行下手为强,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打败本王的机会的。”怀王环着红鸾的肩膀,语气和缓的说道。 “一定要这么着急吗?王爷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红鸾担忧的看着刘思齐说道。 “刻不容缓,王羽和周安的人已经隐藏在京郊的丛林中了,还有本王的军队也都随时做好了要攻入皇宫的准备。 今晚刘冬阳要举办宫宴,依他对他那宠妃的在意程度,那刘冬阳必定会将重心都放在他那宠妃身上的。 那下面把守的人肯定也没那么用心的值守的,且皇城和宫门把守的将领都已经被本王塞进了不少人。 若今晚事成,明日本王便可登基为帝,虽说北狄和西丽那边已经答应出兵。 他们也答应挑起边境战端,可是本王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他们身上。 若这次不幸事败,本王也会安排了人送你离开京城,本王也做好了全身而退的退路。 待风头不那么紧时,本王便会去接你们母子的,到时我们就去找北狄王,他那边也答应了会和本王联手一起攻打大渊的边境。”刘思 齐亲了一下红鸾的额头,眼眸认真的解释道。 “王爷今晚就要动手?”红鸾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如果刚刚本王说的顺利进行,那边境必起战乱,本王唯有让刘冬阳御驾亲征,才能有办法让他死在外面。 也只有他离了京城,京城的局势才能被本王快速掌控,二哥和四弟对皇位没有兴趣。 就算那时他们要争,那本王也会提前解决他们的,到那时这京城可就由本王埋伏的人说了算。 本王届时会在刘冬阳御驾亲征的途中,安排江湖中最厉害的杀手取了他的狗命,他的暗卫也一个都逃不了。 何况还有北狄安排的人助力本王成事,他刘冬阳就注定没有再活着回到京城的可能了,最终活着回到京城的人一定是黄袍加身的本王。 他的那位宠妃,他可是还想封她为皇后呢,只要刘冬阳一出京,她也就好日子到头了。 这次本王因她而遭受刘冬阳的折辱,这仇本王定是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逃过的。”刘思齐眸光凶狠的看着窗外说道。 “王爷既已布局好,那妾身定会为王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毕竟妾身也希望王爷能心想事成,只是王爷在事成前,切记小心行事。 您切记不可让皇帝提前知道您的布局,否则您所有的布局都会付诸东流的。 鸾儿觉得以那皇帝的狡猾,您想完全避开皇帝的耳目还是很难的,除非那皇帝当真是昏庸的不理朝政了。 无论您最后能否登上大位,鸾儿都只希望您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成。 还有王爷,求您答应我,一定要平安的来接我和孩子,您也不想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见不到父王吧。 他需要你的呵护,才能平安的长大,否则您是知道皇帝的手段的。”红鸾眼眸哀伤的看着刘思齐说道。 “鸾儿,别害怕,本王在呢,你和孩子是本王一生的牵挂。 为了你们娘俩,本王最后定然是会旗开得胜的,本王不会允许你和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 本王也向你保证,今晚本王会小心行事的,今晚的安排是提前就已经布局好的。 鸾儿放心,本王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算今晚事败,本王也为自己安排了退路。 最后就算失败,本王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去接你和孩子的。”刘思齐与红鸾额头相抵,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嗯,妾身相信王爷。”红鸾略带笑意的回道。 她知道今晚定然也不会太平的,想到刘思齐眼中的宠妃,红鸾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但很快被她掩藏,她知道依着刘思齐的性子,如果今晚事成,那女子今晚就很有可能会落入刘思齐的手里的。 她若是落入到刘思齐的手里,恐怕是会受尽屈辱而死,她虽心中不忍,可是她们是敌对关系,她也不知道真到那时,她会怎么做。 可若是失败,红鸾也很清楚,根本不可能会有他来接她和孩子的,恐怕她红鸾最后等来的只会是皇帝来取她性命的人。 现在也极有可能是他们夫妻间最后的相处时光了,因此的红鸾眼眸在极力忍着泪水。 她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光让刘思齐为她再担忧没有她这任何意义的眼泪了,所以红鸾尽力面色镇定的望着刘思齐对她的温柔。 可她心里的慌张和身子的颤抖,却没有逃过刘思齐的眼睛,刘思齐也明白他的鸾儿在为他担忧。 此刻他也只能装作不知,他只有成功夺下龙椅,他才能真正给他的鸾儿一生的安稳,眼下他只能将心中的愧疚和不安都深埋心底。 “王爷,姑娘喝安胎药的时辰到了,是否现在端进来。”青竹请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端进来,本王亲自喂。”刘思齐沉声说道。 “是。”青竹应完,便端着安胎药进来了。 “妾身可以自己喝的,那药苦的很,况且王爷身上还有伤。”红鸾脸颊泛红的说道。 “去拿些蜜饯来。”刘思齐边接过青竹递过来的药碗,边对着青竹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青竹恭敬回完,便行礼退下去拿蜜饯了。 “你不必担心本王身上的伤,本王身上涂了上好的金疮药,这伤势也就看着严重罢了。 这金疮药是府医安神医一早为研制好的,顶多今晚我便能正常行走,正好今晚我行事也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 本王身上就算有伤,喂你喝药还是不在话下的,况且你这么辛苦为本王孕育孩子,本王更该多体谅你。 但这药必须喝,这不仅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好,还是为了你生产时能少受些不必要的苦楚。 若不是本王不能孕育子嗣,本王哪舍得你受这些苦楚。”刘思齐边吹边将玉匙中药喂至红鸾的嘴边,说话的语气也是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第410章 能陪他多久就多久吧 红鸾听到刘思齐的话,心中顿觉暖暖的,不得不说,她觉得这个男子对她是真的好。 哪怕他对外人再狠戾,但他对待她红鸾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宠。 因此面对他自降身份的服侍她,她也欣然接受了,甚至那蜜饯,她十分幸福的接受了他的投喂。 她心想,既然已经决定在他成事前好好陪着他,那眼下就暂时不去想那些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了。 能陪他多久就多久吧,若最后他真的无缘那把龙椅,那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至少她陪着他的这段幸福时光,是真的在认真的爱他的,以后她回想起这段时光,她的心中也只会是甜蜜的。 江府 今日的江府装饰的极为喜庆,外面路过的百姓都以为江府是有嫁娶之事,才会到处都装饰的喜气洋洋的。 甚至江云风还在家门口放起了鞭炮,这就更让路过的百姓认定,江府今日是有嫁娶之事了。 可是他们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婚嫁的队伍出现在江府门口。 只偶尔看到江府的丫鬟、小厮从江府出来采买。 有好奇心重的,直接拉着从江府出来的丫鬟和小厮询问,可也没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那些被百姓拉住询问的丫鬟、小厮,只回答说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事情并不清楚,但他们一回到江府就把情况告知了江云风夫妇。 “爹,既然百姓今日如此好奇,我们索性将实情告知百姓也没什么的吧? 毕竟妹妹被晋为昭仪娘娘是喜事啊,告诉他们实情,我们反而不会被大家无端猜疑。”坐在前厅下首的江知远,看着上首的江云风说道。 “你个臭小子,想事情不能这么简单,雪儿被皇上破格晋为昭仪娘娘,对雪儿和江家来说,当然是喜事。 今日我们装饰的如此喜气,已经是逾矩了,若不是皇上的圣意,你爹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将府中装饰的如此喜庆。 我们若是出去向百姓解释,那百姓和朝中官员会如何想我们?只这样做只会给雪儿和整个江家引来祸端。 爹反正官职不高,就算被皇上责难甚至免职,爹都不会有任何的难过的。 可是雪儿不同,她眼下即使有皇上的偏爱,可也架不住朝中官员及后妃的不断猜忌和弹劾的。 若真引起麻烦,就是皇上有心想偏袒雪儿,那世人也会说雪儿和我们江府仗着圣宠,随意僭越祖宗规矩的。 那倒时弹劾的人多了,皇上身为帝王,总是要以天下为重的。 他再如何宠爱雪儿,都不可能会超过他对天下的重任的。”江云风没好气的瞪着江知远说道。 “你爹说的没错,此事就我们一家热闹热闹就可以,远儿你切不可出去随意乱说。 若是因你口快给雪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娘可饶不了你。 她在那吃人的后宫本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才能活得稍微好些。 若是因你惹出来的麻烦,让皇上因天下事降罪雪儿,娘可是会将你逐出家门的。”江夫人看着江知远警告道。 “爹、娘,孩儿刚刚也只是提议,雪儿是我亲妹妹。 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会蠢到去害自己的亲妹妹,所以你们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只是如今外面对我们府上今日的行径议论纷纷,我们总要想办法堵住他们继续讨论。 不然我们一直不回应,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查出来的。”江知远担忧的说道。 “阿远说的没错,这事已经引起百姓议论纷纷了,就算不能将皇上命江府如此装饰的实情说出去。 我们也得找个理由阻止百姓再继续揣测我们江府了,否则也难保会引起有心人查探实情。 若是背后的有心人再随意给我们江府或雪儿乱扣些僭越的罪名。 那不管是江府还是雪儿,都会成为京城百姓或官家家族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要是再被人以此拿到皇上面前去弹劾,雪儿才是真的可能会有麻烦的。”坐在江知远对面的江知瑾突然出声说道。 “阿瑾说的没错,可是为父一时想不到该以什么理由来堵住百姓的众说纷纭。 你们俩兄弟可有好的主意?”江云风看着江知瑾和江知远两兄弟说道。 “爹,这家中突然装饰上红绸彩带,不是成亲就是办寿宴。 再者就是家中有人中举,不然还能想什么办法来堵住百姓继续议论下去呢? 也不怪京中百姓会如此议论我们家,我们家不只在家中装饰上红绸彩带,还张贴上了喜字。 可是既不是儿子娶媳妇,也不是闺女嫁佳婿,最主要的是还没宴请任何宾客。 这可不是会引起大家的好奇嘛,毕竟像我们府中这种情形,肯定可以说是京中独一份了。”江知远接话道。 “哎,老爷,妾身记得,今日可是正好是母亲的生辰之日。 不如就以此对外说明老爷因公务原因,不能亲自回江南为母亲贺寿,所以今日才会在府中装饰上......” 江夫人话没说完,便见杨忠脚步匆忙的从外面进来,而且他们一家四口眼尖的发现。 杨忠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封,杨忠进来首先先向在场的诸位行了一礼。 “小的见过老爷、夫人,见过两位少爷。”杨忠恭敬行礼道。 “不必多礼,快说是何事?”江云风着急的问道。 “回老爷的话,这是大小姐命人送的信,于府的管家亲自送来的。 他说眼下于府比较忙,他来不及亲自进来交给您。 他让我一定要送到您的手中。”杨忠说着便把手中的信封交给了江云风。 江云风边听边接过杨忠手中的信封,待看到信中的内容时。 江夫人和江知瑾两兄弟看到江云风的神情,原本是焦急的,后又变为淡然 可是立马又变得不可置信的慌张。 “爹,可是大姐出了何事?”江知远着急的问道。 “是啊,老爷,为何你看到信后,脸色这么慌张?”江夫人也着急的问道。 第411章 皇帝不愧是皇帝 “如今百姓对我们江府的议论已经解决了,是皇上直接在城门口张贴了告示。 皇上直接向百姓言明,是他特许我们今日在府中张灯结彩的,如若百姓再随意议论我们江府的事非。 就让大理寺以诽谤朝廷官员言行或诽谤宫妃的罪名进行逮捕追责。 所以如今京城中,已经没有人敢议论我们府中张灯结彩的事情了,只是.......” 江云风一边将信交给江夫人查看,一边看着江知瑾和江知远两兄弟解释。 只是对于于成受伤中毒的事情,他不知该如何说,更让他震惊的是,江知瑶差点因此动了胎气。 最终还是江夫人因为太过担心,将于成受伤中毒,江知瑶知道这件事情差点动胎气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姐夫一向武功不错,竟然也会中毒受伤,说明今日宫中肯定是不太平。”江知瑾沉声说道。 “老爷,瑶儿动了胎气,我们做父母的必须要去看她。 不然于成因为受伤在宫中休养,府中只有她一个主子,我担心她会受不住。”江夫人心痛的说道。 “老爷,外面来了好几位自称是您的同僚,听闻二小姐被皇上封为昭仪娘娘。 特意前来送礼,眼下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杨管家进来禀报道。 “爹,这礼我们不能收,否则定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正好眼下我们可以以大姐动了胎气为由,我们全家需要去看望大姐。 所以今日不便接待他们,他们自然也就送不成礼了。”江知瑾看着江云风说道。 “阿瑾说的没错,这样既不会因为不收礼而得罪他们。 同时也不会因此被朝臣抓到把柄,从而给雪儿惹上麻烦。 这样,杨管家,你出去跟他们说,就说我因为过于担心女儿动胎气,需要亲自照料女儿。 眼下不便接待他们,待他日大小姐身子好些了,我再向他们赔罪。”江云风对杨管家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回禀几位大人。”杨管家对江云风恭敬说完,便往门口去了。 “几位大人,实在抱歉,由于我家大小姐今日突然动了胎气。 眼下我家老爷和夫人正忙着张罗前往于府照顾大小姐的事宜,所以不便招待各位。 老爷说待他日大小姐情况好转,我家老爷会亲自向几位大人陪罪的。”杨管家来到门口对着几位身着官服的官员恭敬说道。 “既如此,我等今日是来贺喜江大人的二小姐晋为昭仪之喜的。 眼下虽然江大人无心招待我等,但事出突然,我等也能理解。 只是我等今日只是来送贺礼的,这礼还望你替我们转交给你们江大人。 至于赔罪什么的,也请你转告你们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我们理解江大人的难处。”其中一位身穿蓝色官服的男子的说道。 “感谢大人的理解,只是我们大人交待了老奴,今日江府之所以张灯结彩,完全是遵循皇命而为。 但今日府中并没有设宴,只是江府的人小聚热闹一下,所以这礼也是万万不可收的。 否则就会有辜负皇恩浩荡之嫌,还望各位大人能理解。”杨管家再次对几位身穿官服的几位男子恭敬说道。 那几位身穿官服的男子听到杨管家的话,也明白今日的礼是送不出去了。 他们想通过此次机会来巴结江云风的希望也落空了,况且江云风此时也并没有因为女儿获得皇上的宠爱。 他就获得皇上的任何提拔,他们也就没有再进行过多的纠缠,纷纷带着礼品回府了。 钟粹宫 周妃此刻正身着一身淡橘色缎地绣落花流水纹襦裙曳地宫装,眼神晦暗不明的端坐于内殿的黄花梨木软榻上。 她一边用杯盖轻刮茶水中泛起的泡沫,一边听着暗卫青一的汇报。 随着青一的深入汇报今日的战况细节,周妃那原本不露喜怒的神色,逐渐变得阴郁深沉起来。 听到最后她直接将手中滚烫的茶水猛得往地上砸去,茶杯和茶水瞬间四分五裂的碎裂在殿中的大理石地板上。 正在她面前汇报情况的青一,此时的衣裳也被茶水溅湿不少。 但她此刻却是大气都不敢乱喘,只敢恭敬躬身等待周妃接下来的指示。 她知道周妃今日上午安排的计划没有一项成功,她心中定是怒火中烧的。 她本就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今晚她铁定是还要执行她的毒计的。 而且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死那承昭仪的,因为只有弄死那承昭仪。 那皇帝才会被平凉王不攻自破,而她成为皇后的美梦才能实现。 “皇帝不愧是皇帝,本宫和刘思齐埋藏了那么多杀手在保和楼。 甚至泰和殿也布置了重量级杀手,竟是没有伤到他和江知雪分毫。 更要命的是,这么多杀手,竟然也被那皇帝不费吹灰之力的隐秘解决了。 还丝毫没有惊动朝臣和后妃,本宫就想问,本宫和爷爷养了你们那么久。 如今你们就交给本宫这样一个结果,你们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恐怕如今皇帝已经决定要随时弄死本宫和爷爷了,那你呢? 可是已经做好打算要随时将本宫交给那狗皇帝处置?”周妃那锐利的柳叶眸,直直的射向青一的脑门说道。 “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愿意今晚将功补过,待属下今晚除去承昭仪,属下定会任凭夫人处置。”青一猛得跪下,对着周妃恭敬伏首道。 “呵!今日数百名杀手都未曾伤到她分毫,今晚就凭你一人,你拿什么让本宫相信你?”周妃冷笑道。 “夫人放心,今晚麟德殿四品以上的官员、官眷,以及后妃皆要出席宫宴。 且今晚的宫宴定是需要许多宫人打下手的,届时人多眼杂,无论是毒杀,还是劫杀。 属下都会力保不会让那承昭仪活过今晚的,若是属下今晚完不成任务,属下愿意提头来见。”青一再次对着周夫恭敬叩首道。 周妃冷冷的看了一会儿跪在瓷片上的青一,见她明明膝盖被地上的瓷片刮破而流血。 却还要强忍着痛意对她表忠心,此刻周妃的心中倒是闪过一丝欣赏。 第412章 承昭仪绝不可能会逃过您的计划的 “起来吧,今晚先执行原先定下的计划,前面的计划行不通,你便伺机行事。 总之今晚得将贵妃和江知雪都拉下马,尤其是江知雪,本宫不希望她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至于贵妃,她今晚的任务主要是替本宫担下所有罪责,到时皇帝查到的所有罪证也必须指向贵妃。”周妃冷冷的说道。 “是,属下谨遵娘娘之命,必全力为娘娘安排好一切。 有夫人的连环计,那承昭仪绝不可能会逃过您的谋划的。”青一恭敬答道。 “云雁。”周妃点头后冷声喊道。 殿外的云雁进来的同时,青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内殿中。 “云雁见过娘娘,娘娘万福。”云雁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对着周妃恭敬行礼道。 “你既不愿意离开,那便要实现你的价值,本宫要你找的人可找着了?”周妃冷眼看着跪地的云雁问道。 “回娘娘的话,人已找好,他也愿意配合娘娘的行动。”云雁恭敬回道。 “记得叫他演戏得有演戏的样子,若是戏演得太假,可是随时要去见阎王的。”周妃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定会好好调教,定不会让夫人失望。”云雁说道。 “那本宫就看你的表现了,今晚待一切准备好后,史昭媛侍寝的事宜,便由你全权负责。 沉香也会配合你,所以等会宫宴前,你们俩得好好商量细节,若是出了任何纰漏。 那你们也就不必活着了。”周妃淡声说完,便往内殿走去了。 “是,奴婢遵命。”云雁对着周妃离去的方向恭敬叩首道。 兰陵宫 史昭媛因上午参加册封礼太累,加上迁宫的繁琐事宜,所以她一安排完事情便直接爬上床上睡着了。 因为睡得太沉,连午膳都错过了,眼下已经申时了,史昭媛才醒来,云锦听到动静,便赶紧进来进来服侍。 “主子,您可算是醒了,您这一觉,可是把午膳都给错过了呢。 咱们兰陵宫又没有获圣恩开设小厨房,所以奴婢们没有办法将饭菜给您温着,主子眼下只能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了。 待晚宴时,主子可以多吃些。”云锦一边撩起床帏挂在床边的挂钩上,一边无奈的说道。 “无妨,反正也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少吃一顿也没什么的。”史昭媛眼神呆滞的说道。 云锦听到史昭媛的话,心中一惊,再一看她眼下的状态,身穿粉红色的寝衣,头发披散凌乱,双眼茫然又无神。 感受到云锦在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色,史昭媛双手环抱着膝盖,看着云锦露出让人看不明白的笑意,这笑意看在云锦眼里更是一阵心疼又愧疚。 “你一直都知道表姐在利用我,甚至从我们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表姐的人了,对不对?”史昭媛冷笑着看着云锦问道。 “小姐......”云锦看着史昭媛那肯定的质问神情,她嗫嚅的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回话。 史昭媛直接忽视云锦那震惊的神情,继续说着自己的肯定猜想。 “而我却像傻子一样被你愚弄,你看着我被表姐一步一步的利用。 最后我又不得不跳进她设计好的亲情陷阱中,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啊?你们知道我贪吃,所以便使劲迎合我的喜好。 然后你便听从表姐的命令,在我的食物中猛加所谓的补身子的药物,实则都是在为今晚做准备吧? 今晚我一旦怀上了,你和表姐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这次我一旦成功怀上了,你们还是会照常对我的食物动手脚。 直到我生产时因胎儿过大难产致死,表姐便能成功的领养这个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的孩子是吧。 反正今晚我无论怀不怀的上,最终我的诊脉结果都是喜脉。 还有无论今晚皇上能否清醒的宠幸我,明日醒来后,我身边的人就一定是皇上对吧?”史昭媛苦笑着说道。 “小姐,你是怎么......怎么......” 云锦吱吱唔唔的想问史昭媛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她觉得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主动暴露过自己呀。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此刻的云锦是又惊又怕的看着史昭媛,但是刚到嘴边的话,却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今天上午册封礼结束后,你借口掉了耳环,要回去找寻,我让你回去找了。 可是好巧不巧,我娘给我绣的香囊也丢了,当时我只带了你一个贴身宫女,其余宫女太监,我都让他们先来这兰陵宫了。 所以我只能自己回去寻找了,你当时究竟是去寻找耳环了,还是去干别的了,需要我亲口复述出来吗? 云锦,你真让我失望,即使你是被胁迫的,但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你我主仆缘分就尽了。 所以你现在不必在出现本宫面前了,从今以后,你是生是死,全靠你自个的造化了。”史昭媛抹了一把泪,冷冷的盯着云锦那无措又慌张的神情说道。 云锦听到史昭媛的话,彻底僵化在原地,眼下主子还未侍寝,她的身份就被识破了。 那今晚周妃计划推主子出去侍寝的计划也就泡汤了,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竟还是她因为的大意。 当时她借口要回去寻找耳环,实则她是去和周妃身边的掌事太监碰面去了。 周妃让她的掌事太监告诉自己,今晚要配合周妃的计划,并在主子的饮食中下入最后一剂药粉。 只要主子服用这最后一剂药粉,并将主子引到皇上所在的寝殿中,那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只要自己按照周妃的计划行事,那周妃也就不会对她的家人下手了。 “主子,奴婢是被逼的,奴婢的家人在进宫之前就被周妃给控制了。 您是知道的,奴婢家中只有靠打猎为生的哥哥和重病卧床的娘亲了。 如果奴婢不听从周妃的话,她立马就会杀了奴婢的哥哥和娘亲的。 他们是奴婢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奴婢做不到对他们的生死置之度外啊。 周妃是您的表姐,她只是想要您为她生一个皇子而已。 只要您成功侍寝,到时再生下皇子,放在周妃膝下教养。 待来日周妃利用这个皇子登上后位,您一生的荣华富贵也保住了呀。” 第413章 最好的避灾方法 “等后面小皇子长大成人,成为皇上唯一的皇子的话。 您是定能成为太后的呀,这不是每个进宫的女子的毕生宿愿吗? 奴婢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从没有想过背叛小姐的,况且奴婢觉得这也不算背叛小姐的。 那周妃虽然看似利用了您,但最终受益的人,还是主子您呀,主子,您当为以后的日子考虑啊。 只要您有了皇子,待您后面有能力了,您是完全可以不必害怕周妃的威胁的呀。”云锦抓着史昭媛的衣袖不断的哀求道。 “啪!” 云锦怎么也没想到,往日活泼灵动,对她亲如姐妹的小姐,竟然会打自己。 她不可置信的用手抚摸着自己脸上被打出五个手指印的地方。 同时满眼震惊的看着已经对她失望又泪流满面的史昭媛。 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提醒着云锦,刚刚她所挨的巴掌不是在做梦。 “小姐,你打我,以前哪怕我被别人骂,你都会出面维护我的,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刚刚我说的所有话,都是为你好啊,再说了,我也解释了,我那是被逼的。 周妃都说了,那些药不会对你的身子有损的,是小姐你自己太多疑了,竟然怀疑自己的表姐。 难怪你进宫这么久了,皇上却从来想不起你这么个人。 因为你连亲人都要怀疑,所以你活该到最后要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你说我背叛你,那是我的亲人,难道我就该不顾我亲人的性命,心安理得的服侍好你一人吗? 说到底,你最该怪的是你的表姐周思思,而不是怪我,因为我也是受害者!” 云锦朝着史昭媛怒哄完,便捂着脸跑出去了。 庭院中把守的春桃和翠岚,以及掌事太监江林皆一脸茫然的看着从里面跑出来的云锦。 然后他们便看到云锦红着脸怒视了他们几人一眼。 “看什么看,我劝你们啊,还是早点另谋高就吧,跟着里面的主子是不会有出息的。”云锦对着她们没好气的说完,便跑出了凌烟阁。 过了好一会儿,春桃和翠岚,以及掌事太监江林才回过神来,纷纷震惊的与彼此对视了一眼。 随后春桃和翠岚赶紧进入寝殿察看史昭媛的情况。 因为刚刚里面传出来的争执声音,他们是听的很清楚的。 平日里有云锦在,春桃和翠岚总是被她压一头,除了要干活的时候,她们才会被允许入内。 其它时候,云锦总是会打各种理由打发她们,可是眼下云锦不在,她们若是不尽心伺候。 要是里面的主子出了问题,那她们肯定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哪怕她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女人,万一哪日皇上想起里面的主子来了,她们可定是要脑袋搬家的。 春桃和翠岚二人进到里面便看到史昭媛蜷缩着坐在床上,可怜又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流泪。 身上连衣裳也没披,殿内又放着些许冰块,春桃赶紧去衣柜里拿了一件薄外衫给史昭媛披上。 “娘娘就算再生气,也得注意自个的身子才是。”春桃小心的说道。 然而史昭媛此时心如死灰,对于春桃的关心似乎并没有听见,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春桃和翠岚也没有在意,而是静静在旁边陪着她。 她们知道史昭媛需要时间缓过来,此刻她们只要确保主子不会做偏激的事情便可。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史昭媛终于回过神来了,看到陪在自己身边的春桃和翠岚。 她二话不说就扑进她们怀中痛哭起来,春桃和翠岚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任她将心中的委屈和难过宣泄出来。 她们很有分寸的不主动去提及云锦的对错,因为她们觉得云锦的对错,只有她们主子才有资格评判。 再者就是云锦再怎么说也是主子的陪嫁丫鬟,说不准主子心里还是愿意原谅那云锦也说不定呢。 她们若此时胡乱说云锦的坏话,引起主子的不满,那她们才会引祸上身。 “春桃、翠岚,以后就你们二人近身伺候我吧,至于云锦,你们也听到了,从此刻开始她将不再是兰陵宫的人。 我表姐想利用我争宠生子,我偏不如她意,只是今晚可能会有些危险。 你们若是害怕的话......”史昭媛握着她们二人的手,神色认真的询问道。 “娘娘放心,无论您想怎么做,我们都会听从娘娘的吩咐行事的。”春桃认真的回道。 “奴婢也是,从奴婢进入凌烟阁的第一天开始,奴婢就将您当成了真正的主子。 只要主子需要奴婢,奴婢二人与外面的江公公都愿意听从娘娘的调遣。”翠岚回握着史昭媛的手说道。 “好,若我今晚能平安度过此劫,往后我定会好好对你们的。 若是我渡不过去,我也会尽力保全你们的。”史昭媛看着春桃和翠岚二人感激的说道。 “娘娘放心,您这般心地善良,又有自己的主意,奴婢相信娘娘一定有办法化解今晚的危机的。 娘娘若是实在害怕,可以称病,不出席晚上的宫宴的。 只是今日是后宫主位娘娘的册封宫宴,您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所以你若想避开今晚的灾祸,便只能称病造假了。 娘娘目前的品阶虽然高于周妃,可是那周妃已经算计娘娘那么久了,今晚她肯定也是设好了局等着您主动送上门给她利用呢。 所以要想避开周妃对您的直接利用,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出席宫宴。 而且娘娘得要在宫宴开始前才向贵妃娘娘报备情况,这样即使后面皇上和太后怪罪,也不会罚得太重的。 但相比于算计皇上的罪名,明显是要轻上很多的。”翠岚劝慰道。 “娘娘,翠岚说的没错,既然周妃今晚对主子有所筹谋。 那娘娘能避开的方法,恐怕只有称病才是最有用的方法。 只是这病可能得真生,否则要是被查出来,若是被皇上或太后重罚就不划算了。”春桃赞同的说道。 “我以前当真是眼瞎心茫,竟然没发现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人,竟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们放心,我以后定会好好对你们的,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的。”史昭媛收敛了泪珠,眼含笑意的对眼前的两位贴身宫女说道。 “奴婢相信主子,奴婢也会誓死效忠主子的。”翠岚也笑着回道。 第414章 他不愿意她有任何的强迫 承乾宫 正殿 傍晚,落日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飘洒在绛紫蹙金兰花团蝶纹的床帏上,殿内的龙涎香已经渐渐燃烧殆尽。 冰鉴上的冰块,也在此时恰好融化掉最后一点冰块,冰鉴上此时只剩些许冰水。 未染一尘的汉白玉石地砖,在余晖的映射下,倒是映衬着多彩的光芒。 甚至那刺眼的如彩虹般极美的光芒,竟无声的将床帏内年轻俊美的帝王都给从梦中唤醒了。 床帏内,刘冬阳被汉白玉地砖折射的光芒和窗棂透射进来的光芒给强行唤醒了。 他缓缓睁开睡眼惺忪的俊美眼眸,感受到光芒的刺眼,他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那刺眼的光芒。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赶紧下意识的往怀中望去,见小姑娘是面对自己,背对着阳光的,他便松了口气。 看着怀中小姑娘眉眼温柔的睡颜,脸颊上透露着被浇灌过的妩媚红晕,小嘴也因为呼吸微张着,可爱极了。 头上的青丝也如茂密的柳枝般垂泄在她的后背及他的手臂上。 而小姑娘的一双藕臂,却仍旧是被她极其自然的环抱在刘冬阳的劲腰上。 感受到腰间处传来的柔软触感,再看小姑娘的双腿也是将自己的圈在中间。 刘冬阳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染上明媚又爽朗的笑意,他心想,这小姑娘是把自己当成抱枕了不成? 转念一想,不对,应该是这小姑娘爱极了依赖自己才是,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笑意就更甚了。 他微微将江知雪往上提了提,见江知雪没有丝毫要清醒的样子。 再一看外面的落日已经渐渐西沉了,刘冬阳便明白,他们这一觉是睡了整整一下午。 再听到屋顶传来的轻叩声,刘冬阳知道影一他们肯是发现了什么,看来今晚的宫宴定然是会很热闹了。 周安、三哥,看来你们是注定要反了,也好,反正这一刻,迟早都要来。 你们以为联合北狄和西丽两国,朕就会乖乖任由你们操控吗? 这么想着,刘冬阳的脸色不自觉的便露出了狠厉的神色,好巧不巧,他这副掌控一切的狠厉神色。 恰好落入刚睁开朦胧睡眼的月牙似美眸中,待刘冬阳回神时,正好与江知雪那微微惊恐的眼眸四目相对。 两人都怔愣了一会儿,刘冬阳看到江知雪那惊恐的神情,随即又感受到她抱着自己的双手都有一些颤抖。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江知雪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松开自己,甚至是努力避开自己的触碰。 相反,这小姑娘的眼眸里,虽然透露出来的是对他那刚刚狠厉气息外露的害怕。 可是这小姑娘同时也露着担忧和探究的神情望着他好一会儿。 就在刘冬阳微微收紧抱着她的力道,想开口安抚她时,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倒是先开口了。 “冬阳,可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江知雪眼睫毛颤抖着扑闪的问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眼中露出讶异之色,就在他想开口解释的时候。 又听小姑娘那略带颤音的嗓音响起:“可是那个平凉王又做了惹冬阳不快的事情,让冬阳不高兴了? 冬阳要是不高兴,直接处罚了他就是,冬阳不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冬阳不高兴了,但我知道一定是他做了伤害百姓的事情。 然后他又总是在政事上与冬阳为难了,冬阳是想惩处他的。 但是冬阳要念及他是你的哥哥,所以冬阳才顾及着兄弟之情,对他屡屡原谅。 可是他却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才会让冬阳那么不开心的是不是?” “娇娇怎么猜到的?抱歉,刚刚让娇娇害怕了,娇娇安心,夫君不会伤害娇娇的。 刚刚夫君确实是在想平凉王的事情,他今晚可能会搞些事情,不过娇娇不必害怕,夫君会保护你的。 他没有机会伤害你的。”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耐心的安抚道。 “嗯,我不怕,有夫君在,我只会感到安心,我能猜到是因为上午的时候他就为难冬阳了,而且他还有同党,冬阳要小心,不可被他伤到。 刚刚冬阳那般凶狠的神情,我虽然害怕,可是我知道冬阳不是在生我的气。 因为自我醒来,冬阳从来不会那样生我的气,我想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便很自然的猜到了。”江知雪依赖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说道。 “娇娇安心,夫君不会有事的,他伤不了你家夫君的。 我就是怕娇娇会被我那刚刚的样子给吓得又想远离我了。”刘冬阳温柔又不安的说道。 “冬阳放心,无论冬阳什么样子,都是娇娇最喜欢,也是最爱的冬阳。 我就算害怕冬阳,也不会离冬阳而去的,冬阳喜欢我原本的样子。 那我也一样,无论冬阳什么样子,我也一样喜欢冬阳的。 冬阳身为皇帝,面对不一样的人,你所表现的气势,自然也就要因人而异,娇娇都能理解的。 所以在娇娇面前,冬阳也可以做最真实的你,我知道以后陪着冬阳的这条路不一定全是平坦的路。 但是有冬阳在身边,我就会努力壮大自己,陪着冬阳扫平所有障碍的。 以后我也会多向母后学习必要的本事的,我会努力支棱起来,尽量不拖冬阳的后腿的。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太笨,要是学不好,就对不起母后的信任了。”江知雪看着刘冬阳俊美的桃花眼,脸颊微红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那关心又心疼的语气,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喜悦感。 但听到她要为了他去改变她现在的样子,他私心是不想的。 他从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只想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 他不想他的小姑娘按照普通后妃的生活轨迹过完一生。 在他眼里,他的小姑娘在做一切事情前,一切要以小姑娘的心意为先。 他不愿意她有任何的强迫,他更不想她因为任何人去改变她原本的性子。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夫君,也就是他刘冬阳本人也不成。 除了爱他这件事,她江知雪不可以为了任何人为难自己,她更没必要为了任何人去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 第415章 他哪能拒绝她爱他呢 什么支棱起来,学习必要的本事,这些听起来,就是她在被迫改变自己,并不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即使她支棱起来,学会了必要的本事又如何? 这些本就是束缚人的东西,他的娇娇要是因此丢失了自己原本的快乐,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想着他便摇头,同时起身将江知雪横抱在腿上,温柔的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吻,随后缱绻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我说过,你不必像其余后妃一样按部就班的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后或妃子。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喜欢,更不需要这样的你,娇娇喜欢自己支棱起来的样子吗?学习那些必要的本事,又是娇娇的本意吗?” 面对刘冬阳的连环询问,江知雪怔住了,喜欢吗?她好像从未想过。 她只知道她支棱起来和学会必要的本事可以帮到她的夫君。 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她觉得这好像并不冲突,可是眼前的男子好像更看重的是她能否过得开心。 他不愿意她去当一个贤良淑德的妃子,江知雪嗫嚅的张着嘴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刘冬阳的询问。 “娇娇犹豫了,就说明娇娇的内心是不喜欢的,你只是因为想要帮夫君管好后宫。 像是当成一种任务去学习的,是不是?”刘冬阳再次眸色温柔又认真的问道。 听到刘冬阳的问话,江知雪下意识的点头。 “冬阳一个人管着前朝已经够辛苦了,母后年纪也大了。 如今冬阳又认定了我做皇后,难道我不该为冬阳做点什么吗? 若是你既要管前朝,又要管后宫,那到时要把你累着了怎么办? 冬阳身为皇帝,我作为你的妻子,像管理宫务,接见内外命妇,都是皇后必须要会的东西的。 我若不学习,那到时这些事情冬阳又要让谁来做呢? 皇室的事情,可以说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联系到国事中去。 我学习这些的确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喜欢,我只知道,我学会这些可以离你近一些,我想要与冬阳并肩。 这些东西我就必须要学习,否则到时冬阳真正封我为皇后。 恐怕这天下就只有你和母后两个人愿意认可我了,我想要大家都能认可我。 我也知道我做不到每一个人都喜欢我,但我可以尽力做好这些事情的。 只要能让你和母后少操心,我心里就是开心的,所以冬阳,让我学习好不好? 我保证不会累着自己的,而且我是愿意学习的,冬阳疼我,我都明白的。”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声音软糯的说道。 听着江知雪的解释,刘冬阳只觉得动容,他明白江知雪说的是事实。 他为能娶到这样一个心疼他的妻子而感到无比庆幸又动容,这小姑娘性子虽乖软。 但她却愿意为了爱他,去逼着自己去做那些让她害怕的事情。 她愿意改变自己,她想离自己近一些,他又哪能拒绝她爱他呢。 他也明白,对于生在皇家的他,他想要完全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下,确实做不到事无俱细。 若小姑娘有自保能力,他也的确能少为她提心吊胆,可是事实是,哪怕小姑娘成长起来了,他也同样害怕。 若是这小姑娘支棱起来了,学会管家的本事了,她要是因此忽略自己。 渐渐的彻底忙碌于宫务中去,从而不管自己,甚至经常让他独守空房,那他要找谁哭去。 “娇娇,你说服我了,但娇娇要记得,你哪怕再热衷于学习管家之事。 你都得时刻将夫君放在第一位,有什么解决不了,尽管来找夫君。 你一定不能因为管理宫务,就把夫君给忘到脑后去了,否则夫君可是会立刻断绝娘子想要管家的心思的。 皇家从不缺管家的仆人,但我却害怕失去这世上只爱我一人的娘子的。”刘冬阳温柔的抵着江知雪的额头,认真的警告道。 “知道啦,我答应夫君,无论何事,都不能越过我爱夫君的心的,谢谢夫君的成全。”江知雪开心的蹭着刘冬阳的鼻尖笑道。 “娘子不能只是口头谢谢呀,娘子知道夫君想要什么的。”刘冬阳收紧了环抱着江知雪后腰的手,眼神极其宠溺的笑道。 “等会宫宴,我给夫君准备了谢礼的,现在没法给夫君的。”江知雪眨着月牙似的美眸,认真又无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 “哦,娘子给为夫准备了礼物,夫君怎么不知道呀? 现在不能给夫君,那可以告诉夫君是什么礼物吗?”刘冬阳一脸期待又激动的问道。 “不可以,要是现在给夫君看就没有惊喜了。”江知雪果断的说道。 听到江知雪那无情的拒绝,刘冬阳那期待的目光瞬间耷拉下来。 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江知雪,他以为他这副样子能让江知雪心软。 可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江知雪不仅没有心软,还催促他快点起床洗漱。 刘冬阳最终没有为难江知雪,抱着她到梳洗区域,便在宫人的服侍下,亲自帮他的小姑娘梳洗好了。 待小姑娘梳洗好了,刘冬阳才在王端等人的服侍下梳洗。 而江知雪则在彩梅和莲香她们的服侍下,很快上好了妆容和穿好衣裙。 刘冬阳也在中途接过了为江知雪穿衣打扮的差事,待两人都妆扮好,已经是酉时末。 刘冬阳看着被打扮好的娇人,眉若弯月,眼若明星,樱唇皓齿,肌肤胜雪。 三千青丝被绾成仙云髻,发髻间斜插着并蒂玉兰花白玉簪和蓝宝石嵌蝶金钗。 两鬓发髻间斜插着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额前挂着一条紫宝石嵌兰花纹东珠宝钿。 两边的耳垂上也分别戴着一只金镶红宝石耳坠,配上江知雪身上穿的紫色缕金百蝶穿花襦裙曳地宫装。 直将她那婀娜姣好的身姿给完美的呈现出来了,她此刻正手挽银白色乳云软纱披帛,娇羞的看着正眸光紧锁着她的男子。 “可是我这副打扮不好看?竟让夫君看着我这么久都不置一词。”江知雪羞赧着抬眸望着正痴看着她的刘冬阳问道。 “娇娇自己说说,你这般诋毁自个这如九天仙女般的娇容,可会心痛? 若娇娇这般令夫君我如痴如醉的娇颜,都能让娘子羞于示人的话。 那依夫君看,这天下的女子完全可以不用出门见人了。”刘冬阳轻敲江知雪的额头嗔怪道。 第416章 我们都是彼此最爱的人 “还不是夫君看着我久久不说话,那我可不是要怀疑是否我的身姿撑不住这般华贵的衣裙及妆饰嘛。”江知雪瘪着嘴说道。 “娘娘这话可就说笑了,您身上这些妆饰和衣裙可都是皇上亲自设计出来。 然后命尚衣局和司宝司的宫人用心赶制出来的,您可以怀疑宫人的技艺不精。 但您若是怀疑皇上的眼光,那皇上可是会伤心的哟。”赵嬷嬷笑着打趣道。 “是啊,娘娘,您身上的穿戴与皇上的紫色金龙盘飞祥云纹曳地龙袍可是极为相衬的呢。 就是皇上的龙袍上不是龙纹,别人一看也知道您与皇上是夫妻呢。 皇上这么疼您,您可不能说出会让皇上伤心的话来呀。”玲香也出声说道。 “昭仪娘娘,您可不能冤枉皇上呀,自打您进宫以来,皇上对您身上的穿戴,可是比他自个身上的穿戴还要上心不知多少倍呢。 皇上每次为您设计衣裳和首饰的时候,都是一笔一画的用心绘制好图纸的,而且皇上常常要改上好几版才满意呢。 对于做工用料方面,您的衣裳与首饰可都是按照皇后的规制制作的。 就如您身上所穿的衣裙便是用名贵的浮光锦制作的,这浮光锦在大渊国可是价值万金一匹呢。 所以昭仪娘娘完全可以放心的相信皇上的眼光才是,就您这样的妆扮,等会到宴会上。 那些世家夫人,还有未出阁的小姐可是没人能越过您去的。”王端也极力笑着为自家皇上说好话。 “昭仪娘娘可听到了?这些人可都是平日近身伺候你的人呢。 你就算怀疑夫君的眼光,也当要相信他们的说词吧,所以娘子安心便是。 今晚我家娘子铁定是要将所有女子都给比下去的,我的娘子是绝对不可能会输给她们的。”刘冬阳笑着与江知雪额头相贴道。 “娇娇没有不相信夫君,是夫君给我的穿戴太好了,我身上穿戴都不是我一个昭仪能穿的。 等会你的其他妃子见到了,可是会说夫君偏心的。”江知雪底气不足的说道。 “娇娇刚刚可还说要帮夫君管家呢,这都只是穿戴,娇娇都要顾及的话。 那夫君可是要怀疑娇娇是否能说到做到呢。”刘冬阳看着怀中的娇俏女子,挑眉打趣道。 “我......我......”江知雪我了半天,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红着脸颊,委屈的望着刘冬阳。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那委屈的模样,便知道这小姑娘的心中还是在害怕,她在不安。 “娇娇,你是我的什么?”刘冬阳轻捏着她的下颚,眼神温柔的问道。 “我是冬阳的妻子,冬阳是我的夫君,我们都是彼此最爱的人。”江知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错,娇娇说的很对,既然娇娇明白我们的关系,便也该明白。 无论人前或者人后,娇娇都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且我可以告诉娇娇的是,娇娇封后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待夫君料理完朝中的事情,你,江知雪便会是这大渊国的皇后娘娘了,也是我刘冬阳此生唯一,且紧放于心尖上的妻子。 所以娇娇不必担心,夫君有足够的能力护娇娇无虞的,还是说娇娇不相信夫君呢?”刘冬阳笑着安抚道。 “我一直都相信夫君的,是我自己不够自信,我想变得自信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老是会害怕自己不够好,我怕给冬阳拖后腿。”江知雪愧疚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我明白娇娇心中的顾虑,我也知道娇娇正在努力的改变自己,如今的娇娇已经做的很好了。 而且导致如此让娇娇不安的原因,夫君也知道,娇娇从小看到自己的亲生娘亲被歹人害死。 娇娇还因此大病一场,后面醒来就得了失语症,直到快九岁才会开口喊母亲。 哪怕如今娇娇已经长大了,可是那些藏在你浅意识里的不安和害怕,还是会时不时影响着你。”刘冬阳温柔的望着江知雪的眉眼安抚道。 “嗯,虽说我记不清那次和娘亲去寺里上香时的场景了,可是我在夜里还是时不时会梦到那日娘亲被山匪杀害的模糊场景。 可是那些匪手里向我砍来的刀却是十分的清晰,在梦里我拼命的哭喊着娘亲救我。 可是娘亲一次都没有应过我,所以现实中我碰到坏人就会害怕的止不住身子颤抖。 面对当初的冬阳,我也是害怕的不行,因为在我的意识里,你是能执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 你就算不会对我做什么,我还是没法做不到对你害怕,甚至这皇宫的所有人我都做不到不害怕。”江知雪眼眶通红的说道。 “所以夫君知道这不是娇娇的错,更不是娇娇的本意,加上娇娇失忆的这段时间。 你的心绪更是经常起起落落,对这皇宫和夫君都心存抵触情绪。 面对外人更是会时常被不安的心绪影响你的抉择,夫君都理解娘子的。 可是娘子,你只要记得,自你成为我的妻子的那一刻开始,你这一生所有的不安都已经过去了。 无论你身上完美和不完美的地方,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你。 你不需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会议论你,只是因为他们在嫉妒你而已。”刘冬阳温柔的拭去江知雪的眼中的泪水,深情的与她额头相贴道。 “嗯,我知道冬阳对我的爱意的,我也已经不怕冬阳了,可是冬阳对我这么好,也让我心中很矛盾。 我一边想着努力做好你的妻子,可是另一边我的心中也是止不住的会去担忧。 冬阳对我这般疼爱,总是会让我止不住的想要依赖,我就是在这样对你既怕又爱的矛盾中渐渐爱了你。 而且我发现冬阳无论走到哪,都有好多比我身世高的女娘想法设法的想要勾引你。 而我身上又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能配的上冬阳,我更没有自信自己能一直留住这般疼我的冬阳。 所以在面对别人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候,我总是会不安又不住的害怕冬阳真的会被她们给勾去。 我想改变的,可是冬阳,我真的已经在很努力的在改了,可是我每到临场了,我的不安就会像毒药一样一直困扰着我。 我不知道多该怎么做,才能彻底脱心中的不安。 我怕最后要是我始终做不到大家满意的样子,你是会被别人耻笑的。”江知雪愧疚的望着面前正温柔安抚着她的刘冬阳说道。 “娇娇,夫君很感谢你能将心中的不安向夫君倾诉,夫君也十分的能与娘子感同身受。 你现在定是痛苦又自责,同时又时刻担心别人会从你身边抢走夫君。 可是夫君一直都在用行动告诉娘子我不会变心的事实啊。 你不要去害怕别人对你的挑衅,以后谁若再对你进行挑衅,你尽可直接下令将她们给处决了。 你不必害怕有人会对你进行讨伐,因为夫君永远都会在你身后为你撑腰的。 任何胆敢伤害或挑衅衅你的人,夫君都会即刻处决他们的。”刘冬阳心疼的拥着江知雪的后腰说道。 “夫君知道我不敢的,我能做的只能是紧紧的抓着夫君的。 再说我若真将她们给处决了,那定会给冬阳惹上许多麻烦的。 哪怕我敢如此做,我也不会去做任何会给冬阳带来麻烦的事情的。 我只是想不明白,这天下这么多好儿郞,那些女娘为何总是想成为你身后的女人。 而我也从没有主动招惹过她们,而且我还是冬阳强娶而来的,可是冬阳的其余后妃,还有那些未出阁的官家女娘都对我的敌意很大。 明明我是冬阳光明正大爱着的娘子啊,冬阳对我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嘛。”江知雪眼眸委屈的望着刘冬阳诉说道。 第417章 这声姑爷叫到小爷的心坎上去了 “傻丫头,因为你的背后是夫君啊,夫君又是这大渊国的皇帝,所以会有很多人盯着我身边的位置。 因为你家夫君这层皇帝的身份,所以不仅你口中的女娘会盯着夫君身后的位置,就连她们身后的家眷也是一样的。 只要我身边的人不是她们或对她们有利的人,她们就会心里不平衡。 甚至她们会想尽办法将我身边的人,换成她们自己或对她们有利的人。 所以娘子不必害怕她们议论,她们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也们认为你享受了本该她们享受的一切。 可是她们却忘了,在这整个天下,只有我的娘子才有资格享受我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娘子更要大大方方站在我身侧,气死那些嫉妒你的人,你不必害怕他们会报复你。 因为夫君不会让她们有任何接近和伤害你的机会的,娘子不高兴了,可以随意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你不必害怕会产生什么后果,你得记得你的夫君可是时刻都是你的底气呢。 哪怕你将天给捅破了,都有夫君给你顶着呢。”刘冬阳一脸笑意的望着正委屈的江知雪安抚道。 “嗯,我会听夫君的,我一定会牢牢守好你身侧的位置的,冬阳是我一个人的。 她们休想跟我抢你,我不会让她们如意的,冬阳不可以搭理那些人对你的引诱。 不然我可是会狠狠惩罚冬阳的。”江知雪月牙似的皓眸紧紧望着刘冬阳说道。 “遵命,我的娘子,你放心,自我看上你这小姑娘的那一刻开始,别人就已经失去了与你争夺我的权力。 所以娘子不该再如此威胁夫君了,不然夫君可是只好用行动来让娘子知道胡言乱语的后果的。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慈宁宫接母后一起去宴会吧。”刘冬阳笑着回道。 “哼,冬阳,你已经折腾我好久了,要是再折腾我,我可是不依的,等会母后若是要罚我,我可是要告状的。”江知雪撅着嘴说道。 “好,今日是夫君情难自制,让我家娘子受委屈了,等会母后要是怪罪的话。 夫君一力承担母后的惩处,绝不会让母后责罚娘子的,娘子不气了,好不好?”刘冬阳讨好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江知雪娇嗔的说道。 “皇上,御辇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去慈宁宫。”王端适时说道。 “嗯,娇娇,我们出发吧。”刘冬阳点头应道。 刘冬阳说着便牵起江知雪的小手往殿外走去,江知雪也乖巧的跟着刘冬阳的步伐往外走去。 身后的赵嬷嬷和莲香等伺候的宫人,也赶紧跟上主子的脚步,待刘冬阳将江知雪抱着坐在御辇上后。 王端便吩咐御辇摆驾慈宁宫,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往慈宁宫去了。 宫外 武定侯府 翠芸居内,崔芸儿正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洛梅和洛春俩人为她梳妆打扮。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姣好的容颜,便不自觉想到下月中秋佳节,她与徐文君便要举行大婚仪式了。 而且皇上还特意让礼部按郡王规制筹备他们的婚仪,再想到徐文君这段时间对她的万般体贴与温柔,她的脸颊便不自觉的滚烫起来。 洛梅刚好帮她绾好一个反绾式发髻,抬眸便看到铜镜中的崔芸儿脸颊红红的。 于是她便俏皮的来到崔芸儿的面前,果然看到崔芸儿的脸颊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红。 “哟,小姐,您这是想到什么了,怎么这脸蛋比红苹果还要红呢?”洛梅眨着眼睛打趣道。 “这还用说嘛,能让咱们小姐这么想入非非的人,这整个大渊除了咱们未来的姑爷徐世子。 还有谁能如此勾走我们小姐的心神呢?”正在整理衣裙的洛春闻言,起身附和道。 “好哇,你们俩个死丫头,连小姐我都敢打趣了是吧。”崔芸儿佯装怒意的瞪着两个丫头骂道。 “小姐,奴婢们哪敢打趣您呀,奴婢们明明说的是事实。 小姐与未来的姑爷已经过了完婚前的所有规矩,眼下只等中秋佳节那天的成婚仪式了。 小姐要不是想徐世子了,那还有什么能让小姐想得入迷又脸红呀?”洛春笑着问道。 “是啊,小姐,您与徐世子眼下已经是准夫妻了,就算您想徐世子了,我们也不会笑话您的。 只是小姐现下就脸皮薄,那真到了成亲那一天可怎么办呀?”洛梅继续附和道。 “芸儿想我了呀,芸儿想我了,直接让洛春来告诉本世子一声就可以。 我要知道芸儿这般对我思之念之,我就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芸儿的。”徐文君愉悦的嗓音突然传入正在争执的几人耳中。 刚刚徐文君好不容易与准岳父斗智斗勇,赢了准岳父崔行舟两盘棋才有机会来崔芸儿的闺房看她,顺便等会接她去参加宫宴。 没想到刚到门口,便听到他心爱的姑娘正在与自家丫鬟玩闹。 关键还听到他的芸儿因为太想念他而脸红了,他的心情便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洛春和洛梅见徐文君来了,便自觉向他见礼:“见过姑爷。” “你们俩个丫头乱叫什么呢!”崔芸儿一听到两位丫头那般上道的称呼徐文君,瞬间脸色爆红的呵斥道。 “叫的好,这声姑爷叫到小爷的心坎上去了,楚风,赏!”徐文君脸上挂着极其放肆的笑容,心情分外愉悦的吩咐道。 “属下遵命,喏,两位姑娘,这是我们世子爷给的赏赐。”楚风立马应声道。 楚风说着便将两袋装着满满当当银子的荷包,分别塞到了洛春和洛梅的手中。 “多谢姑爷。”洛春和洛梅高兴的接过楚风手中的银子,她们自动忽略了崔芸儿那没有任何威慑力的眼神警告。 徐文君见崔芸儿只绾了发髻,还没簪钗环,脸上的妆容却已经上好了。 看到妆台上摆满的首饰钗环,他便自觉来到她的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痴迷的看着她的容颜。 崔芸儿经过两位丫鬟的打趣,本就有些害羞,此刻徐文君本人又出现在她面前。 还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她,她更加害羞了,只敢低着头,因为她知道她此时的脸色肯定是没脸见人了。 徐文君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这与前段时间两人闹别扭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得不说,徐文君觉得还是害羞的崔芸儿更招他惦记,想着他便将她的身子揽进怀中紧紧抱着。 崔芸儿猝不及防被徐文君揽进怀中抱住,心中顿时一慌。 “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在呢?”崔芸儿慌张的推搡道。 “哪有人呐?我怎么没看到呐,芸儿怎么张口就乱说呀。”徐文君好笑的看着崔芸儿那慌张的样子打趣道。 “明明就有,洛梅.......”崔芸儿焦急的推开徐文君,往身后一看,发现这房间只剩她和徐文君了。 “我都说了没别人了,芸儿非不信我,你自己也看到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的抱抱你了。 几日不见,我家芸儿又变美了。”徐文君重新将崔芸儿揽到怀中,双手轻握着她的后腰,痞笑着说道。 “徐世子,你怎么老是偷闯我的闺房?我们还没正式成亲呢。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见人呐。”崔芸儿羞红着脸问道。 “芸儿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刚刚我和你爹斗智斗勇,闯过你爹给我设的重重关卡。 还和你爹下了两盘棋,要是我没赢他,他哪能让我轻易闯进来呀。 所以我这算不得偷闯,再说了我们的婚仪流程,只剩大婚了。 就算我牵着你的手去逛街也没人会说什么的,这里又是你爹的府邸。 外面又有南风他们把守,根本不可能会有外人知晓的。”徐文君继续毫无顾忌的笑着回道。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这般无赖的回答,偏她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只能任他待在自己的房内,反正这样的事情,他早就轻车熟路了,她根本没法阻拦他。 “芸儿,别气恼了,我上午刚帮表哥料理完宫中的事情,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接你进宫。 等会进宫后,我还得帮表哥干活,根本没有时间和芸儿腻歪。 眼下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望芸儿,难道芸儿非得要撵我走嘛?”徐文君露出委屈的表情看着崔芸儿说道。 “我......我没有,你上午帮皇上办差可有受伤?”崔芸儿担忧的看着徐文君问道。 “芸儿是在担心我?”徐文君笑着问道。 第418章 你都休想找任何借口甩掉我 “那不然呢?你正经点行不行?你可别身上有伤还强撑着不告诉我,要是......唔......”崔芸儿没好气的冲着徐文君嗔怪道。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正好好说着话,眼前的男子就收紧了圈着她腰身的力道。 同时男子还强势的闯入她的牙关,她的呼吸便自然而然的被他轻而易举的给夺取了。 崔芸儿不可置信的瞪大杏眼,整个人都僵住了,而徐文君看到崔芸儿的反应。 脸上得逞的笑意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呈现在崔芸儿面前,见这傻姑娘还傻傻的。 不知作何反应,双手也是僵在半空,他心里无奈叹气,就这傻样,洞房花烛夜那天可咋整。 没办法,这事他觉得他得提前给她教习一下,否则真到那天,这傻姑娘还不得被他吓哭。 想着他便轻握住她僵在半空的双手,然后引着她的双手环在他的腰身上。 他吻她的动作也暂时停下,微微退离她的红唇,笑看着她温柔的诱哄道: “傻芸儿,该回神了,抱紧我,闭眼,张嘴,跟着我做,不然大婚那天,你想让夫君我一个人憋坏嘛?” 此时的崔芸儿仿佛被徐文君下了迷药一般,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徐文君感受到自己的腰身被眼前的傻姑娘抱紧,然后又看到她听话的张嘴。 她那无辜又迷离的眼神更是勾得他不想隐忍分毫,徐文君直接一手圈着她的身子。 一手覆在崔芸儿的杏眸处,看着那勾他心魂的红唇,他终是再次吻了上去。 隐忍又克制,感受到崔芸儿闭上了眼眸后,他又将覆在她眼眸的手转移到她的后脑勺处。 同时圈着她腰身的手也微微收紧力道,动情又克制的带着他的傻姑娘沉沦。 崔芸儿在被徐文君再次覆上红唇的时候,她就大脑空白,待回过神来时。 她的腰身已然被眼前的男子紧紧控制着,又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迟钝了。 但她又想到他们还未成亲,就又这般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闺房做羞人的事情,她就脸色爆红的想挣扎。 徐文君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挣扎,只是他辛苦帮他的表哥干活这么久。 眼下离宫宴开席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又才初尝到她的美好,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开她。 于是他便强势的在她的唇腔内占据主导地位,手上也始终确保她不会脱离他的控制。 同时又在她身子的易沉溺处微微一捏,崔芸儿不自觉便娇吟出声。 身子也很快需要靠徐文君护住才能站立,徐文君很满意现下崔芸儿的反应。 待感受到她的回应后,徐文君放缓了诱吻她的动作,只拉着她一起沉沦在当下的美好中。 半个时辰后,徐文君将刚平复好气息,身子发软,双唇水润的崔芸儿打横抱起。 然后抱着她坐到罗汉软榻上,看着怀中的傻姑娘脸色绯红,眼尾还挂着几颗泪珠,徐文君便下意识的伸出修长的指腹为她揩去泪珠。 崔芸儿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非但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精神更加好了,她就气恼的瞪着他。 凭什么自己被他亲的双腿打颤,站立都困难,而眼前的男子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徐文君自然看懂了崔芸儿恼怒自己的神色,他也明白刚刚确实是他没有收住力道。 有些累到这傻姑娘了,加上她不会换气,时不时还要靠他渡气,她才能维持呼吸的状态。 “芸儿,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刚刚夫君可是为你渡气了,不然以夫人这傻样。 可不一定能如此享受的窝在夫君的怀中呢。”徐文君痞笑着打趣道。 “你......你怎能如此无赖?分明是你欺负我,如今还如此打趣我。 你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了。”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话,顿时脸色涨红,神情羞愤的瞪着他道。 她努力想挣脱徐文君禁锢着她的怀抱,可奈何她的腰身被他紧紧的圈住。 她根本挣脱不了分毫,最终只能恼羞的将头偏向一边。 “好了,芸儿,我不闹你了,你不是还没簪钗环吗? 等会只要补一下口脂就好了。”徐文君知道将人给惹恼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刚刚那般对我,现在我已经妆扮好了。 现下我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了,得叫洛梅和洛春她们进来重新为我妆扮了。 你快放开我,等会也不能再碰我,要是等会耽误了宫宴的时辰,你身为皇上的表弟不会有事。 可我就不一样了,等会皇上要是怪罪我,你就找别人成亲去吧。”崔芸儿气愤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孟浪了,不过芸儿,你是我认定的夫人,这一辈子,你都休想找任何借口甩掉我。 我徐文君是不讲理的无赖,你是知道的,以后你若是再说让我与别人成亲的浑话,我可是会用更无赖的方式惩罚芸儿的。 所以芸儿,什么玩笑你都可以开,唯独这个玩笑,我不准你常挂嘴边。”徐文君眼神危险的盯着怀中的崔芸儿警告道。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话,再看他那跟她较真的危险眼神。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说让他去与别人成亲的话,确实不应该。 莫说那是她无心说的,就是她真心说的,她也接受不了徐文君去娶别人的。 毕竟眼前的男子可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男子,她怎么舍得将他让给别人。 想着她便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抬眸讨好的笑看着他道:“文君,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我不会将你让给别人的,谁若是跟我抢你,我崔芸儿绝对跟她死战到底。 你只能是我崔芸儿一个人的,你也不能喜欢上别的女子。” “哼,算你有良心,不然你今日可没力气再进宫了。 你放心,我徐文君对待感情,要么不开始,要么从一而终。 我既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那你崔芸儿此生都只能和我一人捆绑在一处了。 你要是敢去找别人,或者谁敢勾引你,不管是你,还是别人,小爷定然不会让你们如意的。”徐文君冷哼道。 第419章 放是不可能会放手的 “知道啦,我保证此生只钟情于你一人就是,好啦,时辰真的不早了。 我还要穿衣打扮,你快放开我吧,等会真的要来不及了。”崔芸儿讨好的顺毛道。 “不放,我抱着你也可以打扮的,洛春、洛梅,赶紧进来给我的世子夫人梳洗打扮。 世子夫人说时辰要来不及了。”徐文君对着崔芸儿坏笑道,然后对着外面喊道。 “奴婢遵命。”洛梅首先应声道。 她刚想推门而入,便被南风给拽住了手臂,洛梅不解的看着他。 南风一手轻握成拳,抵着鼻尖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等会进去,现下进去会影响世子和世子夫人的。” “可是世子不是叫了我和洛梅进去服侍小姐嘛?”洛梅不解的问道。 “我说你能不能开点撬,现下他们俩个正在磨合感情呢,你现下进去会打扰他们。”南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你敢说我蠢?南风,你是不是经常流连于女子之中,所以才这么懂这事啊。”洛梅坏笑的看着南风说道。 “一定是的,不然南风你就是你们世子爷肚子里的蛔虫。”刚从不远处约完会的洛春,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肯定的说道。 “洛春姑娘,我可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我那是为了配合世子的任务。 再说了,楚风不也和我一样,你们怎么不怀疑他?”南风无语的问道。 “人家楚风有心上人了,自然无需如此,而你到如今还孤家寡人一个。 保不齐你会因为寂寞去找人一解心中的孤独也不是不可能哦。”洛梅笑着说道。 “洛梅说的没错,楚风绝不可能是那种人,至于南风你。 保不齐要帮徐世子干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也未可知。”洛春一脸肯定的拉着楚风的手说道。 “呵呵,你们两个恩将仇报的小丫头,早知道我就不该救你们。 楚风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有了心上人,就把兄弟给忘到天边去了。 得,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从现在开始我当哑巴,你们尽管进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进去被牵连可别找我哭鼻子。”南风说完,便靠在墙上闭眼假寐。 “南风说的没错,现下世子和崔小姐还在磨合,你们听,眼下世子明显还在哄崔小姐呢。 你们现在进去,难保不会被里面主子的吵架怒火给牵连,等会世子若是再唤,你们再进去吧。”楚风看着洛梅和洛春说道。 洛春和洛梅听到里面吵架的动静,心想确实不能现在进去。 徐世子虽然无赖了些,但不得不说,他是真心对她们小姐好的。 不过她们想到刚刚对南风的言语调侃,就有些心虚,看他现在一脸不想搭理她们的闭眼假寐模样。 她们也只好站在一旁不打扰他,等待着里面主子战火的停歇。 “你小声点,你想全天下的人都知晓我还未出阁就与未婚夫私混在一处吗?”房内的崔芸儿忙伸手捂住徐文君的嘴巴臭骂道。 徐文君文君看着捂着自己嘴唇的嫩白柔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但他还是乖巧的点头,随即又轻吻一下她那软软的小手。 感受到唇边的柔软触感,徐文君心尖都颤了颤。 崔芸儿感受到掌心的湿意,又是不可置信的羞红着杏眸看着徐文君。 反应过来后,她立马想抽离自己的手,奈何徐文君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想抽离的小手。 “徐文君,你混蛋,你快放开我的手!”崔芸儿羞愤的望着徐文君骂道。 “芸儿,你要是这么激动的话,等会可是要将武定侯府的丫鬟、小厮都引来你这闺房看看发生什么了。 刚刚可是芸儿主动送上门的,我可没有主动勾引芸儿呢。”徐文君无辜的看着崔芸儿笑道。 “你......你怎能如此厚颜无耻的冤枉我,你快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了,你太无赖了。”崔芸儿气愤的说道。 “放是不可能会放手的,不过要是芸儿将我哄高兴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暂时放你去梳妆打扮。 芸儿,你知道的,我徐文君别的本事没有,爽无赖这本事,我可是得了我表哥的真传的。 不然我怎么能追到你呢,你说是吧。”徐文君看着崔芸儿痞痞的坏笑道。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这不要脸的耍无赖的话,顿时秀眉紧蹙,一双杏眸也是怒瞪着他。 “徐文君,你无赖,你快放开我,你要再不放开我,以后你都别想进我的房间了。”崔芸儿边骂边捶打他的胸膛道。 “嗯,我无赖,芸儿尽管骂,芸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种美好的日子。 像是又回到了以前上学堂时的日子了,那时的你也是时常被我气吹胡子瞪眼的。 因为我老是像现在这样惹你生气,甚至是经常被我惹哭,可是芸儿,这不就是你我的相处方式嘛。 虽然不能经常这样,但偶尔看到我的芸儿如此炸毛的模样,我的心尖还是很开心的。 芸儿不气了,我不闹你了,我只想要你主动吻我一会儿。 我保证,你主动吻我一会儿后,我就说话算话,亲自抱着你去梳洗打扮。 毕竟现在时辰不早了,芸儿要是不肯满足我的愿望的话。 我不介意和芸儿在这干坐着的。”徐文君好整以暇的挑眉望着被气得胸口起伏的崔芸儿痞痞的坏笑道。 崔芸儿由于刚刚花费了好些力气暴揍徐文君,因此现下的她累得有些气喘。 徐文君慢条斯理的为他的傻姑娘顺着气,眼神却依旧是带着痞痞的笑意。 看到崔芸儿瞪着他,他也不在意,反而是依旧紧紧的环抱着她的腰身。 崔芸儿听到他刚刚的话,脸色顿时又染上了绯色。 的确,以前他们在学堂一起上学的时候,他老是会气她。 而她虽然常常被他气得哭鼻子,可是她却从来不会不喜欢他。 相反,她知道他没有恶意,他就是喜欢气自己而已,自己哭了以后,他又会立马哄她。 甚至时常还会给她买好吃的,别人欺负她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面前保护她。 第420章 从始自终想嫁的人都是他徐文君 她就在那样的点滴生活中,不知不觉的更喜欢他了,可是他却好像没有发现她对他的异样感情。 她又是女子,面对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对于尚未及笄的她,自然不会宣之于口的。 后面两人都长大了,也不需要去学堂了,他更是要时常帮皇上处理政事。 两人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不过她崔芸儿明白她是喜欢他徐文君的。 所以她便总是找各种借口制造与他偶遇的机会,甚至是经常假借探望徐伯母的机会给他送各种她亲手做的东西。 可是眼前这个不开窍的男子,虽然老是会不耐烦的收下,却从不见他用。 她却依旧会锲而不舍的为他缝制各种贴身用物,直到后面她亲耳听到他对她的纠缠感到厌烦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痴恋行为让他嫌弃自己了,从那开始她便再未曾给他做过任何东西了。 也不再往他跟前凑了,可是他却急了,还老是做些让她生气的事,甚至她与人相看,他都要搞破坏。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竟还跟自己道歉,他求自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时她还在气头上,便没有搭理他的纠缠,甚至她还隐隐打定主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情感纠葛。 哪怕他夜闯她的闺阁,她都没有松口原谅他,她的心中一直都害怕他只是不习惯身后少了一个跟屁虫而已。 她担心自己一旦轻易答应他了,他也未必会因为心中喜欢她而珍视她。 所以面对他的屡次纠缠要求她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都保持冷淡自持的态度。 直到皇上要下旨赐婚,她才认清自己的心,她崔芸儿从始至终想嫁的人都是他徐文君。 所以她才会在还没有弄清那圣旨上的赐婚对象是谁,她就一头钻进他徐文君的怀中求他娶了自己,她不想嫁给别人。 后来这个男子亲口向她解释清楚,她才知道是眼前这个男子去向皇上求来的赐婚圣旨,那一刻,她只觉得庆幸。 不然,若她真的被皇上赐婚给别人,她是绝对没有办法乖乖顺从旨意上花轿的。 好在,现在他是她崔芸儿的未婚夫,也是她最爱的男子,想着,崔芸儿便缓缓闭上了柔美的杏眸。 脸色十分羞赧的朝着眼前正挂着浅笑的薄唇上贴了上去,同时双手也环上他的脖颈。 尽管徐文君正翘首以盼的等着崔芸儿能主动吻他,可是在他等了好一会儿。 却依旧见崔芸儿是一脸的纠结郁闷之色,徐文君本已经打算放弃了。 甚至他脸上的笑意都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却猝不及防的感受到唇上被覆上一片软香。 他的眼眸也在此时惊得刹时瞪大,眸中更是露出惊喜又不可置信的光芒。 看着怀中的女子在笨拙的企图进入他的牙关内,却因没有经验,始终不得章法。 而他也因一时僵住,没有及时给予回应,害得怀中的女子在吻了好一会儿后。 因为得不到他的回应,委屈的想退出时,徐文君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快速托住她的后脑勺,同时收紧抱着她腰身的力道,愉悦的看着她道: “芸儿,不气了,刚刚我是被芸儿的举动给惊到了,才没有回应芸儿。 这事芸儿没经验,我也没有经验,不过我懂得比芸儿多些,我来教芸儿。 宫宴不急,等会我运轻功带芸儿入宫也是可以的,这样还可以省一半的时辰。” 徐文君说完不等崔芸儿反应,便护着崔芸儿的头,随后就是一个天旋地转,崔芸儿就已经被徐文君护着躺到了床上。 而伏在她身上的徐文君此时呼吸有些粗重,眸子里的欲色也是让崔芸儿看着有些害怕。 他觉得徐文君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感觉,意识到某种可能后,崔芸儿羞得挣扎着就想起身。 虽然他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可眼下他们终究还是未真正拜堂成亲。 若现在就提前把房给圆了,那她的名声可就真的要毁了。 哪怕她再爱他,可也不能打破规矩底线的,徐文君看到崔芸儿慌张的神色。 就知道这傻姑娘是误会了,他承认他确实很想要她,可眼下他们还未真正拜堂。 他是不会委屈她的,他也不会做那等混账的行径的,只是他实在不想在此刻冲冷水澡。 只能辛苦这傻姑娘帮他了,这事也只有她帮自己才合理,只是看着她那慌张想歪了的神情。 他就想逗逗她,想着他便微喘着揶揄的笑看着崔芸儿说道:“芸儿,你这是想到什么了?怎的脸色这般红?” “时辰不早了,我要起床梳洗打扮了,等会要是去晚了,皇上要怪罪的。”崔芸儿强行找理由说道。 “宫宴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戌时中才开始,现在才堪堪酉时,所以芸儿不必着急。 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芸儿做。”徐文君笑着对崔芸儿说道。 “什么事情?”崔芸儿看着额头冒汗的徐文君害怕又不解的说道。 “芸儿放心,我们还未拜堂,我不会委屈芸儿的,只是刚刚在吻芸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忍耐了。 眼下芸儿若不肯帮我的话,我就只能去洗冷水澡了,只是晚上的宫宴会不太平。 我可能还需要和别人打架,若是因冷水澡感冒了,就会打乱表哥的计划。 甚至我还可能会因为感冒打不过人家,要是完成不了任务。 那我们成亲那日,芸儿可能就会等不到我来迎娶你了。 因为那时我可能会被表哥关在牢房里,所以芸儿愿意帮我吗?” 徐文君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大,说出的话也是明显带着强烈的喘息声。 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话,眉头紧蹙,心中也是对徐文君的话心存狐疑。 但他既然说了不会强迫她,她的心中也就放松了不少,只是看着他现下隐忍的厉害。 她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除了圆房,还能有什么法子能帮他。 但她也实在不想看着他如此痛苦,她更舍不得他去冲冷水澡。 于是便在他的期盼眼神中,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帮你。”崔芸儿脸色爆红道。 第421章 紫玉莲花发簪 听到崔芸儿的话,再看到她那娇羞的神色,徐文君心情莫名其妙的轻松了不少。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温柔的说道:“芸儿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我。 我不会伤害芸儿,更不会食言的,只是可能会让芸儿受些累。” 崔芸儿虽然不懂徐文君说的什么意思,但既然听他有方法教她。 她也不想费心神去猜了,只轻轻点点头,徐文君看到身下的女子点头,眉眼间的笑意更甚了。 他低头在崔芸儿的额头上温柔的落下一吻,随后对外喊道: “楚风,准备热水,你们退居二十步外守着,不许让任何人擅闯进来,否则小爷饶不了你们。” 门外的楚风听到徐文君的吩咐,再一听到刚刚里面主子间的对话,他只觉得额头突突跳。 南风也是听了直摇头,他心想他家世子爷真当他们什么都听不懂呢。 但既然世子将差事交给楚风办了,那他只要守好这院子就可以了,最终他心疼的拍了拍楚风的肩膀。 而洛春和洛梅一开始不理解徐世子为什么要叫楚风弄热水来,还让他们守着这院子。 直到听到崔芸儿呜咽的怒骂徐世子混蛋,她们才明白徐世子这是还没拜堂就欺负她们小姐。 她们再也不当局外人,急忙就想进去救她们的小姐于水火。 只是还没等她们有所动作,便被南风用手刀给劈晕了,待她醒过来时,便是帮崔芸儿重新梳妆了。 在帮崔芸儿重新梳妆时,洛春和洛梅看到崔芸儿脖颈间的吻痕。 她们顿时不淡定了,怒意横生的看着徐文君说道:“徐世子,您刚刚怎能如此对待我们小姐? 您就算再猴急,也得在您与我们小姐成亲后才可行圆房的事情。 您现在就如此对我们小姐,那大婚圆房时的元帕,您打算让我们小姐如何交待?” “洛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没有圆房,再说小爷我就算再猴急也是有分寸的。 只是刚刚事出突然,你和楚风也心意相通了,该了解的事情还是要了解的,不然以后可是有你罪受的。”徐文君无奈扶额回道。 门外的楚风听到自家世子爷那将他也连带着一起教训,他内心腹诽: 谁没事会成天想着学习这等事情,就连您自个,不也是现场教学崔小姐的嘛。 “徐世子,我们不是三岁孩童,刚刚我们小姐哭的那般伤心,又那般骂您。 再说我们小姐脖子上的印痕,难不成是我们小姐自己弄上去的?”洛春再次没好气的说道。 “洛春,他说的是真的,我们没有圆房,以后你和楚风没准也会遇上的,到时你就明白了。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快帮我多上些脂粉,遮掩这些痕迹,不然我们是真的不用去宫宴了。 我现在浑身累得很,你们别再吵了,徐世子,成亲前,你都不能再近我的身了,不然你......” 崔芸儿终究是不想说出让他和别人成亲的话,不然她怕徐文君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 “芸儿,这事我不能答应你,我答应你在我们成亲前,我不会再做亲近你的事情了。 今日是我不好,让芸儿受累了,但要我不能近你的身,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我不能接受这种惩罚。” 徐文君边说边从袖子中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紫玉莲花发簪斜插进崔芸儿的发髻中。 崔芸儿原本心中正气恼他刚刚的所作所为,突然感受他在自己的发鬓上插了什么东西。 刚想说话便被铜镜中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紫玉莲花发簪给吸引住了目光。 徐文君看着铜镜中的佳人那惊艳的目光,内心也是十分欢喜,只要他的芸儿喜欢。 也不枉他花费心思从他那表哥那要来一块这帝王紫玉。 如今被他雕成莲花纹发簪,戴在他的芸儿身上还真的是很合适。 “这是帝王紫玉?”崔芸儿不敢置信的看着铜镜中的徐文君问道。 “芸儿好眼光,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帝王紫玉,这玉是表哥赏我的。 我想着,认识芸儿这么久以来,好像都是芸儿给我送东西。 所以我一拿到这帝王紫玉,便想着要给你用,想来想去,还是给你雕了一个发簪。 我知道你不缺发簪,但这可是我亲自雕的,为了雕它,我可是熬了近一个月才雕刻好。 好在我的雕刻技艺还不错,要不是小时候表哥硬逼着我学习,恐怕我就无法雕成了。 果然,这发簪戴在芸儿的头上是十分的衬芸儿。”徐文君看着崔芸儿的眼眸笑道。 “小姐,这发簪真的是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都属上乘,这莲花纹路也是被徐世子雕刻的栩栩如生。 关键在大渊,帝王紫玉可是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可见姑爷是真的宠您呢。”洛春激动的说道。 洛春瞬间将刚刚徐文君的混账行径给忘到脑后,现在她的眼中只有对这帝王紫玉的惊艳。 “世子夫人,我们世子为了雕刻这玉簪,可是经常划到手。 您若仔细看的话,还能从我们世子手上看到伤疤呢,我们世子是真的疼您呢。 您不能将我们世子爷拒之门外的,不然我们世子爷恐怕晚上睡觉都会睡不安稳的。”南风在外对着里面大声说道。 “南风,你小子管好你自个的事情就成,小爷的事情,小爷自己有分寸。 你有这心思,还不如好好学学楚风,抓紧时间找个媳妇才是正事。 别到时就你落个孤家寡人,以后小爷带你出去都会被别人误会我偏心楚风呢。”徐文君冲着外面笑道。 “世子,属下这是帮你留住崔小姐的芳心,您不感激属下也就罢了,咋还说这些搓属下心窝子的话呢。 属下目前没有想成家的心思,属下觉得一个人落得自在。”南风看着在站在对面的楚风,撇撇嘴道。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等你年纪大些,你就知道有媳妇的好处了....... 唉,芸儿,你干嘛呢?以前也没见你对我的手这么关心啊。”徐文君好笑的看着崔芸儿说道。 徐文君原本正冲门口的南风说教,话没说完便被崔芸儿抓着手察看。 第422章 我徐文君绝不对你食言 他看到了崔芸儿那心疼的眼神,为了不让她将注意力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还试图将那只被划了好几道伤痕的手给抽离出来,奈何崔芸儿抓得紧紧的。 他若用力必会伤到崔芸儿,没办法,他最终只能任由崔芸儿心疼的查看。 “芸儿,我没事的,再说了,我给我心爱的女子雕刻定情发簪,我心中只有欢喜。 前段时间表哥也给表嫂雕刻了一只玉簪,表哥说过,如果认定了喜欢的女子,就要无条件的对她好。 以前我太混账,做了很多伤害芸儿的事情,可是现在我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我就要将我所拥有的所有好东西都给你,哪怕我没有,只要芸儿喜欢的东西,我也必会想尽办法给你弄来的。 我只求芸儿能尽量忘记以前我对你做的那些混账行径......” 徐文君自顾自的对着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那带着伤疤的手的崔芸儿喋喋不休道。 崔芸儿自听到南风的话,心间便既感动又心疼,所以她不顾徐文君的挣扎。 硬是将他那只被划了好几条伤疤的手握在眼前查看,看着那深浅不一划痕,她对他的心疼就更甚。 尤其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会让她无比感动的话,她就更加感动了,眼泪也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本就对他徐文君喜欢的不得了,外人只道他徐文君纨绔浪荡,一点都不靠谱。 一天天除了爱喝花酒,他便啥正事也干不成了。 可只有她崔芸儿知道,在她崔芸儿心里,他徐文君是最靠谱的人。 而且是深藏不露的人,他之所以会表现出纨绔的样子,是因为那些事根本不值得他动心思去认真对待。 一旦他想认真对待或得到的事情,他就很少有失败的时候。 就比如以前他没认清自己的心意,任凭自己如何在他面前献殷勤,他都不会当一回事。 可是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哪怕她崔芸儿都到了想要放弃他的时候了。 可他徐文君就是靠死缠烂打,也要把她崔芸儿的心给挽回来。 还有就是在朝堂上,无论何时,只要皇上交给他的差事,他就很少有失败的时候。 哪怕对手是大奸臣,他徐文君照样会替皇上除了。 虽然跟他在一起后,他还是会像以前常常惹得她炸毛,但崔芸儿明白,他是想让她将心思多花在他身上。 他害怕自己反悔,他与自己做亲密的事情的时候,虽然有时候无赖又霸道,但她却一点都不生气。 她只是不习惯他突然对她这般好,她也害怕她适应他的好后,会把他对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万一他哪天反悔了,她崔芸儿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可是现如今,他的种种行为都在告诉她。 他对她崔芸儿的好,是真的因为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他在学习如何爱她。 所以她也应该回应他对自己的好才是,若是将时间浪费在相互推搡上,当真是浪费了大把的美好光阴。 想着,崔芸儿便猛的钻进他的怀中,双手也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月季花香,清新又淡雅,令她闻着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文君,谢谢你,这簪子我很喜欢,你对我的好,我也感受到了。 只是看着你手上因为我受这些不必要的伤,我就心疼。 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伤害你自己了,哪怕是为我做东西也不成,不然我以后都不再收你送的东西了。 我只想你时刻都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面前,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可以那般拼命了。 我说过的,你如今有软肋了,那你就得时刻为了我这个软肋保护好你自个的。 你若中途食言,那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崔芸儿嗓音闷闷的说道。 徐文君听着怀中小女子那明为警告,实为依赖的话语。 他那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就被愉悦填满,脸上的喜悦之情也是极尽的溢于言表。 他轻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美背,温柔的笑道: “芸儿放心,我徐文君绝不对你食言,我的身后有你,有爹娘在时刻盼望着我回家。 为了你们,我一定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绝不会让芸儿为我提心吊胆的。 这玉簪你可得收好了,这是我对你爱意的表达,也是我对你许诺的保证。 他日我若食言,你就拿着它来找我讨要说法,也可去找爹娘为你做主,他们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嗯,这可是你说的,你那么辛苦的为我雕刻了这紫玉莲花簪。 我自是会当宝物一样收好的,只是今日戴着它进宫的话,会不会太招摇了?”崔芸儿有些担忧的说道。 “有人问起,你大可大大方方的跟他们说明这是夫君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他们只会羡慕你,无人敢说什么的,毕竟我纨绔世子的名号可是一直响彻在外的,绝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随意招惹你的。”徐文君轻吻了一下崔芸儿的发顶笑着安抚道。 “哼,你也不怕我仗着你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崔芸儿娇哼道。 “那咱俩可不就是正好凑一对嘛,纨绔世子与纨绔世子夫人,这听上去就是绝配啊。 这以后夫君也就不怕有人不长眼,胆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了。”徐文君痞笑道。 “好了,不能再闹了,现在离宫宴开宴只有半个时辰了。 我们再不出发,真的要赶不上了。”崔芸儿松开抱着徐文君腰身的手着急道。 “好,听世子夫人的,南风,将本世子给芸儿准备的衣裳拿进来。”徐文君对外喊道。 “是,世子。”南风应完便将一个包袱送进来了。 徐文君接过,南风便识趣的退下了,崔芸儿震惊的看着徐文君解开包袱。 从里面拿出一件降紫色镶金碧莲云纹齐胸襦裙,那衣裙上的碧莲云纹皆是用金线缝制的。 面料也是用的上好的蜀锦流光面料,不仅柔软顺滑,整件衣裙也是闪烁刺眼的流光光芒。 待崔芸儿在洛梅和洛春两人的服侍下换好这套衣裙,从屏风后走出向徐文君的方向款步而来的时候。 徐文君便仿若看到一位天仙下凡,星眸美目,粉面桃妆,眉如翠羽。 第423章 只与天定的缘份有关 此刻的崔芸儿,正唇角含羞,纤姿绰约的朝他款步走来。 看着她身上的衣裙因她的莲步轻移,神似被微风吹动的紫色银河波浪般闪烁又绝美。 此刻它正随着女子的步伐,在起伏的摆动着优雅绝美的舞姿。 那衣裙的流光也极其吸引着徐文君的心神,在崔芸儿离他只有三步距离的时候。 徐文君一把将崔芸儿拉入怀中,崔芸儿也因他对她猝不及防的动作,重心不稳,直直朝他的喉结贴了上去。 徐文君的耳后根瞬间染上绯红,崔芸儿更是震惊自己的行为。 待听到徐文君那明显的闷哼声,她的脸色瞬间爆红,挣扎着就想退出徐文君的怀抱。 可她却因被徐文君紧紧握着后腰,根本无法后退分毫,只能露出羞死人的表情,愧疚的看着欲色正浓的徐文君。 “感谢芸儿给我这般大的奖励,不过芸儿就算再猴急,也不能在这般时刻折磨小爷我啊。 芸儿,下次你得挑合适的时候干这种勾当,不然可真是生生要了我半条命啊。”徐文君猛吸几口气,才睁眼看着怀中的女子声音暗哑道。 “你还怪我,还不是怪你非要拉我,不然我哪会那样做,你活该如此。”崔芸儿气愤的看着他骂道。 “是是是,夫人骂的是,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好了,我们不闹了,走吧,我们赶紧入宫吧。 想必表哥他们都估计从姑母宫中出发了,今晚可能要辛苦芸儿陪表嫂一会儿。 表哥那安排好了一切,你和表嫂在一处,我才能安心帮表哥干活。”徐文君笑道。 “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我和昭仪娘娘在一处,你才会安心? 你今晚会有危险吗?”崔芸儿听到徐文君的话,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是,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有事,只是今晚那怀,额,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平凉王。 他因为不满表哥的处罚,今晚会搞事情,可能要打一会架,不过芸儿放心。 我保证会完好无损的去接你,不必担心好吗?”徐文君耐心的解释道。 “嗯,我明白了,我会听你的安排,就是我跟昭仪娘娘不熟。 万一她不欢迎我怎么办?”崔芸儿边跟着徐文君外走,边担忧的说道。 他们此刻正手牵着手走在通往府门处的穿廊走廊上,徐文君闻言,顿时失笑,停下脚步。 转身好笑的看着崔芸儿说道:“傻芸儿,那表嫂可比你还娇柔,而且她胆小的很。 细说起来,可能还需要你多保护她一些呢,她的脾性也是很好的,你们俩一定能合得来的。 表哥害怕她会被别人欺负,基本都不让他后宫的那些女人接近她。 所以只要你不欺负她,她应该是会对你很好的。” “不是说后宫的娘娘都张扬跋扈的很嘛,怎的你口中的昭仪娘娘会这般胆小? 她这种性子要是没有皇上护着,那岂不是要被别人欺负死。”崔芸儿惊讶的说道。 “岂止是会被欺负死,若是没有表哥护着,她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在后宫活下来的。 不是早早被别人害死,就是会成为别人上位的垫脚石,没办法,表哥就喜欢她这种乖软柔弱的性子。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表哥本人太强势了,还高冷的很。 但有了表嫂后,表哥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可能表嫂就是那个拉他下神坛的命定之人吧。”徐文君感慨的说道。 “嗯,我明白了,昭仪娘娘身上必定有什么是皇上渴望却始终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所以皇上才会想紧紧的拥有她,说白了,就是她能治愈皇上心中缺失的不安。 有她陪着皇上,皇上的心才能定,这与身世无关,只与天定的缘份有关。”崔芸儿点头说道。 “芸儿真聪明,既然芸儿明白了,我们就快点入宫吧,我们骑马入宫。 你爹已经先走了,他可嫌弃我了,芸儿,你可得让你爹对我好点,我马上都要成为你的夫婿了。 他身为老丈人,却对我千般挑剔,我很伤心的。”徐文君露出幽怨的眼神看着崔芸儿说道。 徐文君边说边弯腰将崔芸儿打横抱起,他们身后的洛梅和洛春差点惊呼出声。 但都被南风和楚风给及时捂住了嘴巴,她们知道她们差点闯祸,最终只能点头,他们才放开她们。 “你干什么?这里是外面,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抱我,你快放我下来。 你还要抱着我骑马入宫,你是想让我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嘛?”崔芸儿剧烈挣扎道。 “芸儿,我们已经定亲了,你这辈子也绝没有机会再嫁给别人了。 有小爷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别人看到你的脸的,你面对着我坐。 入宫后,你都要与我坐一处,同骑一匹马又有什么?”徐文君坏笑道。 徐文君紧紧收着抱着崔芸儿的力道,崔芸儿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徐文君见她不再挣扎,便一脸坏笑的抱着她飞上了他的爱驹的马背上。 他们落入马背上的同时,崔芸儿也由被徐文君横抱着改为面对他坐着。 如此近距离与他面对面的看着彼此,双方的呼吸也是相互喷洒在对方的鼻尖及脸颊上。 看着徐文君在自己面前的放大版俊美面庞,崔芸儿竟有一瞬痴迷。 徐文君看着眼前女子对他容貌的痴迷,脸上那痞坏的笑容,更加放荡不羁。 引得路过的百姓频频偏眸观看马背上那一紫一蓝的俊美身影。 待看到马背上的男女那眼中只有彼此的模样,瞬间明白这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相互看对眼了。 才会这般的不顾男女大防,在这武定侯府前这般恩爱的相拥着彼此。 徐文君看崔芸儿那呆愣的看着他的容颜的模样,不由的轻笑一声。 抱着她的力道始终确保既不会伤到她,也不会让她挣脱自己的束缚。 “芸儿,我知道我的容貌是这京城世家公子里最俊美的。 但眼下距离我们大婚还有一段时日,芸儿要是现在就忍不住想将我拆吃入腹,也得等宴会结束后。 现在可不行,眼下天即将黑沉,我们得赶紧去参加宫宴了。” 徐文君突然凑近看着正痴看着他的崔芸儿,同时坏笑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又亲了好几下她的红唇,然后才痞笑道。 第424章 我是个只对芸儿混蛋的大坏蛋 崔芸儿在听到徐文君那坏笑的声音时,就已经回过神来了。 只是没等她有挣扎的动作,便又听到徐文君那不要脸的话。 还被他在这府门口如此捉弄,她瞬间脸色爆红,待徐文君停下捉弄她的动作后。 她再也忍不了,挥起她的拳头便使劲往徐文君的胸膛上招呼而去。 同时大声骂道:“徐文君,你混蛋!这是外面,你竟也丝毫不顾及,看我不打死你。” “芸儿骂得是,我是个只对芸儿混蛋的大坏蛋。”徐文君宠溺的笑着说道。 徐文君全程坏笑着任由崔芸儿发泄,同时稳稳的托着她的身子。 待她打得有些气喘吁吁,他才抓起她的手轻轻揉捏。 崔芸儿看到他这般欺负又体贴她的样子,心中就是有气也很快被他抚慰了不少。 “芸儿可打累了?要是还没打够,咱们也得进宫了,回来我再任由芸儿处置可好?”徐文君笑着说道。 “哼,徐文君,你能不能别再欺负我了。 不然你以后都别想近我的身了,就是婚后也不行。”崔芸儿脸色涨红的说道。 “好,听芸儿的,走了,芸儿,抱紧我,我们出发了,楚风、南风,照顾好两位姑娘,驾!” 徐文君一边对崔芸儿狡黠的说道,一边抓着的她的手环着他的腰身,随后才对楚风和南风吩咐道。 而后又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夹紧马腹,一手勒紧缰绳,一手稳稳的环住崔芸儿的后腰。 并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看着怀中的女子羞涩乖巧的听从自己的话,同时女子还一脸笑意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徐文君脸上得逞的笑容甚是放肆,英姿飒爽的就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待南风和楚风回过神来想说遵命的时候,他们面前只剩些许尘土飞扬在他们面前。 最后他们没办法,只能赶紧让洛梅和洛春上马车,驾着马车去追他们世子爷的脚步了。 看这天色,他们可未必能赶上宫宴的时辰了,不过还好他们身上有进宫的令牌。 不然就他们这不靠谱的世子爷,恐怕只有等到要用他们的时候,他才会后悔没有等他们一同进宫了。 马车内的洛春和洛梅是对徐文君今日的行径十分的不满。 “就算小姐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能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我们小姐呀,这徐世子当真是过分。”洛梅气愤的抱怨道。 “徐世子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总之他是真心对小姐好的就成。”洛春轻拍她的背安抚道。 “要不是知道他对小姐没有恶意,我非得把徐世子暴揍一顿不可。”洛梅挥拳说道。 “好了,我们消停一会儿吧,你没听到徐世子刚刚说今晚的宫宴,可能会不太平嘛。 我们还是趁现在休息一会儿,等会我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力守在小姐身边,以防坏人会对我们小姐使坏。”洛春安抚道。 “洛梅姑娘,我们世子虽然无赖了些,但你尽可放心就是。 我们世子一定是这天下对你们小姐最好的人。”南风在外面边驾马车边对里面的洛梅说道。 “我知道你们说的没错,但我就是看不惯徐世子老是气我们小姐,我不说了就是。 总之他也的确是不会让我们小姐受到伤害的。”洛梅没好气的说道。 洛春闻言,也知道她是抱怨几句罢了,见她不再像刚刚那般气愤了,也就随她去了。 另一边,徐文君抱着崔芸儿骑着他的爱驹,一路穿过了京城的街道。 因为天色已经渐渐黑沉,街上逛街的百姓虽然多了起来。 可由于崔芸儿是面对着坐在马背上,同时徐文君也紧紧的拥着她。 因此街道上游逛的百姓,并没有人看到崔芸儿的面容。 徐文君看着崔芸儿将头死死的埋在他的怀中,心中甚是满足。 他心想,难怪以前表哥和小千鹤都那么爱和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起玩闹呢。 这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手上不自觉的捏着怀中佳人的软肉,再看怀中人的羞涩模样。 他只觉得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大抵就是此时此刻吧。 正在奔跑的爱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欢快心情,于是也很应景的欢啼了两声。 惹得让道在两旁的百姓不由好奇,这马怎么晚上当值还能如此兴奋? 待看到马背上一蓝一紫穿着的年轻男女,再看那男子脸上那张扬的痞笑。 那些百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马儿是在炫耀他的主人觅得佳缘了呢。 “青稞,你也为小爷我抱得美人归感到高兴是不是?”徐文君愉悦的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缓步奔跑的爱驹问道。 “咴咴......”青稞非常兴奋的应声道,同时奔跑的动作也欢快了不少。 “文君,你还有脸问青稞,人家青稞分明是在嘲笑我呢,刚刚那么多人都看到我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崔芸儿气愤的在徐文君的后腰处重重拧了一下,说出的话也是极度的不满。 “嘶。”徐文君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因为腰痛缰绳都要握不住了。 “芸儿,你这是打算还没过门,就要谋杀亲夫呀。”徐文君看着怀中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的崔芸儿幽怨的说道。 “哼,谁叫你欺负我,徐文君,我脾气一向不好。 你要是后悔要娶我这个母老虎的话,你也可以......啊.......” 随着崔芸儿的惊呼,青稞也因为徐文君猛拽缰绳而紧急刹住奔跑的脚步,同时发出不满的嘶鸣声。 崔芸儿话没说完,就被马的急刹,导致她的身子因为重心不稳,急急撞向徐文君的胸膛。 而且崔芸儿发现,这次徐文君没有像往常护着她的头,而是只护着她的身子不会掉下马,他便不管她了。 “芸儿,你说什么?”徐文君丹凤眼危险的盯着崔芸儿说道。 “见过徐世子,见过崔小姐。”值守宫门口的侍卫对徐文君恭敬行礼道。 不过徐文君正跟崔芸儿较真,并没回应对他们行礼的侍卫,只抬手让他们起来。 第425章 别人都休想染指你 崔芸儿看到了徐文君眼神中的危险气息,她敢说她要是再继续说刚刚的话题,他定会在这宫门口做出比现在更出格的事情的。 “没说什么,我刚刚随口胡说的。”崔芸儿害怕的闭紧眼眸说道。 “哦,莫非芸儿学会当着这些侍卫的面,一本正经的说谎了。”徐文君挑眉笑道。 “我......我.......”崔芸儿害怕的结巴道。 崔芸儿听到有侍卫,神色更加害怕和紧张了,她偷偷睁开了眼眸,发现徐文君正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她。 她偏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宫门口了,于是更加语无伦次了,硬是我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芸儿,你记着,刚刚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你也万不可再说第二次,否则我徐文君不介意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给提前办了。 反正我徐文君为了留住你,不介意使些无赖的手段的,我说过的,你只能嫁给我,别人都休想染指你。” 徐文君轻捏着崔芸儿的下颚,放荡不羁的看着神情羞涩又慌张的崔芸儿坏笑道。 “你无赖,我要去找徐伯母为我做主,再不济,我就去找太后教训你。”崔芸儿气愤的回道。 “哈哈,芸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你说的这些人可都是千盼万盼我们能早点成婚呢。 芸儿别怕,我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呢,只是芸儿,你就是要气我,也得注意分寸的。 我们已经定亲了,你还老是说那些要离开我的话来气我,那我可不得使出我的杀手锏嘛。 不怕了,我永远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的。”徐文君笑着顺毛道。 “那还不是你先气我的,不然我至于说那些话嘛。”崔芸儿强撑着底气说道。 站在旁边的禁军侍卫听到徐世子这旁若无人的欺负人家崔小姐的无赖模样,心中只觉得唏嘘。 以前的徐世子都是无爱一身轻的潇洒模样,如今为了留住崔小姐的心,竟是如此无赖的威胁人家。 这崔小姐也是惨,在这朝臣必经的宫门口,要被迫应下徐世子的无赖要求。 不然以徐世子这京城纨绔的行径,这崔小姐恐怕是要被徐世子占尽便宜了。 “可我就算气芸儿,也从来不会把不要对方的话挂在嘴边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小爷我没当场办了你。 芸儿你都得觉得庆幸才是,如今还跟小爷我叫委屈,我才是那个委屈的人好吧。”徐文君无奈的笑道。 “哟,徐世子,你如此不要脸的欺负人家姑娘,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呢?”陶行鹤温润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随后崔芸儿便看到身穿月白色鹤纹锦袍的陶行鹤,也骑着一匹白马骑到他们旁边停下。 “崔姑娘安好。”陶行鹤眉眼含笑的微颔首道。 “陶世子好。”崔芸儿脸色稍缓和的说道。 青稞看到陶行鹤的爱驹兰鹤,顿时兴奋的“咴咴”两声,兰鹤也“咴咴”的应了两声,算是相互打招呼。 “青稞,你小子跟你家主人一个德性,看到漂亮的姑娘,就开心的走不动道了。”崔芸儿看着身下的青稞无语的说道。 “崔姑娘应该知道,它们这已经是最守礼的问候了,要是我们没拉住它们,它们俩好的就差能生一只幼崽下来了。”陶行鹤代替兰鹤回道。 兰鹤听到陶行鹤的话,以是开心的“咴咴”两句,并且还趁陶行鹤不注意快速的蹭了蹭青稞,惹得青稞明显雀跃了不少。 “嘿,兰鹤,你是母的,你可不能这么主动勾引我家青稞啊,青稞,你可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啊。 否则你要是整出幼崽来,小爷可饶不了你,小千鹤,你这么晚进宫,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步?”徐文君对着青稞和兰鹤说完,才偏头说道。 青稞和兰鹤听到徐文君的说教,明显不服气的嘶鸣两声,还都不高兴的甩了甩头。 陶行鹤听到了,也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兰汐亲自为它取名为兰鹤的白马,算是安抚。 青稞看到徐文君那眼里只有崔芸儿的样子,也知道要想它的主人来安抚它是不可能了,于是傲娇的将头偏向一边,继续看兰鹤去了。 “自然是正事,哪像徐世子这么舒服,陪着美人,估计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吧?”陶行鹤看着他揶揄道。 “小爷我乐意,再说小爷也是有分寸之人,重要的事情,小爷我都安排好了,只待今晚的好戏开场了。 表哥他们估计快到麟德殿了,咱们也别再废话了,赶紧的吧。 芸儿,咱们的事,这次就到此为止,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芸儿了,芸儿可听到了?”徐文君笑着说道。 “听到了,你真过分,好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崔芸儿没好气的回道。 “那不成,我得时刻牵着你,直到你和表嫂在一处,我才能放心。 毕竟今晚人多眼杂,小千鹤,走吧。”徐文君坏笑着说完,又收紧了抱着崔芸儿的力道。 驾着青稞就往放置马匹的地方去了,陶行鹤看着前面肆意潇洒的徐文君。 脸上也是挂着笑意的跟了上去,身后的墨白和山白也跟上了自家主子的步伐。 麟德殿 戌时二刻,麟德殿中的皇室宗亲、朝臣和后妃皆已来得差不多了。 仅剩一些高位朝臣和后妃还未来齐,最上首的龙椅和太后所坐的凤椅上自然也是空的。 此时窗外夜幕低垂,星光稀朗,天空的弯月已渐渐显挂天边,麟德殿内灯火通明,金玉帘箔的装饰彰显着皇家的气派。 皇室宗亲及朝臣后妃皆着锦衣华服,端坐于各自的桌案前与各自熟悉的人堆笑交谈。 不爱交谈的人则坐端于桌案前品尝着宫女太监摆好的果饮等吃食。 大家虽都各自小声交谈,但由于此时聚集的人数众多,皇帝和太后又还未前来。 大家也就不会太过拘谨,现在的场景也可说是宛如民间的曲水流觞宴一般热闹。 因贵妃是此次宴会的操办人,因此贵妃在申时中便早早来到这麟德殿盯着一应事宜。 对于皇室宗亲的迎接安顿事宜,也都由贵妃亲自安排接待。 眼下看着即将开席,贵妃却是累的不轻,趁着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太后和皇上又还未前来。 贵妃毫不犹豫的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休息,春熙和夏沫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她们也知道此时她们不可放肆,更不可过度放松,看到她们娘娘累成这样,内心也是十分心疼。 赶紧将桌案上的冰镇果饮给贵妃斟了一些,贵妃看着她们如此贴心,也将她面前的樱桃毕罗和藕丝糖拿给她们垫垫肚子。 “来,春熙、夏沫,你们今天也确实辛苦了,眼下离开席还有一会儿,趁着现在大家都在聊天。 你们赶紧吃些樱桃毕罗和藕丝糖垫垫肚子。”贵妃端着两个盘子到她们面前说道。 “多谢娘娘,奴婢确实饿了,只是现下人多,万一被别人看到,可是会折损娘娘的形象的。”春熙推拒道。 夏沫也想说些什么,却被贵妃抢了先:“哎呀,管那么多干嘛,他们眼下都在聊天呐。 谁有闲心管你们两个宫女偷吃呀,本宫不也在吃嘛,面子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贵妃说着还将手中的糕点强塞到她们手上,春熙和夏沫对贵妃的操作虽然有些不赞同。 第426章 那三人什么眼神 但她们眼下确实又累又饿的,看着手里的糕点,便也不再顾及了。 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快速往嘴里送了几块糕点。 贵妃见她们吃了些,也就不再看她们了,继续品着手里的果饮。 “呵,没想到刘冬阳的后宫中还有眼中只有吃的货色,不过这个郑贵妃姿色倒是个不错的。 这宴席也办的也不错,只可惜碰上昏庸无能的皇帝,她这姿色和能力倒是浪费了。 因为本王今晚是定要搅翻这场宫宴的。”刘思齐看着对面的贵妃郑文姝玩味的笑道。 “王爷说的极是,那皇帝放着满后宫的绝色不去宠爱,非得去宠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小官之女。 当真是蠢笨如猪,活该这天下就是属于王爷的。”扮作侍卫打扮的黑猫小声附和刘思齐的话道。 刘思齐闻言,眼中盯着贵妃的笑意更甚,贵妃感受到对某处投来的一道令她不舒服的视线。 抬眸望去,正好与刘思齐那意味不明的视线对上,贵妃顿时眉头微蹙,但出于礼节,贵妃也只是以微笑回之。 面对刘思齐那放肆的举杯邀饮,贵妃却并未理睬,只低头看着自己桌案上的饮食。 不一会儿,在开宴前一刻钟左右,宫人便陆续将菜品和酒水都上齐了。 徐文君看着今晚的菜色荤素搭配得当,果饮的口感也甚是不错。 虽然按照规矩,皇帝没来,臣子是不可擅自先吃的,但徐文君一向随性惯了。 看着眼前的美酒好菜,他还是先夹了一块珍珠雪花肥牛到崔芸儿的碗碟中。 “来,芸儿,这道珍珠雪花肥牛可好吃了,口感嫩滑,你先尝尝。”徐文君温柔的说道。 “皇上和太后娘娘还没来呢,你怎可如此放肆?”崔芸儿小声的说道。 “崔姑娘不必担心,这徐世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这菜品试吃一些也是无妨的。 只要不要太过明显,皇上不会在意的。”邻桌的陶行鹤出声说道。 “芸儿,听到了吗?这现场这么多人呢,偷吃的人肯定不少,表哥哪管得了那么多。 只要不太过分,表哥才不会那么无聊呢,喏,你看,那还有两个宫女在那偷吃点心呢。”徐文君劝慰道。 徐文君原本是想安抚崔芸儿的担心,没想到抬眸一扫,便让他抓到了和他们一样偷吃的人。 还是宫女,于是直接伸手指着对面的正在吃着藕丝糖的春熙和夏沫二人。 徐文君不指还没人发现她们在偷吃,他这一指,不仅崔芸儿看了过去。 就连陶行鹤也不经意顺着徐文君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是陶行鹤望过去的视线却并不是落在春熙和夏沫身上。 而是落在同样在偷吃菜品的贵妃身上,看着身着天水碧锁绣海棠缠枝绫罗曳地宫装的贵妃那张清丽秀气之美的面庞。 陶行鹤突然震愣住了,同时口中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兰汐。” “小千鹤,你说什么?”徐文君听到陶行鹤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兰汐?该不会是小千鹤魔怔了吧,人都死了三年多了,除非是遇到鬼了。 但他看着陶行鹤那震惊的眼神,也循着陶行鹤望着的方向望过去。 果真看到一张与死去的兰汐姑娘有八分相像的脸。 徐文君和崔芸儿顿时也瞪大眼眸看着对面正在嚼着蜜汁鱿鱼的贵妃郑文姝。 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贵妃郑文姝,莫名其妙的又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就纳了闷了,今日她没有干什么得罪人的勾当吧,怎么就这么招人关注。 这宴席她也是尽心尽责的办好每一处细节啊,应该没有人会被苛待才对啊。 怎的还老有人将视线挪到她身上啊,她就偷吃一点吃食,也不至于被这么多人盯着吧。 这么想着,贵妃也就不解的抬眸,也往陶行鹤那边望去。 好家伙,贵妃更吃惊了,那三人什么眼神,干嘛用那种眼神望着她? 贵妃郑文姝顿时又是眉头紧蹙,一头雾水,那三人看着她的眼神为何会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 尤其那个穿着月白色鹤纹锦衣的男子,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透露着无尽的哀伤,同时又夹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觉得她从来没有与他们三人有过任何交集啊,进宫选秀前,她一直生活在南州。 根本不可能会认识他们,再说她若是认识他们,她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由于想得太过投入,贵妃郑文姝不小心将手中的筷子给掉到地上了。 旁边原本正在偷吃藕丝糖的春熙和夏沫二人听到筷子掉地的声音后。 顿时往郑文姝身上看去,却惊奇的发现她们的娘娘竟望着一个方向愣住了。 她们也循着那道视线望去,结果也震惊的发现对面两张桌案前的两男一女,也正用震惊的眼神望着她们娘娘。 而她们娘娘的眼神里明显透露着不解,而且她们从小陪着她们娘娘长大,她们娘娘是肯定不认识那三个人的。 但看那三个人看她们娘娘的眼神,倒像是认识她们的娘娘似的。 “娘娘,那三人,您认识?”春熙试探性的问道。 夏沫虽没有出声询问,却也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贵妃,贵妃听到春熙的询问,忙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她刚想说话,便听到她下首的周妃笑着询问: “贵妃娘娘可是与对面的宣平侯世子认识?臣妾观他看娘娘的眼神倒像是旧相识呢。” 贵妃听到周妃的话,顿时不悦的偏头看过去。 便见身穿一袭橘红色梨花彩锦齐胸襦裙宫装的周妃,此刻正意味不明的笑看着她。 贵妃不悦的神情并未收敛,反而是杏眼直视着周妃的探究。 “周妃可知,你刚刚那番话可是有两重罪名?”贵妃冷声质问道。 “哦,臣妾倒是不明白贵妃娘娘的话了,刚刚那宣平侯世子用那般的痴迷眼神望着贵妃娘娘,在场的姐妹也都看到了。 那镇国公世子与他的未婚妻也是那般震惊的眼神望着贵妃娘娘,莫非贵妃娘娘是连真话都不让臣妾等人说了?” 周妃继续笑着问道,似是并不被贵妃那不悦的神情所影响。 第427章 后宫本来就是靠恩宠存活的地方 “是啊,贵妃娘娘,刚刚那平凉王也是盯了您很久呢。 看来贵妃娘娘的姿色很能吸引别人的仰望呢。”于婉仪也附和周妃的话说道。 “放肆,于婉仪,周妃,在场这么多人往后妃这边看。 且在场的各位娘娘、小主身为皇上的嫔妃,自然是会吸引他们朝臣好奇的打量的目光的。 况且他们往这边看,您二位怎能肯定他们就只是在看我们娘娘呢。 依奴婢看,没准是看您二位呢,毕竟二位现在的打扮。 可是比我们娘娘更能引起她们的注意呢。”春熙气愤的说道。 “呵,本宫竟是不知,于婉仪竟是有随意给高位嫔妃安插罪名的癖好。 照你这么说,他们看本宫,你就认为他们与本宫有不正当的旧识情分的话。 那不如咱们现在过去,本宫当面与他们对质如何?若他们确与本宫是旧识,本宫便会亲自向皇上请罪。 也会心甘情愿接受皇上对本宫的一应处罚,二位敢不敢呢? 反之,他们若确实不认识本宫,那你们就是空口白牙的污蔑本宫。 本宫自然也会奏请皇上治你们一个污蔑本宫的清白名誉之罪。”贵妃杏眸锐利的扫视着周妃和于婉仪二人说道。 于婉仪听到贵妃的话,顿时就有些心虚了,她本是想借着此次机会向周妃卖个好。 毕竟现如今,这后宫除了贵妃,就属周妃能与那承昭仪相抗衡了。 她觉得单凭她自己想斗倒承昭仪,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她必须得找一个靠山。 贵妃她不是没有想过拉拢,就这次的册封礼,她就想尽办法的给了贵妃暗示。 她想借助贵妃的手除掉江知雪,可惜贵妃油盐不进,还对她厉声训斥,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对于收买的礼物也是直接被贵妃给退回来了,哼,既然不愿帮她,那她自然是要另寻靠山的。 周妃的位份虽不及贵妃,但周妃的娘家可是比贵妃的娘家掌的实权更多呢,周妃的兄长和叔伯可都有在军中任职的呢。 且周妃明显更有野心,就贵妃那故作清高的姿态,恐怕她这辈子也就只能止步于贵妃的位份了。 她跟着周妃,以后没准能取代贵妃也说不定,毕竟在后宫可以不图帝王的真心。 但若恩宠都不图的话,那最后是一定不会有好结局的,后宫本来就是靠恩宠存活的地方。 既然贵妃不仁,那她自然也就不会有义了,不过眼下贵妃说要去与他们对质。 还赌上自己可能会被治罪的风险,那贵妃自然是有后招的。 自己也只是想卖个好而已,搭上自己可就不划算了,虽说现在认错,贵妃一样会治罪自己。 可是要真让她与那宣平侯世子对质,对质的结果还证实她是污蔑贵妃的话。 那必定会惊动等会前来的皇上与太后的,那到时自己的罪名肯定也就会更重。 想必周妃也能明白她在尽力帮她对付贵妃了,她应当是不会怪自己此时认罪的,即使她怪罪,她也得两者取其轻才行。 “贵妃娘娘,刚刚只不过就是我们姐妹间的玩笑话而已,贵妃姐姐莫非连玩笑都不能开了?”周妃笑看着贵妃说道。 “周妃说的好生轻松啊,刚刚两位不是信誓旦旦,话里话外都认定本宫与他们是旧识吗? 怎的本宫说要去对质,你们二人反倒是一副害怕的神情呢?”贵妃状似不解的问道。 “就是,两位娘娘可是心虚了?毕竟我们娘娘可是行的正,坐的端呢。 两位娘娘不让我们娘娘去与那三人对质,分明明显知道自己刚刚是信口胡言的。 如今却想一句开玩笑话就想将这事给轻易揭过去,是真当我们娘娘有那么好欺负吗? 再怎么说,我们娘娘也是丞相的嫡孙女,更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娘娘,岂容你们如此欺辱?”夏沫眼神凌厉的看着周妃和于婉仪二人怒声道。 贵妃对于夏沫的言辞很满意,她赞赏的看了春熙和夏沫一眼,看来这两丫头跟在自己身边长进了不少。 “既然两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污蔑本宫,那现在两位要做什么,不用本宫提醒你们吧?”贵妃先入为主的说道。 于婉仪被贵妃主仆的操作给弄懵了,怎的她们如此的伶牙俐齿? 根本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就这么单方面的给她们降罪了。 周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一道温润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随即她们三人便看到陶行鹤和徐文君、崔芸儿三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臣参见贵妃娘娘,见过两位娘娘,刚刚臣对贵妃娘娘的凝视不是有意的,但给娘娘造成困扰,实属陶某的罪过。 臣刚刚只是不经意间发现贵妃娘娘与陶某的亡妻有极度相似的面容。 所以刚刚臣才一时失了规矩,盯着贵妃娘娘窥视了好一会儿。 还请两位娘娘不要再误会贵妃娘娘了,二位若有不满,尽管冲着臣来就是。 臣等会也会向皇上解释清楚的,臣也相信皇上会为贵妃娘娘主持公道的。” 陶行鹤温文尔雅的对着面前的贵妃、周妃,以及于婉仪三人作揖行礼道。 “臣女武定侯府嫡女崔芸儿参见贵妃娘娘,见过两位娘娘,几位娘娘万福。 陶世子刚刚说的没错,刚刚是我们三人失礼,只是震惊于贵妃娘娘的容颜。 竟与陶世子的亡妻有极度相似的面容而已,这才一时间错认了娘娘,给娘娘造成困扰,是我等的不是。 还望娘娘海涵我等对娘娘造成的困扰,同时也请两位娘娘适可而止才是。”崔芸儿不卑不亢对着贵妃屈膝行道。 “是啊,贵妃娘娘,刚刚我们真不是有意的,你们两位娘娘也是,莫再捕风捉影了。 毕竟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何其多,一时认错了也很正常。 如今我们也算亲自登门向你们解释清楚了,你们也就别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再怎么说,贵妃娘娘也位高于你们二人。 你们若继续咄咄逼人,也有失风范不是?”徐文君站在旁边姿态随意的说道。 周妃和于婉仪听到徐文君他们的话,纷纷脸色不好看,他们明为来道歉,实则是来为贵妃撑腰的。 且此刻那么多后妃和朝臣都往她们这边看过来,他们刚刚那所谓的道歉声音又是如此的大。 恐怕这殿内不少人都听清了他们在说些什么,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对她们的行为在窃窃私语了。 第428章 可曾好好调查过她的身世 此刻她们要是继续闹下去,于她们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几位说笑了,刚刚不过是本宫与贵妃姐姐的玩笑话罢了。 毕竟贵妃姐姐本就是后宫众姐妹中姿色最佳的后妃,又是我们后宫诸位姐妹中位份最高的。 自然穿着打扮也是比较出众的,能引起各位的探究也实属正常,刚刚是本宫口不择言了。 还望姐姐莫要恼妹妹的无心冒犯才好。”周妃向贵妃强行堆笑赔礼道。 “是啊,贵妃姐姐,刚刚嫔妾只是一时口快,只是看贵妃姐姐被这么多人打量,便一时忘了分寸。 还望贵妃姐姐莫要跟妹妹一般见识才是。”于婉仪也赶紧屈膝认错道。 春熙和夏沫听到周妃和于婉仪那不要脸的道歉态度,简直是要气死了。 她们是真的想再次不顾形象的臭骂她们的,可是她们看贵妃冲她们微微摇头。 她们也便明白她们到底是宫女,刚刚她们俩帮她们娘娘出言反驳她们,已经是逾矩了。 也就是她们娘娘纵容她们,她们才能好好站在这里,不然早被拉下去以顶撞宫妃的罪名杖责了。 所以眼下她们更不能给她们的娘娘添乱,她们相信以她们娘娘的聪慧,肯定是不会让她们轻易揭过的。 “几位起来吧,几位言重了,本宫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 想必陶世子必定是很爱您那位已故的夫人的,所以刚刚看本宫时才会一时失了分寸的。 如今你们既解释清楚了,这事也就翻篇了,陶世子也当好自珍重才是。 相信令夫人在天有灵,也是希望陶世子能坦然面对现实,好好过好当下的。”贵妃对着几人温和的笑道。 “多谢贵妃娘娘的宽宏大量,臣定会谨记贵妃娘娘的嘱托的。”陶行鹤笑着回道。 “臣女谢过贵妃娘娘的不怪之恩,我等以后绝不再犯此等错误。”崔芸儿笑着回道。 “崔小姐不怕过度在意,此事若发生在本宫身上,恐怕反应也不会好过各位。 本宫既说翻篇,那你们便不必再挂怀于心。”贵妃也笑着回道。 “既然事情已澄清,我等便不再打扰贵妃娘娘处理事情,此事臣也会向皇上言明。 绝不会给贵妃娘娘造成不必要的困扰的。”陶行鹤再次温润如玉的作揖道。 “那本宫便多谢陶世子的周全行事。”贵妃微点头道。 陶行鹤和徐文君他们都明白,贵妃定然与另外两名嫔妃有账要清算。 后宫的争斗,他们作为外臣不便参与,因此在向贵妃言明后,他们便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了。 “两位妹妹,此事本宫不便处理,本宫若是处罚重了,二位难免心中又要记恨本宫。 若是处罚轻了,本宫心里也不舒坦,所以为了双方都不会不舒坦,本宫决定此事还是交由皇上定夺。 待宴会结束后,本宫会亲自向皇上奏明情况的。”贵妃冷冷剜了一眼周妃和于婉仪说道。 周妃和于婉仪听后,脸色各异,周妃望了一眼刘思齐的方向,见对方朝自己摇头。 她终是堆笑回道:“贵妃姐姐开心便好,妹妹没有异议。” 于婉仪听到周妃都没有反驳,她自然也不想再将自己的罪名闹大。 只是此时她的心中始终是紧绷的,她很怕皇上会惩罚她。 毕竟今日她本就前段时间才被皇上降位,如今又做了得罪贵妃的勾当。 恐怕皇上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但此时她也只能向贵妃表明任凭她处置的态度。 贵妃见于婉仪一副任她处置的态度,心中并没有觉得很爽,相反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吃力不讨好。 白天那么辛苦的承担贵妃的职责,现在还要遭受别人无聊的算计。 她观周妃的神色,只怕等会这宴会定然是还会有乱子要发生的。 她突然有些烦躁,若她没有进宫,就不必处理这些糟心事,这周氏恐怕今晚定然是要把自己作死了。 想要算计承昭仪,她定然是在自掘坟墓,贵妃看了一眼承昭仪的位置是空的。 再一看上首的龙椅也是空的,最后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妃。 观她那淡然自若的饮用果饮的样子,眼中却是满满的算计。 此刻她露出一副操控所有的淡然神情,贵妃只觉得可怕又作死。 只怕这附近都是皇上的人,贵妃看到这周围当差的宫女、太监看似都在各司其责。 但她总觉得这只是表面的平静罢了,实际这麟德殿处处都透露着暗流涌动的危险。 贵妃心想,这周氏若真敢做什么,那自己也不必费心思向皇上去告状了。 毕竟皇上也不想见自己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直接让太监告诉自己要注意的事情。 对面的郑老丞相看到自己的孙女,刚刚似乎是与她身旁的两位后妃似乎起了争执。 后面又看到陶世子和徐世子几人又去他孙女面前说了什么,他本想也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的。 但他又怕会给他的孙女惹麻烦,且他的孙女又向他投来了让他心安的眼神,他也就暂时歇了去找他的孙女的想法。 他也知道后宫的争斗,从来都不曾停歇过,谁让富贵迷人眼,权力诱心神呢。 如今看样子,他的孙女应该是将一切都解决好了,他也就心安了。 另一边陶行鹤和徐文君、崔芸儿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 徐文君扶着崔芸儿坐好后,他便偏头对正在饮用自带的桃花醉的陶行鹤说道: “小千鹤,你说兰汐姑娘有没有可能会是那贵妃娘娘的姐妹或者亲戚呢,毕竟她们的脸真的是长得太相似了?” “兰汐非京城人士,贵妃娘娘乃是郑丞相的孙女,两者对不上。”陶行鹤继续喝着手中的桃花醉说道。 “可是陶世子,据我所知,那贵妃娘娘也不是在京城长大的。 她好像是因为当初皇上下旨选秀才从江南返京的。”崔芸儿看着对面已经坐好的贵妃说道。 “对啊,小千鹤,你好好想想,当初你遇到兰汐姑娘时,她除了有一个娘亲以外,你可曾好好调查过她的身世? 没准兰汐姑娘的母亲与贵妃娘娘的母亲是姐妹或亲戚关系也说不准呢,不然也未免太巧了。 当初姬云衡在南州帮表哥办差的那段时间,不是跟表哥说他遇到心仪的姑娘了。 好像当初说的就是郑丞相的孙女吧,那郑丞相当时可是有一儿一女的。 儿子娶了他好友的女儿,听说是书香世家的女儿。 但是郑丞相的女儿,听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商人的儿子,后面也没传出郑丞相的女儿跟那商人喜结连理的事情。 不过这些我都是在我娘和我爹闲聊时得知的,具体情况如何,外人不得而知。 我娘说她也没听说相府千金嫁与京城哪家公子的传闻,那没准就嫁给那商人的儿子了也说不定呢。”徐文君小声对陶行鹤说道。 陶行鹤闻言,思绪不自觉的就回到与兰汐初次相见的场景,那时他和刘冬阳刚击退小国来犯之敌。 第429章 太后助攻帝王宠爱自己的媳妇 他和刘冬阳亲手斩杀了敌军将领,那时他们都是十二岁,在班师回朝途经秦州与泰州的交界地带时。 他们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刘冬阳本想派一队士兵去解决的。 毕竟对于普通山匪,派一队太子亲兵去对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听着不远处小女孩的呼喊声,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于是他便对刘冬阳说他要亲自带人前去解决那些山匪,刘冬阳虽觉得他有点多此一举了。 但也同意让他亲自前往营救那小女孩了,可是令陶行鹤没想到的是他们去晚了一步。 当时陶行鹤带着人赶到兰汐被劫持的地方的山中丛林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可恶的山匪刚刚欺凌完兰汐的母亲。 并且兰汐的母亲在与山匪挣扎的过程中,惹怒了山匪,那山匪一气之下便一刀砍死了兰汐的母亲。 而陶行鹤当时只来得及从山匪手中救下即将被山匪扒掉衣服的兰汐。 而兰汐当时也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他为了不让兰汐看到自己的母亲那般悲惨的遭遇,便点了兰汐的睡穴。 虽然那些山匪被陶行鹤命人杀死了,可是当时他们由于着急回京,加上他们和兰汐年纪都尚小。 他们也就没有细查兰汐的身世,他将兰汐姑娘带回京城后。 由于兰汐对他太过依赖,他也怜惜兰汐从小就失去双亲,便求他爹收养了兰汐。 同时为兰汐入了族谱,自己与兰汐以兄妹的名义一起生活了八年。 在那八年里,他对兰汐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渐渐不可控制的对兰汐产生了情欲。 到后面两人互许终身,兰汐由于当时年纪小,只知道自己家是经营布匹营生的布商。 他也派人去查过,兰汐的父亲因为染上恶疾,骤然离世,家中的财产都被族亲占领了。 当年她母亲是打算带兰汐去投奔娘家的,却没想到遇到那等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兰汐当时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渐渐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走出来。 如今想来,结合徐文君和崔芸儿的话,陶行鹤不禁再次往贵妃那边望去。 却不曾想刚好与抬眸的贵妃的视线对上,看着贵妃那张与兰汐有着八分相像的脸。 陶行鹤似乎有些期待兰汐与贵妃是有血缘关系的,但他知道这些不过只是猜测。 真相如何,还需查证,想着,陶行鹤便向贵妃投去一个温和又歉意的笑意。 随后他便将手中的桃花醉一饮而尽,贵妃虽然不明白陶世子为何又盯着她看。 但她看着他盯着她的神情,明显不同于刚刚带着情愫的震惊神色,她也就放心了。 “此事容后再议,咱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今晚的宫宴上。 可不能让刘思齐得逞了,否则这麟德殿的所有人可都要遭殃了。”陶行鹤突然拍着徐文君的肩膀笑道。 “放心,暗处小爷都了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你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毕竟禁军那边责任可是重大呢。”徐文君挑眉小声笑道。 “既然徐世子都没问题,我自然也是只待刘思齐自寻死路了。”陶行鹤看着徐文君悠悠说道。 徐文君闻言,便不再多言,而是往刘思齐的方向望了一眼,见他望着暗处。 徐文君也不自觉往上面瞟了一眼,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和崔芸儿玩闹。 周妃看着贵妃那对她的防备模样,只觉得好笑,心想,今晚本宫若能事成,那本宫便会亲自送你上路。 本宫若不能事成,那你就是本宫谋划路上的替死鬼,想着,周妃对着正在江知雪膳案上摆放菜品的宫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因为那个宫女正是扮作宫女的青一,也是她周妃养在宫中的暗卫,刚刚青一所呈上的菜品全都被参了无色无味的巨毒,所以无论等会江知雪会吃哪一样,她都会马上瞬间毙命。 而她身旁的沉香,也向她投去一个一切已安排妥当的眼神,周妃便放心的饮用面前的冰镇梅饮了。 隐在暗处的夜鹰和影一等暗卫,对于周妃及平凉王刘思齐在这麟德殿的所有小动作,他们全部尽收眼底。 对于江知雪膳案上的菜品,他们也一点都不担心会进到承昭仪的口中。 只是他们看周妃和平凉王的眼神,早已经是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了。 至于那缺席的周安,他们也很淡然将他归入是真的因为被皇上责罚的起不来床了的借口中去了。 总之他们这些乱臣贼子,顶多也就多活几天罢了,他们若是运气好的话,今晚也许就是他们去找阎王报到的日子了。 不一会儿,殿中该来的人员都来齐了,只待皇帝和太后、江知雪的出现了。 戌时中,麟德殿内已经热闹非凡,朝臣闲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大家看时辰差不多了,便也渐渐安静下来,静待皇帝和太后的出现。 不一会儿,殿外便响起王端的尖细的嗓音通报声。 麟德殿中的朝臣、后妃,以及皇室宗亲皆起身准备迎接皇帝、太后的到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承昭仪娘娘到!” 随着王端通报声的落幕,麟德殿中的众人便看到身着紫色金龙盘飞祥云纹曳地龙袍,头戴紫煌锤星龙纹鎏金冠的刘冬阳。 一手扶着身着明黄色金缕织云飞凤妆花缎逶迤宫装,头戴九凤衔珠累丝赤金冠的太后。 一手则轻柔的牵着身穿紫色缕金百蝶穿花襦裙曳地宫装,头戴华钗步摇的江知雪从外面款步踏入殿内。 从踏入殿内的时候,江知雪就感受到有无数的目光向自己身上投来。 她强忍住心里的慌张,紧紧的回握住刘冬阳那只宽厚的大手。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握着他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偏头一看,便看到江知雪的脸色有些苍白。 还有她的额头上也有些许的汗珠,可见小姑娘是有多么的紧张。 但小姑娘却在他望过去的时候,强行堆上笑容回望着他,刘冬阳心中便一阵心疼。 太后感受到刘冬阳的动作,也知道恐怕是那丫头还是不习惯这种场合。 但此时她也不好特意去关心她,否则定会给小姑娘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知道她的儿子此时是想给那丫头偏爱的,于是太后主动松开被刘冬阳扶着的手。 刘冬阳感受到太后的动作,偏头一看太后的神情,刘冬阳便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母后这是怕他先松开扶着母后的手的话,必会引来朝臣后妃的诽议。 所以母后先松开他的手,便是阻断了朝臣和后妃言论他这个皇帝为了偏爱娇娇而忽视孝道的可能。 刘冬阳向太后投去感激的眼神,太后也很给面子的回以和蔼欣慰的笑容。 得到太后的默许,刘冬阳便不再顾及,停下前进的脚步,在殿中众人的震惊加错愕的目光中。 直接将紧张得面色苍白的江知雪打横抱起,看着被自己横抱着的江知雪露出那更加害怕和慌张的神情。 还有感受到江知雪那慌张的挣扎动作,刘冬阳毫不犹豫的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 并与她额头相贴,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太后则在印心和印月的搀扶下,继续往上方的凤椅上走去。 刘冬阳则温柔的笑着对害怕的不知所措的江知雪说道:“承昭仪今日举行册封礼累到了。 现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故朕便抱着承昭仪与朕一同进食。 所以承昭仪不必不安,有朕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承昭仪现在也不该再傻愣愣的了,现在承昭仪应该紧紧的抱着朕才是。” 第430章 一个柔软又极具感激之情的吻 江知雪原本刚从殿外随着刘冬阳进到内殿,在看到殿中有这么多人向她的身上投来不善的目光。 她顿时心中慌张,尤其是那些后妃投来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当场就想将她杀死的怨毒。 她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可怕又仇视的目光。 还有她们对她的冬阳投去的占有目光,更是充满了贪婪和猎取的意图。 所以哪怕她感受到了所有人对她的憎恨,她还是强忍着笑着回望着她的冬阳。 她不想让她的冬阳为她担心的,可是她已经在尽力压制内心的害怕和不安了。 她也很想冷静自如的应对这种场景的,可是经过内心的许多尝试和挣扎。 她好像失败了,她做不到,她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她们对她的仇视。 甚至她会因为她们的一个眼神,她就会吓得不敢抬头与她们对视。 就好像她在自动的向她们道歉一样,可是她不想这样的,她不允许她的冬阳被她们觊觎的。 哪怕她们再凶又怎么样,她的冬阳都不可能会多看她们一眼的。 她也不该怕她们的,如果她去害怕她们,那她们只会变本加厉的加害她的。 她答应过冬阳要慢慢变得强大的,冬阳也说过即使她闯祸了,她的冬阳也会为她的兜底的。 想着,江知雪正打算收敛好情绪,努力表现出她不怕她们的仇视目光的时候。 她却没有想过她的冬阳会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横抱在怀中。 甚至她的冬阳还会如往常一样亲昵的与她额头相贴。 让她从被他抱起时就更加害怕和手足无措的惊恐瞬间被他安抚住。 尤其是看到她的冬阳那温柔似水的眉眼,正在耐心的引诱着她去尽情的沉浸在他对她的无尽偏爱中时。 她不自觉的就忘却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甚至完全不顾这殿中众人的震惊目光和神情,露出十分依恋又纯澈的目光回望着她的冬阳。 此刻的她只想回应她的冬阳给予她的无尽偏爱,江知雪觉得,只要有这个男子护着她,她就会不自觉的感到心安。 江知雪就这么沉浸在刘冬阳给予她的无尽温柔中,久久都不愿回神。 直到眼前被她深情望着的男子出声让她紧紧的抱紧他,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殿中这么多错愕和仇视嫉妒混杂的目光向她身上投来,她才意识到这是在宫宴上。 她本想挣扎着下来的,但抱着她的男子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反而还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但他却始终控制着分寸,绝不会伤着她分毫。 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和不安,她的冬阳还向她投去鼓励的目光。 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他的期待和对她的无尽宠溺。 而她也毫无抵抗力的沉溺在他的柔情里,愣愣的伸出柔软的柔荑环住了那令她无数次心安又依赖环抱着的脖颈。 同时她自动忽略了来自四面八方对她投来的各种异样的目光。 此刻她只想十分依赖又幸福的将脑袋窝在他的心口处,静静的感受这个男子所给予她的无尽温柔和心安。 她幸福的闭着眼眸静静的听着那令她十分心安的心跳声,待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触感,似乎触碰到她的耳尖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心尖也彻底被安抚住了。 在她看到眼前的男子露出的十分满意的深情笑容时,江知雪真的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她心想,这个男子真的是太让她心安了,她的冬阳从来都是将她放在心尖最重要的位置。 哪怕她微小的情绪变化,她的冬阳都会万分珍视她的欢乐。 想着,江知雪便不自觉的对眼前的男子心生无尽的感激和爱恋之情,于是在刘冬阳脚步生风的抱着她抬脚正要走上御阶的时候。 江知雪几乎是下意识又忘情的朝着刘冬阳的脸颊处,落下一个柔软又极具感激之情的吻。 江知雪这突如其来的感激之吻,让刘冬阳抬脚的动作顿时僵住。 此刻刘冬阳感觉浑身也如同感受到一股电流一般,瞬间袭遍他全身的每一处角落。 脸颊和耳后根的红更是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麟德殿中的太后及一些朝臣和后妃的眼中。 要不是刘冬阳还尚存一丝清醒的意识。 恐怕今晚这麟德殿中的所有人,都要目睹一场帝妃二人摔跤挂彩的精彩大戏了。 跟在帝王身后的王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在江知雪亲他家皇上的时候。 就被承昭仪的惊人举动,直接给吓得被自个的脚绊得摔卧在地毯上,同时他还十分应景的“哎哟”一声。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承昭仪娘娘竟然会如此大胆,胆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对皇上做出如此失了规矩之事。 这殿中可都是有头有脸的朝臣和后妃呐,甚至还有京中官眷在此。 等会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向皇上弹劾昭仪娘娘呢。 王端内心是不住的为江知雪担忧叹息:昭仪娘娘哟,平日里您不是挺乖巧本分的嘛。 怎么今儿个您就如此按耐不住,您就算再忍不住,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给您自个惹麻烦呀。 对于王端那滑稽的搞笑行为,并没有引起帝王及在场朝臣后妃的过多关注,只有少数人偷偷掩帕笑了一会儿。 刘冬阳意识回流后,震惊的望着怀中无辜的江知雪。 他见她此刻还傻愣愣的,同时还露着一双灵动又无辜的月牙似美眸,十分依恋又感激的望着他。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刚的举动有任何不妥,刘冬阳无奈轻笑一声。 他心想这小姑娘今日可真是胆大,刚刚要不是他意志尚可,他可定是要不顾一切行昏庸之事了。 但眼下还不收拾她的时候,还是先留些精力处理今晚的事吧。 这小姑娘今晚肯定是逃不掉他的惩罚了。 想着,刘冬阳在心中莫念数遍清心咒,才继续抱着他的小姑娘登上御阶。 在太后那无语的目光中,小心的将怀中的小姑娘放在地毯上,细心的为她整理好裙摆。 随后才轻柔的牵着江知雪来到太后面前,对着太后恭敬行了一礼。 最后才牵着她到龙椅前站定,浑身散发着气宇轩昂的气场,眼眸凌厉的看着底下站着的众人。 见底下的众人,大都数都还露着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他和他的小姑娘。 他也知道这小姑娘今日的举动怕是要引来底下人的好一阵嫉妒了。 后宫那些女人和在场的一些未出阁的女子向他的娇娇投来的恶毒的目光,他可是一个也未落下。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懊悔又害怕的情绪,刘冬阳不自觉的牵紧了她的小手,看着底下的众人冷若冰霜的说道: “怎么?众位在白日里受的罚可是都忘在脑后了,所以现在还打算要合伙反抗朕册封承昭仪的旨意吗?” 第431章 处处显摆着正妻的气势 “臣\/臣妾\/嫔妾\/婢妾等不敢。”底下的所有朝臣、后妃,以及皇室宗亲皆恭敬对着帝王说道。 底下的朝臣和后妃听到帝王那冷若冰霜的提醒,他们才渐渐回过神来。 尤其是那些白日里刚受过帝王责罚的朝臣,纷纷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生怕再被帝王再以不敬之罪对他们进行处罚,本来这里有些人就不在了。 他们要是再被帝王降职或受罚的话,那他们的官场生涯可就真的要到头了。 刚刚那承昭仪竟如此不顾场合的对皇上进行媚君之举,当真是红颜祸水。 皇上难道真的是疯了不成,她刚刚那样对皇上行勾栏女子作派之举,皇上竟还不对她有任何的惩处之举。 她刚刚的举动,要他们说,真的是拉出去杀头也不为过。 可是他们上午刚被帝王罚过,此刻谁也不愿再轻易做出头鸟了。 徐文君见他表哥此刻虽故作强硬的板着一张脸吓唬那些老顽固。 但他可发现了,刚刚他的表哥突然被表嫂如此大胆的撩拨,他的心里铁定是乐开了花的,且他的心里指不定有多自豪呢。 光看他那怪压不住的嘴角笑意就知道,他那好表哥此刻是在装狠戾呢。 还有他那好表嫂,今日可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啊,她这是在向表哥的那些后宫女子宣誓主权吧。 毕竟他可是看见对面后妃席中,刚刚可是有大半的后妃都露着那阴毒又嫉妒的目光呢。 她们现在也是个个都想要随时想将表嫂给结果了似的。 尤其是那个身穿橘红色梨花彩锦齐胸襦裙宫装的宫妃,更是露出在看死人的表情在望着表嫂。 刚刚他们去向贵妃道歉时,那个女子就明里暗里的针对那贵妃,看来这个女子不简单呐。 不行,等会他可得替表哥看着点,否则表嫂要是出事了,那表哥定是要血洗这麟德殿的。 “南风,等会你多加注意那身穿橘红色宫装的女子,小爷总觉得她要搞事。 她身边的人,你也得多盯着点。”徐文君对着站在旁边的南风小声说道。 “不必了,她周围就是龙影卫,冬阳早就知道她心思不纯。 南风你还多花些心思保护你们的世子和世子夫人就成。”陶行鹤小声说道。 徐文君闻言,不着痕迹往周妃的周围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不仔细看还没发现,仔细看才发现她身边可是站着五个伪装成龙影卫的宫女和太监呢。 看来表哥今晚就要对她进行拔根了,亏他还担心他表哥没发现呢,看来是他多虑了。 “还是小千鹤厉害。”徐文君拍着陶行鹤的肩膀小声说道。 陶行鹤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崔芸儿也轻轻碰了一下徐文君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了。 虽说他是皇上的表弟,但要是惹到皇上了,就算他是皇亲国戚,皇上也未必会轻饶他。 毕竟她可是听说皇上时常因为他太皮而整他呢,不过崔芸儿也实在是震惊于这昭仪娘娘的胆子竟是如此小,幸亏皇上足够宠她。 不然她这种女子既没家世,又没恩宠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能在那吃人的深宫中活下去的。 徐文君明白崔芸儿的意思,便痞笑着点头,随后不再说话,等待着首帝王的发话。 朝臣席中的那些有资格参加宫宴的世家嫡女,看到帝王刚刚如此宠爱承昭仪,只觉得皇上当真是太温柔了。 她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恨不得刚刚皇上那般温柔的样子,是对着她们自己的。 因此她们此刻看着江知雪的表情是透露着满满的嫉妒和不甘,她们觉得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都能得到皇上的如此盛宠。 若是她们也能通过今晚的宴会成为皇上的女人的话,那皇上刚刚的所有温柔,定会尽数被她们夺过来的。 那承昭仪最后也只能孤独的老死宫中而已,毕竟她的父亲可是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小官呢,朝政之事更是不可能对皇上有帮助。 不像她们,她们的父亲、哥哥或弟弟,可是能实打实的为皇上在朝中分忧呢。 所以她们觉得只要她们能有幸被皇上看上,并且成功进入后宫的话,那以她们的姿色和家世,很快就能将那承昭仪给替代的。 这么想着,那些世家闺阁女子便壮着胆子抬眸向上首的帝王投去含情脉脉的眼神。 只可惜此刻的帝王,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仪扫视着殿中的一众大臣,根本没有分给她们丝毫眼神,更别提有什么回应了。 上首的刘冬阳自然将底下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那刘思齐眼中依旧是对他的不屑,以及随时都想要夺下他这把龙椅的势在必得之心。 周氏眼中要是能藏刀的话,估计他和娇娇已经不知被她暗杀了多少次了。 还有徐文君那瞎操心的性子,以及陶行鹤那淡定自如的样子,一一都落入帝王和太后两人的眼中。 太后看着底下的朝臣、后妃,以及世家女子的各异心思,心中也明白,他们这是心中极度不服他的儿子如此偏宠那小丫头呢。 但她儿子的决定,是没有人能轻易改变的,所以太后此刻也不随意出声扰乱那臭小子的计划。 反正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他们最后的结局了,现在她也就不去做令他嫌弃的事情了。 “既然大家不敢,那大家此刻该做什么,还需要朕来教在场的诸位吗?”帝王冷笑道。 帝王这话的意思,在场的人要是有谁不明白,那就真的不必在戴着头上的乌纱帽了。 毕竟上次端午晚宴的情形,与现在的情形可是浑然的相似呢。 只要能认清形势的人,都应该清楚此刻保命和保住手中的官职更重要,其余的都是浮云。 只要皇帝不变,他们不做与皇帝相悖意愿的事情,那他们的官职就能长久的保住。 反正皇帝要偏宠承昭仪的心思,上午册封礼上他们不是见识到了吗? 如今朝中那平凉王的势力早就被皇上拔得没剩多少了,他们这些还留着苦撑的人。 此刻也已经到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的地步了,哪里还有余力帮助平凉王搅动朝中的风云呢。 后妃席中,对于皇上这样毫无底线的偏宠江知雪,她们真的是嫉妒到了极致。 除了贵妃,个个手中的帕子都差点撕碎了,看到帝王如此明显的信心眼,她们实难做到淡定接受。 她们心想,皇上怎能如此对她们,同样都是选秀进宫,为何皇上独独将所有恩宠都给了江知雪。 同样是晋升主位,她江知雪可以以贵妃仪制在泰和殿举办。 而沈昭容和史昭媛却只能按照祖制在贵妃宫中举办。 如今举办宫宴,皇上更是以江知雪晋升为昭仪的名头举办的。 虽然她们这些人依旧可以出席,可是以皇上的意思,怕也只是拿江知雪来羞辱她们这些人的吧。 她们不敢将怒火对着上首的刘冬阳发作。 便只能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化为嫉妒仇恨的目光,怨毒的看着江知雪一人了。 尤其是看着她打扮的如此不合规制,在大渊皇室,紫色礼服明明是只有正妻才能有的穿戴,可如今皇上却直接又破例给她穿上了。 还有她耳垂上戴的金镶红宝石耳坠,更是处处显摆着正妻的气势。 册封礼上她竟还敢穿戴红色,她江知雪凭什么可以这般不顾祖宗规矩的享受只有皇后才能享受的殊荣。 关键是她从进入这殿中开始,便直接不要脸的当着她们的面勾引皇上。 后面更是装柔弱,竟敢让皇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抱她走上御阶。 这还不止,她竟然还要挑衅她们,仗着有皇上对她的恩宠,她更是恬不知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皇上。 果然上不了台面的狐媚子,永远都是没有规矩气派的。 皇上竟也能如此由着她放肆,这怎么能让后宫众姐妹不恨她呢? 她得到偏宠就算了,关键是她竟连汤羹都不肯分给她们一点啊。 如今皇上竟又使出上次的伎俩,又拿皇权威胁她们要给她江知雪行礼。 她们如何能心服口服的接受这一切呢,皇上就算偏心,也不能如此偏的如此彻底吧。 第432章 对雪儿妹妹甚是挂念 但她们这些人不服气又能如何呢,皇上行事如何,无人能言评,更无人能反抗。 否则就与谋反无异,她们身上不仅肩负着她们自身的荣宠,更肩负着家族的荣耀。 她们没有任性的资本,哪怕她们在母家时如何娇贵刁蛮。 可是现在的她们都是统一的身份,皇上的妾室,而且是不受皇上待见的妾室。 同时也是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掌握的臣子,所以皇上的意思,她们除了遵从,便就只有等待罪责的论处了。 最终她们都只能怀揣着心中极度的不甘,依着帝王的意思,恭敬跪地向上首的帝妃二人和太后行了参拜大礼。 “臣等\/臣女\/臣妾\/嫔妾\/婢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见过承昭仪娘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承昭仪娘娘长乐万福。”众人恭敬行礼道。 刘冬阳看着下面的众人识趣的承认他的娇娇的身份地位,他也很爽快叫了大家起身。 “诸位都平身吧。”帝王沉声说道。 “臣等\/臣女\/臣妾\/嫔妾\/婢妾谢过皇上隆恩。”众人谢恩后起身。 “赐坐。”刘冬阳朗声说道。 众人再次对帝王表示感谢后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刘冬阳也轻柔的牵着江知雪坐在他的身边. 他感受到小姑娘的紧张和不安,便柔声揶揄道:“娘子不必安害怕,有夫君在,没人敢说什么的。 况且今晚这么多人觊觎你家夫君,娘子若不坐在夫君身边,难道是想给别人腾位置嘛?” “不想,冬阳不可以理别人。”江知雪果断又委屈的摇头道。 “好,听娘子的,那娘子安心待在夫君身边就是,毕竟娘子不在夫君身边,夫君也是没有安全感的。 娘子若是想要去下面坐,那夫君也只能追随娘子的脚步去和娘子挤挤了。”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脸蛋说道。 “冬阳尽会胡说,你是皇帝,肯定只能坐这里,要是跟我去下面。 那我岂不是让你掉入狼窝,你看那些妃子可都直勾勾的盯着你呢。 还有你要是跟我去下面,那下面那些人肯定会恨不得扒了我的皮的。 本来他们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我要是再主动送上门的话,那冬阳估计就见不到完好的我了。 所以为了你不会被别人抢走,只能我委屈一会儿,陪你坐在这里。 不过冬阳,你要是不能护好我,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江知雪撅着嘴委屈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不禁轻笑一声:“娇娇安心就是,有夫君在,他们没那个胆伤害你的。 夫君很开心娘子能为如此夫君着想,夫君也定会守好自己的清白的。 娘子安心待在我身边就是。”刘冬阳轻刮了一下江知雪的琼鼻说道。 底下的朝臣、皇室宗亲和后妃见帝王落座后,迟迟没有开口宣布开宴。 反而是与坐在他旁边的承昭仪小声说悄悄话,他们不明白,这皇上到底是何意思。 他们已经对皇上的行为让步许多了,怎么这皇上竟是连基本的君臣礼仪都不顾了。 就在他们以为今晚的皇上会在与承昭仪的胡闹中度过时,不知太后对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立马收敛了玩闹的心思,对着他们沉声说道:“众位卿家、爱妃,今日乃是承昭仪的册封吉日。 朕很高兴能得如此佳人相伴,承昭仪晋为九嫔之首,乃是皇家的大喜事。 ‘相思树上合欢枝,紫凤青鸾共羽仪。’这句诗形容朕与承昭仪的感情再合适不过。 所以朕特意在这麟德殿为承昭仪举办这场鸾仪宴,愿各位也能趁此时机沾沾承昭仪的喜气,去去身边的霉气。 毕竟朕自从得承昭仪伴驾以来,可是接连喜事缠身啊。 相信各位定是有福之人,对于承昭仪身上的福气,大家也是可以成功沾住的。” 底下的众人听到帝王的话,皆震愣住,内心是无比的觉得皇上是没救了。 敢情依照皇上的意思,没有承昭仪,他们就都是无福之人了。 真不知道那承昭仪是哪里来的脸面,竟敢让他们这些比她出身高贵的人去沾她的福气的。 她也不怕被福气反噬,没命享用这些福气,但埋怨归埋怨,帝王的荣恩他们还是要接住的。 否则要是惹恼了皇上,他们可就连这沾福气的机会都要丢失了。 为了维持住手中的权力和荣华富贵,受些屈辱也是必要的。 “臣等谢过皇上隆恩,祝皇上与昭仪娘娘能琴瑟和鸣,百年好合。”众大臣违心的向着上首的帝王恭敬说道。 底下的妃嫔也十分不甘的跟着朝臣向帝妃二人说着感谢君恩的话。 “众爱卿与诸位后妃对朕与承昭仪的祝福,朕与承昭仪收下了。 今晚的鸾仪宴,大家也尽可随意些,尽情享受面前的美酒美食便可。 这些都是贵妃与御厨用心准备的,大家切不可辜负贵妃和御厨的心意才是。”帝王朗声笑道。 “臣等\/臣妾\/嫔妾\/婢妾谨遵皇上圣意,臣等\/臣妾\/嫔妾\/婢妾谢过贵妃娘娘的妙手佳艺。” 众大臣和后妃对帝王和贵妃进行谢恩后,帝王便宣布宴席正式开始。 随即殿中便由宫中的舞姬和乐师开始奏演欢快又喜庆的舞蹈和曲子。 麟德殿中很快进入歌舞升平,一酬一酌,笙歌鼎沸的热闹氛围中。 殿中华灯璀璨,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美食也是琳琅满目,让殿中的众人耳目及口腹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和享受。 众位群臣和后妃皆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快,尽情的投入到珍馐笙歌交集的喜悦氛围中去了。 白日里受过杖刑的刘思齐,此刻正静静的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场景,但他的内心却只觉得刺眼的很。 在朝臣和后妃向江知雪送礼的间隙,刘思齐对那些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也是毫无顾忌的向他们投去死亡狠戾的威胁眼神。 那些临时变卦的朝臣自然感受到了刘思齐的死亡凝视,但他们眼下到了自身都难保的地步。 且那平凉王自身实力不够,还硬要与上首的帝王作对。 平日里他们冒死为他做了那么多支持他的事情,也不见他记得他们的丝毫付出,更别提会回报他们分毫好处了。 反倒是如今这种一招不慎,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他平凉王倒是知道他们的重要性了。 如今他不仅被皇上降爵,还成了先帝的儿子中地位最低的。 如今的他是绝不可能有机会再与皇上一较高下的可能了,只怕皇上也已经做好如何慢慢处决他的准备了吧。 想明白这些后,那些往日为刘思齐卖命的朝臣,也就大胆挺直腰板。 尽量忽视那刘思齐的仇恨目光,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向上首江知雪呈上贺礼。 同时也是向帝王表明他们的忠心,他们想他们眼下及时认清形势。 皇上就算最后要清算他们,至少罪责不会如同谋逆一般严重。 刘思齐看到那些人不顾他的眼神警告,依旧跟着那些废物去给刘冬阳的女人送礼。 他的眼神便渐渐变得阴鸷起来,内心也已经为他们设好了背叛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恼火的喝下手中的美酒,阴鸷狠戾的神色正好与郁闷不耐的周妃的神色交汇在一处。 上首的刘冬阳一边替江知雪应付那些送礼的朝臣和后妃,一边将余光分给了刘思齐。 对于刘思齐与周妃的眼神示意交换,自然没有逃过他那锐利的桃花眼眸。 他不动声色的用手指在御案上轻搭三下,同时向陶行鹤和徐文君的方向望去。 隐在暗处的影一和影二便不再处于看戏状态,而是紧盯房梁上那些杀手的状态,同时命令身旁的暗卫做好准备。 徐文君和陶行鹤也向上首的帝王投去一切皆在掌控中的肯定神色。 随即陶行鹤便佯装醉意站起身向上首的帝王躬身作揖道: “启禀皇上,臣不甚酒力,便暂时离席一会儿,您与昭仪娘娘继续。” 说完,不等帝王说话便自个摇摇晃晃的往侧门走去了,他这种操作把正在送礼的后妃和朝臣都给搞懵了。 这陶世子也太随便了,就算身为皇上的伴读,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如此我行我素吧。 刘冬阳看着底下众人都往陶行鹤离去的方向投去目光,便不由笑着出声打趣道: “怎么?各位爱卿似乎对陶世子出去醒酒一事特别好奇,那要不朕也让你们出去醒醒酒?” “臣等不敢,皇上恕罪。”那些目光追随陶行鹤离去的朝臣,听到帝王的话赶紧回神向帝王请罪。 “朕不过是跟诸位爱卿开个玩笑罢了,怎的诸位爱卿是将朕当成暴君了不成? 你们以为朕会因为这等小事降罪于你们?”帝王状似不解的看着他们问道。 “臣等不敢。”众大臣再次恭敬的向帝王回道。 看到他们认错,刘冬阳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对他们进行任何的责罚,于是吩咐宫宴继续。 听到帝王没有要责怪他们的意思,那些朝臣和后妃也就松了一口气。 还未送礼的大臣和后妃便继续向承昭仪送礼。 虽说那承昭仪未必会看上他们送的礼,但谁让她是皇上目前最宠爱的女子呢。 甚至她还是被皇上堂而皇之的当众宣布将来要立为皇后的女子。 就算他们心里再不情愿,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惹怒帝王。 要是因为送礼这种小事被帝王记恨上,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送礼环节结束后,帝王本准备吩咐宴会继续,只是还没等帝王开口。 众人便看到一身穿墨绿色青竹暗纹锦袍,面部还算清秀的男子来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帝王叩首道: “皇上恕罪,草民不是有意打扰宴会继续的,实在是草民与雪儿妹妹多年未见。 心中实在是对雪儿妹妹甚是挂念,这才斗胆前来打扰雪儿妹妹的 而且草民与雪儿妹妹本就是有婚约的,如今她虽然成了您的妃子。 可是草民依旧想知道她是否过得安好,恳请皇上同意我与雪儿妹妹见一面,草民感激不尽。” 第433章 婚约? 那身穿墨绿色青竹暗纹锦袍的男子对着帝王颤抖的说完,殿中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殿中的朝臣和后妃,以及那些世家闺阁女子对于那跪在殿中央男子的话,只觉得震惊又不可置信。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承昭仪有了婚约,竟还敢参加选秀,当真是把皇上当猴耍哪。 而且这男子竟还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让皇上同意他见承昭仪的话,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看皇上那脸黑沉得比墨汁还要黑的脸色,他们觉得这皇上今晚定是要开杀戒了。 毕竟普通男子都无法容忍妻子与别的男子有染,更别提还是九五至尊的皇上了。 周妃看着殿中的男子那如此上道的模样,心情甚好,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上首。 见江知雪那胆小如鼠的窝在皇帝怀中的害怕模样,她的心中只觉得畅快。 仿佛多日来的不快,终于在此刻大仇得报一般爽快又解气,她心想,这才只是刚开始,你都不敢接招。 那等会本宫可就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的,今晚你和贵妃都必须要偿还本宫这么久以来被你们折磨的憋屈才行。 想着,周妃便心情甚好的看了一旁震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贵妃一眼。 对于贵妃的反应,周妃还是很满意的,看到对面的郑丞相那眉心蹙起的模样,周妃的心中就更是觉得痛快。 但她并没有让他们察觉到她当下的爽快,她很快就恢复了与众人一样不解的神色望着殿中叩首又额头冒汗的男子。 她心想,今晚的火必得越大才越有好戏可看,她周思思可是巴不得将这出好戏闹得天下皆知才好呢。 只有这样,她辛苦谋划的一箭双雕的计谋才不会浪费,同时还能让大家看看皇室的丑闻,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有热闹,那她定是要看最精彩的热闹才更有意思,而且她不仅要看,更要将它搅的一发不可收拾才行。 最好是大家都不得安宁才好呢,否则那上首的狗皇帝也太得意了些,她还真的当她周思思会任他搓磨呢。 江知雪此时一头雾水的望着下面的跪着的男子,听到那男子说的话,江知雪只觉得荒谬至极,心中更是被男子的话吓得脸色惨白。 但她并没有立刻回应下面跪着的男子的话,而是眼眸坚定又委屈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冬阳,我不认识他,更荒谬跟他有什么根本就不存在的婚约。 我若有婚约,那我爹爹当初上报我的名讳时,那尚宫局和官府在审查我的信息时,便可发现端倪的。 况且当时爹爹和母亲接到选秀圣旨时都是满面愁容,他们根本不想我入宫的。 若是我早有婚约的话,爹爹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会让我入宫选妃的......” 刘冬阳见小姑娘不仅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还丝毫没有想搭理那下面跪着的刁民的心思。 而是依赖又不安的极力向他解释她是清白的,让他原本暴怒的想杀人的冲动,瞬间被这小姑娘的举动给成功安抚住了。 只是看着这小姑娘深怕自己不信任她的害怕模样,他就止不住的心疼他的小姑娘。 他自然看到了周氏眼里的算计,周氏,朕给过你机会了,你既想着要挑战朕的底线。 那朕今晚就给你机会与朕博弈,至于最后你能不能赢朕,那可是由朕说了算的。 但这些想法,他没有暴露给江知雪,更没有让她感受到他此刻的暴怒气息,而是尽可能的将他的柔情传递给小姑娘。 他觉得等会他有的是机会好好逗弄周氏和刘思齐,眼下他得先安抚好小姑娘才是正事。 想着,他十分温柔的在他的小姑娘的眉心处落下一个疼惜的吻。 对于殿中众人等着他处置那肖奕的表情,他则是直接忽略了。 此刻的他只是稳稳的抱着小姑娘的身子,眉眼也是尽显信任和温柔的望着他的小姑娘说道: “娘子,夫君从来没有信过别人的话,我的娘子是什么样的人,夫君自己会判断。 况且你在成为夫君的贵人之前,你和你身后母家的所有底细,夫君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娘子不必担心夫君会相信那刁民的话,夫君会为你做主的,不害怕好吗?”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心中的害怕和担忧立马被安抚住,转而换上十分不悦的表情瞪着大殿中央跪着的肖奕。 但她的手却是紧紧的环抱着刘冬阳的劲腰,江知雪觉得此刻只有紧紧抱着这个男子,她才有力量和底下跪着污蔑她清白名誉的人周旋。 虽然她性子乖软,但她也绝不能允许任何人空口白牙的污蔑她的。 “你是何人?如此空口白牙的污蔑本宫,你有何证据证明本宫与你相识,更遑论本宫会与你有什么可笑的婚约。 就算本宫的父亲官职不高,但也绝不是你一个既无功名在身,又无营生可让江家结盟的市井小民可以随意攀扯的。”江知雪眉心十分不悦的怒瞪着随意污她清白的肖亦说道。 刘冬阳刚想出声审问肖奕是受何人指使的时候,却没想到被他的小姑娘抢了先。 而且他明显感受到小姑娘的心中是十分害怕的,可是这小姑娘却并没有退缩。 反而是十分的勇敢的怒问那肖奕,同时她还知道抱着他这个夫君的劲腰汲取力量。 刘冬阳内心便对他的小姑娘感到十分的赞赏,很好,这小姑娘愿意露出她的爪牙了。 而且她还知道借助他的力量壮胆,那他自然是要无条件的支持他的小姑娘的。 于是他也十分自然的收紧环抱着她腰身的手,一双桃花眼眸更是如鹰隼般冷厉的睨向那肖奕的天灵盖处。 说出的话,也是让殿中的众人都觉得皇上是在将肖奕当死人一般看待的摄魂之感。 “昭仪娘娘在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还有朕的女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帝王状似漫不经心的慵懒问道。 “是啊,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哀家定要诛你九族的。 承昭仪乃皇家嫔妃,岂容你随意抵毁她的声誉,你若凭空捏造,你和你身后的家族,可都要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哀家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再答话。”太后也冷眸凌厉的望着被帝王威仪吓得身形都在颤抖的肖奕说道。 第434章 夫君永远都相信我家娘子的 听到上首的帝王和太后的话,肖奕觉得他好像两只脚都已经踏入了阎王殿一般惊恐。 他壮着胆子偷偷向上首望去,便看到三双冷眸直直射向他,吓得他赶忙又将头往下低去。 整个身子也是更加抖如筛糠了,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被吓得大颗大颗的往下滴入到殿中的龙鳞纹地砖上了。 但他想到那背后之人给他许下的泼天富贵,以及那人对他的威胁,他觉得眼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这事没成,不仅皇上饶不了他,他的妻儿及老母也会被那个女人随时杀死的。 可若是事成了,他和他的家人就会得到一笔巨大的财富,他们一家人也就再也不用给别人当下人了。 虽然在丞相府当外院执事是一份稳当的差事,但哪里有泼天的富贵来的爽快。 都说富贵险中求,眼下他除了赌一把,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的。 他因为好赌欠了赌坊近五百两银子,那赌坊的管事差点让人把他打死。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却被一女子将给救下了,他本以为他遇到大善人了。 但他却没想到那人竟是要他帮她做坏事,才会选择救他的。 他不应的话,那人还要杀了他,所以他没得选,只能应下那人的无理要求。 毕竟他虽然好赌,可是他还有妻儿和老母要照顾,且他的妻子是他好不容易才求娶到的,所以他就想尽可能的给他好的生活。 他之所以去赌,也是想多赢一些银钱,这样他的妻儿和老母的生活也就能好过些。 毕竟他在丞相府每月的月例银子也就才二两而已,所以要想尽快多赚些银钱,他能想到的就是去赌坊了。 以他的能耐,若是想从丞相府捞油水的话,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若是一招不慎,还极有可能被丞相大人送进监狱。 所以他从来不敢把主意打到捞丞相府的油水中去,毕竟那账房先生可是精得很呐。 可是他却没想到,以前每天至少能赢十两银两的他,那几日他却接连输了近五百两的银子,以他的能力根本没有能力还。 就在他以为要死在那赌坊小厮的棍棒下时,却意外被那女子救下了,关键她还是有功夫在身的女子。 没办法,他承了那女子的好,加上他又有妻儿在等着他回去。 他最后只能应下那女子的要求,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女子后来不仅帮他还清了赌债。 还答应了他,只要事成,她就安排人送他和他的家人远离京城。 到时改名换姓,他和他的家人也可以过上一辈子都吃穿不愁的日子。 所以多番权衡计较之下,那肖奕终是向泼天的富贵低了头,只见他眸光坚定又害怕的对着上首的帝王猛的磕头说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话,草民没有说谎,草民说的句句属实。 雪儿妹妹,虽说你如今成了皇上的妃子,但你也不能轻易否定我们的过去呀。 我们之间的婚约,可是两家的父母在我们还在襁褓中就订下的,我们小时候还在一张床上睡过呢。 你也说过长大后你就会嫁给我的,这枚同心玉扣就是你送给我的信物。 你怎能因为成为了皇妃,就能忘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情爱呢。 还是说你如今看我家道中落,就嫌弃我不能给你依靠了吗?” 江知雪听到肖奕的话,再看到他拿出的那枚她从未见过的同心玉扣,她更觉得荒谬极了。 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他怎能如此胡编乱造的毁她清白,她在出嫁前从没与任何男子有过私下往来。 且她一直都是在江府长大的,娘亲又去世的早,母亲也是从来没有让她去过别人的府中过夜过。 他到底是何居心,为何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想到这些,江知雪的心中便不自觉得害怕起来,脸色也明显变得苍白许多。 “娇娇莫怕,有夫君在,夫君不会让你有事的。”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头安抚道。 “冬阳,我没见过那什么同心玉扣,他在污蔑我,可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眼下那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我跟他有染,可我却拿不出证据来反驳她,因为我从来就没见过他,又谈何跟他定下婚约呢。 在出嫁前,我接触的外男只有哥哥和阿姐认识的男子,我自己从未主动去结识外男的。”江知雪委屈的哭诉道。 “夫君知道,夫君永远都相信我家娘子的,我的娘子可不是他想污蔑就能成功的,一切有夫君给娘子做主呢。 娘子想要如何处置他,夫君都随娘子高兴,眼下先让夫君问他一些问题可好? 不难过了,夫君都会帮娘子处理好的。”刘冬阳轻柔的用帕子为江知雪拭去眼泪,温柔的安抚道。 “嗯,我相信夫君,只是我也想再问他一些问题。”江知雪依赖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好,娘子尽管问就是,有夫君会为我家娘子撑腰呢。”刘冬阳温柔的说道。 “谢谢夫君。”江知雪感激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傻丫头,保护你本就是夫君的职责所在,你若是再说感谢的话,那夫君恐怕得先罚娘子一顿了。”刘冬阳有些悦的捏着江知雪的脸颊说道。 “我不说了就是,夫君不能在这里欺负我,不然我就哭给夫君看。”江知雪不依道。 刘冬阳闻言,倒是被江知雪的这番话给逗笑了,他心想,这小姑娘难道不知道有时候她就想看她跟他诉说委屈嘛。 “本宫问你,你的父亲和母亲叫什么?他们又与本宫的娘家是什么关系? 毕竟这天下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你既硬要说本宫与你有姻亲约定。 可本宫却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你若说不出来,或者说的与本宫的娘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话。 那本宫可是绝对要让皇上为本宫及本宫的娘家主持公道的。”江知雪十分不悦的盯着下首的肖奕问道。 “小爷我同意表嫂的话,你这小子,小爷我不管你是谁,背后的主子又是谁。 但你若凭空乱认婚约的话,那小爷不介意在这麟德殿中结果了你。 不然你还真以为皇家的嫔妃是你一个刁民可以随意攀扯关系的。”徐文君神色极其不悦的看着肖奕说道。 第435章 都是她一个人入戏太深 “肖奕,本相也是十分好奇,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来这麟德殿污蔑承昭仪娘娘的清誉的。 否则你一个相府外院执事是如何能进到这皇宫的?本相也不记得你除了是本相府中的下人,还与谁的关系如此好。 竟能将你轻而易举的带到这皇宫来攀咬昭仪娘娘,你是真觉得你脖子上的头长得很结实吗? 你若不从实招来,不用徐世子动手,本相第一个砍了你。”郑丞相也起身来到肖奕的身旁怒瞪着他说道。 “是呀,肖奕,你只是丞相府的一个负责监管田庄与商铺杂事的外院执事。 如今却出现在这麟德殿中,还做着想将丞相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情,本宫岂会让你如意。 你总不能告诉本宫,你是靠你自己来到这麟德殿中的吧。”贵妃也冷眸望着殿中的肖奕质问道。 “相爷,贵妃娘娘,草民真的是雪儿妹妹的未婚夫,就算你们曾是草民的旧主。 也没有权力阻止草民和未婚妻相认吧......”肖奕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呵,旧主?婚事?肖奕,你倒是胆大,你的卖身契都还在本相的手中,如今你竟敢称本相与贵妃娘娘是旧主。 还敢口出狂言说婚事,你明明已经娶亲,却还敢来这麟德殿污蔑昭仪娘娘的清白,而且你的那个妻子还是本相资助你才能娶到的。 如今你却做出此等行径的丑事,你如何对得起对你情深意厚的妻子呢。 也不知是谁如此蠢笨,会选你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做棋子,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被人卖了。 还在高兴的为别人数钱呢,甚至哪天把自己的命都交给别人了,你都不知道呢。 如今也不用本相和贵妃娘娘送你去见阎王了,皇上就会即刻处决你的。”郑丞相愤怒的说道。 “肖奕,朕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若是如实交代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朕即刻命人送你出宫。 可若你继续冥顽不灵,那朕现在就会让你去向阎王报道。”刘冬阳冷眸望着肖奕说道。 一旁的周妃本来看着局势对江知雪越来越不利,她心里还挺满意的。 可是没等她高兴多久,却被徐文君、郑成和和贵妃郑文姝的介入给轻而易举的扭转局势。 她心中顿时火冒三丈,随即狠狠剜了一眼旁边的云雁。 云雁立马低头认错,但此刻周围皆是宫妃,尤其贵妃更是直接在周妃的上首坐着。 所以她不便明着对周妃认错,否则定会给周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她不好,没想到她竟被骗了,那对母子竟是他的妻儿,那该死的肖奕竟敢骗那是他姐姐和他姐夫的孩子。 看来等会她就要命人去送他的老母和他的妻儿上路,否则他还真的以为凭他那蠢货模样能活着离开京城呢。 可是眼下他若是向皇帝招供的话,那周妃也很快就会被皇帝给处决的。 虽然她也很想周妃能即刻被皇上处决,这样周妃就能立马没有资格跟他竞争王爷了。 可周妃若是真出事了,那王爷也很快就会被查出来的,为了王爷和周氏一族的合作能继续,便也只能牺牲她了。 否则王爷今夜要成事,恐怕难度会很大,想着,云雁便随时都观察着肖奕会作何抉择。 她只希望他能聪明些,否则她今生恐怕是无法亲眼看到王爷登临大统了。 刘思齐感受到云雁的痴情目光向他投来,再一看殿中肖奕此刻的表现。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蠢货找的棋子恐怕要成废棋了。 当真是枉费他之前花费那么多心思栽培她,如今她就交给本王这样一个结果。 想着,刘思齐便只是投给云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云雁自然也接收到了她得做好为王爷的大业随时牺牲的准备。 也是,这一刻本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要到来的,她一直都以为她莺儿在王爷的心中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只是如今的结果告诉她,王爷心中从来都只有他的大业,她莺儿终究还是难逃被他抛弃的命运。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入戏太深,哪怕她为王爷做得再多,王爷都不会为了大业去救她的。 这一点她早就该明白的,只是她的心中一直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而已。 如今真到了要和王爷生离死别的时候,她倒有一丝希望自己若没有对王爷动情该多好,这样自己就可以没有丝毫牵挂的为王爷赴死了。 而殿中央的肖奕,面对帝王和郑老丞相他们的话,他倒是显得犹豫了。 因为他的妻儿和老母还在他们手里,当时他为了保护他的妻儿不被伤害,他便向那女子谎称那是他姐姐和他姐夫的孩子。 可是没想到就算他那样说,那人还是趁他不在家时带走了他的妻儿和老母。 而且那个女子还说他只有事成才能接回他的妻儿和老母,所以他没办法,他只能应下这随时都会丢命的事情。 所以眼下他若供出那个女子,那他的妻儿和老母就都要死,可若他不供出那名女子,那他也同样会死。 他若不在了,那他的妻儿和老母就不知要靠什么才能活下去。 郑丞相看出了肖奕的为难,便说道:“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本相会尽可能帮你的。 否则你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肖奕,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的妻儿考虑吧。” 肖奕再次听到妻儿,他的心中不再犹豫,当即就打算将实情说出来。 可是他刚说出草民愿意说的时候,他却突然七窍流血,随即便倒地不起,速度之快让殿中的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随即隐在周妃旁边的一个扮作宫女的龙影卫,便快速将杀死肖奕的罪魁祸首云雁给制服了,随后那宫女便将云雁拖到大殿中央跪倒。 原来就在刚刚,云雁在肖奕刚准备说出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时候。 她就快速向肖奕的侧面向他的头上投去一根毒针,所以肖奕才会立刻毒发毙命的。 周妃看到那宫女出手如此训练有素,便猜到她定然很可能是皇帝的暗卫。 她不着痕迹的扫视她周围的宫女和太监,可是她扫视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发现其余人有什么异样。 第436章 必须全数为她遮挡住 可是她绝不相信她的身边就一个那狗皇帝安排的人,但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毕竟现在那刘思齐还未有动作,她若是打草惊蛇,那今晚她要除掉江知雪的后续计划,可就没法实施了。 她看着逃过一劫的贵妃,终是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看来今晚的行动还得她亲自上场了。 她身边的这些废物,真的是没一个人能靠住了,只有她将江知雪给杀了,她才能向刘思齐交出有用的投名状。 否则她想暂时借助刘思齐的力量扳倒那狗皇帝的意图,便极难实现了。 毕竟这狗皇帝的力量实在是强得有些可怕,她若硬拼肯定行不通。 但他也并非没有弱点,所以要想打败那狗皇帝,最快的方法就是让他不战而败。 而要达到这种效果,那就只有将他最在意的东西给损毁了。 所以活捉或杀死江知雪,便是最快摧毁那狗皇帝战斗力的最佳方法。 周妃认为只要江知雪死了,以刘冬阳对江知雪的在意程度,那肯定会意志消沉或发疯的。 这时候也是他最容易做出惹众怒的事情的时候,自然支持他的人也就会越来越少的。 而刘思齐已经决定今晚和她的爷爷,以及她的叔父,兄长等联手攻入皇宫。 所以今晚她也必得拿出投诚的诚意,才有可能获得刘思齐对她能力的认可。 以后他跟她哪怕没有夫妻之情,他刘思齐也得记住她周思思的这个功劳。 毕竟她周思思一直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强大,才是保自己和合作伙伴的关系长久稳定的最好利器。 而上首的刘冬阳在肖奕刚七窍流血的时候,便快速将江知雪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 所以江知雪只感觉到一阵力量在快速的掰着她的身子面向刘冬阳。 紧接着她的头便被刘冬阳按进怀里,她刚想挣扎看看发生什么了,便听到刘冬阳温柔的安抚声: “娇娇莫看,脏,乖乖待在夫君的怀中,现在离宴会结束还早呢。 你先靠着夫君休息一会儿,待夫君处理完那些脏东西,再查看娇娇给夫君准备了什么礼物可好?” “嗯,好,我等夫君,等会我就亲自给夫君看我给夫君准备的礼物的。”江知雪乖巧的仰头看着刘冬阳的俊脸说道。 “好,夫君可是很期待我家娘子会给夫君送什么礼物呢。”刘冬阳低头宠溺的笑着回道。 随后,刘冬阳抱着江知雪的身子面对着自己,同时他一手按着江知雪的头只能望着他,他的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身。 这让江知雪根本没有任何有挣脱他怀抱的可能,他这般如此盛宠江知雪的行为。 又让底下的一众后妃和世家闺阁女子嫉妒得快维持不住这殿中表面的和谐了。 就连那些官员的夫人,王妃、公主也是对皇上这般行为感到错愕又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刘冬阳并未理睬女眷对他的看法,他觉得她们那就是嫉妒而已。 总之有他在,她们是绝对不可能会有机会再次伤害到他的小姑娘的。 这一生,她所要面临的所有狂风暴雨,都有他替他的小姑娘遮挡。 若她能自己遮挡,他自然也不会去特意折断她的羽翼。 相反,他会在确保她绝对安全的前提下,给予她所有的安全保障,她只要负责自由的飞翔就好。 可如今,他的小姑娘明显还没有自保的能力,那这些狂风暴雨,他就必须全数为她遮挡住,所有的污秽都不配沾染上她分毫。 想着,刘冬阳便冷眸直射向大殿中央,浑身也是散发着帝王的霸气威仪。 让他怀中的江知雪都不自觉的觉得这殿中的气息,似乎是瞬间被裹了好几层冰霜的错觉。 刘冬阳感受到怀中女子的身子微微抖了几下,他更加环抱紧了她的腰身,并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进行安抚。 殿中的朝臣和女眷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是纷纷一片错愕。 甚至有不少女眷都被吓得哇哇乱叫,有的则是直接被吓出了眼泪。 因为她们好多人都没有亲眼见过有人死在她们面前,她们又是女眷,乍然看到这等令她们害怕的场景,可不是被吓得不轻嘛。 直到禁军进来将已经是尸首的肖奕拖走,宫人也快速将殿中央的血渍清理干净,她们才没那么害怕。 那些朝臣虽然比女眷好点,但也被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震撼。 他们不知道怎么今天怎么这么不太平,而且都是跟承昭仪有关。 但此刻他们看帝王那暴怒的神色,他们就更怕帝王会因为他们的多事,就将他们以同党之罪论处他们。 所以帝王没发话前,他们还是当哑巴为好。 “呵,哀家竟是不知,你的主子如今被关在牢中,你不想着去救那李太妃,反倒来这鸾仪宴上来凑热闹,怎么? 承昭仪何时得罪你了,竟让你不惜来这如此设计陷害她。”太后声音嘲讽的对着地面跪着的云雁说道。 “呵,老太婆,你可真是许多,要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云雁不屑的仇视着太后笑道。 “啪啪啪......” 云雁话音刚落,那按着她的宫女便立马狂扇了云雁十巴掌,登时殿中便响彻着巴掌与肌肤的碰撞声。 那宫女停下掌掴的动作后,云雁的脸上已经是红肿一片,就连嘴角都渗透着不少的血渍。 “谁给你的胆子,胆敢辱骂太后娘娘。”那宫女声音冷咧的说道。 “哈哈哈哈......太后娘娘,我呸......如此耍尽手段爬上先帝的床。 而后又以自身清白威逼先帝娶她的人,也配被人称作太后......”云雁对着太后嘲讽的大笑道。 “果真是李氏调教出来的狗,只可惜你再不服气,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人终究是哀家的儿子。 哀家的清白又岂是你这等连狗都不如的下贱之人能评判的。”太后望着满脸红肿的云雁,神色毫无波澜的说道。 刚刚在云雁再次辱骂太后的时候,那扮作宫女的龙影卫便想再次出手教训她,却被太后抬手阻止了。 刘冬阳本想直接命人将她给解决了,但他又想到如此让她死了,倒是太便宜她了,正好王妙那贱人还缺个伴。 所以刘冬阳便平静的看着云雁发疯,心里却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让她与李太妃受尽他给她们准备的牢狱大餐。 刘思齐和周妃看着这一幕,倒是神色各异,周妃眼中是对云雁的可惜。 她若不对刘思齐愚忠,也许她会担心云雁将她供出来,可是云雁偏偏对刘思齐情深难拔。 甚至已经到了能为他无条件赴死的地步,所以她压根不担心云雁会将她给供出来,因为后果云雁承受不起。 而刘思齐则是对云雁的无能感到不耐,当初为了让她绝对忠于他,他才幸了她,并假意承诺她会许她位份。 最主要的是他只有让她对他动情,她才会全身心的忠于他,他也才能得到皇宫中最准确的情报。 可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莺儿的无能,她最近的差事也是没一件能让他满意的。 所以眼下她便只能死了,否则她若是受不住刑,他也没把握她真的不会供出他。 想着,刘思齐便向身旁的黑猫投去一个眼神,黑猫立马会意,随后便偷偷离开了。 而殿中的云雁,则是更加怨毒的看着上首的太后和刘冬阳,同时她也神情哀伤的用余光看了刘思齐最后一眼。 她的内心也在为刘思齐祈祷,哪怕他对她无情,可是她确实是犯暗卫中最致命的错误,所以她甘愿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母后,宴会还要继续,为了这么一个贱婢耗费心神不值得。 这事不用想,也定是这贱婢为了她那背后的主子出气而已。 看来她很想去陪李氏,那朕就成全她,毕竟要是在这行刑的话,这里这么多女眷在,会吓倒大家。 关键是承昭仪也胆子小,这宴会也是为了庆祝她成为昭仪而设的,没必要为了这贱婢一人浪费大家这么多时间。 王端,将她打入天牢,好好招待审问,否则后续的戏可就没法唱了。 丞相和贵妃也先坐着吧,此事明日再议,总之就是一个背叛相府的叛徒为了荣华富贵想走捷径的事,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便可。 各位卿家和女眷们也收拾一下心情,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小插曲罢了。 今夜过后,朕不希望在大渊的任何地方听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否则朕定追查到底。 任何造谣承昭仪清白是非者,杀无赦。”刘冬阳如鹰隼般的冷眸对着大家说道。 “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哀家自然没意见。”太后笑着说道。 “臣等\/臣女\/臣妾\/嫔妾\/婢妾谨遵皇上旨意。”殿中的大臣和女眷皆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太后也知道刘冬阳今晚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她也没必要去扰乱他的计划。 丞相郑成和和贵妃听到帝王的话,也只能听从皇上的意思坐回座位上。 第437章 不能总是显得畏畏缩缩的 大理寺卿何君杰听到帝王又给他派差事,也只能恭敬应下这桩差事,他也明白帝王背后的深意。 他看了一眼云雁,心中窃喜,皇上还真是了解他,他正愁没人为他新创立的刑罚做实验而发愁呢。 就在大家以为皇帝会问罪周妃的时候,没想到皇上却是直接宴会继续。 皇上的这番操作,倒是把殿中的一众大臣都给的搞懵了。 因为那个宫女,刚刚分明是站在那身穿橘红色宫装的宫妃身边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宫女铁定是那宫妃的人才对。 怎的如今皇上只是处罚了那个宫女,那身穿橘红色宫装的宫妃却是没有丝毫事情。 相比于上午的皇上行事风格,今晚他们倒是看不懂皇上到底是何意思了。 这分明是不打算追究那个宫妃看护不力宫人的罪责了。 但他们刚刚明明听到皇上说让这名宫女去天牢陪李氏。 宫里能让皇上称李氏,还能让太后说那宫女今日的行径,乃是为她的旧主报仇的话,那不就是李太妃,也就是平凉王的母妃。 如今皇上似乎也没有要牵连平凉王的意思呀,难不成皇上是觉得他上午对大家处罚过重了,所以今晚的皇上不想行连带罪责的论处之事了? 那些大臣看着上首的帝王,见他正在忙着安抚承昭仪那柔情似水的样子。 倒是有点让他们觉得今晚的帝王,略微显得有些昏庸无能了。 但他们也怕这帝王怕是在背地里憋什么坏招呢。 所以此时的朝臣,对于帝王的怪异行事之举,大家也就没有人去向帝王提质疑之举。 就连郑老丞相都只是乖乖听从帝王的话,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继续享用美酒佳肴。 他们也就不想再经历刚刚那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情了。 眼下他们只希望今晚的宴会能平安无事到结束,否则他们担心若是等会再出什么乱子的话,他们这些人可不知又要经历什么他们不想再经历的事情了。 要知道那平凉王刚刚看他们送礼时,他可是恨不得杀了他们呢。 现下有皇上在此坐镇,他自然不敢做什么过激之举,只是等会回府途中,可恰好是夜黑风高之时,他要是趁些时机对他们进行报复。 他们可未必会有机会见到明日的太阳,毕竟以前他就没少干这种威胁他们给他卖命的事情。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虽然有刘冬阳的柔情安抚,现下的江知雪的身心明显还是被刚刚的事情给吓得不轻。 加上中午时刘冬阳闹疼了许多,所以她的腰身此刻还是有些不太爽利。 但她想起今晚要给刘冬阳送礼,便还是强忍着身上的疲惫,起身来到殿中央,对着刘冬阳行了一跪拜大礼。 她这一举动可把刘冬阳和太后给惊得不轻,还有正在帮崔芸儿夹菜的徐文君也是惊得嘴巴都忘记合拢了。 他不知道表嫂这是怎么了,平时表哥连芝麻点大的委屈都不让她受的。 怎么现在竟是自己从表哥身边来到大殿中央,还对着表哥行那么大的礼?难不成他们夫妇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吵起来? 竟害得表嫂不顾这么多朝臣和朝臣家眷,以及皇室后妃也在场的情况下,她也要在大家面前数落表哥的不是? 崔芸儿内心也是十分不解江知雪为何突然要来到下面,还对着皇上行那么大的参拜大礼。 毕竟她观皇上对她的宠爱程度,皇上是绝对不可能会罚她的。 所以她必定是有事情要对皇上说才会如此的,而且还是必须得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事情。 否则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做出这般举动的。 且昭仪娘娘的胆子那般小,如今能让她这般做的原因,便只能是与皇上有关的事情了。 只是崔芸儿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才会让昭仪娘娘如此做的。 刘冬阳不知道徐文君和崔芸儿内心百转千回的思绪,他从江知雪起身的那一刻就怔愣的忘记要去抓住她的手。 直到她来到大殿中央向他行跪拜大礼,他才被江知雪的举动给吓得神色慌张。 他刚想起身下去阻止她如此委屈自己跪在大殿中央向他行礼,只是他还未有动作,便被小姑娘的话止住了动作。 这小姑娘可是他放在手心里的珍宝,他何时要求过她要这般卑躬屈膝的向他刘冬阳行礼了。 等会回去他可得好好惩罚她,否则这小姑娘动不动就像现在这般折磨自己,他刘冬阳哪受得了。 只见小姑娘恭敬对着刘冬阳行了跪拜大礼后,脸颊发红又软糯乖巧的说道:“皇上,请您让臣妾把话说完好不好?” 她这话一出,殿中原本对江知雪的行为感到不解的朝臣和女眷,对她要说的话更加好奇了。 大家都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对于她们的好奇目光,江知雪自然感受到了。 并且她还有一些慌张,可是这是她一早就决定要献给她的冬阳看的礼物。 哪怕他们要嘲笑她,她也要在今晚跳给她的冬阳看的,她要让那些想觊觎她的冬阳的女子知难而退。 索性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冬阳都会把她护得很好的,那她也不能总是显得畏畏缩缩的。 她也得做点什么来让她的冬阳感受到被她爱着的幸福才成,刘冬阳心疼又不解的望着眼神坚定的江知雪好一会儿。 就在江知雪以为刘冬阳不允许她说出自己的心声的时候。 她的眼神也明显有些失落和不安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她的冬阳心疼又宠溺的望着她说道: “好,朕答应你,不过你得稍等一会儿,朕不想累着你。” 刘冬阳这话一出,后妃席那边的不少妃嫔纷纷不可置信抬眸向上首的帝王望去。 她们心想,合着她们以前跪得那些就是活该的? 同样都是皇上的妃嫔,怎么皇上就能对她们如此无情。 平日里除了自己应得的份例,她们是一点恩宠也没有。 在不知道皇上偏宠这承昭仪之前,她们只当是皇上原本就对女色不感兴趣。 所以皇上才会在她们入宫后按照规矩临幸她们后,便几乎没有记起过她们这些人了。 她们这些后妃中,除了贵妃娘娘每个月有侍寝记录,就属承昭仪侍寝最多了。 如今她只是想对皇上说话,皇上竟也能疼宠到舍不得她跪着的地步。 她们看着帝王从龙椅上起身,然后就直接从上首走下御阶,径直来到江知雪的面前。 第438章 他从来不希望小姑娘把他当君主 紧接着她们又看到令她们瞠目结舌又嫉妒得想发疯的事情。 她们见到帝王竟是直接弯腰一手穿过那承昭仪的腿弯处,另一只手则是穿过她的腋下。 像对待易碎的宝物一般轻柔的将她给抱到怀里,那双令她们无比痴迷的桃花眼。 此刻却也只愿意将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柔情,毫无保留的只给她江知雪一人。 对于帝王这毫无底线的偏宠江知雪一人,后妃当中有些人由于过于激动和震惊帝王的行为,竟是直接将手中的帕子给撕成了两半。 要不是亲眼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此刻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在面对她们时那般冷酷无情的帝王,在对待她承昭仪时,皇上竟是可以将她疼宠到这般程度。 史昭媛看着这一幕,再望着前面身形落陌的表姐,她心中苦笑,她的表姐还真是要自掘坟墓。 就皇上这般疼宠承昭仪的程度,她那想借腹生子的计划怎么可能会成功。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史昭媛也十分清楚,八九不离十是她那好表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 只是很可惜,她想嫁祸贵妃和拉承昭仪下马的招数都被贵妃完美的破局了,所以此刻的她可不是会气得身心不畅嘛。 罢了,她竟执意要去寻死,她不拦她,也拦不住,反正她的表姐自傲的很。 想必等会她看到自己不上,已经找好替身也说不定。 既然她都丝毫不念及从小到大的姐妹之情,她又何必去顾及她的生死呢。 本来她的贴身宫女翠岚和春桃都劝她直接称病的,她们认为只要她不来出席这宫宴,就可以躲避不必要的麻烦的。 哪怕事后那周妃要对付她,可是这里是皇宫,她与她表姐同为皇上的妃嫔。 那周妃定是不敢随意对她出手的,且她如今也是一宫主位妃嫔。 若是事情闹大了,那周妃自是也别想独善其身的。 但史昭媛觉得以她表姐那阴毒的心思,她若不按她的话去做,她自然不会在明面上对她做什么。 但是她一定会在背后使尽手段也要将她弄死的,还有她的父亲母亲,以及家中的兄长。 她表姐肯定会因为她不听话,就让外公一家对他们下狠手的。 况且自己父亲的官职本就不高,他和母亲又是私定的终身。 外公虽然最终还是同意了母亲与父亲的婚事,可是外公对待父亲一直都不曾心软的对父亲处处打压。 要不是有母亲在,恐怕外公会做得更过分,入宫前她去外公家。 外公也从来没有对她表现过任何的欢喜之色,要不是有表姐和舅舅对她的疼爱。 她是不敢独自在中书令府面对外公一人的,所以今晚的宫宴她必须来。 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行径,害得表姐与外公联手对她的家人下手。 哪怕最终她的表姐真的要她的命,她也愿意为了保全家人而成为她最后要利用的棋子。 反正她最后怎么样都会难逃一死,那不若死的有意义一些,为了守护好家人,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旁边不远处的周妃并不知道史昭媛的此刻的内心想法。 她看着已经被帝王轻柔抱回龙椅上坐着的江知雪,脸上没什么异样的嫉妒难过之情。 有的反而是不达眼底的嘲讽笑意,反正她已经为江知雪准备好了今晚的结局。 那就让她最后享受一会儿来自这位痴情帝王的疼爱也是应当的。 虽然刚刚云雁和青一都没有得手,但等会她可是要亲自上场的,她就不相信她江知雪能一直那么幸运。 反正今晚她定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她江知雪的,眼下就暂且让她得意生前的最后一点风光得了。 周妃只要一想到那令她身心都痛快的场面,她脸上那嘲讽的笑意,便立马换上淡淡的得逞的笑意。 旁边的贵妃在饮用果饮的间隙,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周妃那脸上快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便明白这女人估计立马又要做自寻死路的行径了。 想想自己操办这场宫宴的过程中,这女人可是毒计不断呢。 从菜品和碗具下毒,再到御厨安插自己的人,舞姬收买等等,可把她累的不轻。 还有刚刚那出戏,她竟是想来一个一箭双雕的戏码,只是可惜啊,选了个蠢货去办那件差事,最终落得损兵又折将的下场。 还有皇上可是一直在引诱她自寻死路呢,她竟是以为刚刚皇上没有降罪于她,是因为她的高明布局呢。 像她这种傲慢自负的人,也活该被皇上耍得团团转。 贵妃看着上首刘冬阳朝她这边投来的冷冽余光,贵妃不禁一哆嗦。 再看旁边的周妃还在幻想,贵妃明白,这女人离死不远了,那她也就不用费心力支反击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皇后的宝座当真就那般诱人嘛。 人家承昭仪乖乖巧巧的,她为什么就非要置人家于死地呢。 就她那种阴毒的女人,那皇后的宝座,若真被她给夺了去。 那皇上的后宫可就有热闹可看了,甚至时不时还要上演血肉大战的场景也说不定呢。 要不是有皇上安排的人帮她,估计她郑文姝定是会被这女人给整死的。 此刻的贵妃是无比庆幸皇上还是有些道义在的,否则他又对自己不感兴趣,哪会管自己的死活呢。 要是这宫宴出了任何事情,他大可按照规矩以自己办事不力的罪名处罚自己的。 可是这皇上还是愿意救自己这个盟友,就说明皇上对承昭仪以外的人,并不是没有丝毫人情味的。 想到这些贵妃便向上面正安抚着承昭仪的皇上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是皇上那偏心眼,眼里只有他喜欢的女子,贵妃觉得他肯定不想她去打扰他。 于是贵妃便歇了向皇上敬酒的心思,又继续将心思放在自己面前的吃食上。 时不时还分享给春熙和夏沫一些,反正这些皇上和太后都不会的在意的。 上首的帝王此刻正露着一双心疼又责备的眼神看着江知雪。 此刻要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是绝不会如此轻松的不罚她,还抱着她安抚的。 但他也知道小姑娘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说,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与他较真的。 可是他以前明明跟她说过,哪怕她有天大的事情要跟对他说,她都不必如外人一般如此委屈自己的。 他从来不希望小姑娘把他当君主,更不希望她如同臣子一般同他说话。 他不喜欢,也舍不得这般与他的小姑娘拉开距离相处。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那明显不高兴,又舍不得责罚她的表情,她知道她的冬阳生气了。 可是她真的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为她的冬阳跳了一支舞而已,她没有在委屈自己的。 “冬阳,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不委屈的,我只是想着众人的面向你表达谢意的。 冬阳对我这么好,为了不让我感到委屈,这次的册封礼,你给足了我体面。 所以我特别想当着众人的面向冬阳表达感谢,我思来想去,认识冬阳以来,我好像还没有为冬阳跳过舞。 因此我想借着今晚的宫宴为冬阳跳一支舞,作为回报冬阳的礼物。 刚刚我也是想跟冬阳说让我去换一身舞衣,待我回来我就为冬阳跳一支舞的。”江知雪扑闪着眼睫毛,望着刘冬阳有些失落又委屈的说道。 第439章 小姑娘竟然要为自己舞一曲 太后听到江知雪的话,眼眸登时露出震惊的神情,小丫头要为臭小子舞一曲? 太后担心江知雪只是说说而已,还特意往江知雪的脸上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 确定没从她的脸上看到有在开玩笑的表情,太后才相信这小丫头是认真的。 太后虽不知江知雪的舞姿如何,但观她神色认真且坚定的样子,想必是对自己的舞姿有信心的。 但她儿子那护犊子的性子,恐怕不会让这小丫头当着众人的面跳的。 可是她这个老婆子可是对这丫头的舞姿很好奇和期待呢,不行,她得争取一下。 “皇儿,既然承昭仪一片诚心,想着诚心为你舞一曲来对你聊表谢意的话,不若皇儿应允她的请求? 这宫宴进行到现在,也没个新鲜玩意可看,刚刚又经历那般令大家紧张的事情。 承昭仪若对大家舞一曲的话,也可让大家缓和一下心绪,再说哀家也特别期待承昭仪的舞姿呢。 你看大家也是对承昭仪的表演很是感兴趣呢,你总不能拂了大家的意吧。”太后偏头对正在踌躇又震惊的不淡定的儿子说道。 刘冬阳原本从听到江知雪要为他跳舞时,内心便备受震撼。 他着实没想到小姑娘下去向他跪地请求,竟只是想让他同意让她去换一身舞衣。 她想借着今晚这个场合为自己跳一支舞,他突然就想到在晚宴前小姑娘说有礼物要送给他。 他想过是小姑娘亲手做的贴身之物,也想过小姑娘会如从前一般待宫宴结束后。 她会亲自给他做一些美味的吃食,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姑娘竟然要为自己舞一曲。 要知道自打小姑娘进宫陪在他的身边以来,她的针织、厨艺、琴艺皆是不输京城中的任何一个高门贵女的。 相反此刻坐在下面的一些人,不管是朝臣席中那些未出阁的闺阁女子,还是后妃席中的那些女人。 他觉得只有他的小姑娘的舞艺才是最棒的,她们都没有资格与他的小姑娘进行比拼。 如今他又听到小姑娘要以送礼的形式为自己舞一曲。 说实话,他刘冬阳就算还未真正让他的小姑娘为他舞一曲。 他都能想象到这小姑娘在下面舞动的婀娜身姿,况且这周围有这么多男子在这。 这小姑娘又是他的妻子,身份贵重,他怎么会允许让她在他们面前跳小姑娘只为他一人准备的舞姿。 他们都不配有资格观赏他的小姑娘那绝美的舞姿。 就在他想对小姑娘说待宫宴结束后再跳给他看时,便听到那让他拒绝不得的声音。 听到太后那状似商量,实则不容他拒绝的语气,刘冬阳无奈偏眸向太后投去一个不行的眼神。 太后看到她儿子的眼神,果不其然,这臭小子打算藏私呢。 也是这殿中这么多男子看着,等会要是那小姑娘跳得好。 这么多双如饥似渴般的眼眸看着,可不得让这臭小子有危机感嘛。 可是她这个老婆子也是实在好奇自家儿媳妇的舞姿,想欣赏欣赏都不行嘛。 “皇儿,承昭仪都说了想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表达感谢。 你若是不允的话,那不是驳了承昭仪的面子吗?”太后再次向儿子争取道。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明白他的母后是对小姑娘的舞姿感到好奇呢。 他若不应允的话,他的母后不会罢休的,他往殿中的众人扫视一圈。 见刘思齐在装作若无其事的用着面前的吃食,那周氏的眼眸倒是依旧露着让人察觉不透的危险神情。 周安的孙子则是时不时望着对面的周氏和史氏,看来今晚他们定然是要对他的小姑娘有所动作了。 只是这些他的母后并不知道,罢了,反正房梁上的杀手已经全部被影一和影二用毒针给解决了。 看来陈太医研制的专门针对暗卫的禁闭经络的毒针果真神奇。 竟能让那些中了毒针的暗卫,只能听从施针者的号令行事。 否则他们只能永远待在原地,十二个时辰内必定会暴毙而亡。 最让他觉得惊奇的是,那毒针刺入他们体内的同时,他们也就失去叫唤的资格。 所以影一和影二才能不动声色的将刘思齐和周安安排的杀手给悄无声息的换成了龙影卫的人。 看着刘思齐和周安的孙子的神色,他们铁定是不知道这麟德殿中的布防可都全都换成了他刘冬阳的人了。 也好,让小姑娘当众舞一曲,定能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难而退。 他就是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小姑娘的舞艺定是一绝的。 母后既然坚持要欣赏小姑娘的精湛舞姿,那他也得展露一下他的才艺,与娇娇相配才是。 否则用不多久,母后眼里恐怕只有儿媳妇,完全记不起她还有一个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了。 虽说他很乐意看到母后对他的小姑娘好,可是母后那太过明显的偏心眼行为。 他还是有一些吃味的,他相信他的母后能领会到他的醋意的。 在刘冬阳收回扫视的眼眸时,眸光突然扫射到周妃旁边的膳案,那张原本是属于他的小姑娘的位置的。 据影一回禀,那周氏可是买通了宫人给小姑娘的膳食中添加了足量的七星海棠呢。 一旦小姑娘食用了那膳案上的任何一样食物,那他的小姑娘可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的。 周氏,你今晚所做的一切,朕可都一一都帮你记着呢,想要杀朕的女人,只可惜你的计谋终究是不够看呀。 想着,刘冬阳便状无意的睨了正在吃着她面前膳食的周妃一眼,想到等会周妃会做的事情,刘冬阳还是很期待的。 正在他打算收回视线时,恰好看到了史昭媛那毫无生机的模样。 刘冬阳便觉得无奈,这蠢女人虽然心地不坏,却也被自己给蠢死的。 被人在饮食中添加了易怀孕的好东西都不知道,如今就算发现了,还是不知道如何自救。 还想着顺从那周氏的意思,那他也不会去救她的,这世上值得他费心思的,可就只有他怀中的小姑娘一人。 她以为听从那周氏的话,她的母家就能安然无恙,简直是愚蠢至极。 要不是他让行鹤暗中阻断那周氏和周安给史安捏造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只怕那史安什么时候死,可就是那周安和周氏一句话的事了。 今晚那史氏的生死可就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了,他刘冬阳不是圣人。 除了他的娇娇,没有人能值得他几次三番的搭救。 要不是她父亲确实与周安不是一个派系的人,他刘冬阳也是不介意让他们狗咬狗的。 眼下距离刘思齐的私兵前来还有些时辰,也好,那他就安心的与他的小姑娘夫妇演奏一曲就是。 小姑娘为他一人舞动,他也为小姑娘独奏一萧,也当是多给刘思齐和周氏添一桩恶心他们的事了。 等会他和小姑娘演奏完毕,他们的美梦也就要破灭了。 “母后既然如此好奇承昭仪的舞姿,那儿臣哪是没有不从的道理。 只是承昭仪如此诚心为朕舞动一曲,朕也当有所表示才是。” “正好,儿臣十五岁生辰时,父皇特意赏给儿臣一支紫玉龙阳箫。 儿臣由于政事繁忙,一直鲜少吹它,如今刚好碰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朕就和承昭仪一同为母后演奏一曲,众位爱卿也可一同品鉴一番。 儿臣这就和承昭仪一起去更衣,还请母后稍等一会儿。 李公公,印月姑姑,印心姑姑,记得替朕照看好母后。”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道。 刘冬阳对太后说完,便对着李海和印月、印月温声吩咐,而后才抱着江知雪脚步生风的往殿外走去。 殿中的皇室宗亲、朝臣、朝臣家眷和后妃皆起身恭送帝王,太后看着已经走出殿外的儿子身影。 内心是将刘冬阳臭骂了不知多少遍,最终所有的不满也只能化为一句‘儿大不由娘了’。 看着这满殿的朝臣和后妃,以及朝臣家眷,太后只能堆上笑意代替儿子招待他们。 房梁上的影一和影二在帝王走后,便想着要不要跟上皇上。 但他们接收到徐世子的摇头暗示,他们便明白皇上不会有危险。 也是,以皇上的武功,就算对上再厉害的杀手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何况他身边还有白芷和影三他们在,皇上是绝不会有事的,反而是太后更需要他们。 这殿中有徐世子坐镇,那平凉王要翻起浪花也得先过徐世子那一关。 想明白后,影一和影二便全程盯着太后的安危,太后此时也感受到了殿中的诡异气氛。 以她多年的宫斗经验来看,她那臭小子今晚绝对有事情要干。 想到此,太后不自觉往平凉王刘思齐和周安的方向望去,见他们此时神色还算正常。 太后也不敢大意,在朝臣和后妃,以及朝臣家眷在食用美酒佳肴时,太后不自觉的用凤眸扫视他们一圈。 见徐文君一边给他喜欢的女子布菜,一边对着她痞笑。 太后的心里就不自觉的乐开了花,这小子最终还是被这崔丫头给降服了。 与此同时,京郊某一处的丛林中,周安和他的儿子周城,以及以及刘思齐的暗卫首领黑猫领着的五万兵马。 正在夜色的掩护下等着城内的信号,由于怕惊扰到皇城的禁军。 他们不敢点火把,只敢用火折子生个小火堆,还得被士兵围着,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动静。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所有行径,皆被不远处的山白和夜鹰几人监视着。 待他们等的急不可耐时,城内的信号弹终于升上了夜空,他们不再犹豫,即刻往城内和他们的内应会头去了。 夜色的丛林中很快就随着马蹄和步兵的奔跑,带起阵阵尘土飘荡在丛林中,丛林中也很快空荡不少。 山白和夜鹰带着龙啸卫来到周安他们待过的地方,看到火堆上的烤红薯,夜鹰倒是嫌弃踢了踢。 “呵呵,这帮孙子,明明干的是不怕生死的勾当,却连火都不敢生,饭都不给那些废物吃。 就他们那无精打采的怂样,还妄想攻下皇宫,去送死还差不多。”山白不屑的说道。 第440章 吃醋的江知雪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平凉王穷成啥样了,这段时间他又不断被皇上打压,可不是着急了嘛。 眼下是他没办法了,否则他的势力很快就会因为没有银两和粮草出现内乱的场面。 所以他只有夺下皇位,他的担忧才能彻底解决,否则光靠打家劫舍,他也支撑不了多久的。”夜鹰笑着回道。 “你说的没错,眼下世子他们会在皇城内撑着一段时间,咱们得赶紧去西山军营调兵去。 虽然城内的士兵抵抗个把时辰没问题,但是由于皇上想让平凉王先爽快一会儿,城内的兵马也坚持不了太久的。 所以咱们还是等快点去找西山军营多带点兵去支援,要是出了乱子,皇上他们可就危险了。”山白说道。 “放心,皇宫的禁军中潜伏着许多从东山军营调去的士兵,他们绝无可能掌控皇宫的,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要护好城内百姓的安全。 不管怎么样,皇上都不会将皇位交给平凉王的,走吧。”夜鹰安抚道。 山白听后点头,随后他们便往西山军营方向去了。 另一边的皇宫,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来到离麟德殿最近的含云殿,身后的宫人自觉为他们打开了殿门。 进入殿内,刘冬阳便轻柔的将江知雪放在床榻上坐着,见江知雪低着头不敢看他。 刘冬阳便觉得好笑,这小姑娘是真被自己吓倒了,刘冬阳也不急,就双手环胸。 低头看看小姑娘能忍到什么时候,看着她那绾着的精致发髻。 一双小手也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裙,可见小姑娘是真的在害怕。 他再也没办法淡定的站着,当即便在江知雪的旁边坐了下来。 然后抬手轻托起她的下巴,果不其然,小姑娘脸色涨红,眼睫毛也颤抖的厉害。 甚至在她抬眸看向他的那一刻,眼泪竟也不争气的啪嗒啪嗒的顺着睫毛落了下来。 眼中也带着愧疚的眼神望着刘冬阳,看的刘冬阳当即心中一抽,小姑娘还是被他刚刚的责备给吓到了。 加上小姑娘心中有些自责,就算不想哭,眼神还是顺其自然的流下来了。 江知雪望着刘冬阳那心疼她的眼神,心中既委屈又柔软,她的冬阳总是对她这般心疼。 今日明明是她有些小心思了,她看到殿中那么多未出阁的女娘和后宫嫔妃都眼神贪婪的望着她的冬阳,她就吃醋得紧。 这还不止,她们还都仇视自己,甚至还都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凭什么,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她凭什么要让给她们。 什么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她江知雪虽算不上京中翘楚,却也绝对不会输给她们分毫的。 况且这个男子说过只爱自己的,以前她没恢复记忆,她都万分贪念这个男子的温柔和深情。 现在她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她知道了她是离不开他的,这个男子也是极其需要自己的。 那她江知雪就更不可能作壁上观,等着她们对她的冬阳媚眼勾丝,甚至是纠缠她的冬阳的。 她绝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去抢走她的冬阳的,想着,江知雪看着托着自己下巴那只宽厚修长的手指。 江知雪眼帘微动,红晕扑满脸颊,最终江知雪看着那性感诱人的薄唇。 她终是露出了她的狼子野心,她先是伸出她那嫩白柔软的柔荑,随即将那只宽厚有力的手臂扒拉到她的腰身处。 然后她又趁眼前男子不备,双手急切的勾住刘冬阳的脖颈。 在刘冬阳震惊错愕又不解的目光中,快速封住刘冬阳的薄唇,并用力的探入到男子唇腔的深处。 笨拙又醋意十足的发泄着自己的委屈,而且从她吻上男子那一刻开始就闭上眼眸。 而后她的眼眶中竟是又流着无尽委屈的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双方的唇上。 因为小姑娘毫无章法又急切的在刘冬阳的唇腔内为所欲为。 小姑娘那咸涩的泪水,最终还是渗透进了双方的唇腔内。 刘冬阳从江知雪勾上他脖颈的时候就怔愣住了,他刚想开口询问小姑娘怎么了。 哪知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小姑娘强势的封住了。 同时小姑娘的目的很明确,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小姑娘就径直闯入了他唇腔内的重要领地区域。 她那笨拙又急切的勾引,更是让刘冬阳不知所措,他的眸光只来得及睁的老大。 他不知道他的小姑娘怎么了,再看他的小姑娘此刻美眸紧闭。 即使流着眼泪,也想要得到他刘冬阳的疼爱,他能真切感受到他的小姑娘此刻有着无尽的委屈。 她需要他的疼爱才能安抚,刘冬阳来不及多想,当即收紧了环着小姑娘腰身的力道。 江知雪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便向刘冬阳的怀中贴上去。 而刘冬阳的另一只手则是轻柔的托住小姑娘后脑勺位置,极具柔情又强势的回应着小姑娘内心的无尽委屈。 在引诱小姑娘的过程中,刘冬阳不住的在她的腰身处耐心的安抚着。 很快,两人的深情交融的主动权便被刘冬阳给夺了过来。 殿内的男女在相互拥有着对方的美好,尤其女子更是极其沉浸的享受着男子给予她的所有温柔。 而屋顶上却有两把弓弩正朝着殿中男女的天灵盖的方向瞄准了,但他们却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在悄悄朝他们逼近。 此刻的周思思和青一都换好了夜行衣,且都十分不屑又无语的望着下方正在吻得难舍难分的帝妃二人。 “江知雪,狗皇帝,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本宫若强行让你们分开,恐怕黄泉路上你江知雪都会来找本宫讨要说法的。 而且这狗皇帝这么宠你,本宫也不想看他既失了皇位,又失了美人的难受模样。 况且这个狗皇帝的昏庸模样,也只有你这个胆小如鼠的江知雪能看上。 本来本宫只想杀你江知雪一人的,不过现在本宫改变主意了。 反正本宫的爷爷和父亲马上就要攻入皇宫了,本宫也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就是。”周思思暗自呢喃道。 青一听到周思思的呢喃,虽没有接话,但她也是十分同意周思思的话。 于是她只是专注的搭着弓弩,似乎丝毫没有被殿中男女的动静影响到她的专注。 只要周思思一声令下,殿中正在行鱼水之欢的帝妃二人便会即刻被她们俩人毙命。 由于她们俩人太过沉寂在即将得手的喜悦思绪中,丝毫没有觉察到她们身后带来的十几个暗卫,乃至她们的周围都早已没有丝毫动静了。 因为她们的身后的十几位暗卫,刚刚在她们俩人刚埋伏在这屋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影三和白芷他们带领的龙影卫给解决了。 周思思和青一拉着的弓弩,也因她们的用力拉拽而发出刺耳又细小的声响。 殿中刘冬阳的耳朵敏捷的动了动,此刻他的眼睛虽然是闭着,心绪也是十分专注的沉浸在拥有小姑娘的美好之中。 可是他此刻对于房顶上的动静,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上方的影三和白芷他们什么时候将周思思带来的人给替代了,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在房顶上的周思思和青一即将松开箭柄的时候,刘冬阳也准时睁开了他那裹携着放肆笑意的桃花眼眸。 但他却并没有因为睁眼就停下回应江知雪的动作,相反,他闻着小姑娘身上的娇甜气息,他的心情始终十分的愉悦。 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房顶上正在进行的事情给扰乱了任何心绪。 他看着小姑娘没有被打扰到分毫,反而还十分幸福的沉浸在他的疼爱中,他内心就一片满足,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他心想这小姑娘对他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看她这笨拙的勾引模样。 要不是上面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看他们相爱,他怎么着也得好好罚一罚这小姑娘的。 他抬眸望着周思思和青一的脖颈皆被影三和白芷抵着一把利刃,他内心对他们的办事能力还是感到挺满意的。 第441章 生死之劫 且那周氏的随丛,刚刚还想拼死将箭柄射杀出来的不怕死模样,倒让刘冬阳高看她几眼。 只是可惜了,哪怕你这不要命的女人再如何经过训练又如何。 朕的龙影卫可是经过云谷的魔鬼训练,并且还是百里挑一中选拔出来的精锐。 同时又都得他亲自带领磨练过的,最后还都通过了他设下的考核才能成为他的顶尖暗卫的。 所以任你们如何抵抗,最终也只能由朕决定你们的生死。 刘冬阳知道那名随从没有审问价值,便直接向上方刚制服青一的白芷投去一个杀无赦的眼神。 白芷接收到刘冬阳的眼神,便立马将青一的脖颈给划破了。 被划破喉咙的青一,立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她露出不甘又极其担心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影三制住,却丝毫没有办法逃离的周思思才断气。 周思思看到从小到大跟着她的青一,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她拼命的想挣脱影三的控制将她扶住。 奈何她被他点了穴位,筋骨也被他挑断了,她不但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浑身上下都感觉如碎骨成齑般痛苦,更别提动弹了。 因此此刻的她,除了脸上能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便再无可以表达痛苦和难受的方式了。 看着青一那临死还在担忧她的死不瞑目的眼神,周思思终是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如果她没有带青一来执行这个任务,那青一便不会死得这么痛苦又无助。 她看到殿中的刘冬阳向她投来的放肆又挑衅的眼神,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给她自己和青一报仇,更无法杀了那殿中正在做着龌龊事情的狗男女。 此时她心痛欲裂又无可奈何,更无法挽回已败的结局。 周思思很清楚她此番被抓,后面她面临的必是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下场。 再看到那狗皇帝的得意眼神,她即刻就想咬舌自尽,只是可惜了,她直到想咬舌自尽时,才发现她的下巴早已被影三给卸了。 此刻她的体内被影三无声的下了蛊虫,所以即使她现在被折磨得全身如万蚁噬心般痛苦却无法惨叫,更无法动弹分毫。 额头上不断溢出的汗珠,更是说明她此刻万般的难受又极费体力。 只有那双还能流泪的柳叶眼,此刻正在如翻江倒海般往外倾泻着她那止不住的悔恨泪液。 她心想,若是她多分些心神来观察周围及身后的动静。 或者来杀这殿中的狗男女前,她但凡多窥探一下这周围的暗卫势力。 那现在的她绝不会是这种下场,青一也就不会离开她了。 她一想到青一从小伴她长大,更是为她不知完成了多少出色的任务。 也是因为有青一的陪伴,她才能在周家那重男轻女的家族中获得一席之地,否则她如今恐怕早已沦为成为周家联姻的工具了。 可是哪怕她摆脱了家族的逼迫,却还是没有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自己最想要的权力。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竟是因为她过度自信轻敌而导致的。 以后她要面临什么下场,她似乎没有勇气去想象,更不敢去猜测。 她深知狗皇帝对她有多记恨,今晚在云雁被带走后,那狗皇帝没有即刻处决她,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此刻的周思思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她都被那狗皇帝监视着,否则今晚他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着急处置自己呢。 只是如今她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因为一切都太晚了,指望刘思齐或周家来救她,恐怕只能等天边下红雨也未必有可能了。 最终周思思只能任由影三拖着她去往刘冬阳专门为她准备的地宫暗室去了。 而殿中的江知雪,对于刚刚经历的生死之劫,她不但一无所知,还十分享受她深爱的男子给予她的所有讨好和疼爱。 所以此刻的江知雪,早已被这个深爱着她的男子的柔情给成功的安抚住。 眼中的泪珠也渐渐停了下来,委屈更是早就被她的冬阳给抚平了。 她感受到眼前的男子在极具温情的讨好着她,她的心中便觉得幸福感满满。 她的冬阳真的很爱很爱她,那些女子是抢不走他的,想着,江知雪便露出了满足又得逞的笑容。 渐渐的投入到与眼前的男子的深度相爱的欢愉中去了。 刘冬阳感受到怀中的女子那欢快的回应动作,便悄悄睁开了一些缝隙。 看到小姑娘那媚态满足的红晕,他也是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喜悦气息,他心想,这小女子的醋劲也是忒大的很哪。 她刚刚那般委屈,想必是殿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总是向他投去觊觎的目光。 这小姑娘不高兴了,她吃醋了,还有那些恶毒的女人对小姑娘心生恨意,小姑娘委屈了。 她才会想要通过讨要他的疼爱来求证自己是只爱她一人的,这小姑娘可是精明的很呢。 她提出想要为他舞一曲,也是存了想打击她们的心思的。 很好,小姑娘的爪牙终于还是被他刘冬阳给养出来了,这也同样说明这小姑娘在保护他呢。 这么想着,刘冬阳的心情也更加愉悦了,尽情的将自己的深情投入到引诱小姑娘中去。 对于刚刚屋顶上发生的插曲,刘冬阳似乎是直接当空气一般给忘到脑后去了。 还有京城和皇宫中即将到来的厮杀,刘冬阳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更不害怕那些叛军会将他给取而代之。 殿外的王端和玲香等人听着内殿没有传来唤衣裳的声音,反而传出男女欢好的声音。 顿时额头突突跳,眼眸也是露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这这,皇上和昭仪娘娘这怎么换个衣服也能干起来? 这麟德殿中还有那么多人等着里头的两位主子回去主持宫宴呢。 这要是久久不回去,等会要是惊动朝臣和后妃,以及太后,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王端觉得皇上应该是有分寸的,他看着身旁的一些宫人皆面红耳赤。 便招手让他们站远一些,并对他们小声嘱咐道:“你们记得,无论此刻你们听到什么了。 等会回到麟德殿,你们都不可将这含云殿中的事情对外说半个字,否则你们是知道皇上的脾气的。” “王总管说的没错,皇上和娘娘行事如何,我们做宫人的不可随意言论。 你们必得管好自己的嘴巴,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该听的,便当聋子。 不该说的,也该当哑巴,不能看的,更是要当瞎子。 否则你们的下场,可就只有死了。”玲香露着厉色,看着面前的宫人说道。 “是,还请王总管和玲香姑娘放心,奴婢\/奴才必守口如瓶。”几个宫女、太监对着王端玲香恭敬保证道。 看到他们都知分寸,王端也没有再说为难他们的话,而是静静的等着里面帝王的吩咐。 他在心里不住的祈祷,皇上可千万要在关键时候收住啊,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好在经过王端的多番祈祷,两刻钟后,里面的主子终于结束了身心的交融。 他也就松了一口气,眼下距离宫宴结束,还有一个时辰,想必此刻回去,太后和朝臣应该不会起疑的。 内殿中,刘冬阳和江知雪皆已平复好各自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怀中媚态娇柔的江知雪,见小姑娘十分依赖的抱着他的劲腰。 他就忍不住又低头在她的眉眼处亲了几下,最后又在她的红唇处落下几个缱绻柔情的吻。 “娘子安心,她们威胁不到你在我心中的分量的,夫君对你的心,生生世世都不会变的。 同样的,娇娇也得生生世世这么在乎夫君,否则夫君可是不会放过娘子的。”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道。 “嗯,娇娇答应夫君,夫君是娇娇的全部,娇娇定会爱夫君生生世世的。 夫君不可以理那些觊觎你的女娘,也不可搭理你的那些后妃,不然娇娇可不会原谅夫君的。 之前的淑妃娘娘已经让我十分吃醋了,夫君要是再弄几个女子进后宫。 或者对已经进后宫的妃子移情别恋的话,那娇娇宁可出家也绝不原谅冬阳的。”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语气认真的说道。 “娇娇安心,夫君答应你,无论何时,我刘冬阳永远都只会对你江知雪一人动心的。 哪怕日后入黄泉,夫君都不会允许孟婆给你我喝孟婆汤的。 那道圣旨,夫君已经拟好,届时我们百年后,便会被放入我们的棺椁中。 无论是今生,还是往后的每一世,我都要与娇娇生生世世都做夫妻,我们之间早就爱入骨髓了,不是吗? 所以娇娇想做什么,都可以大胆的去做,不用害怕闯祸,万事有夫君给你顶着呢。 你不是想为夫君舞一曲吗?那夫君就为我家娘子吹箫引凤一曲。 让娘子可以更加投入的为夫君舞动一曲,可好?”刘冬阳眉眼温柔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第442章 娘子这么早就对夫君色心十足啊 “原来夫君早就知道我的小心思了,夫君不仅不怪我,还要为我撑腰,我很欢喜。 冬阳,谢谢你的宠爱,是,刚刚我就是故意的,我对那些女子如此大胆的觊觎你感到很生气。 我不想冬阳被她们觊觎,你是我一个人的夫君,她们不仅觊觎你,还露出随时想要杀了我的心思。 我没有惹过她们,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要靠缘份和努力的。 冬阳说过,我们是天定的缘分,不然冬阳也不会在选秀上对我一见钟情的。 如今你这么努力的让我爱上了你,那我自然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将你让给她们的。 哪怕她们身份比我更高贵,可我如今也是冬阳亲封的昭仪娘娘,她们见到我都得对我毕恭毕敬的。 所以我不能怕她们,我要让她们知难而退。 只有让她们明白冬阳只会喜欢我一人,也只会爱我一人,她们才不敢随意勾引冬阳。 有冬阳护着我,我也不怕她们会伤到我的,冬阳会永远护好我的,对不对?” 江知雪扑闪着眼睫毛,占有欲十足的看着刘冬阳问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露出极具宠溺又温柔的笑意看着江知雪。 同时宠溺的刮着江知雪的小琼鼻,嗓音愉悦的说道: “娇娇,我好欢喜,自从留下娇娇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那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然我哪会有如今这般幸福的日子可过,娇娇说的没错,我会护娇娇一生无虞。 这世上任何人想伤害你,都得先过夫君这一关,夫君向你保证,上次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出现了。 今晚夫君就能为娇娇彻底报仇了,那周氏,夫君定会让她千倍万倍的尝尽夫君给她安排的回礼的。 否则夫君就不配做你的夫君,娇娇想做什么,只要告诉夫君一声,夫君都会支持娘子的。 娘子若要夫君亲自动手,夫君也会毫不犹豫的为娘子办好每一件事的。 不过现下,我先服侍我家昭仪娘娘穿衣可好?要是去晚了,母后可是要着急了。” “嗯,听夫君的,不过夫君要为我的舞姿吹奏一曲。 不知夫君要吹奏哪一首曲子呢?”江知雪红着脸好奇的问道。 “既然是我与娘子一起合力演奏,娘子的舞艺定也是出奇精湛的。 一般的曲子定是不能与我家娘子相配的,况且娘子又想借着这次机会耀武扬威。 那必得是象征美好爱恋的曲子,才能符合娘子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而能符合娘子身份的曲子,那也就唯有夫君自创的曲子了。”刘冬阳宠溺的蹭了蹭江知雪的鼻尖笑道。 “夫君自创的曲子?那会不会很难?万一我跳不来,岂不是要辜负夫君的一片心意了。”江知雪有些担忧的说道。 “昭仪娘娘,我们可是深爱着的夫妻哎,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默契。 夫君自认为与娘子的契合程度是极度完美的,娘子心中想什么,夫君可是极少没有猜到的。 还有昭仪娘娘已经跟夫君相处了这么久了,平日里的昭仪娘娘对夫君的体贴和陪伴。 可都是出自昭仪娘娘的本能呢,夫君也是知道我家昭仪娘娘于琴棋书画上可是颇有造诣的。 这京城中的官家贵女,可没几个能与我家娘子一较高下的。 你在闺阁时期的舞艺学习,也是得京城有名的舞姬教导过的,岳母大人也是花高价聘请她们为你指点了多年。 所以昭仪娘娘就算怀疑自己,夫君都不会怀疑你分毫的。”刘冬阳挑眉笑看着江知雪说道。 “夫君可是提前调查过我,不然我又没跟夫君说过这些。 我可不信这些也是夫君自己猜出来的。”江知雪眼眸圆溜溜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是当时唯一一个引起夫君好奇的女子,那夫君可不得要多了解一些娘子嘛。 不然怎么获得娘子的芳心呢。”刘冬阳轻柔的握着江知雪的后腰笑道。 “夫君惯会油嘴滑舌,不过夫君的话,娇娇喜欢听,一直没有告诉夫君。 当时在殿选上,我被迫抬头望见夫君的第一眼,就被夫君的美貌给惊住了。 娇娇当时在想,这天下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所以娇娇当时也是有些期盼的。 要是娇娇能成为冬阳的妃子,娇娇也是不亏的,只是当时娇娇对冬阳更多的还是无尽的畏惧。 因为当时的冬阳,真的是哪哪都会让娇娇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的。” 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猛亲了他好几口,才将实情给说出来。 “哈哈,娇娇喜欢夫君的美色,夫君可是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我家娘子这么早就对夫君色心十足啊。 说到这里,夫君可真是后悔,没有从小就结识我家娘子。 不然夫君定早早就将娘子给拐到东宫做我的太子妃,这样你就能从小就与我一起学习琴棋书画了。 那样的话,娘子就能早日得到夫君的美色了,说不定如今我们的宝宝都会叫爹爹和娘亲了呢。”刘冬阳温柔的回吻了江知雪好几息,才笑看着她道。 “哼,都没影的事,夫君倒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以前的夫君只是没遇到比娇娇更合你心意的女子而已,若是遇到了,娇娇恐怕在殿选时就被冬阳给处决了。 甚至还会连累家人也说不定呢,哪能像现在这般幸福的得到冬阳的所有偏爱呢。”江知雪冷哼着笑道。 “你这小妮子,得了便宜还不开心,非得数落夫君一顿,娘子才能消气是吧? 娘子安心,夫君相信你可以的,况且这首曲子可是贯彻了我们相处中的点滴。 我为它取名为《冬阳暖知雪》,娇娇一定会好奇为何我会以我们俩的名字为这首曲子命名吧。”刘冬阳轻笑着看着江知雪说道。 “嗯,求夫君为娇娇解惑。”江知雪俏皮的望着刘冬阳笑道。 刘冬阳闻言,心情甚好的摸了摸江知雪毛茸茸的毛发,随后便深情的望着江知雪开始解释道: “那是因为和娇娇相爱的这一路走来,我与娇娇之间,除了命中注定的缘份。 我们更是彼此相互需要的伴侣,这一路上我们一直在相互治愈彼此心中最缺撼的东西。 所以夫君在作曲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娘子的样子,同时也倾注了夫君对娘子的满腔爱意。 娇娇因为小时候亲眼见证娘亲被歹人杀死,心中留下阴影。 导致娇娇在以后的生活中,常常都会感到极度的不安。 为此夫君可是花了好大的心力,才让娇娇变得胆大一些。 如今的娇娇也敢和夫君叫板了,不会惧怕夫君了。” “那是因为冬阳用无限的温柔和深情治愈了娇娇心中的不安,所以如今的娇娇早已将对冬阳的恐惧化为了深爱冬阳的依恋。 如今的娇娇不能没有冬阳的陪伴,冬阳也必须永远都这么爱娇娇。”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颈霸道的解释道。 “娇娇尽可放心就是,夫君好不容易才让你爱上夫君,夫君要是就这么放弃娇娇了。 那夫君可就亏大了,夫君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呢,你这一生都休想摆脱夫君的纠缠。 况且我对娇娇一见钟情,是娇娇的爱,唤醒了我爱人的能力,也是娇娇的爱,让我体会到了被爱的幸福。 娇娇的出现,不仅让我从失去父皇的悲痛中渐渐走出来了。 也是因为你对我的胆怯,我才慢慢的学会如何去爱自己喜欢的女子的。 所以在爱上你的过程中,我刘冬阳才会慢慢变得有人情味的。 就连母后和王端他们都觉得夫君自从有了你以后,我的性情便不再像之前一样冷若冰霜了。 所以我们之间是彼此相互需要,同时我们亦是相互治愈了彼此。 这首曲子除了饱含着恋人之间的幸福情深外,更是融聚了我们相爱的点滴痕迹。 所以夫君觉得这首曲子取什么名字,都不及我们夫妻二人的名字更加动听。 同时它也能很好的提醒我们要永远爱着彼此,绝不能抛弃彼此。 所以娇娇一定能跳得很好的,娇娇只管依据你的心意去跳就是。 夫君相信我家娘子定能跳出灵动又绝美的舞姿的。”刘冬阳柔情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好,夫君安心,只要冬阳不弃,此生娇娇必定紧紧追随夫君的脚步。 时辰不早了,夫君帮我换上舞衣吧,想必夫君也是为我准备好了舞衣吧。 只是没想到我能在今晚穿上吧?”江知雪深深的看着刘冬阳笑道。 “娘子说的极是,那件舞衣,我原是计划在中秋圆夜那天让娇娇穿上只为我一人舞一曲的。 可是没想到却被我家娘子捷足先登了,就连母后也打算凑热闹了。 娘子,中秋圆夜那天,娘子可得好好补偿夫君,今晚的不算的。 因为今晚的娘子目的不纯粹,夫君可是会记着账的。”刘冬阳直勾勾的盯着江知雪的眉眼说道。 “我答应夫君就是,今晚我也是事出有因,那要细细追究起来的话,冬阳可是当负主要责任的。 谁让冬阳长着一副让所有妙龄女子都趋之若鹜的好皮囊的呢。”江知雪扑闪着眼睫毛,嘴硬的说道。 第443章 渊国有娇人,朕之爱妻也 “是是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夫君的皮囊可是母后与父皇给的,不是夫君能决定的。 那要是细究起来,我家娘子长得这般沉鱼落雁,清水芙蓉之姿。 等会铁定也会有不知多少男子会为娘子的舞姿及绝色容颜所倾倒的。 不知等会娘子又该如何向夫君解释呢。”刘冬阳挑眉问道。 “冬阳,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呢,娇娇拒绝回答。”江知雪傲娇的回道。 “娇娇拒绝无效,此生我只会让娇娇在众人面前跳这一次舞姿。 以后你都没有机会在外男面前跳舞了,要跳也只能跳给夫君一人看。”刘冬阳目光紧锁着江知雪说道。 “知道了,我答应夫君,以后我只为你一人跳,夫君不吃醋了,好不好?”江知雪讨好的笑道。 “那娘子可得好好记得你所说过的话,否则夫君若是生气了,可是会让娘子没有求饶的机会的。”刘冬阳坏笑道。 “知道啦,夫君快为我更衣吧,不过冬阳,今晚我还是穿赵嬷嬷为我准备的舞衣吧。 冬阳为我准备的舞衣,还是留待中秋圆夜的时候,我再为冬阳一人而穿,好不好?”江知雪讨好的问道。 “娇娇还好意思说,今晚为夫君跳舞,可是娇娇一早就谋划好的?”刘冬阳轻捏着江知雪的脸颊,略带不高兴的问道。 “那人家也是想给冬阳惊喜嘛,只是今晚发生的事情。 更加坚定了我要给冬阳舞一曲的决心罢了,我不要输给她们。”江知雪也撅嘴说道。 “娘子既然是要给她们下马威,那自然更应该穿夫君给你准备的舞衣才是。 毕竟夫君的东西,就已经在向她们说明你在夫君心中是无人可随意置喙的。”刘冬阳柔声说道。 “可是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离席也有好一会儿了,我们若是迟迟不回去。 那母后那边也会担心的,那舞衣现在应该也来不及取了。”江知雪心虚的说道。 “娇娇安心,那舞衣自打我抱你出麟德殿的时候,王端便已经命人去取了。 现下这么久了,他们早将舞衣拿过来了。”刘冬阳解释道。 “启禀皇上,您给昭仪娘娘准备的舞衣已经取来了,是否现在送进来。”王端询问的声音传入殿内。 “送进来吧。”帝王温声说道。 “是。”王端说完,便在玲香等人的艳羡目光下,领着宫人将舞衣送了进去。 江知雪看着宫女端着的托盘上呈放着的乳白色月华蝶舞仙裳,不由惊呆了双眸。 她从来没有见过做工如此精美又轻盈的舞衣。 这套舞衣的领口和袖口,以及裙身各处皆用上好的银线绣制着精美绝伦的玉兰花花瓣。 胸前及裙身各处皆巧妙的镶嵌着闪烁耀眼的白色珍珠,裙摆则采用了宽大的设计风格。 同时被绣娘绣制着活灵活现的百蝶起舞的图案,宛若云雾缭绕的绝美仙衣一般轻盈飘逸。 这套舞衣不仅质地做工轻薄细腻,裙身各处也是尽显飘逸轻盈之感。 在殿中烛火的照映下,裙身映射出数道耀眼夺目的白色闪光,看得人赏心悦目。 让人如同置身仙境的琼瑶池中,百蝶起舞,兰花玉立,再裹携上一层金色仙光,直接给人一种飘逸又神秘的美感。 刘冬阳看见自己设计的舞衣,做出来的效果竟是如此符合他心中的预期。 再看小姑娘此刻眼中的惊艳,他便觉得自豪感十足。 果然这世上最懂小姑娘的心中所喜的人,非他刘冬阳莫属矣。 再看小姑娘被他服侍着换好衣裙,再重新绾好发髻和簪好钗环,更是令她宛若神女一般的仙姿绝色。 此刻的江知雪身着乳白色月华蝶舞仙裳,双手轻挽着同色系的珍珠披帛纱。 腰间被乳白丝绦束腰,衬得她整个人身姿曼妙,同时透露着一种仙气飘悠的绝美气质。 头上的三千青丝则被刘冬阳绾成一个柔美又精致的发髻,发髻间斜插着他为小姑娘亲自雕刻的并蒂玉兰花羊脂白玉簪,以及司宝司送来的雪魄琼枝钗。 两鬓发间也被刘冬阳斜插着一对月华凝香步摇,步摇用银胎烧蓝工艺托着一朵盛放的掐丝珐琅玉兰花。 末端又缀着做工精美的银铃与珍珠,随着江知雪的舞动,定会摇曳出悦耳的碰撞声,宛若月下花香的流动美感。 鬓边两缕青丝随着微风的轻轻飘扬,配上她本就肤若凝脂,颜若神女般的娇颜。 更显此刻的江知雪是极具的仙姿天成,又不失妩媚柔情之美。 看的刘冬阳竟一时想不出赞美的词来夸赞他的小姑娘。 但他眼中的惊艳及深情,足以说明他很满意他为小姑娘妆扮的成果。 他心想,这般娇美又乖巧的小姑娘如若被他错过,那他刘冬阳此生也活该是孤家寡人一个。 “渊国有娇人,朕之爱妻也,遥想昔日初见,姿容堪绝色。 而今娇娇穿上这套乳白色月华蝶舞仙裳,配上夫君所赠的玉兰花玉簪及步摇发饰。 娘子更是令夫君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只知娇妻难再得。”刘冬阳深情的望着怀中的小姑娘说道。 刘冬阳轻柔的握着江知雪的后腰,深情的与面前的小姑娘额头相抵。 俊美的桃花眼更是片刻都不愿偏离怀中的娇人半分,只愿露出难舍难分的柔情望着已经面染绯红的小姑娘。 让本就有些羞涩的江知雪,听到刘冬阳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夸赞。 脸颊双侧更是被幸福的红晕包裹,内心如同被甘甜的清澈山泉所滋润,此刻的她只觉得连唇尖都是甘甜清新的感觉。 “都是夫君妆扮的功劳,多谢夫君,娇娇很欢喜。 作为报答,娇娇等会必会努力配合夫君跳出最美的舞姿,绝不会辜负夫君对娇娇的深情爱意的。”江知雪一脸娇羞的回道。 “能为娘子妆扮,夫君之幸也,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娘子,咱们去麟德殿吧。 再晚点,母后恐怕都要亲自来寻人了。”刘冬阳宠溺的说道。 “听夫君的。”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麟德殿中,太后代替刘冬阳应付朝臣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却迟迟不见刘冬阳领着小丫头回来。 太后就知道那臭小子定是和那丫头在胡闹了,真是的,那混小子,胡闹也得分时候不是。 眼下亥时都要过去一半了,他竟还不回来,是打算让她这个当娘的直接跟大家说他在与小丫头胡闹不成。 底下朝臣明显已经快坐不住了,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都向太后投去了担忧的眼神。 太后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们的关心,徐文君也觉得他的表哥今日是不是太不知道分寸了些。 不是还要算计刘思齐嘛,就他表哥那磨叽劲,是打算今晚的计划直接取消不成。 第444章 最好是拿出真本事与朕争才好 就在一众朝臣和后妃皆议论天子为何去了那么久,依旧不返回宴会的时候。 王端尖锐的通报声突然响起,大家只得再次起身迎接帝妃二人,待帝王叫大家起身的时候。 大家看到帝王身边站着的承昭仪的穿着打扮时,又都被江知雪的穿着打扮给惊的忘了反应。 尤其是后妃席中,除了贵妃眼中露出的是真心的惊艳神色,其余后妃更多的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又无可奈何,帝王的偏心眼,她们虽早就认清了,但她们见到那承昭仪如此得帝王圣宠。 心中实难做到无动于衷的平静面对,要不是手中的手绢面料不够她们再挥霍,只怕早就被她们给撕的粉碎了。 就连太后也是自从刘冬阳牵着江知雪踏入殿中的时候,便被江知雪的穿衣打扮给惊艳得怔住了。 这一看就不可能是小丫头自己准备的,看那舞衣上的花纹,便知是出自那臭小子的手笔。 刘冬阳看到大家的反应,醋意十足的将身侧的小姑娘搂得更紧了。 虽然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底下那帮没有分寸感的人,还是让他的眼中迸射出想杀人的冲动。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的小姑娘岂是他们能觊觎的。 感受到帝王的威压,大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纷纷往额头上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 心想,他们当真是不要命了,竟敢盯着天子的女人看。 “朕不过是与承昭仪离席稍久一会儿,怎么诸位爱卿就忘了规矩不成?”帝王冷厉的嗓音响起。 大家听到帝王的声音,心中纷纷有些恐慌,果然,他们刚刚的举动还是触怒了帝王。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啊,分明是皇上对这女子过于偏爱,让她打扮得如此媚骨天成,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皇上怎么不反思自己不该如此纵容这女子这般穿戴呢。 但这些腹诽,终究无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否则必定又要遭到帝王的报复算计了。 “皇上恕罪,臣等不敢。”一众大臣只能向帝王请罪,心中皆期盼帝王能原谅他们的无心之失。 “皇上还是别忙着教训大臣了,眼下皇宫门口可是闹翻天了。 您该先料理反贼才是,你要陪佳人吹奏一曲的心思,恐怕也要延期了。”陶行鹤人未至声先至。 随即众人便看到陶行鹤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上的铠甲也沾了不少鲜红的血液,就连手上的银枪也是滴着汩汩的血珠。 他的身后同时跟着大批的禁军,皆井然有序的将殿中的朝臣、女眷围了起来。 殿中的朝臣和女眷顿时惊慌失措,有的又是被吓得惊慌大叫,但他们身后是禁军,他们谁也不敢乱动。 “呵,他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了,也好,这盘棋早该落子的。 从前是朕给他选择,如今倒像是他在逼朕选择了,既然要争,那他最好是拿出真本事与朕争才好。”刘冬阳冷笑道。 “那臣先去安排事情去了,这里就交给皇上与众位大臣了。”陶行鹤对着帝王说道。 “去吧,一切按计划行事便可,宫中的一切力量,你尽管调动就是。”帝王对陶行鹤点头道。 “是,臣告退。”陶行鹤对着帝王恭敬说完,便带着人退下安排应战准备去了。 太后看着殿中的发生的一切,心中顿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平凉王借口离开醒酒,她本有些不放心,但他又确实是醉酒的状态。 太后也不好驳了他的请求,便派了人跟在他身边照料,如今恐怕那跟着他的人,必定是已经被他解决了。 太后再一看刚刚陶行鹤的模样,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平凉王怕是反了。 太后一想到这些,感觉心尖都是颤抖的,要是平凉王反了,那她的儿子可怎么办? 还有这丫头,她长得这般姿容绝色,若她的儿子不在了,又没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让这丫头幸免于难的可能的话。 那她只能无情的做个坏人,再向她的儿子请罪了。 当然她是不希望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可怕的地步的,只是眼下她着实是看不懂她的儿子究竟有几成把握。 现在她的儿子虽然依旧是那个气宇轩昂,神色威凛的帝王。 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知道她的儿子究竟有没有提前布好局,毕竟这搏斗,往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结局。 若按昨日她的儿子对她所述的话来看,她的儿子是完全有能力扳倒平凉王的。 可是这事毕竟只有两种结果,她也没有把握她的儿子一定能获得上上签。 可是此时的太后却希望先皇能显显灵,帮助她的儿子抽到这支上上签。 因为她儿子的生死会危及到这殿中,乃至这整个天下许多人的生死。 她老婆子不怕死,如果可以,她愿意代她的儿子或那小丫头死。 可是现在还没有定胜负,那她就必须要坚信她的儿子是一定能赢的。 只要一丝可能,她都要帮她的儿子守好这天下,否则她怎有颜面去见先帝。 眼下她还是帮助她的儿子照看好小丫头为重,这样她的儿子才能专心对付敌人。 “丫头,到哀家这来,冬阳现在需要对付敌人。 我们不能给他拖后腿。”太后对着早已吓得面色苍白的江知雪说道。 此刻的江知雪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听着外面兵器的碰撞声。 以及后妃席中妃嫔的惊慌失措声,就连朝臣席中也有许多惶恐不安的声音传来。 让江知雪本就害怕的身子,此刻更是抖动的厉害,对于太后的话,她仿若充耳未闻。 她抬眸看着冷笑着扫视下面众人的刘冬阳,此刻的江知雪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刘冬阳现在的样子了。 相反,此时的她十分心疼她的夫君,她心想他怎么能做到这般的淡定自如的。 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生死攸关的局面,才能做到这般一边紧紧的搂着她安抚,一边还要应付敌人的。 江知雪想到刚刚陶行鹤那银色铠甲和银枪上的血珠。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便涌入了许多她与刘冬阳从前一起经历过的画面。 护城河上她与刘冬阳拥吻遭遇刺杀,被她的冬阳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以及刚进宫那段时间,她时常被其她妃子欺负,他的冬阳总是会为她撑腰。 别人使计害她,也是她的冬阳提前给她解决了,这些都是赵嬷嬷在她失忆前给她说过的。 刘冬阳感受到怀中的女子原本抱着他劲腰的双手,此刻竟是双手抱着她自己的头。 再看小姑娘那一脸难受的样子,还难过的流着泪,他顿时心间抽疼,赶紧将小姑娘从怀中捞出来。 第445章 此生你生我生 一脸心疼又十分焦急的问道:“娇娇,怎么了?可是头疼,我命人将偏殿的太医请来。” “我没事,冬阳,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们以前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了。 冬阳,当时是有一个宫女在后面杀的我,我见过她,她是在小厨房做管事的宫女。 我没有惹过她,为何她要杀我?甚至我做的吃食,也是让莲香她们分给了小厨房的一些人的。”江知雪不解的呢喃着。 “娇娇放心,那个女人如今已经被夫君抓起来了,她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你了。”刘冬阳心疼的说道。 “嗯嗯,我明白,冬阳,你要小心,我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刚刚母后叫我了。 我知道我不该拖冬阳的后腿,可是我好担心冬阳,好不舍得冬阳,我不想跟冬阳分开。 冬阳要答应娇娇,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护好自己,娇娇相信冬阳一定会赢的......”江知雪哽咽的对着刘冬阳叮嘱道。 “娇娇安心,夫君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命王端叫太医为你诊治,我担心娇娇的身子会因这场谋反受到影响。 娇娇安心,娇娇不愿意离开夫君,夫君也不会让娇娇离开夫君的,你只有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 娇娇安心跟在夫君身边,这一生一世,我刘冬阳都绝不会丢下你的,因为我舍不得。 再说了,夫妻本就应该患难与共,与其让你为我担心吊胆,倒不如让你亲眼看到夫君的状态。 所以娘子不必害怕,紧紧的跟着夫君就是了。”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他轻柔的用龙袍袖子为江知雪擦去泪水,随后在她的眉眼处均落下一个温情缱绻的吻。 “嗯,我不会给冬阳添乱的,冬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冬阳要答应娇娇,如果......”江知雪担忧的说道。 江知雪本想说如果真到了生死难保的情况下,让他顾好自己便可以了。 可是她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刘冬阳抢先打断。 “没有如果,娇娇不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不可能会将你抛下,亦或让你成为被俘的对象。 此生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此生我们若不能相守到白头,那我们便相约来生再续前缘。 不过娘子尽可安心,夫君是一定有能力护好你和母后的,现在你和母后只要安心待在我身后即可。 夫君向你保证,夫君一定会赢的。”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眼眸坚定的说道。 “嗯,我相信夫君的话,我会乖乖待在太后娘娘身边。 夫君要小心,娇娇相信夫君一定会赢的。”江知雪强忍着眼泪说道。 “好,夫君向娘子保证,夫君一定会赢的,娘子的绝美舞姿,夫君还没看到呢,所以夫君怎么舍得离我家娘子而去呢。 待战事结束后,娘子再单独跳给夫君看可好?”刘冬阳温柔的保证道。 “好,我答应夫君,待夫君解决完战事后,娇娇一定会跳出最美的舞姿给冬阳看的。”江知雪也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好,我们一言为定,现下外面战况不明,但母后身边是安全的。 娇娇先去母后身边,代替夫君陪母后一会儿可好? 现如今夫君需要暂时指挥士兵作战,也有可能需要亲自去迎敌。 娘子跟在夫君身边难免会有危险,夫君怕一时顾及不到娘子,会害娘子受伤。 所以娘子暂时和母后一起回慈宁宫躲一会儿,夫君保证会尽快结束战事的。 待战事一结束,夫君便会去慈宁宫接娘子的。 夫君也已经安排足够的护卫力量来保护娘子和母后,她们一定会护好你们的。 这是夫君的贴身玉佩,是父皇专门命人为我打造的,是我从出生起就一直佩戴着的乾坤御龙珏玉佩,可号令三军。 就算......夫君不在你身边,只要有这玉佩在,便无人敢动你分毫的。 这玉佩的作用等同于玉玺,所以娘子不必害怕,好吗?”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交待道。 “嗯,我都听夫君的,只是这玉佩太重要了,我不能要,夫君若是给了我,那夫君怎么办?”江知雪摇头担忧的说道。 “夫君是皇帝,除了玉佩,夫君还有扳指,娘子不必担心,等会崔小姐会和你一起去慈宁宫。 有她陪着你,你和母后也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夫君解决完敌人就会去接你的。”刘冬阳边说边将玉佩系在了江知雪的腰间上。 “好,我听夫君的,夫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可让自己受伤。 不然我是会生气的。”江知雪目光灼灼的望着刘冬阳叮嘱道。 “好,我答应娘子,母后,儿子知道您有很多疑问,可是事发突然,儿子来不及与您多做解释。 但是请您放心,儿子一定会赢的,毕竟从小到大,儿子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输过。 这次儿子也一定能拿下反贼的,只是还请您多替儿臣照顾好娇娇。 娇娇眼下刚恢复记忆,恐怕身子会有不适的情况。 等会让陈太医和徐院正一起去慈宁宫为您和娇娇都请一下平安脉。 待儿子平定叛党后再跟您细细解释事情原委。”刘冬阳对着太后恭敬作揖道。 “这些账,哀家日后再跟你算,丫头来哀家身边,我们不能耽误冬阳处置叛党的最佳时间。 冬阳是你丈夫,你要相信他,有你在等着他,他就有归家的理由。 他要是食言,不用你说,哀家会立马将他逐出皇室家门的。”太后没好气的对刘冬阳说完,便温和的对江知雪唤道。 “臣女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上,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 崔芸儿从下面来到太后等人面前,对着太后和皇帝几人恭敬行礼道。 “侄儿见过姑母,姑母长寿安康,见过表嫂,表嫂万福。”徐文君对着太后和江知雪恭敬说道。 “都平身吧,芸丫头,来,你也到哀家身边来。 行了,你们的心肝有哀家护着,你们就放心去降服平凉王和周安吧。 现在哀家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哀家和两位丫头在慈宁宫等着你们平定叛党的好消息。 只要你们安心处理好战事,慈宁宫就不会出现缺粮断水的情况。 所以你们必得尽快处理好叛党的事情才是,可不要让你们的媳妇望眼欲穿太久。”太后对着几位小辈随和的说道。 第446章 绝不有负于娘子 太后说完以后,江知雪和崔芸儿都不舍的松开了各自心上人的手,听话的来到太后的身边。 “是,儿臣谨遵母后的旨意,定会尽快平定叛党的,绝不会让母后担心的。”刘冬阳对着太后认真的保证道。 “姑母放心,那刘思齐不会得逞的,有这么多支持表哥的大臣和武将在呢。 况且侄儿从小得表哥教导,现在也是时候报答表哥了。 所以姑母和芸儿尽管等着我们得胜的好消息就是。”徐文君看着太后和崔芸儿认真说道。 刘冬阳来到太后身边,再次将江知雪轻柔的拥入怀中。 紧紧的拥着她,将头依恋的搁在她的颈窝处,最后再汲取一些独属于她的甘甜气息。 江知雪也乖巧回抱着刘冬阳的劲腰,依赖的贴着他的胸膛。 太后看着刘冬阳的样子,终是没有阻止她的儿子,罢了,看他那不着急的样子。 估计他早就设好天罗地网在等着刘思齐自投罗网了,她就安心的帮他们照顾好两位丫头就是了。 “娇娇安心,夫君一定会赢的,夫君不会让娘子和母后担心的。 你若想夫君了,就写一遍夫君的名字,待夫君回来,娘子便可以向夫君讨要愿望。 无论我家娘子有什么愿望想要达成,夫君都会想办法满足娘子的。”刘冬阳温柔又宠溺的说道。 “那夫君回来恐怕要满足娇娇无数个愿望了。 因为娇娇一定时时刻刻都在念着夫君的,恐怕最后宣纸都会不够我写呢。 冬阳,我如今将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因为现在你需要去尽你身为君王的责任,娇娇没用,在这危机时刻却帮不了你分毫。 娇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你添乱所以冬阳,答应娇娇,你一定要护好自己,你万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娇娇唯一的愿望便是夫君能平安回来,然后与我相伴到白头,夫君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我相信夫君了,夫君也要做一个守诺的君子,不然娇娇可不会原谅夫君的。”江知雪哽咽的说道。 “好,夫君一定说到做到,绝不有负于娘子,娘子不哭了,夫君在呢。 还有啊,娘子不可这么说自己,你陪在夫君身边就是最大的功劳。 有你在等着夫君,夫君也就有打赢这场仗的念想。 所以娘子照顾好自己,顺便帮夫君陪陪母后,娘子就是在帮夫君了。”刘冬阳一边为江知雪轻柔的拭去泪水,一边心疼的安抚道。 “好,我答应夫君,我一定会好好陪着母后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夫君不必担心我们。”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江知雪满脸不舍的望着刘冬阳,任由刘冬阳为她擦去脸颊及眼眶中的泪水。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那满脸不舍的模样,内心即便十分心疼,但没办法,眼下不是顾及儿女情长的时候。 只有大渊安定了,他和娇娇才会有美好又稳定的幸福生活,此刻他必须得担起君王的责任。 所以即使心中再不舍,刘冬阳也必须将江知雪送到太后的身边。 他看徐文君也跟崔芸儿也告别的差不多了,便打算正式投入处理叛军事宜的状态了。 “启禀皇上,这麟德殿内与外面埋伏的杀手,皆已被属下解决。 如今只剩宫门口的平凉王与中书令之子,以及周安本人和他的弟弟带领的叛军,还在与皇宫禁军进行对峙。 皇城中也由陶世子和东山军营的人在保护城内的百姓,于成将军也和军中的将领在死守神武门及各处宫门的重要通道。 西山将军安国忠正在赶来驰援的路上。”身穿侍卫着装的影一从殿外进来向帝王恭敬禀报道。 “影三,影五,白芷,芷心护着太后,承昭仪以及崔小姐去慈宁宫。 从现在开始,你们及你们管着的人,任务就一个,时刻贴身护好太后、承昭仪和崔小姐三人。 若是出了任何差子,你们便提头来见。”帝王对着影三等人沉声下令道。 “是,属下遵命,必时刻以护卫太后、承昭仪与崔小姐三人为己任,绝不有负皇上的信任。” 影三,影五,白芷,芷心四人跪地向帝王恭敬保证道。 “娇娇去吧,夫君很快就会来接你的。”刘冬阳温柔又不舍的看着江知雪的眉眼说道。 “娘娘,您跟奴婢走吧,奴婢定会护好您的。”白芷对着江知雪柔声说道。 “嗯,本宫知道了,冬阳定要万分小心,娇娇在慈宁宫等你来接娇娇。”江知雪对着刘冬阳眼眶通红的强颜欢笑道。 “好,娘子不哭了,夫君保证,夫君定会护好自身的,娘子安心跟着母后和崔小姐去慈宁宫。 战事一结束,夫君就会去找你的。”刘冬阳温柔的擦去江知雪眼眶中的泪珠,耐心的哄道。 “嗯,娇娇相信夫君,夫君定要保护好自己,不可让自己受伤,那娇娇走了。”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好,娘子也要照顾自己,不可因过度思念夫君而损伤自个的身子。 战事一结束,夫君就会来接娘子的。”刘冬阳不舍的在江知雪的眉心处落下一个不舍的吻,温柔的叮嘱道。 “是,娇娇答应夫君。”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江知雪恋恋不舍的松开刘冬阳的怀抱,任由白芷和赵嬷嬷等人拉着她去到太后身边。 刘冬阳看着太后和江知雪被暗卫护送离开麟德殿,知晓她们是安全的,才放下心安心处理接下来的叛乱。 见江知雪不在了,刘冬阳的周身瞬间如寒冰附体,整个人散发着王者的霸气以及与生俱来的威严。 冷眸如冰刀般扫射殿中的每一个人,底下的众人,除了帝王党羽。 其余往日跟随周安和平凉王刘思齐的党派,此刻皆尽量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 他们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会死在帝王的怒火之中。 后妃席中众位妃嫔,除了贵妃还算比较淡定,其余嫔妃早就被刚刚的突发状况吓得花容失色。 大部分人都是紧紧拽着自己身边的宫女的衣襟,企图缓解内心的恐慌。 对于帝王刚刚对那承昭仪的区别对待,她们早已没有心思去关注了。 看着自己身后的禁军,她们真的怕她们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对于周妃的失踪,也没有人去关注,就连史昭媛都仿佛忘记了她还有个表姐似的。 因此对于周妃位子上的空缺,不仅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更未引起任何人的在意。 因为大家的心思都在自己的性命上,她们非常害怕那平凉王会造反成功。 若是他造反成功了,那她们这些后妃的命运,不用想也是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受尽叛贼的凌辱而死,要么直接被杀死给皇帝殉葬。 她们还这般年轻,自然不想就这样被剥夺活着的权利,所以此刻的她们万分的希望帝王能赢。 因为只要帝王在,即使她们没有恩宠,至少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生活也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第447章 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也说不定 经此一事,她们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什么争夺帝王恩宠的事情了。 她们觉得能平安的活着,才是人生的幸事,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对于底下众人的反应,帝王自然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诸位,你们也听到了,此刻皇宫的各处宫门口都已经被刘思齐和周安的人给包围了。 所以现在你们唯一能容身的地方便只有这麟德殿了。 如今这殿中除了朕的母后,承昭仪,以及镇国公世子的未婚妻去了慈宁宫。 就只剩周安的孙女周氏消失了,可见这周氏早就已与周安,以及平凉王勾结在一处了。 所以这场叛乱乃是他们预谋已久的筹谋,因此各位今晚想要回府的心思,恐怕要落空了。 索性这皇宫除了后宫,还是有不少空着的殿宇的。 那就委屈各位爱卿的女眷等会一同根据禁军的安排,委屈各位在这皇宫将就一下了。 各位臣工也当在此时与朕同仇敌忾才是,各位爱妃便赶紧回各自的宫中等待消息便是。 在战事结束前,朕希望你们能安分守己,莫要惹出令母后及承昭仪心烦的事情。 贵妃也当尽好约束妃嫔的职责,若是有谁在此期间刻意滋事。 贵妃可即刻按宫规从严处置,不必禀报朕,也不必叨唠母后。 朕相信贵妃是能处理好的。”帝王对着底下的朝臣和女眷威严的说道。 “臣等谨遵皇上圣令,必与皇上上下一心,共同拿下叛军。”众位大臣对着帝王恭敬叩首道。 “臣妾\/嫔妾\/婢妾谨遵皇上旨意,必安分守己,绝不会惹事生非。”众位后妃对着帝王保证道。 “臣妇\/臣女谨遵皇上旨意,绝不给皇上添乱。”诸位大臣的女眷也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保证道。 “既然都知晓了,女眷便依据禁军的安排退下吧。”帝王点头道。 “是,臣妾\/嫔妾\/婢妾\/臣妇\/臣女告退。”一众女眷对着帝王恭敬行礼后,便跟着禁军下去了。 待女眷退下后,麟德殿中便只剩一众男子了,众人看帝王将女眷安排好后。 一些武将便准备向帝王请旨去宫门口应战去,却被帝王抢先开口。 “既然女眷走了,众位爱卿,也该说说解决之策了。 如今皇宫既已被刘思齐及周安的人包围,那么京城也定当是在那刘思齐的掌控中了。 所以各位是要在这坐吃等死,还是要上阵杀敌,亦或是想弃主投敌。 可全都在各位的一念之中了。”帝王对着底下的一众参加宴会的朝臣沉声说道。 底下的朝臣听到帝王的话,纷纷背脊发凉,帝王这话可是一道十足十的送命题。 帝王看似是在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可是他们选择的路只有一条。 他们必须紧跟帝王的步伐,否则他们最终的下场便只有死了。 那些了解帝王的大臣内心也是门清的很,眼下看似是那平凉王占据了天时地利之便。 可是以郑成和和姚大壮为首的一众忠臣良将,他们心里的直觉告诉他们,帝王是绝对有实力拿下那平凉王的。 刚刚帝王之所以那般问,就是想很好的将那些立场不坚定的无能之臣,以及那些早就倒戈叛军的叛臣给光明正大的给揪出来。 然后再以谋反叛乱之罪将他们合理治罪,这样也能让天下臣民明了的知晓他们这些人的死因。 同时也给那些居心不良的乱臣贼子敲响警钟,让他们知晓做出背祖忘典的事情是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郑成和和姚大壮,以及大理寺卿何君杰等保皇党都很坚定的认为今日这场所谓的叛乱。 恐怕就是皇上自个设计的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也说不定。 他们心中有八成的把握敢肯定,他们觉得这场叛乱的戏码。 最后的赢家肯定是会皇上,所以他们很坚定跪地向帝王请命捉拿叛党。 “皇上,老臣虽然是文臣,但眼下大渊既然有想要颠覆明君皇权的叛臣要搅乱朝纲。 那老臣就绝不可能坐在这里等着平凉王那厮带着叛军杀进来,然后将我们都给杀了。 还请皇上应允老臣前去应战,老臣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就不会让平凉王那厮的诡计得逞的。”丞相郑成和满身傲骨的对着帝王恭敬请战道。 “皇上,老臣也甘愿请战,郑老丞相是文臣,对于耍枪弄棒的事情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老臣身为朝廷的辅国大将军,曾得先帝多番赏识信任之恩,才能有如今这般地位。 如今朝廷和皇上有难,老臣自然应当义不容辞的主动请缨拿下那作乱的跳梁小丑。 且老臣相信,有皇上的智谋在,这平凉王是绝对不可能成事的。 老臣只求皇上,无论皇上要如何布局,都请让老臣作先锋,只要皇上及大渊的百姓能安然无恙。 哪怕要献上老臣的性命,老臣也是甘愿为朝廷和皇上献身的。”辅国大将军姚大壮跪地向帝王忠肝义胆的叩首道。 “皇上,臣虽然是负责文武百官的罪责案件审理及批复之责,且与行军打仗永远不会扯上关系。 可如今叛贼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那臣作为皇上的臣子,就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 还请皇上下令,让臣前去与那平凉王进行对战。 臣保证臣定会帮助辅国大将军将平凉王及周安等人成功捉拿归案的。”大理寺卿何君杰也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请命道。 皇帝刘冬阳看着殿中近八成的官员都在向他表忠心,要他同意他们去宫门口应敌,他心中还是很欣慰的。 虽然对于刘思齐的反叛心思他早有预料,也有足够的把握将刘思齐给成功拿下。 但是看到朝中忠于皇权的臣子,还是占据了朝堂大半的官员,他就觉得大渊的朝堂还是有希望的。 对于那些少数的摇摆不定,贪生怕死的官员,刘冬阳已经自动将他们列入死人的队列。 既然到了此时还在担心自个小命的无能之人,哪怕日后他们的心思彻底归顺朝廷。 他们也定会迟早暴露本性的,为祸百姓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将他们与刘思齐、周安等人一同处置是最妥当的事情。 第448章 可惜他不惜命啊 “各位爱卿的忠心,朕都已收到,朕也感谢诸位对朕这个皇帝的信任。 待战事结束,朕会对众位爱卿论功行赏的,朕也明白,自朕上位以来,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其实是不服朕的。 因为朕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凡是以严字当头,以能力论功绩,自然最后也是以功绩论地位及荣华富贵的。 父皇在世时,你们当中不少人还能靠关系,甚至是投机取巧保住自己身上的荣华富贵。 可是自打朕上位以后,你们便发现你们以前在朝堂上的谋生方式,在朕这里行不通了。 强行让你们按照朕的标准去挣得你们想要的东西,似乎对你们很多人来说。 要付出的心思远比父皇在世时要难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于为难你们了。 因为你们很多人不习惯靠自己的真本事去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你们也适应不了这种官场生存模式。 所以你们很多人便暗地里偷偷帮助平凉王刘思齐做尽搅动朝纲的事情。 你们以为刘思齐上位,你们以前那种逍遥快活的日子就能回来了。 可是朕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若你们的心思真的得逞,那才是你们恶梦的开始。” 底下的朝臣听到帝王的话不敢有任何意见,更不敢做出任何会惹怒帝王的举动。 刘冬阳也没有理会他们的沉默,而是继续看着下面的一众朝臣沉声笑道:“他刘思齐可比朕残暴无能多了。 他为了得到朕的这把龙椅,可是许诺了西丽和北狄两国不少背祖忘宗的条件。 若这天下真被他刘思齐夺了去,那这整个大渊都会成为北狄与西丽国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你们这些往日为刘思齐卖命的人,可都会成为北狄与西丽国的刀下亡魂。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当中却还有不少人在贪生怕死,当真是浪费朝廷的银两及口粮。 别急,你们这些人跑不掉的,等会处置完叛党,你们该得的下场,一个也跑不了。” 底下的朝臣听到帝王那沉着肯定的话语,内心心思各异。 那些心思正派,紧拥皇权的朝臣,对帝王的言论表示无比赞同,他们觉得皇上早该清理那些贪生怕死的蛀虫了。 以前的皇上为了君臣之义,以及兄弟情义忍让他们太久了,没想到最后,皇上对他们的容忍宽恕。 不仅没有让他们的野心收敛,反而直接暴涨了他们的野心。 如今那平凉王竟是不顾一切也要夺帝位,要知道,就算他将这帝位给夺了去,他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满朝文武是不会认可他的。 自大渊建朝以来,最后登上皇位的皇子,要么是嫡是长。 要么是皇上亲自立下圣旨,那被立为太子的皇子才有继位的资格。 像平凉王这种被当今皇上降爵,又非先皇最喜爱的皇子,是肯定没有继位的资格的。 更别提如今他还勾结朝臣,带领叛军攻打皇宫和逼宫篡位了。 就听皇上刚刚的话语,那平凉王只怕是在自寻死路,皇上已经给了他足够多回头是岸的机会了。 可惜他不惜命啊,那最后便只能等待皇上对他的惩处了。 而那些原本追随平凉王的党派朝臣,听到帝王的话,心中皆是惊慌颤抖的不行。 刚刚帝王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上阵杀敌的时候,他们是毫不犹豫的退缩了。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他们已经彻底得罪狠了那平凉王。 况且他们以为那平凉王被皇上责罚降爵,醉云馆也已经被给皇上取缔了。 平凉王的财路也就相当于断了,更别提他要与皇上争夺那本就不属于他的皇位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段时间平凉王一直在想办法凑银两呢,他们虽然不知道那平凉王向他们要那么多钱干嘛。 但他们知道,以那平凉王的心思,他铁定是要做坏事的。 他们那时不仅时刻受制于平凉王,而且他还经常派人上门向他们索要银两。 他们要是不给,那他们的罪责铁定不出三日便会被平凉王逞到皇上的御案上的。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每当他们想要向皇上陈明实情时。 他们府上总是出现血光之灾的事情,他们很清楚,定是那平凉王在他们的府邸上安插了人监视他们。 可是他们平日里不知将府上的奴仆排查和调换了多少次,却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哪怕错杀了不少人,他们府上依旧是被那平凉王秘密监视着。 他们又始终没有证据,否则他们早就将罪责呈到皇上的御书房了。 所以后面他们也就不敢再生向皇上陈明他们知晓平凉王罪行的事情了。 直到今日平凉王被皇上降爵,他们才下定决心不再为平凉王卖命,转而向皇上示好。 他们也知道以他们过往的行径,要皇上重用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了。 他们只求皇上最后清算平凉王的时候,他们能活着就好,哪怕最后他们丢了官职。 但他们以往存下的财富,也足够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家族过好下半生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平凉王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带人逼宫,当真是疯了不成。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那平凉王本就心思傲慢,对皇上嫉恨也已久,他叛变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平凉王竟会挑在今晚动手,他们虽不知道 那平凉王是否会成功。 但他们也不敢随意向皇上主动请命去与那平凉王对抗,就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敢随便去应敌呢。 再说了,那平凉王本就因今晚他们向皇上示好的行径,导致他对他们这些人痛恨至极。 他们要是刚刚去宫门口与那平凉王硬杠,无疑是与虎谋皮罢了。 不用想,他们也肯定会被平凉王给轻而易举的取下项上人头的。 况且刚刚这麟德殿里有那么多厉害的武将向皇上请命御敌,皇上哪看得上他们这些往日的叛党呢。 可是刚刚皇上的话,可以说是令他们心如死灰也不为过。 由于他们刚刚没有表忠心,皇上已经自动将他们列为死人的队伍了,只待等平凉王拿下后,他们就要上路了。 看来皇上是从没打算放过他们啊,是他们天真了。 也是,从前他们帮那平凉王做了多少为祸朝纲的事情,皇上肯定都一一为他们记着呢。 第449章 偏偏死在了你的愚蠢里 所以皇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的,何况他们刚刚还亲自将自己的生路给切断了。 眼下他们是进退两难,无论他们是选择投向平凉王,还是选择投诚皇上,他们最后都注定难逃一死了。 因此他们此时别无选择,只能向帝王不断磕头求饶,乞求帝王能网开一面,饶他们一条生路。 “皇上,微臣知道错了,求皇上饶命啊,微臣是被那平凉王逼迫做那些坏事的。 只要皇上肯饶微臣一命,微臣愿意将平凉王与微臣所有过往的往来。 以及平凉王所犯之事皆悉数告诉皇上,求皇上开恩,饶微臣一命吧。”一大臣拼命朝着帝王磕头求饶道。 “皇上,微臣等都是受那平凉王的威胁,才会一时糊涂做下许多惹恼皇上的事情。 求皇上开恩,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皇上饶微臣一命,微臣日后必忠心为皇上办差。 以弥补微臣之前做下的错事,求皇上饶恕微臣一命。”另一官员也对着上首站着的帝王不断求饶道。 那些往日跟着平凉王的党羽,见有人起头,便都跟着一同跪在殿中向帝王请罪求饶。 他们知道此时无论他们的心投向哪,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若他们此时投向平凉王,那皇上肯定会现在就结果了他们的。 就算他们要投向平凉王,他们也得等那平凉王杀进来后,他们才能有机会再做抉择。 眼下他们必须得尽力保住他们的性命,他们才有谋划别的生路的可能。 刘冬阳看着底下一众求饶的官员,只觉聒噪无趣的很,他看了一眼徐文君,徐文君立马会意。 “呵,你们这些墙头草,本世子当你们有多大志气为那刘思齐卖命呢。 眼下那刘思齐可还没打进来呢,你们怎么敢肯定他等会不会杀进来呢。 万一等会是那刘思齐赢了,你们现在太早向皇上投诚,等会岂不是一样难逃一死。”徐文君看着一众跪着的官员讽刺道。 “既然你徐世子如此挂心本王的安危,本王要是没有如你徐世子的意,将这皇宫成功攻下的话。 那岂不是要辜负你徐世子如此关心本王的好意了。”一道铿锵有力又夹带着极度讽刺的男音传入殿内。 紧接着,殿中的一众大臣便看到殿外涌进数不清的叛军。 他们还手持兵器遁甲,脸中的神色也全是一片傲慢又夹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叛军进入殿内后自觉将阵营摆成对峙的形式,同时站立在两侧为刘思齐开道。 殿中的一众官员看到刘思齐身穿金甲,手持金枪,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进来。 纷纷被他这阵仗给吓得不轻,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不少官员都吓得浑身颤抖。 甚至有的官员还被刘思齐的阵仗给吓得四处躲藏,生怕刘思齐一个牵连就将他们给误杀了。 “平凉王,你竟敢谋反?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先帝。”丞相郑成和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手指指着从外面进来的刘思齐痛骂道。 “如今皇上还在,平凉王你竟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谋反之事,你也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 今日有老夫在,就绝不会让你有伤害皇上的机会的,想要谋夺皇上的皇位,你得先过老夫这一关。”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对着身穿金色铠甲的刘思齐怒斥道。 “呵呵,两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本王连金色铠甲都穿上了,这京城和皇宫也都已经被本王悉数掌控。 你们觉得本王会怕你们口中所说的先帝和皇上吗?你们俩个老不死的,就更不可能会对本王造成威胁了。 等会本王便会让你们知道站在本王对立面的下场,放心,看在你们是两朝元老的份上,本王定会让你们死的痛快些的。”刘思齐不以为意的冷笑道。 “呵,就这么几个乌合之众,你就想夺下表哥的皇位? 刘思齐,不得不说,幸亏当初先帝没有将皇位传给你,否则这大渊的江山铁定早就败在你的手上了。 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止有两位肱骨老臣在,还有一众忠于表哥的大臣在。 你是绝对没有机会去夺下表哥的龙椅,别说你没有那个实力了,就算你有那个实力,小爷我也会亲手毁掉你的妄想的。” 徐文君领着一众禁军站在刘冬阳的面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刘思齐笑道。 刘冬阳见刘思齐带着如此多的乌合之众闯入这麟德殿,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反而面带极其放肆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刘思齐表演,说出的话也是极度的不以为意。 “皇兄,你终于不装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朕了。 可惜了,皇兄你聪明一世,却被你的糊涂一时给毁了你的所有努力。 不过你也怨不得旁人,因为朕可是尽可能的为你创造了便利条件,可惜你却偏偏死在了你的愚蠢里。 反正现在朕也玩累了,不想再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了,你不是一直想亲手赢弟弟我吗? 还总是将你的无能和狂妄,归结在抱怨父皇过度偏心于朕的缘由上。 那朕今日给你可以赢朕的机会,你若赢了朕,朕自愿退位,生死由你定,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反之,你要是输了,你就只能去到地底下好好接受父皇对你的教导了。 当然在此之前,你必得受尽律法的审判才行。”刘冬阳淡笑着睨着手持金枪的刘思齐,说出的话也状似是在商量道。 “皇上,不可,您是一国之君,怎可许下此等不吉利的诺言。”丞相郑成和不赞同的对着帝王劝谏道。 “是啊,皇上,您是大渊的君主,天下安定皆系在您的身上。 您万不可因为一个叛贼说出退位之言,还同他比试。 有老臣和徐世子等人在,哪用得着皇上亲自动手,哪怕他现下攻入这皇宫又如何。 有这么多忠于皇上的忠臣良将在,定能为皇上拿下这厮的。 皇上也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辅国大将军对着刘冬阳极力劝阻道。 “刘冬阳,你早就知道,我们俩个之间是必定有一场大战要干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要不是你如此咄咄逼人,处处打压我,我本可以多留你活一段时间的。 可惜,你如此不识时务,时时刻刻都不忘清除我的势力。 那我要是再不采取行动,继续任由你动作的话,岂不是早晚都会沦为你案板上的鱼肉。”刘思齐阴鸷的盯着面前的刘冬阳说道。 “皇兄,你说这么多无非还是在诉说你的无奈和无能罢了。 就连今晚的谋反,你不也是在赶鸭子上架嘛,所以你觉得你今晚又有几成胜算呢?”刘冬阳不怒反问道。 第450章 你知晓本王的一切计划? “自然是全盘胜算,今晚的本王也定然会成为主宰你生死的人的。 你也不必说那么多大话,本王既然决定要取缔你的命,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你的老娘,还有你的宠妃,如今通通都已经成为本王的阶下囚。 哦,你不是特别宠爱你那个承昭仪吗?可惜啊,如此绝色,你再也没机会享受了。 因为她现下已经在本王的手中,很快,本王便会让她成为本王胯下及众兄弟的玩物。 还有你徐文君,不是马上就要成婚吗?那本王偏要毁了你的婚礼。 如今那姑娘可是还未出阁呢,想必等会兄弟们玩起来,必定是滋味更加满意的。 如今整个皇宫也早已经在本王的掌控中,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你们呢。 要不是你们让她们回慈宁宫躲避,本王又怎会如此容易的等着她们羊入虎口呢。 刘冬阳,你如今可没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现在是本王给你选择。 现在你要么即刻写退位圣旨,要么本王即刻让你的老娘和那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即刻成为兄弟们胯下的玩物。 当然在这之前,她们必得先被本王蹂躏的生不如死才成。 然后本王才会让你们亲自去看看她们那被玩得醉仙欲死的模样。 想必你们一定会很享受的观看那种壮观又刺激的画面的......啊......”刘思齐玩味的警告道。 刘思齐话刚说完便被一股刀风给掀翻在地。 殿中的一众官员和士兵纷纷震惊的看着刘思齐被一股掌风掀翻在地后,他便因受了重伤难受得脸色发青,同时口吐黑血。 就连他手上的金枪也重重的‘哐当’几声摔在地上。 众人看到刘思齐的惨样后,纷纷在殿中谨小慎微的扫视起来。 他们都想知道是谁如此厉害,竟能将刘思齐轻而易举的给弄成如此模样。 只是还没等他们找出目标,他们便看到原本被徐文君和大批禁军士兵挡在后面的帝王足尖一点便飞身而起。 随即众人便看到帝王飞身一跃,帝王便从他身前的禁军士兵和徐文君等官员的头顶跃过。 随后帝王又在殿中一众大臣的震惊神色中,十分轻松又精准的降落在刘思齐三步远的地方。 刘思齐的手下黑猫见状,立马想拔剑向刘冬阳攻去,但他刚准备出手,他的左肩便被夜鹰提前射了一剑。 黑猫毫无防备的被人射了一剑,手中刚拔出的剑自然也因为他的吃痛而掉落在地。 紧接着他便因中了毒箭而身子摇晃不稳,额头也因疼痛冒着冷汗,最后痛得需要靠手下搀扶才能站住。 而周安的孙子看到此情此景虽然害怕,但他依然想殊死一搏,于是拔剑就想往刘冬阳的心口刺去。 就在他的剑峰离刘冬阳的心口仅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徐文君都为他表哥这一点不慌张的心态感到担忧不已。 所以徐文君不自觉的就被周彪的举动给吓得想徒手去握那剑峰。 只是还没等徐文君伸手,周彪却直接被刘冬阳身上迸发出来的内力给震飞了出去。 毫无疑问,周彪当场命丧当场。 而且一众大臣和叛军见此情景,不自觉的就被帝王那无声的强大和愠怒给吓得身子都在打颤。 而刘冬阳却仿若只当面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所以对于周彪的死亡,刘冬阳只当是死了一只狗而已。 刘思齐吐出一口黑血后,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不解和茫然,直到刘冬阳站到他面前。 刘思齐才彻底反应过来,他愤怒又不甘的抬头,脸色苍白又害怕不解的看着正在低眸睨着他的刘冬阳。 “皇兄,就你这抗战能力,想要夺下弟弟我的龙椅,似乎难度挺大的呀。”刘冬阳双手环胸摇头讽刺道。 “表哥,就他这模样,还想劫持太后娘娘和表嫂,还有我的芸儿。 我看呐,他怕是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徐文君笑着附和道。 “徐世子说的是,还占领皇宫?他平凉王也不想想皇上是谁。 要不是皇上故意放水,他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攻入这皇宫呢? 就平凉王这头脑,若当初登上皇位的人是他,只怕这大渊的江山早就易主了。”辅国大将军姚大壮也附和道。 “老将军说的是,就刘思齐的脑子,要不是表哥对他的纵容,还有表哥命我和陶世子在暗中周旋。 如今的你哪有机会在表哥面前当跳梁小丑呢。”徐文君居高临下的看着正难受的刘思齐说道。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和禁军士兵皆对着天子高呼道。 刘思齐听到徐文君他们说的话,再看到殿中对着天子行礼的一众朝臣和禁军士兵,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惊慌。 他不可思议的瞪着刘冬阳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知晓本王的一切计划? 这怎么可能?本王布置的如此周全,你怎么可能会知晓本王的所有计划? 刘冬阳,徐文君,你们休想骗本王,本王是不可能会中你们的圈套的。” “呵呵,刘思齐,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承认自己太笨才会被北狄和西丽两国的国王玩得团团转。 硬是强行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你这种人也活该落得这种下场。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皇上命人从中周旋,大渊估计早就会因为你的愚蠢而再次陷入战火中了。 你这种光有野心,能力却是极度让人堪忧的蠢猪之人,怎么配和表哥抢皇位呢?”徐文君嘲讽的说道。 “不可能,徐文君,你为了替刘冬阳邀功,竟说出此等荒谬的谎言来骗本王,你以为本王会信的鬼话,你做梦!”刘思齐嘴硬的望着徐文君说道。 “是你一直将自己陷在与表哥争夺帝位的泥沼里,迟迟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处,也不肯认清自己的蠢笨。 所以你才会始终都没有发现暗藏在你身边的叛徒,其实自你设计贤王和杨林挑起西林关战役后。 你的所有计划便都在表哥的监视中了。”徐文君再次击破刘思齐内心的防线说道。 “平凉王,你暗中利用王羽对徐州、安州、林州等多地的百姓进行抢劫或盗窃,并拦截传入京城的奏疏。 只为利用他搜刮民脂民膏去养你的私兵和死士,这些可全都在我儿子和陶世子的掌握之中。 你与西丽国和北狄国王的互相利用,甚至时常联系在京城的北狄王子的事情,可也从来没有脱离过皇上的视线呢。”镇国公徐昌明也出声说道。 “王羽也早就在五日前就已经被押往天牢了,所以在京城之外与你里应外合的人,一直都是皇上的人。 皇上一直都期盼你能早日回头是岸,可惜平凉王你自己不惜命啊,你的情人红鸾,此刻也在偏殿等着你呢。 可惜了,多好的姑娘啊,人家不仅将身心都交给你了。 可你却为了这根本就不属于你的皇位,硬是将人家姑娘的真心给摔的稀巴烂。”夜鹰也不忘对着刘思齐补一刀道。 “就是,夜鹰说的没错,人家姑娘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那么忍心让人家姑娘为你守活寡吗? 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你也能让人家还没来这世上看一眼。 你就要让人家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当真是禽兽不如。 真不知道你去到地底下的时候,你该如何面对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呢?”徐文君没好气对着趴在地上的刘思齐痛骂道。 “你们的意思是,一直以来,本王一直在被你们和刘冬阳牵着鼻子走。 刘冬阳,你可真是无耻之极,知道自己没有招数对付本王了,就拿这等荒唐的理由来骗本王。” 第451章 半点都怨不得旁人 “本王是不会信你们这些人的鬼话的,如今整个京城都在本王的掌控中,本王岂会中你们的套。 黑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他们将这殿中的所有人都给本王拿下并诛杀。 杀一人,本王赏白银百两,若谁能取下刘冬阳的首级,本王定给他封侯拜相!”刘思齐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刘思齐,你可真是急糊涂了,你没看到黑猫如今仅剩一口气了吗?”徐文君无语的摇头道。 刘思齐听到徐文君的话,撑着身子在殿中寻找黑猫,果然看到黑猫被影一安排的人架着。 且看他的样子像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但刚刚影一亲自给他喂了一粒药丸。 所以他虽然暂时看起来极其虚弱,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刘思齐看到他的样子,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废物,黑猫,本王在行事前就告诫过你要小心行事,你竟还能着了他们的道,当真是无能之极。”刘思齐气愤的怒视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黑猫怒骂道。 可惜此刻的黑猫伤势过重,他根本没有力气回刘思齐的话。 “刘思齐,当初你设计西林关战役时,本意是想让北狄直接拿下西林关。 这对北狄来说是百利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的。 同时你又故意使计让当时的刘思远与北狄的吉耳暗中联络。 目的就是想借北狄入侵西林关之时,让刘思远替你担下勾结北狄的罪名。 所以在当时的北狄王子吉耳率兵攻打西林关时,你故意暗中使计诱导刘思远和杨林拦下了本该送入京城的战报。”徐文君望着崩溃的刘思齐说道。 “不仅如此,其实在西林关战役发生的前的两年,你就在暗中设计助推贤王刘思远和北狄的勾结。 只是那时的北狄并没有大规模的进犯大渊,朝廷也就没有特意派兵去增援西林关。 这也就给了你暗中不断利用贤王刘思远勾结北狄的机会。 而刘思远要想彻底掌控西林关的局势,最好的方法就是除掉当时在西林关驻守的姬云衡。 除了他,你们也就相当于除掉了东宫的一条臂膀,因为你们深知姬云衡对皇上的重要性。 所以那贤王便在你的设计下命他在西林关的心腹设计让姬云衡将军连续作战。 前期他虽然没有让北狄讨到便宜,但由于你和贤王的暗中使计。 姬云衡将军每次出战能够领的士兵及手下足足少了三分之一,而且一出去就是让人家作战一整天,粮草也没有补给。 最终经过多日的连续作战,姬云衡将军终是在身心俱疲中了北狄兵设下的圈套,惨死在保卫西林关的战役之中。”镇国公气愤的接话道。 “没错,这些老夫也是后来从皇上的口中得知的,那姬将军对朝廷的忠心乃是公认的。 而你和贤王却因为一己私利硬是让朝廷少了一位卓越的年轻将领,否则那姬将军如今要还在世,老夫都要给他让位置。 姬将军死后,西林关的副将曾多次利用他的方式向朝廷奏明情况,但都被你刘思齐命人给拦下了。 但你怕继续让贤王和北狄勾结会让贤王占尽先机,那时你又没有足够的兵力支撑你造反。 所以你又设计让贤王的罪证呈到了先皇的御案中,先皇为此大怒,惩罚贤王,但最终还是饶了他一命。 也因此你们俩个都消停了两年,他是需要休养生息,而你刘思齐则是需要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 但你们想趁先皇还在世时夺下皇位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于是两年后,那贤王又和北狄勾结在一处了。 而且他那时是打定了主意要一举利用西林关战役将皇位给抢到手。 你那时也刚好认为自个实力可以着手夺下皇位了,但你察觉到贤王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于是你又故技重施,躲在暗处等贤王先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而你就可以在最后关口,利用你手中发展起来的势力抢走贤王手中的果实,这也是你一惯的作风。”姚大壮也看着趴在地上极力想减轻痛苦的刘思齐说道。 “刘思齐,你虽然将一切都设计得非常完美,可你就算算计到了所有,甚至表哥的生死也是在你的算计下进行的。 同时你又完美的设计将这一切的罪证全都指向了刘思远。 若所有事情成功了,那最终登上皇位的人就一定是你刘思齐。 而一旦事情败露,那所有罪证也会很自然的指向当时还活着的贤王刘思远身上。 不得不说,刘思齐,你的设计挺高明,也十分懂得隐藏罪证。”徐文君毫不犹豫的指出了刘思齐的过往罪证。 “原来这平凉王的罪证尽如此多,怪不得当初皇上治罪贤王的时候,都不知道在背后操弄一切竟都是你平凉王一人。 你将所有事情的结局都设定好了,唯独皇上的生死被你平凉王给算漏了。 因为皇上的本事远在你平凉王的能力之上,哪怕你给皇上设置了重重阻碍,最终皇上还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京城。 否则这皇位还真有可能被你平凉王给夺去,毕竟按刚刚徐世子等人的说法。 你平凉王可是心思比当初的贤王还要深沉阴险的很呢。”宣平侯陶明章心惊的说道。 “他刘思齐的心思再阴毒又如何,最终承天命的人还是小爷的表哥。 刘思齐,你忘了在你即将想攻入皇宫的时候,是小爷抢先你一步带领军队到达了皇宫门口,表哥也及时回来了。 后面的局势也自然因为表哥回到皇宫,一切都被表哥给摆平了,而你的皇帝梦也在那时梦碎了。 后面表哥成为皇帝后,你却还不收手,经常明目张胆的搅弄朝纲。 你的罪证虽然花了我和表哥,以及陶世子的许多精力,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你刘思齐虽然行事谨慎,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再加上在表哥登基后,你的野心逐渐显现。 朝中早就有许多被你压迫许久的官员对你诸多不满,我和表哥,以及陶世子要收集你的罪证自然也就容易了许多。 还有我爹在暗中帮助我们,以及这朝中许多看不惯你的官员,他们可都经常向我们供述你的罪证呢 所以刘思齐,你有如今的结局,半点都怨不得旁人,这些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得来的。”徐文君对着气愤不已的刘思齐说道。 刘思齐听完徐文君和几位老臣那口诛笔伐的数落后,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变得更甚。 他没想到一直以来,他的所有努力就如同笑话一般,而且是可以任人随意嘲讽的笑话。 红鸾从偏殿走出来,便看到眼眸崩溃和身形摇晃的刘思齐。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扶住备受打击的刘思齐,听着他那绝望又不可置信的呢喃。 以及他对她红鸾的出现毫无反应,红鸾知道,刘思齐是没办法平静的接受这一切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本王布局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你们查出来? 徐文君,姚大壮,你们一个个都想骗本王,门都没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吗? 还不快给本王上,今日你们若取不下刘冬阳和这些老匹夫的首级,本王定会通通杀了你们!”刘思齐对着身后的士兵怒吼道。 “是。”一众士兵齐声回道。 “都不许动!”红鸾大声喊道。 刘思齐听到红鸾的话,不可置信的偏头看着红鸾说道:“鸾儿,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王爷,我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你白白牺牲那么多人命,更不想你再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了。 王爷,你已经彻底输了,收手吧,从始至终,你的所有谋划只是你的执念而已。 如今结果你也看到了,你斗不过皇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王爷,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们的孩子能不能出生,可就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但你做了那么多损伤兄弟情义及谋朝篡国的事情。” 第452章 皇家本就亲情淡薄 “我们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他这一生也会不得自由了,王爷,你现在收手,并向皇上认错。 你的孩子或许还有来这世间走一遭的机会,可你若执意与皇上硬杠的话。 那我们一家三口就只能去地底下相聚了。”红鸾红着眼眶痛苦的说道。 “可是鸾儿,你也说了,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不可挽回的事情,无论我收不收手,刘冬阳都不会饶了我的。 他更不可能会饶了我们的孩子的,与其让他没有尊严又没有父亲庇护的活着。 我宁愿为他再拼一把,鸾儿,若我不幸战死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到那时你就把我们的孩子打了吧,这样刘冬阳便不会将罪责怪到你头上了。 孩子,原谅父王的做法,父王不是自私,相反,父王比任何人都更期盼你能平安来到这世上。 可是父王做了太多的错事,现在父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再拼一把,才能让你有尊严的活在这世上。 只有父王赢了,父王才能有能力保护你,可若我们今生注定没有机会相见,那父王便去地底下找你。 如果有来生,父王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刘思齐眼眸愧疚的看着红鸾的肚子说道。 “刘思齐,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明知结果是什么?为何却不能为了孩子妥协一次呢?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和孩子,可是你有真正问过我和孩子是否喜欢你为我们所挣来的东西吗? 我们想要的只是平淡的普通生活,而不是一家人因为这冷冰冰的权力,陌生又煎熬的相处着。 到那时,你即使得到权力了,可你于我们母子来说,只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罢了。 我们根本不可能如寻常百姓家般相处的,既然你始终不肯回头。 那我便只能亲眼看着你送死了,毕竟这也可能是我们今生的最后一面了。”红鸾看着刘思齐绝望的说道。 “皇兄,你埋怨我和父皇,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从来没想过推托,可是这不是你能做出叛国卖国行径的理由。 更不是你能做出鱼肉百姓,勾结外邦及朝臣,还妄图想将大渊陷入战火纷飞的借口。 你不是不知道,你和你的母妃都不过是父皇例行公事得来的,父皇除了没有给你们感情。 可该给你们母子的待遇,父皇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母子。 甚至是你们身后的外祖家族,父皇在世时也是尽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着你的外祖家。 否则你以为你的外祖家能这么相安无事的活到现在,还总是帮你在朝堂上搅弄朝纲吗?”刘冬阳看着崩溃的红鸾,有些同情的望着刘思齐说道。 “那又如何,这是他欠我们的,什么例行公事,刘冬阳,你是不是很得意,你从出生起就不必为了权势地位而努力。 因为这些父皇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而我们呢,为了讨得他的欢心。 我们得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还要拼尽全力的去迎合他的意思跟你做表面兄弟。 还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能觊觎你身上东西的心思,这怎么能让我不恨? 他若这么不喜欢我们,那当初不生我们不就可以了。 最好他在世时只生你刘冬阳一个儿子,他不就可以省掉所有麻烦了。 可他还不是为了他的帝位,把我当作巩固他皇位的棋子了,等他的帝位稳固了,他就将我们弃如敝履。 我们只是想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错?”刘思齐极度不甘朝着刘冬阳怒吼道。 “皇家本就亲情淡薄,这一点,你从出生起,你就该明白,身在皇家,父子手足之间一直都是先君臣后家人的原则。 你想要朕手上的皇位,朕从来没有阻止你们用正常手段与朕争夺。 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无论你们如何争夺,你们最后的结局早就被父皇定好了。 就连朕这个皇位继承人一样没有说不的机会,因为父皇自朕出生起,便已经决定好了这个皇位只能由朕来坐。 如果换作你来坐,那么以你的心胸,二哥和四哥肯定是没有活着的机会的。 因为你不会允许任何人去威胁你的皇位的,至于我和母后,肯定在你登基前就会被你赶尽杀绝的。”刘冬阳极其平静的对着刘思齐说道。 “表哥说的没错,刘思齐,若是这皇位不是表哥来坐,而由成王或燕王他们俩人的任何一人来坐,以你的野心和执念。 你依然会想方设法的夺下这把龙椅的,并且他们同样没有活着的机会。 因为他们俩没有你这种阴毒深沉的心机,他们俩的心性过于纯良温和,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正因如此,先皇才没有选择他们,因为他们俩也没有能力管理好这偌大的江山,更没有足够的手腕能够震住你的野心和狠毒。 而你的心思过于狠毒,对兄弟姐妹完全没有包容之心,先皇就更不可能会将皇位传给你的。”徐文君看着狂怒的刘思齐说道。 “在我们存活的皇子中,能够治住你的,唯有朕一人,能让我们兄弟间安然的活着的人,也自始至终只有朕能做到。 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父皇就是早知道这些道理,才从没有想过将皇位传给你。 不仅是因为你的心胸不行,更重要的是,以你的能力,你根本就坐不稳这皇位。 那些愿意追随你的虾兵蟹将,他们身上的能力能否撑住朝堂,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的心性是什么样子,你的才华又在什么地方,你心中更是一清二楚。 若你来坐这把龙椅,天下的百姓会过什么日子,需要弟弟我提醒你吗?”刘冬阳看着刘思齐再次试图点醒他说道。 “刘冬阳,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尚,父皇有五个皇子存活,可是大哥却被你处死了。 你的理由那么冠冕堂皇,说什么为父皇报仇,可是真实原因是怎么样的,你以为大伙不知道吗? 你不就是怕他会成为你皇位的威胁吗?”刘思齐看着刘冬阳极度不屑的冷笑道。 “刘思齐,亏你能说出这些话来,那贤王是被谁害死的,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怎么?你是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无力辩驳了,所以现在才说那么多与你自己罪行无关的话题吗? 可惜啊,你的罪孽那么深重,就算表哥有心想饶过你,大渊的律法也不会饶过你的。 你现在知道自个还有女人和子女要保护了,害怕他们会因为你死了而受到非人虐待。 那你当初干下那么多坏事的时候,总是给表哥找不痛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丝毫的犹豫啊?”徐文君气愤的对着刘思齐痛骂道。 “就是,平凉王,近段时日你勾结北狄质子和北狄国王密谋奸计。 企图要再次挑起大渊的战火的时候,也没见有考虑过皇上的难处。 当初你藏在那醉云馆的疫药,你的心中又可曾有过丝毫怜悯过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们只不过是想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他们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你却想着利用他们的生死来拉皇上下马。 你也不仔细想想,若没有这万千百姓的辛苦劳作,你这王爷的待遇是如何得来的。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感恩那些辛苦劳作的贫苦百姓。 他们为我们这个国家所做的贡献,可是关系着我们这些言谈国事的朝臣的日子能否长久过得安生。 没有他们对我们的服从以及任劳任怨,我们这些人啥也不是。 你还在这里企图叫屈,你得先去问问被你害死的百姓及冤魂同不同意才行。 如今你就算想求皇上开恩饶你的妻儿一命,这大渊的律法及在场的诸位也不会允许的。”镇国公徐昌明也毫不客气的对着刘思齐数落道。 第453章 必须要经历的劫数 刘思齐听到徐文君和徐昌明等人的数落,他并没有像刚刚那般激动。而是偏头看着正在搀扶着自己的红鸾。 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却依然在尽力的拉着他,刘思齐便不自觉的心中自责起来。 再低头看到红鸾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他的心中不自觉的涌起无尽的愧疚。 他突然觉得徐文君他们说的没错,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的确一直都只是他一人。 红鸾之前无数劝他收手,可是他心中对皇位的执念太深。 他始终觉得他没有登上皇位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父皇的偏心造成的。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仔细谋划,这皇位迟早有一天会到他手里的。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刘思齐一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一直想靠自己的实力打败刘冬阳,可是如今看来,一切只是一场看客的笑话罢了。 因为从始至终在拼尽全力想要赢这盘棋局的人,以及在奋力参与的人,也一直都只是他刘思齐一人。 而他刘冬阳一直以来,从没有费心去研究这盘棋局的陷进深浅如何,他却能依旧轻而易举的操控这盘棋局的走向。 甚至它的结局如何,也都是刘冬阳一句话的事,他便可轻易决定他这操盘人的生死,他给了自己无数次的机会回头。 可是由于他的执念太深太深,他做不到将他坚持了近三十年的信念就此放弃。 甚至让它根本没有实现的机会,就被刘冬阳给轻而易举的给掐灭了。 刘思齐心想,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从前他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父皇对他的无情中去。 他从来没有将过错往自己身上去想过,他一直都坚信,只要他努力精心布局,将一切都准备谋划好。 那些他想要的,迟早有一天都会到他手里的,可如今,他的所有谋划都付诸东流了。 他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到头来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想到这些,刘思齐便突然大笑起来,让本就受了内伤的他,此刻脸色更加苍白无力了。 “三弟,一直以来,是你将自己困在了权力的旋涡里,你的才华明明是在房屋构造及设计上颇有造诣的。 可你却硬逼着自己去探寻本就不适合你的东西,如今你也看到了。 论谋略,我们三兄弟都不是皇上的对手,论武功,你也苦练了多年。 甚至请了高手训练了你多年,可是如今却连出手伤他的机会都没有,这还不能说明你的确不适合与他争夺皇位吗? 的确,在对子女的偏爱上,父皇的确对五弟十分上心,甚至是到了我们兄弟羡慕嫉妒恨的地步。 可是我和四弟都从来没有埋怨过父皇,因为我们知道,父皇不爱我们的母妃。 我们的出生也不过是父皇为壮大皇室所履行的职责罢了。 可是五弟不一样,他是父皇真正懂得情爱后所期盼得来的孩子。 所以无论是情分,还是责任,他都理应会获得父皇更多的父爱。 所以说羡慕嫉妒他是真的,但我不恨他。 甚至我还庆幸自己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否则我与王妃怎能有如今这般幸福美满的生活呢。 三弟,心胸及心态是否豁达,才能决定你的生活是否如意,知足也才能常乐。”成王刘思林看着已经意有所动的刘思齐,也来到他的面前认真的劝说道。 “成王爷说的没错,平凉王,先皇虽然没有给你们父爱,但他也从来没有过度亏待过你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 不然先皇在世时大可将你们三个王爷都赶去封地,这样岂不是可以彻底绝了你们想争夺皇位的心思。 相反,先皇反而是做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他为大渊选择了一位最适合的君主。 所以如今你们兄弟间才能这么幸福的生活在这京城,你过度的追寻权力和欲望,不过是在满足你那贪婪的野心罢了。 可是这江山要真交到你手中,以北狄和西丽两国对大渊的心思,你又能坐稳龙椅几年呢。”辅国大将军姚大壮也出声说道。 “所以三弟,你现在放下还来得及,五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肯定是要受到律法的审判的。 但你的孩子何其无辜,你真的要让他没有机会来到这世上吗? 红鸾姑娘痴守你多年,你真的不能为她多考虑一下吗?”成王刘思林拍着平凉王刘思齐的肩膀,认真又无奈的劝说道。 “三哥,你现在认罪,朕可以饶红鸾不死,倘若她生下的是男婴,则终生圈禁于平凉王府中。 除了没有自由,朕会让他承袭你的爵位,若她生下的是女婴,则随红鸾的意愿,去何处生活都可以。”刘冬阳对着刘思齐沉声说道。 “不必了,刘冬阳,反正本王都做了那么多错事了,也不差多这一件。 本王不想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既然知道他出生注定没有安稳幸福的生活。 那本王就为他做好决定了,下辈子我们再做父子就是,如果有下辈子,本王必定会好好补偿他。 现在就让我们兄弟之间再斗最后一次吧,现在不是还没有彻底分胜负吗? 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本王就绝不会认输,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 二哥,谢谢你的劝解,但弟弟我不愿回头,更不愿原谅父皇的偏心与无情。 他既然生下我了,就应该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否则就不要生下我。”刘思齐对刘冬阳和刘思林眼神坚定的说道。 “既然王爷执意如此,也请王爷放心,无论你与皇上的比试结果如何,鸾儿都必定紧紧追随王爷。 没有你陪着,我也没有勇气独自面对以后的人生,我只想与王爷生生世世都生死不离。”红鸾望着刘思齐的垂眼心疼又不舍的说道。 “鸾儿,此生终究是本王对不住你,倘若有来生,本王定会先找到你。 本王会将今生对你的所有亏欠都全部弥补给你,绝不让你再受任何的委屈。”刘思齐深情的抵着红鸾的额头,眼眸饱含愧疚的说道。 “王爷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们今生必须要经历的劫数,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本不该对你有情的,但我的心就是义无反顾的偏向了你。 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在鸾儿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是鸾儿爱到无法自拔的丈夫。” 第454章 都有不得不拼尽全力赢的理由 “今生若我们注定无法相守,那我们就相约来生再续前缘吧。 此前我曾在你面前暗自立过誓言,倘若这辈子我们无法相爱相守到白头,那下辈子我们就再也不要有联系了。 可是如今真到了这生死之际,我却还是舍不得与你就此断了一切联系。 刘思齐等会走的时候,一定不能丢下我,否则你下辈子可就休想找到我了。 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与我有相约来生的机会,你可得把握住了。 你若错过了,我便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你了。”红鸾泪流满面的抚摸着刘思齐那苍白的脸颊,同时神情绝望的强颜欢笑道。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如今还没有到最坏的结果。 鸾儿不必多想,先到一旁等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赢的。”刘思齐温柔的对着红鸾点头笑道。 “三弟,你能......”成王刘思林还想再劝一下刘思齐,却被刘思齐直接摆手拒绝了。 “二哥,不必多说,倘若我有幸能活下来,弟弟定会好好感谢二哥的。 若是我没有机会活下来,那二哥也不必再惦念我这个兄弟了,我们今生的兄弟缘分也就到这了。 来吧,刘冬阳,不必再浪费时间了,你也不必放水,总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杀了你的。 所以你最好使出全部的本事与我比试才好,否则本王可不敢保证你的死法。”刘思齐眼眸锐利又痛恨的盯着刘冬阳说道。 “既然皇兄如此有诚意,做弟弟的若不全力以赴,岂不是显得弟弟我太过被动了。”刘冬阳玩味的笑道。 “表哥,要不弟弟来吧,你是皇帝,万一这刘思齐使阴招,你可就危险了。 我从小鬼点子多,对付刘思齐还是不在话下的。”徐文君对着刘冬阳说道。 “这是我和刘思齐之间的争斗,你替我算怎么回事,你放心好了,朕从小苦练武术权谋。 若是连这兄弟间的争斗都赢不了,那朕还怎么统御天下,又如何能护好朕最心爱的人。”刘冬阳眸光沉冷的说道。 “皇上,三弟,既然你们执意要比试,本王还是希望你们能以和为贵,不要真的向对方下死手才好。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血浓于水的兄弟,若真往死里打,泉下有知的父皇定是会十分失望的......”成王刘思林对着刘冬阳和刘思齐两兄弟无奈的劝说道。 “二哥,你也听到三哥刚刚的话了,这场战斗,朕与他,只能活一个。 朕有心爱的人需要守护,更有母后要孝敬,她们俩个如今还在慈宁宫等着朕去见,所以朕不可能会输。 三哥也有妻儿要守护,所以这场战斗一旦开始,就注定了我们都有不得不拼尽全力赢的理由。”刘冬阳无奈的望着刘思林说道。 “刚刚三弟不是说太后娘娘和昭仪娘娘在三弟手中吗?”刘思林疑惑的问道。 “成王爷,那都是表哥一早就命我安排好的替身,如今真正的姑母和表嫂。 还有我的芸儿可都好好的在慈宁宫等着我们呢,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才行啊。”徐文君对着刘思林解释道。 刘思林听到徐文君的回答,眼眸瞪大,再看刘冬阳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就知道,他这弟弟是真的不是谁都能算计得到的,自己该说的,刚刚都已经跟他们说了。 既然他们之间的争斗避免不了,那他也只能为刘思齐祈祷了。 最终他选择和徐文君他们一起退开,为帝王迎战平凉王的挑衅,让开足够的战斗空间。 红鸾也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旁边静静的观看着这场已经注定结果的战斗。 她泪流满面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仿佛是在和自己的孩子在做最后的告别一般。 待所有人都为刘冬阳与刘思齐让开足够的空间后,刘思齐也就不再拖延时间。 直接拿着金枪就朝着刘冬阳所在的方向攻了过去,刘冬阳也直接用内力将自己身上穿的紫色金龙盘飞祥云纹曳地龙袍的外袍给震碎了。 他的周围瞬间被紫色金光碎布飞扬包裹着,但这并未影响到他正准备时刻迎战的心思。 因此当刘思齐手握金枪冲到他的面前,金枪的枪尖也即将触及到刘冬阳胸前的衣襟时。 刘冬阳没有任何负担的后仰身躯,灵巧的躲过了刘思齐的正面攻击。 刘思齐的金枪枪尖刺破殿中的金漆蟠龙柱时,刘冬阳已经轻而易举的在刘思齐五步开外的龙鳞纹汉白玉地砖上站定。 刘思齐听到手中的金枪发出响彻的“铮”的悲鸣声时,他才发现原本该被他刺穿胸膛的帝王。 此刻不仅没有被他伤及分毫,而且连衣袂都未被染上分毫的污秽。 反而他自己因为刚刚用力过猛,此刻喉间充斥着血腥的铁锈味,紧接着他的嘴角又再次溢出不少的血液。 “皇兄,势如破竹固然勇气可佳,可惜你心急的毛病,始终没有改掉。”刘冬阳看着金漆蟠龙柱上被金枪刺破的枪尖痕迹,漫不经心的说道。 红鸾看着刘思齐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将对刘思齐的担忧给吓出了极致,以致她此刻腹部隐隐作痛都被她给自动忽略了。 刘思齐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自己刚刚拔出的金枪,枪尖明显沾了不少木屑,心中的气愤瞬间暴起。 “刘冬阳,刚刚不过是你侥幸逃脱了本王的攻击而已,等会本王就会让你的太过狂妄自食恶果的。”刘思齐愤怒的说道。 他不屑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眸染腥红,眼含暴怒,被金靴包裹的双足也是透着内力的用力一踏。 刘思齐脚下印着金龙腾飞和麒麟缠绕纹路的龙鳞纹汉白玉地砖,瞬间便碎成数块碎石,而后又毫无章法的散落在刘思齐的周围。 但刘思齐丝毫没有关注分毫,反而用手中的金枪横扫起龙鳞纹汉白玉地砖中迸射出来的碎石。 同时借用内力的加持,那些碎石便在刘思齐内力的操控下,穿过殿中九重帘幕和鎏金宫灯等层层阻碍。 最后竟直直往刘冬阳所在的方向扫射而去,瞬息之间,一旁观战的徐文君和一众大臣,便心惊的看到殿中的九重帘幕立时就已经千疮百孔。 随着“嘶啦”的声响,九重帘幕也应声碎成数条碎布。 殿中的青铜鼎和龙鳞纹汉白玉地砖上,随着九重帘幕和鎏金宫灯的掉入,毫无意外的燃起大小不一的火团。 第455章 不得不承认是他技不如人 刘冬阳无奈叹息,他心想,看来这刘思齐是真的在拿命和他搏斗了。 罢了,看来他们的兄弟缘分真的到头了,父皇,儿臣真的在尽力劝他回头是岸了,也给了他足够多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是您也看到了,他不愿意收手,如今儿臣为了娇娇和母后,唯有不留余地送他去向您请罪了。 面对无数碎石的飞奔而来,刘冬阳直接使用内力将即将朝他面门飞来的所有碎石定住。 同时足尖一跃,运用九龙真气将红鸾刚刚从同心环中射出的莲花毒绣针给吸住。 随后刘冬阳一手向红鸾隔空送去一掌,紧接着立马将刘思齐扫射过来的碎石和红鸾射出的莲花毒绣针吸到一处。 最后一同将它们钉入殿中的龙鳞纹汉白玉地砖上,瞬息之间,刘冬阳面前的龙鳞纹汉白玉地砖立时被毁于一旦。 殿中瞬间也被碎石的尘烟给包裹着,周围的视线,也很自然的被尘烟给模糊了。 红鸾因为猝不及防被刘冬阳的掌风给打中了胸口,她又没有武功内力护体。 瞬间口吐鲜血,身子也毫无意外的倒在身旁侍女的怀中,及时抱住她的侍女,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脸色苍白。 再看红鸾身下的见红,徐文君等人便知道,她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她刚刚又为了刘思齐对表哥使了阴招,要不是早就经历过不知多少次这种暗杀,怕是今晚表哥还真就会惨死在她的阴招中。 如今她和刘思齐都是叛党的身份,因此即使看到红鸾脸色痛苦,殿中的一众朝臣和士兵也没有谁会为她去宣太医给她诊治。 就在刘冬阳用内力处理完对自己的外在威胁,稳稳的落入地面时。 刘思齐突然又来势汹汹的举着金枪来到刘冬阳五步开外的地方。 且看他并不仅没有任何要收手或收住脚步的意思,反而丝毫不加掩饰的展现出招招都想将刘冬阳给结果了的意图。 刘冬阳则尽可能的躲避刘思齐对他的死亡攻击,他始终还是希望刘思齐能及时收手。 否则他刘冬阳只能不顾手足之情了,徐文君见情况不妙,立马想运起轻功飞到刘冬阳面前。 他想要为刘冬阳挡下刘思齐那会对他表哥造成夺命式的袭击,可是他刚飞到一半,便直接听到兵器断裂的声音。 他心惊的以为刘冬阳出事了,只是在他望向刘冬阳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刘冬阳竟然徒手接住了金枪对他那夺命般的袭击。 只见刘冬阳在看到刘思齐的金枪即将划破他的喉结时。 他及时侧转身子,惊险的躲过了被刘思齐的金枪划破喉咙的威胁。 但由于刘冬阳躲避的幅度动作过猛,速度也是极度的快和准。 以至于他头上的紫煌锤星龙纹鎏金冠竟被刘思齐的金枪刀气给意外的削断一截垂珠,他的紫煌锤星龙纹鎏金发冠也自然脱落到了地面。 刘冬阳的墨发也在这时瞬间松散了下来,三千墨发随着金枪刀气的带动,也自然倾泻飞扬而下。 让原本俊美如谪仙的他,此刻倒有些略显落魄的美。 却一点也不失刘冬阳那与生俱来的凛冽傲气之姿,让殿中的众人依旧不敢随意亵渎他那自带龙威的天仪。 与此同时,那刘思齐竟被刘冬阳的内力给震飞到数尺开外的龙鳞纹汉白玉地砖上。 殿中的朝臣和已经口吐黑血的红鸾,皆心惊的看到刘思齐被猛摔到龙鳞纹汉白玉地砖上,且他摔倒后,竟完全不能靠自己动弹。 紧接着,刘冬阳握着已经断裂枪尖的金枪出现在刘思齐的面前,原本是在刘思齐手中的金枪,此时竟直指着刘思齐的喉结处。 刘思齐看着面前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紫衣黑发亲弟弟,内心是极度的嫉恨不甘,又无可奈何。 想到刚刚他即使在危急时刻,也丝毫不显任何慌张的赢了自己,刘思齐内心就不得不承认,是他技不如人,才会落得这般结局。 且看刘冬阳此时的脸上,也从来没有蔑视敌人的神情,相反他这好弟弟时刻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仿佛这一切的结局,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此刻的刘思齐不得不承认,当初的父皇是多么的慧眼识人。 他刘冬阳的确是比自己有能力和手腕,这江山,以他刘冬阳的能耐,也确实是只有他才能有实力撑住。 可是对同样生于皇家的他,又怎能甘心从一开始就被自己的亲弟弟给踩在脚底下呢。 父皇都没有让他试过,他怎么就能如此无情觉得自己不行呢,刘思齐始终觉得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若是他能有刘冬阳同样的起点,他一定能比刘冬阳做的更好的。 只是今生的他,终究是没有办法去超越他这个自恃甚高的亲弟弟了。 看到这些,徐文君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还好被刚处置完叛党,正好赶回来的陶行鹤给及时接住,他才不至于将自己给摔出内伤来。 看到刘冬阳平安无事,徐文君瞬间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己已经被陶行鹤给带到了地面,他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小千鹤,外面周安和他的孙子们都已经被你给解决了?”徐文君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然要等到徐世子来支援吗?那以徐世子刚刚的状态,估计徐世子只能来替陶某人收尸了。”陶行鹤对着徐文君揶揄道。 “哎,小千鹤,刚刚那......那是意外,你也看到了,表哥那般厉害,完全是我多虑了。 早知道,我直接和你一起去抓周氏一族好了,在这简直是全程只看到了表哥在耍威风而已,哪有你那好玩。”徐文君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 “徐世子在这帮皇上稳住了朝臣,也是大功一件,外面的叛军,已经被末将和陶世子,以及于成将军给全部解决了。 所有叛党都已经伏诛,现在只剩平凉王了,看这样子,咱们的皇上也是完美的拿下了平凉王啊。 这场过家家式的叛变,虽然让大家有些劳累,但终究还是被我们英明的皇上给完美的解决了。”西山将军安国忠对着徐文君心情甚好的笑道。 “老夫就知道,这皇上绝对不可能会任由平凉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的。 这平凉王终究还是被自己的野心和不甘给害死了呀。”丞相郑成和听到西山将军安国忠的话,无奈摇头叹息道。 “这人哪,还是要认清自己的实力,豁达心性,才不会过得如此为难又痛苦呀。 过度追求不适合自己的东西,最终便只能将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推入坟墓了。 这平凉王的下场,是他应得的,咱们的皇上已经足够宽容大度了。 是他太过贪心,这才把自己给害了呀。”辅国大将军姚大壮看着正被帝王抵着喉结的平凉王刘思齐说道。 第456章 是情深,还是孽缘 一旁的不少大臣听到丞相和辅国大将军的发言,都缓了缓各自的心绪。 他们也都觉得这平凉王是罪有应得,明明有康庄大道可以走,他却非要为了那把不适合他的龙椅。 生生把自己的命都快要折腾没了,他却依旧不肯向皇上认错。 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无情的剥夺人家活着的权利,这样的人又怎配当一国之君呢。 “皇兄,如今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你输了,所以如今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刺杀天子的罪名。 这罪名足以可诛你九族了,你的孩子也注定要等你去团聚了。”刘冬阳失望的望着身负重伤,口吐鲜血不止的刘思齐说道。 “呵呵,刘冬阳,我承认.......我输了,但我却从来......从来不服,你从小占尽好处。 什么都是父皇亲力亲为你安排好的,而我们想要什么.....咳咳......必得想尽办法才有可能得到的东西。 而你却根本不必费吹灰之力,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所以......你......你就算是赢了我们又怎样,你永远胜之不武!父皇若不曾偏心的话,这皇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坐。 天时地利之便,你刘冬阳都占尽了,如今却还假惺惺......的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审视我。 我告诉你.......咳咳......不可能,我死都不可能向你认输的......”刘思齐虚弱的趴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瞪着刘冬阳说道。 “三弟,你最大的错处是你的野心和欲望太大了,可你的能力却撑不住你的野心和欲望。 如今你不仅将自己搭进去了,你的孩子也已经没有了,你们两人当真不知该说是情深,还是孽缘。 明明你们心中都无比深爱着对方的,可却因为你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让本该可以拥有幸福生活的你们,如今却只能硬生生的让一切都成了悲剧。 二哥真的很为你感到心痛,其实那把龙椅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 你看五弟虽然享受了天下臣民的爱戴,可也因此,很多事情,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自在舒坦。 你只看到了他在天下臣民面前的风光,可你却从没有想过他在背后又付出了哪些心酸和汗水呢。”成王刘思林心痛又无奈的看着刘思齐说道。 “欲承其重,必担其责,平凉王你只看到皇上平日里毫无畏惧的指点江山,就以为你也能做到他这般。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完人,皇上在朝堂上再游刃有余,可他在别的事情上,也未必有你做的好。 你若是能及时醒悟,你的人生绝不该是这般结局的。”丞相郑成和也备感惋惜的望着不断咳黑血的刘思齐说道。 “丞相说的没错,为兄就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不适合为权力劳神,也知道自己只适合过平淡的日子。 所以我早早寻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便一心只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如今为兄能有这般妻儿和谐的幸福生活,为兄已经很满足了,不会有任何的抱怨。 三弟,你真的欠五弟一声道歉,因为你和西丽、北狄两国的勾结。 若不是五弟力挽狂澜,如今的大渊早就已经是战火纷飞局面了。 你实在不该将自己的私欲和国家子民的安危系绑在一起。 你犯下如此多的罪行,哪怕你去到地底下,父皇也依旧要对你进行惩处的。” 成王刘思林来到刘思齐的面前蹲下,心痛又无奈的看着已经被震断筋脉的刘思齐说道。 “还有你与周安、王羽等奸臣的勾结,要不是表哥和我,以及陶世子帮你平衡着。 就以你那眼中只装得下皇位的野心,只怕你早就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当真以为他们能乖乖任由你指挥呢,殊不知,他们可都是随时都等着你将拉表哥下马,然后他们就将你刘思齐取而代之呢。 你与他们狼狈为奸的期间,那王羽和周安等奸臣背着你做了多少要将你推入深渊的事情,你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呢。”徐文君看着下场这般凄惨的刘思齐,也是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那被你平凉王想办法塞到皇上身边的王妙,人家的目标可是想要当皇太女呢。 饶是皇上那般谨慎处事的人,还是被她给钻了空子,承昭仪也差点就要因此死于你们的算计中了。 因为你和她有共同的利益要谋,所以她才会暂时听从于你的命令。”陶行鹤语气也是尽显冰冷的对刘思齐说道。 “可是她也是时刻都在将犯罪证据指向你刘思齐呢,她的心始终都是在为她爹登上皇位做谋划呢。 刘思齐,你要没有表哥在背后护着你,如今的你,早就到地底下去找姑父报到了。 可惜的是,表哥费尽心思的想要保你的命,你最终还是将自己推入了死路。 果然想死的人,别人再怎么想救你,都是在做无用功。”徐文君看着刘思齐那仍旧不愿悔改的模样,无奈摇头说道。 “王爷,收手吧,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是连老天都是偏心的。 这满殿的人,除了我,他们都觉得你错了,现在大局也已经定了。 你再做无谓的挣扎,也不过是让他们再给你增添一些所谓的罪名罢了。” 已经伤痕累累的红鸾,被侍女艰难的搀扶到刘思齐面前,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刘思齐。 红鸾崩溃的跌倒在刘思齐面前,双手颤抖的抱着内伤极其严重的刘思齐,声音哽咽又无助的哀求道。 听到红鸾的痛苦哀求,再感受到红鸾下身湿热感,刘思齐想到刚刚徐文君和成王刘思林的话。 他明白,他与红鸾的孩子真的不在了,是他害了她,她自从跟了自己以来。 自己从没有让她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以前的他们不是在争吵,就是在为了争夺这所谓的皇位。 两人经常聚少离多,哪怕同是在京城,他们也因为各种原因,相聚的时光是少之又少。 后来他强行让她入住王府,他们之间才稍微多了点时间相处。 不过他们还是会因为皇位的事情争吵多次,但他的鸾儿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过他。 更没有强硬的要求过他要为她做什么,反而一直以来,她时刻都在为他的混账行径委屈她自己。 想到这些,刘思齐哪怕已经伤痕累累,他还是强忍着身上的痛意。 愧疚又心疼的紧紧回抱着红鸾,眼眶中也是蓄满了对红鸾无尽心疼的泪水。 “鸾儿,我错了,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再做什么皇子了,我要做一个普通人。 哪怕我只是一个商户之子,我与你都不会历经这么多坎坷,最终却还是没有一个好结果的。 今生终究是我刘思齐负了你对我的无尽深情,甚至还搭上了我们的孩子。 希望来生......我能有报答你的机会,若有来生,我定......定会......先找到你,只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第457章 她的天塌了 刘思齐将头搁在红鸾的颈窝处,诉说着自己的无尽懊悔,最终因身上的伤势过重。 刘思齐艰难的说完自己想对红鸾的话,便咬破了藏在嘴角的毒药。 他最后深情又不舍望着红鸾,哪怕因中毒身上肝肠寸断般的难受,他还是想将红鸾的容颜深深的记在心尖上。 片刻之间,刘思齐终因毒发和身上伤势过重,带着心中的无尽悔意,闭上了他那沉重的双眸。 在闭上双眸的瞬间,刘思齐仿佛看到了他与红鸾相识之初的恩爱甜蜜时光。 以及这些年来,他们俩人因为种种事情产生分歧,红鸾私下总是会因为他的强势混账,不知私下流了多少眼泪。 渐渐的,刘思齐最后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在彻底闭上眼眸的时候,刘冬阳和徐文君等人清楚的看到了他那悔恨的泪水。 原本在崩溃茫然的红鸾,并没有察觉到刘思齐的惊人举动,当感受到抱着自己腰身的双手突然松开垂下。 面前男子的身子重量也彻底的压向她时,她明白,她的天塌了。 她松开他,看着他紧闭的双眸,以及他那脸颊处残留着还未干透的泪水。 一向在刘思齐面前强撑坚强的红鸾,此刻再也绷不住,无助的放声痛哭。 “王爷,你终究还是食言了......”红鸾眼神绝望又茫然的呢喃道。 徐文君和陶行鹤,以及殿中一众朝臣看到红鸾那崩溃又无助的身影。 再听到她那近乎绝望的痛哭声音,他们都被她的悲惨遭遇感到十分的同情。 可是他们面对此情此景,都不知该做什么,才能宽慰面前正在伤心绝望的女子。 原本搀扶着她的侍女,也被红鸾这悲苦的命运给感动的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刘冬阳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已经闭上眼眸的刘思齐,对于红鸾的哭泣,他自动忽略了。 他的脑海中自动回想起他与刘思齐相互争斗以来的点滴。 自他记事以来,刘思齐对他这个弟弟就从来不曾表现过有任何亲近的行径。 哪怕已经被他下令斩杀的贤王刘思远,在他小时候,那刘思远也曾真心待他好过。 只是后面因为争夺储君之位,他们兄弟间的情谊终究是生了嫌隙。 而刘思齐对于他刘冬阳,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装过讨好他。 所以刚刚决战时,哪怕他的内心明白,一直以来都是他做错了,可是他刘思齐在他刘冬阳面前,也始终不肯低头认错。 或许他刘冬阳在他刘思齐的眼里,真的是夺走他拥有一切的罪魁祸首吧。 不然他怎会到死都不愿与他和解呢,思绪回笼,刘冬阳便突然听到那原本扶着红鸾的侍女大声惊呼“夫人!” 紧接着,刘冬阳便看到红鸾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她的嘴角也不断的口吐鲜血。 大概是知道自己即将要离去了,所以她才会做出自尽的举动。 也是,刘思齐已经死了,她又对刘思齐那般情根深种,断然也没有想再活下去的想法了。 刘冬阳看着红鸾艰难的与刘思齐躺在一处,紧紧的抱着刘思齐的腰身。 哪怕身上再痛,她都强忍着身上的痛意,露出最美的笑容与早已断气的刘思齐额头相抵。 红鸾眉眼温柔的看着面前这个她深爱了多年的男子,哪怕他此时已经看不见自己了。 但红鸾还是想在离开这世间前,深深的记住他的模样。 “刘思齐,别走太快了,不然我追不上你了,你下辈子想与我再续前缘的念想......可就......” 红鸾话没说完,便因身上的伤势过重,缓缓的闭上了那双让刘思齐往日最爱亲吻的眉眼。 殿中还残留着未被损毁的宫灯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此刻它们都十分应景的随着红鸾的离去,光泽变得暗淡又柔弱。 天空中的银月,也十分沉痛的流着泪眸钻进了乌黑的云层中。 看到平凉王被皇上杀死,红鸾也已殉情,那些原本追随刘思齐的士兵,顿时失去了主心骨。 纷纷眼神恐慌的看着殿中的帝王和一众朝臣,有些胆子小的,立马跪下向帝王投降。 由于主将已经战死,那些在犹豫的士兵和死士在权衡利弊过后,也都恭敬跪下向帝王投降。 至此,以平凉王为首,中书令周安,地方守将王羽联合发动的逼宫叛变,最终被帝王及一众忠臣良将给完美的平息了。 “皇上,如今平凉王已经战死,这麟德殿中的降兵也皆已投降。 京城中和皇宫外的叛兵也皆因皇上的提前布局,统统被臣等解决了。 据臣和于成将军的统计,此次共计歼敌五万余人,收服降兵三万余人,死士七百余人。 现在距天明仅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现下该作何安排,还请皇上示下。 臣等必定谨遵圣意,办好皇上交待的一应事务。”西山将军安国忠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的陈述道。 “愿意归顺的,便由兵部仔细排查,对于确定没有嫌隙可疑的人,便按朝廷归顺的处置方法。 将他们分散安置到全国各处军营,由各地军营将领对他们进行具体分配。 对于他们的来历过往,兵部皆需进行详细记录,并告知他们以后的直属将领。 此项差事涉及事务众多,便由辅国大将军协助兵部共同办理吧。”帝王对着兵部尚书孙平涛和辅国大将军姚大壮说道。 “臣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姚大壮和孙平涛对着帝王恭敬作揖道。 “对于京城秩序的恢复和百姓的安抚庶务,便由京兆尹安城和武定侯崔行舟共同操办。”帝王再次吩咐道。 京兆尹安城和武定侯崔行舟听到帝王的命令,也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保证会努力办好差事。 “至于周氏一族和王羽全族,以及这殿中凡是跟周安有过交集的官员,全部打入天牢。 由刑部尚书雷天明查清他们的所有罪证后,整理成册,交由朕与众大臣查看讨论后,逐一按罪从严论处。 至于周妃,她既是属于朕的宫妃,那便由朕亲自审问定罪。 同样先将她打入天牢,待朕处置完朝中事宜,朕会亲自前往天牢审问。 还有平凉王,他的罪责也交由刑部尚书全权查清,届时按照大渊律令依法论罪。” 第458章 晕倒 “既然他与红鸾姑娘情深意切,那朕也不能做拆散人家情谊之事,那便让他们合葬一处吧。 再怎么说,他也是朕的兄长,那便按郡王规制安葬吧,至于他的罪责便依法向天下臣民公布。 今日让众位爱卿受惊了,索性如今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了,等会的早朝照旧。 各位等会可以稍作修整一下,等早朝结束后,各位可根据手中的差事紧急程度合理安排各自的作息时辰。 朕希望各位爱卿能在确保天下事不会耽误的前提下,合理安排自己的休养时间。 朕还是那句话,朕要的结果是百姓能安康乐业,大渊能朝堂清明,边疆能安定太平。 所以朕希望诸位爱卿平日里多将心思放在有效解决百姓之忧,大渊之患上。 而不是尽做一些掩耳盗铃,毫无实际效果的无用之事。”帝王再次对着底下的朝臣沉声说道。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中的朝臣听到帝王的安排,皆不敢有异议,对着帝王恭敬高呼道。 他们当中那些往日为平凉王刘思齐卖命的官员,此刻已经被吓得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因为帝王刚刚的话已经一锤定音,他们的结局已经不可能再改变了。 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任由禁军将他们押往天牢,即使有些人在大喊求帝王饶命。 刘冬阳则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他们的结局若按他的正常谋划,他们本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 但刘思齐提前举事,还事败了,那他们的罪责自然也就要提前论处。 至于他们是处死,还是流放,那便要等待刑部的查处结果了,他刘冬阳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凡事以证据说话。 待禁军将那些违法犯罪的官员押往天牢后,殿中瞬间又少了近三分之一的官员。 经此一事,殿中成功保住命的官员,现如今都在内心暗自庆幸。 幸好他们当初没有理会那平凉王的利益诱惑,否则那些被禁军押走的人当中,铁定是有他们在列的。 刘冬阳看着这殿中还残留的三分之二的官员,此刻他们所表现出的神情虽有些各异。 但大都无益于庆幸他们的正确抉择,否则他们可就未必能毫发无损在站在这了。 “如今罪犯也都被押入天牢了,如今在场的各位,可都是朝廷的栋梁。 对于此次平定叛党有功的爱卿,朕不会忘了你们刚刚的功劳,朕定会论功行赏,不会遗落每个为朝廷履职尽责的爱卿的。 刚刚虽然拔除了不少朝廷的蛀虫,但也不可否认,如今朝廷急需填补那些人的空缺。 索性朝廷恩科即将开始,朕希望负责此刻恩科选拔的各位爱卿能秉公办事。 尔等可切记要尽职尽责的办好手上的差事,切勿因一己私利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毕竟这恩科选拔可是关乎日后朝廷命脉的重要举措。 办好了,各位负责的爱卿可都是大功一件,咱们的朝堂也定是可以朗月清明的。 但若是再出现平凉王和周安、王羽等为祸朝纲的行为之人,朕可不会再念及尔等过往的君臣之义的。 因为朕此前就是太过顾及尔等对朝堂的辛勤付出之艰辛,才会让朝堂出现这么多为一己私利,不惜为祸朝纲,甚至是联合在一起逼宫篡位的奸臣。” 刘冬阳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冷厉的扫视着底下正恭敬听训的朝臣警告道。 “皇上英明,臣等必谨记皇上的嘱托,定不敢再行祸乱朝纲之举,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好,朕相信诸位爱卿定能言出必行,朕也很期待各位在日后的言行成果。 各位爱卿可以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朕在金銮殿等着诸位再议朝事。” 刘冬阳看着底下的朝臣朗声说完,便阔步往殿门口而去了,王端等伺候的宫人赶忙跟上帝王的脚步。 慈宁宫 经过一夜的血腥之战,黑沉如墨血的夜色,终于逐渐被泛白的东方破晓和金光所取代。 慈宁宫的檐角屋顶上还凝着未被晨光所晒干的露水,屋顶檐角处蹲坐的凤凰神兽口中所含的金铃。 随着清风的轻轻拂过,金铃中所裹挟着的充满血气的露珠也随着它的滴落,渐渐的被埋入地面上的汉白玉地砖缝隙中去了。 随着日头的逐渐探出,辰时的晨光透过慈宁宫佛堂的雕花窗棂。 游走穿过佛堂内的三重福寿如意纹门廊,最终落在佛案上的《妙法莲华经》上。 缠枝莲纹铜炉里飘出的缕缕白烟,也被这透着金光的晨光给外披上一层金衣,最终飘散在经幡垂落的阴影里。 太后此刻正身着一身黄色素袍虔诚的跪在莲花蒲团上。 身后的江知雪和崔芸儿同样身着素衣,简单轻挽着发髻跪在莲花蒲团上。 她们双手合十,眼眸紧闭,小声随着太后敲击木鱼的节奏诵读着经文,从她们面上的凝色,可以看出她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站在一旁的印月和印心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位主子,内心也是极度的担忧。 昨晚平凉王举兵谋反,搞得整个皇宫都人心惶惶的,如今一夜过去了,虽说皇上派了人过来传话,说是平凉王已经伏诛。 但他的此番举动,始终还是令京城中的百姓受到了惊吓,甚至有的百姓以为京城沦陷。 以至于今日一早,京城的城门一开,便有不少百姓想举家逃离京城。 虽然京兆尹和京中一众负责此事的官员都极力对想逃离的百姓进行安抚。 但是此番动静颇大的谋反行径,还是让不少人对京城的安稳性产生了担忧。 半个时辰后,太后终于停下了敲击木鱼的动作,印月和印心赶忙上前搀扶起太后。 江知雪和崔芸儿也被她们各自的婢女给搀扶起来了,只是江知雪刚被赵嬷嬷和莲香给扶起来,江知雪便觉胸闷气短,甚至还有恶心头晕的不适感觉,只是最终什么也呕不出来。 然后就是眼前也一黑,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差点直接晕倒在地上。 还好赵嬷嬷她们没有松手,否则她必得摔倒到地上不可,可江知雪最终还是晕倒在赵嬷嬷的怀中,吓得佛堂中的主仆皆是一惊。 第459章 有喜 “娘娘,你怎么了?”莲香惊呼道。 “娘娘.......”玲香也慌张的跑到江知雪面前惊慌的叫道。 只是江知雪人已经晕过去了,是以她根本没法回答莲香和玲香的问题。 “许是跪的时辰太久了,加之昭仪娘娘心中过度担忧皇上的安危,一直心绪不宁,是以累着了。”崔芸儿猜测道。 “先将她扶去偏殿,赶紧命徐院正和陈太医前来给她诊治,回来的时候她坚持称自己没事。 哀家也因一心担心麟德殿的战况,是以哀家便没太在意这丫头的话,直接让她和芸丫头去休息去了。 现在怕是这丫头在强行撑着自己的身子为那臭小子祈福呢,行了,别耽搁了,赶紧扶她去偏殿。 印月,你赶紧去叫徐院正和陈太医到偏殿给这丫头诊治,顺便给芸丫头也看看。 要不然等会冬阳和文君来看到他们的心上人有个好歹,哀家可不好交待。”太后无奈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印月对着太后恭敬说完,便去西偏殿去请徐院正和陈太医了。 赵嬷嬷和莲香等人刚想扶江知雪,白芷则直接抱着江知雪往偏殿去了。 偏殿内,江知雪已经被白芷抱到黄花梨木拔步床上躺着了,赵嬷嬷和玲香赶忙为江知雪盖好薄被。 太后和崔芸儿则在外殿的黄花梨木雕花椅上坐着等太医的前来。 “太后娘娘,徐院正和陈太医来了。”印月对着太后屈膝说道。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崔小姐,崔小姐安好。”徐院正和陈太医对着太后和崔芸儿恭敬行礼道。 “赶紧给承昭仪看看是怎么了,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必得用心诊治。 也不可有任何的隐瞒,否则就是哀家不惩治你们,皇帝也不会饶过你们的。”太后捏着眉心对着行礼的二人沉声说道。 “是,微臣这就去。”徐院正和陈太医恭敬回道。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承昭仪娘娘兴许只是累着了也说不定。”崔芸儿对着太后宽慰道。 崔芸儿说着,便忍着膝盖上的酸痛感来到太后身边给太后轻轻按揉起了太阳穴。 太后原本乏累的头痛,被崔芸儿按摩了一会儿,便觉得好了不少,于是偏头笑看着崔芸儿说道: “哀家知道芸丫头的贴心,只是那丫头一向谨小慎微,她心中对皇帝又是情深的很,对哀家也是孝心可嘉。 前段时间,她遭人暗害,哀家心里十分担心她的伤势没有完全好全。 要是再因为挂心皇帝,身子再有其它的毛病,那哀家是实在是无法宽心,这样皇帝也会心中不得安宁的。” “太后娘娘不必太过忧心,如今太医已经进去给昭仪娘娘诊治了。 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太医的诊治结果吧,臣女相信昭仪娘娘定是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崔芸儿继续为太后按摩,柔声宽慰道。 “是啊,太后娘娘,奴婢观承昭仪娘娘在为皇上诵经祈福时,她的面色状态都是比较好的。 许是她心中对皇上实在挂怀,又担心说出来会让太后娘娘您一起担忧。 所以便思虑过重将自己给累着了,想必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您也耐心等待,听听太医的说法再做决定才是。”印月也对着太后劝慰道。 “哀家知道了,你们放心吧,哀家心中担心归担心,但也不会过度胡思乱想的。”太后无奈笑道。 过了一会儿,徐院正和陈太医皆神色欣喜的出来对着太后道喜,太后一想到某种可能。 太后原本担忧焦愁的面容,瞬间换上欣喜又不可思议的表情询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承昭仪有喜了?” “回太后娘娘,正是,承昭仪娘娘由于刚刚有孕不足一月,是以孕期反应不是很明显。 加之承昭仪娘娘是初次有孕,可能对于自己有身孕并未察觉。 还有刚刚承昭仪有些过于劳累,毒性也才彻底解除,致使身子疲劳才会晕倒的。 不过微臣二人轮流为承昭仪娘娘仔细把过脉了,如今承昭仪娘娘这个时机怀上龙胎,虽不是最佳时机。 但也不会对承昭仪娘娘的身子有太大的损伤,只要平时耐心将养着。 再配合微臣等的治疗,承昭仪娘娘平安诞下皇嗣是不成问题的。 等会微臣开一副安胎补身的药给承昭仪娘娘喝下,承昭仪娘娘便会无甚大碍的。”徐院正对着太后恭敬说道。 李海、印月、印心、赵嬷嬷和莲香等人听到江知雪有身孕,皆十分惊讶又欣喜。 他们都对江知雪有孕一事感到十分开心,太后娘娘盼了这么久的孙子,如今终于心想事成了。 这下太后娘娘可是又有盼头了,于是他们都跪下向太后说道道喜的话。 “奴才\/奴婢给太后娘娘道喜了,恭敬大渊江山后继有人,恭祝皇上子嗣昌盛,喜得鳞儿。”一众宫女太监对着太后恭敬道贺道。 “臣女也恭喜太后娘娘,如今昭仪娘娘有喜了,想必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合不拢嘴的。”崔芸儿笑着行礼恭贺道。 “芸丫头有心了,你们也都赶紧起来吧,承昭仪有孕,乃是后宫的大喜事,今儿个哀家高兴,通通都有赏。 李海,今儿个所有慈宁宫和承乾宫的宫人全部赏三个月的月例。 至于崔小姐便赏玉如意一对,九鸾衔珠缠丝金步摇一对,以及金丝楠木嵌螺钿百宝妆奁一只。 你的侍女便每人赏银一百两吧,至于徐院正和陈太医也赏赐月俸三个月。 另赐珠宝首饰若干,绫罗绸缎数匹,这事由印月负责安排。”太后心情甚好的说道。 “奴婢\/奴才遵旨。”一旁的李海和印月对着太后恭敬回道。 “奴才\/奴婢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殿中的一众宫人对着太后恭敬谢恩道。 “微臣多谢太后隆恩。”徐院正和陈太医对着太后恭敬的谢恩。 “太后娘娘,您给臣女的赏赐太贵重了,臣女......”崔芸儿试图推托道。 “你是文君未过门的媳妇,迟早都是徐家的主母,也是已经定下的哀家的侄媳妇,这些东西怎么就收不得了? 哀家既给你,那便无人敢说什么,你安心收下就是,除非你不想认哀家这个姑母了。 还有你这称呼也得改改才是,难道你跟文君成婚后,也叫哀家太后娘娘?”太后佯装不高兴的说道。 第460章 叮嘱 看到太后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崔芸儿不敢惹太后生气,只好依照太后的意思,对着太后恭敬谢恩。 “芸儿多谢姑母对芸儿的厚爱。”崔芸儿柔声说道。 “这样就对了,以后没外人在的时候,就对着哀家唤姑母就成。”太后慈爱的拉着崔芸儿的手说道。 “启禀太后娘娘,昭仪娘娘醒了。”彩梅出来打断大家的谈话,对着太后恭敬行礼道。 “既然丫头醒了,芸丫头,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至于这怀孕的好消息。 还是待皇帝处理好前朝的事情,再由哀家亲自告诉他吧,反正在他来接这丫头之前,这丫头都要留在慈宁宫了。 让她回承乾宫,哀家也不放心,眼下还是让她留在慈宁宫,哀家还能时刻照料好她。 后宫中,也暂时封锁消息,待皇帝处理完前朝的事情再公布吧。”太后对着徐院正和陈太医说道。 “微臣谨遵太后娘娘的旨意,微臣二人也必会用心照顾好承昭仪娘娘的龙胎。”徐院正和陈太医对着太后恭敬回道。 “嗯,有徐院正和陈太医的保证,哀家便放心了,另外让以前专门照料承昭仪的章程也一起照料承昭仪吧。 正好他对妇人的妇科病疾颇为擅长,你们一起照料承昭仪,哀家与皇帝都会心中踏实不少,所以你们务必得照料好承昭仪母子。 好了,你们下去给承昭仪开药吧,慈宁宫的宫人由李海负责管好大家的嘴巴。 若是谁提前走漏消息,哀家绝不轻饶。”太后对着徐院正和陈太医吩咐完,便对着李海正色道。 “奴才谨遵太后娘娘的吩咐,必管好慈宁宫的宫人,绝不会让他们胡乱言论昭仪娘娘的事情的。”李海对着太后恭敬保证道。 “微臣二人也定当用心照料好承昭仪娘娘的龙胎,必不会让皇上和太后娘娘您忧心。”徐院正对着太后再次保证道。 听到大家的保证,太后便放心的在印月和崔芸儿的搀扶下进入内殿看望江知雪了。 内殿中,江知雪正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殿中的设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明明记得她刚刚还在陪着太后一起在佛堂为她的冬阳祈福呢。 后面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又感受到头还有些晕,江知雪便更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太后和崔芸儿等人进来,便看到江知雪睁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殿中的一切。 再看到她想挣扎着起身,太后赶紧来到床前亲自扶着江知雪起身。 并贴心的给她腰后塞了一个玉枕,又小心给她盖好薄被,太后这一番操作更是弄得江知雪不知所云。 见江知雪用茫然的眼神望着太后,太后则是回她一个温柔慈爱的笑容。 “傻丫头,你这是怀孕了都不知道,还陪着哀家在那佛堂跪了那么久。 还好这孩子坚强的很,不然你是想哀家心疼死哟,以后这些跪拜礼,一律都免了。 眼下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将养好身子,平安生下你和冬阳的第一个孩子。 这样你们的小家也就圆满了,哀家也可以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了。”太后慈爱的望着茫然的江知雪叮嘱道。 “是呀,昭仪娘娘,您现在可是双身子呢,臣女恭喜昭仪娘娘喜得龙胎。 您可得好好照顾好自个才是,不然皇上知道您不爱惜自个的身子的话,定是会生气的。”崔芸儿对着江知雪眉眼温柔的笑道。 江知雪原本处在茫然中,听到太后和崔芸儿的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没想到她竟在此时怀上孩子了。 想着她便伸出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处,虽然现在还感受不到什么生命的动静。 但江知雪一想到里面孕育了一个她与刘冬阳血脉相连的孩儿,她的眼眸便不自觉的染上了幸福的笑意。 “多谢母后,臣妾很开心,臣妾一直都很想要为皇上生一个宝宝的。 在这中间,我因为中毒失忆了一段时间,害得皇上也痛苦了一段时日,生宝宝的事情也就因此被耽搁了。 如今没想到我的记忆刚恢复,这孩子便来得这样急,看来他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父皇了呢。”江知雪高兴的对着太后笑道。 “昭仪娘娘说的极是,您和皇上那么相爱,这天下的孩子都是极有灵性的。 您肚子里的小皇子或小公主也定然知道能成为您与皇上的孩子,可是需要满满的福分才能争取到的呢。 所以娘娘您的身子一好,他们便来找您了,不然要是选择晚了。 他们可是怕无法再遇到您这么貌美又慈爱的娘亲了。”崔芸儿对着江知雪开心的说道。 “多谢崔小姐的吉言,我也很期待这个孩子,崔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 可以唤我雪儿,我也很喜欢崔小姐的,你叫我娘娘倒显得生疏得很。”江知雪也笑着对崔芸儿说道。 “雪儿说的不错,以后哀家也叫你雪儿,娇娇哀家是不敢叫了。 哀家怕那臭小子跟哀家急眼,所以还是叫你雪儿或丫头显得亲切,芸丫头也一起唤她雪儿,或者叫她表嫂都成。 如今前朝的事情也快收尾了,只要西丽和北狄两国投降的事情解决。 雪儿可就马上要被封后了,再不济也会先让你先做贵妃的,以那臭小子的心性,怕是一刻钟都等不了的。 哀家暂时还没告诉他你有身孕一事,哀家觉得待他忙完前朝的事情,你亲自跟他讲,他定会高兴得不得了的。 毕竟他平日里那般在意你,你们的孩子,他铁定也是会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太后赞同的说道。 “姑母说的是,那芸儿还是随文君一起叫表嫂吧,芸儿怕皇上到时要是怪罪芸儿不懂尊卑。 芸儿可就没人撑腰了,表嫂也直接唤我芸儿便可。”崔芸儿对江知雪柔声笑道。 “好,芸儿,芸儿不用担心,你叫我雪儿也可,有我在,皇上不会怪罪你的。”江知雪满脸笑意的望着崔芸儿说道。 “是,表嫂,那芸儿以后进宫,可就要仰仗姑母和表嫂撑腰了。”崔芸儿不再扭捏道。 “你呀,皮起来,可是与文君不遑多让呀,也是,你们俩个要是成婚后待的时间久了。 哀家可是真的会担心你会被文君那小子给带偏了。”太后轻点了点崔芸儿的额头笑道。 第461章 飘飘然的陶行鹤 “芸儿这般乖巧可人,以后跟徐世子在一起一定会十分幸福的。 毕竟以前徐世子也为了挽回芸儿,可是花费了许多心思呢。”江知雪附和太后的话道。 “表嫂尽会笑话芸儿,不过芸儿也很开心能被文君看上,我们定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姑母不用担心芸儿会被文君带坏,因为文君现在比较听我的话。”崔芸儿羞涩的说道。 “哀家知道,看到你们这些小辈找到自己的幸福,哀家也很为你们感到开心。 到时你们若是加把劲,生出的孩子可以与皇帝的孩子结个亲家。 当然这得尊重孩子们的心愿,要是他们长大后不愿意,你们做父母的可不能强求。”太后笑道。 “姑母,这都没影的事,您怎么就扯到孩子的事情了,眼下不应该是商量如何照顾好表嫂腹中的孩子嘛。”崔芸儿脸色爆红道。 “是,哀家不说了就是,现下雪儿刚怀孕,一切饮食都需要极度小心。 哀家会让印月和赵嬷嬷一起小心照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太医也还是由徐院正、陈太医,还有之前冬阳指给你的章程一起照料你。 所以你不必忧心,在冬阳处理完朝事前,你就安心待在母后这里养胎。 母后也会细心的照料好你们母子的,待他忙完就会来接你的。”太后慈爱的看着江知雪宽慰道。 “是,雪儿听母后的。”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娘娘尽可安心,老奴和印月姑姑都是一起伺候过太后娘娘的。 之前太后娘娘怀着皇上的时候,老奴便和印月姑姑一同学习了许多如何照料孕中夫人该注意的事项。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宽心,不可过度忧思,这样您腹中的小皇子或小公主才会健健康康的。 您有什么疑问或不懂的,都尽可说出来,老奴都会尽力帮助您平安养好龙胎的。”赵嬷嬷对着江知雪耐心的安抚道。 “是啊,娘娘尽可安心,奴婢定会用心帮助赵嬷嬷一起照顾好您和您腹中的孩子的。 所以娘娘不必害怕,您不是一个人,有我们大家陪着您呢。 待皇上知道您有喜了,只怕也不会允许我们不用心伺候您呢。 所以啊,您现在要做的,只需要每天按照太医的医嘱。 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养好身子就成,其余什么都不用担心。”印月也对着江知雪贴心的宽慰道。 “嗯,多谢嬷嬷和姑姑,我定会好好保护我与皇上的孩子的。”江知雪满脸红晕的回道。 随后彩梅端着徐院正开好的安胎药进来了,太后便亲自喂江知雪喝完药,才放心的让她休息去了。 并叮嘱伺候江知雪的宫人需要用心伺候好她,才带着崔芸儿往东暖阁去了。 御书房 经过几天的忙碌,刘冬阳终于处理好了因刘思齐谋反而造成的不良影响。 如今京城和皇宫都已经恢复正常的运转了,民间也因官府和朝廷的耐心安抚,不再出现大批有百姓逃荒的迹象了。 “唉,表哥,小千鹤,这几天可把弟弟我给累死了,又是跑天牢,又是跑刑部的。 还有安置那些投降的叛军,可是把弟弟我给累得够呛,因为忙差事,我都已经有好几日未曾见到我的芸儿了。 等会说什么我也得去慈宁宫接我的芸儿,小千鹤,表哥,你们可不能再给我安排任务了。 不然弟弟我可就真的活不了了。”徐文君坐在桦林太师椅上,双腿叉开,同时双手放在后脑勺处仰天长叹道。 刘冬阳全程只是低头批阅身前的最后一摞奏折,对于徐文君的话,他只是当作是蚊子在乱叫。 “这不是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嘛,刘思齐的罪证也已经罗列的差不多了。 只是他终究是先帝之子,此次谋反也最终没有翻出什么浪花来,他人也已经死了。 所以冬阳也始终得念及先帝的面子,对于他的葬礼,虽不能大办。 但还是要给他一定的体面的。”陶行鹤品了一口手上的雨前龙井,才望着徐文君说道。 “呵,这个祸害,惹出祸事,自己倒是死得安逸了,却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们收拾。 对于王羽和周安的罪,表哥你打算何时向大家公布? 他们对朝廷及百姓所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死上十次,也不足以泄民愤。”徐文君气愤的说道。 “他们给朕使了那么多绊子,朕若不让他们享受殆尽该有的刑罚,朕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的赴死。 不过也差不多了,明日早朝,朕便会公布他们的死期。”刘冬阳合上最后一本奏折后,才抬头说道。 “要我说,论记仇,可没人能比得上我们的皇上了,那周氏如今也是被冬阳命人给折磨得快半身不遂了吧。” 陶行鹤吞下嘴里的荷花酥,再饮下一口雨前龙井,笑望着刘冬阳说道。 “怎么,行鹤是想当护花使者不成?还别说,那周氏虽说不上貌美如花。 但也与蛇蝎美人无异,就是不知行鹤你能否驾驭得住此等毒妇呢?”刘冬阳好整以暇的笑望着陶行鹤说道。 徐文君原本正被刘思齐谋反一事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听到刘冬阳的话,瞬间来了兴致,于是满脸坏笑的望着陶行鹤。 “我说小千鹤,你是不是因为这次刘思齐的谋反,你不仅立了功,还被表哥封赏了不少好东西和权力。 所以你就有点飘飘然,不知被表哥记仇会有什么下场了?”徐文君揶揄的坏笑着对陶行鹤说道。 “不敢,皇上可不能将臣的话当真,臣这不是关心犯人的处治情况,才会说刚才那些话的嘛。 要我说,那周氏那般心思阴毒,的确该受尽皇上您给安排的刑罚才成。 否则她也太自以为是了,您身边的后位,岂是她能肖想的。 话说,如今这反贼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咱们昭仪娘娘的位份是否也该提上日程了呢? 还有大渊未来的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皇上和昭仪娘娘又打算何时向太后娘娘交差呀?”陶行鹤讨好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第462章 你指哪里,我就为你打到哪里 “对呀,表哥,你和表嫂这拜堂成亲也这么久了,如今表嫂也彻底好了,你又是皇帝,这孩子的事情也的确该抓紧了。 否则朝堂上那帮老匹夫铁定是会不断催你的 再说了,你要是迟迟不肯生孩子,那要是他们怀疑你不行就麻烦了。”徐文君也附和陶行鹤的话说道。 徐文君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果然抬眸就看到刘冬阳随时都想送他上西天的眼神。 陶行鹤对于徐文君的作死模样也是嘴角不自觉的便勾了勾。 “朕都不急,你们俩个没有夫人的大男人着什么急,你们若是想要孩子了。 朕可是随时可以给你们赐下数十个美人绵延子嗣的。”刘冬阳眼神不善的望着他们二人说道。 “哎,表哥,这玩笑可开不得,弟弟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要是给我赐美人,不是存心让我成不了婚嘛,那这样的话,我爹娘可饶不了你的。 毕竟我能成婚可是历经诸多磨难呢,你可不能干这么损阴德的事情。”徐文君赶忙摆手害怕的道。 “皇上,你要是硬是赐下美人的话,那兄弟我圣旨是抗不了了。 但兄弟我为了保全名节,同时为了让兰汐不会嫌弃我,那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所以皇上要如何,臣可是没法阻止皇上的决定的,皇上也应当知道。 臣是不会做威胁人的事情的。”陶行鹤眼眸坚定的对着刘冬阳说道。 一旁伺候帝王的王端听到徐文君和陶行鹤的话,虽不能开口插他们的对话。 但他内心却被这殿中的氛围给吓出一身冷汗,他心想,今日定是诸事不宜的日子。 不然这陶世子今日怎会频频说出惹皇上不快的话,但好在皇上并没有过多计较,否则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可就要出嫌隙了。 “呵,你们俩个今天是打算存心来气朕的不成,尤其是你,行鹤,你若现在的日子太舒坦了。 朕不介意给你找些事情做,省得你老是气朕,朕可告诉你,没有朕的允许。 你若是再敢轻易说死的话语,朕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 因为朕讨厌你说令朕不悦的话。”刘冬阳眼神警告的望着陶行鹤说道。 “皇上只要不逼臣娶妻,臣一切都听皇上的。”陶行鹤笑着对刘冬阳说道。 “唉,表哥,小千鹤,这大好的日子,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你们就当对方说的是废话就成,没必要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我们现在应该要考虑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可以将北狄和西丽两国给划入大渊的版图才是。 否则他们还真以为他们能这么轻松的躲过对我们大渊的冒犯。”徐文君赶忙调和氛围说道。 “人家固有的家园,肯定不可能会乖乖投降的,再怎么降低代价,打一仗是免不了的。 只是要如何打才能使我军的损失降到最低,确实是件极其考验带兵将领能力的事情。”陶行鹤接话道。 “此事得从长计议,但也不可拖得太久,总之你们俩个亲自跑一趟是免不了的。 朕暂时安排了人监视他们,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太久了。 既然有安稳的日子他们不珍惜,那能让他们听话的办法便只能是打到他们听话为止了。”刘冬阳坦然道。 “既然表哥都有计划了,那我们就听表哥的安排就是,反正这一仗我们不打。 将来的大渊君主也肯定要打一场的,索性我们还年轻,他们能早点并入大渊的国土也好。”徐文君无所谓的说道。 “冬阳决定什么时候动手,尽管说就是,反正你指哪里,我就为你打到哪里。 早点解决完,我也该去履行我和兰汐的约定了,说不定我游历回来,你的孩子都能上学堂了。”陶行鹤也点头道。 “放心,朕不会耽误你去履行约定的,好了,此事日后再议。 如今也快午时了,朕得去慈宁宫用午膳,顺便接娇娇回承乾宫了。 你们随意就是,若想一起去,朕也不介意带上你们俩个小跟班。”刘冬阳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的芸儿也在姑母那等着我呢,这都好几日了,我要是再不去。 芸儿该会觉得我不要她了,所以我肯定是要去的。”徐文君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你们都是去接媳妇的,我去无非就是看你们如何恩爱的,本世子还有事要忙,就不去给你们碍眼了。”陶行鹤说道。 “小德子,送陶世子出宫。”刘冬阳吩咐道。 “奴才遵旨,陶世子,您请,奴才这就送您出宫。”小德子进来对着陶行鹤说道。 “有劳,臣告退。”陶行鹤对小德子客气说完,便对刘冬阳象征性的行了一礼,随后才抬腿往殿外走去。 见陶行鹤走后,刘冬阳虽内心感到无奈,但他也不能强行逼自己最在意的兄弟去强行成婚。 否则不仅会将兄弟间的情谊给弄没了,同时也会多一个被辜负真情的女子。 慈宁宫 由于现在已是盛夏时分,太后与江知雪、崔芸儿三人在后殿的竹露亭用晨间采集的朝露水围炉煮茶了一个时辰。 同时借用日头还不是最盛的时候,太后又带着江知雪和崔芸儿在后殿中好好逛了一会儿,才领着她们回了东暖阁。 东暖阁内已经被宫人换上月影纱,冰鉴上也早已被印月命人添置了足够的冰块,并用紫檀屏风将其隔开。 因此此刻殿中除了可以感受到足够的凉意外,还能确保寒意不会直接入侵人的体内。 太后回到东暖阁看到殿中被安排好的一切,便十分赞赏的望了印月一眼。 “芸丫头,你想吃什么尽管自己拿,这矮几上的时令葡萄和西瓜,可都是新鲜送进宫的。 还有冰镇酸梅汤,也是印心刚刚做好的,由于雪儿如今怀有身孕,哀家会对她多有照顾一些。 你可不能因为这些就觉得哀家偏心,更不用拘着,想吃别的,也尽可跟哀家说。 印月她们都会尽力满足你的,雪儿有孕就不能饮上冰镇冷饮了,就喝些温的绿豆汤吧。”太后一边为江知雪削着桃子皮,一边坐在下方的崔芸说道。 “是,雪儿听母后的。”江知雪笑着回道。 “姑母多虑了,芸儿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呢,况且表嫂如今身怀龙嗣。 您多照顾她,芸儿只会感到高兴,哪敢因为一点小事拈酸吃醋呢。”崔芸儿笑着说道。 “来,哀家谁都一视同仁,这深州蜜桃汁多肉甜,哀家和印月一人削了一个。 你俩一人一个,不过不可多食,不然等会午膳,哀家怕你们吃不下了。”太后眉眼含笑的说道。 第463章 就是想我家娘子想得紧 “多谢母后,臣妾很喜欢,芸儿也不必客气,印月姑姑的技艺也是一绝的。 你看这桃子削完皮,都没有浪费多少蜜桃肉呢。”江知雪眉眼弯弯的笑道。 “表嫂说的极是,多谢印月姑姑,我很喜欢,这葡萄也是汁多肉甜。 既然姑母说了不用拘谨,姑姑也可尝尝,姑母应当是不会怪罪芸儿借花献佛的吧?”崔芸儿笑着望着太后说道。 “你这丫头,哀家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她们想要,只要没有外臣在。 哀家都经常与她们共同进食呢,又哪会因为一点水果有怪罪一说呢。”太后轻点着崔芸儿的额头骂道。 正当崔芸儿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到宫人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镇国公世子到!” 随即,江知雪等人便看到身穿宝蓝色祥云纹冰丝龙袍常服的刘冬阳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碧泉纨绮流云阔冰广袖衫的徐文君,以及王端等近身伺候的奴仆。 见到帝王和徐文君进来,殿中的宫人纷纷对着帝王和徐文君见礼。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见过镇国公世子,世子万福。”一众宫人对着帝王和徐文君行礼道。 “臣女给皇上请安,见过徐世子。”崔芸儿也赶忙恭敬行礼道。 “都平身吧。”刘冬阳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芸儿不必多礼,你说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这么见外干嘛,表哥也不会在乎这些虚礼的。” 徐文君快速来到崔芸儿面前,十分自然的将崔芸儿给扶了起来。 江知雪在刘冬阳他们进来的时候,便也打算起身迎接,但她刚站起来,刘冬阳已经先一步制止了江知雪要行礼的心思。 “娇娇才几日不见夫君,就已经生疏到要给夫君行礼了嘛。 再说这里都是我们的亲人,娇娇不必跟夫君如此见外。”刘冬阳眼带嗔怪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是,娇娇知错,夫君来的路上可累着了?”江知雪不动声色的用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眉眼羞涩的问道。 “不累,就是想我家娘子想得紧。”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 “雪儿真是多虑了,你夫君如果这点路程都能累着的话,那他还怎么治理天下,更别提当好你的夫君了。”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瞬间明白她的母后这是在影射他未曾告诉她提前布局拿下刘思齐的事呢。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刘冬阳放开江知雪的手,对着太后恭敬跪下行礼道。 “侄儿见过姑母,姑母您别气了,实在是这事太过突然了,表哥他是来不及与您商量,并不是有意瞒着您的。 这不最后还是赢了嘛,所以您老人家就饶了表哥这一回吧。”徐文君也对着太后讨好的行礼道。 “母后,冬阳他是为了不让您担心才会瞒着您的,他是怕您会担心才......”江知雪试图帮刘冬阳说好话,却被太后直接打断了。 “丫头来哀家这坐着,这西瓜清甜可口,你可再用一些,但不可过量食用。”太后温声对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太后的话,她虽心中担忧刘冬阳,但她也不敢不听太后的吩咐。 于是她只能眼神担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冬阳,刘冬阳自然感受到江知雪对他的关心。 “娇娇去母后身边吧,夫君不会有事的。”刘冬阳眼神温柔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只好点头去到太后旁边的金丝楠木软榻上坐下,然后被迫接受太后对她的各种补品投喂。 “母后,儿臣知道此次让母后担心了,可是母后,儿臣不敢说谎。 儿臣的确是早有准备那刘思齐会谋反,所以才会命安国忠和于成随时做好备战的准备。 对于刘思齐那天会谋反,儿臣是有足够的把握会赢他,所以才没有及时告知母后的,让母后为儿子担忧是儿子的不是。 只求母后莫要气坏了身子,你有任何不快,尽管罚儿子就是。”刘冬阳态度极其谦卑的对着太后叩首道。 “是啊,姑母,刘思齐那天晚上会谋反,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他自投罗网而已。 况且不告诉您,也是因为表哥和小千鹤已经为你们添置了足够的护卫力量,所以你们才能安然的回到这慈宁宫的。 况且提前告诉你们的话,那天的戏就没法继续演下去了。 说实话,那天我们虽然早有准备,但刘思齐毕竟也是准备了许久,所以那天我们对战刘思齐时,过程也是比较艰辛的。 若是那时告诉你们实情的话,您和表嫂都会心神不宁的,如今我们已经完好无损的来到这慈宁宫,就说明所有危机都解除了。 姑母您若还要怪罪表哥,表哥的身子会承受不住的,因为这几天表哥可是在日夜不停的处理政务呢。 我们劝他,他都没听进去的,因为表哥就想找点料理完刘思齐的事情来找您和表嫂呢。 这不,我们今天中午过来,只想好好与您和表嫂吃顿午饭,您不会连午饭都不给我们吃吧?”徐文君眼神委屈的看着太后解释道。 江知雪一听到徐文君说刘冬阳为了处理政务,竟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子。 她再也坐不住,不顾自己怀有身孕,直接起身来到刘冬阳面前蹲下。 双手着急的捧着刘冬阳的脸,并仔细查看他的脸色是否有异常,接着又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冬阳怎能如此苛待自己,你答应过娇娇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冬阳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江知雪眼神担忧的责怪道。 “娇娇不必担心,夫君好着呢,那天虽然情况凶险了些,但是你夫君可不是一般人能伤到的。 夫君这不是完好无损的来见我家娘子来了嘛,不害怕了,好不好?” 刘冬阳抓住江知雪那在他身上作乱的手,神情讨好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神情的确没有异常,身上也没有见他有明显的不适的情况,她才不开心的点了点头。 “文君,你呢,你可有因打斗受伤,或哪里不舒服?”崔芸儿也望着跪着的徐文君,关心的问道。 第464章 反应迟钝的刘冬阳 “虽然差点就不能来见芸儿了,但听到芸儿如此关心我,一切都没问题了。”徐文君一脸痞笑的回道。 “印月,快去将那丫头给扶起来,那臭小子多跪一会儿没事,哀家的儿媳妇现在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他要跪多久是他的事,哀家可没有强迫过他。”太后望着一旁看笑话的印月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印月对着太后恭敬说道。 随后印月便来到江知雪身边小心的将她给扶起来。 “昭仪娘娘,您现在可得时刻注意您的身子,不然......”印月对着江知雪贴心的叮嘱道。 听到太后和印月姑姑的话,江知雪瞬间明白过来她现在是怀有身孕呢,于是乖巧的任由印月拉她起身。 对于太后和印月的话,正被崔芸儿关心的徐文君和地上仍旧跪着的刘冬阳都听出了她们话里的不对劲。 刘冬阳以为江知雪是身子哪里不舒服,毕竟他的小姑娘可是刚刚恢复记忆呢,想到这里,刘冬阳心中瞬间涌上一阵担忧。 “娇娇,你可是身子哪里不适?你若是......”刘冬阳话还没问完便遭到太后无情的训斥。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哀家的儿媳妇好着呢,你要是再乱说话,哀家可饶不了你。”太后怒斥道。 听到太后这么激动的训斥,这更让一脸疑惑的徐文君和刘冬阳不解了,他们俩都用不解的眼神望着太后。 “姑母,表哥不过是担忧表嫂罢了,您怎的连情况都不让表哥问呢?”徐文君不解的看着太后说道。 “皇上,您要当父皇了。”崔芸儿赶忙对着刘冬阳解释道。 崔芸儿实在看不得皇上那心急如焚的模样,而太后为了报仇,又一直吊着皇上胃口的样子。 “什么?芸儿你的意思是我有表侄儿了?刚刚我和小千鹤还在御书房催表哥抓紧时间跟表嫂生个孩子呢。 没想到我们俩的催生这么快就奏效了!”徐文君激动的抓着崔芸儿的胳膊问道。 “嗯,文君你能不能稳重些,徐院正和陈太医亲自帮表嫂把的脉,不会有错的。 这几天姑母可是把表嫂当瓷娃娃一样照顾着呢,连我也沾了表嫂的光,吃了姑母不少好东西呢。”崔芸儿笑着回徐文君的话。 “太好了,表哥,表嫂,我终于有侄儿了,你们俩也终于有后了。 这样朝堂上也终于能安静些了,表哥再也不用害怕那些人逼你生孩子了。 要我说,表嫂,要是你腹中是龙凤胎就好了,这样你们就能公主皇子一起生了,我也能好好调教侄儿了。 至于公主嘛,以表哥对你的宠爱,他一定会对小公主宠的没边的。”徐文君喋喋不休的望着江知雪和刘冬阳说道。 “文君你能不能别乱说话,这种事情你怎能信口胡说。 表嫂,皇上,文君就是随口胡说的,他不是有心的,你们千万别当真啊。”崔芸儿愧疚的对江知雪和刘冬阳说道。 “哎,芸儿,我可没有胡说,我说的是假设,若是表嫂......唔唔......”徐文君话没说完便被崔芸儿捂住嘴巴。 “你别再乱说话了,你没看到皇上的表情嘛。”崔芸儿眼神警告道。 听到崔芸儿的话,徐文君才停下口中的喋喋不休,然后往刘冬阳那边看过去。 江知雪自然听到了徐文君和崔芸儿的喋喋不休的谈话,只是她看到刘冬阳听到她有孕的消息后。 刘冬阳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神也是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久久没有反应。 江知雪不知道刘冬阳为何听到她有孕会是这般反应,她心想,难道他不喜欢她怀上他们的孩子吗? 想到这种可能,江知雪的脸色由此可见的慌张起来,太后等人看到江知雪脸色有些苍白。 太后无奈起身来到江知雪和刘冬阳面前,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刘冬阳的额头。 “臭小子,别再傻愣着了,再不回神,你想让你媳妇伤心死嘛。 你这样的傻愣模样,想不让人误会都难,等会你媳妇跑了,你就找太监抱着哭去吧。”太后无语的对着刘冬阳骂道。 “丫头,你别误会,这臭小子是听到你有孕,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才会有如此反应的。 毕竟当年哀家怀上他时,他的父皇也是这般傻愣了不知多久才反应过来呢。 他是不可能会不喜欢你们的血脉的。”太后温柔的抱住江知雪安慰道。 而被太后重重拍了记额头的刘冬阳,在听到崔芸儿的话后,便觉得时间都静止了。 在这期间,他仿佛听到自己心脏被巨石剧烈的撞击着一般,他没想到他的娇娇竟然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觉得他一定是在做梦才对,明明太医说娇娇要等身子彻底养好后,再有身孕才会对娇娇的身子更好的。 所以这期间他都一直小心的照顾好他的小姑娘,从没有打算在她身子还未病愈前让她怀有身孕的。 因此刘冬阳听到江知雪有孕一事,不是立马想到他有子嗣的欣喜,而是担忧江知雪是否会因为有孕而对身子造成损害。 直到太后重重的拍了他的额头后,他才回过神来,此刻他也顾不得是否要向太后请罪了。 因为他看到他的小姑娘因为他的反应迟钝伤心难过了,于是他赶紧起来,从太后手中将江知雪给捞入自己的怀中安慰。 “娇娇,对不起,是我反应太迟钝,害得娇娇伤心了,我没有不高兴。 况且我这么爱我的娘子,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们的宝宝呢。 娇娇有了我们的宝宝,夫君是一时太激动了,才会有刚刚那般的反应的。 可是夫君更担心的是娇娇的身子,因为娇娇前几日才彻底恢复记忆。 眼下娇娇的身子应当还没彻底调养好才对,我是担心娇娇眼下有孕的话,可能会对娇娇的身子有损害才会愣住的。 绝不是娇娇所担心的那样,不难过了好不好?夫君给我家娘子赔罪,娘子想要如何都可以。 只是娘子如今有了我们的宝宝,万不可心中生闷气,这样对娘子的身子不好。”刘冬阳紧张又愧疚的看着江知雪细细解释道。 “嗯,夫君刚刚那般反应,娇娇真的好担心夫君会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宝宝的。 要是夫君不喜欢他的话,他肯定会很难过的,既然夫君解释清楚了,我就不难过了。 我也是第一次当娘亲,我好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要是冬阳不喜欢我们的宝宝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在这宫里,不得皇上喜欢的孩子,别人就会随意欺负他的。”江知雪有些委屈的望着刘冬阳诉说道。 第465章 会对我们的宝宝很好的 “他敢,丫头你尽可放心,他要是敢对你腹中的孩子有意见,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他要真敢那样做的话,他以后也就休想进这慈宁宫的大门了。 你也就安心在这慈宁宫住下,他以后永远也别想见你们娘俩了。 你尽可放心,在这慈宁宫,即使他不护着你们母子,还有哀家护着你们母子呢,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敢欺负哀家的孙子。”太后果断出声安慰道。 “是啊,表嫂,你别多想,表哥他刚刚不是有意那样的,要是我以后第一次当爹,肯定也不会好过表哥的反应的。 毕竟刚刚知晓自己突然有孩子了,肯定会十分紧张的,况且表哥那般宠你。 你们的孩子,表哥也肯定会爱屋及乌的。”徐文君也对着江知雪劝慰道。 “文君说的没错,表嫂,你尽可放宽心养胎就是,皇上一定会十分喜欢你生的孩子的。”崔芸儿也笑着对江知雪安抚道。 “娇娇安心,夫君不会不喜欢我们的宝宝的,况且有这么多人为你和宝宝撑腰,夫君哪敢做伤害娇娇和宝宝的事情呢。 娇娇不可多思,夫君会对我们的宝宝很好的,他若是男孩,那他就是大渊的太子殿下,夫君也会把他培养成一代明君的。 他若是女孩,那夫君就会将她当明月一般娇养着,她想要什么,夫君就给什么。 有夫君在,谁敢欺负大渊未来的太子殿下或长公主殿下的话,朕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等会让太医给你把一下脉,夫君也能深入了解娇娇现在的身子状况。 毕竟夫君虽然喜欢宝宝,可也不会超过我家娘子在夫君心中的份量的。”刘冬阳耐心哄道。 “嗯,有夫君的保证,娇娇心中就踏实不少了,夫君安心,娇娇的身子没有问题。 太医也说了,我们的宝宝很健康,这都得益于之前夫君对我的身子的调养。 所以冬阳不必太过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宝宝的。”江知雪娇羞的看着刘冬阳笑道。 “哎,表哥,表嫂,你们收敛一点,这么多人在呢,我可是饿了。 不是来陪表嫂和姑母,还有芸儿来用午膳的嘛,这再耽搁下去,午膳时辰都要过去了。”徐文君看着窗外的日头说道。 “文君说的没错,哀家知道你们俩人腻歪惯了,可也得考虑一下这屋里其他人的感受不是。 何况冬阳你身为皇帝,更应该以身作则才是,行了,膳厅的饭食早就准备好了,冬阳要是不饿,尽可在这饮情而饱就是。 但是我的儿媳妇肯定是要先吃饱饭的。”太后也无奈的看着刘冬阳与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太后和徐文君等人的调笑声,瞬间脸红就想退出刘冬阳的怀抱。 但她的腰身却被刘冬阳给紧紧护着,她根本没法挣脱眼前男子对她的束缚。 只能恼羞的看着刘冬阳,但刘冬阳却自动忽略了江知雪那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眼神怨恨。 “母后,儿臣这是心疼娇娇,再说了,儿臣也没做什么越矩的行为。 相比于父皇年轻时当着儿臣的面那般宠您,儿臣已经很收敛了好吗? 还有徐世子,朕看你的差事好像是太悠闲了,还能想着用午膳。 要不朕再给安排几件能让你忙得不可开交的差事?省得你总是对朕的事情指手画脚。” 刘冬阳毫不犹豫的回怼着太后和徐文君,但他的眼睛却片刻都不曾偏离过江知雪,眼神也是带着极度的讨好又宠溺的望着江知雪。 “哎,表哥,弟弟我错了,你可不能这么对待弟弟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陪着芸儿了。 你不能这么狠心的,我们这也需要培养感情的。”徐文君赶紧害怕的认错道。 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崔芸儿,看到徐文君被皇上治得服服贴贴的模样,心中就感觉实在有趣的很。 因此崔芸儿此刻也是满脸笑意的望着吃瘪的徐文君,徐文君则是尽力忽略崔芸儿那看好戏的表情。 毕竟面子和清闲之间,他还是果断的选择了清闲,不然他就要失去与佳人相约的大好时光了。 太后听到刘冬阳的话,瞬间被刘冬阳气得语塞,印月和印心,以及赵嬷嬷等人看到太后吃瘪的模样。 心中也佩服皇上这怼人的能力,直击命脉,丝毫不拖泥带水,还能让人乖乖闭嘴。 真是一点和承昭仪相处的时光都不愿意浪费呢。 她们心想,还是年轻好,想当初的先帝也是这般和她们太后娘娘腻歪的呢。 “皇上就稍微给太后娘娘留点面子吧,您要是说的太过了,太后娘娘可是会伤心的哟。”印心赶紧调和氛围道。 “呵,他要是眼里有哀家这个亲娘,哪会这般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罢了,自打这臭小子被这丫头给勾走了后,哀家就没指望过他能将哀家与这小丫头平等对待。 儿大不由娘啊,印月,印心,还是扶哀家去用膳吧,这样哀家至少还能庆幸哀家还有这个太后的身份护着。 否则要靠皇帝,怕是难了,芸丫头,你和文君也赶紧跟上。 可别在这碍他们夫妻间的事了,反正皇帝是不可能会饿着那小丫头的。” 太后阴阳怪气的说完,便在印心和印月的搀扶下往膳厅而去了。 崔芸儿和徐文君听到太后的话,也觉得太后的话十分有道理,于是他们也赶紧相互拉着手,赶紧跟上太后往膳厅去了。 看到太后和徐文君他们走后,江知雪想到刚刚太后的话,她才明白太后那是怪她抢走了皇上。 她再抬头看到刘冬阳那一脸无奈的模样,她更是觉得是自己抢走了人家的儿子,心中顿时感到愧对太后。 刘冬阳回神看到江知雪那纠结愧疚的模样,便知道这小姑娘是将母后刚刚的话给理解错了,并且她还将所有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了。 “傻娇娇,母后那是在骂我呢,你可不能误会母后的意思,况且我对你好,母后只会感到开心的。 不然母后怎会那般轻易的饶过夫君,还留给我们独处的时光,所以娇娇不可胡思乱想。” 刘冬阳疼惜的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满脸宠溺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第466章 绝不能让他的深情被辜负 “哼,冬阳,你这般没有顾及的在母后面前宠我,母后肯定会吃醋的。 你想想,先帝在世时对母后那般好,如今先帝又仙世了,你还这般不知收敛,母后看到我们这般可不是会让母后容易想到先帝嘛。 我们不能做会让母后感到伤怀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江知雪一脸认真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教训的是,夫君以后会注意的,等会夫君会跟母后赔罪的,娘子如今有身孕了。 不能思虑过多,现在我们也赶紧去膳厅用膳吧,等会再宣太医来为你诊脉。”刘冬阳温柔的抚摸江知雪的小腹处,语气诚恳的认错道。 “好,那我们赶紧去吧,别让母后久等了。”江知雪点头道。 就在江知雪想让刘冬阳松开她的时候,她没想到刘冬阳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害得江知雪害怕的惊呼一声。 手也本能的勾上他的脖颈,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柔软的柔荑抱住,刘冬阳的嘴角不自觉的便扬起好看的弧度。 “娘子怎的还如此反应,夫君可是记得夫君第一次抱你时,你也是这般反应。 只是那时的娇娇对夫君可是满是害怕和防备,现在我们都是至深至爱的夫妻了。 况且我本就十分喜欢黏着娘子,如今我们也有宝宝了,娘子当早已习惯我对娘子的心疼才是。 娘子现在还怀上了我们的宝宝,我更得小心照顾好娘子才是,不然要是累着娘子。 我们的宝宝也会怪罪我这个当父皇的,没有尽心尽力照顾好他的母后的。”刘冬阳十分愉悦的望着怀中的江知雪笑道。 “冬阳,你别胡说,我如今......”江知雪话没说完,就被刘冬阳温柔的打断。 “娇娇如今已经怀上我们的孩子了,如今朝堂上的麻烦也已经都解决了。 我也有足够的能力护好娇娇和孩子了,自然是要尽快封娇娇为后的。 眼下你刚怀上我们的宝宝,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举行封后大典。 我们的大婚喜服,夫君也早就设计好了,尚衣局的人也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动手缝制了。 内务府那边也早就在筹备帝后大婚的一应物件了,况且娇娇生的孩子,只能是我们的嫡子。 我绝不会让娇娇和孩子受半分委屈的,娇娇只需好好养好身子。 其他的一应事情,娘子都不必忧心,更不必害怕,一切都有夫君安排呢。”刘冬阳深情的抵着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的解释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没想到这个男子为自己和孩子想的如此周全。 的确,若是自己的孩子生下来是嫡子,那他就可以少受许多非议。 自己虽然在江家没有受到父亲和母亲的区别对待,可是外面的人,乃至这皇宫的人。 也总是会因为她是庶女的事情,常常拿这事来为难她,甚至羞辱她。 况且在大渊,向来是以嫡长为尊的,如今,眼前这个男子竟是直接将自己担忧的这些事情都给杜绝了。 哪怕自己身份再低微,他不仅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反而还给了她江知雪全身心的爱。 如今她怀上了他们的孩子,他更是直接将全部的尊荣都给了她和孩子。 这样好的男子,她江知雪实在是做不到不爱,更做不到将他让给别人。 江知雪心想,今生今世,她江知雪都必须也要将全部的爱都给眼前这个爱她如命的男子。 她绝不能让他的深情被辜负,否则她江知雪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着想着,江知雪的眼眸中就不自觉的蓄满了心疼又感动的泪水。 害得刘冬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他的小姑娘又伤心了。 他赶紧抱着小姑娘到旁边的紫檀木软榻上坐着,并让小姑娘可以轻松的窝在自己的怀中。 他一边接过赵嬷嬷手中的帕子,一边不断的给小姑娘道歉。 “娇娇,怎么了,可是夫君说错什么话,惹我家娘子难过了? 你别哭,你一哭,夫君心都要碎了,况且你还怀着宝宝呢。 哭多了对你身子不好,告诉夫君哪里不舒服好不好?”刘冬阳一脸焦急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竟还将过错归结到他对自己不好的问题上,江知雪心中的感动和心疼就更甚了。 她朝着刘冬阳不住的摇头,并且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眼中的泪水也根本止不住。 她现在不想说话,只想紧紧的抓住这个对她极度深情的男子。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对他的极度依赖,再仔细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猜想,应当是这小姑娘觉得自己说要封她为后的话,她觉得不真实,她在害怕。 想到这些,刘冬阳便想到这小姑娘往常总是因为他对她好一些,这小姑娘就容易极度不安。 这一下子要让她从昭仪成为皇后,也不能怪小姑娘会害怕。 毕竟按照皇室规矩来说,皇后不仅象征身份尊贵,更需要有足够的胆识和责任来撑住这份荣耀。 这也的确会让小姑娘会对这事感到害怕,可是自己是皇帝。 他刘冬阳在这万千繁华的喧嚣凡世中,从始至终也只将她一人入了心,他是根本不可能会看上别的女子的。 若是能看上,那他刘冬阳也不至于从殿选那天对这小女子一见钟情后,就一直苦心为她谋划这么久。 他若能看上别人,他也早就立别人为后了,可是事实是,他刘冬阳的妻子只能是她江知雪一人。 这小女子向往平凡的生活,自己因为皇帝身份的束缚,无法第一时间满足他的小姑娘。 但他一直在为满足这小女子的心愿在努力,如今她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若是男孩,那他还得坚持勤政十八年才能和她去过自由又平凡的生活。 若是女孩,那他只能做好从宗室挑选优秀继承人的准备了。 毕竟女子从孕育到生产,可是要经历万般痛楚的,这种痛楚他不想他的小姑娘经历多次。 无论她这胎是男是女,他都不愿她再受第二遍这种痛楚了。 到那时,他会将他们的女儿一起带走,这皇位太孤寂了,他不想他的女儿去和一众男人去苦心争论天下是非的对错。 第467章 请冬阳不要害怕 当然,如果她的确醉心朝政的话,那他刘冬阳也一定会为他的女儿谋划好一切的。 总之,若是女儿,他刘冬阳定会拼尽全力护佑好他与小姑娘的女儿的,他是绝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 刘冬阳只要一想到九个多月后,他极有可能会有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儿抱着,他的心不自觉的柔软了不少。 思绪回笼,刘冬阳正想同江知雪说自己的想法,却没想到被江知雪给抢先了。 “冬阳,你别多想,我没有害怕,我是感动,更是心疼冬阳一个人在背后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 可我却丝毫不知冬阳为我做的一切,如今冬阳又如此周全的在护佑我和孩子。 我实在是做不到不感动,冬阳,你怎么那么好啊,这辈子我若是没有认识冬阳,恐怕这一生我都体会不到这般幸福的日子了。 冬阳,娇娇好爱你,等我们的宝宝出生了,我也会和宝宝一起好好爱冬阳的。”江知雪满脸依赖又感动的望着刘冬阳的眉眼说道。 “好,此生我能有幸守护娇娇,亦是上天在眷顾夫君,所以护佑娇娇不仅是夫君的使命,更是夫君对娘子爱意的使然。 如今娇娇又让夫君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夫君自然是要加倍的爱我的娘子的。 还有我们的宝宝,娘子也尽可放心,夫君很喜欢他。 尤其他还是娘子为夫君孕育的宝宝,那夫君定然是会将全部的父爱都倾注在他身上的。”刘冬阳温柔的吻了一下江知雪的眼睛,十分柔情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好,谢谢夫君,我会跟宝宝讲我们之间的爱情故事的,我更会好好教导他要孝顺冬阳的。 因为冬阳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君父,也是一位顶好的夫君,是娇娇三生有幸,才能让娇娇拥有这么好的夫君。 冬阳放心,那皇后之位虽然孤寂,但冬阳既然认定要娇娇做冬阳的妻子。 那娇娇就不会再退缩了,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将你给抢走。 以前我失忆了,做了许多让冬阳难过的事情,可是以后都不会了。 我以后会努力爱冬阳的,也请冬阳不要害怕,有娇娇在呢,娇娇这一辈子都会陪着冬阳的。 无论今后遇到任何艰难险阻,娇娇都绝对不会再退缩的,我会努力学习做好一位合格的皇后的。 同时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娘亲的,我会和冬阳一起努力治理好大渊的。 只是在这途中需要冬阳多教教娇娇了,冬阳会嫌娇娇太笨而放弃娇娇嘛?” 江知雪双手环住刘冬阳的脖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冬阳的眼睛说道。 “能教导娘子,是夫君之幸也,娘子尽可放心,这一生,夫君定与娘子共荣辱。 前方的路虽然看不到终点,但我们对彼此的爱意,却是早已注满了对方的心窝的。 夫君有娘子和宝宝的陪伴,夫君就有力量为我们的小家筑起坚固的宝塔。 娘子放宽心的养好身子,夫君很期待我们的宝宝的降生,夫君会和娘子一起好好爱他的。 他不会受任何委屈的,不难过了,好不好?”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月牙似的皓眸,眸色坚定的说道。 “嗯,娇娇明白了,谢谢夫君,夫君我们去用膳吧,我们要是再不去膳厅,母后该怪罪了。”江知雪红着脸颊说道。 “好,娘子安心,母后要是怪罪的话,有夫君顶着,反正母后早就看夫君不顺眼了。” 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着,便抱着江知雪殿门外走去,江知雪则十分依赖的抱着刘冬阳的脖子,静静的听着那让她无数次心安的心跳声。 毫无意外,刘冬阳抱着江知雪进入膳厅时,太后直接向刘冬阳投去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 徐文君和崔芸儿虽然内心震撼的为刘冬阳感到忧心,但看刘冬阳那一脸愉悦又无所谓的表情。 他们也就直接安安分分的用膳了,他们心想,既然人家都不怕,他们身为客人就更不能多管闲事了。 江知雪则是害羞的顶着众人的目光,任由刘冬阳将她抱坐在腿上用膳。 印月和印心虽然看到太后表面上没有给皇上好脸色,但她们可是看的真切。 太后娘娘在瞥到皇上如此宠爱昭仪娘娘时,太后娘娘的嘴角可是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呢。 “丫头,这道九珍养胎汤是哀家命章程专门为你研制的。 里面加入了当归,山药和乌鸡等多种名贵的药材,对你的身子有极大的助益。 其它的哀家允许你不吃,但这道药膳,哀家可得命令你吃完,哪怕你心里怨怼哀家。 哀家也得为了你怀胎时能少些罪,做个坏婆婆了。”太后将刚刚印月做好的药膳端到江知雪的面前说道。 江知雪原本正接受刘冬阳的细心投喂,突然看到太后呈过来的汤药,顿时心里就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当即她就推开刘冬阳的再次投喂,跑到旁边的痰盂中呕吐了起来。 速度之快,让原本正投喂的刘冬阳根本来不及反应。 崔芸儿和徐文君也是一脸的震惊的看着江知雪推开刘冬阳,直接到跑到痰盂处就干呕起来。 刘冬阳也来不及管被江知雪打翻的汤碗,以及因江知雪刚刚动作激烈而弄脏的锦衣。 看到江知雪因为闻到荤腥味而呕吐难受的模样,他直接快步来到江知雪身边给她轻拍后背。 看到江知雪将他刚刚投喂的大半吃食都吐了出来,刘冬阳便心疼得紧。 看到刚刚吐完的江知雪,还一副脸色苍白又难受的模样,刘冬阳直接接过印月递过来的热水。 “来,娇娇,漱口。”刘冬阳心疼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直接就着刘冬阳的手将杯中的热水饮入口中。 然后再清洗口中的残留赃物,最后再吐入痰盂中,她才觉得好受些。 “来,娇娇,再喝些热茶,喝了会好受些。”刘冬阳再次将一杯热茶送到江知雪的唇边,温柔的哄道。 江知雪又是自然的将刘冬阳手里的热茶喝了个干净,她才觉得难受的胃像是活过来了些。 “娇娇可觉得好受些了?”刘冬阳一脸担忧的问道。 “嗯,好多了,冬阳不必担心,冬阳的衣物被我弄脏了,不能再穿了,我陪冬阳去换了吧。”江知雪愧疚的说道。 “没事,只要娇娇安好,我才能放心,衣物脏了,迟早都能换,娇娇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章程开的是什么药,让娇娇难受成这样,朕非将他......”刘冬阳一脸心疼看着江知雪说道,只是他话没说完,便被江知雪打断。 “冬阳不可,章太医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我们的宝宝的。 以前他也是极其负责的为我调养身子的,若没有他的尽职尽责,我也未必能这么幸运的怀上我们的宝宝的。 所以冬阳念在他功大于过的份上,就饶了他吧,就当为我们宝宝积福了,好不好?”江知雪眼神温柔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第468章 母子缘份 “冬阳要怪的话,就连哀家也一并给治罪了吧,毕竟做这药膳是哀家的主意。”太后也出声说道。 “母后,您知道儿臣没有这个意思,您怎的能说这样的话呢?”刘冬阳不赞同的看着太后说道。 “母后,您不要多想,冬阳和臣妾都没有任何要怪罪您的意思的,是臣妾的身子不争气。 让母后担心是臣妾的不是,还望母后不要自责,更不要怪罪皇上才是。”江知雪对着太后一脸愧疚的解释道。 “你们俩个真是太小题大做了,哀家又不是什么大坏人,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就与你们置气嘛。 哀家刚刚不过是负荆请罪罢了,毕竟确实是哀家没有考虑到丫头你竟会这么早害喜。 这药膳就算了,等会哀家会让章程和徐院正改良一下药方,再怎么说,也不能好心办坏事。 冬阳也赶紧去把衣裳换了,你媳妇还没吃饱呢,这里有哀家,自然不会让她饿着的。”太后笑着说道。 “母后说的是,儿子身上赃了,这就去换,您也不必多想,儿子知道您是好意,又怎会怪罪您。 儿子只是心疼娇娇只是因为害喜,她的身子就会这样难受,儿子担心往后娇娇会受更多的苦楚。 赵嬷嬷,莲香,照看好你们娘娘,朕去换身衣裳就回来。”刘冬阳对太后说完,便对着赵嬷嬷和莲香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赵嬷嬷和莲香恭敬应声道。 刘冬阳去换衣裳后,赵嬷嬷又给江知雪盛了一些米饭,并给她布了一些清淡的菜色。 不一会儿,刘冬阳便又换了一身月白色龙袍常服回来陪江知雪又用了一些,才宣徐院正和章程前来为江知雪诊脉。 徐院正和章程二人为江知雪细细诊完脉后,才对着帝王恭敬回话。 “启禀皇上,昭仪娘娘脉像圆滑如珠,尺脉应指有力,恰似金钟扣玉,乃龙胎康健之像。 至于昭仪娘娘过早出现呕吐之兆,乃因母体肝气稍郁,加之昭仪娘娘有孕闻到荤腥,才会诱发昭仪娘娘过早的呕吐之症。 但这并不会对娘娘身子有损,只要娘娘疏心气畅,饮食清淡,营养均衡,便自可安然康泰。”徐院正对着刘冬阳恭敬回道。 “既如此,朕便可放心一二,但承昭仪此前因中毒受伤,按这龙胎怀上的时间来推算。 那时承昭仪的身子应当还未完全清除毒性,如今可会对龙胎和承昭仪的身子有碍?”刘冬阳坐在床榻旁望着面前的徐院正和章程问道。 “皇上放心,因为之前昭仪娘娘一直在积极配合徐院正和陈太医的治疗。 龙胎也正是因为昭仪娘娘的身子在逐步恢复,才有幸与昭仪娘娘结下母子缘份的。 刚刚微臣已仔细为娘娘诊过脉像,如今娘娘身子中的毒素已全部清除。 想必是陈太医和徐院正前期已为皇上与娘娘彻底清除了心脉相连的问题。 因此如今昭仪娘娘只需安然调理好身子的潺弱之症,饮食上配合微臣和徐院正开的药膳。 昭仪娘娘的身子便可逐渐疗养好受伤的元气的,龙胎亦可胎元稳固。”章程对着刘冬阳细细解释道。 江知雪听到两位太医的话,心中的担忧便放心不少,刚刚在膳厅吐成那般,她还担心是否是她的身子有什么问题呢。 这孩子虽然来的让她有点意外,但也正是她所期盼的,想到太医所说的母子缘份,江知雪便不自觉散发出母性柔情。 温柔的伸出自己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刘冬阳见状,也十分自然又幸福的将自己的大手覆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刘冬阳看着江知雪的腹部,内心竟是慌张不少。 他也仿佛感受到自己掌心下有小生命在向他打招呼,所以此刻刘冬阳觉得自己身上的重任又不自觉的变重了不少。 “娇娇安心,宝宝很康健,夫君会一直守护好你和宝宝的。”刘冬阳眉眼温情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嗯,臣妾相信皇上。”江知雪温柔的回道。 “章太医,之前朕就指派了你专门照顾承昭仪,如今承昭仪有孕,朕希望你更要尽心照看承昭仪的龙胎。 徐院正除了处理好太医院的琐事外,也要和章太医一同尽心看顾好承昭仪的龙胎。 只要是对承昭仪的身子及龙胎有益的,你们不必吝啬药材,尽管给承昭仪用就是。 但是朕也得提醒你们,承昭仪肚子里的龙胎可是朕的嫡子,所以你们必得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照看好承昭仪这胎。 若是有任何闪失,你们及你们的家人可都要为承昭仪母子陪葬。 待龙胎平安落地,朕也同样不会亏待你们。”刘冬阳尽力忽视徐文君那不着调的模样,只对着徐院正和章程沉声吩咐道。 “是,微臣必尽心尽力照看承昭仪娘娘的龙胎,绝不敢有任何的渎职行为。”徐院正和章程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另外,对于承昭仪的孕吐之症,朕希望你们能尽快想出解决之策。 若是你们迟迟想不出解决办法,朕也不会轻饶你们的。”帝王再次对着两人威胁道。 “是,微臣遵旨。”徐院正和章程对着帝王额头冒汗的回道。 “既然皇帝问完话了,哀家也有问题要问两位太医,还请两位太医当着皇帝的面说。 同时也让徐世子学习学习,省得到时会徐世子为人父时,也会如皇帝一般手忙脚乱的。”太后突然出声道。 “还请太后娘娘明示,微臣二人必知无不言。”徐院正和章程对着太后恭敬回道。 “姑母,你要问什么问题?还得让臣和皇上认真学习。”徐文君不解的看着太后问道。 崔芸儿,刘冬阳和江知雪也一脸不解的等着太后的问话,王端和玲香、莲香也对于太后要问的问题感到十分好奇。 于是殿中的主仆都十分期待太后要问的问题是什么,太后看着一众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她也就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就是妇人有孕后,身为丈夫的男子该怎么做,以及需要注意哪些问题。 尤其是哪些不能干的,你得细细向皇帝交待清楚,王端你也别当木墩了,赶紧用心记好。 若是日后皇帝不知轻重,犯了错的话,哀家第一个唯你是问。 也省得哀家亲自向皇帝解释,皇帝可能还会觉得哀家是在忽悠他呢。”太后十分淡定的说道。 “嗻,奴才谨遵太后娘娘懿旨。”王端恭敬的回道。 第469章 您得注意克制...... 太后虽然十分淡定的说出来了,却让殿中的一干人等不淡定了。 尤其是被点名的王端,瞬间不敢以看热闹的心思来听太医接下来的话了。 因为这可关系到他日后的脑袋是否能长得牢靠,所以他现在比这殿中的任何人都用心的竖起耳朵等待太医接下来的话。 至于刘冬阳和徐文君等人,他们可是更好奇太医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尤其是刘冬阳,他此刻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上心,因为他的娇娇现在有孕了。 对于注意事项,不仅王端要谨记,他觉得他这个做夫君的也要牢牢记在心间才行。 所以此刻的刘冬阳,可是比王端都更用心的看着太医,他很好奇他们会说出什么浪花来。 至于让他的母后能如此一本正色的当着大家的面让太医专门说出来。 太后能毫无波澜的说出这等事情,但感受到众人目光的徐院正和章程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虽然他们要说的,并没有特别多要皇上注意的事情,但有一条却是极其冒犯皇上的颜面的。 但他们又不能不说,可是太后又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只能顶着大家希冀的目光说出来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话,这妇人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情虽不是很多,但也是十分重要的......” 徐院正耳根泛红的正打算细细道来,却被心急好奇的徐文君直接打断。 “徐院正,你直接讲重点,不要说那么多前述,你没看到皇上那着急好奇的眼神嘛,大家都等着呢。”徐文君着急的说道。 被打断的徐院正听到徐文君的话,虽心中有怨言,但奈何人家是太后的侄子,皇上也没意见,他就更不敢有意见了。 “是,这孕妇在怀孕期间最需要注意的便是饮食的调控了。 寒凉之物切记要少食,否则于娘娘身子及龙胎都会有损,蟹甲龟胶虽为珍馐,娘娘也切记不可食之,否则会惊动胎元。 对于各种滋补汤药,娘娘也不可随意饮用,需待微臣与章太医查验无误后,娘娘才可适量饮用。 娘娘在孕中切不可过度滋补暴食,否则极其容易造成子强母弱的情况,到那时,娘娘便极容易有难产之象。 还有对于娘娘殿中的香熏使用,也需要极其注意。 尤其是红花、麝香等对孕妇有害的东西,皆要十分留意不可掺杂在娘娘所用的香熏之中。 否则极易造成孕妇血崩或流产之症。”徐院正对着帝王细细解释道。 “王端,赵嬷嬷,徐海子,玲香,彩梅,彩兰,莲香,对于刚刚徐院正所说的,朕希望你们七人能时刻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照看好娇娇的一应事务。 无论是何东西,都要经过徐院正和章太医查验后方可给娇娇使用。 就算是朕给的,也必须经他们查验,才能进入承乾宫。 对于娇娇使用的熏香和安胎药材,必须每日查验。 熏香和安胎药材的配方和实物皆要分别做好验证记录,王端每日做好查验,有任何问题即刻告诉朕。 娇娇所用的一应饮食,也皆由承乾宫的小厨房承担,食材同样要赵嬷嬷和王端亲自盯着。 徐海子重点盯着承乾宫在娇娇有孕期间的宫人调教,赵嬷嬷也要从旁边协助。 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即刻禀报朕,任何想要对承昭仪母子有异心的人,朕都会亲自结果了他的。 记住,你们的脑袋与娇娇的龙胎的安泰与否息息相关。”刘冬阳对着一旁站着的王端等人沉声吩咐道。 “奴婢\/奴才谨遵皇上旨意,必细心照看昭仪娘娘的一应事务,绝不敢让皇上担心。”王端领着承乾宫的宫人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徐院正刚刚只说了一半,看来还有一半,他是想让章太医来说了。 章太医,你不必害怕,大胆说,哀家保你的脑袋。 你要是不说,到后面皇帝与承昭仪之间出了差子,那皇帝才会要了你的脑袋呢。”太后看着章程说道。 被点名的章程,内心也确实把徐院正给记了一笔,那徐院正看似交待了最重要的两件事。 可是那会得罪皇上的事,他却是闭口不谈,摆明了就是想将这个得罪人的事让他来说了。 但此刻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他也不好找徐院正理论,罢了,他不跟老头计较就是。 徐文君和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他们更是露着不解的神情望着被点名的章程和神色不自然的徐院正。 “还有何事没交待,章太医,朕恕你无罪,前提是你得切实说真话。 若是因为你的隐瞒,害的朕不小心伤到了承昭仪,那朕可是不会饶了你二人的。”刘冬阳不耐烦的提醒道。 “是,这徐院正没提及的便......便是您得注意克制。”章程耳根泛红,同时额头也在冒着冷汗的说道。 刘冬阳闻言,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往太后那看了一眼,太后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说出的话,也是带了十足十的打趣又警告的意味。 “皇帝,好好听太医的话,否则要是哀家的孙儿出了任何任何差池。 恐怕这些人当中,首先脑袋不保的人便是你了。”太后定定的看着刘冬阳的眼睛说道。 殿中的人听到太后的话,纷纷不敢接话,更不敢乱看,能随意说出要皇上脑袋的话,也的确只有太后敢说这话了。 徐文君听到章程和太后的话,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他便露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刘冬阳的反应。 没想到却接收到刘冬阳的眼刀杀,他瞬间装作无事人一样,紧紧的搂着崔芸儿看着别处。 “你就不能不招惹皇上嘛,等会皇上要是真生气了,可没人能救得了你的。”崔芸儿无奈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芸儿,我冤枉,我可是什么都没说,是表哥太小心眼了。”徐文君无辜的说道。 徐文君的话让崔芸儿感到无奈,没办法,为了让徐文君少遭皇上的责罚,她只能等会尽量看着他点了。 刘冬阳由于忙着理清要怎么克制,才不会伤到他的小姑娘,所以对于徐文君那不着调的看他的笑话,他并未多加理会。 “章太医,你直接说要如何克制才不会做伤到承昭仪就成。”刘冬阳无语的说道。 “回皇上,昭仪娘娘头三月胎像还未完全稳固,因此头三月,还请您暂避同房之礼。 就是过了三月危险期,也请您不频繁或可过度行激烈房事,否则容易伤到龙胎,更易累着昭仪娘娘。 另外,昭仪娘娘在孕中极容易心神不宁和情绪敏感不安,还请皇上要多照顾娘娘的孕中多思之症。”章程视死如归的对着帝王叩首道。 第470章 注定做不了普通人 章程说完后,殿中大半的宫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红晕,他们着实没想到太后原是想借太医的口让皇上要节制呢。 刘冬阳自然也注意到了殿中宫人的脸色异常变化,就连他自个都有些不可避免的不自在。 江知雪听到两位太医的话,脸上早就已经被羞意给染得绯红无比了。 因此此刻她根本不敢与刘冬阳对视,只能双手紧张的抓着身前的薄被来缓解脸上的羞意。 刘冬阳无奈的看了太后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什么,而是对着章程作了保证。 “朕知道了,为了承昭仪及龙胎的安稳,朕会注意行事的,你们下去吧。”刘冬阳无语的说道。 “是,微臣告退。”徐院正和章程对着帝王恭敬行礼完,便如临大敌的退下了。 徐文君看到他表哥那尴尬不自在的神色,他的嘴角实在是压抑不住想大笑的心思,他突然觉得原来看他的表哥出糗,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啊。 “徐世子,你要是觉得太闲了,边境如今正好缺人手,朕看......”刘冬阳看着正看他笑话的徐文君悠悠的说道。 “哎,表哥,弟弟我突然想起我和芸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就不打扰你和表嫂腻歪了。 姑母,侄儿就先和芸儿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您,您今日的用意,侄儿也明白了,侄儿也定会铭记于心的。” 徐文君求生欲极强的同刘冬阳和太后说完,便火速拉着崔芸儿逃离了这个随时会要了他老命的地方。 他觉得要不是为了接崔芸儿,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去打扰他的表哥和表嫂腻歪的。 太后看着徐文君那逃荒式的离开模样,她便知道她这儿子平时铁定没少折磨文君那孩子。 “臭小子,文君好歹是你弟弟,你平时就不能少吓唬他一些。 要是闹得太过了,你舅舅和舅母可不会饶了你的。”太后看着儿子没好气的说道。 “母后,儿子什么时候吓唬他了?您自己说说,儿子哪次罚他是冤枉他了。 还有母后,像刚刚那种事情,您就不能私下跟儿子说嘛,害得儿子堂堂天子的颜面都丢尽了。 虽然儿子不在意这些,可是娇娇害羞啊,您看现在娇娇直接不敢看儿子了。 这就是您想看到的场面嘛。”刘冬阳委屈的看着太后抱怨道。 “母后要是不用这种方式的话,你根本不长记性啊,你自己说说,这次平凉王谋反,你让母后和这丫头担心了多久。 你知不知道,为娘差点连最后的路数都想好了,你倒好,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抗着。 冬阳,你真的觉得什么事都自己抗着,是为母后和那丫头好吗? 你错了,你这样做,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母后与这丫头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们是你最重要的亲人,我们就有权知道你的谋划,你别跟哀家扯那些后宫不可议政的理由。 哀家就你一个儿子,这丫头也就你一个夫君,你知不知道,若昨晚你和文君,以及行鹤的计划有一丝的偏差。 那你辛苦谋划的一切都将会付诸东流,母后不怕死,可是这丫头本就是被你拐进宫的。 你真的就这么确定,在这波诡云谲的皇权之巅,这一生你都能不出任何差错吗? 若她有任何闪失,而你却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那你的下半生又该如何度过呢?”太后看着刘冬阳心痛又无奈的痛骂道。 “冬阳,我要你答应娇娇和母后,从今以后,无论你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你都必须告诉娇娇和母后。 我们是你最爱的人,你不可以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抗的,我们虽然无法直接插手朝堂上的政事。 但我们若是知道你的谋划,我和母后心里也就有底,我们也不会在心里毫无着落的胡思乱想。 前朝的事我们虽然帮不了你,可是后宫的事情母后是有经验的,以后娇娇也会努力向母后学会如何管理后宫的。 娇娇既然要和冬阳并肩,那娇娇就必须要成长的,不能什么事都压在冬阳一人身上的。 那样冬阳会累倒的,我们的宝宝要不了多久也会出生了,到时冬阳就多了一个要守护的人。 所以娇娇也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和冬阳一起守护好黎民苍生和我们的小家。”江知雪看着刘冬阳认真的要求道。 听到太后和江知雪的话,刘冬阳内心深受触动,同时他也感到很幸福。 虽然他的父皇离他而去了,可是他的母后从来都在牵挂着他这个儿子,是他做错了,让他的母后伤心了。 因为他从太子时期开始,他便习惯了将朝堂之事列为了自己的分内之事。 对于母后,他更多的是感激,他只想让她安享晚年,他不想让朝堂上的事烦扰到他的母后。 而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姑娘,她明明是自己强行拐来的,而且她性子乖软。 所以他就更不愿让那些肮脏的朝堂争斗之事吓到他的小姑娘,后宫的腌臜之事,他也已经在尽力为她清除了。 可是由于自己皇帝身份的使然,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他的小姑娘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那些女人的为难迫害。 上次因为他的大意,害的这小姑娘受到如此大的迫害,他已经极度自责了。 如今这小姑娘完全恢复记忆了,性子竟出乎意料的变得坚韧起来了,她也变得更爱他刘冬阳了。 他愿意为了他刘冬阳改变自己,这对于她来说本是好事,可是他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的小姑娘是因为他才逼着自己去改变她原有的性子的,在他刘冬阳眼里,这小姑娘就该阳光明媚的肆意而活才对。 他是不愿意她因为任何非她本意的因素,而去强行改变她原本清澈美好的心性的。 可是母后和娇娇都说的对,这小姑娘是自己的妻子,他与她本是夫妇一体。 他既是皇帝,那他的妻子自然也就注定做不了普通人,她应该要多了解自己,同时也得多了解大渊的一切。 这样她才不会在后宫胡思乱想,她的生活频率也才能紧跟上自己的步伐。 只有这样,这一生,他们俩人才能永远携手去化解这一生会遇到的所有危机。 第471章 了解夫君的最好方式 而母后作为一个母亲,她时刻都牵挂着自己,自己更不能因为担忧母后会担心自己,就只报喜不报忧。 无论是喜是忧,母后都应该知晓,这样她才能时刻知道大渊的状态,也能时刻都知道他刘冬阳的喜恶,这样才是家人的相处状态。 “好,夫君答应娇娇,以后绝不会让娇娇和母后担忧了,娇娇要学习宫务管理,夫君不会阻扰娇娇。 但夫君有要求,那就是娇娇要量力而行,若是娇娇觉得学得吃力乏累了,就来找夫君,不可过度比勉强自己。 因为夫君害怕娘子为了体贴夫君,就强行把自己给累着了,夫君更怕娘子会因为夫君而过上你根本不喜欢过的生活。 那样夫君会心疼,更会自责的,娇娇想要改变,夫君不会阻止。 但夫君也不想娘子因此将你原有的心性给丢失了,这宫务管理,娇娇只要稍微学点御人之术就好了。 夫君若是不忙的话,夫君也会亲自教导娇娇的,还有从今以后,夫君处理政务时,娘子也得多陪陪夫君才行。 既然娘子想要改变,那夫君觉得还是得让娘子多了解夫君才行。 后宫总共也就那些照章办事的琐事要学,你跟在夫君身边耳濡目染才能成长得更快。”刘冬阳温柔的望着江知雪保证道。 “可是学习政事.......”江知雪担忧的说道。 “娇娇是我的娘子,也马上会是这大渊的皇后娘娘,自然是要多了解政事的。 你不是想多了解夫君一些嘛?那陪着夫君处理政事,就是娇娇了解夫君的最好方式呀。 况且由夫君亲自教导娇娇,必是能事半功倍的,我们的感情也会更加坚不可摧的。 还是说娘子不相信夫君的教学能力呢?”刘冬阳笑着轻刮着江知雪的琼鼻说道。 “夫君学识渊博,能得夫君教导,是娇娇的荣幸,又怎会不相信夫君呢。 可是这样的话,前朝大臣不会弹劾冬阳让娇娇参政的吗?”江知雪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有夫君在,没人敢随意为难娇娇的,况且这大渊的江山,如今基本都是夫君说了算。 夫君也并非因为娘子的陪伴就不理天下事了,娘子也同样并非是那种会为祸朝纲之人,所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做惹夫君不悦之事的。 相反,有娘子相伴,反而能解夫君因政事而不得见娘子的相思之苦,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刘冬阳乞求的看着江知雪问道。 “那冬阳的意思就是,若是哀家此时说了反对的话,那哀家就成了你口中的不长眼之人了?”太后突然看着刘冬阳说道。 “母后,儿子刚刚说了,儿子将娇娇带在身边是因为可以让娇娇多了解儿子一些。 您自己年轻时不也常常被父皇召到御书房陪伴父皇嘛,怎的到了儿子和娇娇这里,你就要不允了呢? 当初儿子不想娶亲时,您是想尽办法的和朝臣一起逼儿子答应选秀。 当然儿子也很感激母后的歪打正着,让儿子觅得了此生挚爱,如今儿子也如您的意,即将让您抱上孙子了。 如今儿子想要多和娇娇多待一会儿,你怎的就要坏儿子的兴致呢?”刘冬阳无奈的看着太后说道。 “你这臭小子,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你每天除了处理政事,其余时间什么时候不是和这丫头腻在一起了? 如今你就连处理政事都要带着这丫头,你可有想过哀家的感受? 哀家也会时常想念她的呀,还有哀家的孙儿,哀家可不放心让你教导,否则肯定又是闷葫芦。 这小号,哀家必得调教成跟哀家喜欢的样子,得让他多亲近些哀家才行,所以你要带这丫头去处理政务,哀家不拦你。 只要你能处理好那些大臣的唠叨就成,但你得有次数,为了哀家能时常见到这丫头,哀家最多允许你每三日带她去一次。 当然待哀家的孙儿出生后,只要你不会影响到处理政事,哀家随你高兴,哀家有孙儿陪着就成。”太后不容拒绝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太后的话,顿时额头突突跳,他没想到他的母后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江知雪听到太后的话,则是没想到太后会有这样的一面,她竟然会跟自己的儿子争抢与孙儿的相处时间。 “母后,原来您竟是对儿子的怨言这么大呢?儿子哪有您说的那么不堪,娇娇还在这里呢,您可不能冤枉儿子。 还有娇娇腹中的孩子,可是儿臣的亲生孩子,也是您的亲孙儿,您至于这样跟儿臣争抢教导问题吗? 其他的都可以商量,但娇娇是儿臣的娘子,那她就必得多跟儿子在一起才有道理。”刘冬阳也是眸光坚定的望着太后说道。 “皇上,太后,您说您二位可都是这大渊最尊贵的主子,这为了承昭仪娘娘起争执,这传出去也不雅听呀。 依奴婢看呀,平日里,承昭仪娘娘不忙的时候,多到慈宁宫来走走。 最好是皇上也一起来,太后就知足了,她哪会真和您抢承昭仪娘娘呢。”印月对着太后和刘冬阳赶忙调和说道。 “哼,这臭小子眼里哪有哀家这个当娘的呀,只有他有求于哀家的时候,才会殷勤的来找哀家。 其余时候,哪次不是陷进温柔乡里了。”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母后,您放心,以后臣妾定会经常和皇上来陪您的,待将来您的孙儿出生后,臣妾也会多教导他要多孝顺您这个皇祖母的。 皇上平时政务繁忙,有时没来得及来这慈宁宫给您请安,但往后,臣妾定会多督促皇上来给您请安的。 您就原谅皇上之前的过错可好?”江知雪眉眼含笑的对着太后求情道。 “你这丫头都这样说了,哀家哪还能再怪罪他呢,哀家也明白他身上的担子,否则哪会这么轻松的饶了他呢。”太后笑道。 “多谢母后的谅解,忽略了母后,是儿子的不是,儿子向您保证,往后儿子定不会再如这次一般隐瞒母后了。 日后儿子也定会多和娇娇来陪您用膳的。”刘冬阳起身来到太后身边对着太后恭敬行礼道。 第472章 不配以郡王的规制安葬 “你既已明白哀家的心思,那哀家自然乐得你们年轻人恩爱,只是前朝的事,你必得处理好。 万不可让这丫头陷入到危险中,否则母后可不会饶了你。”太后看着行礼的刘冬阳叮嘱道。 “母后放心,儿子定会将一切都处置妥当,绝不会让母后忧心的。”刘冬阳对着太后再次保证道。 “起来吧,别累着了,累着了,你媳妇可是要埋怨哀家这个做娘的太狠心的。”太后望了一眼床上的江知雪,才对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知道他的母后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索性也就不扭捏,直接谢恩起身又回到江知雪身边去了。 随后太后再叮嘱了江知雪一些注意事项,便任由刘冬阳将人给接走了。 金銮殿 翌日,卯时二刻,所有朝臣皆已齐聚金銮殿,随着王端的高声通报声。 所有大臣皆准备迎接帝王,待身穿朝服的帝王走到龙椅前站定,所有朝臣皆跪下向帝王见礼。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诸位大人有本启奏!”王端高声说道。 “启奏皇上,微臣刑部尚书雷天明有本启奏。”刑部尚书雷天明来到大殿中央向帝王跪地叩首道。 “爱卿平身,站着禀报即可。”刘冬阳端坐在龙椅上沉声说道。 “谢皇上。”刑部尚书雷天明向帝王谢恩后起身。 “启禀皇上,前段时日皇上命臣彻查平凉王联合周氏一族,以及安州刺史王羽一同密谋举兵谋反之事。 如今臣已全部彻查清楚,这是有关他们罪责的案情卷宗,恭请皇上圣阅。”雷天明双手托着案情卷宗,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刘冬阳闻言,朝王端点头,王端会意,立马拿着拂尘快速来到雷天明面前恭敬接过案情卷宗,然后将它恭敬送到帝王手上。 “雷爱卿辛苦了,这些卷宗可真是硕果累累啊,王端,你来念给在场的诸位听吧。” 帝王看了将近一刻钟的卷宗,然后偏头对着站立的王端说道。 “嗻,奴才遵旨。”王端对着帝王恭敬说道,然后躬身接过帝王手中的卷宗。 看到手中的卷宗内容,王端瞳孔震了震,但此刻在大殿上,他不敢过度放肆。 只能强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当着殿中一众大臣的面读了起来。 “宣和二十二年十二月初八,平凉王派出李太妃母家死士两百余人。 另雇佣江湖云风门派高手三百余名,企图在当今皇上回宫途中将皇上谋杀,并意图制造成仇家寻仇之假象。 幸好皇上身边有足够多的高手保护,以及先皇事先分派了数拨暗卫相护,皇上才能毫发无伤的回到宫中......” 王端足足念念了两刻钟才将案情卷宗念完,念完后,王端觉得他的嗓子都差点要冒烟了。 而底下的朝臣听到王端念完卷宗上的内容,纷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并在底下议论纷纷。 他们没想到这平凉王竟如此胆大包天,不仅在皇上登基后不断的搅乱朝纲,还是害死先皇的主要谋划之人。 当初的贤王及杨林,竟也只是他设计环节中的一把刀而已,即使那时的贤王逼宫成功,他也一样坐不上龙椅的。 因为平凉王早就密谋好一切,并且联合了北狄与西丽两国相助他夺下皇位。 要不是当时的皇上及时返京,以果断睿智的智谋粉碎了平凉王的幻想。 恐怕如今的大渊早就四分五裂了,百姓也早已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当真是禽兽不如,这样的人怎配以郡王的规制下葬,因此朝臣中当即就有人向帝王进言。 “皇上,这平凉王不仅多次害您,还是害死先皇的背后主谋之人。 就连当初的西林关战乱都是他设计好的,还有那醉云馆竟也是方便他行祸乱朝纲之举的重要场所。 这还不止,要不是皇上您和陶世子等人的睿智谋划,恐怕这京城早就瘟疫横飞。 民间百姓也早已出现家破人亡的情形了,这样的人实在不配以郡王的规制下葬。 这样的人应该扔到乱葬岗才对。”御史大夫周让气愤的向帝王陈述道。 “是啊,皇上,那平凉王竟还在先皇时期大肆贪污边境将士的军饷,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也干得出来。 这还不止,他竟能拦截边境将领与先皇的通信往来,模仿先皇的字迹,将边境的情况尽数掌握。 这也为他后面联合北狄发动西林关边境战乱奠定了基础,而被贪污的军饷却被他用来豢养死士及私兵。 若不是皇上在背后周旋,这大渊的江山只怕早就被北狄和西丽等弹丸之国给瓜分得分崩离析了。 这样的人委实不能享受郡王的安葬规制,还请皇上三思啊。”丞相郑成和也满脸嫉之如仇的对着帝王说道。 “皇上,周御史和郑老成丞相说的没错,这平凉王委实太过可恨。 单从刚刚王公公所读的内容来看,他所犯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啊。 还有那些追随他的党羽,尤其是周氏一族,李氏一族,以及那安州刺史王羽等反贼。 他们的罪行哪怕是诛九族都不足以让天下人泄愤,更别提他们在前几日还想着逼宫篡位了。 这样的人若不加以严惩,将来这大渊的朝堂,只怕会有更多前仆后继想要挑战皇家权威的乱臣贼子的。 还请皇上定要严惩那谋反叛乱之人,万不可让平凉王以郡王规制下葬。”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对着上首的帝王叩首请求道。 “皇上,还有那被皇上留在京中为质十年的两位北狄王子,皇上也不可轻饶他们。 他们竟然暗中与平凉王有书信往来,还有周安更是在中间起了关键的传递拉拢作用。 他们既然帮助那平凉王意图勾结北狄王再次挑起边境战乱,目的直想取缔京城,从而企图吞下整个大渊。 幸亏被于成将军和徐世子及时发现,才不至于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既然这北狄没有丝毫悔过之心,那我们大渊也不必再给他们体面了。 还请皇上定要对北狄的两位王子进行严惩,最好是直接绝了他们再与北狄王再有通信的可能。”御史大夫周让对着帝王恭敬奏请道。 第473章 判处逆党 殿中的朝臣听王端念完那案情卷宗后,他们才明白这平凉王不只是在朝堂上多次公然挑衅皇上的耐性。 以前他竟还干出那么多就算砍无数次头,都不足以平民愤的叛国之举。 同样都是先皇的孩子,怎么皇上就能这么睿智沉稳,惜才如金。 而他平凉王呢,为了皇位,他竟能如此不顾天下百姓的生死,屡屡做出违背兄弟道义和叛国辱国的行径。 他所做的这一切,还都只是为了实现他个人的野心,这样的人怎配当一国之君? 这皇位若真落到他手里,恐怕这天下的百姓很快就会沦为北狄和西丽等弹丸之国的阶下之囚的。 果然皇位不是什么人都配坐的,若是没有为民之心,不能切实体民疾苦,又如何能有胸怀天下之心,更谈何护好天下的万千臣民呢。 于是不一会儿,金銮殿中便跪倒了一大片的朝臣,皆是奏请帝王同意取消平凉王刘思齐享受郡王规制的安葬待遇。 同时严惩周安和王羽等家族,以及那些往日追随平凉王的党羽,他们也希望帝王能以谋逆之罪论处他们。 徐文君和陶行鹤看到此情此景,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今的结果可谓是费了他们太多的心力了。 刘冬阳看到底下跪着奏请他严惩叛党的朝臣,他心中并没有多欢喜。 相反,此刻他心中的感受更多的是无奈,他是十分不想下旨严惩亲兄弟的。 哪怕这个亲兄弟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生前所犯的罪行却着实是恶行满满,甚至已经到了罪难容恕的地步。 若不严惩,着实难以给天下臣民交待,他心中进行多番沉痛着磨后,终是应了殿中大臣的请求。 “既然众位爱卿都要求朕严惩平凉王一行叛党,他们的罪行也确实不容宽恕,那朕便依诸位爱卿之愿。 王端,传旨,平凉王刘思齐,身为先皇之子,享王爵之尊荣,却不思皇恩浩荡。 在世之时罪行民愤难恕,不仅勾结外邦,挑起边境战乱,更是害死先皇的主谋之人。 朝堂之上,亦是结党营私,勾结后宫妃嫔,意图颠覆皇权。 为实现自身狼子野心,不仅鱼肉百姓,私下豢养私兵及死士无数,同时还贩卖官府禁令营生,中饱私囊,私铸兵器不计其数。 更于数日前联合中书令周安,安州刺史王羽一同举兵进犯皇宫,目的直指逼宫篡位。 京城百姓及皇宫众人,也因他们此番行径,皆人心惶惶,秩序陷入混乱多日。 此外,他还勾结北狄质子暗中联系北狄王,同时以割让边境十城的辱国条约,意图再次挑起边境战乱。 诸多罪行,皆属罄竹难书之恶行,实难宽恕,现朕依众卿之愿,更依大渊律令,朕决定削去平凉王刘思齐王爵尊荣,贬为庶民。 同时以平民之礼安葬,红鸾随之合葬,不得入皇室宗祠,皇家玉碟亦即刻除名,此后亦不得享受皇室后人香火供奉。 中书令周安,安州刺史王羽为追随平凉王,为祸朝堂多年,同时联合平凉王逼宫谋反,造成恶劣影响。 现朕依大渊律令判周、王两家满门抄斩之罪,周氏和王氏两家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女眷婴孩皆同罪论处,于三日后午时于午门前处斩,周妃周氏,身为后宫妃嫔,私养暗卫,屡次加害后宫嫔妃。 同时勾结平凉王密谋兴兵谋反,更是于宫宴上使尽毒计,意图陷害贵妃,谋杀承昭仪多次,如此毒妇,朕实难容忍。 遂朕决定赐其五马分尸之刑,同样于三日后午时于午门前行刑。 一切罪行处置之责,朕便交由雷尚书及何爱卿共同执行,辅国大将军监刑。”刘冬阳沉声下令道。 殿中的朝臣听到帝王对叛党的处治方法,皆不敢有异议,毕竟他们犯的可是谋反的死罪。 且他们这些人之前也是在朝堂上受尽了他们的刁难,如今他们被皇上下令处决,对他们和对朝廷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那庶人刘思齐即使被皇上削去爵位,皇上依然给了可以安葬的资格。 看来皇上还是不忍先皇之子落得太过悲惨的下场,也罢,反正他人已经死了。 他不过是与自己喜欢的女子合葬罢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再得朝廷的眷顾了。 于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来说,平凉王便与陌生人无异了,他们也就不必紧抓着这件事惹皇上心烦了。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齐声向帝王恭敬回道。 “至于那些往日追随刘思齐及周安等人的叛党,便由刑部依据他们的罪状轻重,按律从重论处。 也好叫那些再有异心者都掂量掂量,若想要谋反,先想想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够不够结实。 另外王羽之女王妙,此前被王羽当作棋子送至朕的御前当差。 一个多月前,她与周妃和刘思齐勾结,趁朕不注意之时,将朕的承昭仪捅成重伤,甚至害承昭仪失忆。 如今承昭仪虽已痊愈,但她谋害承昭仪的事实却休想一笔带过。”帝王再次开口说道。 听到帝王的话,底下的朝臣明白,那王妙恐怕不会死的太容易。 果然,上首的帝王便在他们的料想下继续说出对王妙的处置结果。 “前段时日,朕由于忙于处置刘思齐与周安、王羽联手策划谋反一事,暂时搁置了对她的处置。 如今朕也正好腾出时间来,便让她同周王两族一同处死,便赐毒酒一杯。 否则难以给朕的承昭仪一个交待。”刘冬阳语气凌厉的说道。 虽说是赐毒酒,可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他们怎会不明白,这王妙做了那么多想谋朝篡国的事情,甚至还伤了皇帝的女人。 皇上定然是私下对他用了不少私刑,只怕如今那王妙的身躯都没有完整的地方了。 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行刑了,皇上才会最后赏她一杯毒酒吧。 “皇上圣明,臣等无异议。”众大臣齐声回道。 “还有一事大伙可能不知道,就是刘思齐的生母李氏,同样需判死罪。 你们肯定会感到好奇,朕为何要单独将处死李太妃的消息告知诸位吧?”刘冬阳一脸淡定的对着众人说道。 底下的朝臣,除了徐文君和陶行鹤等几个皇上的近臣,确实有不少人都对皇上要单独说处死李太妃的缘由感到好奇。 因为李太妃身为庶人刘思齐的生母,李氏一族也参与了谋反,平时也是帮着庶人刘思齐干了不少搅动朝纲的事情。 所以皇上要处死那李太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皇上如今却单独说出来了,就说明这李太妃肯定又是干了什么触犯帝王防线的事情了。 “还请皇上明示。”丞相郑成和带头对帝王说道。 “因为就在朕的承昭仪遭到王妙的刺杀当日。 那李氏竟与自己宫中的掌事太监行了无媒苟合的祸乱宫闱之事。 当时寿康宫中的众位太妃及宫女太监都瞧见了,朕与母后也是亲眼到寿康宫看到了事实。 如今案情也早已查清,那李氏在父皇在世时也谋害了父皇的多位嫔妃及皇子。 就连朕还在襁褓中时,也遭遇了那李氏的多次暗害,若不是父皇对朕的多番保护。 恐怕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还真就未必是朕这个嫡子了,她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竟派了自己的暗卫将她的贴身宫女给杀死,当然她的贴身宫女自打为她卖命开始,她们便被她赐下毒药。 一旦她们有异心,她们便会因中毒而暴毙,所以这李氏的种种恶行,足以说明她必须死。 关于她的罪行,朕也同样会昭告天下,她既是李氏之人,便让她同她的母家。 一同于三日后在午门前处斩便可。”刘冬阳再次对着底下的朝臣细细解释说道。 第474章 封赏功臣 “皇上说的是,那王妙和李太妃的罪行着实难以宽恕,皇上即已圣裁,臣等自然无异议。”丞相郑成和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臣附议郑老丞相的话。”徐文君也对着帝王说道。 随后殿中的所有的朝臣对于帝王如此处置李太妃和王妙,均表示没有异议。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便这么办吧,至于质子府的两位王子,他们既然如此想取缔朕,那朕自然不能不给回礼。 自即日起,将北狄的两位质子打入天牢,并以十恶不赦的刑犯待遇进行招待。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可探视,此事全权交由雷尚书负责。”刘冬阳对着雷天明再次下令道。 “臣领旨,皇上圣明。”雷天明声音洪亮的对着天子恭敬答道。 “既然有罚,自然也有赏,此次能以这么小的代价平息叛军及叛党,离不开诸位爱卿与朕的同仇敌忾。 尤其是多亏西山将军安国忠,定远将军于成,宣平侯世子陶行鹤,镇国公世子徐文君等为首的诸多忠臣的力挽狂澜,京城才没有被叛军弄成血流成河的样子。 传旨,凡是在此次抗敌过程中立有军功的,无论是将领,还是将士,皆论功行赏。 具体事宜交由吏部和兵部共同办理,最终将奏章呈报给朕批示即可。 西山将军安国忠,定远将军于成,宣平侯世子陶行鹤,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四人因在此次抗战中居首功。 故朕决定,晋西山将军为正二品龙武大将军,晋定远将军于成为正四品忠武将军。 宣平侯世子陶行鹤加封为中书令,自即日起直接接管中书省。 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则加封为督察院正督御史,朕希望徐世子能好好发挥自己的才能。 自今日起担好考察百官,明辨忠奸的职责,切莫辜负朕对你的期待。”帝王看着被加封的几人说道。 “臣等谢皇上隆恩,自今以后必恪尽职守,以报答皇上的赏识之恩。”被加封的几人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皇上尽管放心,督察院在臣的掌管下必会一切都照章办事的,臣绝不会徇私舞弊,让任何一个清廉无污的官员受冤的。 但臣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身心不正,祸乱朝纲的庸官逃脱督察院的纠察的。 所以小爷还得提醒在场的诸位大人,还请务必不要再走周、王、杨等家族曾经走过的路才好。 否则督察院和刑部可是随时会欢迎你们来做客的。”徐文君对着帝王保证完,随后便凤眸含笑的看着在场的官员提醒道。 “臣等不敢。”众大臣惶恐的对着徐文君说道。 他们心想,这朝堂往后恐怕是要变天了,以后他们可得缩着脑袋做人,否则要是惹出祸事,那他们可就真的没有求饶的机会了。 “既然都明白了,往后只要你们尽忠职守,那督察院便永远都只是摆设。 但倘若你们确实心中有鬼,那督察院便会是结束你们官场生涯的屠刀。 所以你们的做派如何,直接决定了你们一生能否安稳的待在这朝堂上。”帝王看着大家笑道。 “臣等谨遵皇上旨意,定鞠躬尽瘁为朝廷尽忠。”众大臣再次害怕的对着帝王保证道。 “另兵部郎中因谋反一事造成空缺,兵部员外郞江云风在任期间一直兢兢业业为兵部办差。 对上司也是有礼有节,与同僚之间也是相处得宜,故朕决定晋其为正五品兵部中。 兵部尚书孙爱卿可有异议?”刘冬阳看着文臣队伍中的兵部尚书孙平涛说道。 孙平涛是知道刘冬阳这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 且江云风在他手底下这么多年来,确实一直尽职尽忠,从未与他生过嫌隙,就是他一直对升官没什么意愿。 但这段时间他突然经常揽过一些往常他不太愿意干的差事来干,孙平涛虽不明白江云风的意图。 但直觉告诉他,江云风没有坏心思,如今再听到帝王的决定,他瞬间明白过来。 或许他更卖力当值是为了在后宫的承昭仪也说不定,毕竟他的女儿可是颇得帝王的宠爱呢。 眼下这个节骨眼,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忤逆帝王意愿的事情来的。 “回皇上,江大人确实一直兢兢业业为兵部效力,在职期间从未出过差错,臣对皇上的决定无异议。”孙平涛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那这事便这么办吧,明日便让他接管兵部郎中的差事吧。”刘冬阳再次说道。 “臣领旨。”孙平涛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既然赏罚的事情说完了,那便说说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吧。 下个月初五的科考,也只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了,礼部与各位负责文试和武试的爱卿是否准备充分了呢? 如今不出意外的话,参加科考的学子都有不少已经抵达京城了吧。 你们可别跟朕说如今还未做好迎接科考的准备。”帝王突然转移话题道。 “回皇上的话,如今文试准备工作皆已接近尾声,只待学子进场参考便可。”丞相郑成和说道。 “皇上,礼部也始终都尽心尽力为学子科考做好了一切准备,武试的擂台和文试考场皆已布置完毕。 并且每天都有差役前去检查,在考前,礼部也会同各位负责科考的大人沟通需要改进的地方。 绝不会让此次科考因准备不足,而出现无法按时开考的情况。”礼部尚书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好,既然都井然有序,那朕就等着科考的好消息,朕十分希望此次科考能有多几个真才实学的学子进入殿试。 朕也十分期待他们能走到这金銮殿来与朕言谈治国之道,所以各位爱卿请务必各司其职。 传令下去,在科考开始前,可以接待京外考生的京城酒楼,客栈皆不能坐地起价,也不得因贫富之别就拒绝接待进京赶考的考生。 京兆尹需安排差役每日巡逻数次,发现区别对待赶考的考生,或者随意涨价等行为的商贩。 皆以扰乱科考秩序罪,判处半月牢狱之灾,屡教不改者,直接取缔其营业资格。”帝王望着京兆尹安城认真说道。 “臣领旨,定办好皇上交待的事情。”京兆尹安城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第475章 募捐资助 “对于确实住不起客栈的学子,便由国库资助每人五两纹银。 不管怎么说,既然能到京城参加科考的学子,都是历经诸多难关的可用之材。 无论最后他们能不能取得名次,只要他们努力了,便是值得肯定的。 所以对于确实有困难的学子,朝廷要表现出爱才之心,这样我们的朝廷也定然能收获更多有真才实学的可用之才的。 来日我们朝堂上的有为之官也必定是包罗万象的。”刘冬阳又对着底下的朝臣眸色认真的沉声说道。 “皇上此举实乃爱才之举,虽然如今我的大渊没有战火的困扰。 但确实有不少考生连路费都凑不齐,更别提住客栈了。 以京城的客栈物价水平,五两纹银确实足够支撑那些考生住不错的客栈了。 相信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感念皇上的恩德的,为表达老臣对皇上仁善之举的支持。 老臣愿意捐献三千两的白银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子度过难关。”丞相郑成和对着帝王赞赏的说道。 “臣也捐三千两。”陶行鹤也出声说道。 “那臣捐三千五百两。”徐文君不服输的说道。 宣平侯陶明章和镇国公徐昌明看到各自儿子的举动,并没有表现出不满之举,相反,他们都为自己的儿子感到自豪。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没有理由反对,于是也跟着自家儿子捐了几千两白银。 武定侯崔行舟看到徐文君的样子,总算对他没那么大的意见了,于是他也象征性的捐了两千两。 有了几位大臣的带头,其余朝臣也都根据自己的实力多少捐了些。 虽不能起决定性作用,但也得让皇上看到他们的态度才行,所以整场心照不宣的募捐结束,共筹集了三万两白银的募捐。 有不少大臣心想,有了这些募捐的白银,想必国库应当是不需再添多少额外的支出了。 “既然各位爱卿如此支持朕的提议,朕就替各位学子谢过诸位爱卿的善举了。 朕也相信有各位爱卿的关怀,这些学子的考试难关必定能减少不少的。”刘冬阳对着大家朗声笑道。 “臣等不过是聊表了一些心意,那些学子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皇上才对。 若没有皇上的提议,这事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的,有朝廷的关怀,相信此次有真才实学的学子,便不会因银钱困难流落街头了。 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也必定会有更多人因为皇上的仁善之举进入到殿试的。”丞相郑成和谦虚的说道。 “丞相不必谦虚,若没有您的带头,恐怕光靠我们这些人的脑子,也想不出要资助那些学子的。 所以说您与皇上都该记头功才对。”徐文君对郑丞相说道。 “所有捐了银钱的爱卿都是有功之人,朕都会记得你们为科考所做的贡献的。”刘冬阳朗声说道。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等的荣幸。”众大臣齐声回道。 “既然政事说完了,朕这里有一桩喜事要告诉诸位。”刘冬阳面带愉悦的对着各位大臣说道。 底下的大臣听到帝王突然有喜事要宣布,便都露出不解的目光微抬眸望着上首的帝王。 他们不知道帝王要说的喜事是什么事,且帝王刚刚说的应该不是与政事有关的事情。 既然不是政事,那便只有后宫的事情了,难不成皇上又要晋升哪位娘娘了,又或者是哪个娘娘怀孕了不成。 一时间,大殿中的朝臣都在心里不断的猜想帝王接下来要说的喜事,究竟是什么喜事。 徐文君一听到刘冬阳说的喜事,便明白他表哥是要将表嫂有孕的事情告诉大家了。 他敢保证,他们等会要是听到表嫂有孕了,肯定会十分震惊的,并且连后宫都会翻起不少水花的。 果然,当刘冬阳说出后宫的承昭仪身怀龙胎时,底下的不少朝臣都露出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目光向上首的帝王望去。 并且底下的朝臣皆在窃窃私语,他们心想,这皇上是绝不可能只是想告诉他们承昭仪身怀龙嗣的。 但此时此刻,在帝王没有说出下一句话前,他们也只能对帝王说着恭维的话。 “臣等恭喜皇上喜得龙胎,恭喜昭仪娘娘身怀龙嗣,恭贺大渊后继有人,祝愿大渊江山千秋万代。”众大臣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陶行鹤看到上首的帝王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意,他便明白这小子此刻是开心得不行啊。 想当初,兰汐刚刚怀有身孕时,他陶行鹤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害怕。 而是为他与兰汐有了他们共同的血脉感到十分的幸福,他甚至直接忽略了他与兰汐还未成婚便有了孩子的担忧。 因为自他与兰汐因情不自禁而圆了房后,他就一直在准备迎娶兰汐过门。 哪怕一开始他爹不同意,但在他的坚持下,他爹还是答应了他要求娶兰汐的意愿。 若是兰汐和孩子没有出意外,他的儿子都应该快到了要上学堂的年岁了。 上首的刘冬阳一直关注着陶行鹤的状态,看到陶行鹤自他将江知雪有孕的消息公之于众后。 他便一直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刘冬阳便知道他这是想到他那还未出生的孩子了。 且看他的脸色不是特别好,铁定又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因太过想念他那亡妻,没有休息好才会如此的。 思及此,刘冬阳也在心里无奈的叹气,他这兄弟但凡是因为任何事情而失意,他都可以尽力开导他。 可是这感情之事,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去劝他想开点。 就上次他的娇娇因为遭遇王妙那歹毒的女人刺杀,而他的娇娇因此昏迷了半个多月。 在那期间,他一样过了一段时间痛不欲生的日子,更何况他这兄弟经历的还是天人永隔的亡妻之痛呢。 陶行鹤回神时看到了上首刘冬阳对他的担忧神色,但他为了不让刘冬阳担心,还是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朕知道诸位爱卿在等朕接下来的话,朕今日既然要在金銮殿上讲这件事情。 那就说明朕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绝没有任何忽悠诸位的意思。 所以朕希望你们不要有阻扰朕行事的心思,因为朕不会因为你们的阻扰,就有更改主意的可能的。”刘冬阳定定的望着下首一脸好奇的朝臣说道。 第476章 最讨厌用女人来捆绑朝纲的兴衰 听到帝王这不容拒绝的话语,再联想到承昭仪册封礼那日帝王的举动。 底下不少朝臣皆已猜到帝王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了,他们当中有不少大臣都瞪大眼眸。 皇上莫不是疯了不成,这承昭仪出身小门小户,怎配堪当国母。 且看册封礼那日,她那胆小懦弱的性子,又如何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底下的朝臣除了震惊的,也有无所谓的,因为他们觉得,如今的朝堂基本都是皇上一人说了算。 无论皇上要立谁为后,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绝不可能有能力反驳皇上的决定的。 且听皇上刚刚的意思,他明明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要立那承昭仪做皇后的。 他们就算阻挠,也只会惹恼皇上而已,罢了,皇上既然铁了心要立那承昭仪为皇后,那就随皇上去吧。 他们觉得以她那懦弱的性子,也未必能坐稳那后位的,以后他们只要寻找时机,多劝皇上选秀。 时间久了,后宫的美人多起来了,以承昭仪那懦弱胆小的性子,被人夺了后位,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他们只要趁现在好好培养他们家中未出阁的女子便可,眼下帝王要干什么,随他高兴就好了。 大家都是男子,贪图新鲜,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只要他们的女儿将来能得圣宠便行。 刘冬阳将底下朝臣的心思皆尽收眼底,但刘冬阳既然已打定主意要立他的小姑娘为后。 无论等会他们如何反对,他都不可能会因为他们的反对而改变主意的。 否则他如何做这天下的君主,又如何对得起小姑娘对自己的信任。 还有他们那未出世的孩子,他都必须在他们出生前,给他们嫡子的身份,如今的他,是断然不会再让他的妻儿再受半分委屈的。 “朕知道你们已经猜到朕接下来要讲的话是什么了,朕也知道你们当中会有不少人会打着为朕好的幌子,要朕三思而行。 但朕要告诉你们的是,朕打算立承昭仪为后,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与谁置气。 而是当初在选秀上,朕看到承昭仪的第一眼,朕就已经决定要立她为后。 只是那时朝中叛党林立才搁置了而已,且承昭仪坚持不肯那么早当朕的皇后。 朕才拖到如今将立后的事情提上日程的,所以朕要告诉你们的是,朕的皇后人选,从始至终都只有承昭仪一人。 如今他怀上了龙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理所应当就是朕的嫡子。 将来承昭仪若生的是皇子,那他便是大渊的皇太子,若是公主,那她便是朕最宠爱的嫡长公主,君无戏言,望众位爱卿周知。 等会莫要说出让朕不悦的话,因为大婚要用的一应物件,朕在选秀后便一直叫礼部和内务府的人筹备着了。 只待朕命钦天监择吉日便可册立承昭仪为皇后了,今日朝会议的事情有点多。 朕知道众位爱卿也累了,朝会便到这里吧。”刘冬阳一鼓作气的说完,便直接抬脚离开了金銮殿。 “退朝!”王端见帝王往殿外走去,他赶忙对着大臣们说完,便快速跟上帝王的脚步了。 底下的朝臣看到王端匆忙的说完退朝后,便快速跟上帝王的脚步的样子,直接让他们僵愣在原地。 这皇上怎能连让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走了呢,这也太不尊重他们这些朝臣了。 刚刚需要他们募捐银子给那些穷考生的时候,可不见他们的皇上翻脸如此快。 “罢了,诸位大人,皇上不过是想立自己喜欢的女子为皇后罢了,大家就不要做会惹恼皇上的举动了。 眼下朝局已被皇上稳住,且咱们的皇上,可不是一个会依靠女子的裙带来治理朝堂的君王。 诸位大人也不必担心,只要诸位不要如周安和王羽、杨林那般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的话。 你们的仕途生涯便不会葬送在你们自个手上,所以与其试图劝说皇上更改立后的人选。 大伙还是多将心思放在为朝廷多做功绩上去,因为咱们的皇上,只看功绩论英雄。 时候不早了,大伙若是要继续傻站着,那老夫也不拦着诸位。 只是老夫年纪大了,今日的朝会也着实比往日多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老夫可是想念府中夫人做的藕片糕了,就不打扰诸位大人继续沉思利弊了。”丞相郑成和说完,也摸着花白的胡子往殿外走去了。 “郑老丞相说的没错,说到底,皇上要立谁为后,那纯粹是皇上的家事,咱们不应该过度干涉。 且如今朝堂上无论哪一件政事,咱们的皇上有依靠过后宫的哪位娘娘吗? 相反,自打咱们的皇上登基后,倒是因为母家作死,被皇上连带着处死的妃嫔倒是不少呢。 刚刚不是就有一个周妃嘛,而且还是被皇上赐了五马分尸之酷刑呢。 所以啊,各位大人,不要害怕皇上会因为立后人选,你们现有的荣宠就会被帝王边缘化。 刚刚郑老丞相说的没错,在咱们皇上眼里,只要大家有能力,肯为百姓办实事。 那咱们的皇上就不会埋没大家的才能的。”辅国大将军姚大壮对着大家慷慨陈词完,便也阔步往殿外走去了。 “郑老丞相和姚老将军说的没错,各位大人,承昭仪是皇上最爱的女子。 这点想必上次在承昭仪的册封礼上,大家就应该看出来了,所以皇上的皇后会是她,是不足为奇的。 你们与其说想着靠送女人进宫,就想保家族一世荣华的话,小爷可能就要泼你们的冷水了。 因为你们这些想法,或许在以前的君主那里行的通,但是如今的皇上,是最讨厌用女人来捆绑朝堂的纲兴衰的。 且皇上也从未因为你们的女儿或妹妹在后宫被惩处,皇上就无故牵连你们这些当爹或兄长的。 所以啊,诸位与其在这想办法如何劝阻皇上更改立后主意,还不如早点回家填饱肚子更要紧。 爹,小千鹤,陶伯伯,还有岳父大人,咱们还是赶紧去梦仙居饱餐一顿吧。 站在这里看人家如树墩一般,委实是为难自个。”徐文君劝完还在傻愣的朝臣,便拉着自己亲近的几个长辈和陶行鹤就往殿外而去了。 陶行鹤和徐文君等人走后,殿中的大臣也仔细想了想他们刚刚说的话。 的确,自打皇上登基后,是从未将前朝与后宫联系太过紧密。 他们这些能在平凉王谋反一战中存活下来,靠的可不是他们那些在后宫的女儿或妹妹。 能让他们这些人安然逃过被皇上连坐追责的,恰恰是因为他们从不会结党营私和鱼肉百姓。 第477章 计谋失败的周思思 还有往日,他们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做好手上的差事,面对百姓的事情。 他们也一直是各司其职的为百姓解决,皇上才会这般提拔他们的。 不然他们如今又哪还有命站在这里呢,更别提企图劝阻皇上立承昭仪为后了。 自打上次因为平凉王谋反一事,朝堂上被皇上下狱了将近三分一的官员后。 他们这些切实为朝廷办实事的人,皇上都依据他们为平定叛党所立功劳的大小,切实的嘉奖了他们。 他们也确实不该越活越回去才对,皇上既然会在这朝堂上说出要立那承昭仪为后的话来。 就说明皇上肯定是不会因为他们的反对,就会放弃立那承昭仪为皇后的。 且刚刚连郑老丞相他们都支持皇上,他们这些人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还是早点回府填饱肚子吧,皇上要如何,那都是皇上自己的事,他们就算操心,也只会瞎操心而已。 最后那些站在金銮殿面面相觑的朝臣,皆在想明白后回府用膳去了。 午门 三日后的巳时末,烈日当空,晴空万里,午门前的斩首台上跪着数百个被捆绑着双手,且即将被斩首的人。 斩首台数尺外,则有五个壮汉,此刻他们分别骑着一匹壮马。 而每匹马身后的枷锁都栓着一根坚硬无比的麻绳一端,而五根麻绳的另一端,则赫然绑着一位囚犯。 仔细看过去,那身穿囚衣的人还是一位女子,且她的首级和四肢都被那五根麻绳的另一端死死的绑着。 任她有通天的本事,也绝计是无法在此时逃出升天的。 尽管此时的周思思已经被刘冬阳命暗卫折磨的半身不遂了,脸上的伤痕也赫然提醒着她。 在来到这行刑场上前,她被关在天牢的暗牢有多久,她就受了多久那狗皇帝给她安排的所有刑罚。 期间因受刑昏迷多少次,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此刻她由于提前被他们喂了药丸。 所以哪怕此刻她浑身都钻心刺骨般的痛,甚至是随时都想要昏死过去的想法。 可是由于药丸的作用,她根本没办法昏睡过去,被绑着的四肢,也早已因为受尽刑罚而伤痕累累。 更别提那毫无人性的狗皇帝,还命人给她的四肢都涂抹了许多的盐,因此此刻的她已经被痛的麻木了。 但她却因为嗓子被毒哑了,所以此刻哪怕她的身上再如何钻心刺骨般的疼痛。 她也根本没法哭喊出声,唯一能让人看到她痛苦的地方,便是她那汩汩往外流的泪水。 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夹杂着汗水,自然而然的流向了她的头发处。 最终因夹着泪水的汗水太多,她的头发不一会儿便湿透了,那夹着泪水的汗水也自然流向了地面。 而她那张往日清冷精致的脸蛋,也早就因为受刑,被大小不一且还未结痂,又恐怖无比的伤口给取代。 由于周身的伤势过重,且行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因此此时的周思思心中恐惧感无比剧烈,甚至她浑身都在因恐惧而止不住的颤抖。 身下的囚裤也因惊吓过度而湿透了,从她身下地面上的湿土来看,不难猜出她此时心中是有多害怕。 哪怕此刻身上疼痛无比,可此刻的周思思却依旧艰难又痛苦的回想起江知雪册封礼宫宴那日发生的一切。 当时刘冬阳和江知雪去换衣后,她便偷偷借机溜出了麟德殿,她本打算去和刘思齐安排的人碰头的。 她按照之前宫女给她的纸条提示,带着青一和沉香来到一处凉亭坐下,只为等待来和她碰头的人。 因为她那晚的任务就是要将江知雪给一击射杀,她当时想着只要拿到那接头人给她的的弓弩。 她便可以带着青一和刘思齐给她的人去含云殿,然后将江知雪给同时杀死。 只要她的射杀成功了,那刘冬阳肯定立马就会方寸大乱的,而那时的他也定是最容易被刘思齐打倒的时候。 只是在她和青一看到殿中的江知雪死到临头了,竟还那么舍不得那狗皇帝,她就动了不忍那她孤独死去的恻隐之心。 也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她失去了可以顺利结果江知雪的机会。 如果她当时没有权衡抉择,她的青一也就不会死,她就更不可能会被那狗皇帝的人给抓住。 这刘氏的江山也很快就会被她周思思给掌控的,哪怕她需要费些时日与那草包刘思齐演戏周旋一段时间。 但只要她周思思想要的,就绝对不可能会拱手让给别人的。 她本打算一开始将赌注押在刘冬阳身上的,只要她能怀上龙种,那她就随时可以找机会将刘冬阳给弄死。 哪怕她怀不上龙种,她那好表妹怀上龙种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她们俩姐妹谁怀上了,无论是男是女,最后她们生下的都只会是皇子。 只要她有了皇子,弄死皇帝和太后,她周思思办法多的是,而且让人死的方法,不一定非得要用刀。 毕竟在后宫,杀人是可以不用刀的,更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 只要计谋够高深,就没有她周思思办不到的事情。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接头人她周思思看到了,那可以一击将那狗皇帝和江知雪杀死的弓弩,她也拿到了。 甚至她和青一也跃着轻功来到了含云殿的殿宇上方,殿宇上方的瓦片也被她们揭开了两片。 不仅如此,她们还分别将弓弩对准了当时正在做着不要脸勾当的狗皇帝和江知雪二人。 甚至弓弩和箭羽也都被她们搭好,只差最后一步,她和青一就可以将箭羽射杀出去。 只要她们射杀出去,这大渊的朝堂必定就要被她周思思给掌控。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们要将箭柄射杀出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她们的脖子却突然被一把短刃抵着,同时她的穴道也被他们点了两下。 她和青一手上的弓弩和箭羽也很自然就被狗皇帝的人给拿走了。 青一由于想挣扎,竟是直接被那狗皇帝的人给杀了,而她由于被他们点了穴位,根本没法动弹分毫,更别提想救她的青一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那狗皇帝竟能在那时睁眼,同时向她投去一个放肆又张扬不羁的挑畔眼神。 那眼神哪怕她现在想起,都觉得那是能让她即刻去死的眼神。 她着实是没想到,她那时带了数十个暗卫,竟也能被那狗皇帝的人给全部悄无声息的给解决了。 还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不然她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当然她也很清楚,她能被那狗皇帝赏赐五马分尸之刑,就说明刘思齐那个草包的谋反计谋也全都失败了。 这个结果,在她被那狗皇帝疯狂折磨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 也是,连她的计策都全部失败了,那个急功近利的草包又怎么可能赢得了那狗皇帝呢。 只是她的表妹一家如今并不在这斩首台上,想必定是她那好表妹向皇帝通风报信了,否则她周思思又怎么可能会输呢。 思绪回笼,周思思绝决的沉思了一会儿,偏头看着上面斩首台上的周氏一族。 看到他们全都穿着囚服,身上的头发也大都蓬头垢面,脸上的神情也大都绝望崩溃。 甚至有不少的贪生怕死之辈在哭泣求饶,而她的好爷爷,还有好父亲,兄长等平日在周家作威作福惯了的几人。 此刻倒是毫无生机可言,看到这些,周思思便不自觉无声冷笑。 第478章 老天还是将心偏向了你们母子 脸上的泪珠不知是不甘,还是因为愤恨,竟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又再次止不住的往外倾泻而下。 而斩首台下方站着不少前来围观行刑的百姓,围观的百姓见此情形,不少人心中都不由备受震撼。 此刻斩首台上的数百人虽然跪着,但由于人数众多,斩首台下方的百姓抬眸往上方望去。 就如看到了整齐如一的军队阵形一般壮观又令人惊恐,斩首台上还有不少的女眷婴孩在那不住的啼哭,那些带着孩子观刑的女人都不自觉的捂着自家孩子的眼睛。 且斩首台上的每个犯人身旁都站着一位刽子手,只待监斩官一声令下,他们便会随时人头落地。 还有那被五匹壮硕的马匹绑着首级和四肢的女子,不知犯了何事,竟然要受此等惨无人道的酷刑。 有些害怕的妇人或小孩,纷纷不忍往那边看过去,现在即使还没有到行刑的时辰,他们都不自觉的闻到了如死亡般的血腥味。 “这是犯了何事啊?今日怎么要处死这么多人啊?”一麻衣老妪眯着布满皱纹的眼睛,不解望着上方的问道。 “老奶奶,您有所不知,这些人哪,可都是因谋反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的人,今日正是他们行刑的日子呢。”一布衣少妇耐心的解释道。 “怪不得呢,原来犯的是谋反的死罪呐,真是造孽哟,好好过好安生的日子不成嘛。 非要去干那谋反的勾当,如今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们了。”人群里有人接话道。 “这太平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得去抢那皇位呀,怪不得前些日子,这京城突然出现大批军队呢。 原是有人举兵造反呐,这下好了,他们现在不仅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还祸连家人。 当真是不孝子孙,真不知道他们去到地底下,该如何面对他们的列祖列宗。”那老妪气愤的怒骂道。 “谁说不是呢,我昨日就看到城门口贴了官府告示,好像是说这次被皇上下令斩首示众的人,可都是大官呐。 好像说是什么中书令,还有安州刺史,到底算是多大的官,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也不知道。”一布衣男子说道。 “哼,管他多大的官,谋反就是死罪,看那上面还有那么多妇人和婴孩呐,阿弥陀佛,当真是造孽哟......”一绿衣男子捂着胸口说道。 斩首台上的周安和王羽等人,以及监斩台上的刑部尚书雷天明、大理寺卿何君杰,以及辅国大将军姚大壮三人对于百姓的言论声,自然都清楚的听到了。 但他们都没有回应百姓的疑问,也没有制止百姓对一次处死这么多人的议论纷纷。 因为不仅百姓对此感到不解,就连他们这些处理刑事案件的官员,也一样是平生初次要同时监斩这么多犯人。 斩首台上的李太妃,自被皇帝下令收押天牢后,便一直叫嚣冤枉,但天牢的狱卒却只把她当疯子看待。 哪怕李太妃威胁他们若不放了她,待怀王来救她时,她一定会杀了他们,那看守她的狱卒也没多搭理她一下。 若不是皇帝下令,不准让她死了,那天牢的狱卒估计早就把她弄死了。 此时被捆住双手,与李氏一族跪在斩首台上的李太妃。 早在被提到这刑场前,她便听到狱卒跟她说刘思齐因谋反失败,自己咬破毒药自杀了,李太妃一时接受不了事实就昏死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刑场上,再看到自己的母族也全都在这刑场上。 李太妃便不得不相信,她的儿子可能真的不在这人世了,看着自己身旁的刽子手,李太妃突然大笑起来。 那刽子手只当她是疯了,并没有理会李太妃的发疯大笑。 刽子手心想,就算没疯,等会也是难逃一死,只要她不扰乱行刑,她爱干嘛便干嘛。 “徐蓉蓉,老天终究还是将心偏向了你们母子,我的齐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丢下母妃。 早知是今日这般结局,母妃当初就不逼你去争那破皇位了,也许你不去争皇位,你便能好好活着了。 是母妃错了,可是母妃就算去到地底下,也没脸见你了。 说到底是母妃的野心害死了你啊......”李太妃疯笑过后,便开始自言自语的呢喃。 跪在她旁边的李氏家主李培明看到李太妃发疯的模样,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骂道: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要我帮你的儿子争夺皇位,我就劝过你要三思而行。 可你却硬说富贵险中求,还说你已谋划好一切,我们只要按照你的计划行事,便一定能成事。 李家也会因此一飞冲天,可结果呢,你的儿子还没成事,你却和自己的掌事太监行苟且之事。 硬生生的让你的儿子断了一支臂膀,你的儿子更是蠢驴一个,谋划了那么久,到头来,全都是在给皇帝做嫁衣。 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的命给活生生的葬送了,我怎么就那么蠢,信了你们母子的鬼话。 若我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再怎么样也不会搭上全族的性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现在才知道怨恨我,可惜晚了,因为我们全都马上要死了。 而且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要怪就该怪自己贪心无能,你若心中不贪,又何故会落得此下场。 所以你谁都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无能,才会把李氏家族推向死路的。”李太妃眸光湿润的看着李培明嘲讽道。 “你......”听到妹妹的指责,李培明突然不知该用何话来反驳,只能恼怒的怒瞪着李太妃,却又无可奈何。 李太妃则任凭她的兄长怒视她,她都只闭着眼眸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看着日头所处的位置,及日晷上的晷针影子落在时辰为午时的位置,雷天明从监斩台上方的椅子上起身,随后来到公案前方的中央位置。 他对着斩首台下方的百姓恭敬作揖,随后对着来观刑的百姓当众宣读了皇帝的圣旨。 百姓跪着听完圣旨后,才明白上方即将被斩首的一众犯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尤其是那被绑着的女子,虽然看着有些可怜,但她若不做那些狠毒的事情。 皇上也不会以如此极刑处死她,最终所有的百姓皆对着圣旨高呼:“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79章 处决叛党 圣旨宣读完毕后,雷天明便回到椅子上坐好,时辰正好是午时三刻,他直接拿出亡命令牌丢了出去,便命刽子手行刑。 斩首台上的刽子手接收到雷天明的命令,纷纷抽出犯人身后的木牌。 随即刽子手便喝下一口烈酒吐在刀刃上,斩首台下的百姓看到刽子手举刀往犯人头颅上砍下去的时候,纷纷惊悚的惊呼。 胆子小的直接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看那砍头的瞬间。 在行刑之前,李太妃快速的回忆了自己的一生,她仿佛看到了她在选秀进宫前。 依靠着祖传的医术,尽心尽力的在民间施救病人的平静日子,同时她也似乎看到了来自父亲的责骂声。 当初她的父亲是极不赞成她进宫选秀的,可是她却觉得光有一身医术,她又是女子,根本不可能会有多大的作为的。 还不如借着兄长的官职身份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赌一把,至少她的前途一定会比做一名岌岌无名的医女要强的多。 况且成为皇帝的女人,再凭借她的谋划,她一定能在后宫闯出一片天地的,甚至她的家族也会因为她鸡犬升天的。 思绪回笼,看着即将落下的刀口,李太妃终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与此同时,斩首台旁边的周思思也感到到了她的四肢和脖子,正在被五股不同的强悍力量往不同的方向剧烈拉扯着。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她的身体即将会被分崩离析的惊恐,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绝望的望着天空中似是染着血红的日头。 由于马夫死命的抽打马匹,栓在周思思脖子上的缰绳也越勒越紧。 她的呼吸便越来越困难,脸色也因为身上的受刑而狰狞苍白得很。 她虽心中极度不甘,但她还是只能乖乖任由别人掌控她的生死。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便在她的痛苦绝望中渐渐咽气了,很快,曾经时刻想取走别人性命的周夫人。 如今却任由别人轻易取走了她的性命,而她最终也只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随着斩首台上头颅掉落的声音,以及被五马分尸的身体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入台下百姓的耳中,也昭示着犯人皆已伏诛。 曾经风光傲慢的周、李两族,以及横行京外的王羽一族。 皆随着刽子手刀口的落下,皆成为了大渊史书上的逆臣贼子,后人读到有关他们的事迹时,也只会是谩骂和痛恨。 一时间,斩首台上似乎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这也警示着在朝为官的众人,若生异心,企图颠覆皇权者,那下场便只有死。 此后的数日朝会,侥幸活下且没有被牵连的官员都尽量缩着脖子做事。 他们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做了惹恼帝王的事情,且帝王最近因为承昭仪孕吐一事,迟迟没有太医能想出有效的法子。 帝王更是每日都阴沉着脸上朝,他们就更不敢随意往帝王的枪口上撞了。 承乾宫 距离叛党处决已经过去了近十余日的时间,这段时间刘冬阳既要忙着盯着科考的事情,又要想方设法的哄江知雪尽量多吃一些东西。 否则他的小姑娘要是不吃一点东西,身子怎么受得了,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子,刘冬阳就无比心疼。 他是真的后悔因为自己那段时间与小姑娘行鱼水之欢时,没有事先服用避子汤药。 否则他的小姑娘是绝不可能会这么快怀孕的,他以为那时小姑娘还在调理身子阶段,应该是不容易有子嗣的。 可谁知,他刘冬阳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说实话,他虽然很期待能与小姑娘拥有他们俩人爱情的结晶。 可若是这代价是要他的小姑娘承受这么多痛苦的话,他是宁可不要孩子的。 可是这话,刘冬阳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他是绝对不敢表露出来的,否则她的小姑娘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此刻看着他的小姑娘又把刚刚吃过的食物悉数吐了出来,再看章太医和徐院正那颤颤巍巍把脉的样子,他是真的很想发火。 但又怕吓到怀中正在难受的小姑娘,虽然帝王已经在尽量控制着脾气了。 但章太医和徐院正依旧能感受到皇上那随时都想要摘了他们脑袋的威压。 片刻后,他们终于把完了脉,虽然他们能想到帝王听到他们的诊断结果后,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这怀孕的妇人,孕吐是常事,可是孕吐这么早的,当真是少见。 根据诊脉的脉像来看,承昭仪腹中的龙嗣的确是十分健康啊。 想必以后生出来,铁定是位十分强壮的皇子,不然怎会这么早就折腾得承昭仪这么难受呢。 “回皇上,承昭仪的脉像圆滑强劲,腹中的龙胎并无大碍。”徐院正额头冒汗的回道。 “章太医也是这样认为的吗?那依你二人所言,承昭仪腹中的龙胎无碍。 这都十余日了,你们还是没有办法能治承昭仪的孕吐,那朕要你们何用?”刘冬阳尽量控制着脾气的骂道。 看着因为孕吐而脸色苍白,身上也乏力的只能窝在他怀中的江知雪。 刘冬阳真的是急得上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难受,再听到太医那千篇一律的回答,他当真是想即刻将他们给扔出宫外去。 “回皇上,从昭仪娘娘的脉像来看,龙胎确如徐院正所言,十分强健,昭仪娘娘的孕吐症状并未对龙胎造成不良影响。 且妇人怀孕,因体质不同,孕吐周期长短也会不同,若之前的方法都无用。 微臣昨日刚从一本前朝遗留的医书中看到一药方,或许对于治疗进食即吐的孕期妇人颇有效果。 至于能否使用,还需要皇上圣裁。”章太医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如今承昭仪吃什么吐什么,你身为太医,对于这药方能否使用都无法拿捏,那朕要你何用?”刘冬阳眼眸凌厉的看着章太医说道。 “回皇上,那药方今晨太医院众太医皆已看过,由于宫中贵人皆未曾使用过。 且上面有几味较为烈性的药物,恐对昭仪娘娘的身子有碍。 微臣以为若要使用,需要对那几味烈性药物进行改良,且那药方的确是经章太医改良过了。 但还未有人试验过,所以微臣等不敢轻易给昭仪娘娘使用。”徐院正解释道。 刘冬阳听到徐院正的话,心中的恼火更甚,没人用过的药方也敢拿来给他的娇娇使用,当真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第480章 我在娘子心里的地位是绝对不能变的 正当刘冬阳想再次发火的时候,却感受到怀中的女子在拽着自己的袖子,低头看去,便看到他的小姑娘脸色稍好一些的朝他摇头。 “皇上不要怪罪太医了,许是宝宝太爱闹腾了,听母后说,之前她怀皇上时,也是孕吐了一个多月才好些的。 当时太医也是什么方法都使过了,可见当时的皇上,在母后的肚子里也是十分闹腾的呢。 可能臣妾腹中的宝宝是随了皇上的性子,也说不定呢。”江知雪温柔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母后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夫君留呢,尽给你讲夫君的糗事,娘子可不能笑话夫君。”刘冬阳也温柔的笑看着江知雪说道。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是不会笑话皇上的,而且臣妾喜欢听皇上小时候的故事。 皇上以后多给臣妾讲好不好?”江知雪期待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你要是再唤皇上和自称臣妾的话,莫说听不到我小时候的故事了。 恐怕等会娘子就会被夫君狠狠罚一顿的,徐院正和章太医早就习惯我们的相处模式了。 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出去乱说的。”刘冬阳眼神威胁的盯着江知雪的眼眸说道。 “我错了,且我如今还怀着冬阳的宝宝,冬阳难道忍心在我难受的情况下惩罚我嘛?”江知雪委屈的说道。 “昭仪娘娘放心,微臣二人必不会出去乱说的,且微臣二人看到您与皇上感情和鸣。 微臣二人只会为您二位感到开心的。”徐院正笑着说道。 “听到了没,娇娇,你若是再与夫君拉开距离相处的话。 那夫君可是不会管娘子的委屈的,娘子得自己记住教训才行。”刘冬阳挑眉笑道。 “知道了,我如今好多了,夫君不要罚太医了好不好?”江知雪讨好的说道。 “罢了,你都替他们求饶两回了,夫君若是强行罚他们,只怕娘子又要说夫君不顾及你的感受了。 你们下去开药方吧,记住,你们得确保那药不会对承昭仪及她腹中的龙胎有碍。 否则你们脖子上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刘冬阳对着徐院正和章太医警告道。 “是,微臣定会仔细斟酌用药剂量。”徐院正恭敬回完帝王,便和章太医下去了。 “娇娇再用些清淡的粥和开胃的小菜可好,刚刚你可是将吃的都吐了,可心疼死夫君了。 那小菜是赵嬷嬷从民间村民家中买来的,她也验过毒了,正好娇娇最近爱吃酸的。 等会正好用些,看能不能缓解你的孕吐症状,这臭小子这么早就爱折腾你。 等他出来,夫君必定要好好收拾他,他若是再不听话的,夫君定让他到军营好好历练。”刘冬阳心疼的说道。 “冬阳说什么呢,他可是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宝宝,也是我辛苦怀胎十月才能生出来的宝宝。 冬阳怎可在他还未出生时就对他这么大的意见,小心等他出生了不喜欢冬阳。”江知雪不高兴的瞪着刘冬阳说道。 “是是是,有娘子护着他,夫君哪敢对他如何啊,不过娘子,你可是答应过夫君不会对夫君变心的。 这臭小子还没出生,你就开始偏心了,夫君可是不依的。 夫君早就跟娘子说过的,即使有了宝宝,我在娘子心里的地位是绝对不能变的,否则我定会让娘子好看的。 所以娘子可得记住了,再有下次,夫君可不会管娘子是否有孕的。 因为夫君有的是办法能降住你的。”刘冬阳眼神危险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想到以前她确实对刘冬阳做过的保证。 她许诺过他,即使有了孩子,她也会一如既往的对他好的。 可是她觉得刚刚她没有做什么过分偏心的举动啊,看着刘冬阳那满脸委屈又警告的眼神。 江知雪觉得,此刻她要再敢说出什么让他不爱听的话来,那她铁定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知道啦,夫君,娇娇最爱你啦,娇娇向你保证,在娇娇心里,夫君永远排第一,宝宝只能排第二。 这样可能让夫君满意了。”江知雪眨着月牙似的皓眸,讨好的望着刘冬阳笑道。 “嗯,满意,现在就让夫君伺候娘子用膳吧。”刘冬阳满意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笑道。 “听夫君的。”江知雪娇羞的回道。 随后,赵嬷嬷便端着两碗白粥和几碟开胃小菜进来,刘冬阳陪着江知雪用了一些。 尽管他觉得那小菜着实酸的不行,但看江知雪竟然出奇的吃的那么香,还没有任何孕吐的症状。 刘冬阳便强行坚持用完面前的小粥和江知雪投喂给他的小菜。 等用完后,刘冬阳觉得他的牙齿都没有任何知觉了,甚至觉得比棉花还要软。 但他为了不让江知雪担心,硬是强忍着没有在江知雪面前表露出任何的不适。 等江知雪睡着后,刘冬阳再也坚持不住,猛喝了两杯热茶,才稍微缓过来些,王端和赵嬷嬷看到刘冬阳那惨样,不由憋着笑意。 “皇上可真是位好夫君,您为了让娘娘能多吃些,竟是这么为难自己。 这要是换成民间的丈夫,可未必能有您这么体贴自个的娘子呢。”赵嬷嬷笑着对刘冬阳说道。 “嬷嬷说的极是,咱们皇上可是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愿委屈昭仪娘娘半分的。 这整个大渊,论宠爱自己的夫人,能越过皇上去的,可绝对找不出第二个的。 就连徐世子虽然宠爱崔小姐,但他也是向我们皇上学习的呢。”王端也笑着对赵嬷嬷说道。 “你们俩个就别取笑朕了,娇娇怀着朕的孩子本就辛苦。 朕不能代替他孕育孩子的辛苦,那朕自然要在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照顾好她的。 况且娇娇已经足够体贴朕了,她的身子也比较娇弱,所以朕必得尽力为她调理好身子,这样她在生产时才能少受些苦。 嬷嬷,朕也是第一次当爹爹,会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嬷嬷如果发现了,一定要及时提醒朕,若朕犯错了,你就是骂朕也是使得的。 总之,朕必须要力保娇娇在整个孕期能身心幸福,朕不想她受任何的委屈,只有她安好,朕也才能安好。”刘冬阳眉眼含笑的对赵嬷嬷叮嘱道。 “皇上放心,若是您哪里做得不好,老奴定会第一时间提醒您的。 不过像您这么体贴的夫君,从娘娘有孕到现在,老奴也没找到机会数落您呀。 因为很多时候都是您在叮嘱老奴要好好照顾娘娘呢。”赵嬷嬷愉悦的回道。 “嬷嬷分明是对朕爱屋及乌了,前朝还有事等着朕去处理。 娇娇若是有任何事,嬷嬷尽管让白芷她们来找朕,朕定会第一时间回来。”刘冬阳温声说道。 “皇上尽管去吧,这有老奴看着娘娘呢,若是有事,不用皇上说,老奴也会去烦扰皇上的。”赵嬷嬷笑着回道。 刘冬阳听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牙齿还发酸的难受,但是前朝还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所以他还是忍着牙齿的酸软的感受,带着王端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了。 江府 随着黑夜的降临,廊下及庭院檐下的数十盏绛纱灯,悉数被江府的下人点燃。 瞬息之间,江府的庭院和穿廊便被暖黄的光晕照亮。 前厅内,江云风和夫人林氏坐在上首,江知谨和江知远在下首相对而坐。 他们旁边的茶案上,分别放着下人刚呈上来的花茶及易克化的点心。 大厅中央的冰盆上则放着足够的冰块,将这前厅中的仲夏暑气给驱散不少。 江知远一边听江云风夫妇叮嘱江知谨明日科考的重要注意事项。 一边则悠闲的喝着花茶,偶尔吃点糕点,半点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心里负担,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话。 “爹,娘,你们放心好了,这段时间大哥那么努力备考,妹夫又指派了名师时常指点大哥,大哥一定没问题的。”江知远说道。 “阿谨的用功,为娘当然知道,娘也早就去八仙庙里拜了纯阳帝君,并捐献了许多香火钱。 这福袋也是从纯阳帝君那求来的,你将它带在身上,纯阳帝君必定可以保佑你高中的。 明日你将尽管放开心思去参考,娘和你爹,以及阿远都在家等着你高中的好消息。“江夫人贴心的叮嘱道。 第481章 不能仅靠帝心来赌雪儿一生的幸福 “你娘说的对,明日开考,你只要用心去考就成,无论结果好坏,爹都不会过度责怪你的。 只是阿谨若能高中的话,那雪儿以后在后宫就会多一重保障。 从一开始,爹让你去科考,就是担心雪儿在后宫没有依靠。 如今爹虽然因前兵部郎中参与平凉王谋反,侥幸被皇上提拔为正五品兵部郎中。 但依然没有上朝的资格,为父年纪终究大了,也不知能帮雪儿多少。 但你和阿远还年轻,你若有幸在此次科考中取得名次,将来凭借学识为皇上在朝中分忧,雪儿在后宫的处境也定会好一些的。 虽说目前皇上对她不错,她如今也怀上了皇上的孩子,但帝心终究难测。 我们作为雪儿的家人,绝不能仅靠皇上目前的帝心来赌雪儿在后宫一生的幸福。 在后宫中,虽说全靠皇上的心意决定谁得宠,但若能有个实力强大的母家作后盾,那雪儿的帝宠必定能长久一些。 哪怕她没有帝宠,但若我们娘家争气些,她在后宫也定然可心过得舒心些的。”江云风望着江知谨说道。 “父亲、母亲放心,孩儿定会全力以赴的对待此次科考的,若此次不能高中,那孩儿就多考几次。 相信孩儿只要努力,总会考上的,雪儿有我和阿远两个兄长在。 我们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力保她在后宫好过一些的。”江知谨起身对着江云风夫妇恭敬作揖道。 “是,爹、娘,你们放心,虽然我不是读书的料子,但是我能赚银子,只要妹妹什么缺钱花了,儿子就马上双手捧上。 毕竟妹妹名下的产业可都是我在代为经营呢,刚刚回来之前,我还看了妹妹产业的账本。 营收可是比她进宫前涨了好几成呢。”江知远也对着江云风夫妇保证道。 “嗯,你们明白就好,娘也知道阿远的能力,只要你们兄弟齐心,那便必定可以断金。 时辰也不早了,阿谨早点休息,你科考可以携带的东西,娘都亲自帮你收拾好了。”江夫人慈爱的说道。 “孩儿遵命,父亲和母亲也早点休息,孩儿告退。”江知谨对江云风夫妇说完,便去休息了。 江知谨走后,江云风又叮嘱了江知远几句,便和夫人林氏一起去休息了。 皇宫 承乾宫 由于今日是科考的日子,江知雪因记挂着要去贡院门口见江知谨的事情,因此早早就醒了,她几乎是与刘冬阳同时睁开眼的。 刘冬阳睁眼便看到江知雪那清明的眼神,便知道这小姑娘必定是记挂着大舅子今日科考的事情。 加之自她有孕以来,他已经近一月没有碰过她了,她才会这般精神充足的醒这么早的。 “娘子这是生怕今日会错过大哥进场的时辰,所以这么早就醒了吗?”刘冬阳眉眼含笑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问道。 “夫君明知故问,夫君可是答应了娇娇会陪娇娇去见大哥的。 那娇娇自然不能睡懒觉,否则大哥该笑话我了。”江知雪害羞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夫君不是说了,为了陪娘子去见大哥,夫君可是将休沐时间都改了呢。 且开考时间是辰时,现在才卯时初,我们完全有时间赶过去,只要我们抓紧时间过去就成。”刘冬阳宠溺的说道。 “嗯,谢谢冬阳,那我们快点起床吧,晚了,怕是赶不上见大哥一面了。”江知雪边说边挣扎着起身。 “慢点,娘子如今可是怀着宝宝呢,不可和以前一般冒冒失失的。”刘冬阳无奈伸手将江知雪圈回怀中说道。 “我知道了,可是我们要是再不快点的话,等会真的要来不及了。”江知雪着急的说道。 “夫君不是说了,有夫君在,不会让你错过见大哥的,没准等会还能见到大姐和二哥也说不定呢。 毕竟娇娇的家人可都是感情甚好的,他们也一定会去送大哥的。”刘冬阳一边扶着江知雪起身,一边安抚道。 “冬阳说的有道理,以前二哥因为家中生意要离开京中一段时间,爹爹,母亲,大哥,还有阿姐和我都会在家门口送二哥出门的。 他回府时,我们若收到确切消息,也会提前在府门前等着二哥回府的,等会说不准母亲也会去送也说不定的。”江知雪点头说道。 刘冬阳一边耐心听着江知雪喋喋不休的讲着她进宫前是如何与江家人相处的,一边则拿过床边矮几上放着的薄衫给她披上。 江知雪也很自然的在刘冬阳服侍她穿衣时伸手,随后任由刘冬阳抱着她到梳洗区域坐好。 王端、赵嬷嬷、彩梅和莲香等人,早在帝王拉响床铃时,便端着帝妃二人的盥洗用具进来了。 他们看到皇上抱着江知雪出来,早已习以为常了,这承乾宫中能进内殿伺候的人,也一直都是他们这些伺候的老人。 那些新来的宫女、太监,统统都被赵嬷嬷和徐海子安排在殿外当差,所以大家都极懂规矩服侍帝妃二人梳洗。 两刻钟后,刘冬阳极为熟练的帮江知雪梳洗好了,妆容也因要出宫,所以刘冬阳并没有给她上过于精致的妆容。 她的脂粉也早就被刘冬阳换成适合孕妇使用的养肤珍珠粉,但江知雪天生生得花容月貌。 即使只是稍微上些养颜护肤的脂粉,也难以遮掩她那婉约绰丽的姿色。 服侍好江知雪后,江知雪也坚持帮刘冬阳穿戴好了,但需要出力或踮脚的地方,刘冬阳都让王端代劳了。 今日的江知雪被刘冬阳妆扮成了一个温婉出尘的世家少妇妆扮。 她的三千青丝被绾成朝月髻,发髻间斜插着一对银鎏金缠枝并蒂莲花步摇。 鬓边则别着一支由刘冬阳亲手雕刻的并蒂玉兰花白玉簪。 步摇上的十二串珍珠,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生辉,随着江知雪的步履挪动,更是显得她温雅柔美。 江知雪的身上则穿着一件藕荷色莲花缠枝云纹襦裙,外罩一条鹅黄色银线莲叶纹半臂薄纱披帛。 腰间则用同色丝带将她那曼妙的身姿给恰到好处的束缚着,一双玉足也被尚衣局的宫人刚缝制好的蜀锦珍珠绣鞋完美的包裹着。 第482章 她命中注定就该是朕的妻子 看着面前打扮精致又不失妩媚柔情的美娇娘,刘冬阳除了眼中的惊艳外。 内心更是心潮澎湃般的感叹,这小姑娘当真是无论穿什么,都能让他毫无防备的沉沦在她的绝色娇容中。 “娘子等会可得紧紧牵着夫君的手,不然夫君真怕一不留神。 你就会被那些对你心怀叵测的人给拐走了。”刘冬阳眉眼温柔的抱着江知雪的后腰说道。 “夫君真是会瞎说,娇娇满心满眼都只有夫君一人,又怎会被别人勾走。 况且娇娇相信,以夫君对我的在意程度,夫君定不会让别人有近我身的机会的。 以前夫君带我出去,我不都是被夫君保护的好好的嘛。 再说了,我能穿得这般精致,可都是夫君的功劳呢,所以夫君应当多夸夸自己才是。”江知雪一脸娇羞的望着刘冬阳嗔怪道。 “是,娇娇说的极是,谁让我这么爱娘子呢,我这般努力的当这皇帝。 也是为了能将天下的一应美好事物都送到娘子面前,只求娘子能多对夫君展颜欢笑。”刘冬阳愉悦的说道。 “娇娇遵命,如今的娇娇不就在对着冬阳笑嘛,冬阳今日的着装也是俊美无双呢。 想必我们俩人的着装又是冬阳一早就亲自设计好的,然后命尚衣局的宫人做好的吧?”江知雪一脸肯定的问道。 “那是自然,娘子长得这么貌美,寻常衣物怎么能配得上娘子的美貌。 而我们既是夫妻,那夫君自然是要随着娘子的着装为主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了。”刘冬阳点头肯定的回道。 “皇上真是处处都恨不得带上昭仪娘娘的影子吧?您身上的竹青色云纹并蒂莲广袖锦袍。 可是与昭仪娘娘身上的藕荷色莲花缠枝云纹襦裙极为相衬呢。 您这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昭仪娘娘是您的娘子吧?”赵嬷嬷笑着对帝王打趣道。 “嬷嬷说的极是,咱们皇上可是宁可委屈自个,也绝不会委屈昭仪娘娘的。 您是不知道,咱们皇上无论哪次带昭仪娘娘出去,那给昭仪娘娘添置的妆扮,可都是不能用银钱来衡量的。 外面店铺所卖的东西,更是不可能会有与昭仪娘娘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有重叠的可能的。 因为我们皇上给昭仪娘娘的所有好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王端也笑着插话道。 “那是自然,我们皇上这宠妻的模样,可是比先帝爷还更甚呢。 咱们昭仪娘娘可是皇上的命定之人,皇上又是这般的喜爱昭仪娘娘。 所以昭仪娘娘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皇上亲自设计,或者亲自叮嘱王公公你命人用心准备的。 好在皇上尽管与娘娘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完美的。 如今昭仪娘娘不仅恢复了记忆,还怀上了皇上的孩子,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呢。 自打昭仪娘娘怀孕后,太后娘娘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不少呢,天天送来的东西也是如流水般。 只怕将来等小皇子或小公主出生后,用一辈子也用不完呢。”赵嬷嬷喜笑颜开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王端与赵嬷嬷的对话,心中如抹了蜜一样甜,再看到刘冬阳今日的妆扮。 满头乌发被青玉莲花冠束起,身上则穿着一件竹青色云纹并蒂莲广袖锦袍。 内衬则着一件月白色交领中衣,衣领边缘则用银线绣着繁复逼真的并蒂莲。 腰间的腰封上则挂着江知雪亲自缝制的银白色双鹤展翅云纹香囊。 此刻正手执折扇又深情凝望着她的刘冬阳,剑眉星目,身姿如鹤骨松姿一般清贵不可冒犯。 看着如此丰神俊逸的刘冬阳,江知雪不禁觉得,她的夫君才真真是令人艳羡的绝色神颜呢。 幸好她的夫君足够洁身自好,否则这般姿容冠绝的皇上又怎么会让她得到呢,怕是早就被别的女娘给勾走了也说不定呢。 看着江知雪那正痴看着他容颜的目光,刘冬阳的心中就一阵庆幸又深深的满足。 真好,这小姑娘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呢,想到此,刘冬阳觉得,他真的得好好感谢他的父皇和母后才是。 要不是他们将他的容貌生得足够吸引面前的小姑娘,他恐怕还真没自信能匹配上面前小姑娘的娇颜呢。 想着,他便不自觉在江知雪的眉眼处落下几个吻,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知雪那娇羞的样子。 “娇娇,该回神了,嬷嬷,你们有所不知,自从有了娇娇后,朕就觉得能为娇娇妆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如今娇娇还有了我们的孩子,朕就更要为她事事尽心了。 有她陪着冬阳,冬阳才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刘冬阳温和的对着赵嬷嬷解释道。 “老奴懂皇上对娘娘的感情,您身为大渊的君主,能如此痴情一位女子,当真是难得。 咱们娘娘也是一位幸运的女子,不然她要是嫁入寻常百姓家。 以娘娘这等姿容绝色,怕也是没人能护住娘娘的。”赵嬷嬷赞同的说道。 “朕在选秀上就说过,娇娇能走到朕的面前,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天定的缘份。 所以只要有朕在,朕就绝不可能会让娇娇的身上出现任何的如果一说,她命中注定就该是朕的妻子。” 刘冬阳眉眼深情的望着江知雪害羞的样子,话却是对赵嬷嬷说的。 “嬷嬷和皇上说的是,就皇上和昭仪娘娘这般恩爱的模样,再加上两人都是冠绝群芳的姿色。 这天下是没有哪个不要命的胆敢拆散皇上与昭仪娘娘的美好姻缘的。”王端也很自然的拍着龙屁说道。 “好了,你们的心思,朕都知晓,时辰差不多了,赶紧去备好马车,朕和娇娇马上要出发了。”刘冬阳对王端沉声说道。 “回皇上,马车已停在紫宸殿门口,就等着您和昭仪娘娘出发了。”王端赶忙回道。 “既如此,娇娇,这次夫君便可光明正大的抱你去紫宸殿乘坐马车了。 等科考结束后,夫君就正式下旨封你为后,咱们的宝宝也马上就是嫡子了。”刘冬阳愉悦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说道。 “娇娇明白了,谢谢夫君。”江知雪脸颊微红的回道。 “谢什么,这皇后之位,我早就属意于你,只是那时朝纲还未稳定。 夫君若过早封你为后,便会让那些奸佞之臣将矛头对准你。 是夫君对不住你,到现在才铲除他们,以后夫君定不会再让娇娇受任何委屈了。”刘冬阳愧疚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第483章 都被妹夫宠成什么样了 “冬阳不要这么说,虽说冬阳没有一开始让我当皇后,可是以娇娇那时的胆识,就算冬阳封娇娇为皇后。 娇娇也一样坐不稳皇后之位的,甚至还可能会给冬阳惹出祸事。 况且自娇娇成为冬阳的嫔妃以来,冬阳从未让娇娇受过任何委屈。 你总是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只是娇娇一直以来都太懦弱了。 不仅没有在冬阳清除逆党的过程中帮上冬阳什么,甚至还因为娇娇自身性情的原因,给冬阳惹了不少麻烦。 可是冬阳却从未怪过我,甚至还帮娇娇铲除了好多危险,这些娇娇都能感觉到的。 要是没有冬阳在暗中护着娇娇,恐怕如今的娇娇早就被人暗害至死了。 所以冬阳,不要说对不起,更不要觉得有任何的对不起我。 因为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给娇娇最好的生活了,娇娇现在过得很幸福。”江知雪感激又依恋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好,我们都不要说对不起,我只要知道娇娇心中是完全爱我一人的,就够了。 我也一样,能护住娇娇,是我一生的幸事,娇娇不要为自己的性情感到苦恼。 你若是嫁给没有能力护住你的男子,那娇娇自然是要学着保护自己的。 可是娇娇嫁的不是普通人啊,夫君现在完全有能力护好你,况且夫君喜欢的就是娇娇原本的性情。 若是娇娇只是为了迎合大家的期望,而去逼着自己去变成你并不喜欢的样子,那样娇娇是不会过得开心的。 夫君也不愿意娇娇为了任何人去改变你原本的性情。 你要记得,你的夫君不需要端庄优雅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与他心意相通的爱人。 什么胆小,懦弱,那都是娇娇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还有他们太过嫉妒你获得了夫君全部的爱意,他们这么说你,无非是想激你主动离开夫君罢了。 可是娘子,你要记得,这世间唯一值得你取悦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哪怕是夫君,夫君也不希望你只是为了取悦夫君,而去改变你原本的样子,你可明白?” 刘冬阳握着江知雪的肩膀,温柔又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娇娇明白了,冬阳放心,娇娇现在的改变没有任何的勉强,是娇娇想要改变自己的性情。 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娇娇得要学着做好一位母亲,不然要是宝宝出生了。 我还如从前一般,时刻得需要冬阳护着,那宝宝铁定会笑话我的。 再说了,我得和冬阳一起守护我们的小家,冬阳才不会那么累。 我向冬阳保证,我一定不会累着自己的,要是碰到我不想解决。 或者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一定让冬阳去解决,好不好?”江知雪温柔的对着刘冬阳保证道。 “好,我答应娘子,要是让我知道娘子在故意逞能,夫君可是会毫不犹豫的惩罚娘子的。 还有夫君也会取消娘子的管家之权的,你只有先把自己过开心了,夫君才会让你学着管家。”刘冬阳笑着答应道。 “是,娇娇遵命,夫君放心就是。”江知雪一脸开心的对着刘冬阳撒娇道。 “那我们出发去贡院吧。”刘冬阳边说边将江知雪打横抱起,随后便抬腿往殿外走去。 身后的王端和莲香等人自觉跟上,赵嬷嬷和彩梅、彩兰则自觉留守在宫中。 贡院 江知雪和刘冬阳的马车到的时候,距离科考开考的时辰还剩两刻钟。 江知雪好奇的掀开车帘,便看到贡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赶考的学子,同时也看不到不少官商人家前来送考的马车。 江知雪在众多马车中扫视,很快便看到于成正从一辆马车下来。 随后他便伸手将已经怀孕六个多月的江知瑶给扶下马车,江知雪看到江知瑶便激动的向江知瑶和于成的方向叫喊:“阿姐!” 刘冬阳见江知雪见到江知瑶便如此激动,还要挣扎着自己下马车。 他瞬间心惊的将已经挣扎着起身的江知雪给小心的拉回到自己的怀中。 “娇娇慢点,你就是再想见到阿姐,你也该注意自己的身子,要是不小心磕着了,夫君是会心疼的。”刘冬阳面带无奈的训斥道。 “夫君教训的是,我就是好久没见到阿姐了,就想快点见到阿姐。”江知雪赶忙解释道。 “那也不能如此着急,你还怀着宝宝呢,刚刚在宫里时,你还说要稳重点呢。 看来娇娇还是适合维持原本的性情,否则夫君可真是不放心娇娇突然的改变。”刘冬阳笑着打趣道。 “哼,夫君尽会打趣我,不理夫君了,我要去找阿姐了。” 江知雪说着便又打算起身去找江知瑶,但却被刘冬阳直接横抱着下了马车。 “那可不成,娘子不理夫君,那就由夫君来缠着娘子吧。”刘冬阳一脸笑意的回道。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那霸道的动作,只能无奈的勾着刘冬阳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下去。 而江知瑶早在江知雪向她招手叫喊时,江知瑶便和于成往刘冬阳这边的马车走来了。 就连刚赶到的江府马车上的一车人,也跟着于成和江知瑶夫妇俩一起往江知雪和刘冬阳他们马车的方向走来了。 因为江云风夫妇和江知谨、江知远几人,远远便看到了马车旁边站着的王端、玲香和莲香几人。 他们便知道江知雪也来送江知谨科考来了,当他们走近江知雪和刘冬阳的马车时,正好看到刘冬阳十分自然的横抱着江知雪走下马车。 他们纷纷震惊的看着窝在刘冬阳怀里的江知雪,他们着实没想到刘冬阳竟能如此宠着江知雪。 再看江知雪与刘冬阳的穿着,简直让人不想误会他们感情甚浓都难。 “哟,妹妹,你看你这都被妹夫宠成什么样了,简直让我们觉得没眼看呐。” 江知瑶在于成的搀扶下托着自己隆起的较为明显的肚子,笑看着江知雪打趣道。 “是啊,妹妹,哥哥记得你在进宫前可是跟男子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呢。 如今却是公然当着哥哥和父亲母亲的面,竟肯让你家夫君这般抱着你出来了,当真是让哥哥开了眼界了。” 身着浅蓝色圆领锦袍的江知远,也一脸戏谑的看着满脸不自在的江知雪笑道。 第484章 妹夫会在紫微殿等着你 “瑶儿,远儿,不可无礼,还不快跟皇......” 江云风本想训斥江知瑶和江知远二人的,但话没说完,便被刚放开江知雪的刘冬阳给打断了。 “岳父,无妨的,况且今日小婿本就是陪娇娇来送大哥进考场的。 今日定是以岳父大人为尊的,还请岳父,岳母莫要纠结身份问题。”刘冬阳对着江云风夫妇恭敬作揖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云风便知道刘冬阳是微服私访来的,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受眼前这位帝王女婿的礼了。 “贤婿多礼了,既然贤婿不计较他们姐弟俩的冒犯,那我们便依贤婿的意思办就是。”江云风别扭的回道。 “小事而已,冬阳不会计较的,且冬阳知道他们与娇娇的感情,自然不会将大姐与二哥的打趣放在心上的。”刘冬阳一脸笑意的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云风心中才踏实,毕竟他前段时间才被他破格提拔,要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惹恼了他,那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即将开考了,冬阳便提前祝贺大哥能在此次科考中魁星点斗,独占鳌头,妹夫会在紫微殿等着你。” 刘冬阳轻揽着江知雪的腰身,眸光清澈的望着身穿浅青色圆领襕衫,头戴幞头的江知谨祝福道。 “多谢妹夫的鼓励,我定会全力以赴的,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在最后见到妹夫。”江知谨恭敬的朝着刘冬阳作揖道。 “那冬阳便等着大哥高中的好消息了。”刘冬阳亲自将江知谨扶起来,一脸笑意的望着他说道。 “大哥,雪儿一直都相信大哥能及第的,大哥不必紧张,无论考试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在这里接大哥回家的。 我们都知道你平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温书了,所以大哥不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切只要尽力而为就好。”江知雪望着江知谨鼓励道。 “妹妹放心,大哥定会听妹妹的话的,该学的,哥哥都已经温书好几遍了,先生教的,哥哥也都熟记于心。 哥哥一定会得个好名次的,妹妹只要把你自个和你腹中的孩子照顾好就成。”江知谨笑着回道。 “嗯,雪儿就知道哥哥是最用功的,哥哥放心,有冬阳照顾我,我不会有事的。”江知雪笑着柔声回道。 “哟,妹妹,你可收敛一点吧,你再这样下去,姐姐估计都要跟你姐夫大吵一架了。 因为你姐夫可从未做到这般让能我时刻都夸赞的地步,所以为了姐姐与姐夫能有和谐的生活,你还是尽量闭嘴吧你。”江知瑶无语的望着江知雪笑道。 于成:怎么有种躺着也被媳妇嫌弃的感觉…… “行了,瑶儿,你夫君也没虐待你,阿谨马上就要进考场了,我们就别耽误他进考场的时间了。”江夫人打断江知瑶的话说道。 “你娘说的没错,阿谨,一切顺其自然,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无论结果怎样,三日后,我们一家人都会在这里接你回家。”江云风拍着江知谨的肩膀说道。 “是啊,大哥,你就按你想的去答就行,弟弟相信你一定能金榜题名的。 就算最后结果不如意,也有弟弟养着你,咱家也不差钱。 大不了多考几次,以你的才能肯定能一举高中的。”江知远笑着对江知谨鼓励道。 “父亲,母亲,阿姐,阿远,妹妹,还有姐夫,妹夫,你们尽管放心,阿谨心中有数。 大家的叮嘱,阿谨也定然铭记于心,定然不会让大家担心的,时辰差不多了,阿谨就先进去了。 今日多谢大家来给阿谨送考,阿谨唯有一举高中,方能报答大家对阿谨的挂怀。”江知谨对着大家恭敬作揖道 “阿谨进去吧,姐夫和大家都等在家着中榜你的好消息,到时姐夫亲自为你接风洗尘。”于成将江知谨扶起,笑着对江知谨说道。 “多谢姐夫,各位,阿谨进去了。”江知谨对大家说完便拿着包袱往贡院大门方向去了。 大家看着江知谨通过禁军的全身检查,最后进了考场后才彻底放心。 江夫人看到江知雪面色红润,身上穿的也是极好,她心中才放心许多。 只是一想到前段时间她竟被人暗害,甚至差点没抢救过来,还失了一些记忆,江夫人心里就心如刀绞。 但刘冬阳此刻紧紧的护着江知雪,她就是想过去将江知雪拉过来好好检查一番,也要顾及刘冬阳的身份。 但刘冬阳早就察觉到江夫人对他的小姑娘的关切,于是很自然说道: “大姐与岳母大人许久未和娇娇相聚了,此处人多眼杂,正好今日小婿不必当值,便一同带着娇娇回江府看看吧。 只是这次来的匆忙,未来及给二老准备礼物,还望二老不会怪罪小婿的叨扰才是。” “妹夫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莅临江府,对江府来说只会是蓬荜生辉。 只是您突然要莅临江府,江府还没来得及准备好酒好菜,可能只能让妹夫吃些粗茶淡饭了。 还望妹夫能不怪罪江府的招待不周才好呢。”江知瑶笑着接话道。 “瑶儿,你这都是马上要当娘的人了,怎的还如此没有规矩,你这如此不稳重的样子。 为父还真担心到时我的小外甥出生了,你会不会把他给教坏呢。”江云风训斥道。 “无妨的,岳父大人,大姐这活脱率真的性子挺好的,这样倒让小婿觉得大姐才真真是将小婿当成江家人来看待了。 不像岳父大人,小婿与娇娇如今孩子都有了,可岳父大人似乎还未真正承认小婿的身份呢。”刘冬阳状似埋怨的说道。 “妹夫,我爹那是不敢呢,您想想,以您的身份,我爹都得时刻向您低头呢,他又怎敢在您面前放肆呢。 毕竟我爹时刻还得在您的手底下讨生活不是,这要是不知何处得罪您了。 那我爹可是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呢。”江知远看到江云风的窘迫,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是......”听到帝王和自己一双儿女的话,江云风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应对眼前的帝王。 “岳父不必紧张,冬阳刚刚不过是在说家常话,岳父当放平心态面对冬阳才是。 只要不是在朝堂上,在江家众人面前,小婿永远只是江家的女婿,在娇娇的面前,小婿也从来都只是娇娇的夫君而已。 所以冬阳十分希望岳父和岳母能真正把冬阳当做江家的女婿看待。 否则冬阳可就真的会觉得自己在江家不受您二位待见的。”刘冬阳对着江云风夫妇恭敬作揖道。 第485章 承天恩,定然要胸怀百姓之疾苦 一直站在一旁边听着大家交谈的江知雪,看着她的冬阳竟能如此礼待她的家人,她心中一片动容。 她觉得她的冬阳真的是一点皇上的架子都没有,她也明白父亲和母亲的担忧。 毕竟君臣有别,要让他们真正将她的冬阳当成江家女婿看待是很难的。 毕竟不管冬阳怎么自降身份,在父亲和母亲眼里,她的冬阳都是不可冒犯的君王。 哪怕不是在朝堂上,她的冬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质,也是遮掩不了分毫的。 “父亲,母亲,女儿明白你们心中的担忧,也明白你们对冬阳的敬畏。 可是冬阳的身份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对你们的礼遇之心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冬阳在平日里对女儿也是非常好的,可以说女儿能在宫中安稳的活下来,都是他的功劳。 若没有他护着女儿,并且将全身心的爱都只给了女儿一人,女儿是绝对活不到现在的。 更别提能这么幸运的和你们相见了,所以女儿恳请爹爹和娘亲能将冬阳当成江家的亲女婿来对待,可以吗?”江知雪来到江夫人面前,眼眸恳求的看着江云风和江夫人说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江云风的内心也是有些心虚又自责,的确,雪儿说的没错。 自打皇上将他们接入宫中参加雪儿与他的拜堂礼开始,皇上对他们都极度的恭敬的,对待雪儿更是可以说是拿命在宠也不为过。 只是他到底是君王,历代君王在盛宠自己喜欢的女人时,对待宠妃的母家都是封官进爵的。 甚至各种特权也是毫不吝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可是一旦恩宠不在了。 那无论是宠妃,还是她身后的家族,轻则被帝王边缘化出朝廷权力的中心。 重则整个家族都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这些他都没有办法在她的女儿面前言明,更别提当着帝王的面说出来了。 这也就是他江云风宁愿不要官?之恩,也不想他的女儿跟帝王染上丝毫关系的原因。 可是如今他的女儿不仅跟帝王沾染上了关系,还到了足以让他们江家天翻地覆的地步。 眼下帝王又是直接将这层关系给挑明了,那他就更不可能装死了。 罢了,看来一切都是命,江家以后的命运如何,可就全看眼前的帝王和雪儿的感情了。 但愿上天能怜悯江家才好,想着,江云风终是亲自将眼前的女婿给扶了起来。 “是老夫思虑过重了,贤婿快起身吧,时候也不早了,江府虽然没有饕餮珍馐招待贤婿,但却有老夫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可以勉强饮用。 只要贤婿不嫌弃,那江府随时都恭候贤婿。”江云风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多谢岳父大人,能喝到岳父大人的珍藏美酒,实乃冬阳的荣幸。”刘冬阳笑着说道。 “妹夫,你这是得到岳父大人的认可了,这女儿红从来都只招待江家的女婿的。”于成对着刘冬阳解释道。 “冬阳谢过姐夫的提醒,往后必定报答姐夫的指点之恩。”刘冬阳感激的回道。 “好了,这趁着日头不大,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等会要是日头大了,雪儿和瑶儿都会受不了的。 毕竟她们现在都是有身子的人。”江夫人提醒道。 “岳母说的是,瑶儿和雪儿妹妹都是有身子的人,不宜久站,我们还是赶紧回江府再聊吧。”于成提议道。 “那便走吧。”江云风点头道。 随后大家便都乘着各自来时的马车往江府的方向去了。 ...... 自从科考的文试和武试结束后,朝廷负责评阅考卷的考官便进入了繁忙的阅卷时期。 武试虽然出结果的时间比较早,但刘冬阳还是决定让武试和文试的结果一同公布。 因此兵部和姚大壮早就忙完了,但负责评阅文试考卷工作的丞相郑成和,以及一众评阅文试考卷的官员,还天天忍着酷暑在批阅考卷。 最终历经受卷、弥封、誊录、对读、分房阅卷、主考官复核,以及最后的皇帝亲自殿试等多个环节的考评工作。 耗时一个多月的阅卷工作,终于在承平二年九月初九这个好日子放榜了。 放榜这日,京城贡院的南院门口,一早就被科考的考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今日的榜单,可就基本决定了中榜之人这一生的命运了。 尤其是那些希望通过这场科考实现鲤跃龙门的寒门学子,更是一刻都不敢眨眼的盯着告示墙上,他们生怕会错过上面的任何一个重要的字眼。 “听说今年进京赶考的考生,可是人才辈出呢。 尤其是今年朝廷还给没钱的寒门学子直接发放了五两白银,这可就直接解决了他们的食宿问题。 那些原本没钱参考的寒门学子,听到这般好消息,便通通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京城,试图比拼一把自己的才华来了。 所以说今年的前三甲,估计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人群中一青衣男子说道。 “这说明咱们的皇上求贤若渴啊,毕竟之前皇上可是处置了不少叛党呢。 真希望这些中榜的学子能真正一心为民,不要辜负皇上举办科考的目的才好呢,否则他们这一生也是枉然呢。”一麻衣老汉说道。 “老伯说的有理,承天恩,定然要胸怀百姓之疾苦,时刻不忘解民之忧。 方能不负皇恩雨露,更不负天下百姓的信任。”身着蓝色锦衣的江知谨对着麻衣老汉面带恭敬的说道。 “公子说的不错,听公子的谈吐,若公子也参加了此次科考,定是能摘得不错的名次的。”那麻衣老汉欣慰的说道。 江知谨正要回话,便听到官兵的声音,随即便听到有人说道:“都让一下,放榜了。” 很快,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礼部尚书于礼文便在禁军的护送下。 将象征着众多学子下半生命运的中榜名单贴在了告示墙上,并对着在场的众人深深一作揖。 “各位,榜单上便是今年文试中榜的榜单了,本官在此先祝贺各位已经中榜的考生。 没有中榜的学子也不必太过介怀,往后只要朝廷开设恩科,大家还是有机会再中榜的。 像今年新晋的一甲状元,便是来自南方吉州的一位寒门学子,名叫陆文浩。” 第486章 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 “而中了一甲第二名的榜眼,则是刚刚被皇上提拔为兵部郎中江大人的嫡子江知谨。 也就是刚刚说话的这位公子,江公子,恭喜恭喜,江大人当真是教子有方啊,才会教出这般优秀的后生。 本官很期待江公子将来能在朝堂上深刻参透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的深层道理。 最好能将其付诸到官场的实践中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步入官场只是你们这些中榜学子的起点。 只有在世俗纷扰的官场竞争中,时刻保持清醒的理智,方能坚守住你们心中为官的初心。”礼部尚书于礼文对着江知谨道贺道。 “多谢于尚书对晚辈的谬赞和警醒,能得朝廷及皇上的赏识,乃是晚辈的荣幸。 晚辈唯有秉持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的本心,方能报答朝廷和皇上对晚辈的赏识之恩。”江知谨对着于礼文恭敬作揖道。 “好,好,这位公子果然是可造之才啊,有这样的身正清心的官员,何愁我们大渊的百姓没有好日子可过呢。”人群中有百姓连忙说道。 “江公子,陆某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虽出身官宦之家,但你的心志却从未被自身养尊处优的环境所腐蚀掉。 相反,像你这种心中装有百姓和国忧的人,才是朝廷急需的人才。 往后能与江公子成为同僚,为民谋福,为君解忧,实乃陆谋的荣幸,还望江公子不嫌弃陆谋的叨扰才好。” 一身穿灰色麻布襦衫,头戴儒巾,面庞清俊的年轻才俊突然对着江知谨拱手道。 “陆兄过誉了,江某不过是说了内心的感想罢了,陆兄虽出身苦寒之家。 但陆兄苦学数载,如今终于凭借自身的麻衣如雪,最终依旧金榜高悬。 江某实是诚心赞赏陆兄这不畏艰难的品格,如今陆兄也算是实现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艳羡人生了。 江某能和陆兄,以及榜上皆上榜的莘莘学子共同为朝廷效力,乃是江某三生有幸。 才能有如此机会与大家共同为大渊及皇上排忧解难。”江知谨一脸真诚的回礼道。 “江兄说的极是,家父虽是知府,但罗某与江兄皆出生于官宦之家。 我俩的家族条件虽明显优于陆兄,可是朝廷的科考是不看家世门第的。 这中举榜单的名次排布,以及陆兄在紫微殿上面对皇上的那般精深治国之策的提问,陆兄依旧能那般从容不迫的对答如流,足以说明了陆兄学识非凡。 我等也着实是对陆兄的过人之处感到心服口服,皇上及一众大人,也是打心底认可你的才能的。 所以现在陆兄所得到的一切,恰恰是很好的向大家诠释了什么叫英雄不问出处呢。” 一身着青色圆领长袍,头戴幞头的清俊公子,也加入了江知谨与陆文浩的相互夸捧的交谈中。 江知谨和陆文浩闻言,皆偏头往青色圆领长袍公子的方向望去。 那青色圆领长袍公子也不惧他们的打量,而是一脸笑意的任由他们打量。 反正他们已经在紫微殿上见过了,也相互切磋过学识了,只是没想到最终进入一甲的人会是他们三人而已。 “罗兄,幸会,往后还请多多谦让我等才是,你的口才也是令我等学子十分佩服的。”江知谨对着探花郞罗辰彬见礼道。 “看来今日真是凑巧呢,三位中了一甲的学子皆出现在此,本官在此恭贺三位了。 这样本官也就不必派人去寻找各位了,授予红花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还请三位随本官去礼部换好进士官袍礼服,再随本官去城东的曲江池畔接受朝廷的嘉奖才是。 按照规矩,江公子和罗公子可获得朝廷嘉奖的红花授带,而陆公子除了要佩戴红花授带,更会获得由皇上赏赐的金花一枝。 皇上和丞相等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已在城东的曲江池畔设好宴席。 只待诸位换好进士官袍礼服,便马上要去城东的曲江池畔参加皇上和丞相亲授红花的仪式了。 授花仪式后,各位便要按照大渊历代规矩,以最高规格礼遇享受皇上恩赐的游街仪式了。 届时会有金吾卫为三位开道,保障各位在游街过程的安全,同时接受百姓的恭贺。 江公子的家人想必早已得到消息了,如今他们也肯定正在府中随时恭候江公子回去呢。 至于罗公子和陆公子虽然会慢些时候,但你们当地的官府,定会在接到你们及第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知你们的家人的。 尤其是罗公子,你的父亲临州知府罗大人肯定最迟三日就会收到消息的。” “晚辈多于大人的贴心叮嘱,晚辈几人这就跟于大人前往礼部换好进士官袍礼服。 随即便随大人前往曲江河畔参加仪式。”陆文浩随即向于礼文作揖道。 “你们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本官的份内之事,往后咱们便是同僚了。 且你们是最得皇上赏识的可造之才,本官也乐得多提点你们几句,都随本官走吧。”礼部尚书于礼文边走边笑着说道。 随后,在场的学子和一众百姓便都看着本届新晋一甲进士跟着礼部尚书离开了,大家都露着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 城东 曲江河畔 金秋九月,桂花飘香,承平二年九月九日重阳佳节的曲江河畔,亦是金菊漫卷,盛世雅集的空前盛况。 在这秋阳高照,金水碧澄的曲江河畔,早已被宫人装扮的恍若天宫般流光溢彩。 曲江沿岸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虽说他们不是这场宴会的参与者,但却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对新科进士们好奇的心思。 此刻他们都卯足了劲的往曲江沿岸的围栏上探头,只为能清楚的看到曲江画舫上的热闹盛况。 彩霞亭上的栅栏上,一样站着不少京城未出阁的闺阁女娘,此刻她们都拿着丝绢。 含羞如嫣的掩面探头往下望着曲江画舫上俊俏清秀的年轻进士们意气风发的模样。 曲江水面,波光粼粼,九十九艘系着朱红绸带的画舫在金水碧澄的水面上缓缓前行。 画舫上一百二十八位新科进士的幞头上皆簪着金丝菊,画舫上也设立了宴席,桌案上皆提前被宫人提前摆好了珍馐佳肴。 随着紫云台上的九重帘幕被宫人依次卷起,三声长鞭的声响撕裂长空后。 紫云台上的宴席盛况,也随之映入画舫新科进士们的眼中,紫云台内满席而坐的皆是身穿官袍的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 第487章 携手共赴探花宴 而上首皇帝的龙椅上却还空着,这不禁让一众想真切瞧清天子真容的新科进士们的期望神色,此刻显得有些落寞又失望。 正当丞相郑成和以为刘冬阳可能不会来这探花宴,他打算直接主持时,却突然听到王端的高声通报声:“皇上驾到,承昭仪娘娘到!” 随即众人便看到身穿赭黄圆领赤缯蹙金绣十二章纹绛纱袍,头戴白玉莲纹镂雕通天帝冠,足踏金丝蹙云赤舄的帝王。 此刻正极其小心的牵着一名身着华服珠钗,气质婉约出尘的娇美女子,款步踏入了紫云台上首的龙椅上前站定。 众人自天子携佳人登入紫云台上时,便纷纷和百官恭敬肃立,准备躬迎天子。 见天子尽显威仪又不失温和的看着众人,纷纷下跪朝着帝妃二人伏拜迎驾,礼乐亦是在此时齐鸣恭迎天子的莅临。 “臣等\/草民\/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承昭仪娘娘,承昭仪娘娘万福。” “尔等平身,赐座。”帝王嗓音浑厚的对着众人说道。 “谢皇上。”礼乐稍歇,众人谢恩后起身。 “今日乃众位新晋卿家科举及第的大喜之日,亦是大渊和朕喜得诸位佳才的欣喜之日。 值此重阳登高之日,亦可说是朕与诸位的双喜临门之日也不为过。 如今的大渊乾坤清朗,百姓安泰,这曲江河畔更是菊酒盈樽,万民齐聚之盛况,朕心甚悦! 如此大喜时刻,朕当与民同乐才是,王端,吩咐下去,今日前来这曲江河畔围观这探花宴的百姓,皆赏赐金菊酒一杯。 也可让他们一同为诸位新晋卿家们庆贺一番。”帝王对着大家举杯高声说完,便对着在一旁服侍的王端吩咐道。 “嗻,奴才遵旨。”王端恭敬应完帝王后,便下去安排去了。 见王端下去了,刘冬阳继续对着大家说道:“今日,朕与诸卿共临这曲江高台,俯瞰大渊的山河锦绣,实乃一大快事! 尔等自小寒窗苦读十载,今朝终于金榜题名于雁塔,又恰逢此金秋艳阳,身披桂香之际。 足见诸位才学久经磨炼,不负苍天厚土对尔等的恩泽滋养! 古有桓景登高避祸,流为重阳佳话,今有诸位入仕报国,亦承先贤忧民之志! 尔等文章,或如秋菊寒霜,风骨傲然;或如茱萸震邪,凛然压敌。 然金科登榜非终点,前有房相执笔定国策,后有包公断案安黎庶,其非凡功绩,皆因及第而始,终成国之栋梁。 今朕借此宴之际,诚盼诸卿以菊为镜,固守尔等清正忧患之心。 更盼尔等能以茱萸为神盾,斩尽尔等急功妄念之邪气,常怀忧民之念,从而争创盛世之奇功。 此宴既开,朕赐金菊一束、御酒千坛,来日朝堂之上,朕望诸卿争相辅弼,与朕共守这大渊的盛世山河!” “微臣等蒙皇上青垂识才,方有机会得见皇上天颜,今又聆听皇上谆谆教诲,实乃臣等万世有幸。 今后微臣等必谨遵皇上教诲,时刻持正守节,心系苍生,为百姓和朝廷孝犬马之劳,方能报答皇上对微臣等的拔擢之恩!” 身着红色降纱官袍,头戴插着鎏金簪花乌纱幞头的状元郞陆文浩携一众进士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那些受帝王恩赐,此刻正手捧金菊酒盏的百姓亦对着帝王高呼:“皇上圣明!” 江知雪看着这曲江河畔的盛况,她心中亦是自豪感满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自她受伤清醒后,第一次参加如此热闹的宴会了,更是她第一次清醒后出宫看到这般令她震撼的场面。 虽说她杯中的只是琼椰雪梨菊花果饮,但她并未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 相反,此刻她低头看着牵着自己手的男子,心中只有一片欣喜。 虽说她的冬阳正在与底下的新科进士说着君臣之言,但他却会时不时偏头温柔的看着自己。 手上也是不断的在揉捏着自己手上的软肉,江知雪就觉得幸福感满满。 这段时间她跟着太后也学了不少管理后宫的能力,胆识方面她虽长进不大。 但此刻看着底下那么多人看着她与刘冬阳,她倒不会像之前那般怯场胆颤了。 再加上旁边的刘冬阳一直都在给她力量,这段时间刘冬阳也特意多带着她接见了不少内外朝臣命妇。 甚至是让她多与他们说了些话,所以如今的江知雪面对这般情景,她心中虽然同样会紧张。 但她却能尽量展示出自己身为宫妃的端庄自信,勉强能自如的应对朝臣对她的恭维了。 刘冬阳见江知雪没有以前那般害怕了,反而还能自如的应对别人对她的恭维,他的心中也是成就感满满的。 看来这段时日他将他的小姑娘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是十分正确的决定呢。 “娇娇,这琼椰雪梨菊花果饮可还符合你的口味?身子可觉得乏累? 若是腹中的宝宝不安分了,娇娇可一定要告诉夫君。”刘冬阳将手轻柔的覆在江知雪的小腹上,眉眼温柔的望着江知雪的问道。 “这琼椰雪梨菊花果饮清爽可口,是我喜欢的清甜口感,冬阳也尝一些吧? 我如今觉得很好,宝宝今天也很乖的,冬阳不必担心。”江知雪端着她用过的琼椰雪梨菊花果饮递到刘冬阳的唇边说道。 刘冬阳面对小姑娘的投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脸愉悦的握着江知雪举着果饮的手,就将杯中的琼椰雪梨菊花果饮给喝了个干净。 惹得江知雪一脸嗔怪的望着刘冬阳,但刘冬阳面对江知雪的嗔怪,没有一丝的害怕。 反而十分自然的将空杯放回了御案上,王端见状,赶紧往杯中再次添满了琼椰雪梨菊花果饮。 “刚刚可是娇娇喂给夫君的,娇娇怎的还急眼了呢?”刘冬阳心情甚好的问道。 “冬阳明知故问,现下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况且还有这么多百姓在。 夫君可不能做昏君,否则娇娇可就要被人骂成妖妃了。”江知雪一脸羞红的回道。 第488章 得偿所愿 “是是是,娇娇骂的是,夫君知道分寸的,况且有夫君在,夫君绝不会让娘子陷入任何危险中的。 你看大哥可是在画舫中玩的极其开心呢,等会夫君就带你去找大哥可好?”刘冬阳赶忙讨好道。 “这还差不多,你快跟大臣们说话吧,否则他们可是要对冬阳你望眼欲穿了呢。”江知雪强装正色道。 “听我家娘子的,来,再用些山药百合蒸肉饼,你如今有孕,有好多你爱吃的,暂时都用不了了。 但夫君这御桌上的吃食,可都是娘子能吃的,夫君不会让我家娘子对这宫宴望眼欲穿的。”刘冬阳将山药百合蒸肉饼小心递到江知雪的唇边,并一脸笑意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到递到自己唇边的吃食,她明白刘冬阳这是怕她吃味呢。 但此刻她不能再跟他胡闹了,不然这周围的百姓,以及画舫中的年轻俊才们可都要将他们当成谈资了。 于是江知雪赶忙将刘冬阳手中的山药百合蒸肉饼含入口中,然后就不再看刘冬阳,转而盯着画舫上正在与别人交谈的江知谨。 看到身着绯色降纱官袍,头戴银簪花幞头的江知谨正在与别人把酒言欢的得意模样。 江知雪便知道他的大哥是很满意的,虽说此次他没有考中状元,但他在他们江家人眼里已经很厉害了。 若不是为了她在宫中能好过些,想必爹爹也不会让大哥非要取得什么名次的。 因为爹爹十分明白在官场站得越高,危险就越大,可是他们却为了她一人,不得不趟进这趟浑水中去。 终究是她对不起他们,想着江知雪眼中便露出浓浓的愧疚之意看着画舫中的江知谨。 江知谨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寻着那道视线望过去,便看到上首帝王身边的江知雪正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笑。 他明白这是他的小妹在为他中得榜眼感到高兴呢,于是江知谨也回江知雪一个温润的笑意。 刘冬阳看到江知雪那娇羞的模样,也知道他的小姑娘脸皮薄,且这周围这么多盯着她看的人。 尤其是那些明显带着亵渎意味的眼神,很让他感到不悦,所以他不想再惹得小姑娘如此害羞了。 于是刘冬阳任由江知雪看别处去了,他则继续和大臣及新科进士们交谈了。 “皇上,此次一百二十八位新科进士齐聚这曲江河畔,足以说明大渊在皇上的治理下是人才辈出,我朝前途是一片光明啊。 现下我们该进行杏园探花环节了,想必画舫中的年轻才俊们早已跃跃欲试了。”成王刘思林看着上首正和宠妃腻歪完的刘冬阳说道。 “是啊,皇上,这杏园探花环节可是这曲江宴最引人关注的环节,就是老臣这么大年纪了,也是对当年中举后的探花环节记忆深刻呐。 想必那些小年轻们肯定也早就想赢这个彩头了。”丞相郑成和对着上首刘冬阳笑道。 “二哥和郑老丞相说的极是,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便选出两名年轻俊美的探花使遍游京城名园采摘名花吧。 如今是秋日,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不过这宴席上已经有了许多金菊了,再采摘菊花便有些观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不若今日的探花环节就改为摘取木芙蓉吧,此花一日三变,所以又被人称作“三醉芙蓉”。 民间常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乃人生最春风得意的时刻,这木芙蓉的三种不同的颜色象征的寓意也各不相同。 金榜题名时,画舫上的年轻才俊已经实现了,现下他们最想追求的那便是觅得自己的心中所爱了。 正好粉色的木芙蓉代表浪漫与温柔,用来表达爱慕之情最合适不过,所以朕便以粉色木芙蓉作为拔得头筹的证据。 谁若能摘得最多粉色花瓣的木芙蓉回来,朕便重重有赏。 但若探花使没有摘得最多粉色花瓣的木芙蓉回来,那朕可是要罚的。”刘冬阳朗声对着大家说道。 “皇上说的极是,这届新晋的年轻儿郎们个个洋溢着年少恣意的朝阳之气。 无论选谁当探花使都绝不会辱没他们的容貌的,说不准他们这一出风头。 那彩霞亭上的妙龄女子,立马便会被他们给勾走了心魂也是极有可能的,要不是身份的使然,恐怕您都想亲自去为昭仪娘娘摘那粉色木芙蓉了吧。” 燕王刘思安人未至身先至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即大家便看到一身绛霞染金四爪蟒纹降纱袍。 头戴墨玉王冠,满面春风得意的刘思安从外面款步来到紫云台中间对着帝王行了一礼。 “臣参见皇上,见过承昭仪娘娘。” “皇兄这是在外面风花雪月够了,还是被美人给抛弃了,所以回来找朕求安慰来了呢。”刘冬阳一脸痞笑道。 “皇上可是惯会取笑臣,臣可不及皇上会玩,如今竟是到哪都离不开咱们的昭仪娘娘的地步了呢。”刘思安丝毫不服输的回怼道。 “燕王殿下说的极是,咱们的皇上最近确实安生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你要不说他,恐怕他都忘记自己现在这模样有多招人恨了。”正在饮着桃花醉的陶行鹤一脸笑意的附和道。 “行了,皇兄别拘着了,赶紧落座吧,不然这在场的一众人还以为朕有意为难你呢。 你们想要调笑朕,也得看场合不是,再说你们要是把朕的昭仪娘娘弄哭了。 朕可以不会轻易饶了你们的。”刘冬阳笑着一边投喂江知雪,一边看着他们警告道。 江知雪听到大家的调笑,脸上瞬间绯红不少,但她还是强壮镇定的对着刘思安说道:“燕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如今刚好赶上这空前热闹的探花宴。 不若王爷先坐下品尝一番这宴席佳肴,再与皇上论评对错也未偿不可。” “臣多谢昭仪娘娘的盛情,等会定会好好品尝一番这些美酒佳肴的,这样方才不会辜负皇上与娘娘的一番心意。 不过皇上,臣这一路帮皇上解决了如此多的麻烦,皇上可得好好念着臣的好才行。 皇上要是这么不近人情的话,那臣可是要向二哥叫冤的。”刘思安说完,便赶紧到成王刘思林旁边落座。 “四哥尽可放心,你为弟弟做的一切,弟弟都一直铭记于心呢。 四哥想要什么,弟弟也知道,朕定会让四哥心想事成的。”刘冬阳笑着对刘思安说道。 “有皇上这句话,臣就相当于吃下了定心丸,多谢皇上隆恩。”刘思安举杯对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明白刘思安的意思,他心里也为他的四哥终于抱得美人归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于是他很自然的举起酒杯与刘思安隔空对碰,然后才将杯中的酒给喝下了。 “你呀,这出去一趟,倒是皮了不少,看来是那位姚小姐不太省心吧。 否则你这性子也转变得太快了。”刘思林笑着为刘思安的酒杯再次填满金菊酒,然后放到刘思安面前说道。 “再不省心,如今弟弟也得偿所愿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劳烦二哥帮弟弟我操劳婚礼一事了。 毕竟弟弟我没有经验,二哥也不希望弟弟我因为婚礼一事而惹恼媳妇,最终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吧。”刘思安很自然的接过酒杯笑道。 第489章 朕很喜欢如今的昭仪娘娘 “你倒是算盘打得挺响,你放心,就算我没成过亲,也铁定帮你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 再不济还有咱们的皇上呢。”刘思林拿起酒杯与刘思安对碰一下,随后说道。 在他们二人说话的间隙,新科进士们已经推选出两位作为游园摘花的探花使。 他们从画舫上上岸来到紫云台上对着天子恭敬见礼后,刘冬阳便让丞相郑成和主持探花环节的事宜。 随即郑成和按照惯例,对探花使和众人讲述了摘花规则,时辰为两个时辰。 待一众进士骑着骏马穿梭出去探寻木芙蓉后,留在曲江河畔的一众官员及王公贵族则自觉与自己认识的好友相互推杯换盏起来。 而刘冬阳则牵着江知雪往画舫上走去,其余官员见帝妃二人往画舫上去了。 也跟着帝王去其余画舫上观赏曲江河畔的好风光,或者与新科进士们进行交谈。 本在与状元郞陆文浩交谈的江知谨,突然感到画舫上多了两人。 便好奇的和状元郞陆文浩转身查看,却突然惊觉是天子驾临,于是二人赶忙对着天子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见过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 “免礼,朕与昭仪娘娘只是前来看看二位,二位不必紧张。”帝王温声说道。 “大哥,你穿上这身衣裳可真英俊,想必那岸上的好些女娘都要被你勾去心魂了呢。”江知雪开心的看着江知谨说道。 “妹妹莫要开哥哥的玩笑,这这么多年轻公子在,妹妹这么说,小心招来别人对你哥哥的嫉恨。”江知谨赶忙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突然想起刚刚与罗探花相约去泛舟赏景。 故微臣便不打扰皇上与江榜眼叙谈,还望皇上能容臣先行退下。”陆文浩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陆状元既然已有约,朕自然不能强人所难,你且先去吧。 待探花使采花回来,你们三人便要准备进行游街了。”刘冬阳点头说道。 “是,皇上放心,微臣定不会走的太远,微臣告退。”陆文浩说完,便对着刘冬阳恭敬行礼告退了。 “娇娇刚刚这么说,可是觉得夫君变丑了,竟让娇娇对大哥的夸赞如此不加掩藏。”刘冬阳搂着江知雪的肩膀,有些吃味的说道。 “皇上,昭仪娘娘不是有意的,您.......”江知谨生怕刘冬阳会为难江知雪,但他话没说完,便被刘冬阳打断。 “大哥,你难道听不出来刚刚妹夫是在和娇娇开玩笑的嘛?再说娇娇就算嫌弃我了,我也不会跟娇娇生气的。 大不了妹夫多保养保养就是,哪能因为这等事情就与她呕气呢。”刘冬阳笑着解释道。 “冬阳,今日是哥哥及第的好日子,我只是想说些心里话而已。 我知道刚刚的冬阳就是吃味了,可是冬阳,你是我夫君,哥哥是我兄长。 冬阳要是这都要吃味耍脾气的话,那宝宝也会笑话你的。”江知雪无奈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是是是,朕的昭仪娘娘教训的极是,可是昭仪娘娘,夫君没办法对昭仪娘娘这般明目张胆的夸赞江榜眼,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呀。 毕竟朕可是时刻都盼着昭仪娘娘能将目光多放在夫君身上多些呢。 如今昭仪娘娘不仅不关心夫君就罢了,还当着大哥的面,如此下夫君的面子。 夫君的脸面都被昭仪娘娘数落没了,那昭仪娘娘说说该如何是好呢?”刘冬阳一脸无辜的说道。 “皇上不必为此感到吃味,这天下间的男儿郞,无论是学识,还是容貌,都是无人能越过您去的。 昭仪娘娘就是从小被微臣和家中的父母双亲惯坏了,还望皇上多多包容昭仪娘娘的小脾性才是。”江知谨对着刘冬阳恭敬的说道。 “大哥放心,如今的娇娇有这般活泼的性子,不仅是大哥的功劳,还有朕的纵容,朕很喜欢如今的昭仪娘娘。 因为这般的昭仪娘娘可是朕花了好大的心力才娇养出来的,只要她活得开心肆意,朕就会心中很欢喜。 所以大哥不必不安,朕哪怕是罚自个,也绝不可能会有责罚昭仪娘娘的可能性的。”刘冬阳笑着对江知谨说道。 “大哥不必担心我,冬阳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就是忘了恭喜大哥了,这是我送给大哥的礼物,就当是贺大哥高中榜眼了。 虽然哥哥没有高中状元,但哥哥在雪儿心中是最厉害的,我们一家人都知道哥哥已经拼尽全力了。 如今恐怕江南的祖父和祖母也会为哥哥高中感到开心的。”江知雪说着,便将一块上好的赤琼吉祥如意纹玉佩放到了江知谨的手上。 “这......这太贵重了,哥哥......”江知谨有些吃惊的想拒绝。 “大哥,收下吧,这是娇娇挑选了好久的玉,才命玉器司的工匠雕刻出来的,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这是娇娇的一片心意。 你若不收下,娇娇是会伤心的,再说了,这只是一块名玉而已,虽然按照规矩来说,只有皇家能用。 但你是娇娇最看重的兄长,亦是我的大舅哥,所以你不必担心会被别人说什么。 再说,我马上就要立娇娇为皇后,大哥也马上就是国舅爷了,而且我相信大哥做事是极有分寸的。 为了娇娇心中能开心些,就要委屈大哥收下娇娇的心意了。”刘冬阳眸色认真的拍着江知谨的肩膀说道。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微臣就多谢妹妹的好意了,妹妹放心,你的心意,大哥一直都知道。 哥哥只盼你能与皇上一生恩爱和美,你腹中的孩子也能平安降生。 只要你在宫中一切安好,我和家里的父亲、母亲才会放心不少。 小妹生性自在随意惯了,还望妹夫能多多包容她的小脾性才是。”江知谨对着江知雪说完,又对着刘冬阳作揖道。 “大哥既叫冬阳一句妹夫,就说明在大哥心里是承认了我这个妹夫的。 大哥放心,冬阳此生绝不有于负娇娇,娇娇的小脾性,我亦甚爱之。 我与娇娇绝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嫌隙的,她若是对我发的脾气多了,就说明是我做的不够好。 是我要反思认错才是,绝不是我能以此来责怪娇娇不是的理由。”刘冬阳认真的对着江知谨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脸上的幸福笑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她为了不让江知谨笑话她。 竟是当着江知谨的面直直钻进了刘冬阳的怀里,并死死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中,完全忘记自己有身孕一事。 第490章 不能将过错怪到你家娘子身上 双手也是紧紧的抱着他的劲腰,说出的话,也是明显带着幸福的嗔怪抱怨。 “冬阳,你说什么呢,这些话,你怎么能当着大哥的面说出来呢,再说了,这周围这么多画舫呢。 要是被其他新科进士们听到,那我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甚至会被别人当成妖妃的。”江知雪故作嗔怪的抱怨道。 “娇娇安心就是,这周围的画舫可是离我们远远的,这船上也是没别人在的。 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夫君绝对不会让你被别人笑话的。”刘冬阳小心的护着她的小腹处,一脸愉悦的说道。 “看到小妹如今的性子,微臣是真的相信小妹确实是转性了,这些都是皇上的功劳。 自打小妹小时候大病一场,这样活泼肆意的小妹,还是莲姨娘在世时,小妹才会有的样子。 既如此,小妹可要好好与皇上在一起才是,这样宠你的夫君,你可得看紧了。 要是被人抢走了,江府和大哥可都没有那个本事再给你寻一个这么好的夫婿了。”江知谨一脸笑意的叮嘱道。 “大哥放心就是,雪儿绝对会好好珍惜冬阳的,冬阳也绝不会被别人勾走的。 因为雪儿如今有足够的自信,冬阳他不会对别人的女子感兴趣的。 不然冬阳可是要受尽我的折磨的。”江知雪一脸坚信的说道。 “娇娇说的极是,在夫君心中,谁也没法和我的娘子相提并论。 夫君此生只忠诚于你一人,别人没有机会和你抢我的,是我要紧紧抓着娘子的心和人才是。 不然夫君可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娘子,娘子就要让夫君成孤家寡人了。”刘冬阳一脸宠溺的回道。 “夫君安心,我们如今可是宝宝都有了,我舍不得不要冬阳的。 冬阳以后都不准再说这些话了,不然宝宝会不高兴的。 要是冬阳说的多了,以后宝宝不要夫君了,夫君可不能将过错怪到你家娘子身上的。”江知雪一脸娇羞的说道。 “是是是,娘子说的极是,以后夫君都不说了就是。”刘冬阳讨好的说道。 “咳咳.......妹妹,妹夫,你们可得收敛一点,这虽然暂时安全,但难保不会有乱闯的人。 要是刚刚那番话传出去了,妹妹你妖妃罪名可就真的要做实了。”江知谨无语的说道。 “江榜眼放心,这船上都已经被奴才清场了,所以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到三位的。”一旁站着的王端适时提醒道。 江知谨:......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金吾卫传回的消息是摘得最多粉色木芙蓉的并不是探花使。 而是科举中取得第八十八名的进士,名叫裴军,他共摘得十朵粉色木芙蓉,而两名探花使分别摘得的八朵和五朵。 刘冬阳按照一开始的承诺,将彩头赏赐给了那摘得十朵粉色木芙蓉的进士裴军。 而探花使也进行了相应的惩罚,刘冬阳罚了他们七步作诗,否则就要作降级封赏官职处理。 那两位为了保住自己能得的官职封赏,硬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最终在七步之内作出了一首诗,免去了被降级封赏官职的命运。 随后便是京城百姓最期盼的环节,那就是按照大渊的规矩,探花环节后,三位一甲进士会穿着朝廷的进士官袍礼服绕着京城游行。 并且会有皇帝的金吾卫为他们开道,而中了一甲的状元郞、榜眼、探花郞则会按科举取得的名次。 由状元郞带头骑着朝廷准备的骏马绕京城游街一个时辰,榜眼和探花郞亦需要骑着骏马跟在状元郞身后绕着京城游行一个时辰。 三位一甲进士去游行后,留在曲江河畔的其余一百二十五名进士则可继续进行后续活动,如“谢座主”、“行酒令”、“食用红绫饼餤”等,一直持续到晚上亥时大家才会离场。 由于江知雪有了近两个多月的身孕,刘冬阳担心长时间在外面,她的身子会受不住。 因此在三位一甲进士去游行后,刘冬阳便将后续主持宴席事宜交给了郑丞相和陶行鹤负责。 而他则直接抱着因困顿在他怀中睡的倍香的江知雪先行回宫了。 慈宁宫 近段时间,江知雪经常在身子不乏累的时候来慈宁宫向太后请教学习宫务管理的事情。 太后本想让她生产后再来学习也可,但江知雪却坚称自己身子很好,可以坚持学好宫务的管理事宜,太后观她神色尚可,也就随她去了。 所以只要身子不会不舒坦,江知雪都会在赵嬷嬷和莲香、彩梅几个贴身宫女的陪同下,乘坐轿辇来慈宁宫向太后学习如何管理宫务。 自打她恢复记忆以后,江知雪便想尽力多学习一些东西,她深知她能为刘冬阳做的事情很少。 但她既然要与他并肩,那她就合该尽她所能多为他解决一些后顾之忧。 就如这宫务管理,虽然刘冬阳说让她不必那么认真对待,可是她觉得太后娘娘说的没错。 自己想不想管是一回事,会不会管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的冬阳整日处理国事已经够劳累了。 可是他每日忙完国事后的所有时间都是在陪着她,或是亲自教给她一些如何可以更快处理好后宫庶务的方法。 当然她也时常被他带着去接见一些大臣,她知道那个男子是在践行他的承诺。 他想要她多了解一些他在前朝的状态,她也很珍惜能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所以每次刘冬阳要带着她的时候,江知雪都没有故意推脱不去。 如今她虽然大有进步,可是关于一些细节的事情,她还是想学习的再深入一些,这样等她彻底接手宫务时,她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今日的江知雪又是在辰时三刻就已经来到这慈宁宫的东暖阁,然后她就一直在帮着太后处理一些她学习过的宫务。 太后也知道她好学,特意命印月早早将她能处理的宫文交给她练手了。 “丫头,你已经处理了一个多时辰的宫文了,来哀家这休息一会儿。 顺便尝尝哀家亲手跟印月学习的珍珠糯米酿鹌鹑,看看合不合你的品味。”太后慈爱的望着正在低头忙碌的江知雪说道。 第491章 能不能别对儿子意见这么大 太后身着一套紫檀牡丹团云纹夹缬襦裙曳地宫装,外披一条银鼠皮镶边帔帛,发髻间斜插着一支凤钗和一对金累丝嵌宝石步摇。 仪态威严又不失柔和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随后她等着印月将她的披风给解下后才来到紫檀木软榻上坐下,等着江知雪过来。 江知雪闻言,便放下手中忙着的事情,在赵嬷嬷和莲香的搀扶下来到太后的旁边,随后与太后挨着茶几而坐。 太后见江知雪坐下了,便亲自帮江知雪盛了一碗珍珠糯米酿鹌鹑,并小心的放到她的面前。 “来,还热乎着,这天已经渐渐有了凉意,你来哀家这可要记得穿厚实一些。 如今这宫里,可就你最宝贝,你要是不照顾好自个,哀家可是要罚你的。”太后贴心的叮嘱道。 “是,臣妾谨记母后的话,多谢母后,这成色一看就很有食欲,看来雪儿如今可有口福了。 要是冬阳看见了,可又要说母后偏心臣妾了。”江知雪一脸乖巧的笑着说道。 “好吃就多吃一些,咱可不管那臭小子,他只要一忙起来,可不会想起还有哀家这个亲娘的。 能让他来找哀家的原因,除了国事,就是来接丫头你了。”太后笑骂道。 此刻的江知雪身着一套秋香色金丝海棠云纹织金锦襦裙曳地宫装,外披一条杏黄色联珠纹披帛。 发髻两边的鬓角处分别插着一支鎏金麒麟吐珠掩鬓,发髻两侧则斜插着一对金累丝嵌玉并蒂海棠花步摇。 太后看着这样穿着的江知雪,只觉得这丫头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自她恢复记忆了以后,不但爱学东西了,这穿着打扮的风格也似乎更爱典雅韵味的衣裳了。 正在太后沉思之际,一道让太后又念又怨的声音却突兀的传入殿内。 让一旁站着的莲香和彩梅等人都只能无奈憋笑,但又怕太后说教,因此只能生生忍着嘴角早就隐藏不住的笑意。 “母后您这是对儿子积怨已久,以致于让您对儿子的意见这么大,就连吃食也不愿意给儿子留呢。 不过还好,至少娇娇得您偏爱,不然儿子可是要跟您急眼的。”刘冬阳幽怨又不失好听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殿内。 见身穿明黄色龙袍常服,外披一件银色九霄鹤羽披风的刘冬阳脚步生风的踏入殿内。 一众宫人纷纷对着帝王恭敬行礼:“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王端也对着太后和江知雪行礼道。 “都平身吧。”刘冬阳沉声说道。 “谢皇上。”宫人谢恩后起身退居一旁。 “呵,皇帝都有这么多人前呼后拥的恭维你,你哪还看得上哀家亲手做的吃食啊。”太后继续阴阳怪气道。 王端一听太后这话,便明白皇上又不知哪里惹着太后娘娘了,以至于太后娘娘对皇上的态度还这么差。 不过王端觉着应该不是与上次叛党一事有关,那就是皇上又没有经常来慈宁宫看望太后娘娘了。 王端即使心中腹诽,但他也没忘了给他家皇上将披风给解下,而刘冬阳也任由王端动作,而后才对着太后解释。 “母后,瞧您说的,您做的吃食,儿子哪次不是连汤汁都喝干净了。 您也知道这段时间儿子一直在忙前朝科举的事情,况且娇娇如今又有了您的孙子,儿子可不得多费些心神照顾好娇娇嘛。 再说了,儿子已经尽量让娇娇多来您这陪您了,您能不能别对儿子意见这么大。 父皇在世时,您明明对儿子很好的,怎么现在您就对儿子意见这么大呢?”刘冬阳无奈的说道。 “你这臭小子,母后要是真对你有意见,你觉得你能畅通无阻的闯入这东暖阁,还能任你这么理直气壮的与哀家理论?”太后没好气的骂道。 “冬阳,母后也就是想你了,而且母后是担心你太过忙于国事,害怕你把龙体给累倒了。 你别跟母后拌嘴了,让让母后吧。”江知雪拉着刘冬阳的手,声音柔和的对他说道。 “娇娇安心,我知道母后的心思,我不会真跟母后生气的,夫君也知道母后也就是单纯想出出气而已。”刘冬阳望着江知雪柔声安抚道。 “母后,儿子保证,以后只要国事不忙的情况下,儿子和娇娇一定多来陪您。 只是在娇娇生产前,您不能让她这么劳累的学习管理宫务了。 这宫务晚点学也是一样的,儿子只想她能安安稳稳的生下您的孙子。”刘冬阳又对着太后恭敬作揖道。 “行了,哀家已经习惯你这护犊子的性子了,哀家要真把你的心肝如何了。 你认为她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吗?你还是赶紧喂这丫头喝完那珍珠糯米酿鹌鹑,喝完赶紧离开哀家这才好呢?”太后无语的看着刘冬阳斥责道。 “儿子不走,儿子这好不容易有时间来陪陪母后,而且娇娇也在,我们当然要多陪您一会儿。 还有您给娇娇做的珍珠糯米酿鹌鹑,儿子也想尝一些,您的心意可不能浪费了。 来,娇娇,夫君喂你,正好夫君也饿了,我们一起尝尝母后的手艺吧。” 刘冬阳对着太后讨好的说完,便直接将江知雪拦腰抱着,然后坐到她刚刚坐着的紫檀木软榻上。 随后又在江知雪错愕的眼神中,将盛着珍珠糯米酿鹌鹑的玉汤匙递到她的唇边。 江知雪:....... 太后:.......... 一众伺候的宫人:...... 然而刘冬阳对殿中众人用错愕的目光看着他,好像视而不见一般。 只是他看着江知雪久久不张嘴,他倒有些担忧了,于是略带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娇娇可是对母后做的吃食感到不满意? 还是腹中的宝宝闹腾你了,要是娇娇哪不舒服了,夫君马上叫太医来给你......” 江知雪原本正沉浸在刘冬阳对她那一系列动作的震惊中,紧接着又听到他要叫太医的话。 她便立马回过神来,并且立马将刘冬阳盛的药膳给吃了。 同时抓着刘冬阳的手臂,着急的说道:“不用叫太医,我很好,冬阳不必担心。” “皇上,还请您稍微顾及一下我们这些做宫人的感受,奴婢们知道您舍不得昭仪娘娘受苦。 但您这是不是有些过了,您看看您将我们昭仪娘娘都给吓得忘了反应了。 您却还不知道缘由,这昭仪娘娘能不着急害怕嘛?”印月忍不住说道。 第492章 夫君可太满意了 “印月姑姑教训的是,是朕欠考虑了,娇娇对不起,刚刚是夫君有些莽撞了。 你们也别看着朕了,朕不过有些着急罢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刘冬阳强装镇定的看着一众宫人说道。 “奴才\/奴婢遵旨。”一众宫人赶忙回道,随后他们便不敢再放肆的看着帝王了。 “冬阳,你让我自己吃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平白让人家看你堂堂皇上的笑话。”江知雪一脸羞红的说道。 “丫头,你还是乖乖让他喂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打你陪在他身边以来。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碰到你的事情,你哪次能拗过他去,反正我们这些人在他心里啥也不是。 哀家要真吃醋,恐怕这整个大渊的醋都不够哀家喝的。”太后悠悠的说道。 “母后,您也别吃醋了,儿子不过是对自己的娘子好罢了,您该感到高兴才是。 况且儿子的孩子再过七个月左右就要出生了,儿子这是在给他做榜样呢。 若他是太子,那他就得从小好好学习儿子是如何疼爱自己的娘子才成。 不然他以后要是追不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可不能怨我这个当父皇的。 毕竟儿子这追媳妇的本领可都是得了父皇的真传的,父皇也是从小就告诉儿子。 要想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得无条件的对她好,不然就活该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刘冬阳对着太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啊,太后娘娘,奴才打小就跟着皇上,奴才作证,当时先帝爷就是这么诱惑皇上去寻自己喜欢的女子的。 只可惜那时的皇上对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不然以咱们皇上的条件。 这京城的闺阁女子,恐怕早就对皇上趋之若鹜了。”王端对着太后附和道。 在王端说前半部分的时候,刘冬阳本来还对他这家伙的上道模样挺满意的。 可是听到他说后半部分时,刘冬阳那原本温润如谪仙般的俊容,瞬间脸色铁青的向他投去死亡凝视。 同时他还不忘将江知雪的头搂进自己的怀中,不让她看到他那阴沉可怕的一面。 刚拍完龙屁的王端,看到帝王那死亡般的凝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登时就吓得想给帝王下跪,可是接收到帝王的眼神暗示,他最终只能死死的低着头,等待帝王接下来对他的惩处。 还好江知雪救了他一命,否则他今日高低也得被帝王重罚一顿,而且还极有可能被帝王罚得无法行动自由。 “冬阳,你别罚王公公了,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的本意是想帮你说好话的。 再说了,他虽说的是事实,但我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对冬阳无理取闹的。 况且当时的冬阳可是闻名天下的太子殿下哎,那时的众多京城闺秀想要嫁给你也是正常的。 娇娇就算没有见过那时的冬阳,可是娇娇也是能听到坊间对你的诸多赞扬的。 所以看在王公公一直都兢兢业业的照顾你的份上,你就饶了他一次无心之失,好不好?”江知雪松开刘冬阳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那娇娇说说当时的坊间传闻是如何说我的?你若说的我满意了,我或可考虑原谅那狗奴才刚刚差点坑了我而犯下的罪过。”刘冬阳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知雪问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瞬间明白,这男子哪是想听坊间是如何赞扬他的,他分明是想听她夸他才对。 她虽心中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看到王端不断她投去期许的眼神。 她最终不忍王端被责罚,只能在太后揶揄的目光下,红着脸颊夸起面前这位正等着她夸赞的狡黠男子。 “犹记得当时的说书先生说大渊的太子殿下乃皇上的嫡子,惊才风逸,卓尔不群。 你十二岁上战场,从无败绩,武功更是超群,诸皇子中,也从没一人能赢过你。 外邦更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英勇无畏,让凡是跟你对上的敌人,最终都会被大渊的太子殿下给逼的缴械投降的下场。 也正是因为有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咱们的大渊百姓才能一直在太平的朝局下安稳生活。”江知雪望着一脸愉悦的刘冬阳,毫不掩饰的夸赞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那对他发自内心的夸赞后,脸上的笑意不仅一直没有收敛过。 相反,在听到小姑娘对他的高度夸赞后,他的笑容反而更加笑逐颜开了。 江知雪看到眼前男子的反应,她便知道她刚刚说的,这位男子是极其满意的。 于是她便揪着刘冬阳胸前的衣襟,一脸期待的问道:“冬阳可满意了,能原谅王公公了吗?” “满意,夫君可太满意了,还不谢过娇娇救了你的狗命。”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完后,又偏头冷眸睨着一脸紧张的王端说道。 “奴才谢过昭仪娘娘救奴才一命,往后奴才必定报答娘娘的大恩。”王端对着江知雪恭敬叩头道。 “王公公快起来吧,你是皇上的贴身太监,皇上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你也不必因为这点小事就说成大恩,以前承乾宫的事情也多亏了王公公的关照,本宫身边的人在后宫才不会被别人为难。 虽说你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才会守护好承乾宫,但本宫知道,若没有王公公的周旋,本宫在后宫的日子绝不可能会这么安稳的。 因为有王公公的履职尽责,皇上在前朝也才不会因担心本宫而荒废朝政,所以应该说是本宫报答公公的恩情才对。”江知雪看着王端说道。 “娘娘言重了,能为娘娘办事,是奴才的荣幸,奴才万万不敢担娘娘的报答。 您是皇上最看重的人,奴才自然要将娘娘的事情放在首要的位置上心对待的。 况且娘娘平时对奴才也一直多有关照,奴把承乾宫的事情放在首位看重。 不仅是报答皇上对奴才的关照之恩,也是奴才能稍微报答娘娘的方式之一。”王端赶忙笑着回道。 “行了,你们就别相互夸捧了,冬阳来这慈宁宫绝不仅仅是听你娘子如此夸赞你的吧,说吧,何事? 哀家猜也是与立丫头为后的事情有关吧?”太后实在受不了他们的客套模样,于是直接问道。 “还是母后了解儿子的心思,如今娇娇已怀孕三个月了,胎像也已稳固。 礼部和内务府那边,儿子也早就命他们准备封后事宜了,如今就差母后同意了。”刘冬阳一边投喂江知雪,一边对太后说道。 第493章 备好了能护卫她一生的战备力量 “当初哀家就说过,只要这天下安定,待你有能力护好这丫头后,哀家就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的。 如今你既已将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哀家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况且哀家的孙子孙女也的确要以嫡子的身份降临,这样他们出生后才会少受许多不必要的苦楚。”太后笑着说道。 “儿子多谢母后的成全。”刘冬阳感激的对着太后说道。 “只要你们夫妻俩好好的,乖乖的将哀家的小号生出来,哀家就绝不会做影响你们夫妻间感情的事情的。”太后玩味的笑道。 “小号?”刘冬阳不解的说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说皇上从小被先皇教坏了,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跟太后娘娘说,让太后娘娘少了许多乐趣。 因此太后娘娘就想着等承昭仪娘娘的孩子出生了,太后必得多跟他培养感情,绝不能再出现如皇上这般的废棋。 不然太后娘娘可是会觉得人生没有盼头的。”印心看着正悠闲喝茶的太后解释道。 刘冬阳听到印心的话,顿时额头突突跳,他没想到自己在母后心中竟是这般地位。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的反应,再联想到太后往常对刘冬阳明面上十分嫌弃,内心却是对他十分挂怀的模样。 江知雪就不自觉的露着心疼又无能为力的眼神望着他,因为她觉得,这事好像确实是她的冬阳有错在先。 要不是因为他经常忙于朝政,或者是要经常照顾好她才没有经常来向太后娘娘请安的话,太后娘娘也不会对他意见这么大的。 “母后,您过分了啊,儿子也没您说的那么不堪吧,儿子小时候是想亲近您来着的,可惜父皇不让啊。 您是知道的,儿子只要一靠近您,父皇就会想尽办法让儿子过上充足以令儿子刻骨铭心的痛苦念书或习武的生活,您自己不也没折嘛。 长大后,儿子对父皇和对您也并没有区别对待啊,儿子经常又被政务缠着,自然不能什么事都跟您说呀。 但儿子也从来没有您说的那般不堪吧。”刘冬阳看着太后委屈的说道。 “你这臭小子,你还委屈上了,哀家有真正跟你闹过脾气吗? 哀家就是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你,所以哀家才从来没有真的跟你计较过,不然你能这般跟哀家理论吗? 再说,就算哀家要练小号,也只是说说而已,他是你的孩子,哀家再如何教导他,又能如何左右他呢? 最终还不是要靠你来教导他如何做一位盛世明君,难不成你以为哀家会教他如何与你父子反目不成?”太后没好气的骂道。 “儿子哪有这个意思,母后教训的是,一直以来是儿子忽略了母后。 不过母后放心,无论您要如何教导您的孙子都成,只要您不教他不敬娇娇,儿子都随您去。 有儿子在,他身上流的又是儿子与娇娇的血脉,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儿子向您保证,以后儿子只要有空,就会多来看望母后的,儿子定不会让母后感到孤单的。”刘冬阳认真的对太后保证道。 “行了,哀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与丫头感情好,哀家心里只会为你们感到高兴。 再说了,哀家才不会去做破坏你与丫头夫妻感情的事呢,要是因此遭到你的记恨,那哀家可就得不偿失了。 哀家只希望你在遇到朝廷大事的时候,能常常来哀家这里坐坐,哀家就知足了。”太后满意的说道。 “是,儿子谨遵母后的旨意,以后无论大小事,儿子都绝不会去刻意瞒着您的。 您能帮儿子照看好娇娇,儿子心中也是十分感激的,儿子只求母后也多疼疼儿子,因为儿子虽然大了,但儿子也需要娘亲的疼爱的。 以前因为父皇的缘故,儿子少了许多和您亲近的机会,儿子登基后又因为国事少了许多和母后相处的时间。 不过以后,儿子会尽量多抽出时间来陪您的。”刘冬阳笑着对太后说道。 “你既已认识到错误,那哀家自然乐得疼你,一切看你的表现如何,哀家再决定如何对你。 哀家也只是不想你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罢了,还有你身边这个小丫头,你也必须教会她基本的后宫生存之道。 如今她宫务管理学的也不错,哀家知道你在她身边时,你定能护她无虞的。 可是人的一生是不在断变化的,她要是强大起来了,你们便能相互成就,而不是她做金丝雀,你做守笼人。 天下太平的时候,你的确能为她扫去一切障碍,可若是将来哪一天,出现你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情形时,你又如何护好她呢?”太后深深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儿子明白了,母后放心,这段时间儿子也一直在教娇娇如何御人自保和简单的布局谋划,娇娇如今学的也很好。 儿子也会根据她的接受程度,慢慢带着她逐步成长的。 此前娇娇便对儿子说过她想改变,儿子也没有拂了她的意。 只要她的身子没问题,她想接触任何东西,且是她真心想学的东西,儿子都会亲自教她。 就算前朝的政事处理,儿子也正在慢慢的教她,所以母后不必担心娇娇会成为没有翅膀的金丝雀。 儿子早就说过,娇娇首先是她自己,其次她才是我刘冬阳的妻子。 她永远不必为了讨好谁而为难自己,她只需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就可以,儿子有能力护卫她一生的喜乐。 儿子也早就为她备好了能护卫她一生的战备力量,而且是只服务于她一人战备力量,哪怕是儿子都不能轻易调用。 所以哪怕将来儿子出了任何意外,她都绝不会出现无法安然活着的情况。”刘冬阳对着太后细细解释道。 “冬阳,你放心,娇娇会努力变得强大的,我不会让冬阳一个人站孤独的在最高处,却无一人能理解你的。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娇娇都会永远陪着你的,虽然我知道以我目前的能力和胆识,我能帮到你的事情其实很少。 但娇娇愿意尽我所能的陪着冬阳一起守护好大渊的山河万民的,等我们的宝宝出生了,我也会尽好一个母亲的职责的。 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没有人爱的孩子的。”江知雪望着刘冬阳那深邃的眉眼,深情的保证道。 “我相信娇娇,我愿意和娇娇一起努力守护好我们的孩子,同时守护好大渊的黎民百姓的。”刘冬阳也深情的回应着江知雪。 “既然已经决定要封丫头为后,那后宫那些女子,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当初选了十余位妃嫔,你却硬是只要这丫头一人,除了那些因犯罪被处死的。 其余女子若真按照祖制送她们去京照寺,未免太过残忍,不若将她们移到西宫去,也好过那艰苦的京照寺。 世人皆知,她们曾被你选入后宫,哪怕你放她们出宫去,她们的家族也未必全都能接受她们。 若她们的家人不接受她们,她们又没有生存能力的话,那她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太后提议道。 第494章 夫君哪有不应的道理 “当初儿子的意思是打算待前朝稳定就将她们谴送归家的,然后再给一笔银钱作为皇家对她们的补偿。 可是自上次娇娇受那周氏暗算后,儿子就没打算让她们归家了。 虽然她们没有直接参与谋害娇娇,可是她们当中有好些都对娇娇嫉之如仇。 平日里,她们只要逮着机会,也没少为难过娇娇,所以儿子还是觉得先让他们去京照寺修行两年,算是给娇娇受过的苦赔罪。 两年内她们若安分守己,儿子就会根据她们的意愿放她们自由。 只是她们得丢弃原来的自己,以新的身份去面对她们的新生活。”刘冬阳望着太后说道。 “冬阳,可是两年会生许多变数,她们如今还是大好年华,那京照寺肯定条件艰苦。 她们又习惯了宫里养尊处优的生活,若真让她们去那,她们当中肯定会有许多人受不了的。 而且那寺里是什么情形,我们外人根本不得而知的,要是她们去了那里,不服从那寺里的管制。 或是她们受了那寺里其他人刁难或暗害,那京照寺又离京城城区那般偏远,就算她们受了不公的待遇也没处伸冤的。 那寺里的折磨人的手段,恐怕不会好过刑狱的,她们自打被冬阳选入后宫以来,除了因为争夺冬阳相互闹过不快。 除此之外,她们是没有干过其它犯法的事情的,可是她们身为冬阳的妃子,自打进入这深宫以来,她们就只围绕你一人而活。 虽说她们得宠,她们身后的家族也能同时获利,可是她们的心思能否如愿。 还是要看冬阳的意愿,不是吗?”江知雪有些不忍的望着刘冬阳劝说道。 “夫君明白娇娇的意思 ,可是夫君只要想到上次娇娇因为她们的相互争斗,差点让你被她们暗害致死。 夫君就觉得她们当中没有一人是无辜的,若是你没有安然醒来,她们是绝无可能有命活到现在的,夫君是一定会让她们为你陪葬的。 如今只是让她们去京照寺带发修行两年,夫君已经很大发慈悲了,不然娘子那时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刘冬阳心疼的看着江知雪说道。 “可是如今娇娇已经没事了,要严格来说,冬阳身为皇上,却独宠娇娇一人,可不是会让她们嫉恨娇娇嘛。 娇娇堵了她们获取荣华富贵的路,她们想要娇娇的命,也是因为在她们眼里,是娇娇罪该万死,冬阳也对她们太过冷酷无情。 所以她们才会铤而走险的想要谋害娇娇的,要严格来说,是我们先对不起她们,她们才会用自己的方式殊死一搏的。 如今娇娇已经没事了,冬阳也不会再失去娇娇了,所以我们与她们应该是扯平了才对。 如今我们也已经有了宝宝,冬阳就当为我们的宝宝多积些福报,不要让她们去京昭寺修行,把她们放出宫可好? 至于归不归家,就随她们自己的意愿,这样她们还有重新获得幸福的机会,娇娇心中也会少许多的罪恶感。 她们以后若过得幸福的话,也会感恩冬阳的不计前嫌的,冬阳答应娇娇好不好?”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语气十分温柔的望着他撒娇道。 “娘子请求,夫君哪有不应的道理,娘子,在你面前,夫君可从来没有当过明君呐。 你看到母后那嫌弃的眼神了嘛。”刘冬阳十分无奈又幸福的蹭了蹭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冬阳你正经点,这么多人看着呢。”江知雪十分羞赧的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太后和殿中一众伺候的宫人对她那揶揄嘲笑的模样,她就气得猛捶了刘冬阳的肩膀好几下。 刘冬阳担心她会因为太过激动而伤到腹中的胎儿,便轻轻握住她的拳头,然后一脸幸福的将她给紧紧抱住。 对于太后的表情,刘冬阳则是直接忽视,殿中的宫人也只敢在心里感叹皇上在太后面前的无法无天。 “呵,你心里但凡有我这个母后,你就不会在母后面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罢了,看在你还没昏庸到不理国事的地步,哀家就暂时不理你那没眼看的样子了。 明日便是文君与芸丫头的大婚了,你们可要去观礼?”太后看着腻歪的两人说道。 “母后放心,有娇娇管着儿子呢,儿子不会昏庸到不理国事的地步的,否则娇娇肯定饶不了儿子的。 只要娇娇的身子一切安好,他作为儿子的表弟,儿子自然是要去的,母后应该也是想去的吧? 毕竟母后自父皇走后,就没回镇国公府看过了,母后也可趁明日好好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刘冬阳很自然的回道。 “是啊,想想哀家还真是老了,这一转眼,连文君那个毛头小子都要成婚了,哀家也已经进宫三十余年了。 以前你父皇在世时,他只要政务不忙,倒是时常会陪哀家出宫游玩,甚至是时常回镇国公府小住两日也是常事呢。 如今想想,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舅舅就文君一个独子,也是哀家最看重的侄子,趁着哀家还能走动,便回去看看吧。 正好,哀家也好久没看过年轻人成婚时的场景了,明日去就当沾沾喜气了。”太后笑着说道。 “母后,您不必太过伤怀,父皇虽然不在了,可是儿子一直都在您身边陪着您呢。 如今又多了一个娇娇,您的孙子也马上要出生了,以后您不会孤独的。 您若想要出宫游玩,儿子和娇娇也会经常陪您出去的。 或者行宫那边,儿子也可安排您去住一段时间的。”刘冬阳看着太后劝慰道。 “是啊,母后,您不必难过,以后娇娇会多陪您的,您要想去哪游玩,只要足够安全,我和冬阳都会为母后安排好的。 若是冬阳国事不忙的话,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去看看京郊的景色,也是可以的。”江知雪也望着太后安慰道。 “哀家知道你们的心思,也明白你们夫妻俩的孝心,但哀家可不愿打扰你们夫妻俩的恩爱生活。 况且哀家的身份摆在这里,每出去一次便要劳民伤财,所以哀家若想要去哪里。 哀家会自己私服出去的,哀家身边的护卫,你们也不必担心,你父皇在世时,早就给哀家准备了一支护卫力量。 待冬阳你朝堂上能彻底稳固,丫头也能收放自如的处理好后宫一应事务时。 哀家便会自己出去看看这大渊的大好河山,不会让你们有打扰哀家想过自由生活的机会的。”太后眼眸期待的说道。 第495章 是她最崇拜的夫君 “即使有父皇的暗卫在您身边护着您,儿子也必须派人跟着您,不为别的,只为儿子能时刻知道母后能一切安好。 母后要出去领略大渊的一应好风光,儿子自然会尊重母后的心愿。 您为儿子操劳了一辈子,如今也确实到了该好好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自从父皇离去后,您就整日只待在这后宫,确实是难为母后您这向往自由的性子了。 儿子能做的便是努力壮大大渊的实力,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夜不闭户,敌不敢欺,军不扰民的太平生活。 这样不论母后去到大渊的任何一处地方游玩,都不会让母后的游玩途中遇上诸多不平之事,进而影响到母后游玩的心情的。”刘冬阳对着太后说道。 “母后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如今大渊在你的勤政治理下,百姓也都过上了富庶无战的生活。 你父皇在天有灵,也会为你感到自豪的,你是母后和你父皇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孩子。 若你不是皇帝的话,你只需要按自己的心意而活,一生无病无灾,母后和你父皇就能一生无求了。 可事实是你是皇帝,母后便只能在心里心疼你的心酸,好在如今你有了可以相互依靠的心爱女子。 母后便也不会担心你身在高位,却无人可依了,所以冬阳,你只要尽力了,在母后这里,你就是最优秀的君王。 在丫头心里,你也同样是她最崇拜的夫君,我们作为你的亲人,其实更希望你能在朝政繁忙之余,能多让自己开心一些。 而不是过度的苛待自己,什么事都只对我们报喜不报忧。”太后心疼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是啊,冬阳,你在娇娇心里,一直都娇娇最深爱的夫君。 自打娇娇与冬阳心意相通后,娇娇一直都是先把冬阳当成夫君,然后才把你看作大渊的皇上的。 哪怕在娇娇失忆的那段时间,娇娇也是一直都十分心疼冬阳为了天下百姓,时常把自己弄得一身疲惫的。 好在如今经过冬阳的励精图治,大渊的百姓都在过着越来越好的生活,这些可都是冬阳辛勤执政的功劳。 所以冬阳,不要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哪怕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理解你,甚至是认为你不好。 可是在娇娇这里,冬阳永远都是最英明的大渊天子,更是娇娇历经生死都不舍得放开的夫君呐。”江知雪温柔又深情的捧着刘冬阳的俊脸夸赞道。 听到太后和江知雪的话,刘冬阳内心一片动容,他看着现在在他身边的两位女子。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一个是他第一眼就入了心的姑娘,现在她们俩个都十分的心疼他,理解他的所有不易。 她们都希望他先把自己过好,再去考虑别人的看法,他的母后心疼他,他一直都知道。 虽然因为父皇的原因,他从小很少能有机会与他的母后过度亲密,可是母后对他的所有牵挂,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刘冬阳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报答母后对他的生养之恩。 他也非常清楚,自父皇仙逝后,母后更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 所以母后会在他因政务繁忙,没有及时来慈宁宫请安,最后变着法的来数落或说教他这个当儿子的。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母后这是变着法的在提醒他,他除了国事,更该重视自己的身子。 母后也并不是非要他每天来这慈宁宫坐,而是他只有来这慈宁宫坐坐的时候,母后才能看到他刘冬阳一切安好。 更重要的是,他能趁此时机好好放松一下身心,如果有什么难过或解决不了的事情,母后也能及时知晓他的心情。 甚至可以帮他出谋划策,以前他没有参透这些,直到如今他的小姑娘腹中孕育着他们俩人的血脉。 他才知道为人父母的,是真的时刻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虽然他的孩子不能和娇娇争夺他的宠爱。 可是在娇娇之外,他是真的无时不刻都在期盼着他的孩子能在降生前,一切都安好。 哪怕半夜小姑娘在他的怀中睡着后,他都会经常十分上心的关注小姑娘的腹部。 尤其是当他将手放置在小姑娘的腹部感受到里面生命的跳动时,他的内心是十分的心潮澎湃的。 那种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想必母后怀自己时,父皇定也是如此憨态的吧。 明明那时的自己还未成形,可是自己在父皇眼中就是最令他期待的宝物一般,无法言说,却又止不住的欣喜。 如今小姑娘又对着自己说出这番话来,想想自己和她一起经历过的风雨,刘冬阳就觉得幸福感满满。 哪怕很多时候风雨都被他在小姑娘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解决了。 可是他很明白,在那期间小姑娘给他的力量,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 每当他遇到棘手的事情,只要小姑娘肯让他抱一会儿,他都能汲取到满满的能量,更别提她还能设身处地安抚他内心的害怕和不安了。 她从害怕他到身子发抖,到如今能从容淡定的与他谈笑风生。 甚至与他共面人生的苦涩与辛甜,可是真的花费了他太多的心力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小姑娘还是彻底的爱上他刘冬阳了,他的后方也终于有了安定的港湾。 在朝政繁忙之余,他更是有了如朝臣下值般要及时归家的理由。 即使她没有办法如同将士一般直接成为自己手中的刀,可是这一路上她给予他的陪伴和力量,早已化为他心中的神盾了。 只要能和小姑娘安稳的厮守一生,哪怕遇上刀山火海,他也能踏破所有的天堑和艰险,最终为护卫小姑娘闯出一片坦途来。 “娇娇安心,夫君如今有你和母后,以及我们的宝宝要守护,所以夫君定会时刻都谨记娘子和母后对我的叮嘱的。 无论何时,夫君都会保重好自己的,绝不会让娘子和母后担心的。”刘冬阳认真的对着江知雪保证道。 “好,娇娇相信夫君,夫君不要害怕,哪怕今后会遇到任何困难,娇娇和母后,以及我们的宝宝都不会抛弃冬阳的。 我们只会很爱冬阳的,只要能帮到冬阳,娇娇什么都愿意为冬阳做的。 哪怕是付出娇娇的生命,娇娇也在所不惜的,因为如今的娇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爱冬阳。”江知雪依赖的搂着刘冬阳的脖颈诉说道。 “娘子不可胡说,夫君只想你能一生都平平安安的陪在夫君的身边。 娘子要是再说不吉利的话,夫君可是要罚你的。”刘冬阳不高兴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是,娇娇知错,以后保证不再说这些惹你生气的话了,夫君原谅我一次吧。”江知雪讨好的求饶道。 “看娘子以后的表现,若是再犯,夫君可不会轻饶你。”刘冬阳眼神危险的警告道。 “是,夫君放心,娇娇以后绝不再犯,既然夫君不生气了,那娇娇和母后刚刚说的,夫君可记住了?”江知雪赶忙转移话题道。 “夫君记住了,感谢娘子对夫君的爱意,夫君如今有我家娘子对我的深情爱意。 也有母后对夫君的无尽牵挂,夫君这一生都会十分欢喜的。 以后我们的宝宝出生后,夫君就更能体会到当爹爹的幸福了,这些都是娘子给予夫君的喜乐。 所以娘子尽管看着夫君就是,娘子的话,夫君是不敢不从的。”刘冬阳亲昵的蹭着江知雪的额头说道。 第496章 我就不自觉想要触摸夫君 “好,我一定会看好夫君的,娇娇会永远为夫君和母后祈福的,也会求天神护佑夫君和母后能一生平安喜乐的。 还有我们的宝宝也肯定能平安的降临这人世间,我们一家人也定能永远都和和美美的。”江知雪脸颊羞赧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丫头放心,心诚则灵,你这般乖巧又讨人喜欢,就是天神也不忍拒绝你的。 行了,午膳时辰到了,你们俩若要继续腻歪,哀家可不陪你们,在哀家眼里,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 太后打趣完江知雪,便睨了一眼没眼看的刘冬阳,便在印月和印心的搀扶下往膳厅走去了。 “冬阳,你真的要收敛一些了,刚刚母后可是在笑话我呢。 还有那么多宫人在,尤其是印月姑姑和印心姑姑,她们刚刚在心里肯定不知如何笑话我这般不知规矩呢。”江知雪满脸爆红的看着刘冬阳抱怨道。 “娘子说的是,可是娘子,她们分明是羡慕我们感情好呢,是你太容易害羞了。 咱们如今宝宝都有了,娘子还这般害羞可怎么成,况且我这般爱娘子,也是在以身作则的调教肚子里的小家伙。 毕竟等他长大以后,若是不知要如何对自己的娘子好,那肯定是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的。 所以夫君得让他们从娘胎里就要好好学会追媳妇的本领才成。 倒是娘子得要脸皮厚些才好呢,不然娘子以后该如何教导你腹中这个小家伙呢。”刘冬阳轻柔的抚摸着江知雪的肚子,挑眉笑道。 “我可没有夫君这般厚脸皮,我饿了,夫君快带我去膳厅吧,不然等会母后要怪罪了。”江知雪脸色羞红的勾着刘冬阳的脖子说道。 “娘娘嘴上说着要皇上注意些,可是您自个的行动却是十足十的跟皇上学坏了呢。”赵嬷嬷笑着打趣道。 “是啊,娘娘您怕是忘记自个之前怕皇上怕成什么样了吧,恐怕如今大小姐和府中的两位少爷见到您如此模样。 他们宁愿相信是您的灵魂被谁互换了,也不敢相信现在的您是他们的亲妹妹吧。”莲香也跟着打趣道。 “娘娘如今的模样挺好的呀,这说明是咱们皇上是打心底里疼惜我们娘娘呢。 再说我们娘娘马上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就算被别人看到,也没人敢说什么的。”彩梅也一脸笑意的说道。 “彩梅说的没错,嬷嬷,朕倒希望娇娇能对朕再大胆些,如今的娇娇可是朕一直盼望的模样呢。 现在的她明媚柔情,性子也较之前活泼乖张了些,与朕更是没有丝毫芥蒂,是我梦寐以求的娘子模样。 走吧,娘子,别害羞了,夫君带你去用膳,否则饿到娘子了,我怕母后会饶不了夫君的。”刘冬阳轻啄了江知雪的红唇好几下,一脸的愉悦的说道。 听到刘冬阳那太过刺耳的话,江知雪选择装死,直接闭着眼睛窝在他的怀中,任由刘冬阳抱着她往膳厅而去。 身后的赵嬷嬷、彩梅等伺候的宫人也自觉跟上帝妃二人的脚步。 承乾宫 翌日,初冬的暖阳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照射进寝殿的缠枝牡丹地毯上。 金丝楠木床榻上的江知雪在辰时一刻准时睁开了眼眸。 她看到头顶上的绛紫蹙金兰花团蝶纹床帏上透着些许的晨光时,还呆愣了一会儿,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近期她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得有些嗜睡,昨晚她用过晚膳,沐浴后没多久就因为太困。 没有等到刘冬阳处理完政务回来,她便先行睡着了,因此她并不知道刘冬阳是何时回来的。 不过看到抱着她腰身,同时又小心呵护她腹部的男子眼底的乌青时,江知雪便知道刘冬阳肯定又是忙到很晚才回来的。 想着,她就不自觉心疼的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抚摸上那俊美的桃花眼底下的眼窝处。 随即又爱怜的抚摸向那双俊美的桃花眼眼帘,江知雪觉得这个男子真的是睡着了都不忘勾她的心魂呐。 若是让他知晓她趁他睡着做这般不知羞的事情,他肯定又会调笑自己的。 本在睡梦中的刘冬阳,感受到眼窝和眼帘处的柔软触感,以及身为帝王的高度警觉性。 他瞬间睁开了慵懒又带点警觉性的眼眸,待看到是自己深爱的女子时。 他那略带攻击性的情绪立时就收敛了,转而换上一脸幸福的神色望着怀中的小女子。 “娇娇何时醒的?竟是一醒来就在偷窥为夫的容貌。 看来我家娘子昨晚没有夫君的陪伴,也是睡得不错呢。”刘冬阳吻了一下她的眉心,随后一脸愉悦的说道。 被抓包的江知雪瞬间一脸慌张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刘冬阳眼疾手快给轻握住了。 顺便还放到自己唇边亲吻了一下,另一只被江知雪枕着的手臂。 也顺势移到她的后背处,同时将江知雪轻柔的往自己胸前带了带。 “娘子害羞什么呀,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偷窥夫君的容貌了呀。 况且娘子爱看夫君的容貌,早就成了我们的闺房乐事了。 就算你在失忆的那段时日,你也是经常趁着夫君睡着时偷窥夫君的容貌呢。 如今我们更是应该坦然自在的欣赏对方的容颜才对。 所以娘子不必害怕会被夫君笑话,因为夫君可是比娘子干这种勾当干得多多了。 那要像娘子这般的话,那夫君还怎么能获得娘子的芳心呢。”刘冬阳一脸揶揄的说道。 “夫君脸皮厚,可是我却脸皮薄的狠,刚刚我那是看到夫君连睡着时都那么俊俏。 我......我就不自觉想要触摸夫君,夫君快别笑话我了,丢死人了。 等会宝宝该笑话我觊觎夫君的美貌了。”江知雪满脸爆红的说道。 “好,夫君不笑话娘子了就是,娘子想要夫君了,直接跟夫君说就是。 娘子怀孕这段时日,因为胎像缘故,还有太医的叮嘱,夫君的确有三个月没有拥有过娘子了,辛苦娘子了。 待过段时日,娘子的胎像稳固了,太医把过脉后,确定娘子的身子没有问题后,夫君再满足娘子可好?”刘冬阳咧嘴笑着安抚道。 “我......我没有那般想,夫君不能误会我,宝宝会听到的。”江知雪羞窘的说道。 “娘子安心,宝宝他听不懂的,不过娘子如今的胎像倒比平常妇人的肚子要大一些。 等会叫太医来看一下,这段时日夫君忙碌了一些,有些忽略娘子了,是夫君的错。”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江知雪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 第497章 确是三胎无疑 “等会还要去参加芸儿和徐世子的大婚仪式,还是回来再让太医看吧,我现在没有任何不适。”江知雪柔声说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看向床帏外,见暖阳已经照进来了。 看着时辰的确不早了,他觉得可能是小姑娘怀孕的缘故,才会有些记忆错乱了。 “娇娇可是一孕傻三年了,你忘了,咱们大渊娶正妻,讲究阴阳交替、天地交合,因此民间可都是在酉时后才会拜堂的。 那崔小姐就算出门也得是黄昏时分呀,如今还是上午,叫太医前来把脉是完全可以的。”刘冬阳轻刮了一下江知雪的琼鼻笑道。 “冬阳尽会调笑我,那用完早膳再宣太医吧,我饿了。”江知雪羞赧的说道。 刘冬阳知道江知雪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甚至是有些气恼自己的记忆有时竟不如孕前的时候了。 想着,刘冬阳便有些懊恼自己刚刚那般说话,让小姑娘有些伤心了。 “娇娇不必难过,刚刚是夫君口不择言了,让我的娇娇有些难过了,对不对? 这不是娇娇的错,夫君问过章太医了,女子有孕期间有时会记忆减弱,但这也只是偶尔,不会影响生活的。 况且夫君在呢,不会让娘子一人面对的,不难过了,好不好?”刘冬阳愧疚的望着情绪低落的江知雪说道。 “嗯,我没事的,冬阳不必自责,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容易变得很在意。 我害怕会影响到冬阳的,你每日处理政务已经很累了,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让冬阳经常来哄我的。”江知雪情绪有些低落的点头说道。 “娇娇不可以这样,你如今有了身孕,不可以将任何不开心的情绪憋在心里。 有了不开心的事情就要跟夫君说的,你不开心了,哪怕是对着夫君破口大骂也是可以的。 但你绝不能为了怕夫君为难就一个人生闷气的,在夫君心里,你永远排在第一位,什么国事都可以往后再处理的。”刘冬阳心疼的望着江知雪的说道。 “嗯,我明白的,冬阳不要担心,娇娇有夫君安慰,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快起床洗漱吧。”江知雪对着刘冬阳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 “好,娘子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夫君说,绝不可以一个人憋着。”刘冬阳温柔的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一下吻,眼神缱绻的望着她说道。 “好。”江知雪开心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见小姑娘情绪好了很多,刘冬阳便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梳洗区域而去。 随后小心翼翼的为江知雪洗漱穿戴好,最后才将他自己收拾好。 待喂江知雪用完早膳后,刘冬阳便命王端去太医院将徐院正和章程请来为江知雪诊脉。 他们二人为江知雪细细诊完脉,又经过一番讨论后,两人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启禀皇上,经微臣与章太医共同把脉,发现昭仪娘娘的脉像呈现出龙吟凤哕之征。 左脉如苍龙盘柱般沉实有力,乃阳体英旺之兆,右脉则神似彩凤清吟般丝滑跃动,该脉像实乃是阴体康健之兆。 因此昭仪娘娘腹中极有可能是三胎祥瑞之脉像,定是皇上仁孝感天。 我大渊才能有此三星拱瑞之吉事发生啊。”徐院正对着帝王额头冒汗的跪奏道。 刘冬阳和江知雪听到徐院正的回禀,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相互对望一眼。 随即又都望向江知雪那隆起的较为明显的肚子,他们着实没想到,江知雪的肚子里比平常妇人稍大不少的原因竟是她怀了三胎。 这样的消息实在是让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在刘冬阳经过上次的木愣,这次已经能快速反应过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承昭仪的腹中怀了三胎?”刘冬阳震惊的望着地上跪着两位太医说道。 “回皇上,确如皇上所言,昭仪娘娘的脉像有三处流珠之相首尾相衔,并形成三股强劲之气交叠相互相生。 微臣与徐院正会诊再三,皆认为昭仪娘娘的脉像,乃是前朝钟太医所着的《圣手脉经》中所载的'三珠映月'之吉兆。 因此昭仪娘娘腹中怀的确是三胎无疑。”章太医对着帝王恭敬回道。 听到章太医的一致说辞,刘冬阳只觉得震撼,他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覆在江知雪的腹部上。 感受到江知雪肚子中生命跳动的触感,刘冬阳觉得他真的是太受上天的眷顾了。 他原以为是娇娇腹中的孩子有何不妥,没想到他竟是一下子有了三个小家伙,这实在很难让他不激动。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这一下要让他的小姑娘孕育三个孩子,那他的小姑娘定是多受不知多少苦楚。 怪不得娇娇怀这胎的孕吐会比别的妇人提早了快半个月左右,这才三个多月,小姑娘的腹部就已经这般大了。 那要是月份大些,他的娇娇岂不是很有可能连行动都困难。 还有生产的时候,他可是知道他的母后怀他一个都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呢。 他的小姑娘还一下子要生三个,他都不敢想到时他的小姑娘是否能平安生产。 想到这些,刘冬阳的心中就莫名涌起一阵懊悔和恐慌,他是真的后悔当初与小姑娘同房时没有事先服用避子汤。 若是因为他的混账,导致他的小姑娘在生产过程中有任何的不测的话,他是绝对无法承受这种后果的。 殿中的赵嬷嬷和王端等人也是纷纷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娘娘竟然怀了三胎,这可是大渊皇室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吉兆啊。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那原本惊喜的神情,很快就变为紧张和害怕,甚至是额头都在冒汗。 他那抚摸着她的肚子的手,也明显在颤抖,江知雪便知道她的冬阳在害怕。 不要说他身为男子会害怕,就是她自己也在害怕,她是知道女子怀孕有多艰难的。 何况她还一下子怀了三个孩子,往后要受的苦楚铁定要比别的女子更艰辛的。 但江知雪觉得,老天既然给了她三个与冬阳血脉相连的孩子,就说明这是他们命定的母子缘份。 她虽然会害怕生产时的疼痛,但她不会退缩的,她一定会好好爱他们的。 况且他们可是皇上的孩子,她相信她的冬阳也一定会让人照顾好她的。 他们的孩子也一定平安无事的降生的,于是江知雪便很自然将自己的手也覆在了刘冬阳那颤抖的手背上。 “冬阳不要害怕,娇娇在呢,娇娇会陪着冬阳的,这是我们的宝宝,冬阳感受到了吗? 虽然现在还不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跳动,但他们现在肯定是知道他们的父皇在担心他们的。 他们也肯定知道冬阳很期待他们的降生的,这是冬阳给娇娇的礼物。 也是上天给我们的恩泽,冬阳就不要板着一张脸了,好不好? 况且冬阳你可是皇上,娇娇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娇娇的。 还有两位医术高超的太医在,娇娇不会有事的。”江知雪眉眼温柔的望着刘冬阳笑道。 “嗯,娇娇说的对,但有一句话娇娇说的不对,这不是我给娇娇的礼物,应该是娇娇送给夫君的礼物才对。 因为今后娇娇会因为这三个小家伙,受许多不必要的苦楚,而这些夫君都没有办法帮娇娇分担。 反而是因为夫君的混账,娇娇后面怀胎定是会更加受累的,夫君一想到这些就心疼娇娇,我们生完这三个小家伙就不再生了。 我不想娇娇再受这种生育之苦了,是我对不住娇娇。”刘冬阳愧疚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听夫君的,现在该让太医起来了,不然他们受不住的,冬阳要多体谅他们才是。”江知雪笑着对刘冬阳说道。 “娇娇说的是,是夫君太过震惊了,你们二人起来吧。”刘冬阳对着地上跪着的徐院正和章太医说道。 终于被帝王记起的徐院正和章太医听到帝王的话,心中是叫苦又不敢怒。 他们觉得这皇上真是太不把他们当太医的当人看了,要不是昭仪娘娘体恤他们,今日他们的腿非得被跪瘸不可。 但这些心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最终还是只能乖乖对帝王恭敬谢恩,最后在王端和赵嬷嬷的搀扶下起身。 第498章 推迟封后典礼 “如今你们诊出承昭仪孕有三胎,此乃大喜事,朕会重赏你二人,但这也意味着你二人责任更加重大了。 以后你们得每日都要来为承昭仪诊脉一次,承昭仪的脉案你们必得保护好,不可让其余人有接触到承昭仪脉案的机会。 对于承昭仪的饮食,你们也必得仔细斟酌,记住,承昭仪和龙胎,朕都要他们万无一失,所以你们必得用十二分的精力时刻照看好龙胎。 朕不希望承昭仪和龙胎会因为任何你们医术不精的问题而有任何的闪失,否则朕会让整个大医院陪葬。”刘冬阳再次沉声对他们二人说道。 “微臣谨遵皇上旨意,必尽心照看好龙胎和昭仪娘娘。”徐院正和章太医恭敬对着帝王回道。 “你们下去将承昭仪的饮食菜谱进行重新改善一下,然后交由朕细细过目后,方可使用。”帝王说道。 “是,微臣谨遵皇上吩咐,微臣告退。”徐院正对着帝王说完,便带着章太医如临大敌般的退下了。 “赵嬷嬷,从现在开始,你得与印月姑姑,印心姑姑一起帮朕费心物色好皇子和公主的生产嬷嬷和奶嬷嬷了。 记住人选必得是家世清白,身子康健,并且此前没有染过任何恶疾的人。 重点是绝不能是孤家寡人的,她们必得是儿女双全,更不能和娇娇的八字相冲。 所有筛选合格后的人选,都需得太医和母后仔细看过后,才能送到朕面前筛选。”刘冬阳对着赵嬷嬷认真吩咐道。 “是,老奴谨遵皇上旨意,必用心帮皇上和娘娘办好此事,想必太后娘娘要是知道娘娘怀了三胎也会十分高兴的。 老奴也在此恭贺皇上与娘娘喜得龙凤呈祥了,娘娘也尽可放心,有老奴和一众伺候您的宫人在。 您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小皇子和小公主的。”赵嬷嬷对着帝王和江知雪高兴的保证道。 “多谢嬷嬷,娇娇的确需要您带领着这一众没有经验的丫头照看好娇娇和腹中的孩子才成。 如今娇娇喜得三胎,承乾宫所有伺候的宫人全都赏赐一年的月例。”刘冬阳对着大家朗声说道。 “奴才\/奴婢多谢皇上赏赐。”内殿中所有伺候的宫人听到有赏赐,皆喜笑颜开的对着帝王恭敬谢恩。 “你们只要听从赵嬷嬷的吩咐,仔细照顾好你们昭仪娘娘,赏赐绝对少不了。 反之,若让朕知道你们有任何的不忠或偷奸耍滑的行为。 那朕也定会让你们去慎刑司里好好体验朕给你们安排的刑罚的。”刘冬阳对着一众宫人沉声说道。 “奴婢\/奴才必尽职尽忠照看昭仪娘娘,绝不敢有任何的不忠行为。”玲香带头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你们都下去吧,朕要和昭仪娘娘再说会话。”刘冬阳满意点头说道。 “是,奴婢\/奴才告退。”赵嬷嬷和一众宫人对帝妃二人行礼完,便恭敬退下了。 “娇娇,从今天开始,到你坐完月子之前,你要学习宫务管理的事情就要先搁置了。 你如今怀了三胎,这往后一定会很辛苦的,夫君舍不得你除了要照看好宝宝,还要分心神去管别的事情。 后宫的事情暂时有母后和贵妃管着,就算不久后她们要被谴送出宫。 后宫的事情,夫君也会让赵嬷嬷和印月姑姑,以及后宫的诸位女官管着的,你就安心养胎就成。”刘冬阳不容拒绝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听夫君的安排,如今我也的确身子更加繁重了,夫君放心,我定会好好保护好我们的宝宝的。”江知雪幸福的靠着刘冬阳的肩膀回道。 “好,夫君相信我家娘子,还有,娘子如今怀了三个小家伙,这封后典礼庄重又规矩繁多。 所以夫君想和娘子商量,不如将封后典礼推迟到你出了月子再办如何? 夫君不想委屈娘子,更不想累着娘子,不过娘子安心,夫君会先下旨封你为后。 你的一应待遇,也马上按皇后的待遇给你添置,夫君不会委屈娘子和宝宝分毫的。 另外宗庙那里,夫君也会亲自去禀告父皇和刘家的列祖列宗的,这样娘子和宝宝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嫡妻嫡子了。” “娇娇没有意见,反正娇娇知道冬阳从来不会对娇娇食言的就够了。 这封后典礼也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况且在娇娇心里,夫君给娇娇准备的洞房花烛夜,才是娇娇此生最难忘的幸福时刻。 哪怕那时没有宴请宾客,可是冬阳却给足了娇娇所有的体面。 所以在娇娇心里,娇娇一直都是将自己视为冬阳的正妻自居的,冬阳可会嫌娇娇胆大妄为?”江知雪一脸幸福又期待的问道。 “怎会,在夫君心里,也早在殿选时见到娘子的第一眼,便已经私心的将你当成夫君的正妻相待了。 不然夫君又怎会在那时,就将父皇赏赐给夫君的那支缚雪兰花缠金同心玉赤金步摇自作主张的插到娘子的发髻上了呢。 这不仅是夫君想强行让你入夫君后宫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它也代表了父皇对你的认可。 因为它本就是父皇让夫君送给我未来太子妃的信物,只可惜我在整个太子时期,都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 直到遇到娇娇,我才明白何为心动和喜欢,因此也就没有问过娇娇的意愿。 就强行将它戴在了你的头上,也因此斩断了你想出宫嫁人的心思。”刘冬阳温柔又庆幸的解释道。 “当时的娇娇可真的被冬阳的举动给吓死了,因为那时的娇娇不仅满脑子都是对皇宫的害怕和恐惧,更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再加上在殿选前与温氏发生的龃龉,更是让娇娇对入宫的害怕到达了极致。 所以轮到娇娇殿选时,娇娇已经尽量躲着冬阳和母后,以及太妃们对我的探究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冬阳给注意到了。 得知要被冬阳逼着入宫的时候,娇娇的心中更是委屈到了极致。 因为娇娇觉得,像我这种连自保都做不到的人,又如何能承受住你的恩宠,更荒谬还要被你那般特殊对待了。 当时的娇娇真的是整天都在害怕别人会因为你对我过度特殊对待而为难陷害我。”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子诉说道。 “让娘子受惊是夫君的不是,可是娘子,夫君对你的真心,真的是天地可鉴。 夫君在你和温氏发生龃龉的时候,夫君就在暗处观察到了娘子的无助。 哪怕那时的娘子是背对着夫君的,可夫君就是不自觉的对娘子产生了心疼和好奇。 所以在殿选时,夫君才会那般迫切的想要看清娘子的姿容的,却没想到娘子竟是那般害怕夫君。 那时的夫君可真是心中不知叹惜了多少次,因为那时的夫君可想让我家娘子多关注夫君一些了。 可是夫君又不能吓着你,只能尽量控制着脾气安抚你。 不然夫君残暴的名声,可就要仰赖娘子帮夫君传递给天下百姓了。”刘冬阳内心委屈的说道。 “那娇娇也不是有意的嘛,冬阳你想想,那时的你在娇娇心中可是能随意决定娇娇生死的天子。 娇娇又本就做贼心虚,你还那般强迫我入宫,后面你又以我爹爹、兄长、阿姐,还有母亲的性命威胁我,我能不怕你嘛。 再说了,你是天子,我不过是个小官庶女,我哪敢有那自信去想冬阳对我的所有好都是发自你内心的真实想法的。 要是冬阳和我的处境互换,你敢相信娇娇是那种只见一面就对冬阳一见钟情的男子嘛。”江知雪也委屈的说道。 “只要是娇娇,哪怕我们的处境互换,我也一定会相信的,因为在夫君心里,我们就是天定的缘分。 所以不管我们会以什么处境相遇,我都会不出意外的对娘子一见钟情的。 不然父皇当年想方设法的给我的东宫后院塞女人时,我大可随便就幸了那些女子的。 或者随意立那些对我储君之位有利的世家女子为太子妃,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我身为太子,后院中有些女人也是正常的。 在那期间,父皇和母后,乃至刘思齐和刘思远可都没少使计谋让我掉进女人窝呢。 只不过父皇和母后是真心希望我有人陪而已,可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目的给我送女人。 我最终还是坚持到遇到娘子时才动心,这还不能证明娘子就是夫君的命定之人嘛。 娘子,我好庆幸当初殿选时强留下了你,能与娘子相爱,更是上天对夫君的垂怜。 不然夫君这一生可就与孤家寡人无任何区别了。 因为后宫那群女人,没有一个能和我家娘子相提并论,我也只爱你一人的。 我们的宝宝,我也一样会爱屋及乌的。”刘冬阳委屈又深情的与江知雪额头相贴道。 第499章 娇娇,你偏心了 “是娇娇的错,娇娇误会冬阳了,以后都不会了,冬阳不难过了好不好? 以后娇娇和我们的宝宝都会永远爱冬阳的,冬阳不会孤单的。 娇娇能被冬阳看重,娇娇也感到很幸福,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五口一定会生活得特别幸福的。 娇娇也不会允许任何想觊觎你的女子靠近你的,你只能是娇娇一人的夫君。 也只能是我肚子里宝宝们的父皇,我们一定会好好看紧冬阳的。”江知雪讨好的说道。 “好,感谢娘子和宝宝如此在乎夫君,只要有你们陪着夫君,夫君此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娘子从今以后就负责好好养胎,其余事情夫君都会安排好的。 娘子安心,待你出了月子后,夫君定会为你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大婚典礼。 夫君绝对不会委屈我家娘子分毫的。”刘冬阳嗓音愉悦的望着江知雪的眉眼保证道。 “娇娇相信夫君,一切听夫君的安排,只是冬阳,明日我想去贵妃姐姐宫中坐一会儿。 娇娇入宫以来得了她许多照顾,还有殿选那天,也是因为有她对娇娇帮助,娇娇才能有机会走到冬阳面前的。 所以娇娇明日想亲自去谢谢她,我会带上白芷和芷心的,冬阳不用担心有人会对我不利的。”江知雪拉着刘冬阳的手温柔的说道。 “好,贵妃确实是位性情坦率,值得你们女子深交的女子,赵嬷嬷也得跟去,不然夫君还是不能放心。 夫君下了朝后就去接你,正好夫君也有些事要跟贵妃说,娘子放心,夫君会当着娘子的面跟她说的,夫君不会让娘子不安的。”刘冬阳点头说道。 “好,夫君放心,如今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贵妃姐姐又是那般好的人,娇娇相信夫君不会和贵妃姐姐做对不起娇娇的事的。”江知雪柔声笑道。 “感谢娘子的信任,你们三个小家伙,可得在你们娘亲肚子里乖乖的。 不能太闹腾你们娘亲知道嘛,不然等你们出来,爹爹可是会好好罚你们的。”刘冬阳望着江知雪的腹部,一脸笑意的说道。 “冬阳不能吓唬我们的宝宝,他们很乖的,娇娇也很喜欢他们的,宝宝们,你们的爹爹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你们不要害怕,有娘亲在呢,你们爹爹不敢欺负你们的。”江知雪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腹部安抚道。 “娇娇,你偏心了,你说过的,在你心里,永远只能将我放在第一的位置,可是如今的娇娇却说话不算话。”刘冬阳瞬间一脸幽怨的看着江知雪抱怨道。 看到刘冬阳那满脸幽怨的神情,再听到他那委屈的话语,江知雪顿时语塞。 因为她刚刚确实先考虑到的是宝宝,可是她觉得她说的没错呀。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腹中的孩儿,尽管她的冬阳刚刚是在心疼她会受累,可是他也不能在他们还没出生就吓唬他们呀。 “可是冬阳也说过会对宝宝很好的,他们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宝宝,会闹腾些是正常的。 太医说了,闹腾的宝宝更健康,我也没有忘了我说过的话的,我永远都最爱冬阳的。 可是冬阳,我们如今都已成为父母,所以我们俩个对孩子好,和一如既往的爱对方是不冲突的呀。 我们也不该和孩子争宠才对,我们对孩子好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对他们好,他们出生后才会学习如何孝顺我们做爹娘的呀。 我向冬阳保证,此生娇娇都不会因为孩子而减少半分对冬阳的爱的。 所以冬阳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江知雪摇着刘冬阳的手臂撒娇道。 “娇娇,面对你,哪怕你是错的,夫君也不敢说你一句错呀,你说的没错。 可是夫君一想到你将本该属于我的爱意分了出去,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哪怕他们是我们的血脉,我也一样会吃醋。”刘冬阳依旧面带委屈的说道。 江知雪知道刘冬阳这是必须要她哄哄,他才能好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心里最在意的男子呢。 于是江知雪望着委屈的帝王好一会儿,终是内心叹了好几口气,最后在刘冬阳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而后睁着月牙似的美眸,美眸顾盼的搂着刘冬阳的脖颈,并与他近距离四目对望:“夫君可消气了? 娇娇已经尽力在哄着夫君了,夫君要是再耍脾气的话,宝宝可是会笑话你这个做爹爹的。” 原本心中正委屈的刘冬阳,猝不及防的被小姑娘吻了一下侧脸,更让他震惊的是,小姑娘竟然主动与他贴近。 他闻着小姑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属于她的娇甜气息,再看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母性柔情。 不自觉的就让他的心尖感到幸福感满满,看着小姑娘那诱人的水润红唇。 他终是心满意足的强势攻入了那唇畔最深处,并轻柔的讨好着小姑娘的感官。 江知雪对刘冬阳的动作虽一惊,但她与这个男子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很明白眼前的男子是被自己取悦好了。 所以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不计较刚刚的事情了,但是需要她的疼惜来抚平他刚刚所受的委屈。 令她没想到的是,最后的结果竟是她被他折腾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幸亏他知道自己怀着孩子,并没有做会伤到孩子的事情,只是他也同样没有让他自己太过受罪。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她是直接累倒在他怀中的,而他事后却依旧能龙精虎猛的去前朝处理政务。 这让后来醒来的江知雪心中对他幽怨颇深,好在刘冬阳敢作敢当。 面对江知雪眼神怨恨,他是只能乖乖任由小姑娘全程没有好脸色给他。 而他却依旧要乖乖给她收拾打扮,哪怕她十分不愿意配合他给她妆扮。 但刘冬阳却总是有办法让她开怀,所以最后在两人出宫去参加徐文君和崔芸儿的拜堂仪式时,江知雪还是满脸欢愉的任由刘冬阳抱着她乘坐马车往宫外镇国公府而去了。 太后在后面看到刘冬阳那不要脸讨好媳妇的模样,面上虽对她的臭小子一脸嫌弃。 但是她还是在心里由衷的为他们俩能这么恩爱而感到高兴,尤其是知道江知雪腹中怀着三个孩子时,太后更是乐开了花。 只要他不会没分寸让小丫头过度生气,她就不会过度干涉他们夫妻的恩爱生活的。 宫外 武定侯府 翠芸居 傍晚酉时,窗外秋色布满整个庭院,枫红的落叶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倒显得更加透满深秋的喜色。 闺房内早已被装扮成了大红喜色,窗棂上也贴好了大红喜字,整个武定侯府也是处处都透露着一片喜庆的氛围。 崔芸儿此时正一脸幸福的身着蹙金九翟青鸾朝云翟衣,任由梳妆嬷嬷和侍女正在为她进行最后的妆容整理。 洛梅和洛春看着此刻身着帝王特赐的郡王规制造青翟衣,头戴九霄青鸾衔珠累丝嵌宝金翅冠的崔芸儿,全身都透露着高贵柔美的韵味。 尤其她那被梳妆嬷嬷妆扮的娇艳欲滴的妆容,此时哪怕她们是女子,也不由得被她们如此美若天仙的小姐给勾去了心魂。 “小姐,您如今的打扮,等会姑爷看了定会挪不动道的。”洛梅一脸笑意的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小姐是谁,这整个京城能和我们小姐比容貌的,怕也是没几个。 更何况还是如今穿着如此华贵的小姐呢。”洛春也笑着附和洛梅的话道。 “就你们嘴贫,等会到了镇国公府,你们可得收敛你们的性子。 否则别人该笑话本小姐身边的人没有规矩了,最重要的是镇国公府可是簪缨世家,你们以后可得谨守规矩才成。”崔芸儿笑骂道。 “崔小姐说的没错,你们两个丫头到了镇国公府,可得要有世子夫人丫鬟的做派才成。 否则会容易让崔小姐因你们的不守规矩,或者做派缺乏体统而被人诟病的。”梳妆嬷嬷黎氏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黎嬷嬷和小姐放心,奴婢定谨守规矩,绝不会给小姐惹祸的。”洛梅收敛起笑容,恭敬回道。 第500章 终究是差了一些结为夫妻的缘份 “奴婢也是,定不会叫小姐为难的。”洛春也恭敬回道。 “黎嬷嬷,我这两位丫头都是被我平日里惯坏了,不过大事上她们是能撑住的,所以嬷嬷不必太过拘束她们。 你们两个,私下里随性些没关系,但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们得注意些。”崔芸儿温柔的握着两个贴身丫鬟的手安抚道。 “老奴明白,太后娘娘也跟老奴说了,私下里可以随性些。 但在外人面前你们得有规矩仪派,就比如等会到了镇国公府。 待崔小姐与镇国公世子拜过堂后,你们得改口叫世子夫人了。 否则会容易引起夫家不悦的。”黎嬷嬷温声对着洛梅和洛春说道。 “是,多谢嬷嬷的提醒,奴婢二人定会谨记的。”洛春笑着说道。 见她们明白了她的意思,黎嬷嬷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帮崔芸儿做着最后的妆容修饰。 另一边,徐文君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带着迎亲队伍和他的好兄弟陶行鹤,以及燕王刘思安往武定侯府这边赶来了。 由于刘冬阳要照顾江知雪,便委托他的好四哥燕王代替他去充当傧相了。 所以此刻的刘思安和陶行鹤皆身着一身喜庆的锦服,并一左一右的骑着一匹骏马,和徐文君一同领着迎亲队伍往武定侯府的方向而去。 由于他们三人皆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又因他们三人今日的穿着打扮特意打理过,所以时不时都引会起围观百姓对他们美貌的赞叹。 尤其是那些还未出嫁的女娘,看到他们那俊美的模样,纷纷羞红了双颊。 因徐文君和崔芸儿的这场大婚是圣旨赐婚,同时又是由礼部按郡王规制操办的,因此这场婚礼的排场可谓是奢华无比。 京城中的酒楼,也全都被镇国公府给包了下来,凡是来京城或是京城本地的百姓,不分贵贱,都可免费在酒楼吃上一餐喜宴。 那些穷苦百姓听到这种消息,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后面经过镇国公府在各个酒楼门口贴的告示。 以及酒楼小二的热心服务,关键是还不收他们的银子,后面陆续便有不少的普通百姓都去京城各处酒楼饱餐一顿。 所以此时哪怕已接近天黑,京城街道依旧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迎亲队伍更是由礼部尚书于礼文亲自带队,与徐文君他们几人一起前往武定侯府迎亲。 本来太后是打算让他们在宫中拜堂成亲的,但是徐文君觉得在宫中拜堂成亲太过威严庄重。 而且规矩也要多许多,他担心崔芸儿会受不住,所以便婉拒了太后的提议,最后改为在镇国公府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此刻的陶行鹤身着一身朱红色联珠对鹿纹织云锦襕袍,头戴宝石金冠,满脸挂笑的看着旁边浑身都透露着意气风发模样的徐文君。 见徐文君此刻正不断的向沿街围观的百姓洒着金瓜子,再看这沿街都张挂着红绸灯笼。 迎新队伍的脚步所及之处,也全都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围观,周围的装饰也处处都透露着喜庆的热闹氛围。 他的脑海中就不自觉的回想起他与兰汐生前的恩爱时光,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想到兰汐是因为他的疏忽而一失两命。 陶行鹤眼中的笑意明显变得落寞了不少,眼眶中也不自觉的染上伤情的水润。 徐文君和刘思安由于正在向沿街的百姓洒着喜糖和金瓜子,晚霞也渐渐退去了。 因此他们便没有发现与他们一同洒着喜糖和金瓜子的陶行鹤那感伤的模样。 陶行鹤思绪回笼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内心苦笑,他今生终究是要做个孤家寡人了。 兰汐与他之间,终究是差了一些结为夫妻的缘份,不过没有关系,他会带着对兰汐的无尽爱意,努力过好今生的。 他也会如约完成与兰汐生前的约定的,他看着春风得意的徐文君,不着痕迹的擦去了自己眼尾的泪痕。 他以为这一切没有人发现,却没想到正在他偏头之际,徐文君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千鹤,兰汐姑娘定会保佑你一生平安的,她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你身边罢了。 不然你也不会时不时的想起她,如今朝堂也安稳了不少。 我知道,离你去履行你们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表哥都会尊重你的意愿的,我们也随时都会等你回来的。” “放心吧,好兄弟,兄弟我没事,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等会要接到新娘子,我们可得闯不少难关呢,也不知你媳妇会用什么招数来刁难你。”陶行鹤一脸笑意的望着徐文君说道。 “放心,我们三个可都是胸有文墨的人,那些堵门的把戏应当是难不倒我们几人的。 况且本王不久后也要娶妻了,此次虽是受皇上所托。 但本王也会尽心帮徐世子早点接到新娘子的,也当是为本王下次娶妻练练感觉了。”刘思安笑着附和道。 “燕王爷说的对,咱们长这么大,什么刁难手段没见过,这堵门的把戏,虽然看起来女方家气势充足,但小爷我也不是吃素的。 无论他们是想考文,还是想要银子,小爷我都不会怕的。 等会只要二位不给小爷掉链子,这难关咱们一定能闯过去的。”徐文君胸有成竹的笑着说道。 陶行鹤闻言,没有接话,只是笑以回之,不一会儿,迎亲队伍便抵达了武定侯府门前,毫无疑问,大门紧闭。 礼部尚书见此情景,瞬间明了,今日这徐世子要接到新娘子,恐怕要费些波折了。 身着大红蟒袍喜服的徐文君勒住枣红马的缰绳,他头上的七旒冕冠垂珠,随着秋风的轻晃,倒衬得他眉间的朱砂愈发殷红。 此刻他脸上那痞痞的笑容也显得他对此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他与陶行鹤、刘思安两人轻松翻身下马,此时礼部尚书也亲自前去叩门去了。 “《周礼》有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贵府能否通融一二,莫要以繁的重规矩阻扰新郎官与新娘子的成婚吉时才好。” 身着降紫色孔雀云纹官袍的礼部尚书一边叩门,一边高声对门内的女方亲眷协商道。 第501章 《璇玑图》 “于尚书莫要以礼法压人,本侯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如今却马上要被那徐世子靠着圣旨抢娶而去,本侯心中实是心痛难舍。 本侯也并非不讲礼之人,只要徐世子能饮下这九转连环盏,本侯便当即承认你这姑爷身份。 至于后面所设的门槛,徐世子能否通过,那就要看徐世子的本事了。”武定侯崔行舟沉厚的嗓音从门内传出。 门内的话音刚落,大门便被打开一些,随即里面便走出一位端着鎏金托盘的护卫,礼部尚书震惊的看着那护卫径直端着鎏金托盘走到徐文君几人面前。 那人对着徐文君恭敬说道:“请世子饮完这托盘中的九转连环盏,方能叩门入内。” 几人看着鎏金托盘中被琥珀酒盛满的九曲银壶,纷纷瞳孔猛缩。 徐文君觉得他若饮下这些酒,恐怕他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就要在睡梦中度过了。 但没办法,谁他让理亏在前呢,面对岳父大人的刁难,他也只能咬牙接受,于是他只犹豫了一瞬,便接过那护卫手中的酒盏。 “世子,要不属下替您喝一些吧,不然这些琥珀酒您要全部饮下,那您还怎么进行后面的婚仪流程呢。”楚风心惊的说道。 “岳父大人本就不满小爷强娶了芸儿,你若代替小爷,岂不是让岳父大人对小爷更加不满。”徐文君摇头说道。 徐文君说完,便接过酒盏准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陶行鹤却抢先夺过他手中的酒盏,弄得徐文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小千鹤你干嘛?”徐文君不解的说道。 “徐世子,别急,你先仔细看看这酒盏的内杯底,怕是你的这位岳父大人并不是真心要你将这九盏酒全部饮完。 而是这鎏金盘中的九盏酒怕是要用射覆令来解才成。 否则你就是将这些酒全部喝完,也是在做无用功罢了。”燕王刘思安对徐文君解释道。 “没错,你看这些酒盏的内杯底乃是用簪花小楷刻着“射覆”二字呢。 而且这字迹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你这着急的性子确实该改改了。”陶行鹤点头说道。 徐文君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向杯底望去,果然看见杯底刻着不太明显的簪花小楷,上面的字迹赫然正是“射覆”二字。 “岳父大人,您可真是记仇啊,好在小婿今日不是孤军奋战,否则小婿可就真的要做上门女婿了。”徐文君无奈的对着门内喊道。 “哼,徐世子,你这不是有帮手吗?若是你们几人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玄机的话,那你恐怕连做本侯府中上门女婿的机会都没有。”武定侯崔行舟哼笑着回道。 崔行舟的话音刚落,门内又放出两个拿着卷轴的侍女和两个小厮。 其中一个小厮搬着一条小长凳,另一个小厮则拿着文房四宝来到他们面前。 徐文君、陶行鹤、刘思安三人和一众迎新的队伍,包括礼部尚书于礼文看着这场景,皆顿时惊得怔愣在原地。 直到看着两个侍女将手中的卷轴展开,且展开的长度有他们身量之高,他们才看到卷轴上是纵横各二十九行的回文诗方阵。 “《璇玑图》?”徐文君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看来徐世子也并非京中世家子弟中盛传的只知道喝花酒纨绔世子呀,本侯虽不知你在学识方面你的墨水如何。 但就冲你能认得这《璇玑图》,本侯就可高看你一眼。 不过你能否进得了这大门,光靠认得这《璇玑图》是绝对不够的,还得看看你学识如何才成。 毕竟这《璇玑图》可是能衍化出数以千计的诗体来的,在我们大渊的诸多文人中,能将它的文义彻底弄懂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有的人甚至花上数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将这回文诗读懂,更别提还要构思延续这《璇玑图》的主人苏惠那般惊艳世人的绝世才华了。 如今尔等看到的《璇玑图》是不完整的,本侯也不要求尔等三人能尽数补这全通篇的《璇玑图》了。 尔等只需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将绢帛中空缺的地方尽数填补好,且与原文无一失误。 这大门便可按时为你徐世子敞开,否则本侯就只能请徐世子打道回府了。”武定侯崔行舟沉厚的嗓音再次从门内传出。 徐文君听到崔行舟的话,再看到那红色绢帛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方阵”,他只觉得眼花缭乱,心中更是觉得天塌了。 “小千鹤,燕王爷,你们可得帮帮小爷,小爷光看着这《璇玑图》就觉得眼盲心慌。 更别提要补全它的空缺了。”徐文君希冀的对着陶行鹤和刘思安说道。 “徐世子,你也听到了,这《璇玑图》非能人是根本无法参透它的深奥含义的。 恐怕这活得依靠燕王爷了,要不就只能将你那陪美人的皇帝表哥给提来了。 不过这武定侯可是只给咱们一柱香的时间,而且里面还不知有多少难关在等着我们呢。 所以叫皇上来救你,肯定是来不及了,眼下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家谁也别想闲着,赶紧想办法解决才是。”陶行鹤无能为力的说道。 “陶世子说的不错,这《璇玑图》虽说只有总计八百四十一字。 但它无论是纵、横、斜,还是以交互、正、反的方式去读,亦或是退一字、迭一字,均可组成数不尽的形色各异的诗。 如今据大渊可统计到的诗便有近五千余首,这绢帛中的空缺处,更是十分考验我们的文才功底。 所以我们谁都不能偷懒,得合力完成,方有可能破局。”刘思安一脸凝重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啊,如今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得赶紧在岳父大人规定的时间内将它补全才成,不然今日小爷可就真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我好不容易靠着圣旨才能娶到芸儿,如今眼看就快要心想事成了。 我可不能因为这破《璇玑图》,就让我即将到手的幸福变得戛然而止,那样我会疯的。”徐文君激动的说道。 “为了你的幸福,我和燕王爷也定会全力帮你的,开动吧。”陶行鹤无奈说道。 随后,徐文君、陶行鹤、刘思安三人皆陷入苦思冥想中,一旁的礼部尚书看着他们三人满脸纠结的模样,也想上前看看能否帮上忙。 奈何他在看到空缺处的时候,也是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能填入的文句。 于是他只能在一旁祈祷他们能尽快在规定的时辰内完成,否则徐世子今日的大婚可就真的要泡汤了。 第502章 往后小爷定会好好回敬您的 但好在一刻钟后,陶行鹤接过小厮手中的毛笔,沾了墨水便在绢帛的空缺处行云如水的写下了上联“苏作兴感昭恨神,辜罪天离间旧新”。 随后燕王爷刘思安也接过毛笔并沾了墨汁,在下联处接上“霜冰斋洁志清纯,望谁思想怀所亲”。 徐文君见他们二人完美的将绢帛的空缺处补全了,他顿时激动的拍了他们二人的肩膀表示感谢: “小千鹤,燕王爷,此恩我徐文君必永生铭记,他日必当报答。” “你可得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在场的众人可都听见了。”陶行鹤笑着说道。 “只要能帮到徐世子,本王也是荣幸之至,这幸亏当初多与皇上请教了番。 不然本王也是接不了陶世子的文采卓然的。”刘思安一脸温润的笑道。 “大恩不言谢,改日小爷必定会用行动报答二位。”徐文君对着他们二人恭敬作揖道。 随即众人便看到武定侯府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武定侯崔行舟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并用一副啥都没发生的模样笑看着徐文君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回文诗还是被尔等三人补全了,且无一错漏。 本侯说话算话,姑爷,请吧,后面可还有难关在等着你呢,后面应当是你的拿手项才是,可别再靠别人了。” “哼,岳父大人,您可真是绝,如此为难小婿我,不过现在小婿没时间跟您计较。 往后小爷定会好好回敬您的,您老也尽可放心,小爷我对芸儿的真心可任由您检验。 小爷也绝无可能会再做出让芸儿伤心难过的事情来的,否则小爷此生都注定是孤家寡人的命。”徐文君恨得牙痒痒的望着崔行舟说道。 说完,徐文君便不再停留,直接抬脚往大门处去了,崔行舟看到徐文君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倒是觉得无比畅快。 陶行鹤和刘思安对于他们的之间的明争暗斗,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们略微对崔行舟微微颔首,便快步向徐文君的方向跟了上去。 当他们三人来到第二重门的时候,他们还没抬脚,便听到珠帘碰撞的声。 随即他们三人便心惊的看到门内破空而来的数不清的桃木箭朝他们攻来。 他们来不及多想,纷纷运用自身的轻功腾空翻身给灵巧的躲闪过了。 洛春见徐文君成功接住了那绑着杏色丝绦的箭柄,便对着他们三人恭敬行礼道: “姑爷,恭喜您通过了第二关,这可是小姐最喜欢的缠臂金纱。 幸亏没有被燕王爷或陶世子拿到,否则您今日怕是娶不到我们小姐了。” “本世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今日的每一个环节,本世子可都是将它当成科考答题一般来重视的。 不过芸儿如此刁难自己的夫君,婚后小爷可得好好让芸儿还回来才可。”徐文君笑着说道。 “这位姑娘,你家小姐到底准备了多少惊喜给徐世子啊? 我们两个帮手今日可真是应付得心惊胆战呐。”燕王刘思安看着洛春说道。 “回燕王爷的话,还有最后一关,徐世子就通过小姐的考验了,还请大家小心对待便是。”洛春对着刘思安恭敬回完便退下了。 听到洛春的话,接下来的第三关,徐文君、陶行鹤和刘思安三人皆是十分谨小慎微的继续往前走。 他们生怕又遇到令他们猝不及防的暗器向他们飞奔而来,但他们直到进了翠芸居的院子中,也没有再遇到为难他们的暗器,这让他们感到十分奇怪。 就在徐文君想直接敲崔芸儿的闺房房门时,里面黎嬷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请徐世子莫要心急,您得先取下桂花树梢上挂着的红玛瑙剑穗。 然后再作出崔小姐满意的催妆诗,你才能接到新娘子哟。” 徐文君刚伸出准备叩门的手,在听到黎嬷嬷的话后,只能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转身和陶行鹤、刘思安两人一起向那院中桂花树望去,他们仔细扫视了桂花树一番后才发现那树梢上的红玛瑙剑穗,三人顿觉傻眼。 因为那红玛瑙剑穗乃是被挂在桂花树的最高处树梢上,楚风和南风也是十分错愕的望着那桂花树梢上的红玛瑙剑穗。 对于这崔小姐为何要如此为难他们世子爷,他们二人感到十分的不解。 他们刚想跟徐文君说让他们代劳,却被徐文君拒绝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媳妇给他做的剑穗,哪有让别人代劳的道理。 正当徐文君想运起轻功飞上去取那红玛瑙剑穗时,黎嬷嬷那令他崩溃的声音又传入他们几人的耳中: “徐世子,这剑穗可是崔小姐亲手为您做的,这红玛瑙更是崔小姐请大师开过光的。 所以您不可用轻功去取,您得爬上去亲自取才算完成任务,这是镇国公夫人的命令。 所以您可不能冤枉现在暂时不便说话的崔小姐,她可没有在特意为难您哟。” “我娘怎么可以这么坑自己的儿子,看来她今日想见到儿媳妇是不可能了。 那么高,小爷我怎么爬上去取啊?”徐文君看着那挺拔如松的桂花树,一脸绝望的说道。 房内的崔芸儿听到徐文君那不满的抱怨声,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她心想伯母想的点子可真是有点为难文君了,要不是在新郞官作催妆诗前,新娘子不能和新郞官,以及他任何的亲友说话。 她恐怕早就忍不住叫他别取了,毕竟那桂花树可是有二十四尺高呢,要是摔到了文君该怎么办。 黎嬷嬷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小声开口道:“姑娘不可心软,这是婚前唯一可以检验男子真心的时候了。 况且这还是镇国公夫人的要求,可见镇国公夫人也是站在您这边的。 您要是在此时心软,不仅辜负了镇国公夫人的好意,也失去检验徐世子态度的时机了。” “我明白了,嬷嬷放心,我不会拂了伯母的好意的。”崔芸儿也小声回道。 院子中,徐文君虽然对他亲娘如此恶整他感到很心塞,但他还是骂骂咧咧的去爬树去了。 虽然不能用轻功,但徐文君从小野惯了,就算徒手爬树也完全难不倒他。 他虽然觉得不能用轻功有点为难人,但他徐文君可从来不会被困难吓退的。 于是刘思安、陶行鹤、楚风和南风四个人便一脸不解的发现徐文君竟然在院子中环视起来。 他们不明白徐文君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去把那红玛瑙剑穗给赶紧取下来,反而还有兴致打量这院子。 第503章 您可真是小爷我成婚路上的绊脚石 尤其南风和楚风更是觉得他们世子爷莫非被吓傻了,又或者他们的世子爷难道是打算想用别的办法将崔小姐给劫走不成? 正在他们四人不解的思索徐文君打算要干嘛时,徐文君却恰好从这院子的角落找到一根长长的竹竿。 然后他又在这院中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将那有将近十尺长的竹竿递给了南风拿着。 南风不懂他的世子要干嘛,只能愣愣的接过,随后便听到他家世子说道: “拿着,记得等会递给小爷,否则你要坏了小爷的事情,你这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可就没了。” 徐文君说完便来到桂花树下深吸两口气,然后他就抱着二十四尺高的树身开始爬了起来。 楚风也来到树下准备随时接住他们世子爷,他心想,虽然他们世子爷小时候爬树很厉害。 可是如今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万一他们世子爷爬树能力退化了,可是会出事的,所以他必得做好万全准备才成。 “你们俩个小跟班不必担心你们世子爷,他从小什么树没爬过,要是这都能难倒他。 那他恐怕只能回炉重造了。”陶行鹤环着胸膛望着桂花树下的南风和楚风说道。 “镇国公夫人此举倒是在提醒徐世子,若他往后不好好对他的夫人的话,那他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刘思安温润的笑道。 “王爷说的极是,镇国公夫人可是从小就认定了崔小姐为她的儿媳妇呢。 徐世子若不好好对人家的话,那他可就连家门都进不去了。”陶行鹤点头回道。 “你看他那般努力的往那桂花树上爬的样子,本王觉得他定不会让镇国公夫人有惩罚他的机会的。”刘思安看着正在努力攀爬的徐文君说道。 陶行鹤闻言,也抬眸向那已经凋的差不多的桂花树上望去。 便看到树上身着大红蟒袍喜服的徐文君,此时刚好爬到可以用竹竿够到红玛瑙剑穗的树干上去了。 虽然刚刚他们看到徐文君在爬树的过程中滑下来过好几次,手上也被刮了几道伤痕,但都没有让他有放弃的念头。 好在他的喜服面料够结实,否则定遭不住他这般折腾的。 徐文君爬到可以用竹竿够到红玛瑙剑穗的地方,便停下寻找能让他立住身形的树干,并用一只手稳稳抱住树身。 “南风,你这小子,别傻站着了,快点将竹竿给小爷啊。 莫非你真当你家小爷叫你拿着这竹竿当树墩啊。”徐文君看着在发愣的南风无语的说道。 “属下知错,世子您小心。”南风边说边将竹竿递给树上的徐文君。 徐文君接到竹竿便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形,又努力拿着竹竿往那红玛瑙剑穗所在的树梢上伸去。 房内的崔芸儿等人透过窗棂看到桂花树上的徐文君正在费力的利用竹竿去勾那红玛瑙剑穗。 且看他试了好多方法,那被绑在树梢上的红玛瑙剑穗就是没法被他给勾下来,徐文君顿时有些着急了。 他惊慌的看着那树梢的位置,树干太细,若他强行上去的话,不用想他定会被摔到地面上去的。 崔芸儿看着这样的徐文君顿时有点担心,就在她打算让徐文君算了时。 没想到徐文君却直接把那绑着红玛瑙剑穗的树梢给直接勾断了,那红玛瑙剑穗也应声往下掉。 徐文君顿时一惊,他心想,这剑穗可是他的芸儿亲自为他做好的,还找了大师开过光的。 这要是被他给弄坏了,他该怎么跟他的芸儿交待,何况今日还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这要是被他给搞砸了,他和芸儿的婚事可就想也不要想了。 因此在那剑穗即将从桂花树上往地面掉去的时候,徐文君着急的只用一只脚勾住树干。 而他的身体却尽可能的前倾,手也拼命的去接住那从上往下掉的红玛瑙剑穗。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剑穗还是被微风带动的树枝给勾住了。 且那树枝还就是他面前的细小树枝,看到在自己面前左右摇曳,且红得刺眼的红玛瑙剑穗时,徐文君心中感到无比庆幸。 若他刚刚稍微一折,它就极有可能被他给折断了,幸好刚刚他没有在着急忙慌时,并没有选择去拉这根树枝,否则老天就是想眷顾他徐文君都没折了。 崔芸儿和院中的陶行鹤、刘思安等人,在看到徐文君开心的费尽他九牛二虎之力。 才将这红玛瑙剑穗从桂花树上取下来,紧接着一跃而下时,大家都纷纷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刚刚的惊险困境,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下面的楚风已经不管不顾的准备用轻功去帮助他家世子爷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保住这会关系到他们世子爷终生幸福的红玛瑙剑穗。 好在他家世子爷还是吉人自有天相的,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呢。 “芸儿,这红玛瑙剑穗我取下来了,如今我们的吉时也马上就快到了。 你能不能行行好,放我一马,快点开门和我去镇国公府拜堂成亲吧。 否则等会我爹娘定会以为我接亲失败,娶不到你了。”徐文君拿着刚拿到手的红玛瑙剑穗来到房门前,边敲边着急道。 “徐世子,您莫不是忘了大渊接亲的习俗了?在新郞官接到新娘子前是必须要作出新娘满意的催妆诗的。 这可是关系你们婚后的幸福生活呢,眼下崔小姐要是答应了您的请求,那可是会不吉利的。 而且您没有作催妆诗,崔小姐是不能随意出声的,这是规矩,还请您按照规矩来才成哟。”黎嬷嬷再次笑着对门外着急的徐文君说道。 “黎嬷嬷,您可真是小爷我成婚路上的绊脚石,您怕是姑母派来搅我大婚的吧。”徐文君心塞的对里面的黎嬷嬷说道。 房内的洛梅和洛春感受到房外徐文君的着急和无助,她们虽然心疼她们姑爷。 可是她们想到侯爷的威胁,便强行制止了想去为他们开门的冲动。 虽然她们心中是向着她们姑爷的,可是她们的卖身契还在他们侯爷那里呀,所以她们是真的爱莫能助呀。 第504章 夫君也没比你好到哪去 “徐世子,这您可冤枉老奴和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老奴照顾好崔小姐。 同时提醒您再急也得注意祖宗规矩,否则老奴回去没法向太后交差呀。”黎嬷嬷赶紧笑着解释道。 “罢了,不就是崔妆诗嘛,小爷我文采虽然不怎么样,但哄女子开心。 尤其是哄我的芸儿开心,定然是绝对不在话下的。”徐文君缓了缓心神说道。 听到徐文君的话,房内的已经盛妆打扮好的崔芸儿顿时露出紧张 的羞赧神情,她心中期待这一刻,已经期待了近十年了。 如今就要梦想成真了,是以她此刻是既期待又慌张的等着房门外的徐文君作出令她等待了多年的催妆诗。 “烛影摇红玉漏迟,鹊桥仙子下瑶池。”徐文君清了清嗓子,对着里面高声说道。 “新郞官已经按贵府要求作了如此情深意切的崔妆诗,恳请崔小姐高抬贵手。 早点让已经心猿意马的徐世子早日抱得美人归吧。”陶行鹤对着里面诚恳的说道。 “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崔芸儿对着门外娇羞的回道。 原本一脸紧张的徐文君,在听到崔芸儿的娇羞回应后,他顿时心血都沸腾了,他就知道他的芸儿也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黎嬷嬷,芸儿已经同意了,您赶紧帮芸儿补全妆容,不然小爷可就要不顾规矩的闯进来了。 小爷早就等不及了,您要是再为难小爷,可就天理都不容了。”徐文君着急的催促道。 “老奴马上就为崔小姐补全最后的妆容,世子您稍安勿躁。”黎嬷嬷赶忙回道。 随即黎嬷嬷快速为崔芸儿补完最后的妆容,随后洛梅将一方御赐的流云逐日捻金翠羽鸾影蔽膝系于崔芸儿的后脑勺处。 最后赵嬷嬷又将一柄金缕玉翟映日合欢雀扇放到崔芸儿的手上,洛梅则赶紧去开门。 当徐文君看到黎嬷嬷和洛春搀扶着崔芸儿出来时,徐文君当即就怔愣了一下。 此刻崔芸儿的面庞,虽然被雀扇和流云逐日捻金翠羽鸾影蔽膝给挡住了,可是他却依旧能想象出雀扇背后会是怎样一张俏佳人的绝色姿容。 再看到他的芸儿,此刻穿着这身由宫里尚衣局绣娘缝制的蹙金九翟青鸾朝云翟衣的纤美身姿,徐文君就觉得他今日所受到的所有刁难都值了。 陶行鹤看到徐文君自从看到崔芸儿出来后,就一直呆愣的傻样,就知道他应当是高兴傻了。 再一看刘思安那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就觉得怪不得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若是兰汐还在世的话,他与兰汐若有幸举办婚仪,何尝不是这种幸福的场面呢。 “行了,徐世子,你要是再呆愣下去,恐怕你就真的要做上门女婿了,我觉得你的岳父大人会求之不得的。 还有燕王殿下也别神游了,赶紧帮着接新娘子才是,再说您与姚小姐的大婚也用不了多久了。 所以您也不必露出艳羡的目光了,毕竟您的婚仪可是比徐世子的大婚要奢华多了。”陶行鹤拍着徐文君的肩膀说道。 听到陶行鹤的话,崔芸儿、徐文君、刘思安三人纷纷回神。 崔芸儿原本在感受到面前的人,就是自己深爱了多年的男子。 她的脸颊不自觉的就觉得滚烫无比,红晕也是比刚刚涂的胭脂还要红上许多。 陶行鹤的话一出,更是让她害羞紧张的心情更甚了,徐文君看到崔芸儿捏着团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徐世子,您刚刚做的只是催妆诗,您若想看到新娘子的真容。 你得再做出一首让新娘子满意的却扇诗,才可看到崔小姐的真容哟。”黎嬷嬷又露着得体有仪的笑容对着徐文君说道。 “黎嬷嬷,您今日给小爷我使的绊子,小爷我定会铭记于心的。”徐文君咬牙切齿的望着黎嬷嬷回道。 “哎哟,世子,老奴这可完全是按照规矩行事哟,您可不能记恨老奴哟。”黎嬷嬷讨好的说道。 “黎嬷嬷放心,徐世子这是急于看到崔小姐的姿容才会这般心急的,他哪敢真的责罚您呀。”刘思安笑着安抚道。 “燕王爷放心,老奴明白的,只是这成婚一事再急也得注意礼仪规矩。 否则会容易让崔小姐被别人诟病的,所以还请徐世子耐心担待些哟。”黎嬷嬷对着刘思安恭敬回道。 “黎嬷嬷放心,刚刚小爷也只是一时口快而已,您是姑母亲自派来照看芸儿的,我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会对您如何的。 这么多难关小爷我都闯过来了,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却扇诗给吓倒。”徐文君对黎嬷嬷说道。 “世子这般诚心求娶崔小姐,相信您崔小姐二人成婚后必会举案齐眉,儿孙满堂的。”黎嬷嬷笑着说道。 “多谢嬷嬷的祝福,小爷和芸儿一定会的。”徐文君心情甚好的回道。 随后徐文君便再次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执雀扇的崔芸儿便再次作起了却扇诗:“云作双鬟雪作肌,天教分付与男儿。眼边鬓角些些见,多少浓妆异样宜。” 崔芸儿听了后,脸颊瞬间又被徐文君所作的诗给羞红了双颊,她觉得徐文君的文采也是十分不错的呢。 看到崔芸儿微微点头,徐文君紧张的心情终于落了地,看到崔芸儿执着雀扇的手有些紧张的发抖。 他瞬间轻握住崔芸儿那紧张得出汗的手,感受到崔芸儿手中的湿意,徐文君立时里担忧起来,温柔的安抚道: “芸儿别怕,我在呢,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我知道你很紧张。 夫君也没比你好到哪去,为了节省时间,小爷可顾不得什么规矩了。” 徐文君说完,便在崔芸儿的惊呼中将她打横抱起,并一脸愉悦的对崔芸儿说道: “芸儿别怕,抱紧了,咱们马上就要拜堂了,时辰不多了,咱们现在赶紧去前厅跟岳父大人告别吧。” 崔芸儿闻言,瞬间明白他是心疼自己,于是她便一脸娇羞的接受了这个男子对自己的疼惜。 很自然的拿着雀扇勾上徐文君的脖子,徐文君看到崔芸儿一脸顺从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嘴角立马勾起幸福的弧度,随即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厅而去了。 院子中的众人看到徐文君的动作,也顿时震惊,黎嬷嬷更是直接着急道:“徐世子,这不符合规矩......” 只是还没等黎嬷嬷把话说完,徐文君已经抱着崔芸儿往前厅去了。 洛春和洛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啥也来不及多想,拿着红绸就赶紧跟上徐文君他们。 陶行鹤和刘思安看到徐文君已经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媳妇走了,也赶紧跟上他们的脚步。 留下黎嬷嬷一人错愕的看着他们离开,等她想着要追上去的时候。 徐文君他们已经到了前厅给崔行舟进行拜别礼了,但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前厅 崔行舟坐在主位上看到徐文君是抱着他的宝贝女儿进来的,他只震惊了一瞬,便没有再大惊小怪了。 因为徐文君前段时间可是当着他的面做过更多有失规矩的事情呢。 何况如今徐文君已经通过了他所设的所有考验,这小子又有圣旨保着。 他的女儿也满心满眼都是这小子,眼下他就是想留住他的女儿,也是没有任何理由了。 罢了,只要这小子能一心对他女儿好,他受些刺激也没什么。 于是众人进来便看到崔行舟对于徐文君如此不合规矩的举动,好像没什么反常的反应,他们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去深究。 徐文君进入厅内后,便将崔芸儿放了下来,并和崔芸儿一同跪在了崔行舟面前。 他这一举动倒把崔行舟给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崔行舟并没有因为徐文君的举动,有任何不寻常的反应。 他明白这小子是因为他的芸儿才会这般敬重他这个做岳父的,所以他也就没有像往常他来府中找崔芸儿一样为难他了。 “爹,女儿今日便要嫁人了,往后便不能再承欢于您的膝下了。 女儿往后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平日里不可让自己太过劳累。” 崔芸儿对着崔行舟磕了一个头,依依不舍的望着略显苍老之色的崔行舟说道。 第505章 定会护芸儿一生平安喜乐的 “岳父大人,请您放心,芸儿嫁给我后,我定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万事我都会以她为重的。 如若我没有做到,或者我做了任何有负芸儿的事情,我定任凭您老人家处置。” 徐文君从侍女捧着的托盘上端出一杯茶递到崔行舟面前,对着崔行舟认真的保证道。 “徐世子,本侯只看你的行动,你镇国公府虽门第高贵,可是我武定侯府的女儿,也不是非你镇国公世子不可的。 你若做出任何让她伤心的事情,本侯就是不当这个侯爷了,也定会接回我的女儿的。 你若一心待芸儿,本侯自然也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的。”崔行舟接过徐文君手里的茶抿了一口,同时对着徐文君沉声说道。 “岳父大人,您的叮嘱,文君定会时刻谨记心中的,我知道现在您还不信任我,没关系,我都理解的。 毕竟是我抢走了芸儿,但我会用行动向您证明我的承诺的。”徐文君对着崔行舟保证道。 听到徐文君的话,崔行舟心中对他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他并没有让徐文君看出他内心的想法,只是朝他微微颔首。 “芸儿,爹爹当真是舍不得你,尤记得你刚出生时,爹爹和你娘亲都恨不得时刻抱着你不离手。 没想到如今一眨眼,你娘走了已经十余年了,而你如今也要成为别人家的儿媳了。 虽说爹知道镇国公夫妇不会亏待你,可是爹爹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往后如何行事。 你只要遵从本心的孝顺夫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那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儿媳。 他们若能善待你,那你也可以以投桃报李的心态回敬他们。 若你尽心孝顺他们,他们却对你芒刺在背,处处算计你,不肯将你视为一家人。 你就随时告诉爹爹,爹爹随时都会去接你回家。 当然爹爹始终都希望你能一生姻缘美满,永远不会出现爹爹刚刚所说的情形。 只要你能姻缘美满,爹爹也就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娘亲了。”崔行舟将崔芸儿扶起来,满脸不舍的望着崔芸儿说道。 “爹爹放心,女儿记住了,女儿定会时刻顾好自己的,您不必担心女儿。 只是女儿实在挂心您,还请爹爹平时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子,万不可太过劳累。”崔芸儿眼眶通红的望着崔行舟说道。 “芸儿不必担心,镇国公府和武定侯府虽然有近半个时辰的路程,但我们婚后依然可以常回来看看岳父大人的。 岳父大人刚刚的话,哪怕我爹娘在此,也会理解岳父大人所说的。 若是我们镇国公府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姑母和表哥也不会饶了我们的。 况且我爹娘从小就喜欢你,更不可能会出现我们成婚后,他们会对你不好的情况。 岳父大人也尽可以放心,您刚刚所说的,永远都不可能会出现的。 否则我徐文君就活该孤独终老。”徐文君再次跪在地上仰头对着崔行舟和崔芸儿说道。 “姑爷也别跪着了,今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为父就祝你们能一世圆满。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们都要先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万不可因为别人的挑拨,就冲动的误会对方。 若是因为误会走散是最可惜的,也极有可能会因此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你们能结为夫妻也是实属不容易。 所以为父希望你们能彼此依靠,相互信任的白头到老。” 崔行舟弯腰将徐文君扶了起来,然后将崔芸儿的手放到他的手中,同时十分慈爱的对着他们叮嘱道。 “小婿多谢岳父大人的祝福和嘱托,您放心,芸儿这一生都会是我徐文君最爱的女子。 我也定会做到岳父大人所说的,绝不会因为别人的挑拨离间,就随意怀疑芸儿的,我有任何疑问都先听芸儿的解释的。 我希望芸儿也是,无论你从别人口中听到了我的任何不是,都请芸儿给我亲口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徐文君对着崔行舟恭敬说完,又温柔的握着崔芸儿的手说道。 “嗯,我会的,爹爹放心,女儿定会将您的嘱托谨记心间,也会与文君相互信任,一生圆满的过好这一生的。”崔芸儿认真的对着崔行舟保证道。 “武定侯,徐世子,还有半个时辰左右就要到吉时了,我们得出发了。”燕王刘思安出声提醒道。 “王爷说的极是,芸儿往后善自珍重,爹只能送到你到门口,往后的路需要靠你自己走了。 若是想爹了,随时和文君回来看看,爹爹永远都在。”崔行舟笑着对崔芸儿说道。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会常带芸儿回来看看的,还请您定要多保重身子。”徐文君对着崔行舟恭敬作揖道。 “嗯,我就将芸儿交给你了,你定要照看好她。”崔行舟一脸欣慰的笑道。 “小婿遵命。”徐文君认真保证道。 随后崔行舟便亲自送崔芸儿和徐文君到门口,徐文君则亲自抱着泪流满面的崔芸儿上了花轿。 徐文君将崔芸儿放到花轿后,便再次来到崔行舟面前向他跪地行礼道: “岳父大人,感谢您将芸儿托付给小婿,还请您放心,此生我定会护芸儿一生平安喜乐的。” “好,为父相信你,吉时要到了,贤婿去吧。”崔行舟将徐文君扶起,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随后,崔行舟便目送着绵延十里的送亲队伍离开,直到完全看不到送亲队伍后才在管家的搀扶下眼眶通红的进了府邸。 镇国公府 刘冬阳和江知雪的帝王车舆到镇国公府的时候,正好是宾客前来赴宴的时候。 所以此时的镇国公府门前乃是人潮涌动,主人与宾客相互祝好的热闹盛况。 无数的青骢马车与八宝轿辇,以及前来贺喜的宾客,竟是将国公府门前的空地,给堵得犹如车水马龙的闹市一般水泄不通。 负责疏通毂击肩摩现象的小厮,因为宾客及马车实在太多,忙得是片刻都不得休息。 他们的额头上也尽是因差事太过繁忙而流下了许多汗珠。 镇国公府门前也都挂上了红绸和大红灯笼,处处透露着喜庆的氛围。 镇国公府的三开朱漆大门上悬挂着的数百尺大红蹙金锦绸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屋檐下的铜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喜庆悦音,还有那錾金双喜宫灯散发出来的喜庆光芒,更是使得蹙金红绸上的织金蟠螭云纹在波光粼粼的红绸中若隐若现。 这些超越规制的婚仪装扮,无一不彰显着帝王对国公府的独特恩宠,更是彰显了国公府在大渊王朝的门第显耀。 由于徐文君和陶行鹤已经领着迎亲队伍去接新娘子去了,所以镇国公徐昌明则安排了管家和族亲的叔伯代为在门口接待宾客。 第506章 夫君回宫再收拾娘子 正在镇国公的族亲叔伯满脸笑意的接待着纷至踏来的宾客时,突然听到宫中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承昭仪娘娘到!” 随着太监的通报声,众人便看到帝王的大驾卤簿仪仗由金吾卫开道警戒。 清游队、朱雀队、龙旗方阵为前导,持御刀、弓箭随侍帝王左右的千牛备身二十四人贴身守在帝王车舆左右,千牛卫常备约一百余人则分散跟在帝王和太后的车舆后面。 帝王和太后的銮驾分别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原本充斥着热闹的宾客交谈声立马噤若寒蝉,纷纷准备向他们见礼。 大家对于帝王竟然是用大驾卤簿仪仗前来参加徐世子的婚礼感到十分的震撼。 因为这大驾卤簿仪仗一般是只有举行郊祀与封禅,登基与传位,巡幸或亲征的时候,皇上才会动用的。 尽管如今皇上缩减了这大驾卤簿仪仗出行的规模。 可这依旧能说明这镇国公府在皇上心中不可撼动的独特地位。 因此这来参加宴席的宾客皆不敢有任何的放肆行为。 镇国公府的小厮听到太后和皇上来了,也赶紧跑进去通知正在亲自接待宾客的镇国公夫妇出来迎驾。 镇国公夫妇听到太后也亲自前来观礼时,纷纷感到震惊。 要知道自从先帝去世后,他那妹妹可是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了。 没想到这次文君成婚,他的妹妹竟然破例出宫来了,镇国公夫人虽也震惊。 但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命丫鬟去将太后出阁前的闺房再仔细收拾出来。 她虽不知太后是否会在镇国公府留宿,但她想太后这次回来定是要好好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的。 她吩咐完丫鬟后,便赶紧和已经交待完事情的镇国公徐昌明去府门外迎接太后和刘冬阳他们去了。 镇国公府门前的帝王车舆内。 身穿明黄色盘金十二章纹龙袍的帝王刘冬阳。 此刻正宠溺的抱着身穿一袭郁金色联珠对鸾纹广袖襦裙的江知雪看完几页话本子。 刘冬阳看着此刻梳着望仙髻,发髻间戴着联珠鸾凤金冠和鸾鸣翠羽步摇的小姑娘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嘴唇被他吻得更加娇艳欲滴的可爱模样。 他心中就甚是欢喜,这小姑娘爱主动勾引他,他自然不会让自己憋着的。 江知雪自宫中开始,便一直被刘冬阳抱坐着看话本子,期间看到精彩部分,她便闹腾了刘冬阳一会儿。 刘冬阳顾忌着她有孕,一直紧紧的护着她的腹部,但却没有阻止这小姑娘对他的折磨。 如今听到太监的通报声,江知雪赶忙从刘冬阳的怀中退出,并仔细整理自己刚刚被眼前男子弄乱的衣裙。 刘冬阳看到这小姑娘的模样,顿觉无奈,他心想刚刚这小姑娘窝在他怀中看话本子时可不是这样的。 但眼下不是他们胡闹的时候,小姑娘如今也知道收拾好自己的仪态。 所以他只是笑看着小姑娘离自己远远的,等她整理好衣裙,他才再次将她捞入怀中,语气宠溺的问道: “娇娇刚刚可不是这般一本正经的,如今知道自己要出去面见大家了,便知道要仪态了?” “夫君可不能冤枉娇娇,娇娇可是一直都很正经的,我们已经到了,我们得赶紧下去了。” 江知雪说着便不顾自己有孕,拉着刘冬阳的手便往马车外面走去。 “别急,慢点,你现在怀着宝宝呢,若是因你太过顽皮磕着碰着,那受疼的可是娇娇,心疼的却是你家夫君。 等会受母后责骂的也定是夫君无疑的,还有,你的口脂都被夫君吻没了,先让夫君给你补个口脂。 否则娇娇是想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对夫君做了什么事情嘛。” 刘冬阳无奈的圈住江知雪挣扎着要下去的身子,一脸不赞同的说教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才知道她确实有些太着急了,于是满脸心虚的任由刘冬阳对她进行说教。 “我知道错了,冬阳快放开我吧,我让冬阳补口脂就是,不过冬阳可得快点。 不然等会大家真的会怀疑我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江知雪羞红着脸颊说道。 “呵,你这小姑娘,刚刚看话本子,吃你家夫君豆腐时,你可不是这般害羞的。 罢了,娘子说的对,我们的确该出去了,夫君回宫再收拾娘子就是。 娘子可别跟夫君叫屈,因为夫君刚刚可是被娘子折磨得不轻呢。 现在你乖一点,别乱动,夫君很快的。 毕竟夫君如今服侍你上妆,早就练得特别熟练了。”刘冬阳一脸揶揄的笑看着江知雪说道。 “好,我不动,夫君快点伺候你家娘子涂好口脂吧,娇娇一直都很相信冬阳的。”江知雪强装镇定的说道。 “遵命,昭仪娘娘,有夫君在,你不必担心。”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道。 他说完便轻柔的将江知雪放到他身旁的金锦缎坐垫坐着,然后从御座下拉出一个暗格,取出里面的口脂罐子。 随后用小毛刷蘸取一些口脂,再十分轻柔又小心涂抹在江知雪那娇艳欲滴的樱桃红唇上。 感受到口脂被刘冬阳涂好后,江知雪很自然的轻抿了几下薄唇。 刘冬阳也很自然的将口脂罐子和毛刷放回暗格中,随后又拿出一个小镜子放到江知雪面前。 “怎么样?昭仪娘娘可还满意朕的服侍?”刘冬阳愉悦的问道。 江知雪看着自己的樱桃红唇上被涂好的桃红色口脂,配上自己的姣好容颜,心情甚好的点头:“十分满意,皇上辛苦了。” “满意的话,昭仪娘娘能否赏一个呢?”刘冬阳期待的问道。 “外面这么多宾客在等着呢,回宫再满足夫君可好?”江知雪羞窘的说道。 “好,那夫君可就等着了,娘子可不能耍赖。”刘冬阳满意的说道 。 刘冬阳偏头往外望去,果然看到外面有许多宾客在等着他们出去,他也明白不能在此时胡闹。 “冬阳快整理好你的衣裳吧,我们真的不能再磨蹭了。”江知雪赶忙转移话题道。 “娇娇还好意思说,夫君如今这般狼狈模样,还不是拜娘子所赐。”刘冬阳无奈的笑道。 “那还不是夫君先引诱我的,所以这锅我不背。”江知雪睁着一双无辜又灵动的月牙似美眸说道。 “你这小妮子还学会了倒打一耙,回宫后夫君定会让你知道胡乱冤枉夫君的后果的。”刘冬阳捏着江知雪腰间的软肉笑道。 不过刘冬阳没有过多为难江知雪,而是快速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裳,重新扣好自己的鎏金蹀躞玉带。 又帮江知雪系好鎏金九鸾衔珠安胎香囊后,便拉着江知雪的手向车门外往走去。 太后由于知道前面帝王车舆内刘冬阳的德性,所以她特意在凤舆内停留了一会儿。 好在刘冬阳知道分寸,不然太后可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下给刘冬阳留面子的。 众人见太后和帝妃三人终于从车舆内出来,纷纷跪地向太后和帝妃见礼。 “臣等\/臣妇\/臣女\/草民参见皇上,太后娘娘,见过承昭仪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承昭仪娘娘长乐无极!” “诸位平身吧,今日朕与太后,以及承昭仪前来,只是来贺喜的,尔等随意就是。”帝王对着大家一脸笑意的沉声说道。 “谨遵皇上圣意。”众人再次恭敬回道。 镇国公夫妇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对太后和帝妃三人见完礼。 因此他们夫妇二人出来准备对太后、刘冬阳和江知雪三人行礼时,被刘冬阳抢先伸手扶住了要对他们行礼的镇国公夫妇二人。 “舅舅,今日是镇国公府的大喜之日,所以今日只是我这个做表哥的来参加表弟的大婚仪式。 故你们二人若是给外甥见外,念及君臣之仪的话,便是不欢迎外甥前来了。”刘冬阳略带不高兴的说。 “皇帝说的没错,今日大家随意些就是,哀家与皇帝,以及承昭仪只是来讨杯喜酒喝而已。 大家若是太过拘谨,反而是哀家和皇帝的不是了。”太后也对着众人说道。 “太后娘娘和皇上说的极是,感谢皇上和太后娘娘,以及昭仪娘娘前来为犬子贺喜,臣与全府上下备感荣幸。 既然皇上和太后娘娘开恩免了臣与夫人的见礼,那臣和夫人就斗胆放肆一回了。 外面风大,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以及昭仪娘娘移步厅内小酌几杯。 迎亲队伍也马上就要到了,皇上,太后娘娘,昭仪娘娘还请移步厅内高座。”镇国公徐昌明忙做请的姿势道。 “多谢舅舅,舅母,冬阳有一件事情需要舅母帮忙,还望舅母不会怪罪冬阳唐突才好。”刘冬阳轻揽着江知雪的腰身,一脸笑意的对镇国公夫妇说道。 “皇上想说的是昭仪娘娘的饮食问题吧,您放心好了,臣妇定马上命人准备适合昭仪娘娘饮用的食物。 昭仪娘娘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也尽可跟臣妇说,臣妇定马上命府中的厨子为娘娘单独做一份。”镇国公夫人了然的笑道。 “那便劳烦舅母帮忙准备五侯鲭羊肉羹、蜜炙鹿脯、琥珀核桃酪、紫苏梅子饮各一份。 其余的便由舅母看着准备些清淡可口的菜色便可。”刘冬阳态度谦和的说道。 “好,皇上果然是位好夫君,臣妇马上命厨子按照皇上的要求为昭仪娘娘备好相关吃食。”镇国公夫人心领神会的说道。 “劳烦舅母为我的事情费心了。”江知雪略表歉意的说道。 第507章 更能体现我们夫妻间的伉俪情深 “昭仪娘娘真是客气,你既是叫我一声舅母,那舅母为外甥媳妇费些心力也是应该的。”镇国公夫人心情甚好的回道。 随后镇国公便亲自引着刘冬阳和太后他们到正厅中的御座区入席,而镇国公夫人则去安排江知雪要吃的吃食去了。 御座区的座席,也早在刘冬阳和江知雪,以及太后进入之前,就被镇国公夫妇要求下人换好了明黄色的锦缎坐垫。 同时用宽大的紫檀木屏风将御座区与其他宾客区隔开,刘冬阳的御座被安排在正北主位,太后则坐于刘冬阳左侧稍低半阶之位。 江知雪的座位虽也设在了刘冬阳右侧稍低半阶的位置,但刘冬阳本就对她宠爱的不行。 如今她又怀着他的子嗣,刘冬阳就更不可能会让她独自坐着吃了。 而且镇国公徐昌明也早就明白刘冬阳的心思,所以他和夫人吩咐人准备的紫檀木屏风,不仅宽大,而且用明黄色锦缎遮住了可透视的区域。 所以其余宾客就算想偷窥御坐区的情况,也是看不清御座区的任何东西的。 再说了,今日前来参加宴席的人,基本都是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官员或他们的官眷。 所以他们就算为了自个的官职,也会看好自己的妻儿注意规矩的。 半个时辰后,镇国公府的管家进来禀报,镇国公世子徐文君已经将新娘子接来了。 于是刘冬阳赶紧一手牵着江知雪的手,另一手则与印月一同搀扶着太后往拜堂的正厅去了。 其余的宾客也秉持看热闹的心思,跟着帝王往正厅而去了。 刘冬阳他们去到正厅的时候,镇国公夫人再三邀请他与太后坐上首主位,但都被刘冬阳以要照看江知雪为由给再三婉拒了。 而太后身为徐文君的亲姑母,镇国公徐昌明和夫人杨氏怎么样也不肯让太后和刘冬阳一样站在旁边观礼。 于是他们便在上首受礼的主座的左侧增设了一个座位,太后受不了镇国公夫人的再三请求。 最终还是坐上了上首的位置上,与镇国公夫妇一起等着新人进来拜堂。 此时镇国公府的大门前,身着大红蟒袍喜服,头戴七旒冕冠的徐文君在旗幡、鼓吹乐班、随从等盛大的仪仗队伍的簇拥下,已经骑着枣红马引领着新娘的喜轿抵达了镇国公府门前。 镇国公府门前也早有镇国公夫人安排的仆妇等候,他们一看到新娘子的喜轿到了。 立即依据大渊王朝世家娶新妇的规矩,纷纷向新娘的喜轿和四周撒一些谷物和撒帐钱,寓意为新妇祈求多子多福,同时替新妇驱邪避祸。 喜轿内的崔芸儿看着仆妇在欢喜的忙碌着向她的轿顶和周围撒着谷物和钱币。 再看徐文君那随时都想冲进来,但却被嬷嬷拦住的猴急模样。 崔芸儿此刻戴着流云逐日捻金翠羽鸾影蔽膝下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染上幸福的笑意。 她心想文君这心急的模样,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过好在他此时还是懂些规矩的,不然他们今日的大婚可是定要闹笑话了。 她抬眸看到喜轿外面镇国公府门前的喜庆装饰,她的心中不禁一片动容。 她明白这里除了有皇上的恩典,更有徐伯父和徐伯母对她的重视,这婚礼才会办的这般隆重的。 喜轿外的徐文君见一众仆妇忙完了,他再也等不了其它规矩了。 直接在黎嬷嬷和一众为婚礼忙碌的众人的惊呼中掀开了喜轿帘子。 陶行鹤和刘思安见徐文君这般猴急,也没打算去阻止他。 反正他们知道阻止也没用,还不如让他开开心心的和新娘子拜堂来得实在。 反正该行的规矩,里面有镇国公夫妇和皇上会制服他的,谅他也不敢太过放肆的。 喜轿内,突然被徐文君抱住的崔芸儿,不由被吓得脸色慌张,同时惊呼一声:“啊!” “芸儿,别怕,是夫君,这成婚规矩实在是太多了,我担心累到你。 接下来的规矩,就由夫君抱着你完成吧,这样更能体现我们夫妻间的伉俪情深。 也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娶到了多么好的世子夫人。”徐文君温柔的安抚道。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崔芸儿害怕的搂着徐文君的肩膀说道。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只知道看着芸儿这么受累,我心疼。 反正我们最重要的规矩就是拜堂和洞房,其余的都是繁文缛节的把戏而已。 放心,一切有小爷呢,芸儿乖乖抱紧夫君就好了。”徐文君收紧了抱着崔芸儿的手臂,同时的耐心的安抚道。 徐文君说话的间隙,他已经轻柔又小心的护着崔芸儿的头,将她给抱出来了。 崔芸儿只好一手拿着雀扇,与另一只手紧紧的环抱着徐文君的脖颈,脸色娇羞的望着徐文君点头。 “芸儿,你好美,幸好我将你给追到手了,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在后悔中度过的。 你放心,此生我都会护好你的,而且从今以后,我们两人的一切,夫君都只听夫人的。”徐文君嗓音愉悦的望着娇羞的崔芸儿说道。 “哟,徐世子,没想到你这还没拜堂,就把管家权让夫人给夺去了呢。”一身穿青色锦袍的世家公子笑着起哄道。 “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近段时日我们的花酒宴,徐世子什么时候来参加过,人家那时定然是追崔小姐呢。”一杏色锦袍的公子也附和道。 崔芸儿听到周围的人群中,不断有人说徐文君对她过于宠爱的调笑的话语,脸色不禁更加绯红害羞了不少。 “文君,你收敛一点,你看大家都在笑话我们呢。”崔芸儿小声说道。 “你们几个要是再不闭嘴,把我的世子夫人惹哭了的话。 小爷我定叫你们好看,今晚你们要是不喝完五坛琥珀烈酒,谁也别想回府。”徐文君看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警告道。 “哎,别啊,徐世子,我们不说了就是,您继续,我们绝不再调笑您与您的世子夫人了。”那青衣锦袍男子害怕的说道。 徐文君看到其余几个狐朋狗友闭嘴后,他才对着害羞的崔芸儿温柔的说道: “芸儿别怕,我在呢,现在夫君抱你进去拜堂,想必爹娘和表哥他们都等急了呢。” 崔芸儿看到喜轿到镇国公府大门内的通道都铺设好了象征传宗接代,步步高升的崭新锦绣茵传席。 想到她和徐文君即将一起迈过这条通往独于她与徐文君的幸福通道,她的心中就一片欣喜。 再听到徐文君那令她心安的安抚话语,她最终没有再去想那些人对他们夫妻的调笑话语,而是娇羞的朝徐文君点头:“一切听夫君的。” 徐文君听到崔芸儿唤他夫君,顿时感觉心血都沸腾了,脸颊及耳后根也顿时红了不少。 刘思安见徐文君怔愣住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徐世子,你要是再傻愣下去,吉时都要误了。” 听到刘思安的揶揄,徐文君才回过神来,努力恢复自己的心神:“芸儿,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就要拜堂了。” “只要夫君没有问题,芸儿就没问题。”崔芸儿红着脸颊回道。 “夫君等这一刻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自然是不会让芸儿失望的。”徐文君朗声笑道。 随即,徐文君便抱着崔芸儿沿着铺满了锦绣茵传席的朱漆大门的通道方向欢快的迈步而去。 崔芸儿则紧紧的环抱着徐文君的脖颈,一脸幸福的靠在徐文君的肩膀上目视前方。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跳动频繁的心跳触觉,崔芸儿不自觉的便抬眸向徐文君投去视线。 看到他那般目光坚定又面带喜悦的抱着她往镇国公府大门方向而去。 崔芸儿的脸上不自觉的便染上幸福的笑意,让她原本就如星眸般的美目,此刻更加的灿若星辰般迷人。 徐文君自然感受到了崔芸儿的仰望目光,只是他深知,他若想好好走完这段传席通道,他就必须忍住与他的芸儿对望。 待行至府门前时,随着礼部官员的高唱出声:“新妇跨马鞍,从此以后,新妇与新郞一生平平安安!” “新妇跨火盆,从此以后,新妇与新郎日子红红火火!” 徐文君很自然的露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先后抬腿跨过了那象征寓意一生平安顺遂的马鞍,以及寓意日子会过得红红火火的火盆。 随着崔芸儿被徐文君抱着跨过了那象征一生平安顺遂的马鞍,以及寓意红红火火的火盆。 也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她崔芸儿要正式融入镇国公府这个京城簪缨世家大族的生活了。 她崔芸儿从此刻开始,也注定要与这个抱着她的男子福祸相依了。 正厅内外,早已张灯结彩,宾客满座,刘冬阳和江知雪、太后,以及一众宾客突然听到礼官高唱出声:“吉时到,迎新妇!” 第508章 拜堂成亲 随即,大家便看到身着大红蟒袍喜服,头戴七旒冕冠的徐文君。 此刻正满面春风的手执一根系着同心结的红绸一端,身后还牵着同样一手握着红绸的另一端,另一只手则手执金缕玉翟映日合欢雀扇遮面的崔芸儿从外面款步走了进来。 镇国公夫人杨氏看到身着御赐蹙金九翟青鸾朝云翟衣,头戴九霄青鸾衔珠累丝嵌宝金翅冠,面部还被流云逐日捻金翠羽鸾影蔽膝遮掩的儿媳妇。 顿时激动的抓着镇国公徐昌明的手站了起来,吓得镇国公徐昌明赶紧又将她按回座位上去了。 “夫人,注意仪态,这儿这么多宾客在呢,还有太后娘娘和皇上他们也在,莫要让大家笑话。”镇国公徐昌明无奈的说道。 “无妨,哥哥,莫说大嫂,就是哀家看到文君终于把这么乖巧懂事的芸丫头给拐到手了,哀家心里也是由衷的为他感到开心呢。 往后啊,你们夫妻俩就等着抱孙子了,到时出生了,和皇帝的孩子也能一起做个伴。”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娘娘说的是,这孩子的事,妾身还是会尊重他们年轻人的意愿。 只要芸儿能好好的管着文君,妾身就心满意足了。”镇国公夫人说道。 “舅母放心,芸儿这般温柔端庄,定能好好陪着徐世子的。”江知雪也笑着说道。 “昭仪娘娘说的极是。”镇国公夫人喜笑颜开的回道。 “娇娇什么时候跟崔小姐这么熟了?”刘冬阳好奇的搂着她的腰身问道。 “冬阳忘了,上次平凉王谋反,你不是让芸儿陪着我与母后一起去慈宁宫嘛。 还有啊,冬阳该改口称呼芸儿为弟媳了,毕竟你连贺礼都准备得特别贵重的,不是吗?”江知雪笑着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无论是论辈份,还是论身份,都是她崔小姐该向我们夫妻二人见礼呢。”刘冬阳笑着回道。 “这些话以后再说,冬阳别说话了,他们要拜堂了。”江知雪小声说道。 “听娘子的。”刘冬阳宠溺的说道。 不过刘冬阳觉得,还是他的小姑娘与他拜堂时的喜服更漂亮些。 这崔小姐不也是托了他身为帝王的恩典,才能穿得这般高贵一些。 这么想着,刘冬阳还同意的点了点头,脑海中还不自觉的回想起他与小姑娘拜堂的那个美好的夜晚。 陶行鹤见刘冬阳夫妇俩在恩爱的互动,刘思安也一脸兴奋的去找姚燕燕去了。 徐文君此刻也正在俏皮的挑逗着正在手执雀扇遮面的新娘子,他也就不由自主的笑了,随后他便默默的离开了这宾朋满座的热闹大厅。 见新人已经被赞者引导着就位于堂中铺设的茵席之上,司仪礼官便清了清嗓子,继续一脸笑意的主持拜堂仪式。 随着司仪礼官的高唱声,徐文君和崔芸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依着礼教嬷嬷的提示,先后拜完了天地和高堂。 最后进行夫妻对拜的时候,徐文君由于太过激动,导致在低头弯腰的时候,竟直直撞上崔芸儿的头。 崔芸儿本就戴着沉重的金冠,又被徐文君这样一撞,顿时疼得她眼泪都要快流出来了,额角也因此红了一小块。 若不是有嬷嬷扶着她,她恐怕早就被他撞倒在地了,不过好在不严重,她也知道徐文君不是有意的。 两人在今日都太累了,如今她能和他幸福的完成拜堂仪式,崔芸儿已经十分开心了。 自然那点小插曲,她很快就被周围人的欢呼声给忘却到脑后了。 随后徐文君又在他的狐朋狗友的起哄中作了三首却扇诗,崔芸儿才让大家看到了她的娇美容颜。 刘冬阳见江知雪看到崔芸儿的容貌后,眼神就被勾了去,他就不满的将她的头给掰过来面对自己。 “娇娇看够了吧,现在该看夫君了,你要再不回神,夫君都怕你忘了还有一个我也需要你的关心了。 况且娇娇不必羡慕崔小姐,待你封后大典时,肯定会比这更热闹的多的。”刘冬阳不要脸的说道。 “夫君真是小心眼,那芸儿今日穿的这般美,我多看两眼是正常的呀,你看母后和舅母她们也在看呢。”江知雪无奈的说道。 “她们是长辈,看晚辈是正常的,可娇娇是我的娘子,刚刚你已经看了那么久那崔小姐了。 现在必须要多看夫君了,夫君也需要你的关心的,不然夫君可就直接抱着你回宫了。”刘冬阳继续不要脸的威胁道。 “是,娇娇现在就只看夫君一人,夫君可满意了?”江知雪无奈的说道。 “嗯,满意。”刘冬阳满意的说道。 拜完堂后,原本是要新郞官牵着新娘子去侧室行同牢合卺礼的,但是徐文君怕累着崔芸儿。 况且今日这么多规矩,他一个男子都要受不住了,更何况他的芸儿这般娇柔的身躯呢。 崔芸儿突然感到又被徐文君打横抱起,她顿时害怕的惊呼一声,徐文君见状,唇角不由得笑得更加放肆。 “芸儿抱紧了,今日规矩着实太多了,而且我知道芸儿今日太累了。 所以芸儿放宽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的。”徐文君眉眼宠溺的望着盛装打扮的崔芸儿说道。 随后徐文君便直接抱着崔芸儿往侧室行同牢合卺礼去了,很快正厅中的太后和刘冬阳、江知雪,以及与镇国公府关系较为亲密的一些宾客也往侧室跟去了。 待徐文君和崔芸儿在侧室中的席位上坐定后。 他们二人便由礼部官员和司仪礼官引导着行完了设同牢席、共食同牢、合卺交杯等象征夫妻合体,永不分离的规矩礼节。 随后,徐文君和崔芸儿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任由撒帐娘一边往他们的身上、新婚床榻、宾客身上分别撒着撒帐钱、五色花果、谷等寓意吉祥富贵的东西。 同时又要耐心且面带真挚的笑容听撒帐娘唱着充满祝福、多子多福、富贵吉祥的 “撒帐歌”。 最后他们夫妻二人看着孩童争相哄抢撒落的钱币花果,崔芸儿总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待最后一个撒帐祈福环节结束后,崔芸儿觉得她浑身都要散架了。 徐文君虽然比她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见没有别的规矩要遵守了,徐文君赶紧抱着崔芸儿往洞房而去了。 见新郎官抱着新娘子跑了,那些平时与徐文君交好的年轻公子便都快速跟上徐文君的脚步准备去闹洞房去了。 刘冬阳看到他这表弟的傻样,就不自觉的想起他当初为江知雪举办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好像也是如此紧张和傻憨的模样。 想到此,刘冬阳便不自觉的紧了紧搂着江知雪腰身的手,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动作,便从刚刚不满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江知雪刚刚看见崔芸儿与徐文君拜堂时的欢喜神色,她是真心为崔芸儿终于与徐文君修成正果感到开心的。 看到这正厅中一片喜庆热闹氛围,江知雪便不觉想起她在失忆前,也同样得到了身旁这个男子对自己的无上荣宠。 她本是她的嫔妃,可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当嫔妃看待,在她的冬阳眼中,她一直都是被他当妻子对待的。 想到这些,江知雪的心中不自觉的便涌上一层暖意,再抚摸到她腹部的隆起硬感,江知雪的神色更是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许多。 在她抬眸望向刘冬阳时,正好对上他那温柔的能化为水的宠溺眼神。 再看到上首的太后和镇国公夫妇,也在此时正好向他们这边望过来。 尤其是太后那揶揄的眼神望着她与刘冬阳时,江知雪的脸颊就不自觉因为害羞而变得滚烫起来。 也因此她想挣扎退出被刘冬阳的怀抱,但刘冬阳好像早就知道她想逃离他怀抱的心思。 于是他直接将她捞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并让她面对着他的胸膛,他则是温柔又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对于周围宾客传来的议论声和望过来的震惊眼神,刘冬阳就跟没听见和看见似的。 “舅舅、舅母、母后,你们不要如此看着朕的承昭仪,她胆小害羞,你们是知道的。” 刘冬阳边拍着江知雪的后背,边笑着对上首的太后和镇国公夫妇说道。 “呵,皇帝最好是把你的承昭仪给锁起来才好呢,不然你是阻挡不了哀家和你舅舅、舅母想看她的心思的。”太后毫不客气的瞪着他说道。 “皇上与昭仪娘娘这般恩爱,对于大渊来说乃是好事,皇上如此宠爱承昭仪娘娘,还不是得了太后娘娘和先皇的真传。 太后娘娘莫不是忘了,先皇在世时,还是太子时期的皇上要找您,还得时常来这镇国公府来找您呢。”镇国公夫人调笑道。 第509章 您搞清楚这是儿子的媳妇 “冬阳,你收敛点,这这么多人在呢,你看看舅舅和舅母都在笑话我们呢。”江知雪无奈的望着他道。 “娇娇莫怕,他们那是羡慕我们感情好呢,况且娇娇刚刚不也是想到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嘛,不然娇娇怎会如此害羞呢。”刘冬阳丝毫不加收敛的搂着她的腰肢笑道。 话落,刘冬阳便让礼官带着正厅中的宾客去吃酒席去了,因为他等会要说的话,可不想让他们听见。 “舅舅和舅母说的是,母后您自个年轻时因为父皇冷落儿子时,怎么不见您会想起您还有一个在东宫处理政务的儿子呢。 如今的儿子可是完全在学父皇年轻时对自己的妻子好呢,如今您怎就如此看儿子不顺眼了呢。”刘冬阳毫不畏惧的望着镇国公夫妇和太后笑道。 “呵呵,哥哥,嫂嫂,你们倒是和这臭小子如出一辙的对付哀家。 罢了,哀家就一张嘴,你们是三张嘴,哀家认输就是,好在哀家还有小丫头知道心疼哀家,否则哀家非得被你们气死不可。 走,小丫头,陪哀家去吃宴席去,不管他们几个了。”太后起身来到刘冬阳的面前对正背对着她的江知雪说道。 听到太后的话,江知雪就想挣脱刘冬阳的怀抱,奈何刘冬阳根本不肯放手,反而还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 “母后,您搞清楚这是儿子的媳妇,况且她如今有身孕了,儿子是绝对不会放心让她自己走的。 还请印月姑姑与印心姑姑先扶着母后去宴客厅,朕马上就带着娇娇紧随其后。”刘冬阳对太后讨好的说完,转而对着印月和印心说道。 “哼,冠冕堂皇,罢了,哀家不想再看到你这臭小子了,等会你就独自一人一桌吧。” 太后没好气的白了刘冬阳一眼,就在印月和印心的搀扶下往宴客厅去了。 “冬阳,你看你都把母后气成什么样了,你抱得太紧了,你快放开我。 我还怀着宝宝呢,等会宝宝该不舒服了。”江知雪无奈抬眸望着正紧紧圈着她腰身的刘冬阳说道。 “皇上与娘娘随意,臣就与夫人先去宴客厅陪太后去了。”镇国公徐昌明对着刘冬阳与江知雪恭敬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就拉着夫人先往厅外走了。 “哼,臭冬阳,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你这样做就不怕母后会伤心嘛。 父皇本来就不在了,你还如此当着母后的面与我做亲近的事。”江知雪没好气的对刘冬阳骂道。 “娇娇,你误会了,你也看过我与母后相互斗嘴多次了,你可曾发现母后有真正责怪过夫君吗?”刘冬阳望着江知雪月牙似的美眸笑道。 江知雪仔细回想过去太后与刘冬阳在一起时的相处画面,好像确实没有出现过他们真正相互生对方气的情形,于是她很自然的摇头。 “娇娇既然知道没有,就该知道这是母后与夫君之间的日常相处模式,尤其是父皇过世后,母后就更喜欢经常调侃夫君了。”刘冬阳解释道。 “可是母后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与你相处呢?”江知雪不解的问道。 “因为在母后的心里,她是先把我当成儿子看待,她向往家的感觉。 所以平常在与我们的相处的过程中,母后从来没有要求你要以嫔妃的规矩来孝顺她。 相反,母后一直都是真心的把你当成儿媳来看待,说亲近点,母后可以说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也不为过。 你看整个后宫,能让母后如此上心的后妃,除了你,可就再也没有别人能超过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刘冬阳再次耐心的解释道。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误会冬阳了,冬阳我们快去宴客厅陪母后吃席吧,别让母后和舅舅、舅母他们久等了。”江知雪点头说道。 “好,走吧。”刘冬阳心情愉悦的说着,便牵着江知雪的手往镇国公府的宴客厅去了。 皇宫 紫宸殿 刘冬阳与江知雪,以及太后在镇国公府用完宴席后,又陪着太后在镇国公府待了一会儿才回到宫中。 等送完太后回慈宁宫,他们真正回到紫宸殿时已经是亥时中了。 江知雪在刘冬阳的服侍下洗漱好后,就以为刘冬阳会如往常一样抱着她上床榻。 可是她迷迷糊糊中却发现刘冬阳并没有往龙榻而去,而是往寝殿外面而去。 甚至她的身上除了寝衣外,还被刘冬阳为她裹了一件银白色披风,这让有点昏昏欲睡的江知雪瞬间清醒过来。 刘冬阳见江知雪睁开了朦胧的月牙似美眸,以看到她那不解的眼神。 刘冬阳便直接回答了她的疑问:“娇娇睡吧,待到了书房,夫君再叫你。”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心中的疑问更甚了,她看了看天空中的夜色,再感受到这深秋初冬的凉意。 她心想,这都已经夜深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这个时辰去书房处理。 “这都已经这么晚了,冬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在这个时候处理呀?” 江知雪此刻已经彻底清醒了,双手也是依赖的勾着刘冬阳的脖颈,一脸好奇又不解的问道。 “娘子等会就知道了。”刘冬阳一脸愉悦的望着怀中懵懂的小姑娘说道。 见刘冬阳卖关子的模样,江知雪心中的好奇更是直接就升到了极致。 但好在从寝殿到书房的路程并不远,所以江知雪也没有一直缠着刘冬阳为她解惑。 只是她属实没想到,待她被刘冬阳抱到书房后,会看到那御案上摆放着待书写的明黄色绢帛,绢帛旁边同时放着一个金色盒子。 里面放的是什么,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江知雪心中突然像是有了答案似的。 她顿时睁着一双震惊的眼眸望着正抱着自己不断靠近御案的刘冬阳。 刘冬阳自然感受到了怀中女子的震惊眸色,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抱着怀中的挚爱坐在了御案前的龙椅上。 待帝妃二人进入书房后,王端并没有跟着进去服侍,而是贴心的为帝妃二人关上了殿门。 第510章 正式成为大渊的皇后娘娘了 此刻被抱坐在御案前,江知雪清楚的看到面前摆放着的东西是什么时,她的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和震撼。 看着怀中小女子因感动而流下来的泪眸,刘冬阳却是满满的无奈。 他心想这小女子自成为他的女人后,便总是容易特别满足,自己只要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总是会表现出不安和满满的感动。 不过好在此刻的小女子并没有再表现出不安的神色,此刻的小女子表现的是对他满满的感激和幸福的神色,她明白他带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了。 “娘子怎么这么爱哭鼻子啊?你这模样要是让外人看去了,定是会被别人误会你被夫君欺负了呢?” 刘冬阳一边为江知雪温柔的拭去眼眶中的泪水,一边揶揄的望着正感动的泪流满面的江知雪笑道。 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正轻柔的为她擦去泪水,一边又在亲昵的调笑她。 江知雪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觉得难为情,而是大大方方的向她的冬阳展示她的感动神色。 “冬阳,娇娇愿意的,能成为冬阳的妻子,是娇娇三生有幸,这一路走来,娇娇愧对冬阳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今娇娇只有将自己的下半生都赔给冬阳,才能稍稍弥补冬阳对娇娇的深情了。 冬阳放心,无论这一生会遇到何种艰难险阻,娇娇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陪着冬阳度过这漫长又美好的一生的。 这一生能得冬阳真心相待,定是娇娇前世向天神许愿求来的,所以今生的娇娇才会得到冬阳这般好的夫君的。 今生能和冬阳这般相守相爱,娇娇真的觉得好幸运,娇娇也定会好好珍惜冬阳对我的无尽爱意的。 如今我们也有宝宝了,他们有他们的父皇为他们正名,他们也定会十分感激冬阳为他们所做的一切的。 冬阳,谢谢你,娇娇好幸福,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五口一定会更加幸福的,我和宝宝也会永远爱冬阳的。” 江知雪坐在刘冬阳的腿上,双手依赖的环抱着他的脖颈,眼神也是十分依恋又深情的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的也全都是对刘冬阳的满满爱意。 刘冬阳原以为他又要如往常一般,需要花费些心力去安慰面前的小姑娘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听到小姑娘这般令他意外又万分欣喜的答案。 听到江知雪那直白又深情的回应,刘冬阳只觉得他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没有什么能比听到小姑娘对他的坚定保证更让他心安了,明明他都已经准备好了用千万种借口去诱哄小姑娘答应做他的皇后了。 但他没想到这小姑娘却是直接明白了他的心思,还精准的为他的不安开出最有利于他身心愉悦的良方。 “谢谢娘子,此生夫君也定不会有负于娘子对夫君的深情回应的。 明日夫君就要在朝堂上公布这封由我们夫妻二人共同写下的立后圣旨了。 待圣旨公布后,娘子也就正式成为大渊的皇后娘娘了,日后你就要光明正大的接受天下万民对娘子的朝拜了。 娘子不必害怕,夫君这一生都会好好护着娘子的,我们的宝宝也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大渊王朝的嫡出皇嗣的。”刘冬阳眉眼甚悦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明白,这一切都是缘于冬阳的无尽偏爱,娇娇才有如今这般的幸福生活的。 冬阳,谢谢你为我和宝宝所做的一切,从今以后,娇娇会努力变得勇敢的。 对于冬阳给我和宝宝的爱意,娇娇和宝宝都会勇敢的接受的。 我再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让冬阳感到不安了,我们只会以同样的爱意回应冬阳的。”江知雪温柔的望着正笑望着她的刘冬阳说道。 “好,夫君相信娇娇和宝宝的,有你们陪着夫君,夫君这一生都会十分幸福的。 你的娘亲,夫君也已经和岳父、岳母大人商议过了,他们也同意将你的娘亲抬为平妻了。 同时夫君也会追封她为郡君,夫君会命尚书省吏部司封司负责你娘亲的追封事宜的。 另外,夫君还要将岳父大人升为正四品尚书右丞,同时赐封岳母大人为四品诰命夫人,并赐下封号。 待将来大哥官职晋升后,夫君会及时对岳母大人进行提级封赏的。 娇娇会怪夫君给你母家的封赏过轻吗?”刘冬阳温柔的吻了一下江知雪红唇,眼神缱绻的望着她道。 江知雪听到她的冬阳都这般为她考虑周到了,竟还会怕她会怪他对她的母家封赏过轻了。 她的心中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回应这个男子对她的在意了,最后所有的感激都被她化为深情的一吻来表达她心中的欢喜。 “谢谢冬阳,你已经为我的母家做的够多了,不能再多了,否则别人该对冬阳这般纵容江家有意见了。 而且父亲和母亲对官职权力不感兴趣的,他们之所以会在朝堂上冒头都是因为我。 不然他们是绝不会让大哥着急参加科考的,如今大哥也已经被冬阳封为从七品尚书都事。 只比状元郞小半级,我知道这都是冬阳特意照顾大哥的,冬阳为娇娇所做的一切,娇娇一直都记在心尖的。 也请冬阳放心,娇娇的母家永远不会背叛冬阳的,大哥也定会努力为冬阳办差的。 只求冬阳能尽量护着大哥些,不要让他被坏人欺负了去,可以吗?”江知雪满脸动容的对刘冬阳说道。 “娇娇安心,江家的忠心,夫君早就在你参加殿选时就查清了,对于岳父大人的廉洁作风,夫君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所以对于大哥的行事作风,夫君虽不敢保证以后,但就眼下他办的差事来看,大哥是极其有上进心的。 对于上司也是极其懂得拿捏分寸的,所以娘子不必担心大哥。 若是有谁敢使计害他,夫君也定会为他做主的。”刘冬阳认真的望着江知雪保证道。 “刚刚夫君说这圣旨要我们夫妻二人共同拟定,可是冬阳,这是不合规矩的,若是被朝臣知道了.......”江知雪有些担忧的说道。 “娘子不必害怕,夫君说了,夫君的一切都要与娘子共享的。 若不是娘子不肯,夫君就连上朝都想让娘子陪同呢。”刘冬阳笑着安抚道。 第511章 可我却只要你江知雪一人 “冬阳不许胡说,娇娇对朝政不感兴趣,你知道娇娇一向娇气,晨起起不来陪冬阳去上朝的。 而且就算起得来,娇娇宁愿为冬阳多做些美食,也不想去听那些烦琐的朝事的,所以冬阳就不要为难娇娇了,好不好? 娇娇只想在承乾宫中等着冬阳来找娇娇的,或者娇娇偶尔去前朝陪陪冬阳的。”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撒娇道。 “娇娇都如此嫌弃朝事了,夫君要是拂了娇娇想躲懒的心思,那娇娇定是要时常与夫君闹脾气的。 夫君说过的,一切要以娇娇喜乐为重,既然娇娇不喜欢繁琐,那就由夫君代我家娘子来操劳即可。 只是娘子,这封封后圣旨必须要我们夫妻二人合力来完成,这是夫君的心愿,娘子可否满足夫君? 这不是命令,而是夫君对娘子的请求。”刘冬阳满脸期待的望着江知雪问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到他那可怜又期待她答应的眼神,江知雪终究是不忍拂了刘冬阳的心愿。 “好,娇娇和冬阳一起来写这封封后圣旨,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写,得冬阳教我。 况且有冬阳护着我,就算被朝臣知道了,娇娇也会把责任推到冬阳身上的。”江知雪俏皮的笑道。 “哈哈,娇娇尽管放心就是,出了事自有夫君护着我家娘子的,娘子不会,夫君来教我家娘子就是。”刘冬阳身心愉悦的笑道。 “那就有劳夫君了。”江知雪娇羞的吻了一下刘冬阳的脸颊,羞赧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能得娘子夸赞,夫君荣幸之至。”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道。 随后刘冬阳便调整了抱着江知雪的坐姿,他让她的背部贴着他的胸膛。 由于砚台上的墨汁足够刘冬阳将圣旨写完,他就没让王端那老伙计进来服侍他。 江知雪感受到背部传来温暖又坚硬的触感,她的肩窝和耳后根也喷洒着刘冬阳呼出的气息。 就连腰身也被这个男子轻柔的环着,同时背部还能明显感受到刘冬阳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触觉。 意识到自己正沉浸在这些暧昧的氛围中,江知雪的脸颊就不自觉的变得滚烫起来,就连耳后根也是如熟透的石榴一般红。 让正握着江知雪的手去沾墨汁的刘冬阳想忽视都难,他心想这小姑娘怎么还是这般容易害羞呢。 “娘子放松,你这般害羞紧张,等会这绢帛可是会被墨汁弄脏的,如今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乃是我们俩相爱的印迹。 这封后圣旨,夫君与你可不能写第二封的,否则是会不吉的。 夫君不仅要与你共同写下这封圣旨,更要将它好好保存。 哪怕多年后咱们头发都花白了,夫君都要将它当作珍宝一般重视回味的。 夫君知道你此时心中不平静,夫君跟你一样紧张的很,我们一起努力平静下来,好不好?”刘冬阳温柔吻了一下江知雪的脸颊,温柔的安抚道。 江知雪也知道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太过了,可是自己身后的男子带给自己反应,实在很难让她做到如平常一般。 但她也明白,她既已决定要和这个男子并肩,他又愿意这般宠着自己,她自然是不能拂了这个男子的心愿的。 “好,我会尽量的。”江知雪努力调整好心态,而后才点头应道。 感受到江知雪没那么紧张了,刘冬阳才再次握着江知雪的手去沾那砚台上的墨汁。 随后便握着怀中小姑娘柔软的小手,一笔一划的在明黄色绢帛上写下了他早已反复斟酌了许久的用词。 感受到小姑娘态度的认真,以及他左手掌心处触及的柔软触感。 再看到绢帛上渐渐被他们俩共同写下的美好词汇所填满,刘冬阳便觉得幸福感满满。 由于江知雪的全力配合,整封圣旨全部写完,也就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江知雪看着自己面前被他们夫妻二人合力写完的圣旨,她只觉得震撼。 尤其看到上面写的词汇全都是这个男子对她的赞美,甚至上面说的许多优点,她明明没有,可是这个男子却全都给了她。 还有这个男子竟然将她参加殿选时的事情都写在了上面,她是着实没想到她的冬阳那时竟然刚好看着她与温氏发生龃龉。 那时的自己明明胆小怯弱的很,没想到他还能喜欢自己。 若是那时的他没有看上自己,自己如今顶多就只能嫁给小官之子或商户之子的。 甚至可能根本当不了正室,每日可能还要受尽婆母的磋磨。 可是如今的自己,不仅得到了这个大渊王朝最尊贵男子的看重,就连婆母也对自己极尽的呵护。 现在这个男子放着满后宫的嫔妃不要,却至始至终只要自己一人。 看着他放在自己腹部的小手,江知雪只觉得她真的好幸运。 她总觉得自己今生能过得这般幸福,定然是不知与这个男子纠缠了多少的世的牵扯,才能换来今生这般美满的姻缘的。 再想到刚刚她就像提线木偶一般,全程都是被他温柔的握着手一起写完这封封后圣旨的。 江知雪就更是觉得这个男子简直是想把她宠到天边去了,哪有这般夸人的。 但她又好喜欢这些赞美她的词句,看着看着,江知雪便猛然转身,并在刘冬阳的惊慌中,紧紧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 刘冬阳感受到胸前衣襟的湿感,便知道这小姑娘又是被他给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但他没有阻止她感动,而是轻轻的拍着江知雪的后背,任她向他表达她心中的感动与欢喜。 “好了,你这小女子怎么老是这么爱哭鼻子呢,这些用词可都是夫君再三斟酌才敢给我家娘子的呢。 所以娘子不必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封圣旨不仅是你获得皇后权力的象征。 更是夫君在向天下人表明,在这天下之大的万千繁华之中,纵使有万千粉黛觊觎于我,可我却只要你江知雪一人。 所以娘子当好好受着夫君对你的爱意才是,不能老是这般因为感动而哭鼻子。 等会宝宝都会笑话你这个做母后的太爱哭鼻子了呢。”刘冬阳极其宠溺的摸着江知雪的头说道。 “嗯,谢谢夫君,我会十分珍视夫君对我的爱意的,可我就是感动嘛。 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娇娇做不到不感动,那以后就要麻烦冬阳多包容娇娇的小脾气了。 宝宝也要冬阳多耐心教导的,这样他们才敢与冬阳更加亲近的。”江知雪窝在刘冬阳的怀中哽咽的回道。 “娘子安心,这是我们的宝宝,只要他们不闹腾你,出生后不调皮惹事,夫君定是会将他们当天下珍宝一样宠着的。 好了,朕的皇后娘娘不能再哭鼻子了,我们还差玉玺没盖,我们将它盖完就可以去就寝了。” 刘冬阳将江知雪从怀中捞出来,一边温柔的拭去她眼眸及脸颊的泪水,一边柔情的安抚道。 “好,听夫君的。”江知雪眸光幸福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闻言,十分爱怜的在江知雪的眉心处落下一吻,随后便握着她的手去打开御案上的金漆檀木盒子。 露出的便是象征帝王至高无上权力的方圆四寸宽的大渊国玉玺。 江知雪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象征帝王权力的玉玺,见其螭龙雕形盘踞玺钮,龙身矫健,双目如炬的威仪模样。 她心中备受震撼,眼眸也是既好奇又敬畏的看着面前的莹白如凝脂般的和田玉玺。 “娇娇莫怕,这玉玺虽然在外人眼中是神圣不可冒犯的权力象征。 可在夫君眼里,它反而是甩不掉的包袱,更是夫君必须要肩负起的责任。 以前在没有与娇娇相识之前,夫君不是在御书房,就必定是在这紫宸殿的书房里拿着它处理着数不尽的国事。 那时的夫君每天不是在处置奸臣,就是在颁布兴国之策中度过的。 那时的夫君心中也没有情爱,只是日复一日的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政务上。 现在想想那时的夫君可是真是可怜,既没有心爱的女子,更无人关心冷暖,当真是与苦行僧无异了。” 刘冬阳惋惜的靠在江知雪的颈窝处,双手也是轻柔的环着她的腰身说道。 第512章 以妻子的身份与冬阳相携一生 “可是冬阳现在有了娇娇,娇娇也怀上了我们的宝宝,冬阳再也不会过回那种生活了。 冬阳安心,娇娇向冬阳保证,往后必定每日都会有娇娇在盼着夫君归家的。 承乾宫是我们相爱的地方,那里也有我们两人的许多美好回忆。 哪怕我成为皇后,我也不愿搬到凤仪宫,我不想离冬阳太远。 冬阳以后要是朝政太忙,娇娇也是可以偶尔来这紫宸殿寻夫君的,但这紫宸殿太过庄严威仪,娇娇不想在这久待。 所以夫君就得多来承乾宫寻娇娇和宝宝,等宝宝长大了,我就会多跟宝宝讲他们的父皇是如何疼爱他们的母后的。 我向冬阳保证,冬阳往后的日子必定永远都是幸福欢愉的。” 江知雪将自己的小手覆在正环着她腰身的大手上,同时神情依赖的偏眸望着正靠着她颈窝的刘冬阳说道。 “好,听娇娇的,夫君原也没打算让娇娇离夫君太远的,当初修葺承乾宫正殿时,夫君便命宫人按皇后的规格修葺的。 当然娇娇若是喜欢母后居住过的凤仪宫的话,夫君也是可以命人去收拾修葺的。 只是那样的话,娘子要来找夫君可就要多花些时间了。”刘冬阳宠溺的回道。 “不要,我要离冬阳近点,冬阳也说更愿意让我住承乾宫,那我就要住承乾宫。 反正冬阳往后都是要将其余嫔妃遣送出宫的,所以娇娇住哪,哪里就是中宫 而且凤仪宫有许多父皇和母后的美好回忆,我若迁过去,必定是要破坏那些独属于母后的幸福回忆的,娇娇不想做会惹母后伤心的事情。”江知雪着急道。 “娇娇安心,只要你和宝宝能永远陪着夫君,你想如何,夫君都会满足你的。 其余妃嫔在你封后大典后就会被送出宫的,她们不会影响我们的。”刘冬阳赶忙安抚道。 “嗯,夫君安心,娇娇此生都会陪着冬阳的,我答应过要和冬阳共白头的,所以娇娇绝不会食言的。”江知雪开心的说道。 “好,感谢娘子的不离不弃,我们将这玉玺印给盖了吧,盖完我们就可以去安寝了。”刘冬阳嗓音温柔的说道。 “好。”江知雪笑着点头道。 随后,刘冬阳心情甚好的握着江知雪柔软的小手将金漆紫檀木盒中的玉玺取出,最后两人便在圣旨右下方的位置稳稳的按了下去。 在玉玺被按下的那一刻,刘冬阳和江知雪的内心都仿佛被稳稳的安定了一般。 此刻俩人望着刘冬阳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恰好包裹着江知雪那莹白如玉的小手。 且两人现在握着玺钮的姿势暧昧至极,他们却丝毫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觉得欣甜如蜜般的幸福。 待玉玺被拿开后,看到明黄绢帛圣旨上所印着的“大渊皇帝行宝”六个大字与龙腾云纹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安定幸福的笑容。 “娇娇,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的皇后了,待明日夫君将它颁布后,大家就都要尊称你为皇后娘娘了,害怕吗? 以后会有很多人盯着你,你再也没办法只居于夫君的身后了。 以后的许多场合,你都必须以后大渊国母的身份陪在夫君身边了。”刘冬阳将江知雪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后深情的抵着她的额头说道。 “有冬阳陪着,娇娇就有力量与冬阳并肩,往后的每一刻,娇娇都必定会以妻子的身份与冬阳相携一生的。”江知雪眸光坚定的望着刘冬阳的眉眼回应道。 刘冬阳闻言,嘴角顿时勾起好看的弧度,一双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呈现在江知雪面前的,也尽是对她的无尽爱意。 望着江知雪那诱人的红唇,刘冬阳是直接沉沦了进去。 江知雪虽震惊于刘冬阳的急切,但她只是怔愣了一息,便双手环着刘冬阳脖颈热烈的回应了他。 感受到小姑娘的深情回应和极端纵容,刘冬阳差点就要失去理智,直接在这书房里就会要了怀中的小姑娘了。 好在即将不可收拾时,刘冬阳及时清醒了过来,否则他可是差点就要因为他的孟浪,让江知雪腹中的孩子遭受重创了。 看到怀中小姑娘因为他的急切腹部难受的模样,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命王端秘密去太医院请徐院正过来。 而他则快速抱着江知雪回了寝殿,好在经过徐院正仔细诊脉救治,江知雪腹中的胎儿总算是安然的保住了。 否则他们俩今晚都会因为他们的放纵而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徐院正看着正自责的帝后二人,终是只能老脸羞红的留下一句: “还请皇上与娘娘要多加节制才是,不然娘娘腹中的胎儿是经不住您二位这么造的。” 徐院正走后,江知雪说会什么也不肯再让刘冬阳离她太近了,她直接让彩梅又抱来一床被子。 然后她就卷着被子睡在了最里侧,一双月牙似的美眸更是像防贼一样,警惕的望着正满脸委屈的刘冬阳。 “娇娇,夫君不抱着你睡不着,你忍心看着夫君一夜无眠吗?”刘冬阳可怜巴巴的望着紧贴着墙壁的江知雪说道。 “冬阳也听到徐院正的话了,要是我们再乱来的话,他可是要告诉母后的。 要是母后知道了的话,我们可是连见面都要经过母后的允许的。 冬阳忍心以后我们要忍受长时间的相思之苦嘛。”江知雪也一脸委屈的望着身穿单薄寝衣的自家皇帝夫君说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心中也甚是懊悔,他刚刚确实一时情急差点伤着了她腹中的几个小家伙。 可是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有碰过他的小姑娘,今晚他是真的快憋不住了,没想过会造成失控的局面。 看着满脸防备又愧疚的望着他的小姑娘,刘冬阳心中只能无奈叹气。 要是他当初按时服用避子汤药的话,这几个小家伙就不会来得这么快了。 现在好了,如今小姑娘才三个多月的身孕,他还要过六个多月的苦行僧的生活。 不成,这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要是让他从此都要与小姑娘这么睡觉,那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最终刘冬阳只能幽怨的望着江知雪的小腹处,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视线,她不自在的用被子尽量遮挡住她那隆起的腹部。 “宝宝们安心睡吧,母后和你们父皇都不会再乱来了。”江知雪温柔的将自己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眼神极其温柔的安抚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再看到她的动作,属实是要被她那操作给气笑了,他无奈的对江知雪说道: “娇娇,你没必要这么防着夫君,夫君又不是禽兽,你都说了不愿意让夫君碰你了,那夫君自然是要听从你的命令行事的。 不然要真让母后发现夫君闯祸了,夫君可就真的要因为见不到你而犯相思病了。” 第513章 这分明就是陈情笺啊 “夫君也别幽怨的看着我了,赶紧上床休息吧,现在已经是冬日了。 你要是因此着凉了,可是要受太医扎针的疼痛的。”江知雪心虚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难得娘子还能关心夫君,娘子尽可放心就是,夫君还要努力赚银两养你和宝宝们呢。 所以为了你和宝宝,夫君也会保重自身的。”刘冬阳眉眼无奈的对江知雪说道。 看着小姑娘那防备着他的模样,刘冬阳突然灵机一动,一番计较之下,他最终只能认命的掀开外侧的冰冷被窝。 然后带着怨气将脚上的卧履随意一踢,就上床拉着被子躺好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与他的小姑娘背着睡,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那幽怨的气息,她心中也是实在于心不忍。 但她又怕她的冬阳会再次控制不住欲念,从而做出伤害她腹中宝宝的事情。 所以再三挣扎之下,江知雪还是狠心的闭上了那令刘冬阳万分眷恋的美眸。 刘冬阳看着这样装睡的小姑娘也没拆穿她,而是静静的等她睡着。 好在今日去镇国公府参加婚宴确实有些累着她了,加上她如今有了身孕容易嗜睡。 所以不到一刻钟,江知雪便因为太过困乏而陷入深入睡眠状态了。 待感受到江知雪那均匀的呼吸声,刘冬阳直接将自己的被子给踢下龙榻了。 他自己则是极其自然又小心翼翼的挪进了江知雪那温暖的被窝中去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最终还是直接在江知雪的睡穴处轻轻一点,江知雪便只能任由他圈在怀中观摩了。 “你们几个小家伙,出生以后可得记得你们父皇为了能让你们平安出生,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所以你们要乖乖的,不可以闹腾你们母后,知道嘛? 否则你们出生后,父皇可不会饶了你们的。”刘冬阳无奈的望着江知雪那隆起的腹部威胁道。 没想到他刚威胁完,他那覆在江知雪腹部的手掌便被猛踢了好几下,似是在宣告他们的不满。 刘冬阳顿时满脸黑线,但又不能拿他们如何,最终只能又说了几句教训他们的话。 随后又臭不要脸的朝着那诱他心魂的红唇,缱绻的吻了近两刻钟才肯放开人家。 最后将殿中的烛火熄了,才将头埋入江知雪的颈窝沉睡了过去。 隐在屋顶的影一和夜鹰看到如此趁人之危的自家皇上,实在不知该作何评价。 虽说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妻子,但堂堂皇上竟要靠偷偷摸摸才能爬进皇后娘娘的被窝,属实是有些窝囊。 金銮殿 翌日,众大臣对着帝王进行常规叩首问安后,便进行了常规的朝事讨论,待议完朝事后,大家都以为会按时退朝。 没想到刘冬阳会直接命王端当着众人的面,念出了令大家极度震惊又在意料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昊天之眷命,御宇三载,虚椒房以待凤仪,帝后同心方安社稷; 咨尔昭仪江氏知雪,毓质兰庭,德冠六宫,禀仙姿而玉质,蕴蕙性以兰心,尔毓自江南清流之门,承玉露以生芳姿; 忆昔日尔应旨候选天子嫔妃之际,朕暗察尔孤弱无依,屡遭温氏女欺凌,实难抑朕之怒火,恨不能代尔受之; 幸尔缘得贵妃相扶,故而免受温氏女强难之辱,终得见朕之真颜,朕亦得卿久伴之良缘; 朕自御座惊鸿一瞥,观卿鬓簪紫蕊,遂使六宫失色,便知心难再许; 纵卿彼时惧朕如虎狼,且含泪叩请归乡,朕仍痴迷强留,亦以四海为笼,视卿为稀世之珍,更令卿夜夜独得椒房恩露; 朕深知此罪昭昭难恕,甘用余生赎还朕之歉意,此非玄宗之昏; 实乃朕对卿一见倾心,再见亦难舍之三生情缘,纵三生缘断,此情亦坚如磐石,亘古难舍,敢焚心香答紫宸; 今卿与朕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朕更盼与卿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永结秦晋之好,携手共度今生之欢愉; 而今太医奏报卿已腹孕三珠之祥,实乃天赐麟趾之兆,此非惟宗庙之幸,实乃卿至善感格上苍之福德; 今朕以天子威名立誓:此生绝纳二色,六宫虚设至白头,此生只许卿白首之诺; 愿以金宝凤玺,江山为聘,册立卿为皇后,赐封号为宸昭,意为朕之日月,国之珪璧; 另赐卿掌六宫诸事之权,母仪于万国,与朕共享万民拥戴之殊荣; 今卿腹孕三珠之祥,钦天监奏紫微垣现三连珠异象,此天赐麟儿之吉,乃证卿为天定凤命之身。 着:授予卿皇后金宝紫绶,设承乾宫为中宫居所,植百年辛夷九株,取“三生三世”之意; 赐卿父江云风为正四品尚书右丞,其夫人林氏赐封正四品诰命夫人,赐封号荣安,具体事宜皆由尚书省进行全权周旋处置; 追封卿生母陈氏为郡君,同时抬为江云风平妻,追封具体事宜由尚书省吏部司封司全权负责; 赐卿日月同辉紫宸冕一顶,亦赠卿椒房五宝珠帐一套,凡祭祀大典,必与朕同登明堂; 另赐卿帝后合璧佩一只,凡见此佩亦如朕亲临,六宫诸事皆可裁决; 为庆卿所孕三珠之吉象,朕特赐东海明珠三百斛为皇子添灯,以全三子同根相连之理; 自今日始,凡见中宫凤辇行至之处,六宫众人皆避,朕与皇后亦遵永结同心,白首相携不弃之诺; 此生朕若负卿,当受泰山崩于顶、江河逆于行之刑罚。 命妇朝贺之仪,着有司择吉日备典,布告四海,咸使闻知。 【承平二年十月十五日】镇国公徐昌明与尚书省共同礼奉敕宣(钤朱文“大渊皇帝行宝”)” 王端念完圣旨后,整个朝堂静得久久阒无人声,但帝王仿若并无所觉般的轻握成拳,只略抵鼻尖,静待底下噤若寒蝉的朝臣反应过来。 一旁的王端看着底下震惊得久久反应不过来的朝臣,心中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觉得皇上这写的哪是封后圣旨啊,这分明就是陈情笺啊。 以往哪位帝王的立后诏书能写得这般深情又荣宠无比啊,皇上这真的是一点也不顾及这殿中众位大人和他这无根之人的感受啊。 王端觉得这封立后诏书传到后宫,定会立马就炸开锅的。 皇上这可是直接向众人表明了皇上要与皇后娘娘共掌天下的心思啊,看来今早的朝会的吵了。 “皇上,您要立承昭仪为皇后,臣等可以理解,可若您要因此连后宫也空置,甚至还要与她共治天下的话,请恕臣等实在无法理解。 且那些被皇上纳入后宫的女子,皇上若要因承昭仪一人而舍弃她们的话,那这天下便再也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她们进宫侍俸皇上也没有做出任何背叛皇上之举,皇上若因此便要舍弃她们,那于她们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 这于承昭仪来说也绝非好事,您这样做也只会给她招来万民的唾骂和诽议的,还望皇上三思而行才是。”御史大夫周让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帝王恭敬叩首道。 第514章 注重女子出嫁从夫的纲常 “是啊,皇上,您心仪承昭仪,如今您也下旨册封她为皇后,臣认为您如此做,已是尽了您最大的诚意在宠着她了。 但倘若您要因此虚设六宫的话,还要因此与她共治天下,那实在是荒谬之举。 自古以来,历代皇后的职责就是为皇上尽绵延皇嗣之责,还有就是为皇上管理好内廷。 您这直接下旨要与她共治天下,这实乃非明君所为啊,您这样做是极容易造成后宫把持朝政的窘境的呀。 且那些女子若是被您舍弃,那按照大渊祖制,凡是被帝王厌弃或犯了不可饶恕却又罪不至死的妃嫔,便只能去往京照寺带发修行一生。 以往就算有妃嫔前往,也只是一两位,可如今你要将全部妃嫔都谴往京照寺的话。 那臣等实在不能理解您的所做所为,还请皇上万不可做出让臣等无法认同的事情啊。”忠武将军安培之也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帝王叩首道。 随后殿中又有不少有女儿在宫中为妃的官员站出来反对帝王的行事。 他们觉得皇上今日的行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这要真的如此行事。 那这朝堂岂不是要变成江家一家的天下了,他们怎能容许皇上这般糊涂行事。 镇国公徐昌明看着这场景,心中不由为他这外甥担忧起来,只是他向上首望去,却并没有见到刘冬阳有任何的不悦。 反而神色极其平和的观察着这殿中大半朝臣在向他进行劝谏,镇国公徐昌明便觉得,他这外甥怕是又要做惹众怒的事情了。 哎,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小子。 他想到先帝在世时只在中秋宫宴见过他妹妹一面,结果第二日就直接将封后圣旨给送到了镇国公府,还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如今他这外甥简直是比先皇更甚啊,把那姑娘捧上后位还不满意。 竟还想着为她空置后宫,还要与她共掌天下,就她那性子,天下掌她还差不多,徐昌明觉得他这外甥是真的不怕玩脱嘛。 “爹,您放心好了,表哥既然决定了的事情,什么时候出过意外,这些人反对没用的。 如今只剩北狄和西丽两国要解决了,等会你就会收到好消息的。”徐文君拍着老爹徐昌明的肩膀说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你们又背着爹做什么了,什么叫等会就会收到好消息?”徐昌明小声对着徐文君问道。 徐文君还没来得及回镇国公徐昌明的话,便听上首的帝王说道: “诸位爱卿的顾虑,朕都明白,也理解你们的心情,可今日朕既然将这旨意宣出来了,就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至于你们刚刚的担心,也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当初所有通过选秀进入朕后宫的女子,从始至终只有皇后一人与朕圆过房。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她们的清白问题,更不用担心她们会被送往京照寺带发修行。 朕会允许她们在朕与皇后大婚后自行离宫,而且朕会给予她们相应的财帛补偿。 对于有意愿从事经商,或者用自己的本事自立更生的人。 朕亦会安排官府的人对她们进行帮扶,直至她们的人生彻底步入正轨。 对于执意不肯离宫的妃嫔,那朕只有将她们送入京照寺修行,非死不得出。 所以众位爱卿现在应该要考虑的是如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女儿返家,而不是试图阻挠朕行事。 前段时间姚老将军的爱女已经提前离宫了,如今她已与燕王两情相悦。 不久后他们也即将举行大婚之礼,届时大家也都要去讨一杯喜酒喝的。”刘冬阳声音沉稳的对着底下跪地请求的朝臣说道。 “什么?皇上当初纳了这么多妃嫔,竟然只有皇后一人与皇上圆过房?”有大臣当即惊愕的在底下大声议论了起来。 “你没听到皇上刚刚的话吗?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皇上有那么多妃子,却从始至终只看得上承昭仪一人.......”随即又有大臣附和道。 “尔等也不必那么惊讶,这说明我们皇上是长情之人,试问对待感情如此认真又专情的皇上。 那于政事上,大家也完全不必担心皇上会因为皇后一人而做出弃天下臣民不顾的事情的。”燕王刘思安对着那些议论纷纷的朝臣说道。 “燕王爷说的不错,其实各位大人可以想想,你们的女儿或妹妹进宫那么久了。 到现在都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那就摆明了皇上对你们的女儿或妹妹并不感兴趣。 而且她们现在又都是清白之身,皇上肯放她们归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毕竟她们还这么年轻,不出宫的话,她们也只能在后宫守活寡。 出宫的话,她们的人生就还有许多种重来的可能。”徐文君也朗笑着附和燕王刘思安的话说道。 “徐世子,就算皇上说她们是清白之身,可是天下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毕竟她们当初进宫的目的就是为皇家尽绵延子嗣之责,况且如今她们已经进宫快一年了。 你认为民间的男子有几人会相信她们仍是清白之身呢?”有官员立刻反驳徐文君的话说道。 “是啊,咱们大渊向来就注重女子出嫁从夫的纲常,就是大渊律法也是明文规定女子出嫁后未犯过错,男子是不得随意休弃妻子的。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民间已经成婚的女子,若是突然从夫家被谴返回娘家,那定然是会被世人用唾沫腥子给淹死的。 因为成婚的女子被夫家谴返的,要么是犯了七出之罪,要么就是为夫家所不喜的人,才会得此下场的。 且被休弃的女子,几乎是没有活路可言的,皇上这样做,与直接赐死她们又有什么两样呢? 徐世子和燕王爷如今都正值年少壮年时期,你们也没有女儿,自然能如此轻松的同意皇上如此做法的。 若你们如我们一样有被送进宫的女儿,你们还会这般轻松的说出刚刚的话吗?”有大臣情绪激动的对着徐文君和刘思安大声反驳道。 “尔等说的,皇上与燕王爷并没有反驳各位所说的事实,皇上也十分理解大家所说的窘境。 可是大家也应该知道,这些不利于女子的律法条文,乃是大渊开国之初延续前朝的旧例而遗留下来的。 而且造就这种局面的,不正是和我们一样披着官袍的先祖吗? 若我们出生在那个时期,你们一样会为了你们的特权保留这样的律法条文的。 原因很简单,你们很享受女子需要仰仗你们鼻息过活的快感。”陶行鹤望着那些反驳徐文君和燕王刘思安说话的朝臣沉声说道。 第515章 姬云衡将军竟然还活着? “朕很赞同陶世子的话,大家或许不愿承认造成女子生存艰难的罪魁祸首,正是我们这些天生就比女子享受更多特权的男子。 甚至为了名正言顺的压迫她们,还利用我们所拥有的特权,合理合法的禁锢了她们人生的许多可能性。 她们自出生起就被迫遵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可笑纲常,说到底,还不是我们这些人在害怕。 应该是你们在害怕她们若没有这些禁锢,你们就很有可能会争不过她们女子,甚至你们所拥有的一切,也会被她们给夺了去。 所以刚刚你们才会那般惊慌朕的举动,因为你们想要从朕这里开始变得名正言顺。 你们认为把她们送入了朕的后宫,那她们这一生,也就该为了所谓的女子贞洁,在朕的后宫中守一辈子的活寡。 可是朕要告诉你们的是,女子并不男子差,只要给她们机会,女子也可以有很多种人生,相夫教子并不是她们人生的固定纲常。 朕也从不认为女子的贞洁清白是以罗裙的浊清来判断的。 女子的价值几何,也从来都是由她们自己的能力说了算。”刘冬阳眼眸锐利的盯着下首正茫然惊愕的一众大臣说道。 “皇上说的极是,就算那些女子已经被皇上宠幸过又如何呢,既然皇上不喜欢她们,也愿意给她们重新开启人生的机会,我们也当尊重皇上的意愿才是。 说到底还是需要我们这些掌权的人,多释放对女子的善意包容,才能让她们女子的生存处境不会那么艰难。 如此,她们女子的人生价值几何,便可全凭她们自己的能力去挣来,我们的大渊才能更加的繁荣昌盛。 大渊那禁止女子不许这,不许那的陈旧古板的律法,也时候该好好革新一下了。 否则那些觉醒早的女子,迟早会与我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薄这金銮殿的。 你们那愚昧的思想也该改改了,自古以来,有多少女子因为清白这个滑稽的愚昧陋习而被世人指指点点。 最后因为这个白白失去性命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辅国大将军姚大壮突然声音洪亮的对着大殿中的一众官员说道。 “姚老将军说的极是,皇上,臣觉得皇上正好可以借皇后娘娘册封之际,下令将那些明显压迫女子生存的律法条文给修订一下。 这对于册封承昭仪为皇后也是功德一件,相信这事要是传到民间,天下女子都会对皇后娘娘感恩戴德的。”成王刘思林也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拱手道。 “皇上,老臣也认为成王的提议甚好,而且承昭仪既然得皇上看重,要封她为皇后也必得有相应的功绩才是。 那些女子既因此获得出宫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若是有朝廷的律法对她们进行保护,那她们往后的人生,便也会因此多了许多种不一样的可能。 所以此事对于承昭仪册封为皇后,的确是功德一件,皇上也可因此与皇后娘娘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宿愿。”丞相郑成和对着帝王赞同的说道。 “二皇兄和郑老丞相,以及辅国大将军等爱卿说的十分在理,朕也十分赞同。 如此,尔等也就不必担心你们的女儿或妹妹出宫后,会因为所谓的世道不容而无法立足了。 朕作为大渊的天子,皇后一人的夫君,便注定给不了她们想要的感情回应。 可是她们身为朕的子民,那朕就有义务护她们在大渊的国土上安然的活着。 甚至朕也会尽朕最大的能耐力保生活在朕羽翼之下的所有大渊女子,都能凭借她们自身的能力去挣来她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朕也会为此尽可能完善朝廷的律法,让她们能有机会尽可能的与我们男子公平竞争。 至于她们的人生会如何过活,朕会尽天子相助之责,最终还是要靠她们自身的努力,朕始终相信大渊不会埋没每一个不甘于现状的人。 对于成王说的修订律法一事,此事事关重大,便由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中书令陶世子三人牵头。 新科状元朝议郎陆文浩,以及尚书都事江知瑾二人从旁边协助修订。 镇国公徐昌明和郑老丞相负责监督他们的修订情况,朕负责和大家一起终审他们所修订的法律。”帝王对着大家沉声说道。 “皇上圣明。”听到帝王的话,大家皆不再对帝王放宫妃的事再行劝阻之举。 虽然有些人对于帝王突然因册封皇后一事,就要更改实行了几千年的女子纲常律法感到不解。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帝王和刚刚的一些大臣说的非常在理,所以他们也不敢对帝王要做的事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刘冬阳看大家对于他下的圣旨,基本都没什么别的不满了,便直接吩咐退朝了。 可是正在他打算下令退朝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御林军拿着奏报自殿外高声通报进来。 “报!骠骑大将军并未身死,并亲自率领西林关旧部于三日前取下了北狄王吉昌的头颅。 如今新任北狄王朝王位的乃是吉昌外室所生的儿子吉明。 这是骠骑大将军命人千里传回的奏报,恭请皇上圣阅!” 一御林军自金銮殿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双手恭敬举着奏报,对着上首的帝王单膝跪地高声说道。 殿中的众人听到御林军的话,无不惊魂未定般的看向正举着奏报的御林军,甚至此时的大殿,又如刚刚听到封后圣旨时阒然无声。 就连上首坐着的刘冬阳也是惊愣了好一会儿,才让差点被吓傻的王端下去将奏报给呈上来。 王端直到将奏报交给他家皇上,他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他实在没想到已经死了快五年的人。 竟然还能命人送奏报送到这金銮殿来,而且还将北狄王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姬云衡将军竟然还活着?可是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四年多了都不跟朝廷联系,还在三日前率旧部砍了北狄王的头颅?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这是金銮殿,天子居所,本官还真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呢。”有大臣惊愕的小声议论道。 “谁说不是呢,已经被大家认为死了四年多的人,如今却为朝廷做了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在场的可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是真的,关键姬云衡将军这四年多都没跟朝廷联系,也不知姬将军和他的部下是如何过活的。” “姬将军会不会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已经投敌了,毕竟四年多的时间没有与朝廷联系过,咱们不得不防他此举是否有诈呀。 又或者传回奏报的人到底是真的姬云衡将军,还是有人冒充姬云衡将军也未可知呢......” 人群中不断有大臣对姬云衡千里传回奏报的事情,在底下因为不同意见在小声议论。 第516章 等来的极有可能会是沧海桑田 而徐文君和陶行鹤虽然心中也感到奇怪,但他们看到刘冬阳正在一脸紧张的查看着奏报里的内容,他们便没有出声参与他们的议论。 他们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一切都得等刘冬阳开口后才能定真伪。 上首的刘冬阳对于下首朝臣的议论声,他自然全都听见了。 但此刻他看着奏报中熟悉的字迹,还有奏报中字字句句都是对他这个帝王的愧疚。 对于他这四年多的遭遇,他虽没有向他刘冬阳抱怨,可是刘冬阳知道,他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才会耗了四年多的时间,最终才跟朝廷联系上的。 他明明知道龙啸卫的联络方式,可是他却没有用,说明姬云衡当时定是知道他若那时联系龙啸卫,就会让北狄心生警觉。 不然他怎会非得等北狄王的头颅砍下来才会跟朝廷联系呢。 刘冬阳知道他这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接受大家对他的种种审判,他不想利用他帝王的特权去帮他检举公道。 他更不想让他这个帝王被朝臣和天下人都议论,还有一种可能,便只能是以姬云衡当时的情况。 他没有能力靠自己联系上龙啸卫或者朝廷,否则他不会等到如今才跟朝廷联系上。 只是对于姬云衡奏报中提及的他已经和别人成过婚,他不知道要如何跟贵妃提及。 毕竟贵妃与姬云衡的感情,虽谈不上至死不渝,可也是相互许下过终身的。 如今四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却与别人成婚了,尽管他可能是有苦衷的。 但对于贵妃来说,他此举便等同于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若是贵妃不知道他还活着,或许她还不会那么难过。 可是姬云衡活着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这金銮殿来了,想到这里,刘冬阳看着郑丞相的眼里,便不由自主的透露着复杂神色。 郑丞相自然感受到了上首帝王向他投来的犹豫神色,自刚刚御林军向上首的帝王禀报完姬云衡还活着的情况后,他便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他和自己的孙女在南州发生的一段情缘,实在是让他的孙女上了心,也受了不少苦。 不然他的孙女怎会在得知他的死讯后,便再也看不上别人了呢。 要不是后来皇上下旨选秀,恐怕他的孙女至今还没嫁出去呢。 刚刚皇上说要为江皇后遣散后宫,他虽觉震惊,但也可以理解皇上的行为。 所以他没有同其他人一样,跟着那些为了保住自身荣华富贵的官员去反驳皇上的做法。 况且皇上也没宠幸过他的孙女,如今皇上又要重新修订对女子形成压迫的律法。 那他的孙女归家后,她便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去决定她以后的人生该如何度过。 他心想,没准他的孙女再过一两年,就会遇到令她心动的人也说不定。 可是郑成和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四年的人,竟然突然死而复生了。 他明明看的很清楚,刚刚皇上看奏报时,神色虽然是紧张的,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复杂神色。 可眼下皇上看他向的眼神里,明显是和他孙女有关。 他心想,莫非是姬云衡做了什么让皇上不知该如何同他的孙女说的事情? 想到这里,郑成和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担忧,四年多的时间,的确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哪怕姬云衡和他的孙女当初许下了再深的海誓山盟又如何? 如今他们俩个若是再重逢,只怕不会是久别重逢了,也许他的孙女等来的极有可能会是沧海桑田,也说不定。 若真如此,那他的孙女只怕更是会难以接受,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有缘的人走不散,缘分不够深的人,也终究无法走到最后,一切且看天意如何安排他们俩人的命运吧。 刘冬阳看到郑丞相那担忧的神色,他便更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知晓事情的真相了。 他在心里祈祷:姬云衡啊姬云衡,你可千万别干出什么会让你和郑文姝之间无法挽回的事情才好,否则兄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了。 “此事待姬将军回来再议,时辰也不早了,众位爱卿还是赶紧回府稍作休息一会儿,再准备上值吧。”帝王对着一众好奇的大臣说道。 王端听到帝王的话,极有眼力见的高声说道:“皇上有旨,退朝!” 刘冬阳也一脸凝重的往殿外走去了,留下满殿好奇的大臣面面相觑。 凤藻宫 晨曦初升,卯时末分,明黄色的屋顶檐头垂落些许冰凌,最终掉落在檐下的花草或地砖上。 正殿檐下悬挂着的景泰蓝风铃,也因裹挟着还未融化的霜露而显得光滑透亮。 因此此时整个庭院尽管花草依旧绿意不减,却仍透露着还未散去的深秋冬初的幽深凉意。 寝殿内,金黄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的飘洒在寝殿的纱帘及铺着薄毯的地面上。 殿中的鎏金松花缠枝炭盆中散发的罗炭松脂暖香,正与博山炉中仙山缭绕的檀香,相互交错的融合飘散在寝殿的各个角落。 让殿中宛若飘香四溢的仙境一般,处处透露着仙气飘逸的美感。 炭盆中火星迸裂的声响,倒给殿中的宁静增添了一抹冬日的意境。 贵妃郑文姝此时正身着蓝色寝衣,一脸懒意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熙和夏沫两个贴身宫女给她梳妆打扮。 她的身后还站着清风和清云两个二等宫女帮忙打下手。 春熙一边为贵妃往她的头发上梳着桂花油,一边又无奈的看着她家娘娘双眸紧闭的模样。 对于有一位如此争分夺秒睡懒觉的娘娘,她也只能选择尽力去忽视,否则她怕是年纪轻轻就要变成啰嗦老太婆了。 夏沫则在清云的帮助下,动作十分娴熟的为贵妃进行面部的打理。 对于贵妃这慵懒的模样,夏沫倒是已经习以为常的选择直接忽视了。 她只知道每天将她家娘娘打扮得超然脱俗,早已经成了她每天的乐趣。 半个时辰后,贵妃也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春熙和夏沫她们也已经将她的发髻和妆容全都妆扮好了。 贵妃看着镜中被打扮成粉面佳人,柳眉皓齿的自己,心中再次感叹两位丫头的心灵手巧。 她心想,要是没有她们服侍自己,估计她是宁愿忍着蓬头垢面的模样,也不愿牺牲自己睡觉的时间来如此妆扮自己的。 最主要的是如今值得她妆扮的人,早已不在人世,所以对于她本人来说,她只要保证自己每天的妆容不会有失她贵妃的身份,她就不会再花任何心思在妆容上的。 第517章 不想再被皇上关在这里浪费时光了 “哇哦,今天的妆容甚全本宫心意,辛苦你们俩个人美心善,又心灵手巧的丫头了,不然你们家娘娘恐怕只能蓬头垢面的去外面溜达了。” 贵妃眨着灵动的杏眸,巧笑嫣然的望着为她忙碌了好一会儿的春熙和夏沫说道。 “只要娘娘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那奴婢的辛苦就不会白费。”夏沫笑着回道。 “有您这般夸赞,奴婢们就是辛苦些也是值得的,不过如今后宫中的大部分嫔妃,都已经被皇上给下令禁足了。 那恶魔周妃又被皇上下令处以极刑了,所以眼下这后宫可是清静的很呢。 如今哪怕娘娘您蓬头垢面的跑去御花园,估计也没人敢说娘娘您的半句不是的。”春熙一脸笑意的说道。 “春熙说的没错,娘娘,如今这后宫能自由活动的宫妃,加上您也就三位。 那承昭仪如今还怀孕了,她又被皇上那般宝贝的护着,所以我们就是出去逛,能碰到的也就只有宫女和太监了。”夏沫说道。 “唉,她们那般跟着那周氏胡闹,皇上竟然只是让她们禁足,这也多亏太后在场护着她们的性命。 不然依着皇上以前的脾性,她们估计早就被皇上送去见阎王或者去冷宫了。 罢了,不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快服侍你们家娘娘更衣吧,用完早膳,我们就去外面走走,顺便去趟御书房。 这皇上的后宫也基本没什么要本宫坚守的了,所以本宫得去问问皇上究竟打算何时放我们这些闲人出宫。 那姚燕燕都已经散心回来,并且还将燕王给拿下了,本宫也实在不想再被皇上关在这里浪费时光了。”贵妃打着哈欠起身说道。 “娘娘您这是也想重新找夫婿了,您现在可还是皇上的贵妃娘娘。 您若想着提前红杏出墙的话,要是皇上知道了,指不定要如何罚您呢。”春熙调笑道。 “嘿,你这丫头,是不是这段时光太悠闲了,还在这打趣你家娘娘我。 你要是想在这深宫待一辈子,那本宫也可以跟皇上说让你留下的。 到时你就只能在这凤藻宫仰天长叹我们在江南的美好生活了。”贵妃边往山茶花雕花屏风后走去,一边吓唬春熙说道。 “奴婢才不要单独留在这里,娘娘您可不能丢下奴婢......”春熙着急的小跑跟上贵妃的脚步说道。 “谁让你老调笑娘娘,看娘娘还治不了你了。”夏沫看着小跑的春熙,无奈笑道。 “你不想也没用,本宫已经不要你了,所以你就乖乖待在这凤藻宫吧。 没准以后我和夏沫进宫,还能来这看看你一个人在这宫中过得如何......”贵妃再次戏谑的吓唬春熙说道。 “娘娘您肯定是在吓唬奴婢的,您要真把奴婢留在这宫中。 那奴婢哪怕冒着被皇上砍头的风险,也要跟着您出宫的,奴婢这一辈子都要跟着您......”春熙再次脸皮厚厚的说道。 贵妃最终没有再说让春熙真的害怕的话,她知道她若是再多说不要春熙的话,这丫头要是因此哭起鼻子来,她可是害怕哄人的。 贵妃用完早膳后,就和春熙、夏沫在院子中消了一会食,随后就回内殿中看话本子去了。 她打算巳时中再去御书房找刘冬阳说要出宫的事情,却没想到在辰时中的时候,听到康德明进来禀报说江知雪来找她。 这让手中正拿着话本子看的贵妃顿时一惊,要知道,自从江知雪被王妙捅伤后,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私下见过她了。 哪怕册封礼那日,贵妃都只是在宫宴上远远看着她被皇上保护着,如今突然听到她来找自己,贵妃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见贵妃和殿中的春熙,以及夏沫都还处在震惊中,康德明继续补充道: “娘娘,今早早朝上,皇上正式下旨册封承昭仪为皇后了,所以按照规矩,您得出去迎接皇后娘娘。” “娘娘,这承昭仪这时候来找娘娘您,怕不是来找娘娘麻烦来的吧? 毕竟她如今可是怀着龙嗣,她这来凤藻宫,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娘娘您岂不是会有麻烦嘛?”春熙担忧的说道。 “可是她现在是皇后娘娘了,就是我们娘娘都无法阻止她想去何处,更何况她如今人已经来我们凤藻宫找娘娘了。”夏沫也神色凝重的说道。 “从现在起,咱们凤藻宫的所有人,全部都得改口尊称她为皇后娘娘。 若是有谁不懂规矩冲撞了她,本宫定会按宫规从严处置。”贵妃对着面前的春熙和夏沫正色说道。 “是,奴婢定谨记娘娘的吩咐,以后定不会叫错。”春熙立马认错道。 “她如今是后宫的女主人了,本宫也到交凤印的时候了,所以你们行事更得小心些。 若是惹到她了,本宫可是没本事能从皇上手中救人的。”贵妃看着她们再次冷声说道。 “是,奴婢\/奴才定谨慎行事。”春熙、夏沫、康德明对着贵妃恭敬的说道。 “既然都知晓了,就随本宫去迎接我们的皇后娘娘吧。”贵妃起身边走边说道。 “是。”几人恭敬应道。 随后她们便领着凤藻宫的所有宫人,都赶忙往宫门口去迎接江知雪去了。 凤藻宫宫门外,江知雪身穿一套藕荷色夹缬联珠襦裙冬装,外披一件雨过天青缬染鸾凤罗披风。 发髻间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碧玺玉兰花钗,两鬓斜插着一对云鬓花颜嵌宝石金步摇,两侧的耳垂上也戴着一对金累丝嵌碧玺双鸾耳坠。 此刻她正手捧一只鎏金汤婆子,迎着初冬的寒风,在徐海子、莲香、玲香、彩梅、彩兰、白芷、芷心,以及赵嬷嬷等一众宫人的陪同下,正等着贵妃命人通传她进去拜见。 可是她们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看到宫人出来让她进去拜见,她心中以为是贵妃不愿见她,心中有一些失落。 赵嬷嬷见状,便打算让江知雪先回宫,毕竟她现在身怀三胎龙嗣呢,这要是因为久站累着了,皇上和太后都会生气的。 “娘娘,兴许贵妃娘娘是有什么事情忙着,现下不方便见娘娘呢,如今已经入冬了,这里风大,您不宜久站在这里。 要不我们先扶您回去,待下次贵妃娘娘有空了,我们再过来见贵妃娘娘如何?”赵嬷嬷小心的扶着江知雪说道。 第518章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是啊,娘娘,这都过去好一会儿,那进去通报的太监却还未出来回话,只怕贵妃娘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耽搁着也说不定。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应该让太监出来知会您一声的,就这么晾着您算怎么一回事?”玲香看着江知雪的脸颊有些被冻红,有些不悦的说道。 “没事,本宫还能坚持,贵妃娘娘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再说了,玲香,贵妃娘娘身份高贵,从前又帮了本宫许多。 你们不可如此冒犯她,更不可随意诬蔑贵妃娘娘行事如何,否则若惹出祸端,本宫可是要处罚你的。”江知雪严肃的对着玲香说道。 “是,奴婢知错,以后定不再犯。”玲香赶忙认错道。 江知雪还想再说点什么,便看到身穿杏色捻金百蝶穿菊纹宫装,外披一件杏红色海棠折枝花纹妆花缎披风,头戴八宝翡翠菊钗和金海棠珠花步摇的贵妃从里面带着一众宫人走了出来。 江知雪见状赶紧就想带着一众宫人见礼,却没想到被贵妃抢了先。 “臣妾携凤藻宫众人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让娘娘久等是臣妾的不是,请皇后娘娘责罚臣妾的不敬之罪。”贵妃领着一众宫人对着江知雪恭敬蹲身行礼道。 贵妃身后的宫人,也全都跟着贵妃对着江知雪恭敬跪地行礼:“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江知雪带来的一众宫人也全都跪地给贵妃见礼:“奴婢\/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 江知雪被贵妃她们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吓懵了,她虽然昨晚是和刘冬阳一起写下了封后圣旨。 可是现在早朝估计还没结束,这册封圣旨就这么快传到后宫了吗?但她此刻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 “贵妃娘娘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您怎么能跟臣妾行礼?”江知雪慌张的赶紧将正给她蹲身行礼的贵妃给搀扶起来。 “皇后娘娘这是在跟臣妾装糊涂呢,皇上册封您为皇后的圣旨已经传遍后宫了,臣妾自然是要给您行礼的。”贵妃眉眼含笑的说道。 “贵妃娘娘您惯会取笑我,皇上虽然说了要立我为皇后,可是我没想到这早朝还没结束,这册封的圣旨却已经传遍后宫了。”江知雪有些羞赧的说道。 “这说明皇上疼宠皇后娘娘您呀,皇后娘娘还是叫这满地跪拜的宫女、太监起来吧。 不然您要是不发话,他们怕是要跪上一上午哟。”贵妃笑着说道。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尔等都起来吧。”江知雪对着众人温声说道。 “奴才\/奴婢谢过皇后娘娘。”一众宫人对着江知雪谢恩起身。 “这里风大,皇后娘娘还是快入内喝口热乎茶吧,您现在又身怀皇嗣。 要是将您给冻着了,皇上可是饶不了臣妾的呢。”贵妃依旧笑意盈盈的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江知雪对贵妃笑着回道。 随后江知雪便和贵妃,以及一众宫人入了凤藻宫,时隔多月再次踏入这凤藻宫,江知雪便不自觉的打量起庭院中的景致来。 看着这庭院中的景物布局,江知雪不禁想到,以往她来这凤藻宫请安,总是会受到好些嫔妃的奚落。 不过如今她即使想起来了,也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害怕的身子发抖了,她心中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去胆小的无奈。 她心想,要不是冬阳给了她无尽的偏爱,以及他和太后娘娘对她的细心教导。 恐怕如今的她,依旧会是那个时刻都会谨小慎微的江知雪。 如今她有了与冬阳血脉相连的孩子,也答应了冬阳要努力和他并肩共治这万里河山,加上她又经历了失忆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她,虽然在胆识上,她依旧无法足够镇定自若的与不喜欢她的人进行周旋。 但此刻的她已经能坦然的应付朝廷命妇和后妃对她的奉承了。 贵妃见江知雪自进了凤藻宫的宫门后,便好奇又回味的打量起这庭院中的景致来,贵妃便明白她这是回忆起之前不好的记忆了。 她虽不知道江知雪心中所想,但她看到江知雪今日这通身的穿着打扮,加之刚刚在宫门口与她的场面交谈。 贵妃便知道这丫头经过大病一场,这无论是气质,还是心性都大有改变了。 也不知道她此番来找她是来要凤印的,还是为别的什么事情来的。 进入正殿,贵妃和江知雪都解了身上的披风,然后交给各自的宫人拿着,贵妃本想让江知雪坐上座,却被江知雪再三拒绝了。 贵妃没办法,只能命人在她要坐的紫檀木雕花椅上放置了柔软的软垫,才敢让她好生坐下。 春熙和夏沫也极晓分寸的为江知雪呈上了八宝莲子糕和红枣枸杞茶。 “皇后娘娘,您如今有身孕,这红枣枸杞茶有暖身和补养气血的功效,您可适当饮用一些。 这糕点也是臣妾宫中的小厨房做的,您尝尝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贵妃饮了一口五黑桑葚茶,才对着江知雪笑道。 “贵妃娘娘,您不必如此对我客气的,即使我被皇上封为皇后了,可是我对贵妃娘娘始终都是心存感激的。 要没有当初您的搭救之恩,只怕当时的我早就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了。 今日我前来拜访贵妃娘娘,也是想当面感谢娘娘入宫以来对我的庇护之恩的。”江知雪感激的望着贵妃笑道。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挂怀当初的事情,那时臣妾虽也没在京城待多久,但臣妾也早就听闻那温氏的骄纵跋扈之名的。 何况您本就不是有意冲撞她的,凑巧臣妾就在您身边,臣妾自是见不得您这么娇美的女子受到温氏那般欺辱的。 进宫后,臣妾也是受皇上的胁迫才不得不庇护皇后娘娘您的。 当然在臣妾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臣妾也的确是出于本心去搭救您的,因为臣妾喜欢您这乖巧娇软的性子。 不过您自进宫后,基本都被皇上亲自护的好好的,臣妾也就是顺带尽了帮皇上管理后宫之责而已。 所以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当面来给臣妾道谢的,您这样会让臣妾寝食难安的。”贵妃笑着回道。 第519章 也就你江知雪成了这后宫的意外 “虽说您是受皇上的命令才对我多加照拂的,可是我也是切切实实受了您的照拂之恩。 我若不来向贵妃娘娘道谢,我心中实在难安,我也知道贵妃娘娘不缺金银细软之类的。 皇上说您酷爱读游记,所以我向皇上讨要了几本前朝名家撰写的游记御本。 但集贤殿的书是不允许外流的,我如今又怀有身孕,皇上不允许我亲自誊抄,所以皇上便命人誊抄了上面的内容。 但这些内容,外面集市上的书肆是基本买不到的,还望贵妃娘娘不嫌弃才好。”江知雪说着便看了彩梅一眼。 彩梅立马将装着几本誊抄范本的游记匣子打开,并将它拿到贵妃面前,对着贵妃恭敬行礼道:“还请贵妃娘娘笑纳我们娘娘的心意。” 贵妃看到匣子中装的游记,的确都是外面书肆里买不到的,且这些游记好多都是记载了域外的见闻,还有山水纪情的描写。 她要是能出宫的话,这些游记对于她去游历大渊的河水名山倒是很好的助力,于是贵妃欣然接受了江知雪的好意。 “那便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了,春熙,收下皇后娘娘的美意吧。”贵妃心情愉悦的说道。 “是,姑娘给我吧。”春熙应完贵妃,便接过了彩梅手中的匣子。 “贵妃娘娘不必跟我这么客气,虽然我如今被皇上封为皇后了,但在贵妃娘娘面前,我一直都把贵妃娘娘当成姐姐来敬重的。 若是贵妃娘娘不嫌弃雪儿愚笨的话,贵妃娘娘也可唤雪儿的闺名的。”江知雪有些不安的说道。 贵妃看到江知雪那局促不安的征求她意见的样子,不自觉的便又想到当初进宫参加选秀时,她在宫门口偶遇她从马车上掀开帘子下来的局促模样,清纯又怯弱不安。 如今又看到她这般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贵妃就不忍心拒绝她这样的娇软美人。 “江知雪,我一直都在把你当妹妹保护啊,还记得你在储秀宫接到册封为贵人的圣旨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你啊,长得这么让人有保护欲,一定会得到皇上宠爱的。 你看,如今你不仅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还得到了皇上全身心的爱呢。 虽然我对皇上没有兴趣,但皇上那对你护犊子的偏爱模样,也是时常都让姐姐羡慕的牙痒痒呢。” 贵妃又如在储秀宫那日一样,轻点点江知雪的额头笑道。 听到贵妃那揶揄的调笑话语,江知雪的脸颊便不自觉的羞红了不少。 “贵妃姐姐还是那么爱调笑妹妹我,不过妹妹还是要多谢贵妃姐姐对雪儿的庇护之恩,不然雪儿哪有如今这般幸福的日子。 雪儿当时也说过的,以后若有机会,雪儿定会报答贵妃姐姐的。 所以贵妃姐姐若有什么需要雪儿做的,雪儿定会尽全力帮贵妃姐姐办好的。”江知雪神色羞赧的说道。 “能看到你在这皇宫生活的那么开心,姐姐也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毕竟这满后宫的女人,也就你江知雪成了这后宫的意外。 但你也因此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被大家口诛笔伐,暗杀陷害,无数暗藏的明枪暗箭都曾不断的向你涌来。 虽然如今都被皇上为你暗中解决了,但哪怕皇上的实力再如何强大,以及他如何小心翼翼的护着你,你还不是被周氏那毒妇给暗害到了。 所以江知雪,你沉沦在美好的情爱里的同时,也得好好扩张能让自己自保的羽翼才行。 你如今已经成了皇上的女人,哪怕如今皇上宠着你,可是等着别人救,始终不如自己手握力量自救来得踏实又心安。 甚至没准有一天,你这自救的力量,也能庇护到你想护着的人也说不定呢。”贵妃眸色认真又温柔的望着一脸乖巧的江知雪说道。 “贵妃姐姐说的极是,雪儿明白现如今的自己还太过弱小,我若想要与皇上彻底站到一处,我要学习和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段时间,太后娘娘和皇上都亲自教了我许多东西,我也在努力的改变自己懦弱的性子。 为了皇上,也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我腹中的宝宝,我都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的。”江知雪起身向贵妃恭敬屈膝行了一礼说道。 “妹妹你真是折煞我了,你万要记得,以后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万不可这般给我行礼。 否则不仅你要被弹劾,我这个贵妃也要被群臣骂死的,还有啊,你的性子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姐姐的意思是,您得在外人面前展示出你的气势,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担不起这皇后之位就成。 毕竟其他的事情都有皇上为你挡着呢,况且皇上喜欢的就是你这纯真美好的性子。 你若真将性子给改了,那姐姐我倒要担心皇上会来我这凤藻宫找我兴师问罪来了。”贵妃赶忙将江知雪搀扶回椅子上坐着说道。 “雪儿明白的,我也不想变成会让自己排斥的样子,皇上也说过,他只想让我随自己的心意而活。 但我想改变自己太过懦弱的性子是真心的,如今我也有了皇上的孩子,我得和皇上一起努力将他们守护好才成。 自我刚被皇上强选进宫时,皇上就向我承诺过他不会喜欢除我以外的任何女子。 所以我也得为了他,尽力在群臣命妇面前努力成为一个端庄自信的国母,这样我和皇上才能真的更长久。 但在皇上面前,我会永远只做我自己。”江知雪满脸笑意的柔声说道。 “不错,你能这样想就已经很好了,皇上身为大渊的君王,他既有能力守护好天下万民,那守好你们母子几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反正这后宫中的所有女人,最终都要被皇上放出宫,所以啊,以后能威胁你和皇上感情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贵妃笑着说道。 “贵妃姐姐都知道了?”江知雪惊讶的说道。 “从上次你被刺伤后,皇上那般护着你,加上淑妃被皇上放出宫的事情,姐姐就猜到皇上的想法了。 虽说不知道皇上会用什么方法将我们放出宫,但皇上这般在意你,如今你又被皇上封为皇后。 我想以皇上对我们这些人的厌恶,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将我们这些碍眼的人逐出宫的。”贵妃点头说道。 “贵妃姐姐果然通透,也是,不然贵妃姐姐怎会在这后宫活得这般自在呢。”江知雪了然的说道。 第520章 云衡......还......还活着? “我不是活的通透,而是在这宫中没有能让我活的不通透的人。 江知雪,若本宫当初也对皇上一见钟情的话,你我如今可不是这般轻松的交谈场景。 虽说我不会如周氏、吴氏、温氏那些人一般费劲心思的去害你。 但本宫至少做不到这般心平气的与你在这讨论有关皇上的一切,本宫会用自己的方法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贵妃如实的说道。 “雪儿明白,您不爱皇上,您对我也是心生怜惜之情,所以您从不会利用您贵妃的权力去害我。 相反,您即使受皇上胁迫,可是你对我的好却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这迟来的谢意,雪儿是无论如何也必须亲自送来的。”江知雪感激的望着贵妃说道。 “因为你这样乖巧娇美的女子,本宫是实在下不去手去害你呀,再说了本宫可没有没事发疯去折磨人的习惯。 这八宝莲子糕还热乎着,别光顾着说话了,赶紧吃一些吧。 要是把你饿着了,皇上可不饶不了我的。”贵妃笑着对江知雪说道。 “是,多谢贵妃姐姐的好意。”江知雪柔声笑道。 随后江知雪便拿起茶案上的八宝莲子糕轻咬一口,只是她还没来得咀嚼,便听到太监高声通传:“皇上驾到!” 殿中的众人听到殿外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便纷纷打算出去迎接帝王。 就连江知雪也差点将口中没咽下的八宝莲子糕给呛到。 还好赵嬷嬷及时给她喂了一口热茶,还轻柔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才不至于让她给呛到。 贵妃看到江知雪那激动的模样,属实被江知雪这可爱的激动模样给逗笑了。 贵妃心想这夫妻俩这么腻歪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刘冬阳没等到殿中众人走出三步的距离,便直接在王端帮忙掀开暖帘的同时,便径直抬脚踏入了殿中。 贵妃怔愣的看着头戴紫金玉冠,身穿紫色祥云纹龙袍常服,外披一件浅紫色瑞鹤蓬莱披风的帝王一进到殿中,就疾步生风的快速来到江知雪面前将她想行礼的身子给扶住。 看着他们这般离不开对方的模样,倒让贵妃有些怀念她在南州和姬云衡常常相约去郊游的时候了。 殿中的众人,见帝王已经进殿了,王端公公也快速为皇上将披风给解了。 此刻他们望着帝王很自然的揽着江知雪的腰身,虽然有些惊讶,但谁也不敢有任何的逾越之举。 “臣妾\/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贵妃携殿中的一众宫人赶紧对着帝王恭敬行礼。 “都平身吧。”刘冬阳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谢皇上。”众人谢恩后起身。 刘冬阳很自然的揽着江知雪的身子来到上首坐着,王端赶紧接过春熙手中的碧螺春放到帝王旁边的茶几上。 “贵妃也坐吧。”刘冬阳抿了一口碧螺春后,看着贵妃郑文姝说道。 “是,多谢皇上。”贵妃对着帝王屈膝谢恩后,便坐在了下首紫檀木雕花木椅上。 贵妃以为刘冬阳是来接江知雪回宫的,毕竟自打她入宫成为贵妃以来,皇上可从不会主动来这凤藻宫的。 当初皇上只有演戏的时候,才会偶尔来她宫中坐一两回的。 他即使偶尔来她这个贵妃的宫中,也不会跟她多说几句话的,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批奏折,就算就寝,他也都是独自歇在偏殿的。 其余时候,他除了有事要知会自己,几乎从不会与她待在一处的。 可今儿个,皇上却是破天荒的在她的殿中坐了下来,这倒让贵妃看不懂了。 莫非都到这个时候了,皇上还要她这个贵妃再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贵妃郑文姝顿时眉心不悦的蹙起。 “不知皇上可是有何事需要交待臣妾完成?”贵妃有些狐疑的望着上首帝王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王端和赵嬷嬷留下。”刘冬阳对着殿中的宫人说道。 “是,奴婢\/奴才告退。”殿中的宫人对着帝王恭敬行礼后,便退出了殿外。 江知雪和贵妃都对刘冬阳谴退宫人的举动感到不解,虽然昨晚刘冬阳已经跟江知雪说了他今日有事来找贵妃。 可是这都到了要将宫人谴退的地步,莫非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她终究没有将疑问问出口。 刘冬阳感受到贵妃和江知雪向他投来的灼热视线,他倒是很自然先喂了江知雪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才有些犹豫的望着贵妃不知该如何开口。 虽然在来凤藻宫的路上,他已经想了一路该怎么对贵妃说那件事,才能尽量减少对贵妃的伤害。 可是这事她就算不是从他的口中知道,她也会从宫人的口中,亦或者是她爷爷的口中知道的。 贵妃见刘冬阳将宫人谴退后,就一直神色犹豫的盯着她看,她当然不会觉得那是皇上对她的有情凝视。 且她观皇上的神情,似乎这事会对她产生很重要的影响,所以皇上在斟酌怎么跟她说,才能让她受到的影响最小。 就在贵妃想再度开口是何事的时候,刘冬阳终是艰难又同情的看着贵妃说道:“云衡还活着。” 刘冬阳的话一出口,贵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的瞳孔也是猛的一震。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正揽着江知雪腰身的刘冬阳,声线也是极其颤抖又不敢相信的问道:“皇上,你说什么?云衡......云衡......还......还活着?” “嗯,就在刚刚早朝,云衡砍下北狄王首级的奏报被御林军亲手呈到了朕的手上,满朝文武皆是证人。”刘冬阳眸色不忍的看着贵妃回道。 “是的,贵妃娘娘,刚刚的早朝上,姬将军的奏报确实是通过快马加鞭送到金銮殿上的。”王端也眸光心疼的望着贵妃说道。 王端作为帝王的贴身总管,对于姬云衡这个皇上最看重的武将兄弟,他也是或多或少知晓他与贵妃过去的一些渊源的。 他觉得姬将军还活着,对贵妃来说本来是好事,可是刚刚自金銮殿出来,皇上坐在御辇上直到这凤藻宫,皇上身上的凝重神色都没有放松过。 他也不明白姬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致让皇上这般的纠结。 此时就算到这凤藻宫了,皇上也说出了姬将军还活着的事情,可他却依旧看到他家皇上眼里的担忧神色只增不减。 这让王端更好奇这姬将军究竟干了什么事,竟让皇上都不知该怎么对贵妃开口解释,但此刻他也不好问,只能静静等着皇上的答案。 “这怎么可能呢?当初爷爷明明说......说他因寡不敌众,被敌人当场给斩杀了。 我至今还记得当初得知他战死沙场时,我是怎样的痛彻心扉的,而且如今距离得知云衡战死沙场的噩耗已经整整四年多了。 可是他既然还活着,他为什么从来没有给我和丞相府写过书信? 是你要求他不能联系我们的,你让他在北狄当卧底?”贵妃脸色苍白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眸光询问的望着刘冬阳问道。 江知雪听着刘冬阳与贵妃的对话,她只觉得震惊,贵妃竟然与姬将军...... 当时姬将军在世时的威名,她也是常听坊间传唱过的,坊间传闻,姬将军十五岁便通过了东宫的比武招将的选拔。 此后经常随太子刘冬阳出征边疆,为巩固朝廷疆土立下了诸多的汗马功劳。 第521章 隔着永远都缝不上的裂缝 因在战场上多次为太子挡下敌人的致命攻击,便被太子视如亲兄弟对待。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太子刘冬阳登基为帝的前两年,与北狄接壤的西林关频繁受到北狄的侵袭。 虽然经过西林关将士的奋勇御敌,最终还是将来犯的北狄军给击退了,可是谁也没想到,那一年朝廷保住了西林关的同时,也同样损失了一名大将。 那就是被朝廷封为骁勇大将军的姬将军,民间传言,他因中了敌人的奸计,被敌人围困,最终战死沙场。 朝廷为感念姬将军的忠勇卫国,便追封他为骠骑大将军,如今江知雪诈然听到已经死了多年的人,突然死而复生。 她也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望向刘冬阳,听到刘冬阳再次的肯定回答。 江知雪看到贵妃因听到姬将军死而复生的消息,一时太过震撼而身子颤抖的难受模样。 江知雪就一阵心疼她的遭遇,此刻她看着正紧紧拥着自己腰身的男子,她的心中就暖暖的。 他给她的怀抱永远都是坚实又温暖的,为了保护她,他在背后默默不知为她江知雪做了多少布局和谋划。 而她呢,她体会到的永远都是这个男子给自己的爱意,这个男子从不需要她去费尽心思的为了生存与别人争宠。 对于别人向来她投来的明枪暗箭,她更是压根都不知道,就被这个深爱自己的男子给悄悄的解决了。 除此之外,他还深怕她江知雪会因为他的疏忽,而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子只爱她江知雪一人。 江知雪看着贵妃这般难受又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就猜到她与姬云衡将军过去也一定是非常恩爱的,不然贵妃姐姐不会这般反应激烈的。 毕竟她要是突然失去她的冬阳的话,她是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她也很有可能会追随她的冬阳而去的。 因为如今的她,早就离不开她的冬阳了,她更不可以没有他的陪伴和守护,想着,江知雪就紧紧的抱紧了刘冬阳的腰身。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依赖动作,很自然的便收紧了环着她的腰身,并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眉眼也是极其温柔的望着她。 江知雪此刻才明白,原来贵妃姐姐刚刚对她说的话是真的。 若不是她对她的冬阳不感兴趣,她和贵妃姐姐就算做不到生死相斗,但也绝做不到以姐妹情义相处的。 见贵妃那般痛哭难受的样子,而她却在人家的宫殿的里做着不合时宜的事情。 她就有些懊恼,都怪她的冬阳太好了,好的让她没有办法想要依赖他。 清醒过来后,江知雪就赶紧松开了刘冬阳揽着她腰身的手。 随后她便撑着腰身起身,吓得刘冬阳赶紧扶住她,却被江知雪给制止了他想搀扶她的心思。 刘冬阳明白这小姑娘是心疼贵妃,索性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于是刘冬阳便由着赵嬷嬷扶她去到贵妃身边了。 江知雪由赵嬷嬷搀扶着她来到贵妃身边,她心疼的揽着贵妃郑文姝的身子给她顺气。 “贵妃姐姐,如今皇上说姬将军还活着,这是好事啊,你切莫因为惊吓过度把身子给伤到了。”江知雪心疼的抚着郑文姝的背安抚道。 “是啊,贵妃娘娘,您切记要顾及着自个的身子才是,不然等姬将军回来了。 他要知道您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是会心疼的。”赵嬷嬷也温声劝道。 “朕也是刚刚才得知云衡还活着的消息的,当初朕没有亲自去驰援西林关,就是因为有云衡替朕去了。 且朕当时身为太子,朝廷有诸多政务皆需朕这个太子去处理。 那时父皇的身子也大不如从前,所以朕便将击退北狄军的重任交给了在那驻守边疆两年的云衡处理。 可是朕也没想到,最后会等来的竟会是云衡的噩耗,朕若知道他还活着,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朕都会想办法把他这个兄弟给解救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让他发生极有可能会影响你们感情的事情的。”刘冬阳望着脸色苍白的贵妃说道。 “皇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会影响我们俩人的感情?云衡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贵妃郑文姝拨开江知雪揽着她身子的手,直直的望着已经来到江知雪身边的刘冬阳接连问道。 刘冬阳在郑文姝拨开江知雪手的一瞬,便从上首的软榻上起身。 随后快速来到江知雪身边,并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确定她的身子没有任何不适,刘冬阳才回答郑文姝的问题。 “他在奏报中提到她被北狄公主所救,两人在这期间已经成婚生子,此事朕还没有告诉满朝文武,甚至你爷爷也还不知道。 但朕觉得你应该知晓,免得到时云衡回京了,对你造成的冲击更大。 朕也担心你会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朕也是纠结了许久,才决定还是现在就告诉你。 但云衡到底经历了什么,得等他入京后,你亲自问他才能知道事情原委。 不管怎么样,朕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四年多的时间没有回朝。 朕猜想他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无法靠他自己挣脱禁锢的大事,而且朕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失忆了。 否则他是绝无可能在倾心于你的情况下,转身就会跟北狄公主成婚生子的。”刘冬阳望着郑文姝细细解释道。 刘冬阳的话一出,还留在殿中的江知雪、王端、赵嬷嬷和贵妃郑文姝等人皆是错愕又震惊的望着刘冬阳。 尤其贵妃更是被刘冬阳说出的话,给激的差点再次站立不住。 她的手和脚,也都因为刚刚接收到这个令她无法接受的消息而颤抖不止。 同时她也也感觉到她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要不是赵嬷嬷扶着她,她定是没有可能靠自己的力量站定的。 “不.......不可能,皇上,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云衡......云衡他.......他......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成婚生子。 他说过会回来求娶我的呀,他还给了我定情信物,是他让我一定要等他回来的。 要不是因为他战死沙场,如今的我们早就成婚了,甚至孩子都应当会叫我们爹娘了,他当时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我绝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们的婚约,皇上你休想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贵妃不敢相信的摇头痛哭道。 “贵妃姐姐,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现在皇上说的只是姬将军奏报中传回来的内容。 一切还是要等姬将军回来,你亲自将事情问清楚,这事才能下定论。”江知雪心疼的望着可怜又痛苦的贵妃说道。 “是啊,贵妃娘娘,不管皇上说的是不是事实,您都不可太过激动。 您万事还是要想开些,否则郑老丞相也是会担心您的。”赵嬷嬷也是不忍的劝慰道。 江知雪心疼和赵嬷嬷一起将郑文姝给扶到椅子上,随后她拿出自己身上的帕子,心疼的给她擦去眼中的泪水。 刘冬阳看着如此难受的郑文姝,他心中也不是滋味,一个是曾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是他名义上的贵妃。 两人明明经历了生离死别,却还是极有可能会因为命运的捉弄而无法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他是知道当初的姬云衡,是有多么希望靠自己的实力上门求娶到郑文姝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曾令他艳羡过的。 虽说在选秀前他并未见过郑文姝,可是自打她进宫后,他刘冬阳总是会因为姬云衡的原因,会在起居待遇上多加照料她。 也是因为这层原因,他才会将她的位份封于当时的温氏女之上的,如今看到她这般难受,他突然又有些后悔这么早将这事告诉她了。 “娇娇和赵嬷嬷说的没错,眼下云衡还没回京,一切还是要等他回京后再行判断。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朕都相信你郑文姝不会那么容易打倒的。 大不了你将那公主给比下去,把云衡给抢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再说了,你们本来就有婚约,只要你想,朕都会为你做主的。”刘冬阳尽量声音温和的对郑文姝说道。 “皇上,你当感情是什么,是商人之间被价高者拍得的货物吗?这是能强行抢过来的吗? 您也说了,如今他都已经和北狄公主成婚生子了,我若强行将他抢过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最终我们俩之间,只会隔着永远都缝不上的裂缝,我们也永远不可能做到破镜重圆的。”郑文姝眼神崩溃的看着刘冬阳反驳道。 第522章 终究抵不过命运对本宫的捉弄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你真的就能做到对云衡彻底放手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朕都会尊重你的决定。”刘冬阳无奈的说道。 “不管云衡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别人成婚生子了,自打他和别人成婚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郑文姝爱他姬云衡不假,我甚至为了他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世家公子。 那是因为我是真的真心爱着他,所以我没办法随便和别人将就的过一生。 同样的,我郑文姝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若背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我郑文姝也有自己的骄傲。 我是深爱着他不假,可我也同样爱我自己,放弃会很痛,可是心怀隔阂的纠缠一生会更痛。 所以我郑文姝会选择长痛不如短痛的结束这已经不适宜继续下去的情爱。”郑文姝眼神茫然的说道。 郑文姝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充斥着无尽的痛苦,她深知要她真的放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也明白,刚刚的话,纯粹是因为她在口是心非而已,倘若姬云衡日后真出现在她面前,还带着别的女子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如果事情真如奏报上所说的话,朕说了会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朕还是希望你别太过冲动。 万事先等云衡回来,你再做决定,就算要结束,朕还是觉得你们应当再面对面的交谈一次。 也当是给你们过去的感情一个体面的结束,这样你在开启你往后的新生活时,便也不会留有遗憾了。”刘冬阳望着心生崩溃的郑文姝说道。 “臣妾会好好考虑的,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累了,你们还是先请回吧,臣妾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贵妃眼神空洞的说道。 “既如此,朕尊重你的想法,娇娇,我们先回宫吧,你用安胎药的时辰快到了。 等你身子好些,可以再来看望贵妃的。”刘冬阳最终没有再劝贵妃,而是温柔的对着江知雪说道。 “嗯,贵妃姐姐,既然你想一个人等着,那雪儿就不打扰你了,只是还请贵妃姐姐定要照顾好身子。 若是你实在难受,可以来承乾宫找雪儿的,或者你派你宫中的宫女来知会雪儿一声也是可以的,雪儿定会立马来陪贵妃姐姐的。 哪怕只是听贵妃姐姐诉说心中的苦闷,雪儿也是十分愿意的。”江知雪十分心疼的握着郑文姝的手说道。 “雪儿放心,姐姐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我需要些时间缓缓,你如今怀有身孕,还是听皇上的话,赶紧回宫去吧。 待姐姐心情好些,姐姐会找机会去承乾宫看望你和孩子的。”郑文姝强颜欢笑道。 她听着江知雪一遍遍的称呼她为姐姐,心中是真的感到一片动容,虽说她此刻因为姬云衡的事情,一时无法坦然接受。 但面对江知雪那乖巧真诚的喊她姐姐的模样,她实在拒绝不了她向她的投来的示好。 “好,贵妃姐姐照顾好自己,雪儿就和皇上先回去了。”江知雪柔声说道。 “嗯,去吧,有皇上陪着你,我也不会担心你会受别人欺负。”郑文姝点头道。 随后刘冬阳便给江知雪和他自个裹好披风,才拉着江知雪的手出了殿门。 殿门口的春熙和夏沫等人虽离得远了些,但由于刚刚殿内的谈话声音属实有些大。 所以对于姬云衡还活着的事情,她们还是听到了,并且他如今极有可能已经成婚生子的事情,她们也听到了。 她们也属实不敢相信已经死了四年多的人,如今不仅死而复生了,还背叛了她们小姐,这让她们小姐如何接受。 眼下她们小姐虽然进宫成了贵妃娘娘,可是她们小姐的心里却从未忘记过姬将军啊。 本来姬将军死而复生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却做出这般伤害她们小姐的事情来。 春熙觉得还不如就当他从来没有死而复生过,这样至少在她们小姐心中,他姬将军依旧会是小姐心中最深爱的男子。 如今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们小姐,这种打击定是让她们小姐感到痛彻心扉的,绝不是别人劝你想开点就真的能想开的。 “好生是照顾贵妃,若是她身子出现不舒服的情况,便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瞧瞧。”刘冬阳看着正对他和江知雪恭敬行礼的春熙等宫人说道。 “是,奴婢谨遵皇上圣谕。”春熙领着一众宫人对着帝王说道。 见他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冬阳便直接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殿外御辇的方向走去了。 殿内,贵妃在江知雪和刘冬阳离开后,便直接放声大哭起来,殿外的春熙和夏沫听到贵妃那近乎绝望的哭声。 她们心中一惊,赶紧推门进入殿中,便看到贵妃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头上的发髻和钗环,也被贵妃不知怎么弄的有些松散了。 她们赶紧上前心疼的想将她们娘娘给扶起来,可是奈何贵妃拂开了她们,望着她们可怜又无助的说道: “春熙,夏沫,他不要本宫了,他和别人成婚生子了,他明明已经抛弃过本宫一次了,为什么他又要抛弃本宫第二次? 他当初让本宫等他,本宫就足足等了他两年,结果等来的却是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可如今皇上却告诉本宫,他不仅立了军功,还过着妻儿环绕的日子,而本宫呢,却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娘娘,您别难过,您还有奴婢和夏沫,我们两位永远不会背叛娘娘的。”春熙心疼的拿着帕子为郑文姝擦去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心疼的安慰道。 “是啊,娘娘,那姬将军如此不守信用,就说明他并非您的良人。 也说明他没有福气,娘娘您将来出宫后定会遇到您真正的良人的。”夏沫也满脸心疼的望着痛心疾首的郑文姝劝慰道。 “罢了,你们说的没错,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与本宫没有缘分。 或许当年的上元佳节,本宫就不该带着你们出府的,这样我们也就不会遇到歹人,更不会得他相救了。 或许如今的本宫,肯定早就听众家中长辈的安排,嫁给与我身世相当的官家公子的。 如今的我若是成婚了,就算做不到与夫君恩爱非常,也定然是能自由支配自己的心情的。 可惜啊,这一切终究抵不过命运对本宫的捉弄。”贵妃看着她们二人苦笑道。 第523章 只能说明他对小姐的感情不够深 “小姐不必为此太过伤心,这说明是老天在帮小姐啊。 不管那姬将军有何苦衷,可是他背叛小姐,就是对小姐不忠,也是铁打的事实。 他能和别人成婚生子,也只能说明他对小姐的感情不够深,小姐当想开些才是。 如今小姐索性没有与姬将军成婚,也没有孩子,否则日后姬将军真带着妻儿回来,那对小姐来说才是一辈子的屈辱。 所以日后就算真如皇上刚刚所说,姬将军另娶她人,也有了孩子,对小姐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他姬将军可以找别人,那小姐也可以另嫁他人的。”春熙一边心疼的为贵妃拭去眼尾的泪水,一边心疼的劝慰说道。 “你们说的,本宫都知道,可是本宫没法做到坦然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昧着良心去逼自己和别人重新开始。 若是能做到,当初进宫前,本宫早就成婚了,哪会像如今这般被他姬云衡伤的体无完肤。 本宫早就说过,本宫本就不是一个通透的人,而是能让本宫不通透的人已经离本宫而去了。 可如今的本宫,就算已经知晓姬云衡极有可能已经变心,不要本宫了。 可本宫也一样没有办法将他与本宫在南州所经历的一切给强行抹去,本宫也不愿抹去。 因为那的确是本宫年少时真正动过的情,如果将它抹去,那也就等同于将年少的本宫一起给杀死了。 去给本宫找烈酒来,本宫今晚要喝个醉生梦死,本宫要为自己终于失去姬云衡的纠缠而庆祝。 不就是被甩嘛,本宫可以挺住的,这样本宫就再也不必担心他总是缠着本宫不放了......”郑文姝苦笑着对春熙和夏沫说道。 贵妃嘴上说着看似放弃的话的,可现在她的脑海中,所浮现的全都是姬云衡的影子。 从上元佳节被他救下的惊魂未定,到后来他带她去酒楼吃汤圆时,一个小二不小心差点将滚烫的汤汁洒到她身上。 姬云衡却直接徒手用胳膊将她揽进怀中,可他的胳膊却因此留了一片伤疤...... 贵妃想努力清理自己的脑子,可是无论她此刻如何排斥,她的脑海就是被姬云衡的身影所牢牢的占据了,清不掉,也忘不掉。 “娘娘,您现下不宜饮酒,要是您因为身子......” 春熙本想说她现下的情形若强行饮酒,恐会引起身子不适,可是她话没说完,便被郑文姝给打断。 “本宫不想听你们说什么为了本宫好,本宫自打进宫以来就一直在压抑自己,如今本宫心情不爽,才不要管什么规矩和别人了。 那时知道云衡离开了本宫,皇上又威胁本宫要做他后宫的棋子,所以本宫为了丞相府,本宫必须隐忍着努力做好这个贵妃。 如今你们看到本宫一直以来的情深成了一场笑话,难道连口酒都不愿给本宫喝了吗? 既如此,那本宫自己去找,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都别进来打扰本宫。”贵妃不满的拂开春熙和夏沫的手说道。 “娘娘......”春熙和夏沫都有些被贵妃的举动吓到了 贵妃身子虚浮的起身,没有理会春熙和夏沫的关心,便跌跑着往藏酒的偏殿走去,春熙和夏沫想跟上,却直接被贵妃给甩开了手臂。 没办法,春熙和夏沫只能远远的跟在贵妃身后,看到她进了藏酒的偏殿。 她们也就站在殿外,听着贵妃那崩溃难过的哭泣声和时不时的酒坛掉落在地板的声音,她们的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可是没有办法,如今的娘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如今的她们,能做的也只能尽量的陪着她们娘娘。 只希望她们娘娘能早点从悲痛中走出来才好,否则这场情爱对她造成的伤害,定会毁了她们娘娘的一生的。 突然,原本暖阳高照的蓝天,不知因何缘故,竟被一层乌云覆盖。 很快,阴冷细密的冬雨从天空飘散而下,不一会儿便将庭院和屋顶的琉璃瓦给全部染湿了。 庭院中的花草,也很快因阴冷的冬雨变得有些萎靡不振了。 盆中已经凋了花卉的枝头,此时也明显有些风中摇曳,似是在为它们主人的遭遇感到伤怀。 春熙和夏沫见老天都在为她们娘娘叫屈,心里更是对姬云衡那负心汉的怨恨上升到了极致。 她们心想,若到时那姬云衡真做出伤害她们小姐的事情来,她们定然会替她们娘娘出气的。 可是她们也明白,此时,她们的娘娘,乃至她们,都已经默认姬云衡已经变心。 毕竟御林军呈上的奏报,基本就不会有失误的消息,再说了这还是姬云衡自己命人快马加鞭送回的奏报。 这消息就基本不可能会有假的成分存在了,不管他是因休原因,与别人成婚生子了。 可对他此举对她们娘娘造成的伤害,是他无论怎么弥补,也无法抚平对娘娘所造成的伤害的。 “我先去小厨房给娘娘熬醒酒汤,不然娘娘醒来肯定头疼,眼下娘娘心情不好,我们就尽量顺着娘娘些。 等会娘娘睡着后,我们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娘娘瞧瞧,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好叫太医及时开药方。”夏沫对春熙说道。 “好,你去吧,等会我让康公公去太医院请太医。”春熙赞同的说道。 随后,夏沫去小厨房为贵妃郑文姝熬醒酒汤去了,康德明则去太医院请太医去了。 而殿中的贵妃郑文姝,此刻早已没了身为贵妃的高贵。 此刻的她抱着仅剩的一坛碧髓酿瘫坐在地上,背靠影壁,发髻也因刚刚的激动跌跑松散了大半。 一张原本英气秀美的脸蛋,此刻尽被泪水所占据,眼神里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尽痛苦,她鬓边松散的发丝也被泪水沾湿不少。 一双往日秀气灵动的眉眼,此刻亦是早已红肿不堪,可她却浑然毫无所觉。 她看着自己怀中的酒坛,不由得苦笑道:“你说苌弘草乃是象征爱情忠贞不渝的草物。 名字也暗合“碧血丹心”的忠贞赤诚,就如你对我的情意一样,一见入倾心,再见欲占心。 所以你就在临走前特意为我酿了九坛碧髓酿,取你我情意长长久久之意。 只可惜,我为你守住了这长长久久的情意,而你却另许真心...... 你还说你将这酒的名字取为碧髓酿,乃是你在借这酒告诉我,你姬云衡对我的爱早已入了骨髓。 所以这酒你只会为我一人而酿,如今呢......你又是否会为你的北狄公主酿呢.....” 郑文姝苦笑着说完便仰头闷了一口,由于喝的太急,不出意外,殿外的春熙听到了贵妃郑文姝的不住咳嗽声。 第524章 重生后的姚燕燕 她顿时担忧的对殿内喊道:“娘娘,您没事吧,可要奴婢进来。” “不用,你们去忙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谁也别来打扰本宫。”贵妃冰冷的声音传出。 春熙听到贵妃的冷声命令,便知道她家娘娘此刻必是悲痛之极。 她看着天空中不断飘下的阴冷冬雨,眼中也是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可是贵妃不让她进去,她也只能在殿外守着,否则要是娘娘过度酗酒,定会出事的,她也实在是不能放心的在这个时候离开。 最终她也只是在殿外守着,没有强行进去惹贵妃不悦。 而殿内的贵妃,则是一边捧着仅剩的一坛由姬云衡亲自酿制的碧髓酿,一边则是不断回忆着她与姬云衡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 甚至她初次爱上喝烈酒,也是因为是他姬云衡亲自酿制的,她才会去尝试,没想到后面却是根本离不开他给她酿制的酒了。 所以他才会在临走前,特意再给她酿了九坛,没想到这几年,她哪怕再如何省着喝,这酒还是被她喝完了。 就好像连上天都在告诉她,姬云衡是真的彻底不要她了一样。 看着酒坛中仅剩的几口酒,郑文姝不由得又陷入了迷茫的回忆中,她记得一开始她喝不惯这碧髓酿,他还调笑她是在向他撒娇。 于是他便以此为由教她怎么喝烈酒才能喝出自己想要的感觉,那好听声音不断的在郑文姝的脑海中响起。 可如今她喝着往日这极其爱喝的烈酒,却只尝到了无尽的思念和心痛难忍。 再也尝不出当年他陪着自己时的辛辣和莲蕊等草药的甜香味了......不知过了多久,郑文姝带着周遭的酒气陷入了梦乡。 进来扶她的春熙和夏沫,看到贵妃那双眼的红肿和脸上的泪水,顿时心疼不已。 再看到她就算睡着了,也不愿意松开那仅剩的最后一个酒坛,她们就知道她们娘娘此番受了这般伤痛,怕是更加难以走出来了。 但眼下她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这地上阴凉,她们必须快点扶她去寝殿休息。 最终只能由春熙蹲下,夏沫则帮忙将贵妃扶到她背上,最后由春熙背着正在做着美梦的郑文姝回了寝殿。 宫外 辅国将军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辅国大将军之嫡女姚燕燕,德性贞淑,才情出众,温婉端庄,有幽兰之韵,更堪承皇室主母之典范; 朕躬闻燕王刘思安倾慕尔多年,今又与尔情定终生,此桩良缘实乃天作之合,亦为人间姻缘之佳话; 朕心甚悦,特赐良缘,册尔为燕王正妃,命良辰完婚,婚仪筹备事宜交由礼部全权操办; 望尔与燕王婚后携手同心,共担皇室兴荣之责,钦此!” “臣女姚燕燕敬接圣旨,万岁万岁万万岁!”姚燕燕恭敬对着圣旨叩首道。 “恭喜姚小姐了。”王端满脸笑意的将圣旨交到姚燕燕手中。 辅国大将军姚大壮也和姚燕燕一起领着府中一众奴仆恭敬跪接圣旨。 “辅国大将军,奴才在此恭贺您的爱女觅得了燕王这般好的佳婿,要知道这燕王爷,可是这京中众多未出阁女娘的倾慕人选呢。 如今他被您的爱女给拿下了,这可不知要艳羡京中不知多少女娘呢。”王端对着姚大壮笑盈盈的奉承道。 “承蒙公公吉言,公公辛苦了,这是辛苦公公跑一趟,请公公的喝茶钱,还请公公切莫要推托才好。” 姚大壮笑着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王端的手里,说出的话也是极具客套意味,让王端想要拒绝都说不出口。 “既然辅国大将军如此盛情,奴才就多谢您的好意了,奴才也定会向皇上转达您对皇上的感激之情的。”王端极力掩饰心中的为难笑道。 “多谢公公的好意,那老夫便在此先谢过公公了。”姚大壮客气的说道。 “姚小姐能与燕王爷喜结连理,实乃朝廷的一大喜事,奴才是真心为姚小姐与燕王爷能走到一起感到高兴。 皇上对于姚小姐与燕王爷最终能走到一起,也是真心为二位感到欣喜的。 为表达皇上对二位的心意,皇上特意赐下二十四抬嫁妆给您,以示皇恩浩荡。 皇上说燕王爷以前为了您,付出良多,希望您以后能多疼宠燕王爷一些,切莫让他再尝受爱而不得的痛楚了。 皇上还说,只要您用心感受,燕王爷定会是您此生的良配的。”王端对着姚燕燕满脸笑意的说道。 姚燕燕听到王端的话,瞬间明白刘冬阳这是担心她心中还惦念着他呢。 想着,她心中不屑的嗤笑,以前的姚燕燕或许会因为王端的这番传话感伤难过。 可是如今,她姚燕燕已经去外面游历了一番,她也见识了不同的风土人情,现如今的她早已将他刘冬阳当做垃圾一般丢弃了。 如今的她是绝无可能会再为他掉一滴泪了,以前就当她姚燕燕眼盲心瞎,错付一番真心了。 如今的她,虽说接受了燕王刘思安的示爱,可是她姚燕燕却再也不会将身心都投入到男女情爱中去了。 如今的她,有自己的营生要管理,也有闺阁好友可以随时结伴去伴游,更有甘愿为她付出情爱的男人。 所以如今的刘冬阳,对于她姚燕燕而言,只是一位普通的过客而已,现在他却还在担心她会为他难过,当真是可笑至极。 “王公公,劳烦你转告皇上,自打我姚燕燕离开皇宫以后,以前的那个姚燕燕,早已死在了皇宫里。 如今的姚燕燕,乃是重生后的姚燕燕,所以皇上的所有担心,绝不可能会再出现。 如今的姚燕燕心中也只有燕王刘思安一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他在本姑娘心中的地位。 烦请公公替我告知皇上,让他尽可放心就是,本姑娘绝不会再打扰他分毫的。”姚燕燕面带得体的笑容对着王端说道。 王端听到姚燕燕的话,心中讶然了一瞬,不过他很自然的没有让姚燕燕和姚大壮发现他的惊讶。 “既然姚小姐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奴才定然会将姚小姐的话悉数带给皇上。 奴才再次恭喜姚小姐与燕王爷能够结下这等好的姻缘,奴才也祝愿姚小姐与燕王爷能情比金坚,早生贵子。”王端也客气的笑道。 “会的,多谢公公。”姚燕燕客气的回道。 第525章 女儿如今爱的只有刘思安一人 随后姚大壮又和王端说了一些感谢皇恩浩荡之类的话,就亲自将王端送出府门去了。 王端走后,姚燕燕看着院中的二十四抬嫁妆只觉得碍眼,要不是帝王赏赐不能拒绝,她只怕会立马将它们当垃圾一样处理了。 “燕燕既然已经彻底将皇宫的事情放下了,便不要刻意去说让你自己难过的话了。 刚刚你和王端说的话,看似你逞了口舌之快,但我是你爹,你心中究竟有没有全部放下,爹还是能感觉的出来的。 你如今虽接受了燕王的爱意,可是你的心却好像不愿再如从前一般对燕王了。 燕燕,你这样做对燕王是不公平的,如果他没有对你付出全部的真心,爹不会说你。 可是事实是,燕王确实是值得你付出全部真情的人,所以爹还是希望你能彻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和他相爱。 否则这段婚姻,你们一样会过得不幸福,若真是这样的话,爹宁愿养你一辈子。 也不愿看到你婚后过得有丝毫勉强的。”姚大壮看着姚燕燕认真的说道。 “爹,女儿没有逞口舌之快,如今的女儿既然愿意接下赐婚圣旨,就说明女儿知道以后该如何与燕王相处。 女儿会全心全意的回应他对女儿的真情的,只是女儿除了会和他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外。 女儿也会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的,比如女儿最近刚刚开张的思燕楼,便是女儿爱刘思安的证明。 且女儿开设的这家酒楼,乃是专门为服务京城少男少女可以相约畅谈而开设的。 女儿经营的菜系的也全都是年轻公子或女娘爱吃的时兴菜式,有许多都是女儿从西丽国学来的。 在外游历期间,王爷特意带我去西丽的王都游玩了近三月,女儿也学会了那里的许多菜色。 如今女儿所开设的菜单里,就有三分之一的西丽菜式。 现在思燕楼虽然刚开张没几天,可是十分受京城年轻公子和年轻女娘的追捧呢。”姚燕燕笑着对姚大壮说道。 “你能如此想,爹也就能彻底放心了,只要你愿意心无旁骛的与王爷好好过日子,那爹百年后也就有脸去见你娘亲了。”姚大壮欣慰的说道。 “爹,你就放心好了,女儿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也已经完全放下皇上了。 女儿如今爱的只有刘思安一人,女儿是不会负他的。”姚燕燕对着姚大壮满脸认真的保证道。 姚大壮看到姚燕燕那不似作假的保证模样,心里的担忧也放心不少。 随后姚燕燕便命人将院子中刘冬阳赏赐的聘礼登记好,最后搬到姚大壮的院子中去了。 三日后,姚燕燕正和姚大壮在膳厅用早膳,便听到管家进来禀报燕王刘思安和成王刘思林带着礼部的人来下聘了。 姚燕燕虽然觉得这男人实属有些心急了,但他既然愿意爱她,那她就好好受着就是。 姚大壮听到管家的禀报,来不及多想,既然人家已经带着诚意来商谈婚事来了,那他也没道理再做出让人家难过的事情来。 于是姚大壮赶紧去安排接待事宜,姚燕燕也赶忙回自己的院中更衣去了。 姚大壮一到府门外,便看到燕王刘思安和成王刘思林领着礼部尚书于礼文和中书令陶行鹤,以及身后绵延十里的下聘队伍到达了府门前。 外面同时围观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那些百姓看到如此声势浩大的下聘队伍,不由大声称赞燕王刘思安的阔绰。 “最近京城可真是喜事连连啊,前段时间镇国公府迎娶武定侯府的嫡女,那大婚排场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呢。 结果镇国公世子大婚第二日,咱们的皇上又立马下旨册封宫里的承昭仪为皇后娘娘了。 虽还没听说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大婚定在何时,但帝后大婚定然是热闹非凡的,天下也没有哪个王公贵族敢超过皇上的排场去的。 没想到今日这燕王爷又被皇上下旨赐婚,娶的还是辅国大将军的嫡女,敢情这京城的世家大族都集中到一段时间成婚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可不是,而且这排场个个都令人艳羡的很呢,瞧这燕王爷应当也是对这场赐婚十分满意的。 不然怎会有这么多人围观这下聘的热闹呢,瞧瞧瞧这下聘的队伍都瞧不到尾了呢。”人群中又有人答道。 “那可不是,我听说啊,这燕王殿下可是痴恋这辅国大将军的嫡女多年呢。 可是这辅国大将军的嫡女姚小姐却只钟情于皇上,更可惜的是皇上对姚小姐并无任何爱慕之意。 所以哪怕姚小姐进宫成了皇上的妃子,皇上还是谨遵叔嫂大防,最终还是将姚小姐给送回家中了。 姚小姐一时受不了,便外出游历了一段时间,没成想痴情的燕王爷竟是直接随着姚小姐一块游历去了,如今他总算成功抱得美人归了。 这不,皇上得知情况后,便二话不说就给燕王爷和姚小姐赐婚了。 那姚小姐也因被燕王爷的痴情所感动,所以她一回到京城就开设了思燕楼。 这足以说明姚小姐是彻底爱上燕王爷了......”人群中又有人小声说道。 人群中对燕王刘思安和姚燕燕被皇上赐婚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姚大壮都自动忽略了。 他也知道他女儿当初进宫的事情,肯定早就传到民间了。 何况皇上还光明正大的下了圣旨,将这件事情的过错都归结到他的身上去了。 可见皇上还是不忍对他的女儿进行过度苛责,这里面有皇上对他的师徒情分在。 也有皇上对燕王爷的兄弟顾念情分在,否则他的女儿可是未必会有出宫的机会的。 所以姚大壮对于帝王愿意宽恕他的女儿,心中还是对他十分感激的。 “姚老将军,本王今日携弟弟思安奉旨前来贵府下聘,还望姚老将军能成全吾弟思安对令爱的一片痴心。 只要能让他早日抱得美人归,贵府有什么要求,本王和皇室都会尽力满足贵府的。 这样也能让九泉之下的父皇感到心安,同时也可让世间多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神仙眷侣。”成王刘思林一脸笑意的朝姚大壮拱手道。 “王兄说的极是,还望岳父大人能多多帮助小婿求娶的燕燕才是。 晚辈向您保证,晚辈此生定会好好珍惜燕燕,一辈子都会以她为重的。”燕王刘思安也对着姚大壮谦卑又恭敬的拱手道。 “晚辈见过姚老将军,今日之事,皇上和太后娘娘也是万分看重的,还望姚老将军能成全燕王爷的一片痴心才是。 这对于贵府和大渊皇室来说,都会是一桩令人艳羡的美好姻缘的。”陶行鹤带着温润的笑意对着姚大壮作揖道。 “下官见过姚老将军,今日下官与成王爷、陶世子随燕王爷一同奉旨前来贵府下聘。 还望姚老将军能忍痛成全燕王爷对令爱的一片痴情才是。 这样也能让两位年轻人早日喜结连理,缔结两姓之好。”礼部尚书于礼文朝着姚大壮笑着拱手道。 “臣妇见过辅国大将军,我等受礼部委托前来为贵府的喜事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辅国大将军不会嫌我等叨扰贵府才好。” 一头戴二钿金翠花钿,身穿紫色翟衣的诰命夫人,领着同样头戴三钿金翠花钿,身着青色翟衣的七位诰命夫人对姚大壮恭敬行礼道。 第526章 聘礼 “诸位免礼,燕王爷既然如此有诚意,亲自和礼部前来下聘,老夫自然没有不应之礼。 成王爷,贤婿,陶世子,于尚书,以及各位夫人,今日辛苦你们为小女的事情特意跑一趟。 外面风大,还请各位入内详谈便是。”姚大壮一脸笑意对着内人作出请的姿势说道。 “多谢姚老将军的盛情,那臣妇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八位诰命夫人对着姚大壮笑道。 “能娶到燕燕是晚辈的福气,所以对于此等重要的大事,晚辈不愿假手于人。”燕王刘思安笑着说道。 “老臣就代燕燕谢过王爷的情深意重了,王爷也尽可放心,你的真心,老夫都明白,燕燕也能体会到你的真心的。 她已经跟我这个做爹爹的保证过了,她日后定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只要王爷能好好待燕燕,那老夫就绝不会做你们成婚路上的拦路人的。”姚大壮满脸笑容的望着刘思安回道。 “四弟,你岳父大人已经默认你与姚小姐的婚事了,那接下来你可得好好表现,等会切莫犯下会让姚小姐不高兴的失礼之举才是。 不然就算为兄和陶世子,以及礼部尚书于大人三人一起也帮不了你的。”刘思林拍着刘思安的肩膀叮嘱道。 “二哥、陶世子、于尚书,以及众位夫人尽可放心就是,弟弟我经历了那么多难关才将燕燕给追到手,这都到了下聘环节了。 弟弟我自然是会万事都注意礼仪规矩的,绝不会做出惹燕燕不悦的事情来的。”刘思安笑着对刘思林说道。 刘思林见刘思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加上他这弟弟对待这姚小姐的万般上心,他也就没再说他些别的了。 随后姚大壮便领着刘思林和刘思安一行人往府中正厅而去了,下聘的队伍则暂时留在府门外等候命令,才可将聘礼抬入。 正厅内,早就被姚大壮命人设好香案,同时悬挂好了帝王御赐的匾额。 案上也供奉着姚氏祖先的牌位和青铜雁尊,姚燕燕则出于规矩,先行带着丫鬟紫苏和念心回闺房等待了。 由于姚燕燕的娘亲很早就去世了,姚大壮的堂兄族亲又远在江南。 所以女眷窥礼席便由礼部安排的朝中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代替窥礼。 此刻那八位诰命夫人皆穿着钿钗礼衣,端坐于黄花梨木雕花屏风后的窥礼席上进行观礼。 姚大壮也快速去换了一身紫色翼马瑞兽纹锦袍,腰间佩戴着一只金鱼袋,换好衣袍后,姚大壮就快速来到正厅主持接待事宜。 此时府门到正厅的路上皆已经铺好朱毡,道路两侧也已经被下人快速用松枝和彩帛设好了供宾客休憩或仪式陈列的青庐。 府门前还站着八个执掌孔雀翎扇的童仆为下聘队伍开道,此时的正厅布置,也处处都尽显富丽而又不失雅致之美。 随后姚大壮便命人去请姚燕燕前来正厅,正厅中也已经为崔芸儿设好坐席。 为了遵循男女婚前不得直接见面的规矩,下人搬来一扇十二折紫檀嵌琉璃屏风将众人隔开,这样便能避免前来下聘的刘思安直接与姚燕燕见面了。 不一会儿,姚燕燕便在丫鬟紫苏和念心的陪同下,身着一袭青色深衣,头戴帷帽。 从正厅的侧门进入,直接来到厅中所设的坐席前,并隔着屏风对着正厅中的人屈膝行了一礼。 “臣女见过成王爷,燕王爷,见过于尚书、陶世子,见过众位夫人,女儿见过父亲。”姚燕燕柔声对着众人道。 “燕燕不必多礼,本来这下聘之事,是由皇上安排的礼部官员前来即可。 可是本王实在没法一个人在王府中安心等待,所以便和二皇兄、于尚书、陶世子他们一同前来为你下聘了。 今日规矩繁多,等会要辛苦燕燕为了本王而受累了。”刘思安对屏风后的窈窕身影说道。 “王爷言重了,王爷这般看重臣女,还亲自前来下聘,臣女只会感到荣幸。 况且臣女既已接下赐婚圣旨,那么今后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臣女都会与王爷一同面对的。”姚燕燕笑着回道。 刘思安听到他的燕燕难得在他面前装乖巧,内心十分的愉悦,他本想再跟她交谈几句。 但考虑到婚前的男女大防,还有这么多宾客在,他还是忍住了想继续同姚燕燕交谈下去的心思。 本来按照大渊皇室娶亲的规矩,他需要在王府中斋戒祈福的。 但他为了能亲自来下聘,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后,他便提前在府中斋戒祈福了三天。 并穿着素纱单衣在王府祠堂诵读了九十九遍《关睢》,这才没有误了前来送聘礼的时辰。 姚大壮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便和姚燕燕一起朝着皇宫紫宸殿的方向跪下聆听燕王纳妃宣制书。 礼部尚书见姚大壮和屏风内的姚燕燕都已经跪好了,便开始高声宣读纳妃宣制书。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维承平三载岁次甲午,十一月己卯朔,十五日癸巳,乾坤交泰,日月贞明。朕绍膺鸿业,敦睦九族; 今燕亲王刘思安,秉性敦厚,德昭日月,行合礼度,宜谐伉俪,堪承端正家邦之责; 咨尔南安姚氏女姚燕燕,毓粹高门,懿范柔嘉,行合《内则》之训;才德兼备,仪彰《周礼》之章; 长秉贞静之操,孝悌闻于乡闾;实乃闺阁之典范,当配天潢之尊荣; 今遵成宪,卜筮协从,敕礼部备仪如左: 问名纳征:命太尉持玄纁玉璧,告天地宗庙,筮得承平四年二月十八为婚期; 册妃典仪:授鸾凤金册、青玉宝印、紫檀文匣,封燕亲王正妃,享亲王俸,主理王府中馈事宜; 告天下恩:赐京畿五日弛禁,减赋三成,以彰天家之庆。 朕愿帝兄与王妃翰墨相酬,芝兰同契,内修齐家之道,外辅安民之政;上承宗庙之祀,下安社稷之基,永为臣民楷范,钦此!” 礼部尚书高声念完纳妃宣制书后,姚大壮和屏风内的姚燕燕,以及被纱幔隔挡的八位诰命夫人皆跪地谢恩“臣\/臣妇\/臣女谨奉圣诏。” “辅国大将军,恭喜恭喜,从这封制书上可以看出,皇上乃是十分看重令爱与燕王爷的大婚呢。” 礼部尚书将纳妃宣制书交到了姚大壮的手上,满脸笑意的对他说道。 “多谢于尚书,老夫也是十分感激皇上对小女的看重,今后老夫也必将会更加忠心为皇上和朝廷尽绵薄之力的,这样方能报答皇上的皇恩浩荡。”姚大壮心情甚好的笑着回道。 随后燕王刘思安又与礼部尚书于礼文寒暄客套了几句,便由陶行鹤高声念聘礼礼单。 礼部尚书则指导礼部的官员及抬聘礼的队伍有序将聘礼以“天-地-人”的顺序放置在庭院中。 “礼制重器:玄纁五十端、谷圭九寸、白玉合璧九对........ 礼器开道:九层错金银博山炉升腾着西域龙涎香....... 织金为誓:凤喙衔珠七曜帘...... 铭刻情衷:错金银竹节熏炉隐现\"长相思\"铭文...... 秘藏心意:螺钿妆奁暗格藏《并蒂莲》摹本真迹、和田玉雕双鹤佩压亲王亲笔婚书...... 吉禽祥兽:鎏金鸿雁一对、白玉雕驯象宝车两辆...... 锦绣良缘(丝帛之重):苏州织金五彩云蝠纹锦十匹、蜀地缭绫九十九匹、蹙金绣合欢鸳鸯锦衾十床...... 妆点云鬓(闺阁私礼):累丝金凤冠一顶、螺钿合欢镜一面....... 烟火人间(世俗情意):胡麻饼九十九匣、双鱼纹合欢酒瓮九十九坛、“勿相忘”金丝笼鹩哥一对......” 陶行鹤整整念了近一个时辰才将礼单念完,念完后,陶行鹤只觉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他正想朝着燕王抱怨。 燕王刘思安便很有眼力见的赶紧奉上上好的碧螺春给他,并一脸讨好的朝着他笑道: “陶世子,辛苦了,这是本王亲自为你的泡好的碧螺春,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心意。” 第527章 不愿做出会伤人伤己的事情来 陶行鹤看到他这么热情,最终还是没再说出什么报怨的话来。 “那就多谢燕王爷了,你们这些有人疼的就是不一样,这皇上也是,尽会折磨臣这种孤家寡人。 不过看到燕王爷有情人终成眷属,臣还是真心为王爷感到开心的,那臣就祝王爷与姚小姐能永远琴瑟在御,岁月同衾。”陶行鹤接过茶盏笑着说道。 “陶世子的祝福,本王与燕燕收下了,不过皇上的心思,陶世子也并非不明白,只是你如今已经封心锁爱,不愿再搭理皇上的一片苦心罢了。 若是陶世子愿意的话,这京中不知有多少世家女子愿意......”刘思安试探性的说道。 只是他没说完,便听陶行鹤果断的说道:“陶某此生所有的真情都已经给了故去的亡妻。 若是强行勉强跟别人绑在一起,这世上只会多一个爱而不得的良家女子,所以陶某不愿做出会伤人伤己的事情来。” “看来皇上也是知道,嘴上劝说对你是无济于事的,所以皇上还是希望让你多接触些喜事,看能不能触动你心中的别样想法。 既然陶兄主意已定,想必此事过后,皇上也就不会再试探你的心意了。”刘思安笑着说道。 “四弟说的没错,陶世子既然真心已许一人,不愿再将真心另许,皇上也不会逼你的,否则皇上大可直接下旨赐婚于你。 且依着你与皇上的兄弟情谊,皇上给你的赐婚女子,定然是不会差的。 只是皇上再想你能有人关心,他也不会轻易做出会伤害你们兄弟情谊的事情来的。”成王刘思林赞同的说道。 “多谢两位王爷的理解,皇上的心思,陶某也是十分理解他的用意,不过陶某今生只想带着对亡妻的爱去完成和她生前的约定。 若是能用今生的情深,换来来世与她的再续前缘,那便再好不过了。 如今两位王爷已然和心上人得偿所愿,这对陶某来说也是一大乐事,臣就祝两位王爷与王妃皆能情深似海永不变,沧桑百年情依旧。”陶行鹤也笑着答道。 “承陶兄吉言,本王一定会的。”刘思安透过屏风看着里面绰约的身影笑道。 “本王亦是,那本王也祝陶世子能冰心映月,松柏长青,我们虽不知人是否真的有来世。 但你能遵循自己的本心过好今生,亦是一种守护自己所爱的一种方式。 相信令先荆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定然也会为你的真情所感动的,本王也始终相信心诚则灵。”刘思林拍着陶行鹤的肩膀说道。 “谢过王爷,陶某会尽陶某所能,尽可能的为自己和她求来相爱的下一世的。”陶行鹤温和尔雅的回道。 在他们三人说话间,抬聘礼的队伍已经将辅国将军府正厅前的院子都摆满了。 刚刚在陶行鹤开始念聘礼礼单的时候,手执孔雀翎扇的童仆便已经为抬聘礼的队伍开道。 随即正厅中的众人便都看到抬聘礼的队伍,一直都是井然有序的在礼部尚书及礼部官员的指引下,将聘礼堆放在正厅前的院子中的。 不一会儿,院子中就已经被绵延不绝的聘礼,给堆了整整三层还是堆不下。 其余放不下的,便全都抬到辅国将军府的其他院子中暂放了,最后终于在午时的时候,聘礼终于全部抬入了辅国将军府。 在最后一抬聘礼被抬入辅国将军府的时候,纱幔内的紫色翟衣诰命夫人便轻击玉磬一声,表示下聘成功。 姚燕燕和一众诰命夫人看到院中被堆的毫无缝隙的聘礼,不由得为皇室的阔绰暗自称赞。 姚燕燕内心也是为这个男子对她的重视感到幸福,她内心感叹,还好,最终他们没有错过彼此。 陶行鹤听到玉馨敲击声,再看到八位身穿翟衣,头戴钿金翠花钿的诰命夫人出来受了礼部的拜礼,便从宫中太监手中的托盘上拿起金秤。 随后他来到院中代替女方挑开其中九箱的同心结红绸,见里面的聘礼与礼单上的物品皆能对应上,他便按照规矩高声唱道:“天家赐福,开箱纳吉!” 姚大壮看到陶行鹤验完聘礼无误,便再次朝着皇宫紫宸殿的方向跪谢皇恩浩荡,同时将手上的《谢聘表》恭敬递到礼部尚书的手上。 最后由礼部尚书转交到皇帝刘冬阳的手中,就表示燕王刘思安与辅国大将军的嫡女姚燕燕的亲事,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由于两人如今还在议亲环节,所以刘思安此刻即使再想和他的燕燕诉说归京这段时日对她的相思之苦。 可是为了祖宗规矩,更为了两人婚后能一切顺遂,他也只能歇了心中的心思。 最后只能将自己亲手雕刻的同心佩,通过紫色翟衣诰命夫的手交到姚燕燕的手里。 最后通过屏风的遮挡贴心的嘱咐了姚燕燕几句:“燕燕,本王好紧张,也好高兴,咱们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我刘思安终于还是快要将你娶到手了,你放心,成婚那天,本王定然还是会亲自前来迎娶你的,你有什么缺的,尽管让人告诉本王,本王定然会帮你办好的。” “嗯,王爷放心,燕燕会的,以后燕燕也定会与王爷荣辱与共的,王爷回去的路上小心。 还有如今已入冬了,还请王爷定要记得添衣,莫要受凉惹燕燕担心才是。”姚燕燕清柔的望着刘思安说道。 听到姚燕燕的话,刘思安心中一阵满足又欢喜:“燕燕放心,本王定会听燕燕的话的,燕燕也是。” “四弟,差不多得了,这时辰也快差不多了,你等会是能直接回府,可本王和陶世子他们还得进宫向皇上禀报这下聘的情况呢。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你这未来的王妃,你也可以做上门女婿的。”刘思林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弟弟的腻歪劲,只能出声打断他继续和姚燕燕的依依不舍。 随后刘思安又和姚大壮相互客套了几句,便和陶行鹤等人带着下聘队伍,还有女方的返回的部分聘礼,如玄纁十端、特制锦履等,以及女方献上的《谢聘表》便往皇宫叩谢皇恩去了。 宣平侯府 兰汐院 陶行鹤自打上次宫宴上见到贵妃郑文姝与兰汐那有八成相似的相貌后,便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兰汐的身世。 此刻的陶行鹤在书房里看着山白和墨白调查到的结果,只觉得胸腔都要被怒火给冲破了。 他越看宣纸上的内容,手背上的青筋便越是突显的越明显,眼中的怒意更是恨不得直接冲到泰州将那陈氏一族给全部送去见阎王。 他实在是没办法容忍那陈氏商户对兰汐一家所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而如今他们却还过着侵占兰汐父母的财产,甚至过着比神仙还快活的日子。 可是陶行鹤也明白,这事他得知会郑老丞相,因为兰汐的母亲正是当时还是南州知府的郑老丞相的女儿。 如今他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而他郑老丞相不仅还不知道真相,甚至他还时不时收到被那泰州陈氏一族捏造的兰汐母亲送来的信件。 最过分的是那陈氏商户把兰汐的母亲害死了,竟还有脸顶着兰汐母亲的名头,利用郑老丞相给他们的女儿物色上好的姻缘。 这让陶行鹤如何能忍,那陈氏一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利用兰汐母亲的关系,恬不知耻的享尽了丞相府的好处。 还有他们欠兰汐一家的血债,他陶行鹤绝不可能会让他们再这么有恃无恐的逍遥下去。 他们对兰汐一家所犯下的所有冤债,他陶行鹤必得让他们千百倍的奉还,才能让泉下有知的兰汐和她的父母安息。 是他不好,当时将兰汐带回京城时,他就该好好查清兰汐的身世的。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兰汐在离开家时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为何她在醒来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跟自己提起? 难不成兰汐是受了什么刺激,忘了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吗? 陶行鹤想不明白,当时的兰汐受了那么大的苦楚,按理来说她醒来后肯定会求助自己帮她的才对,想到某种可能,陶行鹤赶紧命山白去将府医请来。 不一会儿,府医杨府医便被山白请来了,身穿灰色长衫,头发已是满头花白的杨府医对着陶行鹤恭敬行了一礼:“见过世子,不知世子可是哪里不爽利?” “杨伯不必多礼,我没有哪里不适,今日将杨伯请来,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请教杨伯,杨伯请坐。”陶行鹤温声说着,便亲手给杨府医倒了一杯热茶。 “多谢世子对老朽的体恤,还请世子明示,老朽定知无不言。”杨府医对着陶行鹤恭敬说完,随后便在黄花梨木椅上坐了下来。 第528章 ‘神舍\\’之症 “是这样,我想问……一个人若是在稚童时期亲眼目睹至亲被人残害致死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她所经历的那件事情,对她来说定然是经历了极大的惊恐和痛苦的煎熬事情。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她应当是永远难忘才对,甚至肯定会亲手去为她的父母报仇雪恨才对。 可问题是在她病愈后,她却好像完全忘却了那段惨痛的经历一般,甚至她从未在别人面前提过,也从来没有想过求助别人或报官。 哪怕她视作夫君的人,她也从未有任何的求助举动,明明她只要开口,她的夫君定是有能力帮她惩治残害那杀害她家人的凶手的。 可是她却没有,杨伯可能给我解惑?”陶行鹤有些自责的说道。 杨府医听到陶行鹤的话,面露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以世子这温柔寡淡的性子,能有什么人值得他这般关心。 要知道自从兰汐姑娘走了后,他可从未听过世子再对谁如此上心过了,不过既然世子问了,他作为医者,自然是要为世子解惑的。 “回世子的话,据老朽这么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您所说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神舍’之症。”杨府医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 “‘神舍’之症?”陶行鹤不解的看着杨府医说道。 “杨府医,何为‘神舍’之症?我们怎么从未听说过有此等病症?”山白也一头雾水的看着杨府医问道。 “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因为能患上此等病症的人大都是心病,且患上此等病症的人,平常并不会有别的不适之症。 他们依然可以正常的生活,甚至连患上此病的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病了,他就更不知道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又何谈求助于别人或报官呢。 因为那段记忆必是她极度惊恐,又极不愿去面对的事情,那苦楚之痛亦如附骨之疽的经年旧创,痛如斧劈,所以那患此症的病人便极度抗拒的去面对它。 他的心里也下意识的将这段令他惊恐又不愿想起的记忆,给冰封禁锢在他不愿触及的脑海最深处了。 就如神光被蒙尘,被那患病之人永久的给遗忘在九霄之外了,加上世子您所说的患病之人年岁又是稚童时期。 那他对那段痛苦记忆的惊恐,就更是如雷霆击殿般恐惧了。”杨府医对着陶行鹤、山白、墨白三人细细解释道。 “竟是如此严重,难怪她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原来她竟是受了那般令她不愿想起又惊恐的事情,都怪我…… 我不仅没有将她照顾好,就连她内心的苦楚和冤屈都未曾知晓分毫,我又如何配做她的夫君呢。”陶行鹤神情极度悲伤又极其自责的喃喃自语道。 “世子,莫非您所说的是……”杨府医不可置信的望着陶行鹤试探性的问道。 “是,她就是我的爱妻兰汐,可恨兰汐生前受了那么多苦楚,我竟是如今才知晓。 她那时都已经怀上我的孩儿了,可竟也是因为我的大意,才害得她与我阴阳两隔,我实在是愧对兰汐对我的爱。 如今我就算想为她报仇,兰汐都不能活着看到,她心里也定然是怨我的。 不然她又怎会一个字都没有给我留就离我而去了呢……”陶行鹤说着说着,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就不自觉的被泪水布满了两侧的脸颊。 桌案前的山白和墨白看到自家主子的反应,心里也是十分的气愤,他们没想到他们的世子夫人小时候竟遭遇了那么悲惨的遭遇。 “世子,您若要太过自责,这事您不可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到您自个身上。 兰……世子夫人生前与您多恩爱,府里的奴仆可没有哪个不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要怪,也只能怪命运太过捉弄你与世子夫人的情深了,您万不可因过度伤怀而损伤自个的身子,相信世子夫人也是极度不愿意看到您这般自责的。”杨府医心疼的劝慰道。 “是啊,世子,您这般爱世子夫人,她又怎会怪您呢,要怪也只能怪李姨娘的野心太大了。 那时就连您自个都被她那和善的外表给骗住了不是吗?所以您不可太过责怪自己。 您这样,世子夫人若是泉下有知的话,她也会为您难过的。”墨白也心疼的看着陶行鹤劝道。 “杨伯,您放心,我会的,不会叫您和我爹担心的,更不会让兰汐为我担心的。”陶行鹤抹了一把泪道。 当初兰汐的离世对于陶行鹤所造成的伤痛,杨府医还是记忆十分深刻的。 那时他被请到兰汐院为兰汐姑娘诊脉时,她早已身子铁青,没有丝毫生还的痕迹了。 就连腹中的小公子或小小姐,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世间走一遭,当真是太可惜了。 当时陶行鹤跪在他和一众太医面前求他们一定救下兰汐姑娘,哪怕孩子保不住也是可以,他只想要世子夫人活着。 那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看得他们一众医者都十分的心疼,就连当时还是太子殿下的皇上,都被他们世子的情深给感动的流泪了,可见他们世子是有多伤心。 虽然那时他们还没拜堂成亲,可是他们世子为了向府中众人摆明他对兰汐姑娘的重视态度。 他们二人的亲事一定下来后,他们世子便已经让府中众人改口唤世子夫人了。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兰汐姑娘竟是会被侯爷的妾室给设计害死,自那以后,他们世子爷足足消沉了半年都不愿搭理侯爷一下。 如今杨府医又听到他们的世子夫人生前又遭受了极度不公的事情,杨府医身为医者都觉得他们的世子夫人当真是活得太辛苦了。 怎么会所有不幸的事情都被她给遇上了呢,不过好在她生前获得了世子全部的爱,不然他们的世子又怎会到现在都没有再娶的想法呢。 杨府医退下后,陶行鹤立马带着山白和墨白往丞相府去了。 丞相府 正厅 刚刚丞相郑成和在得知陶行鹤有事拜访他,他还觉得十分惊讶。 此刻看着身着天青色莲花纹暗织金锦袍,头戴玉冠的陶行鹤,此刻正神色凝重的坐在青花梨木太师椅上望着自己,郑成和便更是一头雾水了。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竟会让这位处理朝事一向游刃有余的陶世子这般神色凝重的来找他呢,莫非是对他奉上的茶水不满意? 他看着自己奉上的帝王御赐的云雾贡茶,心里左思右想,也不该是这茶水的原因吧? 他想开口询问时,陶行鹤却直接起身又对着他恭敬作揖行礼,紧接着陶行鹤便极度彬彬有礼的对着郑成和说道: “晚辈见过郑老丞相,冒昧叨扰实属是有要事需要与您确认,还望老丞相原谅晚辈的不请自来之罪。” 听到陶行鹤的话,更是差点让郑成和觉得他极有可能是没有睡醒或喝醉了,让原本应该去皇宫或镇国公府的他,现在却意外的迷路到他丞相府来了。 “贤侄真是折煞老夫了,你能来我相府,老夫只会倍感欣慰,不知贤侄是有何事需要与老夫确认呢? 只要老夫知道,老夫定知无不言。”郑成和抿了一口云雾贡茶,才笑着对陶行鹤说道。 第529章 女儿和外甥女皆已不在人世 “多谢老丞相的谅解,只是此事涉及到令千金,也涉及到晚辈那过世的亡妻,所以晚辈担心此事可能会让您一时难以接受。 但晚辈经过多番调查取证,此事的确与您的千金有关,而且您极有可能一时难以相信,更难以接受。 所以在说这件事情前,需要您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因为您若不及时了解真相的话。 不仅您的亲情会给错人,还极有可能会给您蒙受更大的损失,甚至是带来无法预料的灾祸之事。 因此晚辈这才冒着极有可能会得罪老丞相您的风险,也要前来告知您真相。 最重要的是,晚辈需要确认晚辈的的岳母就是您的千金,只有这样,晚辈的亡妻和岳母才能得到告慰。”陶行鹤起身,再次对着郑成和作揖道。 听到陶行鹤的话,郑老丞相顿觉心惊又不敢置信,他那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眸,也是震惊的望着陶行鹤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贤侄说的可确切查过了,毕竟我那外甥女前段时日才来过信,女儿也是来信让我为我那外甥女物色一个好人家。 虽说我那女儿当时因为下嫁一事与老夫闹得决裂了,可是她毕竟是老夫的亲骨肉,再怎么样,老夫也不会不理她的, 所以自她嫁给泰州那商人的儿子后,老夫除了没有去看过她,却也时常派人去救济她,她有什么困难,老夫也是尽力帮她给解决了。 所以老夫敢肯定,贤侄今日要说的事情,肯定与老夫的女儿没关系。”郑成和用肯定的神色看着陶行鹤说道。 陶行鹤听到郑成和的话,倒也不生气,只是将手中的信封恭敬的递给郑成和,随后在郑成和的不解目光中解释说道: “晚辈知道老丞相您定然不愿相信晚辈的一面之词,所以晚辈带来了晚辈查到的证据。 晚辈恳请您仔细看过信上的内容后,再派人去泰州陈氏商户家中查探情况,待您查探后,您便会相信晚辈今日绝没有走错地方。 晚辈觉得您府中送信的人,多半是被那陈氏商户给收买了。 您的千金和外甥女,也是就是晚辈的岳母和亡妻,她们现如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些年您所救济的人,也一直是您女婿的弟弟一家,他们这些年顶着您的千金的名头,可是受尽了您的庇护之利。 也正因如此,如今他们在泰州可谓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晚辈今日宁愿冒着会得罪您的风险,也着实不愿再看到您与远在南州任知府的郑知府再被蒙在鼓里。” 郑成和听到陶行鹤的话,再也没办法淡定,他直接接过信封,然后就慌张的拆开信封,待看清信中的内容后,郑成和的手都是抖的。 身子也差点站立不住,要不是陶行鹤扶着他,他恐怕立马就会跌倒在地。 他实在不敢相信不仅他的女儿不在人世了,而且他的外甥女也已经去世三年多了。 而他这些年所救济的人,竟也一直是他女儿和女婿一家的仇人。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狠毒的母亲,竟会联合自己的小儿子一起害死大儿子。 然后还将大儿子一家的所有财产都吞尽,他们吞着他女婿一家的人血馒头还不满足。 竟还冒充他的女儿和他的外甥女的名头,一直享受着他的女儿和外甥女才能享受的东西。 原来那时的兰汐是泰州人士,而且家中是做布匹营生的商户人家,她从小本也生活得十分康宁。 可是变故就发生在他与兰汐相识的那年,那年兰汐的父亲突染恶疾,兰汐的母亲本想遍寻名医为兰汐的父亲医治。 可是兰汐的祖母却因为偏心兰汐的叔叔,同时府中的中馈管家之权,也被兰汐的祖母趁机使计给抢走了。 加上兰汐婶母的私下撺掇,兰汐母亲又是出适到外郡的,她在当时的泰州除了兰汐的父亲,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也不为过。 因此兰汐的母亲想要动用府中的银钱救治兰汐的父亲,就变得异常艰难。 她想要寻求名医给兰汐的父亲医治,更是常常受到兰汐祖母的刁难,最后还是要不到银子给兰汐的父亲医治。 甚至兰汐母亲的陪嫁都被兰汐的婶母伙同她的祖母给私吞了,就这样过了不到半年,兰汐的父亲也就相当于是不治而亡了。 当初兰汐的祖母是想要她的儿子娶她的远房表妹的,这样兰汐的祖母就能达到扶持母家的目的。 可奈何兰汐的父亲有一次到南州经商谈营生,意外结识了还在闺阁中的南州知府的千金。 所以兰汐的祖母无论怎么劝说她的儿子娶他的远房表妹,兰汐的父亲都不为所动。 哪怕兰汐的祖母给他下药,还把他的表妹送到他的房中,兰汐的父亲都宁死不肯就范。 最终兰汐的父亲与兰汐的祖母因此事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后面兰汐的母亲进门后,因为府中的营生基本都是靠兰汐的父亲在维持,加上兰汐父亲对兰汐母亲的绝对偏爱。 所以兰汐的祖母和叔叔一家始终不敢对兰汐的母亲不敬,但他们心中一直都对兰汐的母亲心生怨恨,甚至从来没有将她当成陈氏的一份子看待。 因此兰汐在她的父亲突发恶疾前,她都一直都是在父母疼爱的环境中长到八岁的。 可自从她的父亲出事后,兰汐母女的生存就变得异常艰辛,见兰汐的父亲不在人世后,兰汐的祖母竟然纵着她的叔叔企图玷污兰汐的母亲。 最终还是兰汐母亲的丫鬟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兰汐和她母亲的性命。 经此一事,兰汐的母亲已然明白,她和兰汐再也不可能在那个家中待下去了。 但兰汐母亲的嫁妆又被兰汐的祖母和婶母给私吞了,所以兰汐的母亲便只能变卖了自己仅余的几件首饰当作盘缠。 可就算这样,她们的盘缠也不够她们去往京城投奔郑成和,所以她们为了节省盘缠,最后只能走路去京城。 而南州又已经没有她们可投靠的亲人了,那时兰汐的舅舅也正好被派到别的州郡历练去了。 所以兰汐的母亲不得不舍近求远的去往京城投奔自己的爹娘。 可是没想到那天杀的陈氏商户,没有得到兰汐的母亲,又得知她竟是带着兰汐前往京城投靠郑成和去了。 第530章 你与兰汐之间的恩怨扯平了 那时的郑成和已经官至户部尚书了,那陈氏商户和兰汐的祖母害怕会被郑成和报复,所以他们便决定先除掉兰汐和她的母亲。 于是他们便买通了当地的山匪,并让他们在兰汐和她母亲进京的路上截杀她们母女俩人。 可是那山匪看到兰汐母亲的容貌实在过于艳丽,那山匪头子便对兰汐的母亲起了色心。 由于她们俩人都是女子,兰汐那时又才八岁,根本没有救自己母亲的能力。 只能崩溃的被其余的山匪禁锢着,当时的兰汐无比绝望的望着自己的母亲被山匪凌辱。 但她和她的母亲皆无力反抗山匪头子对她母亲的凌辱,哪怕后面兰汐的母亲奋力反抗,最终还是因双方力量过于悬殊而无济于事。 反而那山匪头子因为没有尽兴,又被兰汐的母亲抓着一块石头奋力砸破了头而愤怒不已。 所以后面陶行鹤赶到救下差点也被凌辱的兰汐时,那山匪头子已经抢先一步杀害了兰汐的母亲。 兰汐也因为此事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创伤,醒来后竟将在陈家经历的所有事情都选择性的遗忘了。 直到她最后被陶行鹤父亲的小妾母家的女子给害死,兰汐也没有想起那些被她遗忘的事情。 郑成和看完信上的内容,刚好郑成和的夫人也来了,她看到郑成和脸色难看至极,甚至还流泪了。 她不明所以的拿过他手中的书信,待看到信上的内容时,郑成和的夫人直接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她身边跟着的嬷嬷立马将她给扶下去,并立马叫大夫医治去了。 “淑慧,她生前竟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和苦楚,老夫却一点都不知道,当初老夫就极力阻止她下嫁,可她不听啊。 因为老夫十分清楚作为女子若是下嫁,大都没有几个会有好下场的。 尤其还是嫁入商贾之家的官宦女子,更是犯了商人与官宦家族间的大忌。 血食同脉,方能共担祸福,他们商人的血脉本就自带三分贪毒之罪,不然又怎会有那么多人称他们为饿鬼之族呢。 淑慧当初执意下嫁给那商贾之子,本就如同阴乘阳位,国祚倾颓之态,她又如何在那种家族安稳的过好一生呢。 当初老夫和夫人都极力劝阻过她要三思,可是奈何淑慧铁了心也要嫁与那商人之子。 如今倒好了,不仅将自己的性命早早就毁在了那等饿鬼之族。 就连自己的孩子也没保住,这可不是应了\"女情动则花萎\"的谶语嘛。”郑成和痛心疾首的说道。 “老丞相,您若是不信,您也可以派人去调查一番,毕竟此事涉及到贵府的大事。 只是晚辈还是那句话,您去调查,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贵府极有可能出了内鬼。 否则您不会被那陈氏商户诈取谋利多年都丝毫未有所觉的,对于兰汐母亲的离世,晚辈也深感痛惜。 当初晚辈去晚了一步,否则兰汐的母亲也不会被那山匪头子给杀死的,是晚辈对不住您。 虽然兰汐当时是被晚辈救下了,可是由于晚辈府中的后院争斗,兰汐还是没能活着与您相认。 晚辈不求能得到您的原谅,只求您能给晚辈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晚辈定会让那陈氏商户一族的血来祭奠他们欠兰汐一家的血债的。”陶行鹤对着郑成和恭敬叩首道。 “陶世子,老夫知道老夫外甥女的死不能全然怪罪于你,可是她的死确实是因你的保护不力造成的,这一点老夫无法原谅你。 但兰汐能平安的从山匪手中侥幸逃过一劫,也确实是多亏了你陶世子当初救她一命,她才能安然的多活十年,所以你与兰汐之间的恩怨扯平了。 至于淑慧,那是她的命数,要细算起来,应该是老夫的责任更大。 若是当初老夫态度坚决一些,或者让那商户之子入赘的话,淑慧如今也不至于和老夫与夫人阴阳两隔了。 还有老夫那可怜的外甥女,年纪轻轻就离开了这人世,这实在是让老夫和夫人没有办法接受。”郑成和将陶行鹤扶起来后,无奈的说道。 “可是老丞相……”陶行鹤话还没说完,便被郑成和打断:“陶世子若是再叫老丞相,你又如何以老夫外甥女的夫君自称。 虽说你与兰汐没有真正完成婚仪,但她既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也将她以世子夫人的名分下葬了,那你自当对老夫改口才是。 毕竟当年你府中的这件事情,对于京城的勋贵家族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老夫若是不认下你这个外孙女婿的话。 她和老夫的曾外孙皆难以安息的,你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替她们母女讨回该有的公道呢。” 听到郑成和这看似责怪的话,陶行鹤却一点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郑成和的责备,相反,此刻的他既欣喜又备感荣幸。 郑成和这是认下了他是兰汐的鳏夫身份了,也就表示他和兰汐的夫妻关系不会受到兰汐族亲的反对。 陶行鹤觉得没有什么能比获得兰汐的长辈对他的认可,能更让他开心了,于是他当即换上了外甥女婿的身份与郑成和交谈。 “外公说的是,是孙婿太过见外了,还请外公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您放心,那陈氏商户对兰汐和岳母一家所做下的所有罪孽,孙婿都会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的。”陶行鹤对着郑成和认真的作揖保证道。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陶世子,兰汐和淑慧就算希望你为她们一家报仇。 她们母子肯定也不希望你用极端的方式去为她们一家报仇的。 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我们既然是世家大族,又代表着朝廷的正义道然。 所以我们就算要报仇,也要按照大渊律法的允许范围去让罪恶滔天的人伏法认罪的,否则我们会让皇上难做的。”郑成和神色认真的看着陶行鹤说道。 “外公说的是,可是孙婿实在没法让他们不受任何痛苦,只是接受律法的制裁而死,毕竟岳母和岳父大人生前所遭受的苦难冤屈实在太大了。 还有兰汐也是因为他们所犯的罪恶,受尽了非常人所能忍的磨难之痛,这些若不让他们偿还。 那百年后,孙婿都没有颜面去见兰汐和岳父、岳母大人。”陶行鹤自责的说道。 第531章 孙婿首先是兰汐的夫君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老夫对他们的恨,不比你少,淑慧是老夫从小疼宠到大的女儿。 若不是因她当初非要嫁与那商户之子,我们父女也不至于会落得一个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下场。 那陈氏商户若是现在站在老夫面前,老夫也是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的,可若老夫真那样做了,那与莽夫有何区别。 天下百姓又会如何看待我们,我们本就是朝廷的律法正义的典范,若我们都带头打破律法的公正。 那朝中更小职级的官员及世家子弟便会更加有样学样,到时不仅会引起天下人对我们世绅大族特权滥用的讨伐。 还会让皇上因为我们的行事风范,而深陷天下万民的诽议,我想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更不是兰汐和淑慧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们既已享受着百姓的信任,那我们就不能做出破坏律法公正的事情来。 至于那陈氏商户一家,我们必须将他们的罪状交到当地官府,然后由于朝廷的律法去审判他们的罪行。 以我们在朝中的威望,那泰州的属官是绝不敢包庇那陈氏商户一家的。”郑成和再次望着陶行鹤劝道。 “可是外公,在这件事情上,孙婿首先是兰汐的夫君,然后才是我大渊王朝的中书令,最后才是宣平侯府世子。 外公放心,您既已如此劝慰孙婿,那孙婿自然会听您的话,只是对于他们的死法,孙婿是绝对做不到让他们死得太过轻松的。 此事孙婿定会事先知会皇上一声,也会打点好一切的,否则孙婿心里实难平静的接受这一切。”陶行鹤坚定的说道。 郑成和听到陶行鹤这决绝的态度,他也明白再劝他也是徒劳,索性也就随他去了,总之也是那陈氏商户一家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孙女婿主意已定,那老夫便不再多劝,至于老夫府中的叛贼,那定然是专门负责为老夫送信的小厮了。 没想到老夫这么多年来竟是养了一条豺狼在身边,你放心,老夫定然饶不了他的。”郑成和无奈的回道。 “孙婿多谢外公的理解,那为您与岳母通信的人,定然是早就被陈氏商户收买了。 甚至就连外祖母身边的人,也肯定安插了被收买的人,否则您二位也不会被欺骗那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可见那陈氏商户定然早就布局谋划了,不然岳母与岳父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被他们给使计暗害了。 所以光抓他们没用,得抓到他们背叛您与外祖母的证据,否则就难以让那狡猾阴毒的陈氏商户现任家主认罪伏法。”陶行鹤细细对郑成和分析道。 “孙女婿说的没错,是老夫太蠢笨了,身为一朝宰相,在朝堂上为天子处理诸事游刃有余。 没想到竟被一商户破了巢穴都不知,当真是活该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郑成和极度自责的说道。 “外公不必太过自责,这事本就是那陈氏商户一早就谋划好的,何况还是你这种情况完全就是敌暗我明的情况。 就算是孙婿也未必能及时觉察的,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让那陈氏一族伏法认诛才行。”陶行鹤劝慰道。 “孙女婿说的极是,接下来,老夫会再次写信让那小厮送去泰州陈氏商户现任家主手里。 同时老夫也会暗中派人跟着他,只要他一和那陈氏商户勾结,老夫的人便会当场将他们拿下。 同时老夫也会给你舅舅去信,那陈氏商户逃不了的。”郑成和说道。 “外公放心,这事孙婿会亲自去办,抓那陈氏商户的事情,以及让他们认罪伏法的事情,孙婿会全程办好再回京的。”陶行鹤接话道。 听到陶行鹤的话,郑成和也明白他这是必须要为郑淑慧和兰汐讨回公道了。 “既然孙女婿执意要亲自办好,那老夫便全权拜托你去处理了,眼下午膳时辰也快到了,你便留在府中用膳吧。 老夫知道用完膳后,你肯定要进宫的,老夫和你一起去,毕竟此事涉及到老夫的女儿和外孙女。 她们又受了那般大的冤屈,所以无论如何,老夫都应向皇上请求重判那陈氏商户一族,否则实难消老夫的心头之恨。”郑成和无奈的说道。 “能和外公用膳乃是晚辈的荣幸,如此孙婿便叨扰了。”陶行鹤笑着对郑成和作揖道。 郑成和闻言,对于陶行鹤的知礼守节感到很满意,于是他们祖孙婿俩便在推杯换盏中用完了那顿午膳。 午后他们一同去了皇宫御书房一趟后,陶行鹤便向他的父亲宣平侯陶明章辞行,随后便暗中跟着郑成和派去泰州送信的小厮往泰州方向而去了。 半个月后,暖阳高照,但由于有寒风的入侵,因此当地的百姓依旧感觉冷若冰霜,泰州刑场上跪着陈氏商户一族八十余口人等待斩首。 陶行鹤身着一身深紫色麒麟锦绣官袍坐在监斩台上,此刻他看似眼眸深邃,面无表情的看着刑场上的八十余口人,实则他的内心却是压着滔天的怒火。 坐在他身边的许知州虽不知他是因何缘故散发着这般冷若冰霜的气息。 但他身为新到任的知州,对于这位陶世子的脾性是一点也没摸透,所以这位刚到任的泰州知州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下方刑场。 看着即将被斩首的陈氏商户一族,还有上任泰州长官、属官皆同样跪在下面。 见他们此刻身穿囚服,这位新上任的许知州顿觉背脊生凉,看到他们会落得这种下场,他的心中也是顿觉庆幸。 幸好自他踏入官场以来,他从没有生出过为祸百姓的想法,更不会和当地商户勾结欺压自己属地的百姓,否则此刻跪在下面的人就是他了。 下方刑场上的囚犯们,他们此刻皆被身后的刽子手用麻绳丈量颈椎骨节的动作给吓得不断呜咽哭喊。 尤其是那陈氏商户现任家主和他的妻子,女儿,以及他的老母此刻更是吓得不断哀嚎求饶命。 “我们是冤枉的,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们要伸冤,凭什么你们是京城的大官,来到我们泰州就可以为所欲为。”那陈氏商户现任家主大声叫冤道。 “别叫了,陈却德,你和你的家族做过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本官也真是鬼迷心窍了。 当初竟然会信了你的鬼话,还帮着你干了那么多为虎作伥的事情,可惜啊,本官现在就算后悔,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了。 今生犯下的罪孽,只能留待下辈子来还了。”前任泰州知州懊悔不已的仰天长叹道。 第532章 不可能会有交换的可能 “陈却德,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缺德的事情你都干完了,好处也被你享尽了,而今到了要去找阎王报道的时候,你倒知道叫冤了。 可惜啊,你这罪恶滔天的人,就算死了,你也无法还清对你大哥陈却山一家所犯下的亡命罪孽。 今日就是皇上本人在场,你陈氏一族也同样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何况你这些年冒用京城郑老丞相千金的名义,享受了多少本该是郑老丞相的千金才能享受的东西。 你犯下惨绝人寰的作孽命案,还夺人钱财。 甚至连妇人的嫁妆,你陈氏一族都能无耻的抢夺,像你这种人又怎配求饶?”陶行鹤冰冷刺骨的摄魂声音突然从上方传到陈却德的耳中。 陈却德听到陶行鹤的话,瞬间脊背发凉,包括他的妻子、母亲,以及儿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本就被身后的刽子手给吓得浑身颤抖。 此刻听到陶行鹤的话,倒是让他们觉得是黑白无常已经来找他们来索命来了,所以此刻的他们几人纷纷吓得大惊失色的乱叫饶命。 因为在来到这刑场之前,他们一家人就已经被那上方说话的紫色官袍男子给折磨的生不如死了,他们待在那暗无天日的暗牢,也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可以说那牢房中的所有刑罚都被他们体验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无论他们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甚至他们一旦求饶,那狗官便会下手更重,但他却始终能确保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因为每当他们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时,他都会命人给他们喂下药丸,可那药丸非但减轻不了他们身上的丝毫伤痛。 相反,他们每次吃了那药丸,他们身上只会更痛,后来他们才明白,那药丸只能确保他们在砍头前不会被他们折磨而死。 对于他们身上的痛感却是只增不减,他们后面也不想晕的,可是那给他们上刑的狗官就跟不会累一样。 他们在牢里待了多少天,他就来折磨了他们多少天,所以现在他们几人的身上所受的伤,就算不被砍头,也肯定活不了多久了。 陈却德也明显能感受到他的身子在越来越虚弱,他看了看天空中的阳光,再看看上面对他冷嘲热讽的狗官。 见他的眼眸锐利的直射向他,陈却德突然觉得他比阴间的罗刹还可怕,身子也不自觉被陶行鹤那自带的摄魂气息给吓得浑身颤抖。 陶行鹤对于陈却德一家的反应倒还略显满意,看着他们,他便不自觉的想起兰汐的父亲和母亲生前所遭受的苦难。 若是他们没有被陈却德一家害死,他和兰汐或许不会相遇,更不会有互生情愫的可能。 可是兰汐至少不会从小就落得个失去双亲的下场,更不会被他爹的妾室给害死。 若是能交换,他陶行鹤可以忍受此生从来没有结识过兰汐,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他陶行鹤愿意拿一切去与之交换。 哪怕是要他陶行鹤的性命,只要能让他的妻子安然的活着,他陶行鹤肯定不会眨一下眼皮的。 可是不想清醒的陶行鹤,还是只能被迫清醒的承认,他所幻想的这一切,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交换的可能的。 因为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可以交换,唯独生命和感情,不是用银两或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的兰汐一定能幸福美满的过一生的,她也会和她身份相当的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的。 甚至如今兰汐若还在世的话,也许她早已和她喜欢的人育有可爱的孩子了,她也会每天过着父母关爱,夫君疼爱,儿女绕膝的幸福日子。 绝不是如今这种与他天人永隔的悲惨日子,陶行鹤想着想着,眼眶中就不自觉被悲情所染红一些。 但他想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现在又是监斩官,所以他在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时候,他便强行忍住了。 刑场下方的百姓对于陈氏商户一族的下场倒是拍手叫好,因为这么多年来,这陈氏商户可谓是在这泰州称王称霸也不为过。 尤其是近几年,他们仗着京城有一个当丞相的亲家,更是变本加厉的欺凌他们这些连吃饱饭都是奢侈的百姓。 由于泰州的田产,有近六成都掌握在陈氏商户一家,其余的被其余当地豪绅或官府控制着。 所以他们这些穷苦百姓要想活着,就必须去租他们这些霸占着大量田产的商户的地来种粮食。 以前陈氏商户的大老爷还在世时,每亩田租的收取,通常只收取他们所得收成的两成粮食,当时可是有许多百姓都十分感念那大老爷的恩德呢。 可是天不遂人愿,那陈氏商户的大老爷不知因何竟突发恶疾,还不治身亡了。 从那陈氏商户过世后,陈氏商户的二老爷就理所应当的掌管了整个陈氏商户的所有产业。 他们这些靠租陈氏商户的田地种植粮食为生的人的噩梦,也就那时开始了。 自从那二老爷接手陈氏商户后,他们这些靠种地为生的租户租金,也一下子从当初的两成粮食收成,直接涨到五成,要么就是每年交二十两银子。 他们本就是连吃饭都吃不饱的苦命人,要是一年能赚到二十两银子,他们哪还需要这么卑微的租地为生呀,自己买几亩地种不香嘛。 前几年更是涨到了六成,这让他们就算忙活一年,也依旧不能解决肚子的温饱问题,因为他们种地的收成,基本全上交给朝廷和那陈氏商户的二老爷了。 这让那些租他们陈氏商户名下田产的百姓,根本就不可能负担起如此高的田租。 那些之前租了他们田产的百姓,大部分都交不上他们要求的高价田租。 可那暴利敛财的陈氏商户二老爷却直接命人去他们家里搬走他们家里值钱的东西或粮食。 若是家中没有等价物品或粮食抵扣的人家,通常都会遭到那陈氏商户二老爷下人的一顿毒打。 他们出手狠毒,让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就算反抗,他们也基本只会被打得更惨,甚至被打残打死的百姓也不在少数。 关键他们陈氏商户不知什么时候傍上了京城的丞相大人,所以他们就算去官府状告他们。 那官府不仅不治罪陈氏商户的二老爷,反而还治他们这些受冤百姓的诬告之罪。 最后他们不但没有办法为自己伸张正义,还让自己受尽牢狱之灾,有的身子骨差的,直接就死在牢里。 不仅如此,他们那些苦命人没有办法自己伸冤就罢了,反而还被那陈氏商户二老爷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压凌辱。 但凡是跑到官府去状告那陈氏商户二老爷的百姓,最后往往等来的都是那陈氏商户二老爷对他们家人的肆意报复。 他们的家人通常会被那陈氏商户二老爷派人抢尽他们手里任何值钱的物品,若是发现粮食,更是统统搬走。 甚至连人家那唯一能遮风避雨的家,那陈却德派去的人也会统统都砸了,根本不给那些穷苦人家一点活路。 若是他们家里有幼童和未出嫁的女儿,立马就会被那陈氏商户给卖掉,女儿也基本都会成为陈氏商户随意玩弄的女子。 他们不明白那陈氏商户的二老爷为何会这般心肠歹毒,明明他的哥哥是一个做尽善事的大善人。 按理来说,同根同脉,他的弟弟也理应是位至善之人才对,可事实却是,他们这些百姓没有得到他弟弟的一点恩惠就罢了,还受尽了他的凌辱和欺压。 第533章 陈却德的罪行 他们明明记得那陈氏商户大老爷掌管陈氏商户时,碰到确实生存困难的百姓或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陈氏商户大爷都会布施银两或粮食救济他们,不像那陈氏商户二老爷只会做尽欺凌他们这些穷苦百姓的事情。 甚至他仗着有一个做丞相的老丈人,就可以让这泰州城的官府都治不了他们。 那些被他们欺凌得十分悲惨的人,不是没想过去京城告御状,可是他们刚离开泰州城,便再也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甚至连音信都没有传回来过,这事是谁干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在接二连三想去京城告御状的人,最终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回来后,他们这些百姓也就认命了,谁让人家靠山硬呢。 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贫苦百姓能活着已是不易,哪里还有精力和钱帛支持他们去与虎谋皮呢。 他们本以为这样悲苦的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前几日京城来了专门查处他们陈氏商户的大官。 他们看到那为祸泰州十余年的陈氏商户二老爷全府八十余口皆被官兵抓走时。 他们这些被那陈氏商户二老爷霸凌多年的百姓才像是看到了救星。 前几日,城门口的告示更是让他们觉得这天下还是有天理在的,朝廷和皇上还是在乎他们泰州百姓的生死的。 如今看到他们陈氏商户一家即将被斩首,他们这些围观的百姓反倒是替那过世的陈氏商户大老爷感到惋惜。 因为陈氏商户明明是他亲自经营起来,如今却因为他弟弟的作恶多端,整个陈氏商户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午时一到,陶行鹤起身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声说道:“诸位百姓,这些年让大家受苦了。 本官代朝廷和皇上向大家陪个不是,虽然罪过是这陈却德犯的,可是也是因为朝廷的督查不到位,才会让大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 本官乃是皇上亲派到这泰州督查官吏民生的钦差大臣,各位在这些年所受的苦楚,皆是由这陈却德作恶多端造成的。 他不仅密谋杀死自己的兄嫂,还纵容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强夺自己嫂子的嫁妆。 甚至还企图在自己的大哥死后,做出霸凌兄嫂的龌龊行径,幸亏陈却山的妻子得她的贴身婢女舍身相救,才侥幸逃过一劫。 可是就算这样,这陈却德仍旧贼心不死,在陈却山的妻子带着年仅八岁的女儿投奔娘家的途中。 这陈却德竟买通山匪劫杀陈却山的妻女,最终陈却山的妻子被山匪杀死,女儿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在几年前被人害死。 这陈却德被山匪告知他大哥的妻女皆被他们杀死后,他非但没有任何的罪恶感。 竟还恬不知耻的让他的妻子顶替陈却山妻子的身份,他的女儿则顶替陈却山女儿的身份。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使计蒙骗京城的郑老丞相和在南州认知州的郑知州。 他们取得郑老丞相和郑知州的信任后,便对外宣称他陈却德的岳父是远在京城的丞相。 而这么多年,他们也是靠着这层偷来的关系,一直做着为祸诸位百姓的事情。 除却以上的罪责外,这陈却德还在这过去的多年与这泰州城的属官沆瀣一气,同时还为已经死去的叛党平凉王卖过命。 可以说这陈却德犯的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本官念及陈却山生前乐善好施,广积善福的善行。 故本官决定,凡陈却山亲属,皆不在此次处置范围内。 这泰州城的属官,本官也已奏请皇上重新派谴了新的官员前来任职。 诸位百姓往后再也不用担心这泰州会再出现官商勾结的官员,或富商恶霸欺凌尔等的情形了。 因为往后每年,皇上都会派钦差大臣来这泰州和全国各地督查官员政绩。 凡是不符合朝廷考核要求的,皆要受到朝廷的从重处置,严重的要丢官或者接受大渊律法的审判。” “大人英明,草民等感谢朝廷和大人前来为我们这些受尽冤屈的百姓伸冤。 如今这陈却德终于遭到报应了,我等以前受的苦也值了,对于大人对陈氏商户大老爷的亲属的宽恕,草民等也十分感念大人的大恩。 因为陈氏商户的大老爷在生前,真的是这泰州城百姓公认的大好人,您这样做,也算是告慰他的在天有灵了。”有百姓对着陶行鹤跪地感谢道。 “各位不必多礼,都快起身吧,这是朝廷和本官应当做的,对于积德行善,守法护弱者,朝廷理应给予嘉奖,更会给予体面。 皇上有旨,陈却山生前为一方富甲,然其却并未行荼毒乡里,祸患地方的恶霸行径。 反而做尽散粟赈饥,扶危济困,惠泽桑梓等诸多善举,其善举足以感天孝悌,惊天泣神。 故皇上决定特追封陈却山为光禄大夫,授二品资政衔,赐谥号“康惠”,以彰其‘慈心济世,惠泽贫民’之德。 另敕泰州府为陈却山立“慈心济世”功德坊一座,其功德事迹由泰州府负责载入州志。 后世泰州学子皆需虚心学习其功德善举,以示皇恩浩荡。”陶行鹤对着一众百姓再次高声说道。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百姓听到陶行鹤的话后,皆再次跪地高呼。 而斩首台上的陈却德等人听到陶行鹤的话,再也不作垂死挣扎的事情了,他们此刻都认命的接受了即将赴死的结局。 陈却德的母亲此刻才明白自己当初做的事情,乃是大错特错的。 想到她那被她亲手害死的大儿子,她突然流下了悔恨不已的泪水,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 午时三刻一到,八十余名刽子手在看到陶行鹤扔出斩令牌后,纷纷同时将大刀砍向了面前犯人的头颅脊柱处。 刹时之间,围观的百姓纷纷大叫惊呼,胆小的更是紧紧抱着身边的人缓解心中的害怕。 陶行鹤看着斩首台上血流成河的场景,尤其是看到陈却德一家终于伏法时,他心中却并没有丝毫的高兴。 此刻他的思绪不自觉的倒回到他与兰汐初次见面的那天,他记得很清楚,他第一眼见到兰汐时的震惊又心疼。 看到她即将被那群山匪凌辱得手,还有兰汐眼中的惊魂未定,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她的无尽心疼。 哪怕那时的她已经被他抱着,但她依旧被那群山匪吓得身子颤抖。 他不敢想象若他那日没有去救援,兰汐的下场定然是极有可能和她的母亲一样早早离世的。 第534章 兰汐,夫君为你报仇了 后来,他将兰汐带回宣平侯府,他怜惜兰汐悲惨的人生境遇,对她处处小心照顾,哪怕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母亲离世的悲痛。 可只要他有时间,他基本都是陪在她身边的,慢慢的她也对他越来越依赖。 甚至到了她常常会想管着他的地步,她也经常会给他做一些贴身用物,他心中只有欢喜和高兴,自然也从未拒绝过兰汐对他的暗示。 他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率先挑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兰汐也用羞涩的方式回应了他。 哪怕中间,他爹极力反对他与兰汐相爱,可是他用行动向他爹表明了他此生只愿与兰汐共度一生的决心。 他爹没办法,最终还是向他妥协了,其实他爹反对他们相恋,并不是他不喜欢兰汐。 相反,他正是因为太喜欢兰汐,又将她收为了义女,他才不希望因为自己儿子的一时冲动而让兰汐遭受到别人的诽议。 可是他爹在看到自己和兰汐决绝的相爱决心后,他便不忍心拆散他们夫妻二人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说服了他爹,却没有防住他爹的妾室对兰汐的暗害。 害得他们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没机会来这世上看一眼,自己更是连疼爱他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明白上苍为何要对他们这般残忍,明明兰汐的遭遇已经够苦了。 为什么还要让她早早离世,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啊,如今却被迫天人永隔。 是他不好,没有尽好身为夫君的责任,才会让那可恶的女人有伤害他妻儿的机会。 如果当初的他多安排两位武功高强的暗卫保护好兰汐,如今的他们定然是过着夫妻恩爱的日子的。 陶行鹤陷在自己的自责思绪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眶已经慢慢蓄上了悲情的泪水。 直到山白轻轻碰了碰他,他才回过神来,伸手把已经流出来的悲情泪水给快速给擦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暖阳高照的蓝天,那双伤情的瑞凤眸里,此刻倒略显一丝释怀,望着下方的混乱场景,他反而不由的呢喃出声: “兰汐,夫君为你报仇了,你和岳父岳母若泉下有知的话,会不会怪夫君对你的祖母、叔父一家太过心狠。 可是兰汐,他们不死,不仅夫君心中滔天恨意无处宣泄,这泰州的万千百姓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若是责怪夫君的话,夫君也不后悔,大不了,百年后,夫君亲自向你和岳父岳母赔罪就是 只是兰汐,夫君真的好想你和孩子,好想好想,你离开夫君时,没有给夫君留一句告别的话。 如今你的仇,夫君给你报了,夫君能不能求你,晚上多来夫君的梦里陪陪夫君,哪怕就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他旁边的新任许知州听到陶行鹤的话,下意识心惊的偏头看向陶行鹤。 他没想到这陶世子竟是与斩首台上刚刚斩首的陈却德一家有恩怨纠葛。 而且他听这陶世子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他的妻子一家皆是被那陈却德给害死的。 且他看这陶世子也就是刚过弱冠之年没几年吧,这么年轻,妻子就被别人害死了,他得多伤心呀。 而且还是这泰州人士,当真是太让他惊讶了,若是他的妻子没有去世,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夫妻情浓的时候才是。 这上苍当真是太过嫉妒情深之人了,不然又怎会狠心拆散如此深爱的情深夫妻呢。 “陶世子还请节哀顺便,想必令夫人在天有灵的话,定然不会因此怪罪您分毫的。 毕竟下面被斩首的人,可都是泰州城百姓的仇人呢。 何况他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您的妻子只会感激您为她做的一切的。”许知州出言劝慰道。 “多谢许知州的劝慰,我没事,只是一想到爱妻是因为那陈却德的恶行,才变成孤儿的,我就想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我身为朝廷命官,首先要为朝廷的颜面着想,更不能让皇上难做。 如今他们也得到了国法的处置,我也就不会再纠结此事了。”陶行鹤对着许知州温润的笑道。 “灭门之恨,自然是无法轻易原谅的,哪怕他灭的是您妻子的家人,可也等同于自己的家人无益,如今这陈却德也得到了他应得的下场。 还望陶世子早日走出伤痛才是,毕竟您的妻子肯定也希望你重拾生活之望的。”许知州也笑着回道。 “我知道,许知州不必为我担心,往后这泰州还要拜托许知州多费些心,百姓们的安抚差事,恐怕也需要许知州付出些耐心。 你若有力不从心的地方,尽可写奏疏送往京城,皇上和我都会极力帮助你的。”陶行鹤转移话题道。 “陶世子放心,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下官定当尽心尽力做好泰州府的父母官,绝不有负于皇上和陶世子对下官的信任。”许知州立马认真的回道。 “有许知州的保证,我和皇上都会放心许多,皇上之所以愿意将你从林州的县丞升到这泰州府的知州。 除却你的政绩和胆识外,更重要的是你能守住自己的底线,怀王当初为祸林州时,你配合燕王爷收集了不少怀王犯罪的罪证。 这也是皇上嘉奖你的方式,我和皇上都相信你定能在这泰州府有更大的作为的。”陶行鹤望着许知州认真的说道。 “承蒙皇上和陶世子的提拔之恩,下官只有努力做好这泰州府的父母官,才能不辜负皇上对下官的赏识之恩。”许知州心中十分感激的说道。 随后陶行鹤又与许知州交待了些地方庶务管理的事项,便回驿站休息去了。 皇宫 承乾宫 不知不觉,江知雪已经有孕五个多月了,如今的天气也已经到了京城最寒冷的深冬时节,如今的冬雪也已经到了下的最频繁的时候。 外面的庭院和皇宫各处的宫道,乃至屋檐,树枝皆被下了好几日的暴雪给裹上了厚厚的白雪。 要说满皇宫唯一有点色彩的,便要属沁梅园的红梅最吸引人的目光了,由于近几日整个京城皆在连续下暴雪,所以基本没有宫妃和宫人往沁梅园去赏梅。 刘冬阳为了不让江知雪被冻着,早早就命宫人将珍贵的龙游梅、绿萼梅、玉蝶梅等极其珍贵的盆栽送到了承乾宫。 且每种都移了六盆到承乾宫的庭院中摆放,只为了让江知雪不用冒雪去沁梅园受冻赏梅。 各宫妃嫔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心中依旧嫉妒不已,可是经历了上次平凉王谋反一事,加上皇上又禁了她们整整两个月的足。 所以哪怕她们听到皇上对江知雪的绝对宠爱,她们也没胆再敢去找江知雪的不痛快了。 何况她如今还被皇上封为皇后了,她们就更加要珍惜自己现在为数不多的恩宠了。 虽说现在依旧是贵妃暂掌凤印,可是她们都明白,皇上只是想让她现阶段安心养胎而已。 等她生产后,皇上便会直接让她掌管后宫的,且现在后宫的许多事情皆是她在管着。 就比如她们现在冬季的吃穿分配,虽说具体执行仍是贵妃在费心,可是最初制定御寒方案的人却是她江知雪。 对于暖裘、炭例、膳食、宫室的锦帐棉絮、份例赏赐等诸多事宜,也皆是她江知雪一人决定的。 第535章 要有后宫之主的模样 她给每个位份发放的份例,也基本不会有被克扣的情况,相反,对于婕妤以下的位份,她都会命彩梅和徐海子盯着内务府的人给她们略加一两成的份例。 以确保她们能安全的过冬,绝不会让她们因为份例不够而被冻伤、冻病的情况。 对于贵妃命春熙递来的有关后宫妃嫔暗中争夺份例,欺压低位妃嫔的折子。 江知雪直接按宫规罚她们抄宫规五十遍,同时罚她们去花房或尚衣局跟值十日。 就连她们抢夺而来的份例,江知雪也双倍罚没给那被夺了份例的低位妃嫔。 江知雪此举顿时让那些想给江知雪搞事情的妃嫔,瞬间不敢再胡乱造次了。 这抄写宫规和罚没份例都还是小事,可是她们身为皇上的妃子,却被罚去和那些低贱的宫人一起当值,这让她们身为主子的颜面都丢尽了。 而且她们还一点都不能偷懒,若是偷懒,那江知雪又会加倍罚她们,若是她们再嘴巴不把门,敢在暗中骂江知雪的话。 王端又会以江知雪的名义再罚她们每人掌嘴五十,经历多番被罚后。 那些不服江知雪的如于婉仪、付良娣、王美人等往日因欺负江知雪而被刘冬阳降位的妃嫔,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再也不敢再起给江知雪找不痛快的心思了。 好在如今皇上已经下令,由于皇后娘娘怀有身孕,需要静养,所以后宫嫔妃皆不需要去向江知雪请安。 不然她们当真是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她这个皇后娘娘。 外面银装素裹一片,天空也是被洁白的白纱笼罩着,殿外的九曲回廊更是因为下了好几日的暴雪,如今早已被超三尺厚的冰凌包裹着。 可是承乾宫的寝殿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内殿中地龙烧得极旺,殿中各个角落的汉白玉地砖上摆放着八座铜胎珐琅火盆,且分散在殿中各个角落。 铜胎珐琅火盆中燃烧着上好的银骨炭,银骨炭上还被涂上一层沉船的鲸脂。 所以铜胎珐琅火盆里的银骨炭,此刻燃烧出来的火焰乃是呈孔雀蓝的颜色。 雪霓承露盉中缓缓吐出的鸾影双栖烟熏香青烟,缓慢的飘散在殿中的各处角落。 殿中的江知雪闻到这令她身心愉悦的熏香,她心里就为刘冬阳细腻心思感到暖暖的。 所以此刻的内殿,说是如同三月的江南般暖和也不为过,江知雪此时坐在殿中的紫檀木凤座软榻上小心又极致耐心的绣着婴儿的衣裳。 一张厚厚且宽大的九尾火狐裘刚好完美的盖着她那明显隆起的腹部和她的大腿处。 脚踏上也早就被铺好了极其保暖的紫貂毛毯,因此江知雪此刻只穿着一双罗袜踏在上面。 由于内殿燃烧着地龙和充足的银骨炭,殿中根本感觉不到多少凉意,所以江知雪便只穿着一件天水碧凤羽玉兰襦裙宫装坐在凤座软榻上。 三千青丝被绾成凌云髻,发髻中戴着一顶天水碧缂丝凤羽衔珠冠。 凤冠中的凤喙处垂落着数串珍珠流苏,每颗珍珠内又嵌着微小的暖玉,对她孕中温养有极大的助益。 “娘娘,您休息会吧,刚刚您为腹中的小主子缝制衣裳前又看了半个时辰的后宫用度账本。 如今又已经快缝了一个时辰了,待会皇上回来是会不高兴的。 还是休息会,把这碗雪蛤燕窝羹给用了吧,不然您怀着三个小主子,身子受不住的。” 赵嬷嬷说着,便把一碗刚炖好的雪蛤燕窝羹放到江知雪旁边的炕桌上,同时不赞同的看着正在忙碌的江知雪说道。 “是啊,娘娘,您现在已经是皇后娘娘了,这些事情自有宫里的绣娘去做。 您这般辛劳,可是让那些尚衣局的绣娘不知该干点啥了呢。”玲香也说道。 “就是,奴婢们也知道娘娘您是想亲自多给小主子们做些衣裳,可是您如今怀着三胎,肚子也比平常妇人怀胎时大了不少。 您若总是这般辛苦的累着自己,等会里面的小主子都要自责了呢。”彩梅也出声附和道。 江知雪本在细心的缝制着婴童的衣裳,可是自从赵嬷嬷进来后,她的几个贴身宫女便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她就是想继续绣下去,也被她们吵得有些头疼了,于是便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无奈的看着她们说道: “你们几个丫头,本宫本来是不累的,可是被你们这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本宫想不累都不成了。 嬷嬷也放心吧,本宫有分寸的,虽说本宫的宝宝还有四个多月才会出生,但本宫怀的是三胎,太医说有可能会早产也说不定。 所以本宫就想趁现在本宫的身子还能坚持的时候,为他们每人多做几件衣裳。 现在还有三件要完成,不过本宫会根据自己的身子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缝制的。” “老奴明白娘娘的为母之心,但娘娘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才是,皇上可是说了,万事都没有您的身子重要。 所以您就是想为小主子绣完衣裳,也得先将这碗雪蛤燕窝羹给用了,不然老奴可不会再让娘娘动针线了。”赵嬷嬷认真的说道。 “是,本宫听嬷嬷的就是,哇,这口感一尝就知道是嬷嬷的手艺,是本宫最爱的味道,本宫可真是有福气。 自打本宫进宫以来,本宫可是不记得吃了嬷嬷做的多少好东西了呢。”江知雪边尝边开心的说道。 “娘娘这自打恢复记忆以来,不但性子变得沉稳了些,还跟皇上学会了油嘴滑舌。 您是老奴的主子,又是皇上放在心尖上宠着的皇后娘娘,更是太后娘娘当女儿护着的人。 老奴哪敢对您不好呀,这一个不小心,老奴可是要受太后和皇上讨伐的。”赵嬷嬷笑着回道。 “就是,娘娘,在这宫里,如今就是太后娘娘在您面前都得让着您呢。 我们若是不用心照顾好您,那您可就未必能看到我们了。”莲香看着江知雪吃的开心,也高兴的说道。 “你这丫头,这话在这承乾宫说说就罢了,要是去到外面还这么大胆编排母后,那本宫可是要罚你的。”江知雪放下玉勺,看着莲香认真的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你们几个丫头如今已经是中宫的大宫女了,行事应当比之从前更加稳重才是。 娘娘也不是不让开玩笑,只是凡事都要注意尺度,难道你们忘了,以前你和玲香就是因为性子太过莽撞,害得娘娘当时差点被那吴氏责罚的事情了嘛。 现在皇后娘娘都更加稳重了,你们怎么还能说话不经大脑的思考呢,太后娘娘是皇上的生母,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得随意编排,更何况是你们呢。”赵嬷嬷也出声提醒道。 “是,奴婢口不择言了,还请娘娘责罚,奴婢以后必定更加谨言慎行。”莲香有些自责的对江知雪跪地行礼道。 江知雪见状,知道莲香心中有些不开心了,但没办法,她如今是皇后了,更是大渊的国母。 虽然冬阳说过她不必改变什么,依旧可以做他羽翼下的江知雪,她江知雪也的确没有办法在家世和别的方面帮到她的冬阳。 可是她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做好这个皇后,至少在这后宫,她要有后宫之主的模样。 在天下臣民面前,她更要尽可能的堪当起国母的典范,所以对于身边的人,她更要从小事上约束好才行。 第536章 敲打 尤其是自己这两个从娘家带出来的丫头,她知道她们没有坏心眼,可是这宫中,最怕的就是没有坏心眼的人。 哪怕日后,这满后宫的妃嫔都要被放出宫,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所面临的危险就会少。 相反,以后这前朝后宫,盯着她的言行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想着,江知雪便拿开她腿上的九尾火狐裘,起身到来到莲香面前将她给扶起来。 “莲香,你和玲香都是我从江府带出来的人,更是从小到陪着我长大的人,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你们俩当作亲姐妹看待。 所以我更希望你们能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你们俩个的性子本就比较活泼跳脱些。 反倒是我这个做小姐的,以前因为我娘被歹徒杀死的原因,导致我的性子一直都比较懦弱。 也因此我在进宫后,让你们受了那些嫔妃的不少刁难,可是现在,你家小姐的病都好了。 虽然你家小姐我还是不够强大,但如今本宫是皇后了,只要你们不主动惹事生非,本宫又有皇上的绝对偏爱。 所以护住你们是绝对不在话下的,如今的本宫,也不在是她们任何人可以随意欺凌的江知雪了。 现在的本宫,是可以掌后宫生死的皇后,更是这满后宫唯一一个能与皇上并肩的女子。 所以本宫希望你们也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可明白?”江知雪拿着兰花帕子轻轻拭去莲香眼中的泪水,温柔又不容置喙的说道。 “嗯,小姐,哦,不对,皇后娘娘,奴婢明白的,刚刚的确是奴婢又不长教训了,差点又要给娘娘惹祸了。 娘娘放心,奴婢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必定会三思而行的,绝不会再做会让娘娘为难的事情的。”莲香认真的保证道。 “奴婢也是,以后奴婢会和莲香相互监督,定会担起娘娘身边大宫女的职责的。 奴婢知道奴婢和莲香两人的性子还是不够稳重,但皇上为了不让娘娘为难,特意将承乾宫掌事宫女的位子给了我们两个。 但奴婢觉得,为了娘娘以后管理后宫更加得心应手,还是让彩梅和彩兰两个姐姐管我们两个才更合适。 她们俩个不仅比奴婢和莲香更沉稳干练,更重要的是她们俩个是在紫宸殿中历练过的。 她们对于如何辅助娘娘管理好后宫,也早已得心应手,哪怕以后代替娘娘和内外命妇交涉。 她们都比奴婢和莲香更合适做中宫的掌事宫女,还请娘娘应允奴婢的请求。”玲香也对着江知雪认真的请求道。 “奴婢没意见,只要是对娘娘有利的事情,奴婢绝对心甘情愿的让出掌事宫女的位子。 况且彩梅和彩兰两位姐姐确实比我们优秀多了,由她们担任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娘娘处置后宫诸事,必定可以更得心应手的。”莲香赞同的说道。 “娘娘,当初皇上派奴婢和彩兰来伺候娘娘时,皇上只是交待奴婢和彩兰要永远效忠于娘娘。 所以奴婢和彩兰从来不在乎能否当上掌事宫女,只要承乾宫的宫人能和谐相处。 娘娘需要奴婢和彩兰,奴婢和彩兰便可以一辈子为娘娘尽忠。 所以娘娘还是让玲香和莲香继续担任掌事宫女吧。”彩梅对着江知雪跪地请求道。 “奴婢认同彩梅的话,娘娘,玲香和莲香只是还需要些时日历练罢了,如今时日还短。 待日后她们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会比奴婢和彩梅做得更好的,况且她们俩个是娘娘的陪嫁宫女。 若冒然变动掌事宫女的人选,那外面的人必定会以为娘娘和她们主仆离心了。 这也是皇上没有让奴婢和彩梅担任掌事宫女的原因之一,其次是怕娘娘为难。”彩兰也出声说道。 “娘娘,彩梅和彩兰说的没错,玲香和莲香这俩个丫头虽然性子跳脱了些。 但是她们俩个毕竟是娘娘的陪嫁,也是娘娘一贯用惯了的人。 皇上也正是因为知道娘娘和她们俩人的感情亲厚,所以才在您刚成为贵人时,就让老奴好好调教她们。 她们俩人除了性子跳脱了些,其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娘娘不若再给她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赵嬷嬷笑着对江知雪说道。 “既然嬷嬷和彩兰、彩梅都这么说,那本宫就再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历练。 若半年后,你们还是不能让本宫满意,你们便将掌事宫女的位置让给彩梅和彩兰,你们俩个丫头可有异议?” 江知雪一手撑着腰身,一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那隆起的较为明显的小腹,用询问的眼神望着玲香和莲香说道。 “奴婢没有异议,奴婢一定努力向赵嬷嬷请教,也会向彩梅和彩兰姐姐学习的。 不论最后奴婢能不能守住掌事宫女的位子,奴婢都不会与彩梅姐姐她们相互挤兑,更不会相互勾心斗角的。”莲香对着江知雪保证道。 “奴婢也是,一定时刻以娘娘为重,绝不会为了私利,让承乾宫出现内斗的情况。”玲香也对着江知雪恭敬保证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都起来吧,本宫希望你们能记住你们所说的话,你们放心,在本宫面前,你们皆可以随意些。 只是若有外人在场,你们便要有中宫掌事宫女的威仪,贵妃姐姐当初说的没错,本宫可以没有本事,但本宫的气势不能输。 所以你们也一样,以后你们的命运如何,可是与本宫的荣辱息息相关的。”江知雪点头说道。 “是,奴婢谨遵娘娘的懿旨,绝不让娘娘失望。”彩梅和玲香等四人恭敬回道。 “既然都明白了,那本宫也就不再多说此事了,还有五日就是皇上的万寿宴了。 如今虽然时常下雪,但你们也要听从贵妃姐姐的调遣,努力协助贵妃姐姐办好皇上的万寿宴。 要不是皇上坚决不让本宫操办,本宫必定是要事事亲力亲为的,但本宫眼下怀着宝宝,所以万寿宴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们四个多替本宫费心了。 有不懂的就让赵嬷嬷多指点你们,或者让彩梅、彩兰多教教你们。”江知雪回到凤座软榻上坐着,望着几个丫头说道。 第537章 坦然接受帝王的爱意 “娘娘放心,奴婢们定努力办好一应事务的,等会奴婢就去凤藻宫协助贵妃娘娘布置宴会事宜。”玲香回道。 “奴婢亦是,绝不让娘娘为此事忧心。”莲香和彩梅、彩兰也对着江知雪恭敬保证道。 “娘娘虽然不能帮忙操办宴会事宜,但娘娘不是给皇上准备了礼物嘛,还让我们为您保密,也不知皇上万寿宴那天看到您的礼物会如何罚娘娘呢。 皇上可是说了要您好好养胎呢,可您却总是背着皇上做会让自己劳累的事情。”赵嬷嬷笑着打趣道。 “嬷嬷,冬阳身为大渊的君主,他的生辰虽然有文武百官为他庆贺,甚至还有外邦属国来为他送贺礼。 可是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他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甚至他们还想着借此机会向冬阳索取更大的回报呢。 但他们需要仰仗冬阳过活,本宫理解他们,也不会去怪他们,但本宫同样对他们喜欢不起来。 可本宫身为他的妻子,这又是本宫第一次为皇上庆贺生辰,如今我们还有了血脉相连的宝宝,本宫就更应该为皇上好好庆贺生辰了。 这样本宫也算是以身尽责的告诉宝宝们,他们的母后很爱他们的父皇,他们出生后肯定也会有样学样的。 本宫曾经对皇上说过的,本宫和孩子都会好好爱皇上的,真好,如今也算是我们母子四人一起为皇上庆生了。 嬷嬷,本宫命你准备的食材,届时您可得费心帮本宫准备好,不然本宫可害怕那天会出丑的。”江知雪一脸幸福的说道。 “娘娘这般念着皇上,奴婢都能想象到皇上知晓您为皇上亲自做好生辰礼时的惊喜神色了。”彩梅笑着附和道。 “那是自然,娘娘的手艺可不是吹的,虽说我们娘娘在闺阁时期性子乖软,但闺阁女子该学的东西,我们娘娘可从未懈怠过学习的。 不过娘娘为皇上在大臣们面前送给皇上的礼物,也是耗费了您不少的心力呢。 也不知到时皇上是否会罚您呢,皇上要是罚娘娘,奴婢是没胆救您的。”莲香开心的说道。 “哼,本宫何时要你们来救本宫了,皇上他不敢拿本宫如何的。”江知雪有些心虚的说道。 “哦,娇娇与她们在说什么呢,夫君在外面就听到了你在说夫君的坏话,为夫近日没有得罪朕的皇后娘娘吧?”刘冬阳委屈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随即大家便看到身穿黛绿织金松涛鹤影锦袍,外披一件黛绿底织金松鹤延年纹鹿皮大氅,头戴翡翠雕松鹤玉冠的刘冬阳从外面款步步入殿内。 他一进到殿内,赵嬷嬷便自觉的接过眼带委屈的刘冬阳解下的大氅,彩梅和玲香等人见帝王进来自觉向帝王见礼。 但此刻的帝王正眼含委屈望着她们的皇后娘娘,对于她们的行礼,他并未给予理睬,对于自己头上的零星雪花,他也仿若未有所觉。 而江知雪看到这般幽怨的刘冬阳,第一反应并不是被他的委屈吸引,而是率先被他身上的这套着装给震惊住了。 江知雪觉得今日的刘冬阳活像一个世家的矜贵玉公子,他那如珪如璋的修长身姿,俊美出尘得不染一丝污秽,看得江知雪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的脸颊在看到刘冬阳那般俊美的面庞及身姿后,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娇羞的绯红。 刘冬阳原本在故意吓唬小姑娘,可他在装了半天后,发现她的小姑娘竟然是看着他露出了小女儿般的娇羞状态。 这还不止,这小姑娘竟还生出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的想法,他顿时无奈轻笑一声,这小姑娘自从有孕后,貌似对他的欲望只增不减呢。 但他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便快速到暖炉前将自己身上的寒气给尽数烘尽,他才朝着害羞的江知雪方向走去。 走近才发现,这小姑娘竟是连鞋履都未穿,他来不及多想,当即让玲香给她找来一双暖玉履。 而他自己则是快步走到江知雪面前,二话不说就将江知雪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说出的话也是带着满满的责怪意味: “娇娇怎可如此大胆?竟是连暖玉履都不穿,你要因此受凉了可怎么是好?” “臣妾有夫君的龙气护体,不会有生病的可能的,除非夫君不要娇娇了。 不然娇娇定然是会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陪在冬阳身边的。“江知雪俏皮的勾着刘冬阳的脖颈笑道。 “呵,你这小妮子是将夫君当成神医了不成,夫君还能有这本事?“刘冬阳顿时被气笑了。 “自然是,只要有夫君在,娇娇就能一辈子都无病无灾的,还有我们的宝宝,他们也会一直陪着冬阳的。“江知雪很自然的点头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的暖玉履拿来了。“玲香来到帝后面前屈膝行礼道。 “给朕吧。”刘冬阳点头说道,随后他便把江知雪轻柔的放到了凤座软榻上。 “是。“玲香说着便将一双月白缂丝玉兰竹纹冰蚕缎暖玉履递给了帝王。 刘冬阳接过后,便蹲身一手十分自然的握着江知雪那套着罗袜的玉足,一手则拿着一只暖玉履温柔的帮江知雪穿上,随即又同样耐心的帮她穿好了另一只暖玉履。 江知雪则全程默默低头看着刘冬阳极其耐心又温柔的帮她穿着暖玉履,看着他那乌黑的墨发,以及他那让她时刻都万分依赖又宽阔的后背。 江知雪就觉得十分幸福,她觉得这个男子真的是太让她心安了,想想自己从进宫时对他的恐惧不安,到如今对他给的爱意能做到坦然接受。 这中间可谓是苦了这个爱自己如命的男子了,是他的无尽纵容和温柔爱意,她才慢慢的克服了心中对这皇宫的恐惧。 她能这般敞开心扉的和眼前这个男子相爱,也是这个男子的功劳,是他的爱,让原本胆小如鼠的她,慢慢变成如今这般有勇气与他并肩的女子。 由于江知雪一直沉浸在对刘冬阳的依赖思绪中,因此对于刘冬阳何时为她穿好了暖玉履,她也未有所觉。 于是刘冬阳刚为江知雪穿好暖玉履后,抬头便撞上了江知雪那充满万分柔情又依恋自在的目光,他就知道这小姑娘是十分享受他的服侍呢。 第538章 胎动 “夫君为伺候娘子穿鞋,如今可是有点腿麻了,不知娘子是否能让夫君搭把手呢?”刘冬阳十分宠溺的对正痴恋的望着他的江知雪说道。 听到刘冬阳那沉稳好听的嗓音,江知雪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见刘冬阳正满脸宠溺的笑看着她,江知雪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自然可以,夫君辛苦了,来吧,夫君。”江知雪开心的伸出她那软白的玉掌说道。 刘冬阳看着自己面前的软白玉掌,他心中甚是喜悦,十分自然用自己的宽厚大掌包裹着小姑娘的玉掌。 不过他并没有借用小姑娘多少力道,而是靠着自己的力道起身,然后很自然的坐在江知雪的身边。 看着自己面前已经隆起的较为明显的肚子,他像往常一样十分温柔的抚摸上去。 里面的小家伙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似是知道是老熟人在向他们打招呼。 很自然在刘冬阳开口前踢了几下江知雪的肚子,惹得江知雪瞬间惊呼一声。 刘冬阳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掌心突然被攻击了几下,同时还在旁边站着的玲香也清楚的看到江知雪的肚子明显起伏了好几下。 她顿时有些担心江知雪的身子是否有碍,但刘冬阳在这里,她便忍住了上前去查看江知雪的情况。 刘冬阳的手掌感受到小家伙们的热情,但他更关心江知雪的身子情况。 当即命候在门口的王端将在偏殿住着的章程拎过来给江知雪诊脉,王端不敢耽搁,赶忙冒着大雪去偏殿去提人去了。 “娇娇,可好些了?”刘冬阳担忧的问道。 “没事,好多了,冬阳不必担心,就是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是很喜欢他们的父皇呢。 不然怎会一上午他们都没有闹我,你一回来,他们就这么激动呢?”江知雪好笑的回道。 “那是,夫君平时对他们那么好,平时经常念书或弹奏曲子给他们听,他们要是不喜欢夫君,那夫君才要伤心呢。 不过小家伙们,你们就是再高兴父皇来了,也不可这么激动。 你们刚刚那般激动,要是伤到你们母后了,父皇可是要罚你们的。”刘冬阳眉眼温柔的望着江知雪隆起的腹部警告道。 刘冬阳的话音刚落,江知雪的腹部就再次微微动了两下,刘冬阳见状就以为是小家伙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冬阳,他们很乖的,刚刚只是他们太想你了而已,你不可吓唬他们。 要是吓到他们了,以后他们要是太怕冬阳,那冬阳可不能找娇娇抱怨。”江知雪好笑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是,娇娇说的是,不过他们刚刚那般激动肯定不成,要是伤得到娇娇了,夫君可是真的不会饶了他们的。 为了能让他们平安的降生,夫君可是做出了好大的牺牲呢,就连娇娇的封后大典都得等他们出生才能办。 他们要是不体谅你,等他们出生后,夫君可是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你在夫君心中的份量的。 他们再得我喜欢,也绝不能越过你去的。”刘冬阳温柔的揽着江知雪的身子说道。 “冬阳,你看宝宝们又不高兴了呢,让你在他们面前说他们的坏话。”江知雪看着自己的肚子又被小家伙们踢得抖动了几下,无奈的看着刘冬阳笑道。 刘冬阳刚想再教训小家伙们,便被王端的声音打断他想再教训他们的心思。 “皇上,章太医到了。”王端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进来吧。”帝王沉声说道。 “是。”王端回道。 随即,章程便将自己身上的雪花给尽量拍掉了,王端也是拍了拍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雪花。 章程进到殿内,感受到殿内的热意,再看到这殿内的保暖设施,他便万分羡慕这皇后娘娘的过冬待遇。 虽说他在偏殿的保暖待遇也不差,但跟皇后娘娘这的待遇简直差远了。 他刚想和王端径直往帝后二人方向走去,便听帝王道:“你们俩个先将自个身上的寒意烘尽才可过来,要是因你们的寒意,让皇后有任何不适,朕可饶不了你们。” “是,微臣\/奴才遵旨。”章程和王端恭敬的回道。 随即他们便去到暖炉旁尽力将自己身子上的冷意给烘散,虽然刚刚皇上那话有点太过夸张了。 但他们也因此享受了皇后娘娘才能享受的待遇,他们也就没过多纠结帝王那过分的要求,烘散身上的热意后,他们才去帝后面前向帝后行礼。 “微臣\/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两人对着帝后恭敬行礼道。 “平身吧,过来看看皇后,她刚刚被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好几下,身子是否有碍?”刘冬阳沉声说道。 “微臣遵旨。”章程起身说道。 随即,章程便将脉枕放到炕桌上,江知雪将手放到上面后,刘冬阳很自然的将一条兰花帕子盖了上去。 王端和章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章程只是认真的为江知雪把脉,眼神更是谨守本分,从不看不该看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章程为江知雪细细诊完脉后,内心腹诽:这脉像分明圆滑康健的很,这皇上每次都大惊小怪的让王端公公匆忙将他给提溜过来。 他还真的以为每次都会出什么乱子呢,再这样下去,估计皇后娘娘没事,他这个医者倒要先被皇上给累病了。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要是说出来,他觉得他的脑袋铁定会即刻搬家的。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经臣刚刚细细诊脉,娘娘的脉像气血充盈,胎像也是走珠圆滑有力,乃康健龙脉之像。 这说明娘娘腹中的龙嗣十分康健,且娘娘腹中的皇嗣活泼好动,正是生机旺盛之兆。”章程对着帝后二人恭敬回道。 “如此,朕便放心了,只是他们这般好动,经常扰的皇后不能好好休息。 可有办法能稍微缓解这种症状,但前提是不能对皇后母子有损。”刘冬阳望着章程说道。 “回皇上,这种情况最好不要通过药物强行让龙胎安静,否则恐对龙胎有碍,不过可以通过外在方式稍微安抚龙胎过于好动的性子。”章程回道。 “本宫的身子好的很,章太医不必开药,本宫也不忍孩子受不必要的苦楚。”江知雪对章程说道。 第539章 安胎注意措施 “皇后娘娘这是生怕朕会让你喝药呢。”刘冬阳无奈的望着江知雪揶揄道。 “皇上误会了,臣妾这分明是为了龙胎安好。”江知雪毫不畏惧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她如此说,也知道她这是要面子,索性太医说她腹中的小家伙很健康,他自然不会做会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既如此,那你便说说有哪些方法可以稍微缓解龙胎过于活泼好动的问题。”刘冬阳说道。 “是,皇上可以在龙胎过于好动的时候,弹奏些可使人宁心静气的舒缓曲子,或者诵读些简单的诗词安抚龙胎。 再者就是,还请皇上尽量不要在皇后娘娘面前谈及前朝纷争的事宜。 以免惊吓到龙胎,龙胎若是受惊,也是极容易躁动不安的。”章程仔细解释道。 “朕知道了,如今皇后也已经有孕五个多月了,可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朕一早就对你们说过,朕要皇后整个孕期都平平安安的,如今你和徐院正他们照顾皇后的差事做的不错。 这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龙胎就要落地了,朕希望你们继续尽职尽责照料好皇后的龙胎。”刘冬阳再次对着章程说道。 “是,皇上放心,微臣定会和徐院正、陈太医尽全力护佑皇后娘娘的龙胎平安落地的。”章程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随后,章程又继续对帝王作揖道:“如今娘娘这个阶段,正是胎动越来越频繁和腰腹速扩的阶段。 且娘娘又育有三胎,故而胎动情况会比寻常单胎妇人更加频繁,待娘娘怀至七月时,娘娘的腹部或许会比之单胎妇人足月之时更大。 也因此会耗费比较多的母体气血养胎,所以娘娘的饮食一定要谨遵微臣与徐院正给您拟定的食谱进食,方能确保娘娘能吸取足够的营养来养育您腹中的胎儿。 “本宫明白,章太医放心,为了本宫腹中的宝宝能茁壮成长,本宫一定会谨遵医嘱进食的。“江知雪看着章程保证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皇后能安然无恙的孕育龙胎,朕和皇后都会尽力配合你们的医嘱行事的。 同样的,朕和皇后信任你们,你们也必得时刻谨慎对待皇后的每一项事情。 若是因你们的疏忽导致皇后有任何的闪失,朕也定然不会饶了你们几人的。” 刘冬阳听到章程的话,便觉得是他不好,要他当初及时做好防孕措施,他的小姑娘哪需受这些苦楚。 “冬阳不可这般凶章太医,他和徐院正、陈太医他们一直都十分尽责的照顾娇娇的。 你要是这样吓唬他们,他们是会感到难过的。”江知雪不赞同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他们尽责照顾好你们母子,乃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夫君也给了他们相应的报酬。 再说了,身为医者,他们若无法保证自己手里的病人安然痊愈,他们当真是要好好想想,他们是否对得起自己医者的身份。 娇娇,夫君为了你能安好,就不怕会得罪任何人。”刘冬阳眼眸认真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冬阳放心,娇娇有这么多太医和宫人的照料,又有母后时常派印月姑姑来关心我。 最重要的是,娇娇有这般在意我的夫君,娇娇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我们的宝宝的。 所以不皱眉了,好不好?”江知雪旁若无人般的捧着刘冬阳的脸颊,一脸温柔又娇羞的说道。 江知雪说着,还伸手去将刘冬阳那蹙起的眉头,温柔的将它给抚平了。 “好,听我家皇后娘娘的。”刘冬阳顿时心情甚好的望着江知雪笑道。 王端和章程,以及玲香看到江知雪的举动,早在她在捧着刘冬阳的脸颊时,就自动转过身去背对着帝后二人了。 虽说两位主子没有让他们回避,但他们也不能不懂礼数,但眼下皇上明显还有话没有问完。 帝后身边肯定又还要人服侍,他们三人若是冒然退下,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最好的办法,他们就只能将自己当成聋哑人站在这里。 现在他们所看到听到的一切,等会离开这承乾宫,他们就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他们三人可就都别想能有幸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章太医继续说吧。”刘冬阳对着背对着他的章程说道。 章程听到帝王的话,赶紧转身对着帝后二人恭敬作揖,王端和玲香也跟着章程的动作转身。 “回皇上的话,对于娘娘有可能出现的腰腹速扩的情况,皇上可为娘娘准备具有收缩弹性的特制绶带来托承娘娘过于沉重的肚子。 若缀上可温养胎气的明珠,便可使娘娘的胎气更加稳定。”章程恭敬回道。 “这是自然,王端,此事由你和章太医对接,需要什么就去朕的私库拿,至于明珠,朕记得朕的私库里有一颗南海海巡司进贡的天河孕灵珰。 等会午膳后,朕会画好图纸,你让司宝司的人按照图纸给朕加工设计好,到时完工后交由朕亲自检查。 然后再让尚衣局的人缝制到皇后要用的托腹绶带中,记住所有的都必须要用最好的,且必须要让皇后用着舒适。 绶带重量不可厚重,你们必得要确保质量上乘的才能呈到朕的面前。”帝王对着王端沉声下令道。 “奴才遵旨,定努力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王端立马恭敬回道。 “臣妾谢过夫君这般爱重臣妾,有夫君如此贴心为我和宝宝安排好一切,相信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降生的。”江知雪一脸幸福对着刘冬阳说道。 “皇后娘娘的谢意,还是留在能体贴夫君的时候再谢吧,你现在这般无疑是在折磨夫君罢了。”刘冬阳宠溺的刮着江知雪的琼鼻笑道。 “夫君心里怎么尽想些不正经的事情,还有外人在呢,皇上不要面子,臣妾可是要面子的。”江知雪羞红着脸颊望着刘冬阳嗔怪道。 “朕有说什么吗?”刘冬阳一本正经的望着章程和王端两人问道。 “皇上什么也没说,奴才什么也没听到。”王端求生欲的对着帝王笑道。 “微臣亦是。”章程也状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皇后娘娘可听到了,夫君刚刚可是说的正经话呢,就是不知朕的皇后娘娘是想到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了吗?”刘冬阳挑眉无辜的望着江知雪笑道。 第540章 果然是心中藏着狼子野心呢 听到刘冬阳这如此不要脸的话,又看到旁边的几个外人在憋笑的看她的笑话,江知雪顿时不干了。 虽然话是她说的,可是她的冬阳明明就是那样想的呀,她可没忘记,这个男子在夜里可是想尽办法的在引诱她呢。 虽然她有身孕不能和他行剧烈的房事,可是这个男子总是会在他可以争取到应得福利的可控范围内诱惑她。 而她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着了他的道,哪怕她一开始再如何一本正经的坚持。 奈何这个男子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没法招架得住他的诱哄。 她每次都是在被他捞尽好处后,而她也在体会到浑身的酸痛时才知道后悔,当真是有苦也难言呀。 “皇上可是又要耍无赖了,你自个看看他们几人的表情,皇上这暗自威胁人的本事,果真是无人能及啊。”江知雪幽怨的看着刘冬阳骂道。 “娘子,我真是被你冤枉的,虽说我对娘子情难自制,但夫君又不是不知娘子如今……” 刘冬阳说着,便在江知雪的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而站在旁边王端、章程、玲香三人,则是完全不知帝王又跟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惹得他们的皇后娘娘竟是不顾有孕也要挥拳暴揍皇上。 “冬阳,你真是不要脸,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你果然是心中藏着狼子野心呢。 还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江知雪气愤的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捶打着刘冬阳的胸膛。 刘冬阳则是心情甚好又宠溺的看着江知雪,见她挥着她那毫无攻击力的小粉拳朝他袭击而去。 他只是轻轻摆手让章程他们下去,他可不想让他们看着他的小姑娘这般可爱的样子。 得到帝王特赦的王端、玲香和章程三人赶忙行礼退下,他们是一点也不想看着这足以能让他们砍十次头的场面了。 见他们退下后,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把他压在身下暴揍的气愤模样,他也只是宠溺的任由小姑娘发泄。 但考虑到小姑娘还怀着他的孩子,再看到小姑娘没打几下就明显有些累着了,甚至还有些累得气喘吁吁了。 最关键的是小姑娘本就因为有孕,身子较之从前更加丰腴妩媚了不少。 晚上就寝的时候,他就经常十分迷恋小姑娘这恰到好处的丰腴妩媚身姿。 此刻她又这般将起伏的美好春光暴露无遗的展现给他瞧,刘冬阳的喉结当即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 再加上小姑娘那挠痒痒式的玉拳捶打他的胸膛,更是直接唤醒了他身心上的野性兽欲。 于是他轻握住小姑娘的玉拳,然后小心又温柔的护着她的腰身,再运用内力护着她的身子,一个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便发生了对换。 江知雪对于自己突然平躺在凤座软榻上感到十分的震惊,只是没等她有别的反应,铺天盖地又暗含缱绻眷恋的吻便向她的软唇上落了下来。 随即她感觉到唇腔内满是男子那沉稳好闻的兰花气息,她的腰身也始终被他紧紧的护着。 刘冬阳吻了江知雪好一会儿,他担心在这狭窄的软榻上与她行鱼水之欢,会伤着小姑娘腹中的小家伙们。 于是他便将小姑娘打横抱起,吻她的动作也暂时停下,径直往凤榻而去,江知雪一被刘冬阳松开软唇便大口喘息。 对于他抱着她往凤榻上而去,她也没力气挣扎,直到她被抱着自己的男子放到凤榻的锦被上,她才想着挣扎起身。 “冬阳,这可是白日,你不可乱来,而且我还怀着宝宝呢。”江知雪慌张的抵着刘冬阳想欺身而下的身子,眼神害怕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安心,夫君有分寸的,不会伤着宝宝分毫的,只是娘子,夫君如今已经箭在弦上,若强行停下的话。 可是会对夫君的身子造成极大的损伤的,娘子忍心看着夫君因此身子难受嘛?”刘冬阳额头冒汗的望着江知雪喘息道。 “可是......啊......”江知雪还想再说点什么,刘冬阳突然的动作却是直接让她惊呼出声。 让她想再劝他节制的话,根本就没法再说出口,反而因为刘冬阳的动作羞红了双颊。 就连她想起身抗拒,刘冬阳却直接用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但他却特意避开她的腹部,同时也不会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嘴唇更是在她想呜咽抗拒的时候,就被刘冬阳给先入为主的夺取了呼吸。 她当即意识到他正在干什么,于是惊慌的不断想呜咽出声,可是这个男子总是有办法将她的抗拒呜咽给尽数吞没。 同时他那作乱的手,也总是喜欢在她极度害羞的地方使坏,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抗拒他给予她的讨好和疼爱。 不一会儿,她便终是又沉沦在他的无限温柔中去迎合着他对她的无尽讨好。 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的顺从,唇角得意的微勾,眉眼也尽是得逞后的放肆笑意。 于是他十分动情又投入的与小姑娘一手十指紧扣,一手则是尽力的护着小姑娘不会因为他的孟浪行径而受到伤害,紧接着两人又毫无疑问的共入爱河了。 候在殿外的王端和章程等一众宫人,听到里面的传出的男女欢好的声音,瞬间便明白,这皇上的奸计又得逞了。 王端内心感叹,这天下他谁都不服,就佩服他家皇上这不要脸的宠妻模式。 而且他家皇上拿捏皇后娘娘可是很少有失手的情况的,基本上回回都能用他那美人计把皇后娘娘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虽说皇上这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可谁让皇上就喜欢这样呢,而且皇后娘娘好像也是对皇上的无耻行径乐此不疲呢。 赵嬷嬷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内心也是对皇上的孟浪行径感到无奈,这皇上真是太孟浪了,也不怕伤到娘娘。 不过她伺候他们这么久了,也明白皇上虽然对皇后娘娘太过贪婪了些,但皇上却从来不会伤着皇后娘娘的。 所以赵嬷嬷便直接吩咐彩梅和莲香几个小姑娘仔细照看在这里,而她则去看看江知雪的安胎药膳准备的如何了。 见赵嬷嬷走了,天空中的暴雪也终于停下了,庭院中的寒梅倒是盛开得傲立独行。 王端就特别佩服这庭院中的几种寒梅顶着寒雪,竟也能盛开得这般昂首傲骨。 让这中宫庭院的雪白一片,因为有这几种寒梅的装饰,倒是多了一步鲜活颜色的气息。 可是里头的主子,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它们的名贵及风雪盛开的独美模样。 “章太医,看里头两位主子的样子,怕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不如章太医将皇后娘娘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成折子。 等章太医什么时候写好了,咱家再去找您取,到时再帮您转呈给皇上也是一样的,也省得让您在这寒风中等待。 要是将您给冻着了,皇上也会怪罪咱家不懂事的。”王端忍着身上的哆嗦,笑着对同样冻得身上打寒颤的章程说道。 “多谢公公的体恤,下官在明日就可写好,公公平日伺候皇上已经够累了。 下官怎敢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到时下官亲自送给您,或者转交给皇上都是可以的。”章程态度谦卑的回道。 “章太医不必客气,虽说咱家平日伺候皇上事务繁多,但是抽出时间去找您取一份折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若是咱家确实没有时间去取,咱家也会命徒弟去取的,这大冷天的,就不劳章太医您来回奔波了。”王端笑着说道。 “既然公公如此体恤下官,那下官便承了公公的盛情了。 眼下雪已停,下官也确实需要与徐院正和陈太医二人一同为皇后娘娘的龙胎康泰,研制下一阶段的安胎药膳和诊疗措施了。”章太医对王端略微颔首道。 “既然章太医有事要忙,咱家自然理解,雨天路滑,还望章太医小心慢行才是。”王端客气的回道。 “多谢公公的贴心提醒,下官告退。”章程对着王端客气周旋完,便回太医院去了。 第541章 国丈大人 宫外 江府 由于将近年关,无论是京城的街头巷尾,还是官家宅邸,都渐渐为过年忙碌起来了。 哪怕如今天气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了,也抵挡不住大家上街置办年货的热情。 江知瑾和江云风中午刚下值回来,便看到前厅中堆满了江知远和江夫人刚从街上买回来的年货。 江夫人看到江云风父子回来,正好手上的事情也忙完了,剩下的就交给自己的嬷嬷去安排入库了。 “爹和大哥回来了,正好午膳已经做好了,咱们洗把手便可用膳了。”江知远对着江云风和江知瑾象征性的行了一礼。 “孩儿见过母亲,母亲安好。”江知谨对江夫人恭敬行礼道。 “起来吧,快洗把手,马上开饭了。”江夫人笑着说道。 “为夫就知道夫人关心为夫,这些年货,肯定花了夫人不少心思吧?辛苦夫人了。”江云风温柔的对着江夫人笑道。 江云风看着地上堆积的正旦时要用的一些桃符与门神,还有岁朝清供等府邸装饰要用的物品。 再看到裁制年衣的喜庆布匹面料,驱邪避疫要用的五辛拼盘等,江云风便知道置齐这些东西需要跑许多铺子。 这些事情本也可以让府里的管家去置办的,可是他的夫人为了让家里的年味更浓,总是喜欢自己置办。 江云风便觉得有这样贤惠体贴的夫人,当真是他三生有幸。 “这不是妾身每年年关必须要做的事情嘛,前几日的腊八粥,不也是妾身亲自给你们父子几人做的。 就连瑶儿那里,妾身也没忘了她呢,只有雪儿在宫里,妾身就是想送进宫,可也得记着规矩呀。”江夫人笑着回道。 “娘,爹这是心疼你,唉,如今雪儿已经是皇后娘娘了,哪是娘想见就能见到的人。 何况她现在还怀了三胎,身子肯定不方便再如从前一般出来走动的,皇上和太后也不会允许的。”江知远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能有如今这般幸福的日子,可都是雪儿进宫换来的。 可是代价就是我们想见她一面,却总要顾及这顾及那的,哪怕知道皇上对她好,可是娘就是想亲眼见到她安好才能稍稍放心。 眼下她又是初次有孕,肯定心中难免会不安的,就算宫里有嬷嬷和宫女会照顾好她,可哪里有亲娘在身边自在心安呀。 她若是嫁得是普通人家,娘还能时常去看望她,或者接她回府中住一段时日,可是她嫁的是天子,咱们就得谨守规矩。”江夫人有些失落的说道。 “娘不必忧心,妹妹如今可是皇后娘娘,又有皇上的盛宠,还身怀龙嗣,至少眼下她在后宫绝对是没有谁敢轻易招惹的人。 以后哪怕皇上对她的情意没那么深厚,但只要她能平安诞下龙嗣,那她在后宫的生活也不会很难。 再加上孩儿与爹爹如今在朝堂上也一切顺利,所以只要我们永远忠于皇上,皇上就不会过分为难妹妹的。”江知谨对着江夫人宽慰道。 “是啊,夫人,就看皇上在朝堂上对为夫的态度,雪儿在宫中应该也是过得不错的,你也应当适当放松一些心态才是。 再说了,你如今也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为夫也已经被皇上提拔为正四品尚书右丞。 后日就是皇上的万寿宴了,届时我们都可进宫参加宫宴。 自然也就能见到雪儿了,只是阿远没有官职在身,再加上……”江云风也出声宽慰江夫人。 只是在说到江知远因为庶子身份不能进宫参加宫宴时,江云风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事的,爹,娘,当初是孩儿和雪儿决定不要记在母亲名下的,因为娘亲她本就是孤身一人。 若是我们再被记于母亲的名下,那娘亲便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孩儿从未怪过爹爹和母亲的,雪儿也从未怪你们的。 因为从小到大,我和雪儿除了名分,其余所有都是享受的嫡子嫡女的待遇。 母亲也极其尊重我们的想法,所以我们不会因此而怨恨爹爹和母亲分毫的。 如今,我虽然不能进宫看望雪儿,可是你们能替我去看望雪儿啊。 而且以后雪儿也肯定带着我的外甥来见我这个亲舅舅的,所以孩儿不会有丝毫的难过的。”江知远豁达的对着江云风和江夫人说道。 江夫人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杨忠进来禀报说王端公公又带着皇上的赏赐来了,江家众人来不及多想,赶紧让杨忠将人给迎进来。 不一会儿,江云风一家人便看到身着绛紫地缂丝缠枝莲纹瑞兽圆领缺骻袍,头戴卷云纹浑脱太监帽。 手拿拂尘的御前总管王端,脸上挂着极为得体的笑意从外面领着一群抬赏赐的侍卫进来了,他进来首先领着大家对江云风这个国丈行了一礼。 “奴才见过国丈大人和荣安夫人,见过两位国舅爷。”王端笑着行礼道。 听到王端突然称呼他们为国丈、国舅爷,江云风和江知谨他们差点没反应过来。 但他们很快想到江知雪已经被皇上下旨册封为后了,所以他们很快恢复正常的神色与王端客套。 “公公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怎敢在公公面前居大拿乔呢。”江云风赶忙谦虚道。 “国丈大人言重了,您是皇后娘娘的父亲,令夫人与令公子更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 奴才刚刚对各位的尊称,国丈大人及荣安夫人,以及两位国舅爷自然是受得的。 除非几位到现在都不愿承认皇上是贵府女婿的事实。”王端状似替刘冬阳叫屈道。 “下官不敢,皇上隆恩,下官才有幸斗胆成为大渊的国丈,公公里面请。”江云风赶紧求生欲极强的接话道。 王端见江云风识时务,他也就没过多为难江云风,毕竟人家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国丈大人。 他不过是一个皇家奴仆,刚刚他也只是想替他家皇上赢得女婿身份的认可而已,现在既然主人都给了台阶了,他哪还敢拿乔呢。 “那奴才就多谢国丈大人的盛情了。”王端赶忙赔笑道。 第542章 绝对不能选高门贵女 进入前厅,立马就有江府的奴仆奉上点心和茶水,虽然江云风刚刚一直想请他坐上座。 但王端哪敢真跑到上座去坐,他心想,除非他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久了。 否则就是这江大人看他不顺眼,想借此除掉他这个御前总管,最终王端在不断陪笑推脱后,才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端和江云风夫妇一番客套后,才开始聊起此次前来江府的目的。 “国丈大人,荣安夫人,奴才此次前来,乃是受皇上和皇后娘娘所托前来邀请贵府于后日进宫参加皇上的万寿宴的。 皇上知道江二公子十分想念皇后娘娘这个亲妹妹,所以皇上特意开恩,允许江二公子届时可一同随国丈大人进宫和皇后娘娘团聚。 外面那些赏赐也是皇上以江府女婿的身份送给贵府的,皇上说了这些不计入赏赐事由。”王端笑着对江云风夫妇说道。 听到王端的话,江知远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江云风夫妇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刚刚他们正因江知远没有嫡子的身份,而无法进宫和江知雪相聚感到愧疚呢。 “草民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的隆恩。”江知远朝着皇宫紫宸殿的方向恭敬叩首道。 “微臣携夫人及犬子叩谢皇上圣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江云风夫妇和江知谨也对着皇宫紫宸殿的方向恭敬叩首道。 “国丈大人,荣安夫人,两位国舅爷快快起身吧,各位的心意,奴才定会如数转达的。”王端赶忙说道。 “多谢公公,劳烦您替下官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后日下官定会携夫人与两位犬子准时赴宴的。 辛苦公公冒着风雪跑一趟,这些小小的心意还望公公切莫推脱。”江云风将一个荷包塞到王端手中,满脸笑意的说道。 “哎哟,国丈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如今是国丈了,皇上都得叫您一声岳丈大人。 奴才可不能再收您的礼了,不然等会回去,皇上也不会饶了奴才的哟。 为了奴才不被皇上责罚,还请国丈大人稍微赏些能果腹的茶点便好。”王端满脸惶恐的跟江云风客套堆笑道。 王端内心则在腹诽:您是不知道您的女儿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嘛,这以前他还敢象征性的收点好处。 如今的他可不敢随便越过皇上,再如从前一般收取江府的任何赏银了。 听到王端的话,江云风也知道应当是皇上交待了他,不然按往常的情况,这王端再怎么样推脱,也会象征性的给点面子的。 如今王端对他们这般恭敬的态度,更是说明他的女儿眼下应当是很得帝王看重的,但这也同时提醒着江家得时刻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万不可被这表象给迷了双眼,否则这当前的富贵和权利,恐怕迟早有一日会变成他们江家的索命符。 最终他没有再做过多的坚持,而是命江夫人给王端准备了些适宜的茶点给王端带回宫。 王端走后,江云风立马对着江夫人说道:“夫人,如今雪儿成了皇后,依照皇上对雪儿的在意程度来看,皇上极有可能会为阿远和阿瑾赐婚。” 江夫人一听江云风的话,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妾身明日开始便张罗着为他们两兄弟相看好人家的女娘。 只是不知阿远和阿瑾心中是否有喜欢的女娘呢?你们也应当明白,依着雪儿的身份,还有朝中对我们江家的关注程度。 你们俩个要相看的消息一旦告知京城的媒人,只怕咱们江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所以为了江家的长久安稳,你们俩的成婚人选,是绝对不能选高门贵女的,但也不能选身份比你们低太多的。 否则也容易招来野心勃勃的家族,会想借我们家的关系达到他们想飞黄腾达的野心的。 最重要的是,若是对方的家族对权利欲望过重的话,反而对我们江家是不利的。” “你们母亲说的没错,如今我们江家看似是大家正在巴结的对象,但我们也得时刻提溜着脑袋行事。 所以你们俩的婚事安排,你们得有心里准备,未必都能迎合你们心中的心意。 毕竟在我们老江家,男子的利益在家族生死存亡之时,以及在需要保护女子时,你们的一切事情都得为这两者让步。 这点,爹在你们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们兄弟俩了,倘若哪一天,雪儿和瑶儿的事情到了要你们做取舍的时候。 为父会毫不犹豫的让她们女子成为你们俩兄弟的保护对象的。”江云风认真的看着江知瑾和江知远说道。 “爹,娘,孩儿但听你们的安排就是,你们是知道的,在高中前,孩儿几乎一心只读圣贤书,是根本不可能会有喜欢的女娘的。 而阿远整日流连于生意场上,没准有恋慕的女娘也说不定呢。”江知瑾对着上首的江云风夫妇回道。 “哎,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虽说我整日流连于生意场上,但弟弟我也很洁身自好的好吧。 况且我每天都想着怎么做,才能扩大江家的生意版图,又哪里有时间去结识只身处闺阁中的女娘呢。 如今江家的生意规模虽还未达到我想要的目标,但如今的江家商号,也是在大渊有响当当的名号的。 虽说我不能和你一样在官场上为雪儿做助力,可是只要雪儿有难,我就是拼上我这条性命,我也定会护雪儿一生平安无虞的。 如今只是娶亲,弟弟我就更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总之我相信爹娘是一定会为我和大哥物色品性俱佳的女娘的。”江知远激动的望着江知瑾说道。 “大哥知道你的品性的,刚刚也只是提一嘴而已,阿远不必如此激动。 再说了,你这般有胆识,又如此有生意头脑,如今你又把江家的生意版图都逐渐扩展到外邦了,大哥可没这本事。 我们两个啊,只能说是各有所长,只要都是在为江家的荣辱与共在共同努力,那就没有谁强谁弱之说。 一家人要想长久繁荣,最重要的便是修身,齐心,才能共治家族的繁荣与稳定。”江知瑾拍着江知远的肩膀说道。 第543章 万寿宴 “阿瑾说的没错,爹娘从来没有因为你不喜读书,或者你是庶子,就对你区别对待过。 只要你想,爹娘会利用江家的所有资源助你去实现你的抱负,而阿瑾如今既已入步入官场,又得了皇上的特意照顾。 你也不能让皇上失望,要在你的职责范围内,尽你最大的努力做出最好的政绩来报答皇上的赏识之恩。 至于你的弟弟,你也得做好兄长的庇护之恩,爹和你娘不需要你们一定要为江家挣回多大荣耀来回报我们。 我们想要的就是你们兄弟姊妹之间能永远齐心协力,共同守护好江家门楣的繁盛康泰,那就是我们所期盼的。”江云风欣慰的望着江知瑾和江知远说道。 “爹娘放心,孩儿定会尽好兄长之责,努力带领弟弟妹妹们一起守护好江家的。”江知瑾对着上首的江云风夫妇恭敬保证道。 “孩儿亦是,爹娘尽可放心,江家有孩儿和大哥在,就永远不会出现兄弟离心的局面的,我们只会努力完成您二老的愿望的。”江知远也保证道。 “好,看到你们兄弟能这样和睦,为娘也就安心了,好了,如今午膳时辰都过快去了。 我们要是再不去用,估计厨房生火的婆子都会意见了。”江夫人欣慰的笑道。 “娘说的没错,我可是饿了,等会我还得去巡视铺子呢,顺便给雪儿和大姐搜罗些好玩的玩意回来,后日进宫,我就可以给雪儿送去了。”江知远开心的说道。 “那就去吧,不然这午膳可就极可能要变晚膳了。”江云风笑着说道。 随后江云风便领着妻儿往膳厅去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完了午膳,就又各自去忙自己手上的事情去了。 …… 凛冽的冬日时光总是悄然流逝,京城也在漫天飞雪中迎来了大渊帝王登基以来的第三个万寿宴。 承平二年十二月十五,整个京城的官员,乃至皇宫中的每一位宫人都十分重视今日这极其不平凡的一天。 所以哪怕是整个京城都在飘着鹅毛大雪,也阻挡不了京中各个官员宅邸的紧张雀跃心思。 自打早膳过后,各官员府邸的当家祖母都在忙着张罗着一家人傍晚要进宫贺寿的事宜。 而那些当差的官员则是将心思重点放在了贺礼上,不仅一天检查好几遍,甚至还基本不离身,甚至是命专人看管着,生怕出一点意外。 因为他们平日再如何努力办差,也不及在今晚博得天子的赞赏更为重要。 若是他们送的贺礼哄得天子高兴了,有幸为他们自己或家族博得加官进爵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没有任何封赏,他们也绝不敢让自己送的贺礼出现任何差错的。 因为一旦出了任何差错,倒霉的可不一定只有那些当官的自己。 严重的还可能因惹怒天子而祸及家人,所以他们不敢让今晚的送礼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就连驿站里住着的各国使臣,也是再三叮嘱自己身边的人要小心看护好他们要上贡的岁贡。 对于要献给大渊天子的贺礼,他们更是极度谨慎的自己亲自贴身看护保管。 因为今日的这场万寿宴,不仅关系到大渊天子能否继续庇护他们这些小国。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想要通过此次送礼的机会,向大渊的天子表明他们的国王愿意长久臣服于他们渊国统治的意愿。 再者就是他们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和大渊天子进行谈判,以达到能为他们的国家和子民谋取最大利益的最终目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在一个多月前就会受他们国王的所托,千里迢迢从他们的国家冒着凌寒风雪来这渊国向渊国的天子进行朝贺。 傍晚申时末开始,京城通往皇宫的街道上,有少数住的远的官员马车,已经陆续冒着风雪缓缓向皇宫的方向驶去了。 而那些住的离皇宫不远不近的官员,也会在宴会开始前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就会带着府中有资格参加宫宴的家眷,乘坐马车往皇宫赶去。 经过几个月的修缮,因上次刘思齐谋反对麟德殿造成的损坏,早已被工部和内务府的营造司共同协作修缮好了。 到了酉时中,麟德殿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官员,麟德殿外,由于漫雪纷飞还未停歇。 因此不管是外面的墀下广场,还是麟德殿屋檐上的金色琉璃瓦,皆被洁白的雪花或冰棱披上了厚厚的银白戎装。 通往麟德殿的宫道上,更是沾着随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脚印。 此刻江云风一家刚下马车,就被江知雪安排的徐海子和小德子二人领着宫人赶来迎接,他们首先对江云风一家进行见礼: “奴才等见过国丈大人,荣安夫人,见过两位国舅爷,奴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接各位前往麟德殿参加等会的宴席。 还请国丈大人,荣安夫人,以及两位国舅爷上轿,待各位坐好后,自有宫人送各位去往麟德殿。” 江云风一家看到面前停着的四顶官轿,再看到官轿旁边站着等候的太监和宫女,他们便有些于心不忍。 因为现在还飘着雪花,而他们却没有任何的遮挡,这又是大冬天的,这雪花只要一融化,他们身上肯定是会湿冷的。 只是这里是皇家,他们的出现更是说明天子对他们的恩赐,他们不能在此驳了天子的面子。 况且这些人本就是供皇家使唤的奴仆,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受下皇上和他们的女儿给他们的恩赏。 “微臣携夫人跟两位犬子谢过皇上及皇后娘娘对微臣一家的隆恩,有劳两位公公的安排。”江云风领着妻儿对着天子居所的方向恭敬说道。 随后徐海子和小德子便领着他们去往麟德殿,刘冬阳本来想直接派王端去迎接他们的。 但江知雪不想再如此高调,最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刘冬阳终是同意了让徐海子去接待他的岳父一家,不过为防意外,他还是派了小德子前去协助徐海子。 两刻钟后,四顶轿子在麟德殿前停了下来,有不少官员认出他们是皇后娘娘的家人。 虽心中羡慕,却也不敢在宫中放肆为难人家,他们都明白,他江云风是因为生了一个深得帝王宠爱的女儿,才有这些恩赏礼遇。 所以他们此刻不但不能与人家为难,还得客客气气的堆笑叫人家一声国丈大人。 第544章 没有退路可选 哪怕如今皇上还未举行封后大典,可是他都明白皇上这是想等皇后娘娘成功诞下龙胎后,再举行封后大典呢。 于是凡是看到江云风一家的官员,都十分知规矩的携家眷跟江云风一家客套了几句才跟着徐海子和小德子进到殿内。 进入麟德殿,更是有不少的官员上前巴结讨好江云风夫妇和江知瑾,甚至没有任何官职在身的江知远,此刻也被不少官员拉着攀谈。 “江大人,荣安夫人,幸会幸会,真没想到能这里见到您二位。”一官员一见江云风携妻儿进来,便立马堆笑问候道。 “哟,这是江大人和荣安夫人的两位公子吧?长得可真俊俏,也不知哪家的女娘将来能有福气被二位公子看上呢……” 那官员的夫人也立马像是才发现江知瑾和江知远两兄弟似的,堆着极其得体的笑容望着他们说道。 “哎,你也不看看人家荣安夫人长得如何容颜艳丽,这一看呀,就是被江大人捧在手心里护着呢……”又有官员出声议论道。 “那不然呢,不仅江大人的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就连江大小姐也是姿容绝色呢。 只是江大小姐如今有孕,这外面的风雪又一直下得不停,她才没有跟随忠武将军前来参加皇上的万寿宴呢。”一身着青色诰命翟衣的夫人笑望着江云风夫妇说道。 “感谢各位大人和夫人对犬子的谬赞,犬子也就近日才长得健硕了些。 至于他们的姻缘如何,下官全凭他们自己的心意而定。”江云风客气的对着围着他们一家的不少官员和夫人堆笑说道。 “夫人生的也是空谷幽兰,妾身这般蒲柳身姿,不过是勉强能得夫人的慧眼谬赞罢了。 我家老爷说的没错,孩子们的姻缘如何,全靠他们自个把握,我们做父母的只会祝福他们。”江夫人满脸挂笑的回道。 “微臣感谢各位大人及夫人对微臣和舍弟的抬爱,只是微臣与舍弟目前对婚事并不着急。 微臣与舍弟也始终相信待缘分到了,感情也自然就能水到渠成的。”江知瑾对着大家十分客气的拱手道。 “草民兄长的意思,也是草民的意思,感谢各位的对我们兄弟的溢美称赞。”江知远也对着大家客套的寒暄道。 听到江家人这客套的回话,让一众想巴结江家势力的官员及夫人,倒是不知该如何回他们的话。 毕竟那些消息灵通的官员和夫人,可是清楚的知晓江知远即便当下没有官职在身,也是现下许多人想巴结的对象呢。 谁让他有一个做皇后的妹妹呢,而且他还经营着江家大半的生意营生呢。 他们江家最近又放出风声要娶亲,所以那些高门官家夫人便想主动先找他本人套近乎。 要是顺利的话,她们也可将自己的女儿顺势嫁给他,凭着他是皇后的亲哥哥,她们的女儿以后的生活是绝对不会差的。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家族要是能攀上江家这层皇亲国戚的关系,那他们的家族想要获得皇上的赏识信任也就容易多了。 可是任他们如何对江云风一家堆笑讨好,他们一家愣是只是客气的与他们堆笑周旋。 对于他们明里暗里想与他们交好或结亲的暗示,江云风夫妇与江知瑾、江知远两兄弟愣是没有给予正面回应。 那些想巴结讨好江家的官员和夫人,见热脸贴冷屁股,没多久就放弃再与他们套近乎的想法,有的甚至直接甩袖离去,还说出威胁他们的话。 但江云风一家始终保持着礼貌谦和的态度回应他们,他们挑不出他们的错处,便也只能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待江云风一家被徐海子和小德子领着到朝臣席中前排居中的位置坐下后,依旧有不少官员对他们能如此被宫人客气引到坐席上感到不满。 但他们却不敢将怨气拿到明面上来撒泼,而江云风一家对这殿中向他们这边投来的无数道视线,自然是早就感受到了。 但他们皆只是客气的含笑回应他们的打量,对于左右前后对他们的套近乎,他们依旧以礼貌谦和的态度回应他们的蓄意攀谈。 由于江知远是第一次踏入这麟德殿,所以他们都在没有人打扰他时,他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殿中的陈设布置。 只见这殿中除了灯火辉煌,欢声笑语外,更吸引人的乃是这殿中被无数金银堆积出来的无数奢华布置。 穹顶上的九重藻井,金漆蟠龙逐日纹,穹顶中心那被东海夜明珠所代替的一双龙目,处处都透露着鬼斧神工的精雕细琢,让江知远想忽视惊讶都难。 现如今他感受到这殿中的暖和,而外面却是不披大氅,几乎都不能正常抵抗严寒对身子侵蚀的寒冷,这些都足以说明权力的重要性。 以前他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皇家的富丽堂皇,可是如今他亲眼见识到了眼前的雕梁画栋。 江知远才终于明白那些想要谋反的人,为何都宁可冒着丢命的风险,也要拼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去争夺那孤寒的高位之巅了。 因为一旦成功,他们就能享受所有人对他们的臣服,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也理所当然的可以被那身处高位的人优先占有,甚至是可以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独占。 而臣服于他们所统治的臣民想要拥有,就算拼尽所有努力去讨好那些上位者,他们也未必能得到那上位者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这也就是权力的诱惑力,谁都想要拥有,自然就可以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 可是这些人一旦争夺失败,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想到这些,江知远也彻底明白他爹对他们四兄妹的教导了,离权力越近,所要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 也难怪雪儿那般性子乖软,从不与人为害的人,也同样会遭到别人的夺命暗害。 她若不是有皇上的庇护,只怕如今他们等来的就不是皇上对他们一家的礼遇相待了,而是雪儿的死讯也未可知。 可是如今雪儿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他们江家也没有退路可选。 他们如今能做的便是,若雪儿可在宫中一切安好,他们江家就必须尽量不要去触碰帝王的底线。 第545章 江知雪是不是换人了 最好是永远不要去触碰朝堂权力的中心,否则江家的昌盛也未必能坚持几年,便会沦为这权力争斗下的牺牲品的。 江知瑾看到江知远想的如此入神,再看这殿中已逐渐安静下来,他便轻轻推了推江知远。 只是他还没来得说话,便听到宫人的通报声:“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即,江知远只能和殿中的众人赶紧起身准备迎接帝后及太后三人的到来。 在众人准备迎接的同时,刘冬阳也十分小心的呵护着江知雪的腰身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后也在他们旁边与他们夫妻并排走着。 江云风夫妇和江知瑾、江知远两兄弟,以及殿中的一众皇室宗亲、朝臣、女眷皆看到帝王极其温柔的呵护着皇后江知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且他们观帝后的穿着也是极度的相衬,让人一看便知道帝后的感情是十分的鹣鲽情深呐,就连太后看到皇上如此呵护皇后娘娘都笑得合不拢嘴呢。 只见头戴紫晶麒麟踏云纹嵌明珠鎏金冠的帝王,身着一件紫极五爪行龙万寿升龙袍。 双肩上扣着四合如意云肩,云肩上又围着一条银狐绒毛领。 腰间扣着一条缠枝莲纹碧玉带,玉带上的九孔上又嵌着北斗七星,同时下垂着十二颗东珠流苏,象征十二时辰。 玉带上又系着一只江知雪亲手绣的银白色双鹤展翅云纹香囊,以及一枚象征帝王身份的乾坤御龙珏玉佩。 双臂的小臂更是分别被金扣扣着一只象征“龙佑皇权”的双龙金丝暖臂,再外披上帝王专属的紫貂日月星辰纹毛领织金锦大氅。 让本就龙章凤姿的帝王刘冬阳,此刻更是天威尽显,霸气逼人。 让这殿中的众人不自觉的就被他身上自带的上位者威仪,给吓得自觉臣服于他对他们的御治。 不同的是,这次的江知雪不再如往常一样懦弱,这次的她,浑身都透露着身为国母的端庄大气。 更让殿中的众人觉得这位新晋的大渊国母,像是完全适应了这种群臣打量的场合一般。 现在的江知雪面对他们的不善眼神和多方探究,她回应给他们的尽是端庄自信的国母气度。 江云风夫妇自江知雪踏入殿中开始便偷偷的打量自己的女儿,见她穿着华贵精致。 紧接着又看到她被帝王小心的呵护着缓步走向上首的御座,他们心中也就心安不少。 今日的江知雪外披一件霞光绛红赤金丹霞流云纹云氅,云氅里包裹着的是一袭浅金缂丝鸾凤高腰孕袍,三千青丝被绾成牡丹髻。 发髻上戴着象征皇后尊贵身份的九霄朝阳点翠凤冠,髻顶上又插戴着金累丝嵌红宝石花钿。 发髻两侧垂缀着鎏金云纹博鬓,凤冠两端则被喙衔着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珍珠流苏。 额前的眉心由彩梅亲自教导刘冬阳为江知雪绘制了一朵灵动又高贵的金色牡丹花钿。 除此之外,刘冬阳又为江知雪的额前用细链悬挂了一颗金凤朝阳宝钿。 让本就温婉娇俏的江知雪,此刻更是浑身都透露着温婉高贵又不失典雅韵味的国母气质。 这让一直注视着她的江家人,以及身为忠武将军的于成都为她能如此得帝王看重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们都知道江知雪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入宫,以她自个的手腕及乖软性子,要想坐上这皇后之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是因为她是江家庶女身份的问题,更是因为她自身的能力完全没办法帮她撑住这份荣耀。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他们这胆小的女儿,竟是意外的获得了帝王对她的百般重视,这想让他们不感动都难。 因为帝王不仅将他们的女儿送上了皇后的位置,更是将万千宠爱都只给了他们的女儿一人。 但是今日的江云风却发现江知雪这次面对众人的打量,她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胆怯逃避。 相反,今日的江知雪是以极度自信的从容神色回应着殿中众人对她的挑衅,这让江知瑾、江知远,以及江云风夫妇都对此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都觉得被帝王护着的江知雪是不是换人了,不然以他们对江知雪的了解,她那以往极度胆小的性子。 她怎么可能敢与别人对视呢,更别提神色从容的面对大家对她的无声挑衅了。 甚至她在经过他们一家人面前时,还会偏头对他们一家人微笑问候,示意他们不必担心她。 江知远想到一种可能,他的脸上便露出欣喜的神色望着正被帝王护着腰身往御座上方走去的江知雪。 而后妃席中依然有不少的嫔妃,面对帝王这明显的偏心眼行为,她们不敢对帝王的行事作风有意见,便只能都向江知雪投去了极度不甘的眼神怨恨。 可如今的江知雪面对大家向她投去的不甘又怨恨的眼神,她也不再懦弱。 而是直接露出锐利又威严的眸色与她们进行对视,而那些后妃接收到江知雪那露出的只有上位者才会有的不怒自威的神色。 她们对于江知雪的巨大变化只觉心惊,甚至觉得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搂着他的帝王有五成相似的感觉。 她们觉得如今的江知雪已经不是她们能惹的人了,于是在这场无声的暗中较劲中,江知雪头一次赢得了上风。 那些企图挑衅她的后妃,很快就被她的气势给攻下阵来,不敢再与她暗中较劲。 毕竟她现在不仅有权力,还有皇上的绝对宠爱,而她们这些人不仅没有宠爱,还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皇上赶出宫。 哪怕她们心中怨恨,她们也没胆在皇上面前给她找不痛快。 她们不明白,明明只是过了几个月而已,她江知雪难道就仅凭着有皇上的纵容,如今她就可以这般肆意妄为的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了吗? 而且皇上对于她这般善妒的行为,不但不责罚她的狂妄,反而还任由江知雪明目张胆的挑衅后宫的所有姐妹,这皇上真是一点活路都不准备给她们留了。 从他们踏进这麟德殿开始,皇上就全程护着那江知雪的肚子,搞得她怀个孩子有多特殊似的。 再说了这整个后宫又不是只有她江知雪一人能生,奈何皇上太过偏心,后宫这么多人,皇上眼里却从来不肯给她们一丝一毫的机会。 而她江知雪却什么都不用做,皇上就能这般将她给宠到天上去。 她们这些人得不到帝王宠爱就算了,还要在她江知雪举行封后大典后就要被皇上驱逐出宫。 她们都不知道她们被皇上抛弃后,往后她们该怎么活下去,这世道就算是民间的和离妇都难以被世道所容。 何况还是她们这些曾被帝王纳进宫的女子呢,谁又敢再娶她们呢,皇上说他从未临幸过她们,可是外面的人又有几个能信呢。 难道她们逢人就要解释她们只是在宫中当了一年的弃妃吗?而帝王为了他真正喜欢的女子,其实从来没有碰过她们吗? 这么荒诞的理由,只怕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 皇上为了她江知雪可以遣散后宫,甚至不惜将她捧上后位,那她们这些人呢,皇上又可曾考虑过她们这些无辜女子的生死呢。 第546章 明宠 于婉仪看着被帝王护着腰身走上御座的江知雪,心中是恨不得将她给碎尸万段,就是因为她,让整个后宫的姐妹都成了望夫石。 可是她再如何不甘又能如何,之前想算计她的人都被皇上给处死了,而且没有一个人是死的轻松的。 她之前也不过只是当面骂了她几句而已,就被皇上给降位了,如今她江知雪又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 于婉仪心想,只要她胆敢做什么,恐怕不用皇上动手,就以刚刚江知雪那赤裸裸的眼神警告,她就会被她江知雪给轻而易举的弄死的。 待于婉仪从怨恨的思绪回神,刘冬阳和江知雪,以及身着紫色夹缬鸾凤穿牡丹云锦凤袍,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鸾凤冠的太后三人皆已解下身上的外披大氅。 殿中的众人也皆跪着向上首的帝后及太后三人见礼,于婉仪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和众人一起向众人见礼。 “臣\/臣妾\/嫔妾\/臣妇\/臣女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赐座。” “谢皇上隆恩。” 一番请安后,麟德殿中的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庆幸此次他们没有再为难帝王的不合规矩之举,帝王也因为他们的懂事,很给面子的让他们直接入座了。 “诸位爱卿,今日乃是朕登基三载以来的第三个万寿宴,辛苦诸位今日冒着风雪前来与朕共饮浊酒一杯。 自朕登基之时,朕便以山河为樽,更视日月为烛,然今年的万寿宴,朕终于不是独自与诸卿对饮。 如今的朕有妻儿相伴,也有母后的祝福,更有四海归心的锦上添花之喜。 故朕之寿辰,非朕一人独喜,实乃万民同乐之日,遂朕决定:今岁赋税免收三成,狱中轻罪者,皆可在年节前赦放。 今夜朕诚盼与诸卿畅怀尽兴,更盼来年大渊能风调雨顺,百姓能和乐安康,饮胜!”刘冬阳举杯与大家高声的开怀道,随后他便将酒盏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臣等恭领天觞,皇上仁德泽佑万民,实乃大渊臣民之幸,臣等唯愿皇上万载康泰,福庇大渊万千黎庶万年无恙。 皇上亦能万寿无疆,永居万邦稽首!”丞相郑成和领着殿中的大臣对着帝王举杯回道。 “丞相有心了。”刘冬阳朗声回道。 君臣进行了一番推杯换盏的恭贺后,宴席算是正式开宴了,随即便是教坊司的舞姬和乐官在殿中央进行一番技艺的比拼。 殿中也很快进入歌舞升平,君臣堆笑交谈的热闹氛围。 殿中所有参宴的朝臣、皇室宗亲、后妃皆在一边饮用面前的美酒佳肴,一边欣赏着舞姬和乐官的精彩表演。 在欣赏舞姬技艺绝伦的表演过程中,刘冬阳始终十分细心又贴心的投喂江知雪,江知雪也全程都十分坦然又幸福的接受着她家皇帝夫君给她的各种投喂。 “来,娇娇,这凤髓映月羹是用鸡骨髓与银耳慢炖的,同时还被御厨加了桂花蜜,有清润防孕吐的作用。 娇娇多用些,防止肚子里的小家伙等会因你闻到荤腥而闹腾你。”刘冬阳温柔的诱哄道。 刘冬阳说着便一手端着玉碗,一手将盛着凤髓映月羹的小玉勺递到江知雪的唇边。 “嗯,谢谢夫君,夫君也多用些,别光顾喂我了,这么人看着我们呢,等会我真担心他们会将我给生吞活剥了。 尤其是你的那些后妃和那些未出阁的女娘,她们如今可都是对你投来望眼欲穿的眼神,她们对我也是嫉恨的很呢。”江知雪有些羞赧的说道。 “怕什么,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呗,有夫君在呢,谁也不敢将你如何,娘子安心接受夫君的投喂便可。”刘冬阳继续边投喂边说道。 在投喂江知雪的间隙,刘冬阳则刻意避着江知雪的目光,眼神凌厉的扫视殿中正在嫉妒他的小姑娘的女子。 那些女子接收到上首帝王的眸光凌厉的扫视,也都纷纷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仇视江知雪了。 “既然皇上都如此说了,那等会出了问题,我可是会将所有问题都丢给夫君的,夫君要是处理不好,那娇娇也不担责的。”江知雪俏皮的说道。 “娇娇安心便是,你认识夫君以来,夫君什么时候跟别人吵架输过阵。”刘冬阳声线宠溺的回道。 “那倒没有。”江知雪肯定的说道。 “娘子既然知道没有,就安心的享受夫君的投喂吧,毕竟投喂娘子可是夫君最喜欢干的事情了。”刘冬阳心情愉悦的说道。 刘冬阳这明目张胆的偏爱江知雪,惹得后妃席中的不少妃嫔又不知有多少嫉妒红了眼眶,但帝王却丝毫没有分给她们半分眼神。 朝臣席中那些未出阁的女子,对于上首帝王如此照顾皇后的举动,虽心中艳羡不已。 但经历上次宫宴谋反的事情,加上刚刚她们无论如何向上首的帝王媚眼勾丝,帝王都始终未曾理会她们半分。 反而还招来了上首帝王的眼神警告,她们也明白如今想要靠向帝王献媚就勾得帝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倘若她们再不识好歹的觊觎帝王,只怕她们离死也就不远了,于是她们也就只能放弃意图勾引帝王的心思了。 作为世家女的她们,要想嫁得好,除了选择上首的帝王,那便只能选择在场与她们家世相当的世家公子,或者在朝为官的年轻公子了。 哪怕他们的官职暂时不高,但只要那些公子能得帝王赏识,那他们也就有升官发达的机会。 而她们这些女子若能在他们成婚前嫁给他们,那她们以后的婚嫁,也就不会与她们的家族相差太大,她们的荣华生活也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于是那些世家女子想着既然不能觊觎帝王,那她们就必须主动去探寻属于她们自己的姻缘。 毕竟主动求来的东西,往往比被动接受的东西要好上许多。 若是看上了,她们也可让自己家中的长辈去与那公子结交,那亲事自然也就会慢慢水到渠成的。 第547章 都是痴情种 想明白后,那些女子便将目光转移到殿中的年轻公子身上了,不一会儿,江知远和江知瑾便没来由的感觉有不少目光在偷偷打量他们。 不过碍于规矩,他们并没有去探寻偷窥他们的人是谁,可是这一切都被上首的太后和帝后三人看在了眼里。 就连徐文君虽然正在投喂刚刚有孕一月有余的崔芸儿,但他也明显感受到了这殿中氛围的不寻常。 此刻望着这殿中那些正在打量着江知瑾和江知远两兄弟的女子。 徐文君只觉得那些女子真是对美男子痴迷得有些过分了,他看着身边的陶行鹤也获得了不少殿中女子的目光觊觎,他就顿感可惜。 他觉得陶行鹤若是肯从兰汐姑娘离去的伤痛中走出来,与这殿中的哪个女子来个一见钟情的邂逅,也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的。 只是可惜啊,他们兄弟几人都是痴情种,一旦认定了谁,眼里就再也不允许别人闯进来了,那些女子也注定得不到小千鹤的回应了。 “小千鹤,看到没,那几个女子可是在跟你示爱呢。”徐文君小声对陶行鹤说道。 “你若是觉得芸儿姑娘一人解不了你身上的燥热,我也不介意让皇上再给你纳几房妾室的。 就是不知道徐世子你是否能有能力同时应对几位女子的争宠呢?”陶行鹤放下手中的桃花醉,眼神危险的看着徐文君说道。 正在享受徐文君投喂的崔芸儿听到陶行鹤的话,顿时一脸探究的神色望着徐文君,徐文君见状赶忙讨好的哄着崔芸儿。 “芸儿,你可不能听小千鹤胡说,我心中只有你一人的,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的。 那些女子要是胆敢玷污小爷的清白,小爷定会先将她们踢飞出去的,芸儿你可不能不相信我。”徐文君一边贴心的将一勺琼英瑞雪汤喂到崔芸儿的唇边,一边慌张的解释道。 崔芸儿看着徐文君那慌张害怕的神色,她就觉得好笑,但她看着徐文君这么害怕她生气的模样,她就觉得幸福感满满。 “目前来说,我是相信文君的,以后的话,我就要看文君的表现了。”崔芸儿眉眼温柔的望着徐文君说道。 “芸儿,你放心,如今我们孩子都有了,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让芸儿伤心的事情来的, 无论芸儿想要如何考察我都可以,我永远接受芸儿对我真心的检验。”徐文君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我相信文君的,刚刚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况且陶世子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只要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芸儿永远都相信你的。”崔芸儿温柔的笑道。 “小千鹤,听到没,你的离间计,对我的芸儿没用,因为我如今在芸儿的心中,可是好夫君的人设。”徐文君往口中夹了一筷子鱼腹藏羊肉入口后,十分自信的望着陶行鹤说道。 “那徐世子可得一直坚持做个好夫君才成,要是哪天翻车了,你家世子夫人可是说了…….要看你表现的。”陶行鹤也丝毫不惧徐文君的眼神挑衅,意味深长的对正得意的徐文君说道。 “你……小千鹤,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是你自己要小心才对,毕竟那些闺阁女娘已经准备好要生扑你了呢。 喏,看到她们对你那势在必得的眼神了吗?”徐文君不服输的说道。 “徐世子大可放心,此生我定会为兰汐守好我的清白的,不然我怎有脸面与她相约来生呢。”陶行鹤十分自然又伤情落寞的说道,随即他又开始饮自己的桃花醉去了。 “小千鹤……我……”徐文君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刚想道歉,就被陶行鹤给摆手叫停了。 “今日是冬阳的生辰,我们该说些高兴的事情才是,你看他如今过得那么幸福,就不要说会扫兴的话了,好了,你好好陪陪你的世子夫人吧。 本世子早已习惯你的调侃了,要是在意的话,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揶揄我吗?”陶行鹤淡然的说道。 “陶世子,芸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陶世子的宽宏大量,文君一直以来都随性惯了,往后我定会时常看好他的。 若是他下次再嘴欠的话,我定会好好罚他的。”崔芸儿面带笑意的对陶行鹤举杯赔罪道。 “他本就是我弟弟,我本也没生气,如今你这世子夫人又亲自代你夫君向我赔罪了,我若再端着,倒显得我胡搅蛮缠了。”陶行鹤笑着与崔芸儿隔空对碰道。 太后看着徐文君与陶行鹤的举动,也明白是她那侄子又不知说了什么浑话,害得人家芸儿去替他赔罪了。 好在人家行鹤不会跟文君那小子计较,不然要是他惹得是她的臭小子的话,那文君可就别想这么轻易揭过的。 太后偏头看着刘冬阳正在耐心的哄着他的媳妇,太后也就随他去了,太后觉得,眼下她还是少掺和他们小年轻的事情为好。 管得多了,他们倒会觉得她这老婆子管的太多了,于是太后就时不时看殿中的舞姬表演,时不时又尝几口自己面前的吃食。 “娇娇,你也发现了是不是?大哥和二哥好像很受那些未出阁的女娘的青睐呢。”刘冬阳边将一块金齑玉脍卷喂到江知雪的嘴里,一边挑眉望着她笑道。 “可是那些都是身世顶好的高门贵女,江家一直以来也从来没有跟高门世家结过亲。 而且看两位哥哥的表现,好像对那些女娘的打量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他们应当是不考虑与那些高门贵女结亲的。 他们的婚事,或许父亲和母亲他们已经有考量也说不定,冬阳也不要过度干涉好不好?”江知雪对着刘冬阳柔声说道。 “夫君明白娇娇的顾虑,不过夫君倒是觉得,只要他们愿意,以这殿中的情形来看,定然是会有不少女娘愿意与江家攀亲的。 娇娇有机会尽可跟岳父和岳母说说,两位哥哥的姻缘,不可太被家世束缚,高门贵女,也并非全都是拜高踩低之人。 家世相当的两人,亦非全都是志同道合之人,两人的姻缘合适与否。 很多时候,倒是会与学识、涵养,性格差异能否相互吸引有很大的关系。 只要家风清正,两人情投意合,那江家完全没有必要太顾虑夫君的想法。 毕竟待小家伙们出生了,也是需要外祖家的支持的。”刘冬阳小声对江知雪说道。 第548章 就连朕这个人都要归皇后看管的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倒是怔愣了一下,不过她也觉得刘冬阳说的很有道理。 “夫君放心,待以后有机会,我会找机会将夫君的话转达给他们的。”江知雪笑着说道。 “听我家娘子的。”刘冬阳心情愉悦的回道。 随即,刘冬阳又和江知雪一边欣赏舞姬的绝美舞姿,一边享受着眼前的珍馐吃食。 不过刘冬阳全程基本都只是看着江知雪一人,对于殿中的其余人,他只是象征性的扫视一下,偶尔又和陶行鹤、徐文君、郑成和等肱骨之臣对饮几番。 待表演的舞姬和乐官卖力的表演完后,刘冬阳象征性的说了一些嘉奖的话,后又赏赐了他们一些饰物银两,便让他们退下了。 …… “皇上,值此万民同贺之日,又恰逢今岁大渊的穗麦收成较去岁足足增了四成。 足可见皇上在开春时颁布的春耕惠民之策成效颇好,就连大渊常年缺粮的西南、西北地区的州郡,今岁也如数完成了上缴国库的粮食收缴任务。 所以臣妾便命工匠打造了一只九龙承运艨艟鼎献给您,还望您能不嫌弃臣妾的卖弄才好。 臣妾设计这九龙承运艨艟鼎的时候,特意将九十九根金穗都设计成分别嵌着九支谷穗的金穗,寓意我大渊的百姓皆能过上粮满陈仓的丰盈生活。 臣妾也诚盼大渊能在皇上的仁政治下中,百姓皆能年年大丰收,饥寒无粮的百姓也能逐年减少,皇上亦能在粮满陈仓的盛世中龙体康泰,永享万民的拥戴!” 江知雪在赵嬷嬷和莲香两人的搀扶下来到大殿中央,眉眼柔情又依赖的对着上首的帝王微微屈膝说道。 江知雪说完,殿中的众人便都震惊的看到一尊约莫九尺九寸长的铜制九龙承运艨艟青铜鼎被侍卫抬到江知雪的身边。 上首的太后和刘冬阳,以及殿中的朝臣,也都同样好奇又惊讶的看着摆在殿中央的那尊九龙承运艨艟青铜鼎。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只觉得脑袋都是懵懵的,他明明记得小姑娘刚刚明明是跟他说要去找岳母说会话的,所以他才会放心让赵嬷嬷和莲香扶她去的。 可是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骗了自己,而且她骗自己的原因竟是要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送生辰礼。 还是这么有价值又极费人心神的礼物,可见这小姑娘在这段时间是受了多少累。 想到这些,刘冬阳对江知雪是既想责骂,又舍不得惩罚她分毫。 相反,看着这做工如此费时又费力的九龙承运艨艟青铜鼎,同时又极有价值的礼物,他心中便十分的动容。 他观这只九龙承运艨艟青铜鼎的鼎身乃是用青铜铸造而成的,且鼎身周围雕刻着一幅极其复杂又深奥的九州系水图。 艨艟鼎的吃水区域又用银丝镶嵌着极其逼真的二十八宿星图,不仅如此,这尊九龙承运艨艟青铜鼎的底部还暗刻着治蝗秘方。 而那九十九根金穗,竟还是可以动态装卸的九穗装置,更神奇的是,那金麦穗竟然会随着江知雪转动齿轮机关而起伏摆动,就如浪潮般壮观又令人赞叹。 “没想到皇后娘娘送给皇上的礼物,竟是如此巧夺天工,那艨艟青铜鼎中的每簇九穗尖端竟还嵌着五行宝石,可见这个礼物可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来的。”丞相郑成和摸着花白的胡子,不由的赞叹道。 “老丞相,皇后娘娘送的这个礼物可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呢。 您看皇后娘娘刚刚转动的齿轮机关,可是每个齿轮机关都刻着一个字呢,连起来读就是‘岁稔年丰’。 皇后娘娘这送的可不仅仅是给皇上的生辰礼呢,皇后娘娘这分明送的是国祚昌隆啊。”正在投喂崔芸儿吃瑶池碧藕酿的徐文君,也惊奇的出声说道。 “文君说的没错,皇后送的这个礼物可谓是巧思甚多呢,虽说宫里的能工巧匠的技艺要足够高超又极其的精湛,才能将这般做工繁复又精致至极的艨艟青铜鼎铸造出来。 但若没有皇后的巧思,哪怕他们的技艺再如何高超精湛,他也绝对做不出这般有意义的礼物来的。 而且这个礼物可是处处都表达着皇后对大渊百姓的美好祝愿呢,同时也深深的表达了她对皇帝的政绩肯定。 她刚刚说的话,除了有对你这个君王的臣服,更有对你这个夫君的极度依赖。 你能得如此贤后,当真是你的福气啊。”太后也心情甚好的对着刘冬阳说道。 “母后和丞相等人说的极是,朕的皇后如此心系百姓,更是在身怀三甲的情况下,不辞辛劳的为朕准备了这么值得留存的礼物。 朕的心中也是备感荣幸,定是承蒙上苍的眷顾,朕此生才能得此贤妻的。”已经来到江知雪身边的刘冬阳,对着刚刚说话的几人自豪的回道。 “皇后啊,朕现在真不知是该罚你,还是该奖赏你才好,朕日日看着你,你竟还能收买你宫中的宫人。 而且还背着朕准备了这么耗费心神的礼物,要是累着了,朕可是会心疼的。”刘冬阳宠溺的望着正满脸含笑望着他的江知雪说道。 “皇上放心,臣妾及腹中的宝宝都很好,而且臣妾不是一个人,而是和我们的宝宝一起为他们的父皇准备礼物呢。”江知雪俏皮的踮脚小声附耳对刘冬阳说道。 “那朕倒要好好奖赏我们未出世的皇儿们一番了,不然朕这个做父皇的可是受之有愧呢。 王端,传旨,皇后与朕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如此用心的为朕准备生辰礼,且这礼物深得朕心。 故朕决定给皇后腹中的三位小家伙皆赏赐玉如意一对,皇子赐龙纹金锁一条,公主则赐九凤朝阳佩一枚。 至于皇后,那便赐朕的私库钥匙一把,从此以后,朕私库里的东西,随皇后高兴,怎样处置都可。”刘冬阳目光灼灼的望着江知雪的眼眸笑道。 “皇上,这怎么可以……”江知雪刚想劝说刘冬阳,便被刘冬阳直接打断。 “皇后乃朕的发妻,莫说是私库,就连朕这个人都要归皇后看管的。 还是说皇后已经对朕厌烦了,不愿再管朕这个夫君了呢?”刘冬阳面带委屈的说道。 第549章 命运却是截然不同 “臣妾不敢,那臣妾就暂时替皇上保管这把钥匙,无论皇上什么时候需要用私库里的东西,臣妾都会双手奉上的。”江知雪被迫接过刘冬阳手中的钥匙,赶忙讨好的望着他说道。 “它既然已经到皇后手中了,那皇后就是私库的主人了,以后朕要用里面的东西,可都要经过皇后娘娘的同意呢。 还有待咱们的皇子或公主出生了,要用的银钱可就多了,朕的任务就是努力赚够这天下的银子,至于皇后,就要辛苦你替朕管理好朕的私库了。 若是银钱不够了,一定要及时跟朕说,朕怕临时得知的话,会来不及挣银两的。 要是因为银两不够,导致委屈了朕的皇后及皇儿们,朕这个皇帝可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刘冬阳一脸宠溺又认真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是,皇上放心,臣妾会尽力而为的,要是臣妾管的不好,还望皇上多多包容就是。”江知雪无奈的配合刘冬阳演戏说道。 “皇后放心,就算你出错了,过错也是算在朕的身上的。”刘冬阳满脸宠溺的握着江知雪的手,他也知道小姑娘是有些害羞了。 “是,有皇上护着臣妾,臣妾就不会害怕会出错了。”江知雪俏皮的对刘冬阳小声说道。 刘冬阳闻言,再看到江知雪现下确实精神状态不错,便心情甚好的带着她回到龙椅上坐着了。 殿中的朝臣看到帝王这般宠爱皇后,知道这皇后怕是已经把凤座给坐稳了。 且看皇上那般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余后妃的模样,只怕皇上那要谴散后妃的计划,要不了多久就会实施了。 他们看到对面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后妃,终究是为她们的遭遇感到惋惜。 同样是选秀进宫,可是现在她们面临的命运却是截然不同,但好在,皇上下令能让她们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否则她们的命运只会更悲惨。 随后殿中的大臣便开始将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按照他们的官职大小,依次向帝王进献,刘冬阳都很给面子的堆笑说了一些场面话。 只有徐文君、陶行鹤和江家人送礼的时候,刘冬阳脸上的笑意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他们送的礼物是真的按照他的喜恶来送的。 而不是像那些大臣一般只知道用银两来堆积礼物的贵重,一点也不关心他到底喜不喜欢。 朝臣送完礼后,刘冬阳并没有让后妃送礼,他给出的理由是反正她们送的东西都是他这个皇帝平日里赏赐的。 且她们不久后便要被遣散出宫了,便让她们留着出宫当做体己,那些后妃听到帝王的话,虽心中愤愤不平。 但帝王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她们这些人眼下也不过是临时留在这宫里。 就连吃住都是人家帝王赏赐的,再用人家给的东西返还给人家好像确实不合适,因此面对帝王的话,她们也的确没理由反驳。 所以后面的宴席,后妃席中除了贵妃在借酒浇愁,其余人基本都是心怀怨怼的望着上首正被帝王极度小心呵护的江知雪。 可是她们再怎么怨怼,刘冬阳和江知雪也没有分给她们一个眼神。 朝臣送完礼后,便由前来向大渊朝贺的属国进行送礼,随后的整整半个时辰,刘冬阳和江知雪便都是在堆笑应付属国的朝贺。 听着那些属国使臣前来朝贺的礼单,以及送来的好些稀世珍宝,殿中的大臣便庆幸自己是生在大渊,不然他们哪有如今这般风光的时候。 江云风夫妇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在帝王的呵护下,竟然已经有如此大的胆识长进,他们心中除了震惊外,更多的还是感到宽慰。 他们觉得江知雪既然已经成为了皇后,确实不能再如以前一般怯弱害怕了,如今她在努力的改变自己,于她来说,只会利大于弊。 哪怕这会让她平日里辛苦一些,可是她既然成为了大渊的国母。 那她就肯定不可能再过回在江府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她该承担的责任,是一个也躲不了的。 他们的江家以后也一样不可能再过回以前那种平静自在的生活了,以后他们江家,除了会因为雪儿成为皇后,地位会陡然水涨船高。 他们所面对的危机,也同样会如潮水般向他们明里暗里的涌来,他们能做的便是顺应局势,努力壮大自身的自保能力。 同时又要注意君臣界限,否则一旦君臣关系失去平衡,那他们江家的荣华也就到头了。 江知雪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堆笑也是一件这么辛苦的差事,她觉得刚刚的那半个时辰里,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虽说刘冬阳想让她休息会,但她想到她是他的妻子,哪有让他一人独自与他们言谈的道理。 她若真应了他的话去休息会,那岂不是会让那些属国觉得她这个皇后是个怕事的主。 哪怕以前她确实如此,可是经过这几个月刘冬阳对她的亲自教导,还有太后对她的悉心调教。 她虽说依旧没法做到如太后一般从容淡定的应对他们对大渊实力的试探。 但只要有她的冬阳陪着她,那她就有力量为了她的冬阳向诸国展现出她身为大渊国母的风范。 面对使臣的试图挑衅,她也能在刘冬阳的鼓励下,让那些想挑衅大渊的属国使臣知难而退。 “来,娇娇喝口热汤,刚刚的娇娇很棒,夫君实在心疼你为了夫君这般拼命的为难自己。 以后要是不喜欢他们对你的冒犯,你可以随便甩脸色给他们的,一切有夫君帮我家娘子善后呢。”刘冬阳心疼的将一汤匙的汤汁送到江知雪的唇边,心疼的望着她说道。 “嗯,不成的,我不能给冬阳惹麻烦的,尤其还是这种涉及到邦国往来的国事,我就更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任性,而给你或大渊惹下无法挽救的祸事的。 冬阳,我知道你宠我,可我既是你的皇后,这种事情我就必须要学会适应的。 总之,我也知道冬阳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的,所以即使累,但我依旧觉得很幸福。 因为能和冬阳一起维护大渊的颜面,我觉得很自豪,尤其是看到我的冬阳对他们耍威风的时候。 我觉得可自豪了,因为我家夫君总是会用绝对的实力,让那些试图想冒犯你的使臣乖乖认错。” 江知雪很自然的将汤匙中的汤汁含入口中,然后才对着刘冬阳开心的说道。 第550章 如今却携带着妻儿回来了 “能让皇后娘娘觉得自豪,乃是朕的荣幸,娘子放心,夫君永远不会让你一人面对这种场合的。 因为夫君也很喜欢我家娘子这般依赖我的样子呢,有娘子陪着我,夫君也就有力量击败所有意图为难夫君的人。”刘冬阳眉眼愉悦的说道。 江知雪刚想回话,却突然听到侍卫高声通报道:“骠骑大将军姬云衡携北狄公主吉珠觐见大渊皇帝!” 听到侍卫的通报声,麟德殿中的所有人,除了前来朝贺的外邦使臣,几乎没有人能够淡定自如的等待姬云衡的到来。 要知道这骠骑大将军可是死了近五年的人了,当年先皇追封他时,大家可都清楚的记得整个朝堂都因为他的战死沉寂了数月呢。 虽说前段时间这骠骑大将军突然传回奏报,可谁也不知奏报上到底说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骠骑大将军斩杀了北狄国王,可是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一无所知。 如今又听到这骠骑大将军携带着北狄公主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背叛了大渊? 可他要是背叛大渊的话,他又为何会杀死北狄王,然后又扶持愿意臣服大渊的王子上位呢。 若他没有背叛大渊的话,他又为何会同北狄公主一起来这宴会上呢,一众大臣的心中实在有太多疑问。 但他们也知道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眼下他们最想知道这骠骑大将军来这宴会上究竟是何意图,他如今于大渊来说,究竟是敌是友呢。 郑成和看到自己的孙女郑文姝自打进入这麟德殿开始,她便基本是在借酒浇愁,他便知道他这孙女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如今再看到他的孙女在听到姬云衡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脸色也是惨白无比,那双眼眸更是瞳孔猛缩的睁大,就连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如今再听到姬云衡竟是携北狄公主前来觐见皇上,再联想到前段时日朝堂上的事情。 郑成和明白,姬云衡极有可能已经另娶她人了,他看着自己的孙女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十分的心疼。 要不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铁定要过去将她搂入怀中好好安慰的。 而贵妃郑文姝也确实自打进入这麟德殿开始,便一直在独自喝着闷酒。 对于帝王如何宠爱皇后,其余嫔妃的嫉妒声音,贵妃都自动忽略了。 就连陶行鹤对这位姻亲表姐投去的眼神关切,贵妃郑文姝也是丝毫没有给予回应。 还是郑成和对他说回头跟他解释,陶行鹤才歇了想上前关切的心思,只是他对于这位姻亲表姐如此这般为情所困的样子,心中十分的疑惑。 因为上次江知雪册封礼的宫宴上,她明明还是一个偷吃宴席菜品的小吃货,怎么这才过了几个月的功夫,她就将自己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 难不成是为了正在哄妻子吃膳食的皇上?陶行鹤往上首望了上去,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刘冬阳要是对她有意的话,就不可能会独宠江知雪一人了。 正在他思索之际,姬云衡便已经和北狄公主吉珠领着身后的使臣进来了,同时他们的手里还牵着一双儿女。 而且姬云衡竟是与北狄公主穿着北狄王室才能穿的服饰进来的,这瞬间让陶行鹤震惊的差点将自己手上的酒盏都给摔到地上了。 徐文君也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崔芸儿拉着他,估计他已经激动的要上前去确认眼前穿着北狄服饰的男子,究竟是人是鬼了。 殿中的一众朝臣见到姬云衡携带着自己的妻儿进入这麟德殿,也都纷纷不淡定的小声议论着他们的震惊和不解。 “臣姬云衡携妻吉珠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姬云衡声音沉稳的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叩首道。 “吉珠携幼子姬若寒,幼女姬若雁拜见大渊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珠领着一双儿女则对着上首的帝王伏身稽首行礼道。 “免礼,云衡,你还活着,朕很高兴……”刘冬阳几乎是声音颤抖的回道。 他着实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真的活着回来了,他看着姬云衡身边的妻儿,再看贵妃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无奈又心疼。 他知道他们之间必定是要郑文姝承受所有的苦果了,如今姬云衡以这般的形式回来,他与郑文姝之间也定然是注定不能圆满了。 郑文姝茫然又震惊的看着大殿中央正在向上首的帝王行礼的一家四口,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她不敢相信曾经叫她等他回来,还承诺会上门求娶她的人,如今却携带着妻儿回来了。 而且他还穿着北狄王室的服饰,他如今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息,也令她感到十分的陌生。 她看着身穿玄黑色苍鹰皮革貂袍,外披一件赤焰烽火狼烟暗纹狼鬃毛氅的姬云衡。 依旧是四年多前的那张熟悉面孔,可是那张面孔如今却不再是四年多前的清澈纯情了。 肤色也不再是中原男子的暖杏色调的武将肤色了,而是已经变成经过草原风沙多年洗礼的带青灰铁锈质感的小麦肤色了。 他的肌理也不再如中原男子般细腻白净,而是带上了北狄男儿特有的浅细肌纹。 而且此时的姬云衡,全身心都在自己的妻儿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殿中有一双极度伤情又蓄满了婆娑泪水的泪眸,同样正在呆呆的看着他们一家四口。 春熙和夏沫两人看到姬云衡竟然如此负她们小姐,还真的与别人成婚生子了,她们当即就想上前去将姬云衡暴揍一顿。 但她们刚想动作,便被刘冬阳派去看着贵妃的宫女给拉住了,那两名宫女乃是龙影卫假扮的。 所以哪怕春熙和夏沫两人想使劲挣脱那两名宫女的束缚,她们也没有办法挣脱那两名宫女对她们的拉扯。 “你们冷静些,我俩乃是皇上派来看着你们俩的,现下不是说贵妃娘娘与姬将军之间的事情的时候。 等皇上弄清事情真相,会让姬将军亲自来找贵妃娘娘赔罪的。”其中一个宫女附在春熙的耳朵小声说道。 第551章 他还是爱着贵妃的 听到那宫女的话,春熙不可置信的望着正拉着她的宫女,见她朝她肯定的点头。 再看上首的帝王朝她们这边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春熙瞬间明白这里面可能另有隐情。 最后她只能朝那宫女点头,然后她又跟夏沫说了几句,夏沫也就不再坚持要去上前找姬云衡讨要说法了。 她们见贵妃此刻已经完全被姬云衡的负心和无情给伤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知道无声的哭泣,她们就十分心疼她们的小姐。 想想这段时间,自打上次皇上来凤藻宫告知她们小姐姬云衡可能还活着,并且极有可能另娶她人的时候,她们小姐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这段时间,她们小姐也几乎每天都需要靠喝酒或安神汤才能勉强睡着,在姬云衡回来前,她们还期待着姬云衡另娶她人的消息是假的。 可是如今她们所有的期冀都落空了,因为人家姬云衡不仅回来了,还带着妻儿一起回来了,这让她们小姐如何能接受这种打击。 正在她们怨恨的看着姬云衡,上首的帝王也正打算开口打破殿中对姬云衡的突然出现,而导致的议论纷纷的嘈杂声时。 贵妃郑文姝却突然起身踉踉跄跄的来到姬云衡面前,刚刚那两名宫女只顾着看着春熙和夏沫。 对于贵妃的举动她们压根没有来得及阻止,贵妃便已经往大殿中央走去了。 这让殿中的朝臣、后妃、皇室宗亲,乃至已经落座的其余外邦使臣都对贵妃的举动感到万分的震惊。 而且他们观那贵妃的样子,像是已经认识姬云衡很久的样子,且贵妃那双眼睛也明显哭肿了。 再看姬云衡此时又是携带着妻儿回来了,而且他的妻子还是北狄的公主。 这么明显的提示,这殿中的朝臣及后妃就没有几个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殿中的朝臣和后妃,乃至外邦使臣都在各自的坐席上小声议论纷纷。 “这贵妃怎么会突然走到骠骑大将军面前,还用那般眼神看着人家骠骑大将军?”一官员夫人震惊的说道。 “为夫也不知道,夫人,此事不是我等可以随意议论的,不过观那贵妃的难受模样,八成是她与那骠骑大将军过去有感情纠葛也说不定。 不然以贵妃那平时极守规矩的模样,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来的。”御史大夫周让对着自家夫人小声的回道。 “周御史说的没错,这贵妃就算与骠骑大将军认识,也不能在此时做出有损大渊颜面的事情来吧。 这还这么多外邦使臣在呢,这不让皇上及大渊皇室脸上蒙羞吗?”一大臣接话道。 “唉,你看皇上和皇后娘娘,甚至太后不也一样都被贵妃的举动给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了,我看哪,这贵妃铁定是要惹怒皇上了。 就算她有私人纠葛要向骠骑大将军求证,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皇上下不来台啊。”又有官员的夫人小声说道。 江云风一家对于贵妃的举动,虽然也感到很震惊,但他们一家向来不爱出风头。 且这事乃是皇上和太后才能抉择如何处理的事情,他们觉得此刻不随便插言,就是对人家最大的善意了。 听着这殿中不断有人对贵妃进行无情的数落,江知远和江知瑾倒是有些同情贵妃的遭遇。 虽说她身上背负着皇家妃妾的身份,可是江知瑾和江知远都认为此刻的贵妃怕是只是想向那死而复生的骠骑大将军求一个答案吧。 所以那贵妃哪怕遭受大家的不断指责,也想要亲自将事情搞明白,所以他们也觉得此时不出声跟着别人去指责议论此事,就是在帮人家了。 “冬阳,现在该怎么办?如今姬将军已经另娶她人,可是我看贵妃姐姐分明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的。”江知雪眉心不安的看着刘冬阳问道。 江知雪心疼的看着贵妃那倔强又崩溃难受的摇晃身影,她觉得贵妃随时都可能会有倒地的可能的。 可她此刻却依旧强撑着身子来到姬将军面前,她想向姬将军求证一个明明早已知晓的结果。 她想听姬将军亲口跟她说,她才能彻底心死的接受姬将军已经变心的事实。 不然他又怎会在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情形下,还能和别人成婚生子呢。 可奈何贵妃姐姐好像对姬将军爱的很深,且江知雪观贵妃那固执的性子,今日姬将军若不给她一个答案,贵妃是不会离去的。 “夫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知道该如何解决,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吧。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事的时机,只有待他们都冷静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说清楚。 眼下求证,看姬云衡那欲言又止的愧疚模样,显然他还是爱着贵妃的。 只是他有难言之隐,不适合在此时当着众人的面说,娇娇不要多想了,此事还得交给他们自个解决。”刘冬阳耐心的安抚道。 “嗯,我明白,只希望贵妃姐姐能有一个好结果,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碰到这样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若我是她的话,我也肯定无法接受冬阳另娶她人的,因为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不管冬阳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别人成婚生子,我都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更无法原谅冬阳对我的背叛的,我相信此时贵妃姐姐的想法,也肯定是跟我的想法一样的。”江知雪抱着刘冬阳的劲腰说道。 “娇娇,夫君生气了,娘子又说了夫君根本不可能会做的事情,今晚娘子可得准备好受罚。 因为今日可是夫君的生辰,娘子却又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哪怕你如今怀着宝宝。 可是夫君对娘子刚刚的话感到很生气,所以娘子今晚就算求饶也没用,娘子等着今晚夫君对你的惩罚吧。”刘冬阳搂着江知雪的腰身,眸色认真的望着她说道。 “夫君……”江知雪企图撒娇道。 “撒娇无用,娇娇必须要用实际行动向夫君赔罪才成,否则夫君可是没法消气的。 娘子也不愿意夫君憋坏的,对不对?”刘冬阳一脸无情的望着撒娇的江知雪说道。 第552章 是我姬云衡负了你 “夫君可真狠心……”江知雪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呵,夫君还没叫屈,娘子倒是先委屈上了,娘子安心,夫君有分寸的,不会伤到你和宝宝分毫的。 只是娘子是必须要受些辛苦的,谁让娘子老是冤枉夫君呢。”刘冬阳宠溺又无辜的对江知雪说道。 江知雪也明白,刚刚她的确又说了会让刘冬阳难过的话,也是,以前他就因为她说他会变心的话罚了她多次。 如今她又再次犯了这种错误,他定是不肯轻易原谅她的,想到今晚她会受到的惩罚,江知雪不自觉的就对刘冬阳有些恐惧。 刘冬阳虽然眼眸是在看着下方正在对峙的姬云衡和贵妃二人,但他却是极其自然的收紧了搂着江知雪腰身的力道。 太后看着他们夫妻间的相处模式,也只当笑话看一般,索性她也知道刘冬阳是有分寸的。 只是她看着下面落寞的贵妃,终究是十分心疼这孩子的情路怎会这般坎坷。 对于殿中朝臣的言论,太后倒是觉得无足轻重,他们的言论也就是拿人家的痛苦当笑话谈论罢了。 只是眼下这云衡将事情闹成这般,无论他选择谁,这两个女子,都注定会有一个受到伤害。 且看云衡这满眼愧疚的看着贵妃,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的样子,太后就觉得心疼。 太后不明白事情怎的会发展成如今这般结果,这还不如直接让贵妃以为他一直不在人世了。 虽然这样会让贵妃一直惦记着云衡,可是这般痛苦的让她知晓真相,倒是让太后更加不忍看下去了。 “贵妃,先回席位上去吧,朕知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云衡,可是眼下不是说你和他之间的事情的时机。 待明日,朕定会让你们好好将事情解释清楚的。”刘冬阳无奈的看着贵妃那痛苦的身影说道。 “姝儿,对不起……这些年来,你过得可还好……”姬云衡看着郑文姝那倔强又痛苦的面容,终是先开了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无比深爱的女子,此刻却是这么痛苦又固执的无声控诉自己的无情。 尤其是看着她此刻双手死死的拽着她那上好的衣裙,那衣裙被她拽出的褶皱深痕。 也足以说明他此番的死而复生,还与别人成婚生子,对他的姝儿的伤害是有多么的大。 再看她此刻的指尖也是死死的嵌入了她的掌心,可是她的眼眸却依旧死死的盯着他的面容,久久都不愿移眼。 她脸上的胭脂,也早已被她那绝望又不可置信的泪水给冲出了数条沟壑。 她那想倔强却又根本隐忍不住的泪珠,终是将她原本清秀艳美的姿容给瞬间弄得憔悴又破碎无助。 可就算她知道自己此刻很狼狈,她却依旧在死死的咬着自己那已经破裂的红唇。 嘴唇上的血迹也已经溢出不少,她却依旧不愿大哭出声,只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底却翻涌着震惊与不可置信,目光如也是如凝固般钉在他身上,倔强又不甘的望着他姬云衡。 她头上的步摇,也随着她的不住摇头而发出控诉般的金饰碰撞声,看到自己深爱过的女子是如此的受伤又怨恨他的模样。 姬云衡顿觉内心如同有数把利刃在生剜他的心脏一般难受,痛得他无法呼吸,但又不得不克制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情感关怀。 因为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身份再去关心他的姝儿了。 “当初你一句‘等我两年’,我竟不知这个‘两年’竟是要用我的一千七百三十个日夜来数啊。 如今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抵消你的负心无情吗?你如今以这般形式回来,却还问我这些年来过得如何? 姬云衡,你就是这样对我履行承诺的吗?”郑文姝眸光崩溃的望着同样眼眶红润的姬云衡痛诉道。 对于刚刚刘冬阳的话,郑文姝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倔强的等着姬云衡的解释。 对于这殿中众人对她郑文姝的小声言论,她也直接将他们的言论当作空气一般,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会如何看她。 “这位姑娘,云衡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吉珠想出声帮姬云衡说话,却没想到郑文姝却直接打断了她想为姬云衡开脱的心思。 “公主殿下,我只想听姬云衡的解释,哪怕你们如今已经有儿女,可毕竟是我先认识他的。 所以于情于理,都是他亲自向我解释原因,不管什么原因,我又原不原谅他。 这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嘴。”郑文姝眼眸冰冷的望着吉珠说道。 “不许你这么对我额吉,还有你跟我阿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阿布,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姬云衡的儿子姬若寒对着郑文姝怒声质问道。 “若寒,不可无礼。”姬云衡制止道。 随即,姬云衡便顺手将他的儿子揽进自己的怀中护着,同时手也在温柔的抚摸着姬若寒的后脑勺。 郑文姝看着姬云衡的举动,内心只觉得她与他曾经的所有过往仿佛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不明白,明明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姬云衡的事情,可为何如今所有的苦果却要让她一人来尝。 “姝儿,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是我姬云衡负了你,求你不要牵怒我的妻儿,他们是无辜的。 犯错的,对不起你的人,也始终是我姬云衡一人,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妻儿在侧。 于你……只能说是我姬云衡没有福分,无论你有何怨言,我都受着。 只是珠儿和我的儿女是无辜的,还望你不要牵怒于他们。”姬云衡眸色痛苦又愧疚的望着泪流满面的郑文姝说道。 听到姬云衡的话,郑文姝只觉得心在滴血,胸口也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不明白,明明那时的他是那般的对她死缠烂打,怎么他就出去打了一仗,他和她的一切就都成了沧海桑田。 明明是已经死了近五年的人,如今却又死而复生了,关键是她还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跟他姬云衡毫无相关的人。 而他姬云衡呢,死而复生就算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北狄公主的驸马,如今他对自己的要求竟是叫她不要为难的妻儿。 那她呢,她与他之间的过往,他真的可以全然抛弃吗?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般让她难以接受的结果。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贵妃想到这些,眼眶中的泪珠就如断线了的珍珠,汩汩的就将她的面庞给无声的占据了,最后全都汇聚到她胸前的衣襟上。 姬云衡见到这般心碎的郑文姝,几乎是本能的想伸手去为郑文姝将眼中的泪给擦去。 可是他手刚伸到一半,他就想到自己如今已是有家室的人,他与姝儿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他不能害她。 加上女儿姬若雁的一声‘阿布’,彻底将他的理智给唤回来了。 郑文姝看着姬云衡那僵在半空的手久久都不愿意靠近她,再看他眼眸中似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般,也是泪流满面的望着她。 就是不肯为她擦去眼泪,嘴巴也是张着半天都不愿向她解释原因,反而在他的女儿叫他一声,他就立马将手给收回了。 看着她的神色也是极其的不自在,郑文姝明白,这个男子是真的不要她了。 此刻的郑文姝彻底觉得,她和姬云衡的过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而且还是一场只有她一人入了心,还将眼前人的话当了真的大笑话。 “姬将军,好样的,你赢了……”郑文姝心碎的望着姬云衡哭笑道。 “贵妃娘娘,眼下不是说你与姬将军之间的事情的时候,皇上刚刚让你回到席位上去,无论你心中有多少疑问,都不能越过国事去。 姬将军还要跟皇上禀报国事,且北狄公主此番是代表北狄来和皇上商议国事的,你当听从皇上的安排才是。”丞相郑成和望着固执的孙女心疼的劝说道。 “贵妃,殿中还有许多人在等着,这宴会时辰也很快就快结束了,你有什么疑问,都请你稍微等一等。 皇上既已允诺你,会给你和姬将军相互解释的机会,就绝不会食言的。”太后也出声劝说道。 听到太后和自己爷爷的话,郑文姝最终只能无奈的闭了闭眼。 她深深的看一眼姬云衡那痛苦的模样,终是抹了一把眼眶中倾泻不止的泪水说道: “不用了,既然姬将军已经说了我们之间有缘无分,你也如此珍视你的妻儿。 可见你我之间的缘分,应该早在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南州的时候就已经尽了,我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吧。 哦,忘了恭喜姬将军如今已是儿女双全,佳人在怀的福全之人了,刚刚是本宫冒昧了,以后不会了。” 第553章 朕的声誉可不容你抵毁 “姝儿……”姬云衡哽咽在喉的千言万语终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听到郑文姝那对他心死的话语,他终是忍住了想将郑文姝拥入怀中的冲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刚刚听到上首的兄弟和太后都叫她贵妃,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了他兄弟的女人,他都不能在此时给她带去麻烦。 且他的妻儿此时也在他的身边,可以说眼下他们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 如今这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更不能做会让两人陷入万劫不复的事情。 他看着郑文姝身形摇晃的被春熙和夏沫扶回位置,心中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喉结也如同有什么利器在用力生刮或击碎一般。 那铁锈般的腥甜味道更是在提醒他,他与姝儿之间,终究是因为他的混账,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可他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曾经十分深爱的女子坐在那贵妃的位置上痛苦饮醉。 吉珠看着满脸悲伤又隐忍的姬云衡,心中十分担忧,但眼下他们站在这大殿中,她不好说太多安慰他的话。 “珠儿,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这件事情……”姬云衡眼眸复杂又愧疚的望着吉珠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件事情。 “阿诺尔,我懂你,毕竟我救醒你后,你就因被吉昌下了剧毒失了所有的记忆,你与我在一起,也是在你失忆的情况下所做的选择。 如今你恢复了所有记忆,所以此时的你,面对我和她,你很矛盾,可是这些都不是现在能说清楚的,总之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我们的儿子和女儿也会明白你的选择的,这事还是等我们跟大渊皇帝谈完国事后,我们再找机会与贵妃娘娘好好谈谈吧。”吉珠露出温婉甜美的笑容望着姬云衡说道。 “好。”姬云衡强行咽下心中的苦闷,点头对着吉珠笑道。 “皇上,臣姬云衡回来迟了,请皇上责罚。”姬云衡转身向上首的刘冬阳跪地请罪道。 “阿布……”姬若寒和姬若雁不解的望着姬云衡喊道。 “阿鲁特,阿娜尔,别打扰你们阿布,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们现在也应该和你们的阿布一起跪着。 因为额吉跟你们说过,无论你们的阿布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而我们作为他的家人,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他,给他力量。 只有这样,你们的阿布才不会有后顾之忧,而你们的阿布为了我们母子三个。 他也同样会努力的为我们一家人撑起一片宽敞又亮堂的蓝天的。”吉珠温柔的抚摸着她与姬云衡的一双儿女耐心的安抚道。 “阿鲁特明白了,我和妹妹听额吉的就是。”姬若寒对着吉珠点头道。 “阿娜尔也听额吉的,阿布,我和哥哥会陪着你和额吉的。”两岁的姬若雁乖巧的看着姬云衡说道。 “阿布明白,若寒和雁雁放心,阿布不会离开你们和你们的额吉的,阿布和额吉会一直很爱很爱你们的。 乖乖和你们额吉等阿布一会儿,等阿布禀报完国事,阿布再陪你们,好不好?”姬云衡温柔的摸着女儿姬若雁的头,同时耐心的望着被吉珠护着的儿子姬若寒一起安抚道。 “好,我们听阿布的。”姬若寒与姬若雁乖巧的回道。 贵妃看着面前极其讽刺的场面,她觉得她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很快就会生出想上前杀了他的妻儿的想法。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为了能让自己保持一点理智,贵妃觉得此刻的她只能当逃兵。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请求提前回宫,还请皇上允准。”贵妃郑文姝喝完酒杯中的最后一口葡萄酒,一脸醉意起身望着上首正满面愁容的刘冬阳说道。 “贵妃既身子不适,便先行回宫吧,你们好生伺候好贵妃,若是贵妃没有好转,便传太医至凤藻宫去瞧瞧。”刘冬阳点头说道。 “奴婢谨遵皇上旨意。”春熙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说道。 听到贵妃那极度伤情的话语,再看她那醉意朦胧的样子,姬云衡明白,他的姝儿终究还是无法接受他姬云衡对她的背叛。 看着贵妃那眼神怨恨又痛苦不甘的望着他和他的妻儿好一会儿,她才愿意放下酒杯,悲情又绝望的转身离去。 姬云衡眸中隐忍的泪,也终是再次无声的落了下来,所有的愧疚和自责只敢在心里望着郑文姝的背影默默道歉: 姝儿,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背叛了你,我都没有推脱的资格,今生无论要遭受何等报应,我姬云衡都受着,也绝无怨言。 只是于你,我姬云衡是真的没有再和你再续前缘的资格了,亏欠你,负了你,也终究成了我姬云衡此生都偿还不清的罪孽了。 与你的过往,我从不敢主动忘记,可往后,我同样也没有资格再如爱你时那般整日宣之于口了。 你如今成了贵妃,想必皇上应当是不会亏欠你的,今生的我们,终究只能被命运推着分开了。 愿你能早日能放下我这个负心汉,与皇上琴瑟和鸣的过好今生。 贵妃被搀扶着离开麟德殿后,刘冬阳便从龙椅上起身,随后走下御阶来到已经泪流满面的姬云衡面前,又亲自将他给扶了起来。 “公主和两位小客人也起来吧。”刘冬阳对吉珠沉声说道。 “多谢皇上。”吉珠谢恩后便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起身。 “皇上,臣有罪……”姬云衡打算再次向刘冬阳请罪。 “你若再说有罪,那朕可就真的要治罪于你了,你的罪不是由朕定,刚刚你不是听到了,你曾经深爱的女子不愿意原谅你。 当年的事情,朕知道其中定然有隐情,否则朕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查探不到。 朕也知道这几年,你定然是经历了非常人所能承受的事情,朕即便知道造成如今的局面,非你所愿。 可是如今的结果,恐怕是必定要贵妃来承受苦果了,擦擦吧。” 刘冬阳望着几年没见的兄弟,将王端递过来的帕子交给姬云衡,望着他眸色痛苦的模样。 刘冬阳也不知他和郑文姝的这场死局该如何是好,看着他的一双儿女明眸善睐的可爱模样。 刘冬阳倒是能想象出待江知雪腹中的小家伙出生后的模样了,于是刘冬阳在看向姬若寒和姬若雁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就柔和了许多。 “是臣对不起贵妃娘娘,无论贵妃娘娘会如何怨怼臣,都是臣该受的。 因为不管臣如何狡辩,臣负了她的事实,都注定永远无法抹除,所以臣亦没有权力要求贵妃娘娘能原谅臣的负心。”姬云衡眸色痛苦的哽咽道。 “贵妃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云衡,你能回来,便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至于你和贵妃……解铃还须系铃人。 贵妃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与她之间,最终还是成了没有缘分的恋人罢了。 朕猜你也已经做好决定了,只是贵妃恐怕一时半会是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了。”刘冬阳心疼的望着姬云衡说道。 “一切都是臣的错,是臣无福与她相伴到老,如今的臣和她都是有家室的人。 贵妃娘娘也已经成了皇上的嫔妃,此生有皇上护着她,臣相信……”姬云衡苦笑道。 “姬云衡,朕的声誉可不容你抵毁,贵妃只是大渊王朝的贵妃,朕与她只有君臣关系,她的心里也从未忘记过你。 罢了,此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还是容后再议吧。 总之,朕告诉你,我刘冬阳再怎么没人性,还不至于龌龊到会去撬兄弟的墙角。 眼下,我们还是先说国事吧,带着你的妻儿入座吧。”刘冬阳拍着姬云衡的肩膀说道。 “臣遵旨。”姬云衡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随后,刘冬阳便一脸愁容的回到了龙椅上坐着,江知雪看到刘冬阳满面愁容,她虽不知道她的冬阳与姬将军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但她看她的冬阳如此为难,应当是他十分看重的人吧,她知道此时她说什么,都不如好好的陪着她的冬阳。 于是她便悄悄的抓着刘冬阳的手轻轻揉捏,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动作。 低头看去,见小姑娘已经拉着他的手覆到她那隆起的腹部上了,他那焦愁的面容才稍微缓和些。 随即他就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心中也在因为有妻儿的陪伴感到庆幸。 第554章 从来都相信自己的识人眼光 还好,他与小姑娘并没有因为任何别的原因走散,不然他刘冬阳这一生也注定是要在痛苦中度过的。 想着他便回了江知雪一个温柔的笑意,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的安抚,也回了他一个幸福的笑意。 姬云衡领着自己的妻儿跟随指引太监去到他们的坐席上落座后,殿中的朝臣和后妃都纷纷往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但姬云衡并未给予他们任何回应,而是眼神茫然的望着郑文姝刚刚坐过的地方。 而殿中的朝臣和其余后妃虽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疑惑重重。 但他们都清楚的知晓这是姬云衡和皇上之间的事情,至于贵妃,他们听皇上刚刚的意思,怕是从头到尾,皇上都没有宠爱过贵妃吧。 毕竟一直以来,皇上透露给他们的消息都是皇上只宠爱过那宸昭皇后一人,那贵妃又是这死而复生的姬将军的昔日恋人。 皇上在太子时期又是那般看重姬将军,所以就算姬将军没有死而复生,皇上也不可能会做对不起姬将军的事情的。 既然皇上没有打算让他们知晓其中的具体细节,那他们就当不知晓就成,毕竟知道的多了,可未必是好事。 江知雪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她知道眼下不是过问其中细节的时机,她的心中反而更担心贵妃的情况。 刚刚她观贵妃那般崩溃又无助的难受模样,怕是她定然无法接受这种结果的。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这姬将军无论选择谁,都必定要伤害其中一个女子的,且那公主已经为他生下一双可爱的儿女。 若他选择回到贵妃身边,那吉珠公主和孩子也会很可怜,所幸贵妃与姬将军还没有成婚。 待她离宫后,她还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只是经历此事,只怕贵妃是很难再轻易爱上别人了。 最终,江知雪只是再次和刘冬阳一起尽好国母的职责,后面的宴会也几乎全程是在聊国事。 “皇上,当年臣遭西林关守将陈进的暗算和刻意刁难,加上那段时日北狄频频骚扰西林关边境。 西林关的百姓也时常遭遇北狄兵的抢劫和屠杀,臣又想尽早将当时进犯大渊的贼兵给全部诛杀。 没想到臣的心急却正好给了敌人机会,在追击贼兵的途中,臣不慎中了吉耳和吉昌命人提前给臣设好的埋伏。 当时臣带领的五千士兵几乎全部都被吉耳和吉昌的人给诛杀了,只有臣和三位兄弟侥幸活了下来。 只是我们虽侥幸活了下来,却也被吉昌关在暗牢折磨了整整一年多。 他和耳一直想从我们几个人的口中诱逼出大渊的机密消息,只是此事涉及机密,具体消息,臣只能私下向皇上亲自禀报。 我们虽然被伏,但也始终记得自己是大渊的子民,更是大渊的将士,况且臣还是皇上一手训练出来的得力助手。 所以就算那时那吉昌父子对臣和几个兄弟用尽酷刑,臣和几个兄弟也从未想过出卖大渊。”姬云衡对着上首的刘冬阳恭敬陈情道。 “骠骑大将军,这么多年难为你和几个为大渊尽忠的将士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当时算计你的可不仅只有北狄王吉昌和他的儿子。 还有我们大渊的内鬼,在你的死讯传回京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西林关又差点被那吉耳给拿下了。 要不是我们的皇上亲自带兵驰援,恐怕如今的大渊,早就被那死去的吉昌给划入北狄的版图了。”丞相郑成和出声说道。 “云衡,说到底,最对不住你的人是朕,因为这一切皆是朕的亲兄弟设计的。 自朕登基以来,朕为了给父皇和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已经杀死两个亲兄弟了。 当时听到你战死西林关的消息,朕也整整数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当时朕身为太子,朝廷的庶务又繁多。 父皇那时的身子也不是特别好,所以朕没有亲自去西林关处理你的后事,加之当时的西林关正处于应敌的关键时机。 你的丧事也就因此没有大办,否则朕是不可能不会发现那埋藏的人并非是你的。”刘冬阳愧疚的望着姬云衡说道。 “皇上,那时的您自己都既要忙于安定大渊,又要提防兄弟,臣又怎会怪您呢。 自打臣有幸为您效命以来,臣就做好了随时为您和大渊舍命的准备。 哪怕臣失忆了,臣也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您和大渊。”姬云衡动容的望着刘冬阳回道。 “你是朕亲自挑选出来的武状元,又是朕亲自带着南征北战的兄弟,所以朕从来都相信自己的识人眼光。 别的方面朕不敢夸下海口,可是在看人方面,无论是感情,还是涉及朝堂权谋。 朕从来都没有质疑过自己的识人眼光。”刘冬阳温柔的望了江知雪一眼,随后才望着跪在殿中的姬云衡说道。 “臣多谢皇上的信任,此次臣携妻儿返朝,除了向满朝文武亲自解释当年的事情真相。 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替现任北狄王递交奉表,还请皇上圣阅,若皇上有任何的问题,臣皆可让臣的妻子吉珠公主与现任北狄王吉明进行商议。 现如今的北狄王是非常愿意臣服于大渊的统治的,还望皇上能好好考虑一番。” 姬云衡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双手托着现任北狄王吉明的奉表,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说道。 “云衡,你这是给朕当说客来了,你一直都知道朕的心思,只是不知此番你回了大渊,是打算留下来,还是随你的妻儿继续回北狄呢。”刘冬阳看过王端呈过来的奉表后,嘴角含笑的望着姬云衡说道。 “臣身为皇上的臣子,自是一切以皇上的命令为首要任务,先国后家是臣从跟着皇上开始,就对皇上许下的承诺。 所以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臣就会时刻谨记自己曾经对皇上许下的承诺。”姬云衡斩钉截铁的对着帝王回道。 第555章 不会再纠缠姝儿的 “大渊皇上,想必您早已查探清楚了吉珠的身世,用大渊的话来说,吉珠只是吉昌的私生女,我这个公主也是弟弟上位以后才受封的。 另外我也算半个大渊人士,因为我的额吉乃是大渊人士,只是当初不幸被北狄士兵掳到草原,后面也就是我额吉劫难的开始。 当时吉珠在草原上捡到奄奄一息的云衡时,他已被我那所谓的父亲打成重伤,甚至还给他下了我们草原的剧毒烬忆散。 若不是我从小就被大妃当做试毒的躯体,从而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魄,同时也可解百毒的血液之躯,云衡是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 可就算如此,云衡的记忆也整整被压制了四年才彻底恢复,否则他也不可能会等上四年才为当初惨死的西林关将士讨回公道的。 他若早点恢复记忆的话,吉珠就更不可能会成为他的妻子,更别提能生下我们的孩子了。 吉昌残忍嗜血,云衡杀了他,不仅是为他自己报了仇,更是为北狄的子民除去了祸害。 吉昌死了,我额吉所受的屈辱,也算是终于得到解脱了,所以无论云衡打算在哪生活,我吉珠都一生追随他的。” 吉珠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也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刘冬阳保证道。 “吉珠公主救了云衡一命,所以如今你又是云衡的妻子,更是朕和大渊的恩人。 云衡既已做好了决定,朕自当会尊重云衡的决定。”刘冬阳笑着对吉珠说道。 “吉珠不敢居功,能救下云衡,亦是吉珠的福气。”吉珠笑着回道。 “吉珠公主人美心善,皇上说的不错,姬将军能逃脱险境,离不开你的全力救治。 如今你还和姬将军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本宫觉得你当居头功,皇上也定会好好奖赏你的。”江知雪眉眼含笑的望着吉珠说道。 “皇后说的不错,吉珠公主不必谦虚推托,为表达朕对你救治云衡的感激之情,朕特赐你精美丝绸五十匹,珍稀瓷器三十套,以及大渊特产若干。 至于姬小公子和姬小小姐便赏赐玉如意一对,大渊启蒙经书十本,羊毛毡象棋一幅。 另赐姬小公子“麒麟纳福”长命锁一把,姬小小姐则赐“鸾凤和鸣”长命锁一把, 愿姬小公子和姬小小姐从此以后添岁添福,一生无病无灾。”刘冬阳对着吉珠和她的一双儿女朗声说道。 “臣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对臣妻儿的厚爱,臣向皇上保证,臣今后定当为皇上和大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姬云衡动容的向帝王谢恩道。 “吉珠携幼子幼女多谢大渊皇上的赏赐,万岁万岁万万岁。”吉珠对着刘冬阳和江知雪恭敬谢恩道。 “云衡,哀家很欣慰,你如今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今日哀家高兴,便也添些赏赐给你的妻儿。 你们如今刚回京城,想必会有许多需要添置的,依皇上对你的重视程度,皇上定会妥善安排你们所住的驿馆的,等会哀家便会命人将赏赐一同添进皇帝的赏赐中去。 在皇帝还未正式安顿你是继续留在北狄驻守,还是回到京城任职前,吉珠公主可以多带姬小公子和姬小小姐进宫陪陪哀家。”太后笑着对姬云衡和吉珠说道。 “吉珠多谢大渊太后娘娘的赏赐,以后定会多带孩子们进宫看望您。”吉珠对着太后恭敬说道。 “臣谢过太后娘娘对臣一家的厚爱,若寒,若雁,快谢过皇上和太后娘娘的赏赐。”姬云衡对太后谢完恩,便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提醒道。 “若寒\/若雁谢皇上,太后娘娘的赏赐。”姬若寒和姬若雁听话的对太后恭敬谢恩道。 “都起来吧,若你们留在京城,朕定会为你们寻名师好好教导你们。”刘冬阳温声说道。 “臣谢皇上隆恩。”姬云衡再次谢恩道。 “这奉表朕暂且收下,但这里面还有些细节需要进行协商改动,这事需待朕与众卿家商议后,才会将具体结果告知北狄王。 届时若两方没有意见,朕会派大臣前往北狄宣读朕的圣旨,至于你的去留,朕便依你自己的心意而定。 你若要与贵妃见面交谈,朕也会为你们安排,朕希望你能尽量处理好,不要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刘冬阳沉声说道。 “是,臣定会尽力处理好此事。”姬云衡对着帝王恭敬保证道。 “皇上,在让骠骑大将军见老臣的孙女前,能否允许老臣单独见一面贵妃娘娘? 老臣担心她会因此事沉浸在痛苦的思绪中,一直不愿走出来。”丞相郑成和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帝王请求道。 “朕准了,这事丞相直接找王端安排即可。”刘冬阳爽快的说道。 “奴才遵旨,丞相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告诉奴才,奴才定会为您妥善安排好。”王端恭敬对着帝王和郑成和说道。 “老臣谢过皇上的隆恩,多谢王公公为本相安排,若是可以,明日早朝后,本相便希望能见到贵妃娘娘,劳烦王公公替本相安排。”郑成和对王端客气的说道。 “既如此,奴才现在就命奴才的徒弟去凤藻宫将此事禀告给贵妃娘娘。 若贵妃娘娘没有意见,奴才便可安排您明日早朝后与贵妃娘娘见面。”王端笑着说道。 “有劳公公安排。”郑成和满意的说道。 随后王端便命小德子前往凤藻宫询问贵妃的意见去了。 “骠骑大将军,你既已有妻儿,那你与本相孙女的情缘便必须就此作罢。 毕竟我丞相府的女子,是绝不可能会与有妻室的男子有瓜葛的。 还望你与贵妃娘娘见面时,不要再说会让贵妃娘娘伤心难过的话,更不要有妄念在贵妃娘娘离宫后,她会与你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本相宁可养她一辈子,也绝不可能会让她再过与人过共侍一夫的生活的。”郑成和望着姬云衡认真的警告道。 “云衡明白,本就是云衡有负于姝儿,既然云衡此生已没有机会再与她执手共白头,那云衡便不会再纠缠姝儿的。 若姝儿愿意见我,我也只会与姝儿解释我没有及时回来娶她的原因,同时我也会真心祝福姝儿此生能再遇良人的。”姬云衡对着郑成和恭敬保证道。 “姝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待她冷静下来,即使你不去找她,她也会亲自找你了断你们的过去的。”郑成和叹息的说道。 “云衡明白,无论姝儿要如何打骂我,我都会受着,如今的我也没有资格要求姝儿答应我任何的事情。 如今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打扰她,并在我能做的范围内,尽可能的保护好她。”姬云衡愧疚的说道。 “你能如此想,本相便暂且信你,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郑成和点头说道。 “云衡明白,绝不让老丞相担心。”姬云衡再次保证道。 “阿诺尔,你放心,无论你想去做什么,我和孩子们都会理解你的,贵妃娘娘毕竟是你第一个爱上的女子。 我作为北狄儿女,是不会在意你过去的感情是如何的,就算你如今想要选择贵妃娘娘,珠儿一样会祝福你们。 因为珠儿从来不喜欢勉强而来的感情,以前你和我结为夫妻,或许你是存着报恩的心思多些的。 如今的你既然恢复所有的记忆了,那你就有权力遵循你的心意去选择你想共度余生的人。”吉珠温柔的望着心情低落的姬云衡说道。 第556章 最后确认一遍你的心意 听到吉珠的话,麟德殿中的众人都对她的话感到吃惊,毕竟论关系来说,分明是吉珠公主才是那骠骑大将军的妻子。 那贵妃就算日后被皇上放出宫,她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与骠骑大将军有前缘纠葛的旧人而已。 可如今这吉珠公主竟然能在有一双儿女的情况下,还愿意让骠骑大将军自己选择跟谁过,这也太让他们不能理解了。 要知道女子带着孩子生活,要是没有男子的帮扶的话,是要多受不知多少苦头的。 而且还要因此饱受许多人的不善诽议,就算她是公主,也定然是会受他们北狄王室的耻笑的。 姬云衡看着自己面前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一片动容,她竟以为他愿意娶她,是因为他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他承认不排除有这层原因在,可是他姬云衡十分清楚自己为何会娶她。 即便那时的她只是北狄王抛弃在外的私生女,他也从未嫌弃过她。 相反,他十分清楚他是在与她日久相处中,逐渐被她的真诚善良所打动的。 他愿意与她成亲,除了报恩,更多的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面前这个善良纯真的草原女子。 不然他又怎会在她大胆捧着一束萨日朗花向他表明心意后,他便欣然接受了她的求爱呢。 那时的他,虽然认识她的时间只有几个月,可是自打他被她与她的弟弟吉明救下后,他就对眼前这个纯真灵动的草原姑娘所吸引了。 后面更是在她的暖心照顾中,他姬云衡也逐渐在与她的日常相处中,不可救药的对她上了心。 不然,他也不会每次在她出去给别人干活赚取羊奶的时候,老是会偷偷的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还有那吉昌的女人想抓她去试毒药的时候,他总是会默默的暗中让那女人的计划不能得逞呢。 碰到有人欺负她,他也总是会在暗处替她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或者她外出采药遇到豺狼时,他也总是会毫不犹豫的带伤保护好她。 在猎到野狐和野兔时,他也总是会先考虑到她,看到她吃到他给她猎的肉是那么开心时。 他的心中也是十分开心的,他也明白他那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她才会有的举动。 “珠儿,我娶你绝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姬云衡眼眸柔情的望着吉珠说道。 “什么?”吉珠对于姬云衡的话感到很懵。 “傻瓜,你认识我的这将近四年的时间以来,我可曾说过一句因为你救了我,我才会想娶你的话?”姬云衡轻敲了一下吉珠的头问道。 吉珠仔细回想了她刚认识姬云衡的那几个月,姬云衡对她可是表现得十分正人君子。 他也从不会对她有任何男女暧昧的表示,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让她出去干活或采药要小心。 可是她每次碰到危险时,他又总是会第一时间替她解决麻烦,而且他每次出现,还总是带着她喜欢喝的马奶酒。 她每次追问他哪里来的,他却都避而不答。 直到后来她偷偷跟踪他,才发现他竟是常常负伤去猎取狍子、野鹿等猎物。 然后他就用他猎来的猎物去和那些需要猎物的牧民换取她爱喝的马奶酒,就连她穿的衣服,有许多都是用他猎来的兽皮做的。 想到这些,吉珠心中就一片动容,她觉得她能成为姬云衡的妻子,定是长生天对她的眷顾。 否则以她额吉的卑微身世,吉昌又对她额吉始乱终弃的情况下。 她最多也只能配一个草原的马奴,或者配一个北狄地位最低等的骑兵都是她高攀了。 可是她的阿诺尔不仅从来没有看不起她,反而还经常对她多加照顾,他有什么好东西也都先想到她。 而且他还经常会根据她的喜好送她东西,有时就算她的弟弟求他,他都未必会给他。 可是他对她永远是不同的,有时哪怕是她随口说的,他也一定会亲自去为她弄来她想要的东西的。 吉珠觉得,她的阿诺尔虽然话不是很多,但一直以来,他却是一直在用行动告诉她,她对他很重要。 尤其是他们成亲后,他更是无微不至的尽他所能的照顾好她和孩子,想明白后,吉珠就对着姬云衡开心的摇头说道:“没有。” “算你还有些良心,珠儿,我喜欢你,跟姝儿没有关系,你是你,她是她。 在我失忆前,我心中确实只爱她一人,并且我心中对她的爱,早已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可我也没想到,我与她之间的缘分,竟会因为一场算计而分开。 当初我因为急于肃杀敌人而遭到吉昌和吉耳的设计伏击,也因此,我与姝儿彻底没有了再重来的可能。 后面我被吉昌和吉耳关在暗牢折磨了一年多后,他们认为我没有价值,便直接要了我的命,随后将我扔到了鹰喙崖里。 当初要不是你恰好去那采寻名贵药材遇到了我,并大发慈悲的救了我,如今的我早就被阎王收走了。”姬云衡眉眼温情的望着吉珠说道。 “呸呸呸,不准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们中原人不是最讲究吉利了吗? 你当初既然遇到了我,又被我用血引和草药给救活了,就说明你这辈子绝没有那么容易死去的,有我在,长生天都不忍让你那么早死去的。 况且如今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要再说不吉利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吉珠不高兴的瞪着姬云衡说道。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珠儿原谅我吧。”姬云衡赶忙认错道。 “可是你如今真的确定,你不想跟贵妃娘娘再续前缘了吗? 阿诺尔,我承认我很喜欢你,加上我们北狄儿女也不像你们中原女子面对感情时会那般含羞带怯。 我们北狄儿女若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可都会直截了当的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的,不然当初我哪敢直接跟你表明我的心意啊。 说实话,当时跟你表明我的心意的时候,我也是特别害怕会被你拒绝的。 以致于你当时那么爽快的答应我的求爱时,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呢。 所以现在我想最后确认一遍你的心意,我不想你以后会有任何后悔的可能。 毕竟我们两人若只是因为对孩儿的责任而勉强捆绑在一起,那下半生的我们都不会过得开心的,甚至还极可能会过成相看两厌的地步。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我不着急你现在就答复我的,你可以慢慢用心想清楚。 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答复我也可以的。”吉珠认真的看着姬云衡的眼睛问道。 第557章 无心的始乱终弃 “不用想了,刚刚在和姝儿对视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如今的姬云衡只愿爱你珠儿一人。 当初在我大难不死后,我竟然能在失忆的情况下对你付出了真心,就说明我与你是命中注定的夫妻缘分。 哪怕如今我恢复了所有记忆,我却依旧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 对于姝儿,此生我注定只能辜负她的真情了,莫说郑老丞相不同意她继续和我有纠葛,就是我自己也不愿再纠缠她了。 四年多前,她本对我无意,是我坚持了几个月的死缠烂打才让她对我上了心。 可是就在我和姝儿要谈婚论嫁时,西林关发生动乱,北狄时常派兵袭扰西林关的百姓,而当时的西林关守将却对此毫无办法。 所以朝廷便派了我前去击退猖狂的北狄兵,可是没想到我一去就是两年,后面的事情你也大概知晓了。 如今事情发展成这般,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我很确定如今的我只愿爱你一人。 曾经的我只爱姝儿一人,也是真心的,甚至那时的我将她看的比我的命都更重要,为了她,我可以失去所有。 可是如今,我与她不会再有可能了,哪怕你让我选择,我依旧只愿意选你。”姬云衡温柔的望着吉珠和他的一双儿女解释道。 “骠骑大将军,听你刚刚讲述你的过往,如今的你既然那么确定只愿爱吉珠公主一人,你如今的心思也只是想和你的妻儿共度这一生的话。 那本相也不会强行逼你一定要对姝儿负责,既然你的心已经变了,就算本相将你绑到姝儿的身边,也只会是一副躯壳而已。 但本相也做不到真心实意的祝福你们,本相只希望你在明日见过姝儿后,就再也不要再打扰她了。”郑成和认真的望着姬云衡说道。 “郑老丞相,对于姝儿,我永远亏欠她,她是我第一个深爱过的女子,此生辜负她的一腔情意,已是我和她之间既定又无奈的结局。 如今我的心中确实只愿爱吉珠公主一人,姝儿离宫以后还可以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 可是对于珠儿,我如今对她的爱,早已到了无法为了姝儿而放弃她的地步。 所以对于姝儿,我只愿她能余生安好,若是能寻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我姬云衡依然会忍痛真心的祝福她。 我的妻子吉珠两年多前又为我拼死生下一双儿女,我就更不能辜负她,所以此生我只会是吉珠公主一人的丈夫。 若有下辈子,我愿意用一生去偿还对姝儿的亏欠。”姬云衡对着郑成和深深的作揖道。 “这辈子都不能走到一起,就不要提下辈子的事情了,说到底,还是你与姝儿的夫妻缘分不够深。 不然又怎会走到如今这般境遇呢,感情的事情,也并不是先来的,就一定能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的。 缘分不够深的话,哪怕你们经历再多,上苍也总是有多种方法阻扰你们走到一起的。”郑成和无奈的说道。 “云衡,你如此选择也没错,但也不能说你完全没有错。 虽然你是无心的始乱终弃,但你将事情弄成如今这般,贵妃会受尽情伤是必然的。 甚至她很有可能会因此失去再爱人的能力,当然在这事上,别人没有资格评判你处事的对错。 因为这已经是将伤害降到最低的处理方式了,况且如今你已明了自己的心意,那你就不用再去纠结你和贵妃之间的问题了。 因为如今摆在你们面前的路就一条,那就是亲自向她说出你的抉择。 虽然这个结果她很难平静的接受,但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结局。”陶行鹤来到姬云衡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再难接受,也有本相和她的父亲、母亲陪着她,本相也希望骠骑大将军在和本相孙女彻底了断后,此生都不要再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了。”郑成和对着姬云衡警告道。 “郑老丞相放心,晚辈明白,待处理完北狄归顺大渊的事情,我就会和妻儿回北狄帮助皇上处理两国邦交的事情,再也不会再出现在姝儿的面前。”姬云衡对着郑成和郑重的保证道。 “骠骑大将军,虽说臣女没有资格替贵妃娘娘去指责你的对错,但贵妃娘娘曾经于我有恩,所以臣女还是想替贵妃娘娘问一句。 若贵妃娘娘心中迟迟不愿放下你,以后再也找不到你口中所谓的觅得良缘了,你又当该如何自处呢?” 一直不说话的姚燕燕,终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来到大殿中央望着姬云衡直直的逼问道。 见姚燕燕已经走到大殿中央,燕王刘思安也不再只坐在皇室宗亲的席位上看戏。 虽然他和姬云衡不熟,可他心爱的女子都已经出去凑热闹了,他秉着就算不看热闹,也要与自己心爱的女子近些的心思,于是也放下酒杯往姚燕燕身边而去了。 姚燕燕本在看着姬云衡,等着他开口,却没想到先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香味,偏头望去,果然是那个甩不掉的男子。 “燕燕,本王想你了,所以来见见你,你不会不欢迎本王吧?”刘思安一脸无辜的望着姚燕燕笑道。 “王爷,这是麟德殿,王爷不要脸,臣女可是要的。”姚燕燕无语的说道。 “你是本王即将成婚的妻子,本王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燕燕这样说本王,本王可是会伤心的。”刘思安状似委屈的说道。 “王爷,现在这氛围,您如此和您的未婚妻调情,您认为合适吗?”陶行鹤无语的望着刘思安说道。 “臣见过燕王爷。”姬云衡对着刘思安见了一礼。 “姬将军不必多礼,刚刚是燕燕有些心急了,若是冒犯到姬将军,本王代燕燕向你赔罪。 只是燕燕如今能成为本王的未婚妻,确实多亏贵妃的开导,否则如今的本王,恐怕依旧会是孤家寡人一个。 刚刚本王听了你与贵妃娘娘,以及皇上和郑老丞相之间的言谈,本王才知晓你与贵妃娘娘过去竟是有这样一段令人惋惜的情缘。 燕燕刚刚所问,不过也是想替贵妃娘娘问个明白罢了,还望姬将军不要怪罪燕燕才好。”刘思安露着温润的笑意对着姬云衡说道。 “王爷言重了,本就是云衡有错在先,云衡在离京前,虽与姚小姐不熟,但……还是听过姚小姐与王爷之间的一段纠葛的。 如今听闻王爷与姚小姐即将喜结连理,此乃喜事,云衡在此先恭贺王爷与姚小姐了。”姬云衡也笑着回道。 “阿布,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为难阿布呀,他们是不是都是坏人?”姬若寒不解的望着姬云衡问道。 众人闻言不由的好奇的向穿着奶白色右衽交领小皮袍,肩上系着同色系的镶毛小坎肩,头戴翻毛小皮帽的姬若寒望去。 见他此时正一脸奶乎乎的,一脸懵懂又心疼的望着姬云衡,众人就觉得好笑。 徐文君更是直接闯到人群中,一把将姬若寒抱到自己怀中,崔芸儿看到徐文君这般不成体统的模样,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徐文君见姬若寒满脸的软肉,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他的小脸:“小云衡,你误会了,刚刚这一帮人是在关心你阿布呢。 而且你爹,额……不对,应该是你口中的阿布才对,你阿布是我们的好兄弟,所以我们不可能会为难你阿布的。” “可是他们明明都我对阿布好凶,不然我阿布为什么要流泪,一定是你们欺负我阿布了。 在来这大渊之前,只要我额吉陪着他的时候,我阿布从来没有哭过,他陪着我们的时候,永远都对我额吉和妹妹很温柔的。 可是他一回到这里,就不停遭到你们的为难,可见这里的人并不欢迎我阿布。”姬若寒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徐文君肯定的说道。 第558章 早已失去了再度拥有她的资格 徐文君听到姬若寒的话,顿时语噎,他总不能告诉这小子,他爹之所以会遭到贵妃和姚小姐,以及郑老丞相的为难,是因为他爹太花心了吧。 毕竟这小子一看也不过就两岁多的年纪,他要是将实话给抖给他了,那姬云衡岂不是会杀了他。 想到这里,徐文君不由得抬眸向姬云衡望去,却发现这周围的陶行鹤和刘思安,乃至这殿中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而且他们似乎都在等着他的答案,只有姬云衡眼神是落寞的,似乎并不在乎他会怎么说,可是他越是这样,徐文君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看你都不说话,就说明我说的是对的,你们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吗? 不管我阿布有什么错,只有我额吉有资格骂他,现在我额吉明显没有骂我阿布,就说明我阿布没有错。 所以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阿布,我阿布明明是世上最好的阿布。”姬若寒露着奶凶奶凶的眼眸望着徐文君和他周围的一众人说道。 “阿鲁特,不得无礼,他们没有为难你阿布,只是你阿布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大家解释清楚。 有额吉在,不会让你阿布受委屈的。”吉珠来到徐文君和姬若寒面前,温柔又耐心的摸着姬若寒的头解释道。 “阿鲁特知道了,额吉,我要你抱。”姬若寒对着吉珠张着双臂撒娇道。 “还是阿布来抱吧,徐世子,抱歉,犬子叨扰你了。”姬云衡一边从徐文君手中抱过姬若寒,一边眼含歉意的对徐文君说道。 “姬将军这说的哪里话,本就是小爷要抱你儿子的,不过说实话,你儿子怼人的功夫还是蛮厉害的。 这长大了,估计小爷我都得甘拜下风。”徐文君无所谓的摆手道。 “阿布没事,本就是阿布做错了事情,所以刚刚阿布是在跟别人道歉,若寒,阿布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做错了事情,就要跟别人认错,不管别人原不原谅你,但你不能不道歉。 刚刚你用那样的态度对抱你的文君叔叔说话是不对的,所以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姬云衡温柔的一手摸着姬云衡的后脑勺,眸色却是温柔的望着姬若寒教导道。 “若寒知错,文君叔叔对不起,刚刚是若寒没有礼貌了,叔叔可以原谅若寒吗?” 见姬云衡没事,再看到姬云衡那般认真的教训自己,姬若寒不敢不道歉。 “没事,刚刚叔叔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如今也跟叔叔道歉了,所以叔叔不计较了。 不过小云衡,你这样子,比叔叔小时候怂了点,叔叔小时候…… 啊……痛痛痛……芸儿,轻点,这怎么多人呢,你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中揪小爷的耳朵啊。” 徐文君刚想向姬若寒解释自己小时候就算犯了错,无论他爹怎么罚他,他都绝不认错的光辉历史,可没想到他刚打算炫耀,耳朵就被崔芸儿揪住了。 “我刚刚好好跟你说了呀,可你不听啊,还想教坏人家姬小公子,文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容易教坏小孩啊。 抱歉,姬将军,公主殿下,燕王爷,姚小姐,让你们见笑了。”崔芸儿放开徐文君后,立马对着众人笑着赔礼道。 “世子夫人这是纠正家风,我们大家不会有意见的,况且徐世子这性子要是再不调教,可就要教坏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了。”太后笑着出声说道。 “姑母……”徐文君刚想抱怨,没想到又听到自家老娘那让他更心寒的话语:“太后娘娘说的极是,文君刚刚的确不成体统,芸儿那是帮他改邪归正。 否则他还真的要没救了,芸儿干得好,回府后,母亲必定好好感谢你这般用心管着文君。” 看着殿中这么多人都看他的笑话,徐文君顿时气炸了,但他触及崔芸儿那看着他的渗人笑意,他顿时不敢再犯浑了。 见徐文君收敛了,姬云衡才对着姚燕燕说道:“姚小姐,我与贵妃娘娘之间的事情,非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 若明日贵妃娘娘愿见我,我必亲口跟她解释清楚事情原委,你也看到了,如今我有妻儿要护。 至于贵妃娘娘,我也知道我此举会让她经历很大的痛苦,所以我不去纠缠她,是我能做到的对她造成最小的伤害了。 与其明知给不了她未来,我却依旧给予她根本没有光的希望,那才会让她掉入更深的深渊。 她还很年轻,我们也最终没有走到成婚的那一步,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慢慢接受事实的,她也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去守护他。 如今的我,早已失去了再度拥有她的资格,待重新寻到幸福时,我也会由衷的祝福她的。” 姬云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看似洒脱,但刘冬阳和陶行鹤,以及刘思安与姚燕燕等人都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落寞又无助的情绪。 “燕燕,既然姬将军已经解释了缘由,这又是他与贵妃娘娘之间的私事,我们也不方便过度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刘思安温柔的望着姚燕燕说道。 “嗯,我明白,既然姬将军已经决定好了,臣女只希望姬将军能尽量少伤害贵妃娘娘一些。 毕竟刚刚你也看出来了,她爱你爱的很深,可以说,从我认识她以来,我就从没看过刚刚那般伤情落寞的她。 以前我为淑妃之时,她总是开导我要看开些,而且她在我面前,总是她表现出无爱一身轻的通透模样。 如今看来,她恐怕比当初的我更甚,她当时能做到那般洒脱,不过是因为她的感情不在皇上身上罢了。 如今你出现了,贵妃却再也装不下去了。”姚燕燕了然的说道。 “是,云衡会尽力不去伤害到她,往后也不再主动去出现在她面前,以防触及她内心的伤痛。”姬云衡一手抚摸着儿子的头,一边认真的对姚燕燕说道。 刘冬阳见他们的话说的差不多了,江知雪也睡着了,他便不想再在这宴会上多待了。 “既然云衡已经做好抉择了,那朕便只能忍痛放你回北狄了,只是你的根在大渊,你若是想回来祭奠你姬家的列祖列宗。 只要写折子回来请示,朕都会依边境的差事情况酌情考虑的。”刘冬阳望着心情不佳的姬云衡说道。 “臣多谢皇上的体恤。”姬云衡对着帝王感激的说道。 “既然说清楚了,那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吧,皇后有孕已经累的睡着了,各位爱卿也早点回府休息吧。 王端命禁军护送骠骑大将军一家回驿馆休息,还有国丈一家,也要命人小心安全的护送他们回府。 母后,皇后睡着了,儿子便先带她回宫休息了,您回慈宁宫也要小心些。 印月姑姑,等会回慈宁宫的时候,要小心护好母后。 朕已安排御前侍卫护送你们回慈宁宫,应当是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冲撞朕的母后的。 但你们依旧不可掉以轻心,要小心照看好朕的母后。”刘冬阳对着王端吩咐完,又对着太后恭敬说道。 “奴婢谨遵皇上旨意,皇上放心抱皇后娘娘回去吧,奴婢定会照看好太后娘娘的。”印月对着帝王恭敬说道。 “你快抱皇后回去吧,别让她着凉了,哀家有宫人护着,你不必担心。”太后看着已经熟睡的江知雪,声音温和的对刘冬阳说道。 “臣等恭祝皇上千秋万岁,大渊江山能万世传承。”一众朝臣对着上首的帝王恭敬说道。 由于江知雪已经被刘冬阳点了睡穴,所以哪怕此时朝臣的恭贺声很大,也没将江知雪吵醒。 “众位卿家的祝福朕的收到了,有众位卿家的同心同德,朕相信朕的龙体定能安泰无虞的,大渊的江山也定能坚如磐石的。”刘冬阳对着大家说完,便抱着江知雪往殿外走去了。 江云风夫妇看着帝王如此宠溺的对待他们的女儿,他们心中也就放心了。 他们对着帝王谢完恩后,便在帝王安排的禁军的护送下回了府邸。 姬云衡一家也在送别太后后,又与陶行鹤和徐文君两人叙了会旧,然后才带着妻儿在禁军的护送下回了驿馆休息。 刘思安也在送完姚燕燕回府后,才回到王府休息。 第559章 重振夫纲 承乾宫 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回到承乾宫时刚好亥时,由于内殿的地龙十二个时辰都在不间断的烧着。 另外彩梅每隔小半个时辰便会将锦被放在青铜熏笼上烘热一次。 所以此刻刘冬阳将江知雪轻柔的放在被窝中,江知雪不仅没有一丝蹙眉的不适。 反而很快就被被窝的热意裹挟得有些红晕,小嘴也因为睡得香甜微张着,眉眼更是尽显放松和依赖。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此刻睡得这般安稳又香甜,刘冬阳的眉眼就不自觉变得柔和许多。 再看到小女子那缕金百蝶穿花云缎寝衣下那隆起的似半饱满的雪球状腹部,刘冬阳眉眼间的幸福神色便更甚了。 鎏金蟠龙宫灯里摇曳的烛火,也在此时十分应景的烧得更旺了一些。 让赵嬷嬷和莲香等伺候的宫人,皆更加明显的看到了帝王脸上的喜悦神色。 见帝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赵嬷嬷便命其余人悄悄退下了,她自己也悄悄退到了屏风外随时等待帝王的吩咐。 刘冬阳见她们退下,也没有抬眸看她们,而是将自己温暖宽厚的大掌温柔的覆在了江知雪那隆起的腹部上。 谁知他刚将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他的掌心便被顶了一下,感受到那如同莲池中小鱼啄食莲叶般的起伏触感。 刘冬阳觉得他的心尖都颤了颤,这感觉相比他第一次触摸到小家伙们的轻微胎动,这次的小家伙们显然是十分的雀跃的。 他心想,看来这几个小家伙已经十分熟悉他这个父皇的触摸了呢,想着,他就不自觉的愉悦轻笑道: “小家伙们,父皇知道你们很喜欢父皇,可是你们的母后现在累着了,你们乖些,不要吵到你们的母后可好? 你们若乖乖听话,等你们出来,父皇定会好好陪你们玩的,可是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那等你们出来后,可是会被父皇天天罚去御学堂抄书写文章的。” 刘冬阳的话音刚落下,江知雪的腹部又动了两下,随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刘冬阳见状,很满意的撩起江知雪上身的寝衣,随后十分温柔在江知雪的腹部落下一吻。 赵嬷嬷也很有眼力见的在此时将九凰凝香油送到了刘冬阳的手中,刘冬阳则很自然的如往常一般从赵嬷嬷手中接过,并将九凰凝香油并倒入掌心。 然后双掌交叠轻搓至微热状态,随后便十分轻柔的按照医女教给他的推揉方法,将九凰凝香油均匀的涂抹在江知雪的整个腹部和后腰处。 至于江知雪容易因胎重腰酸的腰窝处,刘冬阳则会额外再用尾脂蘸取油脂。 然后以画小圈的方式,轻柔的在她的腰窝处推揉按压来缓解她容易腰酸的症状。 赵嬷嬷看着刘冬阳如今涂抹九凰凝香油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心中十分满意。 而被点了睡穴的江知雪,在刘冬阳帮她涂抹完九凰凝香油的后,她的睡穴也很自然的被刘冬阳解开了。 睁开朦胧睡眼的江知雪,感受到腰间腹部的凉意,她顿时害怕惊慌起来,待看到站着的赵嬷嬷和坐在床榻边的刘冬阳,她才没有害怕。 “娇娇莫怕,夫君在这呢。”刘冬阳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抚道。 “是啊,娘娘,您如今是回到自己的寝宫了,皇上刚刚帮您涂抹完九凰凝香油,所以您才会感受到腰间的凉意的。 等会儿等那九凰凝香油充分吸收后,才可将衣裳放下,不然您定会感到腰间和腹部有些粘腻的感觉的。”赵嬷嬷也笑着解释道。 “嗯,刚刚我以为有哪个……”江知雪有些羞窘的不知如何说出自己的猜想。 “娇娇真是多虑了,夫君在此,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登徒子敢来冒犯我的娘子的。”刘冬阳眉眼愉悦的说道。 “谁说没有,夫君不就是那个登徒子嘛,趁人家睡着,就对你家娘子动手动脚的。”江知雪脸色爆红的说道。 “嬷嬷,你先下去吧,既然皇后娘娘都说朕是登徒子了。 那朕此刻若强行做正人君子,倒显得朕这个皇帝沾污了登徒子这个名讳了。 正好,朕的皇后刚好还欠朕一顿惩罚,现在正好一起补上。”刘冬阳咬牙切齿的望着江知雪,话却是对赵嬷嬷说的。 “夫君我错了,你不能欺负我,我还怀着宝宝呢……嬷嬷救我……”江知雪警惕又害怕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皇上……” 赵嬷嬷看着江知雪那紧蹙的眉心和害怕的样子,她就有些心疼江知雪等会要遭遇的事情,但她刚开口,就被刘冬阳给不容拒绝的打断了。 “嬷嬷,皇后是朕的妻子,她如今又怀着朕的小家伙们,朕有分寸的,只是今日的皇后确实是欠收拾了。 朕若再不好好重振夫纲,恐怕要不多久,朕就会被皇后给污蔑的污名满天飞了。”刘冬阳坏笑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听到帝王的话,再看到江知雪那害怕讨好刘冬阳的可怜模样,赵嬷嬷最终还是选择不掺和他们夫妻间的事情。 “娘娘,您也听到皇上的话了,您今日可是频频把我们的皇上给冤枉了,如今老奴也救不了您了。 皇上也说了,他不会伤害您和您腹中的孩子的,那老奴就不打扰您与皇上培养感情了。”赵嬷嬷笑着对江知雪说完,便快速行礼退下了。 “嬷嬷……唔……”江知雪企图想叫住赵嬷嬷,奈何赵嬷嬷早已跑的没影了,她刚想挣扎,便直接被刘冬阳覆住了柔软的唇。 看着自己面前放大的俊颜,再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尽数被眼前的男子褪去,江知雪登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 她想呜咽出声,却都被正在她唇腔内肆意妄为的男子尽数吞没,她的一双藕臂,也早就被刘冬阳的一只大手轻揉的控制住。 紧接着刘冬阳又在她的身上故意撩拨,江知雪便知道她今夜是注定不能好好休息了。 想到这些,她就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能在一日内气到这男子两次。 眼下她除了顺从他的索取,便绝无第二条路可走了,不一会儿,江知雪就被刘冬阳欺负得眼尾通红,可就算如此,她还是逃脱不了刘冬阳对她的惩罚。 第560章 真的忍心将夫君赶回紫宸殿嘛 而且这惩罚还让她难受的得很,但刘冬阳又始终很有分寸的顾及她怀着孩子,所以眼下她除了难受,便是被他逼着做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江知雪想到今晚她本打算给刘冬阳做长寿面的,还有她打算和他做的事情也有可能没机会做了。 如今她又被他欺负着,恐怕那礼物今日是注定送不出去了,一想到这些,江知雪那懊悔又委屈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刘冬阳感受到小姑娘那可怜的呜咽求饶,终是不忍让她感受到委屈,索性如今他也趁此机会得到了一些纾解,身子也爽快了不少。 最终刘冬阳在猛吸几口气后,他终是强行停了下来,同时放开了江知雪那可怜又无助的暴揍他肩膀的小手。 “娘子如今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刘冬阳扬眉望着被他欺负得可怜巴巴的江知雪问道。 “哼,大坏蛋,本宫生气了,再也不要理你了,玲香,莲香,快进来服侍本宫穿衣。”江知雪哽咽的哭诉道。 江知雪一边猛捶刘冬阳的肩膀,一边想努力拽过床榻边矮几上备好的衣物。 看着自己身上竟没有一件衣物遮蔽,身上也尽是他留下的羞人痕迹,江知雪心中的气更甚了。 但由于她此时已经有孕五个多月了,小腹又明显笨重的很,因此她想要挪动身躯去给自己拿衣裳,倒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刘冬阳刚想触碰她,就被江知雪狠狠的拍打掉他想触摸她的手,江知雪的这番操作,顿时把刘冬阳吓愣在原地。 因为自打他和江知雪心意相通以来,他从没见过这般同他较真的小姑娘。 而殿外的玲香和莲香两人听到江知雪的传唤,手脚都在打寒颤,因为她们深知此时进去,她们定会被刘冬阳给即刻斩杀的。 可是她们身为江知雪的贴身陪嫁丫鬟,哪怕是上刀山,她们也必须进去解救她们的娘娘。 可是她们一想到刚刚里面发生的事情,若她们此时进去看到不该看的,那她们可能在丢命前,还得先受一顿剜眼之刑。 王端和赵嬷嬷等人看到左右为难的玲香和莲香两人,他们也为她们此时的处境感到担忧。 毕竟刚刚里面可是进行了一场鱼水之欢呢,此时让她们进去,可不是等同于让她们去送死嘛。 可是皇后娘娘现在却哭泣着让她们两个丫头进去服侍穿衣,这不摆明了皇上惹恼了娘娘嘛。 想想也是,皇后娘娘如今还怀着身孕呢,皇上却依旧用行房事的方式来惩罚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如今又确实不方便照顾皇上,这可不是会让皇后娘娘感到委屈嘛。 最终站在殿外的一众宫人,都只能向玲香和莲香两人投去心疼又爱莫能助的眼神。 殿内的江知雪迟迟等不到玲香和莲香两人进来服侍她,她心里又惦记着还没做的事情。 但她又不愿再让刘冬阳靠近她,她看着现在正和她一样裸露着身躯的刘冬阳,瞬间脸色爆红。 但她又不想让刘冬阳看出她内心的慌张与心虚,只能用自己那毫无威慑力的警惕面容望着刘冬阳,刘冬阳将江知雪的情绪尽收眼底。 他虽不知这小姑娘今晚到底在闹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姑娘铁定还有事瞒着他。 可是她如今又打定了主意不肯让他服侍她,如今这寒冬腊月的,他刘冬阳一个习武之人,偶尔冻一冻倒是没事。 可是他的小姑娘不同啊,她如今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呢,若继续僵持下去,这小姑娘要受寒了,那他岂不是要心疼死。 罢了,眼下还是让这小姑娘闹会脾气吧,正好今日的奏折还没批。 为了不让后宫那群女人知晓他今夜突然离开承乾宫,从而让她们误会小姑娘不受他的宠爱了,他只好委屈自己再走一回暗道了。 想着,刘冬阳终是心疼的望着江知雪说道:“娘子,夫君错了,眼下天冷,你身上又还未穿上衣裳。 先让夫君服侍你穿好衣服,然后夫君再抱你去泡会温泉,可好?” “不要,我怕你乱来,还是让玲香和莲香她们进来服侍我就好,冬阳你快穿好衣服回紫宸殿吧。 如今我有了宝宝,不适合与冬阳行房事的,但冬阳也不可以找别人侍寝,不然娇娇可不会轻易饶了冬阳的。”江知雪强装镇定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听到江知雪的话,他低头看着自己也是一丝不挂的悲催境遇,刘冬阳的神色终是不自在的红了一些。 再看他的小姑娘此刻不仅紧紧抓着锦被不肯让他靠近分毫,同时还眼眸湿漉漉,又极其警惕的望着他那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他就不自觉的被江知雪这番模样给气笑了。 但他想到自己如今竟是一丝不挂的被他的小姑娘看了个精光,哪怕面前的是他心爱的女子,他还是会被小姑娘如此直勾勾的盯着感到不自在的。 没办法,眼下小姑娘不让碰,他若是强行上前惹得她情绪激动,再伤到她腹中的孩子的话,那他可一定会被她母后罚去跪刘家的祖宗牌位的。 “娘子,你可真狠心,你就不怕肚子里的宝宝控诉你对他们的父皇太过狠心嘛。 这大雪天的,你就真的忍心将夫君赶回紫宸殿嘛,你知道的,夫君不抱着娘子睡不着的。”刘冬阳企图再捶死挣扎一次道。 “可是夫君在这里,不仅夫君睡不好,你家娘子也一样睡不好的,你家娘子睡不好的话,宝宝也会因为睡不好而闹你家娘子的。 况且夫君你的身子有多滚烫,夫君真的感受不到嘛,夫君就这般忍心看着你家娘子和宝宝一起难受嘛。”江知雪露着无辜又警惕性十足的眼神望着他说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顿时语塞,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如此直白的数落他的不是。 关键此刻面对小姑娘对他的控诉,他还无力辩驳,因为小姑娘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实话。 “是夫君错了,那夫君听娘子的就是,夫君回紫宸殿让娘子冷静一会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娘子等会得乖乖让你的陪嫁丫鬟为你穿好衣裳,不然娘子要是再耍脾气的话,夫君可不会管娘子的委屈的。”刘冬阳无奈的看着江知雪妥协道。 第561章 也就你敢对夫君如此放肆 “嗯嗯,夫君安心,我不会让你担心的,只要你回紫宸殿,娇娇立马让玲香她们进来服侍我穿衣,不会让你担心的。”江知雪乖巧又警惕的对着刘冬阳点头说道。 “好,娘子你可真狠心,今日可是你家夫君的生辰,而且外面又是在下大雪,你竟也能让你家夫君这般回去。 这整个大渊也就你敢对夫君如此放肆,不过娘子,这笔账夫君必得记着,待你生下这几个小家伙,夫君迟早要讨回来的。”刘冬阳委屈的控诉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议,总之今夜你不能欺负你家娘子,否则我可就要冒雪去找母后告状了,夫君回去穿厚实点没事的。”江知雪强装镇定的说道。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那强行伪装的模样,也不打算拆穿她,罢了,眼下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他若再跟小姑娘闹下去,恐怕今夜两人都睡不了了,他是男子,况且以前还没娶这小姑娘以前,他经常熬上几个通宵都是常事。 可是小姑娘如今有孕,她必须得休息好,不然若是因为他的胡闹,惹得小姑娘的身子或胎儿出现任何问题的话,小姑娘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最终在刘冬阳僵持了半盏茶的眼神求饶,江知雪依旧不为所动后。 刘冬阳只能认命的扯过床榻边矮几上的紫色龙袍常服快速穿上,随后在江知雪的错愕目光下,快速弯腰吻了江知雪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的唇。 “娘子,这是利息,以后你可得连本带利的补偿夫君今晚受的委屈才成,你好好休息,夫君回紫宸殿孤枕难眠去了。” 刘冬阳望着眼神错愕的江知雪揶揄完,又帮她将锦袍裹了裹,才往殿外走去。 江知雪望着刘冬阳远去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男子有多可恶。 殿外,玲香和莲香在王端和赵嬷嬷等人的担忧目光中,正打算推门赴死的时候。 却没想到玲香的手刚打开殿门,身穿紫色龙袍常服的帝王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吓得玲香差点就要因站立不稳往刘冬阳身上倒去了,幸亏赵嬷嬷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不然以刘冬阳的脾气,哪怕玲香是江知雪的陪嫁,也定然逃脱不了帝王的严厉责罚的。 刘冬阳没管殿外一群宫人的惊魂未定,直接对着他们冷声道:“朕今晚从承乾宫离开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一个字,你们的脑袋就都不必留着了。” “奴才\/奴婢谨遵皇上旨意。”一众宫人惶恐的对帝王保证道。 “娇娇刚刚不是唤你们进去服侍她穿衣吗?还处在这当木桩吗?”刘冬阳冷眸望着玲香和莲香说道。 “奴婢知错,这就进去服侍娘娘穿衣。”玲香和莲香赶忙回道。 玲香和莲香二人进去后,刘冬阳又对着剩余的宫人冷声吩咐道:“好生照顾皇后,若谁胆敢因朕不在就不用心伺候,嬷嬷一律拉他们慎刑司伺候。” “老奴遵旨,皇上放心,有老奴在,娘娘定不会有事的。”赵嬷嬷恭敬回道。 “嗯,辛苦嬷嬷,那朕回紫宸殿了,王端留下,小德子随朕回紫宸殿,有任何事情,即刻来紫宸殿禀报朕。”帝王说完,便极度不爽的抬脚往偏殿的暗道方向走去。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 帝王走后,王端和赵嬷嬷自觉的继续把守在殿门口,王端也明白帝王将他留下来的用意,所以他很识趣的没有向帝王问明让他留守的原由。 内殿中,玲香和莲香快速为江知雪擦洗好身子,随后又贴心的服侍她换好了保暖又适合下厨干活的衣裙。 待发髻和斗篷都弄好后,江知雪便快速在她们俩人的搀扶下往殿外走去。 殿外的王端见江知雪竟然出来了,顿时瞌睡都吓醒了,他不明白这都快接近子时了,这皇后娘娘怎么还要出去。 要知道刚刚她与皇上还闹了别扭呢,况且这现在又在下着飞雪,他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需要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出去。 “皇后娘娘,这……”王端刚想问原因,就被江知雪直接打断了。 “王公公,本宫知道你要问什么,今日是皇上的生辰,本宫身为他的妻子,理应为他准备一碗长寿面。 所以现在时间紧迫,王公公就不要多问了,你实在要问的话,就让赵嬷嬷她们告诉你吧,本宫要去小厨房了。”江知雪说完,就直接往承乾宫小厨房而去了。 “哎,娘娘……”王端一脸懵的不知该如何接江知雪的话。 “王公公,娘娘就算跟皇上闹别扭,也绝不可能会让皇上在孤枕难眠中度过这个生辰夜的。 况且娘娘身上穿的足够保暖,我们也别傻站着了,赶紧跟上娘娘,看看娘娘是不是需要帮忙才是。 否则要是累到了娘娘,皇上才真真饶不了我们呢。”赵嬷嬷对着王端说完便也快速跟上江知雪的脚步。 待所有人都往小厨房而去,呆愣的王端才明白过来,他会心一笑,看来他家皇上刚刚受的委屈,很快就会被皇后娘娘安慰好了,于是他也赶忙往小厨房而去了。 紫宸殿 紫宸殿的书房中,哪怕此时已经快接近子时,这殿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小德子站在御案的边角位置心惊胆战的为帝王研磨着朱砂墨水,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帝王的怒火波及。 此时他的额头及后背都泣着汗水,也并不是因为这殿中的七座错金螭首暖炉中燃烧的银丝炭过旺,或者殿中的雕花窗棂没有被关严实。 而是自打帝王从承乾宫回到这紫宸殿的书房时,他家皇上就浑身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如冰棺般的刺骨气息。 所以现在的小德子觉得,他为他家皇上每多研磨一刻钟,他会被皇上送去见阎王的危险就会多十分。 此刻的小德子看着皇上表面在专心批阅奏折,实际那张脸早就比外面的冰雪还要白上不知多少分的可怕模样,他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因此他除了按时给身边喜怒无常的帝王添上热茶,就只是小心翼翼的为帝王研墨,其余时候,他是大气都不敢喘。 第562章 有媳妇也过着孤家寡人的生活 小德子觉得他唯一敢想的就是他家师傅能快点回来解救他,他是实在不想面对这般令他害怕的皇上了。 而刘冬阳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不仅没有丝毫察觉到小德子的害怕。 反而还在为奏折上某些地方上官员的无能感到犹为的恼火,那些蛀虫一年到头没什么亮眼的政绩呈到他面前就罢了。 还总是写些让他恼火的奏折,他让他们管理一方庶务,他们却连山匪扰民的处置问题都拿不定主意,还要询问他这个皇帝的意见。 要他说,不如他本人直接过去帮他们解决得了,省得他们还要如此拐弯抹角的诚恳询问他的意见,当真是难为他们如此辛苦的呈一份奏折来到他面前了。 再一想到今日本是他的生辰,可是那小姑娘却还那般狠心的将他赶回这紫宸殿批阅这些无聊的奏折。 想想他就觉得自己苦命的很,有媳妇也过着孤家寡人的生活。 于是原本在小心为他磨墨的小德子,在听到御案上猛的“啪”的一声时,小德子立马就因吓得过度,而不小心将自己面前的砚台都给打翻了。 毫无疑问,朱砂墨汁也洒的到处都是,就连帝王的龙袍也没能幸免。 小德子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沾染上的大半朱砂墨汁,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于是赶忙跪地请罪。 “奴才该死,请皇上降罪。”小德子惶恐的跪地叩首道。 他觉得自己今夜怕是要完了,关键是师傅也不在,他又恰好在此时撞在了皇上的枪口上。 这次恐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这么想着,小德子便像是感受到死亡的号召一般,整个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而坐在龙椅上的刘冬阳,本就因为被江知雪赶出承乾宫,心情十分的不好。 此刻看到这御案上和他身上的狼藉,刘冬阳的脸色更是瞬间如淬过寒泉的玄铁剑胚般黑沉得可怕。 眼眸中呈现出来的盛怒,更是即刻就能将小德子给睨死在这瞬息之间。 “降罪?不如德公公说说,你这损毁朝臣上奏的奏折,又弄脏朕的御案。 就连朕身上的这件龙袍也没能幸免,朕究竟该如何罚你,才能抵消你所犯的罪过呢?”帝王状似语气平静的问道。 “奴才罪该万死,自知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奴才所犯的罪过,愿任凭皇上责罚,只求皇上能让奴才在死前见见师傅。 因为自打奴才被分配到东宫时,师傅就一直对奴才多有照顾,所以奴才只求皇上能开恩让奴才在死前见见师傅。”小德子声音颤抖的额头抵着地面说道。 “今日可是皇上的生辰,皇上怎能在这大好的日子,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呢? 何况这还马上就要到子时了,皇上此举可是极不吉利的呢。”一道娇柔又甜美的女音传了进来。 随即殿门被打开,刘冬阳不可置信的抬眸往殿门口看去。 随即他便看到了一位披着月白色银狐毛斗篷的娇美女子被宫女搀扶着款步踏入殿内。 看着正向自己款步而来的娇美女子,此刻正面带羞涩又不失甜美的笑容望着自己,同时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捧着托盘和盒子的宫人。 刘冬阳心中除了惊讶,更是一头雾水,要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小姑娘还在跟他闹脾气呢。 甚至还无情的将他赶出了房门,如今这小姑娘冒着风雪前来,还打扮得如此娇美。 不仅如此,她的身后还跟着那么多拿着东西的宫人,他着实搞不懂这小姑娘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这么想着,刘冬阳便皱着眉头,同时露着不解的目光望着正托着腹部向他走来的江知雪。 “皇上这般表情望着臣妾,是不欢迎臣妾和宝宝前来嘛?既然皇上不欢迎臣妾和宝宝,那臣妾和宝宝回去就是了。” 已经走到刘冬阳面前的江知雪,见刘冬阳还自己傻愣的望着她蹙眉,她就知道她的冬阳看到她此刻出现会震惊的。 于是她便状似生气的转身就往殿门外走去,只是她刚转身准备走,便被拉住小手。 江知雪见目的达到,便窃喜的转身,却没想到看到她的冬阳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娘子,既然来了,怎可这么快就抛弃夫君,你刚刚已经那般无情的赶走夫君了,如今又想要不要夫君了嘛? 况且夫君的衣裳和奏折都被这狗奴才弄脏了。 娘子也看到了,夫君若没有娘子陪着过得有多惨,娘子若是再抛弃夫君的话,那夫君可就真成无人可要的人了。”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他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小狗狗模样,江知雪就不忍不住轻笑一声。 再见他身上的龙袍确实被朱砂墨汁染了不少,江知雪看刘冬阳的隐忍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生气。 她望着地上跪得瑟瑟发抖的小德子,她心想,今日要不是她来了,这小德子肯定会被这男子给砍了。 想到这些,江知雪就有些心虚,若不是她与她的冬阳假装闹别扭,这小德子也不会成为冬阳的出气筒的。 “德公公,你先下去换身衣裳吧,如今天冷,别着凉了,王公公,麻烦你快命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吧。 赵嬷嬷,你领着她们将东西送到皇上的寝殿去吧,本宫和皇上也马上就会去的。”江知雪对着几位伺候的宫人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奴才谢过皇后娘娘的关怀之恩,只是今夜确实是奴才办差事不力,所以奴才甘愿接受皇上的一应惩罚。”小德子对着江知雪感激的说道。 不过刘冬阳没发话,他着实不敢随意起来,不然皇上要是计较他的不敬之罪,那他恐怕会被皇上罚得更重的。 赵嬷嬷和王端听到江知雪的话,倒是很快就按照江知雪的吩咐去办差了。 王端虽然非常心疼自己的徒弟,但他听到江知雪的话,便明白皇后娘娘会保下他的命,因此他就十分麻利的去叫人进来收拾御案上的狼藉了。 不过他看着小德子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傻小子怎么一离开他,就老是会做惹恼皇上的事情呢。 第563章 夫君如今可解气了? 今夜幸亏有皇后娘娘来了,不然就算他贴身伺候皇上多年,皇上这次也绝不会轻饶他的。 “皇后娘娘这是真的不要夫君了嘛?夫君身上被那狗奴才弄脏了,你不先关心你家夫君。 反而先关心那狗奴才,看来娇娇真的是想抛弃夫君了呢,皇后娘娘可是忘了自己对夫君许的诺言了?”刘冬阳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夫君误会了,娇娇这不是怕夫君太生气,从而会做出让大家害怕的事情嘛? 所以娇娇才会想着先帮夫君处理这书房的狼藉,再带着夫君去换衣裳的。 毕竟夫君要是一直看着这书房的狼藉的话,心情肯定会一直十分糟糕的。 德公公不是有意的,夫君就原谅他一次好不好?况且这天色已经很晚了,夫君要是一直生闷气的话,那夫君未来一年都会不开心的。 毕竟今夜可是夫君的生辰呀,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江知雪温柔的望着正生闷气的傲娇帝王说道。 “娘子也知道今夜是为夫的生辰,那刚刚还……”刘冬阳依旧幽怨的抱怨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嘴巴便直接被江知雪柔软的唇给封住了。 彩梅见状,赶忙拉着玲香等伺候的宫人退出殿门外,顺便拦住刚准备入殿打扫收拾的宫人。 小德子也在彩梅的催促下,快速起身退出书房,否则他要再跪在那里的话,皇上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赐死他的。 江知雪刚刚的举动,若是被别的宫人看到了,定是会惹出不必要的祸事的。 若是刚刚殿内发生的一切传出去了,那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也定会被皇上重罚的。 毕竟皇上之所以派她们到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就是看重了她们的沉稳机灵。 若是这点小事她们都处理不好,那她们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突然被江知雪封住唇的刘冬阳,眼眸瞬间不可置信的瞪的老大。 他看着打扮的如此可人的娇美女子竟是如此讨好自己,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他身上还脏污着,他怕弄脏她的衣裙,于是只能小心的松开了她,同时护着她的腰身,待她站定后,才脸色绯红的松开自己的手。 “夫君如今可解气了?”江知雪明白刘冬阳的用意,于是很自然站在刘冬阳的面前笑望着他道。 “娘子如今美人计都使上了,夫君哪敢不满意呀,娘子,你就仗着夫君如今身上脏污不堪,夫君又不忍弄脏你身上穿的衣裙。 所以你就可劲欺负你家夫君是吧?而且夫君猜你身上的这套衣裙,绝对不是尚衣局那帮宫人能想出来的。 所以夫君才不忍心毁了娘子一番心思的,否则娘子以为能这么快结束这个吻嘛。”刘冬阳无奈的说道。 “夫君好眼力,既然夫君身上脏了,那娇娇带夫君去沐浴更衣可好?” 江知雪心情甚好的边说边拉着刘冬阳便往殿外走去,刘冬阳看到面前的小女子如此上心的讨好他,他心中也十分的欢喜。 想到刚刚宫人手中的东西,他已经猜到这小姑娘今夜是要给自己准备惊喜了。 刚刚她向他使小性子,恐怕也只是为了实现她今夜的计划罢了。 这么想着,刘冬阳便觉得这小姑娘是越来越来懂得拿捏他了,不过他甘之如饴,于是他也满脸幸福的任由小姑娘拉着他起身往殿外走去。 殿外,依旧在飘着飞雪,一走出殿门,江知雪便感受寒风袭来,刘冬阳立马为江知雪拢紧了斗篷。 王端也立马上前为帝王披上厚厚的大氅,而江知雪则贴心的接过了为刘冬阳系好结带的活计。 这让郁闷了半个时辰的刘冬阳,此刻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江知雪也明显感受到了刘冬阳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刘冬阳看到还跪在地上请罪的小德子,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加上江知雪在他面前看着他,他最终还是决定饶了他的狗命。 “明日自行领二十大板,若是下次再犯,你便不必在朕跟前待着了。”帝王冷声说完,便护着江知雪的腰身往寝殿方向去了。 “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以后绝不再犯。”小德子立马喜极而泣对着帝王磕头谢恩道。 “傻小子,你真是一点也不让咱家这个当师傅的省心呀,你说平时咱家教给你的那些保命法则,你是一点都不往心上记呀。 这次要不是皇后娘娘救了你,你是想让师傅白发人送黑发人嘛。”王端甩着拂尘,没好气的踹了小德子一脚,恨铁不成钢的痛骂道。 “师傅,徒弟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德子哭着说道。 王端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疼着的徒弟,也知道他不是有心的,终是不忍再多骂他。 只又安慰了他几句,便让他去换衣裳去了,随后他又交待了小林子去送点他给小德子准备的干粮,他就快速跟上帝后两人的脚步往帝王寝殿去了。 …… 江知雪和刘冬阳一回到寝殿,江知雪便任由刘冬阳为他解下斗篷,待王端也帮刘冬阳解下斗篷后,江知雪便直接推着刘冬阳往浴室去了。 刘冬阳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也明白这小姑娘是嫌弃自己身上脏了,于是他也没过多推脱,很自然的便进入浴室沐浴去了。 “嬷嬷,快将本宫为皇上做好的长寿面及吃食送去小厨房温着,等会皇上沐浴出来便送到寝殿中,这样就不会让皇上吃冷食了。”江知雪柔声对赵嬷嬷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彩梅也随老身去吧。”赵嬷嬷笑着应道。 “奴婢遵命。”彩梅也应道。 随后,江知雪便轻车熟路的来到内殿中放置书本的匣子中,找出刘冬阳为她准备的话本子看了起来,而玲香和莲香则负责在旁边照看江知雪。 两刻钟后,刘冬阳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然而他并没有在外殿的金丝楠木软榻上看到江知雪。 问了正在修剪烛芯的彩兰才知晓小姑娘去内殿了,于是他便拿着一条轻容罗帕往内殿走去了。 见帝王往内殿走去了,彩兰则转身继续修剪剩下的烛芯。 内殿中,玲香和莲香见帝王进来了,自觉向帝王见礼,帝王摆手后,她们便识趣的退下了。 第564章 生辰宴 江知雪一感受到刘冬阳进来,便将手中的话本子放下了。 她坐在床榻上看到刘冬阳一身明黄色里衣,满头半湿的乌发垂落在身后,身量修长挺拔如松,面容又如谪仙般白皙又俊俏得让人嫉妒。 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近,江知雪也一脸笑意的起身来到他面前,闻到他身上是沐浴过后散发出来的带有兰花香味的花香。 江知雪便身心愉悦的伸手环抱住了刘冬阳的劲腰,依赖又幸福的靠在他的怀里。 “冬阳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我喜欢的兰花香味。”江知雪一脸幸福的说道。 “嗯,娘子喜欢就好,夫君也很喜欢,娘子,夫君的头发还未擦干呢。”刘冬阳回抱着江知雪,嗓音愉悦的说道。 江知雪闻言,退出刘冬阳的怀抱,看到他的乌发确实还有些湿润,于是便立马牵着他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 “那就让你家娘子来服侍夫君吧,来吧,夫君,坐好。”江知雪开心的笑道。 江知雪边说边接过刘冬阳手里的轻容罗帕,然后便牵着刘冬阳的手来到梳妆台前,并让他坐在金丝楠木圆凳上。 刘冬阳考虑到小姑娘如今怀着身孕,怕她辛苦累着,便不想让她帮忙,可是江知雪坚持要帮他擦。 刘冬阳见她一脸认真又坚持的拿着他用来的擦拭头发的轻容罗帕,终是怕惹哭她,于是便只能妥协让她帮忙。 “那就辛苦娘子了,若是累了,一定不能勉强,不然夫君是会心疼的。”刘冬阳温柔的对江知雪说道。 “夫君安心,能服侍夫君,我只会感到欢喜。”江知雪高兴的说道。 随即,她便来到刘冬阳的身后,并拿着轻容罗帕捞取一些发丝轻柔的为她家皇帝夫君擦了起来。 刘冬阳看着菱花镜中的江知雪那般温柔又细心的为他擦拭着湿发的模样,他的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这小姑娘自从恢复记忆后,就特别喜欢在生活起居上亲自照顾他了,他有时怕她累着,不肯让她服侍,她还会给他耍脾气。 关键她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因此他便只能多牵就着她些,所性她做的这些不会对她的身子有损坏。 反而还能满足小姑娘想照顾他的心思,同时又能增进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他也就乐得享受小姑娘给予他的偏爱了。 待他回过神来,小姑娘已经将他的发丝擦至八成干了,他的头发也被小姑娘用象牙梳子梳得十分顺滑了。 于是他便将江知雪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江知雪看着正温柔看着自己的俊俏夫君,脸颊顿时绯红了不少。 “娘子辛苦了,手可觉得酸累?”刘冬阳一边为江知雪轻揉揉捏,一边心疼的问道。 “不累,能照顾夫君,我只会觉得欢喜。”江知雪任由刘冬阳揉捏着她手心,开心的摇头说道。 “启禀皇上,娘娘,您要的东西已经端到外殿的炕桌上放置了,还请您二位尽快移步至外殿享用。”赵嬷嬷贴心的在外殿提醒道。 “知道了,嬷嬷,本宫和皇上马上就出来。”江知雪对着外殿喊道。 “这都马上要到子时了,娇娇可是晚上没吃饱?”刘冬阳不解的问道。 “夫君别问了,随娇娇一起去吧,我想要夫君陪着。”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颈撒娇道。 “你呀,真是越来越会使唤夫君了,不过夫君喜欢这样的娘子。”刘冬阳轻轻啄了江知雪的红唇几下,眉眼愉悦的说道。 “那也是夫君宠的,难不成夫君后悔这般宠娇娇了吗?”江知雪状似委屈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你这小妮子,要是再给夫君乱扣罪名,那夫君可就得再让娇娇回忆一下一个时辰前的事情了。”刘冬阳眼神危险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开玩笑的,等会吃食要冷了,夫君快随我去吧。”江知雪讨好的说道。 “走吧,夫君抱你去,夫君倒要看看这深更半夜的,你这小妮子又馋哪样吃食了,竟还让赵嬷嬷亲自去弄的。”刘冬阳一边眉眼愉悦的说着,一边抱着江知雪往外殿走去。 待刘冬阳抱着江知雪来到外殿,赵嬷嬷和彩梅等宫人纷纷对着帝后二人行了一礼:“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除了赵嬷嬷和彩梅,其余人都退下吧。”帝王沉声吩咐道。 “奴婢告退。”其余宫人行礼后便恭敬退下了。 看着炕桌上摆着一碗银丝雪玉福寿面,一碗三阳开泰羹,一碗金玉满堂饺,六个红鸡蛋,一壶踏雪寻梅酿等寓意美好祝福的吃食。 刘冬阳的脚步顿时顿住了,他动容的看着怀中正美眸顾盼望着他的小姑娘,见她此时正对他露着甜美的笑容,他心中的幸福触感更甚了。 “娇娇,这些都是你提前备好的?”刘冬阳肯定的问道。 “嗯,夫君,虽然现在已经子时了,但好在今夜还是将它们送到夫君的面前了,就是不知夫君是否喜欢我准备的这些吃食。 不过就算夫君不喜欢,我也要夫君每样都吃一些,因为这里的每一样的吃食,都是我专门按照民间的习俗为夫君准备的。 它们也代表了我对夫君生辰的美好祝福,夫君用了它们以后,定能事事如意,一生康泰的。”江知雪睁着一双月牙似的美眸望着刘冬阳满含爱意的解释道。 “谢谢娘子,夫君很喜欢,娘子的祝福,夫君也收到了,定会如娘子所愿的。”刘冬阳抱着江知雪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一脸幸福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皇上,这里面的吃食可都是皇后娘娘亲手准备的,就是我们想帮忙,皇后娘娘都不让呢。 我们唯一帮上娘娘的,就是帮忙打了些下手,还有这食材乃是徐海子专门去宫外采买的。 今日您在前朝会见大臣安排年关事宜的时候,娘娘可是在小厨房忙碌了一天呢。”赵嬷嬷笑着对帝王说道。 “嬷嬷也知道这是本宫陪皇上过的第一个生辰,金银珠宝,绢帛绸裳皇上都不缺,本宫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不过本宫能顺利为皇上做出这些吃食,少不了嬷嬷和一众宫人的帮忙,所以是本宫该对你和大家说声谢谢才是。”江知雪柔声的笑道。 第565章 娘子,我们的情意,你求少了 “娘娘您真是言重了,能帮到娘娘乃是我等的荣幸,况且您的一番心意可是用金钱也买不来的。 皇上想要的也从来都是您的真心呀,你看看皇上那眼底的笑意,就知道皇上是有多满意您为皇上准备的生辰宴了。”赵嬷嬷眉眼欣喜的回道。 江知雪闻言,抬眸向刘冬阳望去,果然见刘冬阳正一脸感动又深情的望着自己,江知雪的脸颊就不自觉的染上一抹红晕。 恰好在此时,江知雪的腹部正好剧烈的起伏了一下,这一变故顿时让江知雪痛得惊呼一声。 刘冬阳立马稳稳的护住江知雪的腰身,并温柔的将自己的大手覆在江知雪隆起的腹部。 同时按照太医教给他的按摩方法,在江知雪的腹部打圈按摩安抚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 不一会儿,江知雪因为刚刚胎动过于激烈的疼痛就减缓了不少,刘冬阳见江知雪的脸色好了不少才将手放开。 “娇娇,可好些了?”刘冬阳心疼的问道。 “好多了,可能是宝宝闻到桌子上的香味了,有些激动了。”江知雪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腹部说道。 “小家伙们,就是你们出来了,你们也吃不到这些,因为这些可是你们母后给父皇准备的。”刘冬阳不满的对着江知雪的腹部宣誓着主权说道。 江知雪闻言,也没生气,她也知道她的冬阳这时候完全不能用帝王或夫君的要求去看待他。 “冬阳,快吃长寿面吧,等会面凉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这是我按照母亲教给我的方法,用鸡骨熬制的高汤,并将面汤分离装置到紫砂内嵌白玉的套碗里带到这紫宸殿来的。 然后叫嬷嬷和彩梅她们去小厨房帮忙加热了一下汤汁,待差不多呈上来的时候,她们才将汤面装到一个面碗里。 现在又是冬天,所以这面食才更容易保存,看这长寿面的汤汁成色,应当口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冬阳快尝尝吧,其余的吃食,冬阳要是用不掉的话,稍微吃些就可以的。”江知雪笑看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看着长寿面的面碗中还冒着热气,面碗中除了金黄鲜美的汤汁,还放置了足量的粉白相间的虾仁和数根如玉筷大小的龙须面。 光看这面食的成色,他就知道这小姑娘定是费了极多的心思为他准备这碗长寿面的。 “娇娇,谢谢你为夫君做的这一切,娘子不必担忧自己的厨艺不行,毕竟在娘子被刺杀的那天,夫君就品尝过娘子的绝佳厨艺了。 何况如今这炕桌上摆放的又全都是娘子亲自为夫君准备的生辰宴,夫君自出生以来,只有母后和父皇亲自为夫君准备过长寿面。 可是自从夫君忙于朝政以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吃过父皇和母后为夫君准备的长寿面了,但他们一样会让赵嬷嬷每年都为夫君准备一碗长寿面。 可是今日一整天,夫君都没有收到嬷嬷为夫君准备的长寿面,夫君还以为今日没有长寿面可吃了呢,没想到我家娘子却给了夫君这般大的惊喜。 娘子,今晚陪着夫君一起吃完这碗长寿面,可好?夫君想要这一生都能有娘子陪着我一起感受夫君的所有喜和乐。”刘冬阳温柔的望着江知雪请求道。 “皇上,这不是有娘娘为您精心准备的长寿面嘛,这碗长寿面和这炕桌上的所有吃食可都浓缩了娘娘对您的满满爱意和祝福呢。 老奴要是再准备一碗,怕是您也看不上呀,甚至您还会认为老奴有些画蛇添足了呢。”赵嬷嬷笑着打趣道。 “那可不是,皇上如今有我们皇后娘娘心疼,我们做宫人的,只有为皇后娘娘打下手的份。 皇上,您可别小看皇后娘娘为您亲手做的这碗长寿面,皇后娘娘可向我们解释了这碗长寿面的寓意呢。 还是让皇后娘娘自个讲给您听吧,奴婢怕多嘴会遭来娘娘的责罚。”彩梅也适时插话道。 “哦,娇娇,可否也给夫君解释一下?毕竟夫君受了娘子的爱意祝福,要是不知道其中的深意,于夫君来说可是极大的憾事呢。”刘冬阳一脸期待的笑望着江知雪问道。 “既然夫君想知道,那娇娇就告诉夫君就是,只是我若说的不好的话,夫君不可笑话我。”江知雪脸颊羞红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不会,我家娘子这般辛苦的为夫君准备吃食,夫君感动还来不及呢,况且我家娘子的口才在夫君心里可是倍棒的。 娘子只管说就是,就是说错了,也算在夫君头上。”刘冬阳温柔的揉捏着江知雪手心说道。 “娘娘就只管放心说就是,这里可都是您熟悉的人,就算您说错了,也没人会笑话您的。 刚刚皇上不是说了,就算您说错了,皇上也会为您担责的嘛。”赵嬷嬷也耐心的宽慰道。 “没错,朕亲自教导皇后也有一段时日了,若是皇后有错,那定是朕这个做夫君的学问不津,有些误导皇后娘娘了,所以要反省的人也只会是朕一人。”刘冬阳嗓音愉悦的说道。 “我选用鸡骨来熬制高汤,除了它熬出来的汤汤鲜味美,更暗含了我对皇上所统治的江山能万年根基稳固的美好祝愿。 而我选择拉制二十三根龙须面,则是表示这是皇上所过的第二十三个生辰,也象征着皇上吃这碗长寿面时便是二十有三的年岁了。 我更希望夫君吃了这碗长寿面后,往后的每一年皆能岁岁安康,延年长寿。 我将二十三根龙须面交叠扭成一根长长的长寿面,且在每两根龙须面的交叠处,我都暗藏了两个双色虾仁肉。 我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我与夫君的情丝能相互缠绕一生,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我们彼此分离。 夫君,生辰快乐,娇娇向你保证,往后的每一个生辰,娇娇都会陪着冬阳一起过的,冬阳以后都不会再孤单的。”江知雪眉眼坚定又极具温情的望着刘冬阳的眉眼解释道。 “感谢娘子这般用心的为夫君制作这碗长寿面,娘子的爱意和祝福,夫君都收到了。 夫君答应你,娘子的所有愿望,夫君都拼尽所有来满足娘子的,娘子,我们的情意,你求少了。”刘冬阳眼眶通红的抚摸着江知雪的脸颊说道。 第566章 要与娘子情定每一世 “什么?”江知雪一时没有明白刘冬阳的意思。 “我与娘子的情意可不只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及今后的每一世,我都要与娘子情定每一世。 我说过的,我会生生世世缠着娘子的,娘子既然已经与我情意相通,那夫君就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放手的可能的。 无论今后的哪一世,你都只能是我刘冬阳的妻子,哪怕娘子要责怪我霸道,我也绝不后悔的。”刘冬阳极其深情的望着江知雪解释道。 “好,我答应夫君,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定与夫君情定每一世。 面快凉了,夫君快尝尝吧,这长寿面得一口吃完,不可咬断,更不能同食,不然可是会不吉的,也容易损伤寿星的福运的。 所以我不能和夫君一起吃,我看着夫君吃就好了,而且我也很喜欢看着夫君吃东西。 夫君吃了这碗长寿面,定能永远顺心如意,事事称心的,更会长命百岁的。 夫君不哭了,娇娇永远都会陪着冬阳的,娇娇保证绝对不会对冬阳食言的。” 江知雪拿出自己的兰花帕子将刘冬阳脸上的感动泪水都尽数温柔的擦去,并与他额头相贴好一会儿才放开彼此。 “好,夫君现在就吃。”刘冬阳温柔又哽咽的回道。 随后,刘冬阳便带着满满的感动情绪,一边深情的望着江知雪亲手为他剥着红鸡蛋,一边又十分享受的品尝着这碗爱意十足的长寿面。 赵嬷嬷看着帝后二人各司其职的都在忙碌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一时也舍不得打扰这温馨又深情的场面。 玲香和莲香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这般令她们高兴的场面,她们也默默和赵嬷嬷她们站在一起看着帝后二人恩爱。 殿中摇曳的烛火,感受到殿内的热意与殿外的寒冷截然相反,再看到眼前的帝后二人竟是这般的恩爱非常,烛火也不自觉的随着爆破声燃烧的更旺了。 正在吮吸长寿面的刘冬阳,望着他心爱的小姑娘已经剥好两个红鸡蛋正等着他去品尝。 他的心中就不由感叹,他怎能如此幸运,竟觅得这般在乎他的小姑娘。 虽说他的父皇和母后都曾亲手给他做过长寿面,可是这般用心又爱意十足的长寿面,他刘冬阳当真是此生第一次品尝。 他倒不是怀疑他的父皇和母后对他的生辰不上心,而是他们给他刘冬阳的爱和祝福,与小姑娘给他的爱和祝福是没有可比性的。 因为他们虽然爱他刘冬阳的方式是一样,可是他们却是以不同的立场和身份给他送上生辰祝福的。 父皇和母后对他的祝福和爱是基于父母对孩子的祝福,他们对他刘冬阳的所有好,也全都是基于他是他们的儿子,这是亲情的关心。 可是娇娇不同,她对他的所有好,皆是源于她对他全身心的爱,而且是女子对男子的全身心的依赖爱恋,亦是妻子对夫君的满满爱意和祝福。 所以父皇与母后给他的生辰祝福,是不能与小姑娘对他的祝福作比较的。 他的小姑娘这般用心的偷偷为他准备这碗长寿面和这些吃食,对他刘冬阳来说,绝不仅仅是吃食这么简单。 她的爱意对他刘冬阳来说会是他一生的慰藉,是于这个世上,除了父皇和母后外,他必须要紧紧拥住的精神与灵魂契合的抚慰和陪伴。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在食用长寿面的整个过程,始终都不舍得将目光移开她半分。 反而还对她露出十分感动又依赖的眼神,甚至他吃着吃着,还又流着幸福的泪水。 江知雪便知道她的冬阳是在感动她对他的好呢,她心中感叹,这男子平日里对她的好,哪是她所做的这些吃食能比较的。 他对她的好,她江知雪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了。 而今,她只是在用她能做到方式给予他爱意,他就能感动成这般,这倒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给予她的深情了。 正当江知雪想抬手为刘冬阳擦去眼泪时,没想到却先被刚吃完长寿面的刘冬阳给紧紧拥入他的怀中抱了个满怀。 “娘子,长寿面很好吃,你的爱和祝福,夫君也都感受到了,娘子,答应夫君,一定要永远陪着夫君,永远都不可以离开夫君。 父皇已经因为夫君的疏忽离开了夫君,但夫君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护好娘子的。 哪怕如今我们已经心意相通,你的身边,夫君也安排了绝对的护卫力量足够护卫你一生。 可是于你,夫君永远怕自己对你的爱不够,也很怕娇娇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因为任何原因说出不要夫君的话。 夫君知道说这些可能会让娇娇不高兴,甚至是不相信我,可是娇娇,夫君说的是真的。 在这世上,夫君最需要的不是皇位,夫君最需要的一直都只有你,我足足用了二十二年的运气才将你盼来我的身边。 所以自从将你强留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我都万分珍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你带给我的一切,是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刘冬阳一手护着江知雪的后脑勺,并极其温柔的摩挲着,另一只手则十分轻柔的圈着江知雪的后腰。 头也十分依赖的窝在江知雪的颈窝中,感受到小姑娘身上独有的兰花娇甜气息,他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种真实的幸福感觉,自从父皇离开他后,唯有这个小姑娘能填补他内心的彷徨和不安了。 感受到颈窝的温热湿意,江知雪感叹,好像自从她被她的冬阳强纳入后宫后。 每当他的冬阳感受到她不相信他给的爱意,或者每当他感到不安时,他总是会在她面前露出他最脆弱的一面。 而且是只愿意让她看到这样的一面,刚刚在他过来抱她时,赵嬷嬷已经极其懂规矩的带着几个丫头退出殿外去了。 所以刚刚刘冬阳的不安和感动,只有她江知雪一人知晓。 “冬阳,你可是大渊的皇上,还是我肚子里宝宝们的父皇,怎么又哭鼻子了呀?”江知雪温柔的回抱着刘冬阳揶揄道。 “娇娇莫不是忘了,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这里哪有什么皇上,夫君被自己的妻子感动哭了,有什么可丢人的。 宝宝们不敢笑话夫君的,娘子,你还没有回答夫君的问题呢。”刘冬阳松开江知雪,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说道。 第567章 再也不会一个人过生辰了 “夫君安心,娇娇答应夫君,夫君忘了?娇娇早就离不开夫君了。 况且我家夫君这般宠自己的妻子,又长得这般龙章凤姿,关键你还是这大渊王朝最尊贵的男子。 你家娘子哪会做这般愚蠢的事情,放着尊贵的皇后娘娘之位不要,跑去角落里给别人有勾走你的机会。 冬阳,父皇的离开,不是你的错,若是父皇在天有灵的话,他也不希望你背负这般沉重的包袱的。 因为在父皇眼里,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回报父皇对你的培养之恩了。 是你的两个哥哥弑父逼宫,父皇才会离开的,所以你不能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你如今有娇娇的陪伴,也有母后的关怀,不久的以后,我们的宝宝也会一起爱冬阳的,所以冬阳,放下已经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不然冬阳是无法真正快乐起来的,这不是之前冬阳教娇娇的道理嘛? 怎么如今到了夫君自个身上,却还要娇娇拿冬阳的话来点醒冬阳呢。”江知雪深情又心疼的望着刘冬阳劝慰道。 “好,我答应娘子,如今我有娘子的陪伴,也有母后的关怀,夫君就会过得很幸福的,还有我们的宝宝。 夫君也会努力给足他们所有的父爱的,夫君会如父皇在世时疼爱我一样疼爱他们的。”刘冬阳一脸幸福的保证道。 “嗯,我相信夫君,夫君,尝尝这红鸡蛋你是否喜欢,这是我江南祖母那边的习俗,包括如今已经在京城生活了多年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也都会在我们四兄妹生辰时为我们煮上六个红鸡蛋和一碗长寿面的,寓意吃了长寿面的人都能长命百岁。 而过生辰的人吃了红鸡蛋亦能驱邪纳吉,冬阳吃了这红鸡蛋也定能添福添寿的,妖魔邪祟也定然不敢靠近冬阳的。”江知雪将剥好的红鸡蛋递到刘冬阳的唇边,眉眼温柔的望着他说道。 刘冬阳望着递到自己面前如玉般白净的鸡蛋,再看小姑娘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刘冬阳内心就一片幸福又满足。 “好,夫君绝不辜负娘子的心意。”刘冬阳愉悦的说道。 刘冬阳说着,便就着小姑娘的手咬了一口,看到里面露出的蛋黄和感受到舌尖上的美味。 刘冬阳登时就感觉这小姑娘可真是哪哪都让他感到意外又惊喜,他以前从来不知道鸡蛋还有这般讲究的吃法。 要不是小姑娘给自己准备,自己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种民间习俗的。 她不仅性子乖巧,这厨艺和女子该会的诗书棋艺,她也没有一样会输给别的女子半分。 他怎么就那么幸运,只是过个生辰,竟还能享受到她这般的贴心爱意,想着,刘冬阳便将小姑娘手中剩下的鸡蛋给再次全部含入口中。 江知雪感受到刘冬阳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她的手背上,她的脸颊便不自觉的染上一片红晕。 刘冬阳望着她那可爱的娇媚气色,心中也是十分的欣喜,于是他也拿过碟子中另一个被剥好的鸡蛋递到江知雪的唇边。 “娘子,你那么辛苦为夫君做了这么多吃食,又亲自帮夫君剥了红鸡蛋。 刚刚还对夫君说了那么多祝福的话语,可是你自己却一点都没有享用这些吃食。 既然长寿面不能同食,那这红鸡蛋娘子一定要食用一些,不然夫君可不依。 既然是美好寓意的祝福,那我也希望我家娘子与夫君共同食用这红鸡蛋后。 娘子此生皆能六合呈祥,岁岁安康,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也能平平安安的降生。”刘冬阳眉眼温柔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听夫君的。”江知雪羞赧的回道。 随即,刘冬阳便亲自将剥好的红鸡蛋掰成两半,同时又为江知雪倒了一杯热茶。 待江知雪咽下一口鸡蛋后,刘冬阳立马将被他吹得温度刚好的茶水递到她的唇边。 江知雪见状,只能红着脸颊将面前的茶水给喝了,待江知雪将一个鸡蛋吃完后,刘冬阳便看到那碟金玉满堂饺竟也是十分的有特色。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震惊的望着那金玉满堂饺,便解释道:“这道金玉满堂饺,娇娇包的是胡萝卜牛肉馅。 因为娇娇在饺子中掺了南瓜汁,所以这饺子的皮会呈现为玉色。 这饺子被包成元宝形状,也是娇娇希望大渊能在冬阳的勤政治理中,大渊国库能年年丰盈,百姓也能年年大丰收。 冬阳的私库亦能永远不缺银两,这样我们一家五口就永远不用担心冬阳会因银两不够养不起我们一家人了。 我在二十三个饺子的底部都用甜菜根汁写上了‘冬雪’的字样,则是代表着从冬阳的这个生辰夜开始,冬阳再也不会一个人过生辰了。 以后冬阳的每一个生辰夜,都会有我江知雪陪着你一起过,娇娇一定会和冬阳白首与共的。” 江知雪在解释的过程中,刘冬阳不仅全程十分用心的在听着小姑娘的解释。 随着小姑娘的深入讲解,他还十分自然的用银筷夹了一个金玉满堂饺仔细端详。 看着眼前的金玉满堂饺不仅色泽极好,而且他看着这极勾他味蕾的饺子,他竟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小姑娘这么用心的为他做了这金玉满堂饺,他得和他的小姑娘一起食用才成。 “娘子,你告诉夫君,你还有什么技能是夫君不知道的,嗯?夫君觉得夫君定是上辈子做了不少行善积德的好事。 夫君才能在今生觅得这般厨艺出众的娘子的。”刘冬阳一脸好奇的望着江知雪的眉眼问道。 “没有了,我会的东西不多,就是会些针织女红和做些家常吃食,没有夫君夸赞那般厉害的。 夫君对娇娇这般好,娇娇没什么能报答夫君的,唯有这些能稍稍回报夫君对娇娇的爱意。 还望夫君不要嫌弃娇娇会弄巧成拙才好。”江知雪有些底气不足的脸色绯红道。 “娘子,若你这般厉害都要底气不足,那夫君可就要直接下旨言明这天下女子的厨艺皆要以你为尊了。 毕竟夫君可是有足够的自信保证的,你江知雪若敢在这厨艺上居第二。 朕就绝对不允许有谁胆敢越过朕的皇后娘娘去的。”刘冬阳挑眉笑看着江知雪说道。 “夫君若真要这样做,那你家娘子可未必能安稳的陪夫君你白首与共的。 夫君不要将娇娇夸得这般厉害,你家娘子这点本事,若放在整个大渊来比较,还是不够看的。 也就是夫君对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夫君才会觉得娇娇哪哪都好。 你若真让娇娇去与那些大厨比拼的话,那娇娇立马会就人家比拼下去的。”江知雪不赞同的看着刘冬阳说道。 第568章 共同携手创造属于我们俩的长乐未央 “娘子不可胡说,有夫君在呢,怎么会让你有输给别人的机会呢,谁若敢有意见,夫君绝对治得他们心服口服。 好了,夫君不逗娘子了,那娘子准备这壶酒的用意又是有何寓意呢?”刘冬阳好奇的问道。 对于刘冬阳对她的偏心,江知雪已经习以为常了,见他转移话题,她也就很自然不去理会这男子的玩笑话了。 “正好今日是下瑞雪的吉日,娇娇特意酿制了这不易醉人的踏雪寻梅酿。 这还要多谢冬阳移植了那么多名贵的梅花品种到娇娇的宫中,不然娇娇也不会突发奇想的会想到前段时日酿制了这踏雪寻梅酿的。 这是娇娇用雪梨汁和梅子酒,再加了一些桂花蜜茶进行调配的,这是娇娇在闺阁时期最喜欢喝的果酒。 冬阳今日可以好好品尝一番,娇娇也一直都想与冬阳对饮一番呢。 只可惜娇娇如今有身孕,不能饮用,不过娇娇可以用雪梨柚子茶与冬阳对饮。 如今趁着这风雪交加的雪夜,娇娇想与冬阳度过一个难忘的生辰夜,不知夫君可否满足娇娇的愿望呢。”江知雪一脸期待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刘冬阳闻言,刚想回话,便听到窗外细细簌簌的树枝被寒风带动的摇晃声音,再偏眸往窗外看去,依稀又看到窗外又开始飘荡飞雪了。 “嗯,这踏雪寻梅酿闻起来有一股清新甘甜的醇香味,这又是娘子辛苦酿造的,夫君自然是不会拂了娘子的好意的。 只是娘子如今怀着三个小家伙,夫君虽然很想满足娘子想饮酒的心思。 可是章太医一早就对夫君说了,娘子的身子在整个孕期都必须滴酒不沾,否则会对娘子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几个小家伙都会不好的。 不过娘子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雪梨柚子汁,夫君自然不会拒绝娘子的。 待娘子出了月子后,夫君定会满足娘子想与夫君对饮的心思。 只是夫君不会让你过度买醉的,因为过度饮酒容易伤身。” 刘冬阳心情愉悦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娇娇知道啦,夫君安心,娇娇不会拿宝宝和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 来,夫君,待你吃完这金玉满堂饺,再饮用一些这踏雪寻梅酿,我还想和夫君再一起做一件事,不然我睡不着。 今晚为了陪夫君过生辰,你家娘子可是准备好了今夜不眠的呢。 因为在娇娇心里,不想错过和夫君在一起的每一刻,尤其是陪夫君过的第一个生辰夜,娇娇更是不想留下遗憾。”江知雪眉眼弯弯的笑道。 江知雪边说边往玉杯中为刘冬阳斟了一小杯踏雪寻梅酿,然后又往自己的玉杯中倒了一杯雪梨柚子茶,她才将那杯酒送到刘冬阳的面前。 刘冬阳见状,一脸愉悦的接过了小姑娘亲手为自己斟的酒。 随后他将盛满酒的酒杯放在面前的炕桌上,他才执起银筷夹了一个金玉满堂饺递到江知雪的唇边,温柔的开口: “娘子为夫君斟了酒,那夫君就喂我家娘子先尝尝这金玉满堂饺,毕竟我家娘子这般心疼夫君。 夫君若是不好好照看娘子,夫君心中都实在难安呐,还有肚子里的几个小家伙,也会埋怨我这个做爹爹的只会坐享其成的。”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的话,再看到自己面前的饺子,她还是脸颊羞涩的轻轻咬下一口。 刘冬阳见小姑娘眉眼间的满足,就知道这滋味定是十分美味的。 果然,他将小姑娘剩余没吃掉的饺子含入口中时,便被这鲜美多汁的胡萝卜牛肉馅饺子给吸引了味蕾。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竟将她未食用完的饺子给直接吃了,哪怕他们早已成了亲密无间的夫妻。 可是看到这男子这般自然的给食用了,江知雪的脸颊还是又不可避免的红了不少。 不过看到这男子竟是在食用那饺子后露出这般满足的神色,她还是很欣喜的。 “娇娇,你这厨艺可比秦御厨的厨艺好多了,夫君真是为娶到了这般心灵手巧的娘子而感到十分的庆幸。 娘子,夫君很喜欢你为夫君准备的每一样吃食,这可是花银两都买不来的东西呢。 因为这些吃食中,不仅花费了娘子的多番心思,还包含了娘子对夫君的无尽爱意和祝福。 有娘子这般在意夫君,夫君往后定会如娘子所愿的,也请娘子安心,娘子的心愿,夫君也定会满足娘子的,这一生,夫君定会与娘子相知相守到白头的。”刘冬阳深情的望着江知雪的眉眼保证道。 “娇娇一直都相信夫君的,不过夫君可不能在秦御厨面前说这番话,不然人家秦御厨可是会伤心的。 毕竟人家秦御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就算夫君对娇娇再欣赏,也不能让一直服侍你的人寒心的。”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子认真的劝说道。 “夫君说的可是实话,是他自己厨艺不精,哪能怪夫君偏心娘子呢,不过娘子都这般说了,夫君定然是没有不应的道理的。 现下已经子时三刻了,娘子今夜为了给夫君过一个快乐的生辰夜。 竟是故意与夫君闹了脾性,害得夫君真的以为娘子今夜要狠心让夫君孤枕难眠了呢。 娘子,你学坏了,学会吓唬夫君了。”刘冬阳眉眼委屈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抱怨道。 “娇娇不是故意的嘛,娇娇这不是亲自带着吃食来找夫君来了嘛,夫君就不要闹委屈了,可好? 夫君,生辰快乐,娇娇祝愿夫君岁岁如松柏般容颜永驻,娇娇亦愿化作藤萝缠枝,永远伴夫君左右。 只盼此生能与夫君年年似今夜,岁岁有今朝,此生娇娇能有幸伴君身侧,实乃娇娇三生有幸。 今生娇娇定会珍之爱之与夫君在一起的每一刻的,娇娇也定会与夫君共同携手创造属于我们俩的长乐未央的。” 江知雪再次端起炕桌上的踏雪寻梅酒递到刘冬阳的面前,巧笑嫣然的望着刘冬阳祝福道。 听到江知雪的真挚且深情的祝福,刘冬阳那深邃有情的桃花眼就不自觉的染上柔情又幸福的笑意。 第569章 何来偷情一说 他的瞳孔中亦是如同殿中燃烧的最旺的烛火一般显露着耀眼的光亮与惊艳。 那嘴角的弧度更是如同春风拂过的柳梢般张扬又肆意翘起。 他看着自己此刻的欣喜姿态尽数倒映在小姑娘的美眸中,他心中的欢喜便更甚了。 他动作轻柔的接过小姑娘手中盛满踏雪寻梅酒的玉杯,目光又极其缱绻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得妻如此,夫君此生再无遗憾,娘子所求,夫君亦会拼尽所有,也会成全娘子心中所求的。” 江知雪闻言,月牙似的美眸中蓄满了无尽的满足与幸福神色,她端起炕桌上的雪梨柚子茶便十分欢喜的与刘冬阳对碰一下,随后就打算掩袖将手中的雪梨柚子茶饮尽。 没想到刘冬阳却是直接一手护着江知雪的腰身,一手则是端着酒杯与江知雪端着雪梨柚子茶的手臂环相缠。 眼神也是媚眼勾丝的含笑望着江知雪诱哄道:“娘子莫要着急,你我既是夫妻,自然得用夫妻间的方式饮用我们手中的酒饮,这样才能增加我们夫妻间的情趣的。” 江知雪闻言,再看到刘冬阳那脉脉含情的宠溺眼神,她终是脸色十分羞赧的与他臂环相缠的喝了手中的茶饮。 在与江知雪进行一番对饮后,刘冬阳身上也多少带了些酒气,但由于刘冬阳饮完酒后及时漱了口,加上他刚刚饮用的酒并不易醉人。 所以他身上的酒气并不会熏着江知雪,眼下虽然已经子时三刻了。 但他想起江知雪说还想与他干别的事情,便直接搂着江知雪的腰身好奇的问道: “娘子说还想与夫君干别的事情,眼下已经子时三刻了,娘子还打算今晚不准备睡觉也要拉着夫君一起,不知娘子是打算与夫君干些什么呢? 若是娘子困了,也可以先休息的,毕竟夫君可是每天都陪着娘子的,事情什么时候干都不晚的。” “不成的,这事必须今晚干的,以后干就再也不是娇娇陪着夫君过的第一个生辰夜了,所以娇娇不累,宝宝们也不会累的。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出生,可是他们如今已经五个多月了。 我们说的和做的一些事情,宝宝们也是能感知懂的,因此这事不能留到以后做。”江知雪眸色坚定的摇头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更加好奇这小姑娘究竟想跟他一起干什么事了。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露着不解的神色望着她,她的脸颊便明显绯红不少,但她还是不打算现在说出来。 于是她直接命玲香和彩兰将她为刘冬阳准备的衣服送进来,刘冬阳看到玲香和彩兰手中的托盘,眼眸都瞪大了。 “夫君,别好奇了,快穿上吧,不然等会时辰过了,娇娇的心思可就白费了。”江知雪望着刘冬阳那震惊的神色说道。 刘冬阳心中虽十分好奇这小姑娘究竟想干嘛,但听到小姑娘话里的着急,他还是乖乖的去更衣室在王端的服侍下将衣裳换好了。 虽然江知雪说要亲自帮他换,但刘冬阳心疼她怀着身孕,便坚持只让王端服侍着换好了。 过了一会儿,刘冬阳从内室满面春风的朝着江知雪款步走来,江知雪和玲香、彩兰等人看到他的穿着效果都不由有些失了神。 不过彩兰和玲香快速反应过来,立马低头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而江知雪就不一样了。 她看着一袭月白冰裂紫玉兰枝云纹锦袍,三千墨发则被一根月白羊脂白玉簪簪着,就连靴子都是穿着月白玄冰缠枝鹿皮靴的刘冬阳朝着她走来。 江知雪就直接被刘冬阳的美貌去勾去了心神,她震惊的瞪着一双美眸望着刘冬阳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近。 仿若看到了刘冬阳如同一位刚从仙境池中沐浴过的谪仙公子一般,浑身都透露着仙气傲然的矜贵霸气。 已经直到她面前的刘冬阳,看到他的小姑娘那傻愣愣的模样,不由失笑。 这小姑娘怎么每次都会被自己的容貌给看的失了神,自己要不是她夫君,就冲她这胆大的模样,恐怕天牢都要成她家了。 想着,刘冬阳便无奈在江知雪身边坐下,随即长臂一伸,便将正在愣神的江知雪给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看着意识到自己失礼举动的江知雪那羞红的双颊,刘冬阳的心情便甚是满足。 看着她那诱人的水润红唇,刘冬阳便不由自主的想深入拥吻,只是在他即将要得手之际,他的薄唇却突然被小姑娘的手指给轻轻抵住。 他正想询问原因,便听到小姑娘害羞的声音想起:“冬阳既已穿戴好,我们就过点出去吧。” “呵,只许娘子偷窥夫君的美貌,就不许夫君和娘子暗度陈仓啊。”刘冬阳挑眉望着她揶揄道。 刘冬阳拽住想逃离他怀抱的江知雪,眼眸缱绻的望着她那脸颊尽显媚态的模样,心情就不自觉的充斥着幸福的喜悦。 “夫君可不能胡说,我与你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何来偷情一说,要是宝宝误会了,该笑话我了。 夫君快放开我,时辰真的要来不及了,夫君身上还未完全穿戴好,我还要服侍夫君呢。”江知雪脸色羞窘着说道。 “不能现在告诉夫君嘛,娘子今日到底瞒了夫君多少惊喜呀,嗯?娘子,告诉夫君吧,夫君想知道。” 刘冬阳揽住江知雪的腰身小心的往自己胸前带,眉眼也是极具温柔的蹭着江知雪的鼻尖诱哄道。 江知雪看着刘冬阳那放大在她面前的俊颜,脸颊又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层红晕。 尤其是看着那性感的薄唇,更是令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再听到刘冬阳那极具诱哄的磁性声音。 江知雪不自觉的就想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好巧不巧,殿外彩梅的提醒声音打断了她想冲动告诉他的心思。 “娘娘,如今雪又开始下了,您现在和皇上出来正好。”彩梅恭敬提醒道。 听到彩梅的话,江知雪猛的回过神来,对着外面喊道:“本宫和皇上马上就出来。” 随即她就在刘冬阳的猝不及防中挣脱了他的怀抱,刘冬阳看着小姑娘着急的起身,他心中顿时一阵担心。 第570章 夫君是不是变心了? 但他看到小姑娘并没有事,反而朝着彩兰捧着托盘的方向走去,他就心中更是好奇小姑娘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见她拿着一枚月白色玉佩朝着自己走来,她的脸色也没有任何难受的模样,刘冬阳才放下悬着的心。 “冬阳马上就知道了,玲香将皇上的斗篷拿过来吧。” 江知雪回到刘冬阳的身边坐下,一边对着玲香吩咐,一边将她叫江知远帮忙打造的羊脂玉同心佩系在了刘冬阳的腰间上。 “娘娘,皇上的斗篷在此。”彩兰恭敬的说道。 “好。”江知雪说着,便从彩兰捧着的托盘上将一件上好的银白色狐裘斗篷拿了出来。 “冬阳,快起来披上吧,时辰来不及了,要是错过了时辰,我会遗憾一辈子的。”江知雪着急的催促道。 而被江知雪收拾打扮好的刘冬阳,从头到尾就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小姑娘为他穿着忙前忙后的穿着打扮。 她还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怀有三个孩子,搞得他实在是一脸懵逼,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和她的几个宫女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期间他还用询问的眼神的望着殿中站着的彩兰和玲香二人,企图从她们身上看出些他想知道的信息。 可惜她们俩个一感受到刘冬阳的打量,便只能死死的低头装死。 因为她们娘娘说了要给皇上惊喜,所以她们便只能躲避来自皇上对她们的死亡探究了。 刘冬阳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还被小姑娘如此焦急的催促。 他想询问原因,又被小姑娘以提前告知便没有惊喜了,小姑娘拒绝回答他的问题,没办法,他只能任由小姑娘胡闹了。 “娇娇既不肯告知夫君到底要干何事,那夫君不逼问了就是,索性有夫君在,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过这斗篷太厚重了,还是让王端服侍夫君系上吧,夫君怕累着娘子,毕竟娘子还怀着我们的宝宝呢。 夫君虽不知你这大晚上让夫君穿成这样干嘛,但夫君知道我家娘子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娘子安心,夫君不会耽误娘子的好事的。” 刘冬阳说着,便打算让王端来服侍他穿衣,谁知他刚打算开口,便被江知雪拒绝。 并且江知雪还坚持将银白色狐裘斗篷拿在手上,不肯让王端触碰。 “这是我专门让二哥按照我画的图纸做出来的,况且今夜是夫君的生辰夜,我想亲自服侍夫君不成嘛? 刚刚夫君穿衣不让我服侍,如今系斗篷,夫君又不让娇娇碰,夫君是不是变心了? 时辰要来不及了呀,等会冬雪也要停了呀。”江知雪委屈的看着刘冬阳抱怨道。 王端看江知雪这么宝贝那斗篷,哪敢上前跟皇后娘娘抢,笑话,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听到江知雪的话,王端更是觉得,要想保命,必得看皇后娘娘的脸色行事才行。 但面对帝王,他还是要装作向帝王露出如何是好的眼神才成,否则皇上要是怪罪他办事不力,他都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 刘冬阳看着江知雪拿着那么厚重的斗篷就心疼,他想让王端服侍他穿上,也是不想累着这小姑娘。 没想到他的心疼,倒是让这小姑娘更委屈了,还说出那般冤枉他的话。 看她那着急委屈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这下雪,究竟与他穿这斗篷有何关系。 一旁的彩兰和玲香看着反应迟钝的帝王是真的着急啊,娘娘的苦心,皇上怎么就能猜不出来呢。 要不是娘娘叮嘱了她们一定要保密,她们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说出来呀,唉,真是急死她们了。 王端看着彩兰和玲香那焦急的眼神,他觉得她们与皇后娘娘之间定是有事情瞒着皇上。 但他觉得肯定不会是坏事,毕竟皇后娘娘那么爱皇上,她肯定是准备了别的惊喜在等着皇上呢,于是他笑着对帝王说道: “皇上,索性皇后娘娘心里这么在乎您,您若不让皇后娘娘服侍您,娘娘要是将闷气憋在心里就不好了。” “好,夫君让我家娘子服侍就是,娘子不可多想,夫君怎么会不爱娘子呢,夫君只是怕累着我家娘子而已。 娘子既然这么想服侍夫君,不若就让娘子来为夫君系上束带如何?等会夫君也帮娘子系好束带可好?” 刘冬阳一手接过江知雪的手中的银白色狐裘斗篷,一手则温柔的抚摸着江知雪的脸颊说道。 刘冬阳看到见这斗篷上竟用银线针脚细腻的缝制着雪花与玉兰花交织的精美图案,且束带上用金线缝制着冬雪二字。 他心中瞬间一片动容,他觉得这字迹定是小姑娘亲自缝上去的。 她这般用心为自己准备,自己却一直在惹小姑娘生气,她又怎能不委屈呢。 且这狐毛一看就是面料极佳的顶级狐毛,保暖性就更不用怀疑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外邦进贡而来的,或者是买来的。 而他的小姑娘又说是二哥帮忙做出来的,那就定是江家的绣坊里做出来的,看来二哥已经将江家的生意版图扩展到外邦了呢。 所以这狐毛也铁定是二哥与外邦商人做生意时,利用大渊的货物交换而来的了,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愿意将这般好的狐毛给他用了。 “嗯,那夫君快披上吧,我也一起服侍夫君。”江知雪终于展颜道。 “好,有劳我家娘子了。”刘冬阳柔声说道。 随即,刘冬阳便任由江知雪服侍他披上银白色狐裘斗篷,待要江知雪帮忙系好束带时。 刘冬阳便又坐到金丝楠木软榻上,只为方便他的小姑娘服侍他系好斗篷的束带。 江知雪也坐在他面前,小心又温柔的为他的皇帝夫君系好了斗篷的束带。 刘冬阳看着小姑娘那般欣喜如嫣的为他系着束带的迷人模样,刘冬阳的眉眼也不自觉的微弯了几分。 眸光也如水纹般漾开,很自然的便缀着细碎又温柔的暖意。 再感受到小姑娘的呼吸那样近距离的喷洒在他的喉结处,他身上的异样难受,只有他自己知晓有多难忍耐。 好在小姑娘动作算麻利,否则他可未必能等到让小姑娘带他去外面探寻小姑娘给他的惊喜了。 看着小姑娘的穿着打扮,再一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刘冬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姑娘是学着自己以前的做法,也给他设计了一套冬衣呢。 第571章 共淋初雪 而且今日刚好雪花纷飞的日子,小姑娘准备的衣裳也正好与今日的雪景十分相衬。 况且今日又是自己的生辰,今晚他若没有闹她的话,她估计早就给他穿上了这套衣裳。 如今他们夫妻二人怕是也早就赏上这紫宸殿的雪景了,想明白后,刘冬阳的嘴角便再次往上翘了翘,这小姑娘还真是能隐藏呢。 这段时间,他忙着前朝的事情,又要经常照看她的身子,因此便没有想到这小姑娘为了自己的生辰,竟是自己在背后为他的生辰礼忙碌了这么多。 看着小姑娘的打扮,一身冰蓝蜀绣玉兰映雪天鹅纹长裙,三千青丝被绾成一个温婉柔美的发髻。 发髻上戴着一顶冰蓝色水晶玉兰发冠,同时还斜插着一对他在殿选上送给她的缚雪兰花缠金同心玉赤金步摇。 耳垂上戴着的一对冰蓝色水滴形珍珠耳坠,以及她脖子戴着的冰蓝色宝石项链。 无一不透露着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是处处都散发着冰清玉洁,雪中仙子的柔美气质呢。 再看到小姑娘那隆起的腹部,更是将他刚刚那冰冷委屈的内心都给彻底融化了。 想着,他便缱绻的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温柔的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娇娇今日的打扮,也是如同九天下凡来勾夫君心魂的雪中仙子呢,走吧,娘子,你不是还有惊喜给夫君吗?快带夫君去吧。” “那也是夫君养出来的,我的斗篷还未披呢,要夫君帮我。”江知雪眉眼弯弯的拽着刘冬阳的手撒娇道。 “遵命,我的娘子,为夫哪舍得冻着我家娘子呢。” 刘冬阳宠溺的蹭了蹭江知雪的鼻尖,随后便拿过彩兰手中的月白色狐毛斗篷,动作轻柔的为江知雪披在肩上。 系好束带后,刘冬阳便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殿外走去。 江知雪很自然的便勾住刘冬阳的脖颈,并娇羞的吻了一下刘冬阳的侧脸,俏皮的说道:“奖励夫君的。” “娘子可莫要再勾夫君了,否则夫君可未必有心思再去看娘子给夫君准备的惊喜了。”刘冬阳眼神危险的望着怀中的女子笑道。 “夫君不能再欺负我了,我那是真诚感谢夫君的,你要再欺负我的话,宝宝也会有意见的。”江知雪不乐意的说道。 “哈哈,娘子,你真是一有危险就喜欢拿我们的宝宝来对付夫君呢,他们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这计谋确实有效。 不过等他们出生了,娘子可得另谋计策了。”刘冬阳边走边朗声笑道。 “夫君专心走路吧,这外面下着雪呢,要是摔着你家娘子跟宝宝,我们可是要讨伐夫君的。”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颈强装镇定的说道。 刘冬阳闻言,也明白这小姑娘是在给自己找回面子呢,不过他此时确实比较小心。 别的不说,就这三个家伙就是这小姑娘的命根子,他要不好好保护,这小姑娘哪会轻易饶了自己。 很快,刘冬阳便抱着江知雪来到殿门外,他们一跨出殿门,便感受到凛冽的寒风向他们的脸颊及身上袭来。 刘冬阳不自觉的便搂紧了怀中的小姑娘,同时十分小心的护着她的腹部。 殿外的赵嬷嬷和王端等人终于在子时中的时候看到帝后二人出来了,刚刚的雪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正在赵嬷嬷对帝后二人行礼的时候,天空的飞雪又开始下了,江知雪便挣扎着要下来,她十分开心的与刘冬阳十指紧扣。 看着庭院中的数株红梅在飞雪中傲然绽放,庭院中的积雪,也在紫宸殿九重飞檐下鎏金宫灯的照耀下呈现着暖黄白的色调。 她的心情就十分的雀跃,并开心的对刘冬阳说道:“冬阳快走,现在正好是子时中时分。 又是午夜交替的时辰,我们正好赶上了这场初雪,娇娇定要与冬阳共淋这场初雪的。” 江知雪说着,便十分激动的拽着刘冬阳开心的抬步就想往庭院中走去,刘冬阳见这小姑娘这般兴奋,又担心她怀着身孕被冰雪滑倒。 因此在小姑娘拽着他刚迈出一步,刘冬阳便直接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 随即又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一边抬脚往庭院正中的太极阴阳鱼地雕的方向走去,一边又一脸不赞同的说教道: “娘子就是再想跟夫君淋这场初雪,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难不成娘子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三个小家伙呢。 这外面又下了整整一天的雪了,脚下定是湿滑的,夫君都在这里,你不好好利用你家夫君。 反而非要自己走去外面,要是伤到哪里了,你岂不是要让夫君心疼死。 夫君明白娘子的意思,但万事都没有娘子的身子重要,娘子下次要还这样冒冒失失的,夫君可是要先罚娘子一顿的。” 在刘冬阳抱着江知雪走向庭院中的时候,天空飘下的鹅毛雪片也忽而如密集柳絮般的洒落在帝后二人的青丝上。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刘冬阳如墨的发间,也落在江知雪那柳絮如云的青丝上。 像是特意为两人的深爱情意披上了一层深厚的莹白雪纱,亦像是上苍对这对情深意厚的帝后夫妻送上最纯真无暇的爱意祝福一般。 让这充斥着苍白刺骨冷意的紫宸殿庭院,不自觉的便升起一股暖人心房的炽热暖意。 江知雪看到刘冬阳的墨发上飘着不少的雪花,瞬间便十分欢喜的伸出一只凝脂如玉的手去接住天空正在飘落的雪绒。 她皓腕上戴着的并蒂莲花白玉镯,很自然的便映着雪光散发出莹亮的耀眼光芒。 看着江知雪露出的灿烂纯真的笑容,倒让刘冬阳不忍再说些扫她兴的话了。 感受到小姑娘的欢喜心情,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如含了蜂蜜汁一样欣喜呢。 “娇娇知道错了,但娇娇也是因为想和冬阳一起淋这场新旧交替的初雪,所以娇娇才会这般着急的。 今夜又是冬阳的生辰夜,我想让冬阳过一个不一样的生辰夜,而且是只属于我和你的生辰夜。 所以冬阳就不要生娇娇的气了,好不好?”江知雪搂着刘冬阳的脖颈一脸讨好的认错道。 “夫君明白了,既然是娘子的心愿,夫君自然是会乖乖配合娘子的,只是娘子不可再做刚刚那般危险的事情了。 要是娘子摔倒了,或者伤到腹中的宝宝了,娘子可都是要受疼的。”刘冬阳亲昵的吻了一下江知雪的红唇说教道。 “娇娇明白了,等一下定不会再做那般危险的事情了,夫君安心就是。”江知雪乖巧的回道。 第572章 白瓷红衣人偶 江知雪说话的功夫,刘冬阳已经抱着江知雪来到庭院中的太极阴阳鱼地雕前停下。 他轻柔的将怀中的小姑娘放下,并为她搂紧了斗篷,身后的赵嬷嬷和王端等伺候的宫人本打算上前为帝后二人撑伞的。 但被江知雪制止了,只听她道:“本宫这是要跟皇上一起向天神祈福,你们若是为我们撑伞的话,那天神就会怪罪本宫与皇上的心意不实的。 所以你们给自己撑伞便可,或者你们可以躲到廊下去,本宫与皇上都不会怪罪你们的。” “可是娘娘……”赵嬷嬷试图劝说江知雪要以身子为重。 听到江知雪的话,王端和赵嬷嬷都露着不赞同的眼神望着江知雪,同时又向帝王投去担忧的眼神。 这下着这么大的雪,皇后娘娘还怀着身孕,哪怕此时她身上穿的够厚实,可这毕竟飘着飞雪呢。 且他们看皇后娘娘的样子,定是要跟皇上在这站挺久的,这要是冻出风寒了,太后要是知道了,铁定是要怪罪的。 “嬷嬷你们先去屋檐下躲会吧,娇娇竟然这般诚心的为朕祈福,那朕自然不能不满足娇娇。 这里有朕,你们去拿个暖手炉来给娇娇暖身就可,朕不会让她待太久的。”帝王对身后的一众宫人说道。 “彩梅,你去殿中将本宫去宝华殿请大师开过光的那对陶瓷人偶拿出来,本宫要和皇上一起祈福。”江知雪也对彩梅吩咐道。 “娘娘,奴婢一直拿着呢,自打刚刚咱们从承乾宫来这紫宸殿的时候,您就让奴婢看管来着。 所以奴婢一直不敢大意,如今您总算向奴婢讨要来了,奴婢也可稍微放松一会紧绷的心情了。” 彩梅说着,便把一个紫檀木匣子送到江知雪面前,刘冬阳率先接过并打开,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对白瓷红衣人偶。 仔细看上去,刘冬阳眼尖的发现,这对陶瓷人偶的容颜就是自己与小姑娘,而且这对白瓷红衣人偶还是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 这顿时让刘冬阳一脸的愉悦又惊喜,但他不明白小姑娘要祈福跟这对开过光的陶瓷人偶有何关系。 “冬阳,你一直生长在京城,应该说你一直长于皇室,对于这江南的人偶祈福的习俗不懂也是正常的。 何况这还是我祖母母家那边的习俗,就连我也是在十岁那年回江南省亲时才知晓的。”江知雪笑着解释道。 “哦,不若娇娇说与夫君听听,夫君确实不知呢。”刘冬阳好奇的问道。 “那年我和阿姐,以及母亲回江南省亲时,母亲去见她江南的闺中密友去了。 而我和阿姐就恰巧跟随祖母去了她的梧州母家,那时祖母和她的弟弟有事商议,我和阿姐便偷偷溜出府。 我们在逛街的时候恰好路过一处陶瓷人偶店铺,看到里面摆放着许多烧制精美的陶瓷人偶,同时也有好多年轻的女娘和郎君在里面选购。 阿姐便也想拉着我一起进去看看,但我们刚打算进去,那店家就拦下了我和阿姐,不让我们进去。 原因就是我们没有家里长辈的陪同,我们那时又只是两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而且店铺里售卖的又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偶陶瓷物件,所以放我们两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进去不合适。 而且根据梧州府衙的规定,要购买那店铺中的陶瓷人偶,必得是有爱慕之人的已婚之人。 或是已经及笄的年轻女子才可购买,否则店家是要受到官府的税收罚息的。”江知雪望着刘冬阳解释道。 “嗯,可是这跟我们今晚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刘冬阳还是不解的问道。 看到江知雪的青丝和眼睫毛都已经沾了不少的雪花,刘冬阳便十分轻柔的伸手为小姑娘拂去雪花,又为她拢紧了斗篷,同时将她的斗篷帽子给她戴上。 “一开始我也不理解,那时我们回到府中被祖母说教一通后。 我们才从祖母嘴里知晓,原来在江南许多地方都有用人偶为自己心仪之人祈福的习俗,只是梧州的百姓最为重视这个习俗。 因此在梧州能觅得如意郎君的女子,也比别的郡县的女子相对容易些。 因为连官府都在鼓励梧州城的年轻女娘和郎君要是遇到心仪之人,就要勇敢向自己的心仪之人表明心意。 尤其是在腊月十五的夜晚,更是被梧州百姓公认为是向天神和月老祈求好姻缘的好日子。 这一天的夜晚,梧州的月老庙或是有梅花盛开的地方,是必定有许多年轻的男女和自己的心仪之人在祈福的。 尤其是在子时中时分,这一刻被梧州的百姓视为新旧交替的最佳祈福时辰。 当地的百姓认为在此时祈福乃是在祈求新生,更是和过去的所有不幸告别。 天神和月老也会从此刻开始保佑大家往后的日子都能和和美美的。 所以在梧州的腊月十五,亦可说是梧州百姓自己的乞巧节也不为过。 就是在这日才遇到自己的心仪之人,他们也会一起相约晚上子时中时分去月老庙或梅花盛开的树前向天神和月考许愿的。”江知雪任由刘冬阳动作,耐心的解释道。 “看来娇娇所说的梧州定是民风十分开放的地方,不然若按大渊其他地方的男女大防规矩来说的话。 这梧州百姓的举动,定是会被大家说为私相授受,无媒苟合的。 毕竟在大渊的大部分地方,对于男女姻缘大事,基本都是依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刘冬阳望着江知雪说道。 “冬阳身为皇上竟是也对自己的子民不够关心呢。”江知雪笑着说道。 “哦,此话怎讲?”刘冬阳不解的问道。 “冬阳可是忘了梧州城中居住的并不是汉人居多,且梧州接壤南部边境之城,所以民风相较于咱们汉人来说,确实是比较开放的。 但当地的百姓要想成婚的话,还是要通知家里的长辈过三媒六聘的规矩礼仪才可成婚的,只是没咱们汉人那么多繁琐的规矩束缚罢了。”江知雪解释道。 “看来夫君相较于娘子来说,还是见识浅薄了,夫君虽然知道梧州城非汉人为主,民风也较为开放。 但夫君着实不知那里的男女,竟是能在婚前自由选择自己的成婚之人。 看来梧州那里的百姓成婚后,应当是要比别的州郡的百姓生活得更加幸福的。”刘冬阳笑着说道。 第573章 君心所往,亦是娇娇的心之所向 “论见识,我哪能跟夫君相比,我不过是恰巧知道罢了,不过夫君说的应当是没错的。 毕竟那里的百姓成婚时是有感情基础的。 所以他们成婚后,应当是会比汉人由父母做主决定成婚人选,而生活的更加幸福的。”江知雪点头说道。 “那也不是绝对的,就比如我与娘子之间,我们从前可是从未见过呢。 夫君不照样对我家娘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嘛,如今我们可是宝宝都有了呢。” 刘冬阳一边接过赵嬷嬷手里的暖手炉,一边将暖手炉放到江知雪的手里暖着。 “嗯,冬阳说的是,你看如今我们两个的头发都染上了皑皑白雪,今夜我们也已经共淋了这场初雪,天神和月老定会保佑我们俩此生恩爱到白头的。 这是我在冬阳忙于前朝科考事宜的时候,就开始为冬阳的生辰准备的,是我让二哥帮忙找寻到了京城中最好的师傅。 然后让他按照我给的图纸烧制的,你看这个男子白瓷人偶是不是很像你?” 江知雪拿出紫檀木匣子中比照刘冬阳容貌烧制的白瓷人偶,满眼期待的望着刘冬阳问道。 “嗯,很像,夫君也很喜欢娘子为夫君准备的礼物,今夜我们夫妇既已共淋这场子时雪,此生我们也必能共白头的。 娘子安心,此生我们早已互许终生,往后无论发生何事,夫君都绝不会放开娘子的手的。” 刘冬阳接过江知雪手中那与他容貌有九分相似的白瓷红衣人偶,眉眼深情的望着江知雪保证道。 “嗯,好,娇娇亦是,君心所往,亦是娇娇的心之所向。”江知雪温柔的握着刘冬阳的手,眉眼间都漾着掩饰不住的幸福。 “夫君明白娘子对夫君的爱意,此生得遇娘子,夫君此生再无所求,唯愿能与娘子心意相通至白头。”刘冬阳亦是眼眸缱绻的望着江知雪深情回应道。 “一定会的,夫君,你今生都逃脱不了娇娇和宝宝对你的纠缠了,这对陶瓷人偶也是娇娇和宝宝们一起费心想出来的呢。 等会我为夫君向天神祈福完毕后,夫君可得收好了,不可弄丢了,不然我和宝宝是会生气的。”江知雪认真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娘子安心,这是你和宝宝对夫君的爱意祝福,又是你送给夫君的第一个生辰礼,夫君又这么喜欢这对陶瓷人偶。 而且看到这陶瓷人偶,夫君就不自觉的想起与娘子拜堂那晚发生所有美好的事情。 所以娘子安心就是,夫君就是将自己弄丢了,也绝对不可能会弄丢娘子对夫君的爱意祝福的。”刘冬阳深情的在江知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眸色认真的望着江知雪保证道。 “夫君喜欢便好,这都得益于二哥找的工匠师傅厉害,不然我是没这本事将这人偶烧制出来的。”江知雪托着小腹,娇羞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看着这白瓷红衣人偶的材质用料这般用心,刘冬阳便明白,这定是小姑娘再三叮嘱二哥要仔细盯着那烧瓷工匠进行的每一道工艺的,他们俩人的人偶才会烧制的这般逼真的。 这对陶瓷人偶不仅通身触感光滑,而且陶瓷胎体都呈现着羊脂般的晶莹光泽,他的面容面若满月,神态也是十分符合他在小姑娘面前温润谦和的模样。 小姑娘云鬓上的九树流光花钗,乃是用金水勾勒的,还有她的披帛边缘的银线波纹。 更是需要将云母粉揉捻成发丝般的细条,然后通过高温烧制才能呈现出银河倾泻般的流光效果的。 他们俩人身上穿着的红色锦衣服饰的用料,那烧瓷工匠也是相当的用心。 他看得出来,这是用了上好的红釉,还有配上那工匠高超的用釉下彩技艺,他和小姑娘的红色锦衣才能烧制的这般逼真又华贵的。 还有他和小姑娘的眉眼、唇色及鬓发能烧制的这般逼真又神色到位,除了工匠的高超技艺,更是得益于小姑娘丹青画功的深厚,工匠才能将成品烧制的这般完美的。 看着这对陶瓷人偶这般逼真又活像他们夫妻二人,刘冬阳的心中便呈满了无限欣喜。 “那烧瓷工匠的烧瓷技艺再厉害,若没有我家娘子这素手调朱砂,笔底生云霞的丹青画功。 他定是烧不出我们夫妻这般神态逼真的陶瓷人偶的。”刘冬阳毫不掩饰的夸赞道。 “我知道夫君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夸赞,眼下我们处于这太极阴阳鱼地雕前,冬阳又是大渊的皇上,所以娇娇要为冬阳向天神祈福的话。 自然要在这驾驭四方的天子居所前祈福,才更能向天神表明我为冬阳祈福的诚心和决心的。”江知雪认真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夫君知晓娇娇爱夫君的心,可是娇娇,现在已经子时中了,很晚了,你若再不休息,腹中的宝宝也会有意见的。 刚刚我们已经共淋了初雪,天神定是早已感知到娇娇对夫君的心意了,此生夫君与娇娇也定会白首与共的。 夫君如今有娇娇和宝宝的陪伴,也有母后的关怀,所以夫君今后也定会幸福美满的。 这祈福的事情就算了可好?夫君不想累着我家娘子。”刘冬阳轻柔的搂着江知雪的后腰试图同她商量道。 “不行,我把所东西都准备好了,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为冬阳祈福了,冬阳不可以打断我。 不然冬阳就算强行让我现在睡觉,娇娇也是睡不着的。”江知雪挣脱刘冬阳的怀抱,语气坚定的望着刘冬阳说道。 江知雪说完,不等刘冬阳反应,转头便对着廊下躲雪的彩梅和莲香吩咐道:“彩梅、莲香,你们赶紧将本宫命你们准备好的东西搬出来,本宫要为皇上祈福了。” “奴婢遵命,这就去。”彩梅和莲香赶紧应道,随后立马往偏殿去了。 “冬阳,你看,这雪已经快要停了,我答应冬阳,等会为冬阳祈福完,我就乖乖陪冬阳去睡觉,等会冬阳不可以帮我,我要自己亲力亲为。 也许在冬阳眼里,娇娇做这些,只是在为冬阳祈求一个心中和念想罢了。 可是为了冬阳往后能余生顺遂,哪怕是念想,我也愿意用我的全部真心去向天神为冬阳求来所有的福报的。 娇娇说过的,为了冬阳,娇娇也愿意为冬阳付出一切的,所以冬阳不要阻止娇娇好不好?”江知雪拉着刘冬阳宽厚的大掌,眉眼温情的望着他撒娇道。 “娘子都这般向夫君撒娇了,东西也全都准备好了,夫君若是强行阻止娘子为夫君祈福。 那娘子心中定会十分难过的,夫君又怎会舍得让娘子伤心难过呢。 不过娘子,从今以后,无论你要干什么,都不可以再瞒着夫君,否则夫君定会时刻都将你锁在身边的。 你要记住,夫君从来不希望你用这般辛劳的方式为夫君庆生的。 夫君从来都只希望你陪在夫君的每一刻都是平安喜乐的,这就足以令夫君满足又心安了。”刘冬阳宠溺又认真的望着江知雪说道。 “嗯,我答应夫君,以后不会了,能为夫君做一些事情,娇娇也从来不觉得累的。”江知雪点头应道。 “夫君知道,那娘子赶紧开始吧,你看她们已经将东西搬来了呢。”刘冬阳温柔的摸着江知雪的脸颊说道。 “嗯,听夫君的。”江知雪猛猛的开心点头道。 很快,刘冬阳便看到一众宫人将香案和跪拜蒲团搬到他和江知雪的面前,紧接着,他们又将它们摆在离太极阴阳鱼地雕一尺开外的距离。 同时又让香案面朝北斗七星的方向摆放,香案上摆放了九盏被点燃的长明灯,以及江知雪亲自为刘冬阳誊抄的百卷平安经。 第574章 只因她是让朕一眼就入心的女子 就在刘冬阳愣神之际,江知雪已经接过赵嬷嬷递过来的扫帚,并开始清扫太极阴阳鱼地雕上被覆盖的积雪层。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动作,见她怀着身孕还这般折腾,暖手炉也已经交给莲香拿着了,他顿时心惊的想去夺她手中的扫帚,却被赵嬷嬷阻止了。 “皇上,您放心,娘娘如今身上穿着您让尚衣局制作的托腹带呢。 娘娘身上穿的又足够厚实,这雪也已经停了,娘娘的身子不会有大碍的,而且您看,娘娘如今可是玩得十分开心呢。 您若是现在过去打断娘娘,反而会让娘娘心情难过的,娘娘爱您,所以她甘愿为您做这一切。 娘娘跟老奴说了,她想与您共担今生的风雨,所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皆是在为皇上以后会越来越幸福而努力呢。 眼下,皇上还是满足皇后娘娘想为您祈福的心愿吧。”赵嬷嬷笑着劝解道。 听到赵嬷嬷的话,刘冬阳止住了想上前阻止江知雪打扫太极阴阳鱼地雕的心思。 他看着江知雪将斗篷的帽子也已经取下来了,此刻她的发髻和肩颈都沾了不少的雪花。 且看她那般认真对待又眉眼开怀的样子,刘冬阳的确不忍打破这份岁月静好。 于是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江知雪为他所做的一切,看着看着,他的眉眼便不自觉的染上了无限的柔情。 “嬷嬷,朕很庆幸能觅得娇娇这般爱我的的妻子,看着她这般爱朕,愿意为朕付出一切的模样,朕喜爱的紧,也很动容。” 刘冬阳眉目深情的望着正在扫着积雪的江知雪,话却是对赵嬷嬷说的。 “自打娘娘进宫以来,皇上在娘娘身上倾注了多少心思,才让柔弱害怕的娘娘变得如今这般投桃报李的回应您的深情,恐怕皇上您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说到底啊,还是皇上的真心治愈了娘娘对这深宫的恐惧,也是您的柔情治愈了娘娘对您的惧怕和设防。 不然以娘娘的性子,哪敢像如今这般与您坦诚相爱呢,娘娘得您亲自教导以来。 她的成长和蜕变,您和太后娘娘,及至老奴都是看在眼里的呢,而且这可都是皇上您自己的功劳呢。”赵嬷嬷欣慰的回道。 “是啊,这一路走来,朕的确对她付出了很多,可是朕从不后悔对她付出的真情,因为她值得朕如此待她。 从始至终,离不开她的,也一直都是朕,想要祈求她全身心的爱的人,也一直都是朕这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可以说,没有她突然闯入朕的世界,如今的朕,依旧会是个只知道埋头处理政务的苦命人,所以朕对娇娇所付出的一切始终都是甘之如饴的。 朕也很庆幸当初在顺贞门前稍微透了一会儿气才去储秀宫,否则朕恐怕是撑不到娇娇殿选的时辰,朕就会提前离开的。 嬷嬷也知道,当初的选秀,完全是母后与朝臣逼朕的,朕平生也最讨厌被逼迫。 所以若朕没有恰巧观察到娇娇被那温氏女欺负,娇娇也铁定就会与朕无缘此生的。” 刘冬阳眼眸无比柔情的望着江知雪,说出的话却是充斥着倍感庆幸又无比满足的喜悦之情。 “这说明您与娘娘之间,定然是冥冥之中天定的姻缘安排,又或者是先皇在天有灵,恰巧就让您看到了这一幕也说不定。 毕竟先皇在世时,是想了不知多少办法在您的东宫举办赏花宴,目的就是想让您早些定下太子妃的人选呢。 可您呢,愣是一次都没有露面,哪怕先皇多次将女子送到您的寝宫试探,您也是从来不肯将就。 直到您与娘娘相遇,您才动了凡心,这不就说明,皇上您除了骨子里不愿将就自己的婚事。 另一层原因,便只能是您一直都是在等待我们皇后娘娘这个命定的女子了。”王端在一旁也笑着接话道。 “王公公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皇上,其实老奴也十分好奇,您为何在当初的众多秀女中,独独看中了我们皇后娘娘呢?”赵嬷嬷好奇的问道。 “王端刚刚不是说了,朕与娇娇乃是姻缘天定,还有就是父皇在冥冥之中将朕的命定之人送到了朕的面前。 所以朕与娇娇之间才会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的,没有理由,只因她是让朕一眼就入心的女子。 否则朕肯定会到现在都默认自己对女子无感的,哪怕朕后来会秉公办事的宠幸别的后妃。 但朕可以肯定的是,朕不会跟她们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刘冬阳笑着解释道。 “冬阳,你和赵嬷嬷他们在说什么呢?我将积雪都扫完了,你们竟然还没将话说完。” 江知雪将太极阴阳鱼地雕上的积雪扫完,便将扫帚交由彩兰接过去了。 她则小心的提着裙摆,在彩梅和玲香的搀扶下往刘冬阳这边走来,见他们话还没说完,便露着一双好奇的月牙似美眸望着他。 “娘子辛苦了,可累着了?” 刘冬阳在江知雪离他三步距离远的时候,就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并小心的护着她的腹部。 见她头上和肩颈上沾了不少的雪花,他便伸手轻柔替她拂去,然后才一脸温柔的望着她询问。 “不累,能为冬阳做些事情,我只会感到很幸福,冬阳,你看,我将那太极阴阳鱼地雕上的积雪扫去了一半。 冬阳可知我为何要留着那一半的积雪,而那黑色玄武岩雕纹上的积雪却尽数被我扫去? 除此之外,我还特意保留了那阴阳鱼交界处的落雪,冬阳可想知道原因?”江知雪仰头眨着月牙似的美眸望着正眉眼温情的回望她的刘冬阳问道。 “但求娘子解惑。”刘冬阳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 “是呀,娘娘就别卖关子了,刚刚皇上和老奴,以及王公公可都是在说娘娘的好话呢。 皇上在夸赞您的时候,就连眼神都不愿偏离您半分呢,所以您就别吊我们皇上的胃口了。”赵嬷嬷笑着说道。 “嬷嬷尽会笑话本宫,皇上说本宫的好话,您当笑话听听就得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一直都对本宫偏爱惯了。 若真将本宫与这京城的世家夫人相比,本宫可是与她们相差甚远呢。”江知雪脸色羞红的窝在刘冬阳的怀中说道。 “娇娇这般说,可是也在骂为夫的眼光不行了,明明觅得如此色艺双绝的娘子,可是你却还要谦虚,不肯让为夫出去炫耀你的厉害之处。”刘冬阳委屈的说道。 “我哪有,明明是夫君太高看娇娇了,好了,我相信夫君就是,夫君想要如何夸娇娇都可以,这样夫君可满意了?”江知雪没辙的望着刘冬阳笑道。 第575章 帝王之尊都要丢得天下闻名了 “听起来,娇娇还是带着怨气接受夫君的夸赞呀,那这样的话,夫君哪还敢出去说你半句好呢。”刘冬阳依旧幽怨的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江知雪顿觉头大,这个男子怎能如此曲解她的意思呢? 再看她的冬阳此刻就如那受了委屈的小狗狗一般,倔强又可怜的望着她,搞得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可是他又明显不愿松口,摆明了就是要她哄,江知雪突然觉得,有一个哪哪都觉得她好的夫君,也是一种苦恼呢。 “没有呀,冬阳你误会了,我哪会有怨气呀,你在外人面前夸赞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况且如今,我又是你唯一深爱的女子,你又只愿意将真心给我一人,别人听了只会嫉妒我。 这样的好事全都落在我一人的头上了,我怎么会因冬阳对我好而不高兴呢,冬阳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 等会只要不会伤害我们的宝宝,冬阳想要如何,我都会配合冬阳的,这样冬阳可能消气了?”江知雪捧着刘冬阳那满脸幽怨的俊脸,努力的讨好哄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的心中顿觉窃喜,没想到他偶尔委屈一下,还能得到小姑娘这般对他的心疼回报。 但他并没有在江知雪面前表现出来,不过旁边的王端和赵嬷嬷两人却眼尖的发现了帝王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算计心思。 不过他们两人并未道破,毕竟他们知道帝王并没有坏心思,只是会让皇后娘娘受点累而已,而且他们相信皇上一定会把握好分寸的。 “这可是娇娇自己说的,那等会可不能像在承乾宫时那般无情的将夫君给赶出去了,不然夫君这帝王之尊都要丢得天下闻名了。 而且我们的宝宝也听到了娇娇刚刚的话了,娇娇要是耍赖的话,那夫君只能去找岳父岳母讨要公道了。”刘冬阳搂着江知雪的后腰,仍旧委屈的望着正讨好着他的江知雪说道。 听到刘冬阳的话,再想到刚刚她在承乾宫算计他的事情,江知雪顿觉有些心虚。 再看到刘冬阳此刻望着她的委屈眼神,虽然她觉得明日她定会累得没有办法起来用早膳的,但谁让她惹她的冬阳伤心了呢。 最终江知雪只能咬了咬牙回道:“娇娇绝不食言,但冬阳绝对不能伤到我们的宝宝,不然娇娇也不会原谅冬阳的。 因为他们是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娇娇很期盼他们能平安出生的。” “娘子安心,他们也是夫君的宝宝,夫君又怎么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呢。 好了,娘子还没告诉夫君,你只扫那太极阴阳鱼地雕上一半积雪的原因呢?现在可以告诉夫君了吧?”刘冬阳温柔的安抚道。 “那还不是怪夫君,不然我现在都已经开始向天神祈福了。”江知雪望着刘冬阳抱怨道。 “是是是,夫君的错,告诉夫君吧,娘子,夫君想听。”刘冬阳很上道的讨好道。 “夫君也知道,这紫宸殿是你这个大渊天子的居所,除了御书房和金銮殿,这紫宸殿亦是你和心腹大臣决策天下大事的重要场所。 而这太极阴阳鱼地雕被设计成圆形结构,它虽证明了你受命于天的尊贵地位,可是娇娇知道,你坐那把龙椅坐得十分的不容易。 往日睥睨天下的冬阳,就如这里面的阴阳鱼一般,讲究阴阳调和,对于天下事的决策,冬阳也要考虑诸多因素。 你不仅要考虑法度的无情约束,更要有人性关怀的柔性调和,只有刚柔并济的调剂好天下诸方的势力,你所统治的朝局才能长久稳定。 就如你之前迟迟舍不得动手处置平凉王一般,之前娇娇不懂,可是经过这段时日冬阳对娇娇的亲自教导。 娇娇已经彻底明白了冬阳那时是有多么的无奈,但又不得不依照大渊的律法处决他的痛苦。 冬阳,先皇不会怪罪你处决他的,因为那刘思齐所得的下场,都是他自找的。”江知雪露着心疼的目光望着刘冬阳说道。 “娇娇……你怎会懂这些……” 刘冬阳自江知雪开始解释的时候,他就有些震惊于江知雪的通透了,如今听完江知雪的解释,刘冬阳更是惊得不知该如何接小姑娘的话了。 “因为都是冬阳亲自教会娇娇的呀,不然娇娇也说不出这般深奥的道理的。”江知雪眉眼弯弯的望着刘冬阳解释道。 “夫君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你刚刚说的那些,明明是父皇在世时教给夫君的治国之道,可是母后偷偷教给你这些的?”刘冬阳眼眸震惊的望着江知雪问道。 “嗯,母后没有直接这般教过娇娇,是娇娇自己通过冬阳的教导和母后平日里对我的磨练,娇娇自己慢慢悟透的。”江知雪摇头道。 “娇娇真厉害,看来夫君也得努力了呢,不然夫君真怕哪天学识和阅历不够,反倒要娇娇来教夫君处理国事了呢。 不过夫君也是乐意之极向我家娘子请教的,就是害怕娘子会嫌夫君太笨而不愿教夫君这个笨学生了呢。”刘冬阳满脸惊喜的蹭着江知雪的额头说道。 “夫君可真是太抬举娇娇了,娇娇懂这些,还是夫君和母后共同教导的结果,而且娇娇也只是懂这些道理罢了,哪敢在夫君面前摆谱呢。 毕竟再怎么说,夫君也是得先皇亲自教导长大的,又被先皇送到青云山修行七年,娇娇就是再努力一辈子,也够不上冬阳的境界的。 别的不说,就胆识方面,我是无论努力多久都无法和冬阳一般淡定自若的同大臣言论天下大事的。 所以娇娇的本事只能在冬阳一人面前摆弄,也只愿让冬阳一人容忍我的胡闹。 到了国事面前,娇娇不愿,也绝不做逾矩的事情,我只想做好冬阳的妻子,以及我肚子里宝宝的娘亲,娇娇就知足了。”江知雪勾着刘冬阳的脖颈认真的解释道。 “娘子不可这般没有自信,你看你以前不也连跟朝臣命妇说话都不敢嘛。 经过夫君的亲自教导,娘子如今不也成为了一个端庄自信的皇后娘娘嘛。 不过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娘子既不愿意费心,夫君自然不会勉强娘子的。 一切有夫君呢,夫君也绝不会让娘子和母后担心的,娘子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而活即可。 若是哪天你想了解国事了,夫君也会十分乐意的教导娘子的。 夫君相信以我家娘子的聪慧,只要娘子肯学,定是很快就能学会的。”刘冬阳温柔的拍着江知雪的后背说道。 第576章 君为社稷主,我必为君之半圆 “嗯,前朝的事,我可以偶尔听夫君讲讲,但我不愿去理那些复杂的事情。 我如今想干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好好的陪着冬阳,然后就是平平安安的生下我们的宝宝。”江知雪幸福的抱着刘冬阳的劲腰说道。 “嗯,夫君知道,不过娘子,咱们说了这么久,夫君好像还是没能明白你刚刚只扫一半积雪的原因。”刘冬阳松开江知雪,眸色依旧不解的望着她说道。 “笨夫君,娇娇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夫君怎的还不能理解你家娘子的话呢?”江知雪揶揄的笑看着一脸疑惑的刘冬阳说道。 “有吗?” 刘冬阳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到江知雪那笑话他的表情,他更是仔细回想刚刚小姑娘说的话。 他很确信,小姑娘刚刚确实没有向他解释只清扫一半积雪的原因。 赵嬷嬷看着帝王和王端都在苦思冥想的回想江知雪的话,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于是开口也对着他们主仆调笑道:“皇上,您确实愚钝了哟。” “嬷嬷为何也这么骂朕?朕很确定,刚刚娇娇对朕说的话里,确实没有一句是解释她只清扫一半积雪的原因啊。”刘冬阳委屈的叫冤道。 “对啊,赵嬷嬷,您赶紧给皇上和奴才解解惑吧,奴才是真的笨,想不出来皇后娘娘刚刚话里暗含的寓意。”王端也赶忙说道。 江知雪听到刘冬阳和王端的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主仆,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的打趣视线,不由得握着她的后腰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江知雪猝不及防的踉跄跌入了刘冬阳的怀中,好在刘冬阳知道她怀有身孕,在她跌入他的怀中的时候,小心又温柔的护着她的腹部。 所以他刚刚的举动,并没有让江知雪有任何的不适,望着正在蹭着她额头的俊美容颜。 江知雪的脸颊不自觉的便泛起了红晕,只听男子讨好的诱哄道:“娘子说的是,夫君这回有些笨拙了。 既然娘子都已经发现夫君这回反应迟钝了,可否请求娘子亲口告诉夫君呢,娘子要是嫌弃夫君太笨,让赵嬷嬷告诉夫君也是可以的。 可是娘子,你都这么辛苦的为夫君祈福了,却不告诉夫君寓意,那岂不是浪费娘子的心意了,所以你亲口告诉夫君好不好?” “还是让嬷嬷告诉冬阳吧,娇娇也怕夫君笑话我的纯真心思。”江知雪娇羞的望着眼前帝王那放大的俊美又深情的桃花眼眸说道。 “怎会?娘子爱夫君,夫君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娘子,你对夫君的爱意,只有你才能解释清楚。 赵嬷嬷她就算能理解你的大概意思,可她肯定也不能理解你对夫君的全部爱意的。 而且夫君只想听娘子亲口向夫君表明爱意的,娘子满足夫君可好?”刘冬阳又蹭着江知雪的额头,温柔的撒娇道。 “那夫君放开我一些吧,痒……”江知雪娇羞的说道。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向他鼻尖及脸部喷洒而来的娇甜气息,再听到小姑娘那害羞的话语。 他的俊颜不自觉的就染上了幸福又宠溺的笑意,但他还是乖乖的微微松开了小姑娘一些,只是依旧没有让她脱离他的怀抱。 “娇娇如今可愿意说了?”刘冬阳宠溺的望着怀中的娇人说道。 “冬阳曾经跟娇娇说过,这太极阴阳鱼地雕乃是用黑白玄武岩石镶嵌成阴阳鱼的,暗寓“帝王如天,代行阴阳之道”。” 如今冬阳成为了大渊的君主,自然这驾驭阴阳,调和群臣及万民的职责就要冬阳来担了。 娇娇明白,你处在这万人之巅上,就注定了冬阳这一生都必定要历经许多刀风剑雨的。 可是娇娇要告诉冬阳的是,冬阳不要害怕,以前你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可是如今不同了,娇娇会陪着冬阳面对的。 无论冬阳今生会经历怎样的风霜,娇娇都绝不会再退缩了,更不会丢弃冬阳的,这一生,君为社稷主,我必为君之半圆。 纵使岁月消磨,娇娇亦愿与冬阳同心共白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江知雪温柔的捧着刘冬阳的脸,娇羞的望着他的眉眼诉说道。 听到江知雪的话,刘冬阳终于明白江知雪刚刚只扫一半积雪的原因了。 原来她是想向借此向他表明,此生他所会经历的所有风霜,他的小姑娘都会与他共担呢。 至于小姑娘特意保留那阴阳鱼处的一层薄雪,小姑娘也是想用夫妻之道来向他表明心意呢。 毕竟这太极阴阳鱼本就可代表相爱的男女,用夫妻之道来解读小姑娘的用意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小姑娘就是想告诉他,他们是刚柔相济的恩爱夫妻。 他在前朝是威霸天下的君王,可是在小姑娘面前,他只是她深爱的夫君,她会用她的柔情融化他那刚硬冰冷的心。 此生无论他会经历何种哀乐,她都会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与自己福祸相依的。 哪怕就如现在,他们一起相拥在这冰天雪地的庭院中,可是现在的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冰冷。 相反,此刻的他有小姑娘的爱,更有小姑娘的陪伴,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宛如夏日的烈阳一般温暖又心安。 看着此刻正捧着他脸颊的小姑娘,明眸皓齿,一双月牙似的美眸里,也全都是他刘冬阳的影子。 她现在的眼眸所表露出来的情绪,也只有对他刘冬阳毫无保留的爱意。 今夜是他二十三年岁的生辰夜,可是这小姑娘却亲自为他准备了这么多让他应接不暇的惊喜。 这与她刚进宫时,怕他怕的身子颤抖,不仅截然相反,而且令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因为小姑娘今晚送给他的每一个惊喜都在告诉他,她希望他一生安好,她在告诉他不要害怕。 无论今生他会遇到什么,小姑娘都会毫不犹豫的陪他走下去,看着已经摆好的祈福香案,那上面全是小姑娘对他的爱意。 再看到此刻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依恋样子,刘冬阳只觉得心潮澎湃的般的欣喜。 “嬷嬷,你带着人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能来打扰朕与皇后。” 第577章 夫君好怕福满则亏 帝王深情的桃花眼眸紧锁着面前的小女子,话却是对赵嬷嬷说的,语气里既带着无尽的欣喜,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帝王威严。 赵嬷嬷明白帝王定是有事情要与皇后娘娘完成了,她也就很识趣的和王端行礼退下,并将这庭院中的宫人都遣退了。 “此生唯愿与卿白首同心,山河同寿,娇娇,够了,今夜你给夫君的惊喜多的过了头了。 从晚宴开始,你就一直在给夫君制造惊喜,到如今的雪夜同淋雪,清扫积雪的表心意,夫君都感受到了,这向天神祈福可否算了? 夫君好怕福满则亏,咱们留一丝爱意在彼此的心间可好?”刘冬阳眼眶通红的望着正捧着他脸颊的江知雪哽咽道。 “可是娇娇东西都准备了,天神也铁定知道我要向他请求心愿了,我若突然半途而废的话。 那我下次再向天神祈求心愿的话,那天神可未必肯搭理娇娇了,所以娇娇还是想做一个守诺的君子。 冬阳不哭,有娇娇在,冬阳只会一生都圆满的,冬阳你摸,我们的宝宝都在安慰你这个做父皇的不能哭鼻子呢。 娇娇答应冬阳,娇娇和宝宝都会做一个守诺的君子的,不哭了,娇娇一直都会在冬阳身边陪着冬阳的。” 江知雪一边温柔的安抚着刘冬阳心中的不安,一边则轻柔的拿出雪白的兰花帕子擦去刘冬阳脸颊中的泪痕。 刘冬阳感受到江知雪肚子里的小家伙轻柔的顶了他的手心好几下,他的心不自觉的便柔软了不少。 再听到江知雪那温柔的安抚话语,顿时耳尖泛红,抬眸又看到小姑娘那温柔的月牙似美眸正望着他的眉眼,刘冬阳只能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看着小姑娘那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他终是不受控制的托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朝着那令他无数次深恋的红唇深吻了下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正温柔望着他的江知雪顿时眼眸瞪大,双手也是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身子更是因为震惊变得僵硬无比。 刘冬阳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害怕和不安,便松开了她,温柔的安抚着她道:“娇娇不怕,是夫君孟浪了,吓到娘子了。 如今子时都快过去了,夫君带你去休息可好?剩余的让赵嬷嬷她们代劳也是可以的。 娘子的心意,天神也定然早就感受到了,夫君不想累着我家娘子和宝宝。” 刘冬阳说完,便直接将江知雪打横抱起往寝殿抬脚走去,让江知雪根本来不及反应。 待她反应过来时,刘冬阳已经抱着她走到寝殿前的廊下了,见到赵嬷嬷等人候在寝殿门口,帝王直接吩咐道: “嬷嬷,娇娇剩余未完成的事情,便麻烦赵嬷嬷代劳了,相信嬷嬷定是已经知晓如何办了,嬷嬷忙完,也赶紧去休息吧。” “老奴遵命,皇上放心,老奴定会办好一切的。”赵嬷嬷笑着对着帝王恭敬应道。 “那辛苦嬷嬷了,那百卷平安经和我为皇上准备的九盏长明灯,麻烦嬷嬷帮忙焚烧和添香油。 待平安经焚烧完后,麻烦嬷嬷安排人送到宝华殿,让宝华殿的出尘大师帮忙照看。 明日本宫会亲自去宝华殿向出尘大师道谢的,以后初一和十五,本宫也都会亲自去宝华殿添香油的。”江知雪着急的吩咐道。 “娘娘安心,有老奴在,定会帮您办的妥妥贴贴的。”赵嬷嬷笑着回道。 “还有奴才也会帮着赵嬷嬷一起的,娘娘就放心和皇上去休息吧,毕竟这时辰确实不早了。 奴才祝皇上和娘娘好梦,您的心愿,天神也定会保佑您事事如意的。”王端也笑着回道。 “娇娇可听到了,他们是宫里的老人了,娇娇的意思,他们都懂的,宝华殿的出尘大师办事,更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毕竟他平时可是收了夫君不少的香油钱呢,好了,夫君先抱你去泡一会温泉。 刚刚在庭院中淋了那么久的雪,你看你现在的身子明显凉了不少,夫君真怕你受凉。” 刘冬阳说完,不等江知雪回应,便径直抱着她往浴室而去了,而赵嬷嬷则在彩梅的陪同下去庭院中帮江知雪干她还没干完的事情去了。 待她帮江知雪向天神祈完福和焚烧完百卷平安经书后,赵嬷嬷便让王端命人将九盏长明灯小心的放入琉璃宫灯罩中。 然后由王端亲自领着人将九盏长明灯送去宝华殿,让出尘大师看管去了。 出尘大师在睡梦中听到王端提醒他要干的事后,深深的沉默了许久才无奈的回应一句:“阿弥陀佛,贫道遵命。” 王端也听出了出尘大师内心的崩溃,但他也没办法,谁让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心头爱呢。 而且皇后娘娘还是打着为皇上祈福的由头让出尘大师帮忙,出尘大师就是想拒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长得是否够结实呢。 …… 翌日,刘冬阳下朝后,便和姬云衡聊了一些这些年他在北狄的境遇,以及北狄归顺大渊的一些细则问题。 随后他便直接将紫宸殿的偏殿让给郑丞相、姬云衡和贵妃郑文姝三人使用了。 他返回寝殿见江知雪依旧睡得香甜,没有再闹她,而是吩咐完赵嬷嬷等伺候的宫人要好好照看好江知雪后,他便直接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去了。 紫宸殿的偏殿中,身穿朝服的郑成和与身穿墨色锦袍的姬云衡都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等着贵妃郑文姝的到来。 见郑成和只是不停的张望着殿门口的方向,姬云衡明白他是担心郑文姝。 于是他便拎起桌上的茶壶往郑成和的杯中添了一杯顾渚紫笋,并亲自递到郑成和的面前:“天气寒冷,老丞相可尝尝这宫里特贡的顾渚紫笋,也可顺便暖暖身子。” “多谢姬将军了,只是老夫如今尚不口渴,不过姬将军如此诚心,老夫也不好辜负姬将军的好意。”郑成和说着,便伸手接过了茶盏,并轻刮了刮浮沫才轻抿了一口。 “郑老丞相客气,晚辈知道您心里对晚辈有气,等会姝儿见到晚辈,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不管姝儿有何怨气,晚辈都会受着的。”姬云衡愧疚的说道。 “老夫是姝儿的爷爷,而你如今是姝儿眼里的负心汉,所以你觉得老夫还能像四年多前那样对你吗?”郑成和将茶盏放回到桌子上,眼眸复杂的望着姬云衡的问道。 第578章 本宫的闺名岂容你呼唤? “爷爷说的没错,既是负心汉,本宫肯见你一面,你就该感到知足了。 你又还有何脸面要求爷爷再如从前那般待你呢。”一道清冷的女音打断了姬云衡想回话的心思。 姬云衡和郑成和都听出了这道女音是谁的声音,郑成和听他这孙女的语气。 便知道他这孙女还是没能接受这姬云衡变心的事实,否则她的反应不会这般激烈。 姬云衡听到贵妃郑文姝的话,心情不由得变得紧张和害怕起来,自打随着刘冬阳踏入这紫宸殿以来,他的心中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过。 他是既期待再见她一面,但又害怕再见到她,因为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曾经是那般的相爱,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他们本该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才对。 可是他与她之间,终究是天不遂人愿,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家室,与她再也没有任何重来的可能。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亲口向她道明缘由,更应该亲口向她说出他已经变心的事实。 哪怕她会因此再也不肯原谅他,他也必须这么做,否则姝儿是绝对不肯轻易从伤痛中走出来的。 她还年轻,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要再找一位年轻才俊,定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他太了解姝儿了,她若能看上别人,也就不会进宫了。 若是欠的是金银,他还能尽可能想尽办法的偿还于她,可他偏偏欠的是她的真情,负的也是她最珍贵的真心。 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他此生是真的没有办法偿还对她的亏欠了。 他也明白今天两人的见面,除了招来她的怨恨,不可能还会有别的结果的。 就在他紧张和害怕之际,春熙和夏沫已经搀扶着贵妃进来了。 见自己的孙女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眼眶更是红肿明显,郑成和便知道他的孙女昨晚定然是没有睡好的。 此刻见她更是眼眸怨恨的瞪着姬云衡,他终是心中叹气,他们郑家的女娘怎么都是痴情种。 不过郑成和如今唯一觉得庆幸的是,他的孙女这次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不像他的女儿和外孙女,如今他就是想见她们,都断然没有任何机会了。 “老臣见过贵妃娘娘。”郑成和对着贵妃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贵妃娘娘。”听到郑成和的请安声音,姬云衡也赶忙回神对着贵妃恭敬作揖道。 “祖父快起来吧,您的礼,孙女怎能受。”贵妃赶忙将郑成和扶起来。 “君臣之礼,乃是每个臣子必须要遵守的,只要娘娘一天在这宫里,这宫里的规矩,娘娘便要遵守一天。”郑成和望着贵妃说道。 “君臣之礼,祖父说的极是,不知姬将军如今对本宫行的又是哪门子的礼呢? 你若是以北狄公主夫婿的身份向本宫行这礼,那大可不必,本宫也没那么大的面子受你这礼。 毕竟你这礼要行,也绝不是朝本宫行,而是应该朝皇后娘娘行才是。”贵妃冷笑着对正在向她行礼的姬云衡说道。 “姝儿,我……” “啪!” “啪!” “贵妃娘娘不可如此。”郑成和惊慌的说道。 姬云衡刚打算开口道歉,就直接被贵妃郑文姝的巴掌给打偏了脸,紧接着又是被打偏左脸,让姬云衡当场愣在原地。 且贵妃这巴掌并没有任何要收着力道的意思。 最终的结果是,姬云衡那麦色的脸上赫然印着郑文姝的十个手指印,姬云衡虽然有些被打懵了。 但他却没有任何的不满,相反,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姬云衡和春熙,以及夏沫都没有想到郑文姝会打姬云衡,因此在郑文姝打了姬云衡两巴掌后,他们三人纷纷感到错愕。 郑成和则是震惊于他的孙女竟然会在这紫宸殿做出此等事情来,虽说她是贵妃,可是这紫宸殿终究不是在她的凤藻宫。 他们三人在这的一言一行,恐怕都在帝王的监视中,他孙女刚刚的举动,若是帝王追究的话。 那他的孙女定然是要受到帝王的责罚的,所以刚刚他才会那般惊慌的想要劝阻的,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春熙和夏沫虽也震惊于她们主子的胆大行为,但她们却并不觉得她们主子有任何过错。 要知道,这段时日她们娘娘因为眼前这个负心的姬将军,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昨日回到凤藻宫后,她们娘娘更是直接借酒浇愁,痛哭到大半夜才睡下。 可就算如此,她们娘娘也没睡两个时辰就醒来了,醒来后她就算头痛欲裂,也不愿喝她们准备的醒酒汤。 如今娘娘只是给他两巴掌,他也定然不该有任何的怨言才是,否则他还真的觉得她们娘娘是这么好欺骗的呢。 当初他让她们娘娘等他回来,她们娘娘就愣是守着他给的定情信物傻傻的等了他两年。 这中间她们娘娘不知拒绝了多少对她有意的世家男子的追求,否则她们娘娘也绝无可能会为了躲避相爷安排的姻亲对象,而进宫成为无宠的妃子的。 后来他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南州,她们娘娘得知消息,更是伤心的大病一场。 可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姬将军没死就算了,还与别人成婚生子,如今更是不打算对她们娘娘负责了。 所以春熙和夏沫都觉得,姬云衡这两巴掌挨得理所应当,他也不应该有任何的怨言才对。 “你如今已经成婚生子,本宫也已经是大渊王朝的贵妃,本宫的闺名岂容你呼唤? 就算本宫日后不是贵妃了,本宫的闺名也绝不容许你再呼唤。”贵妃冷眸望着错愕的姬云衡说道。 “姝儿,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爷爷知道你心中难受,可你既然愿意见他,就说明你还是想听他解释的。 听爷爷的,先坐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聊,春熙,快帮你家娘娘解下大氅。”郑成和赶忙安抚道。 “是。” 春熙应完郑成和,便赶紧帮郑文姝解下银貂衔珠大氅,夏沫则赶紧扶着眼眶通红的贵妃到旁边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坐着。 对于贵妃刚刚的话,姬云衡没有任何反驳的底气,他明白,姝儿这是不肯轻易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