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进宫,臣妻钻陛下怀里哭》 第1章 求陛下保密昨夜之事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墨家宅院中。 几个宫人和家仆在屋外守夜。 忽听到屋内传来男人威严磁性的声音,“来人。” 全公公急忙推开屋门进去。 焱渊帝一袭明黄絷衣,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绝伦,。 深邃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脖颈处泛红,鬓角渗出汗珠。 “陛下,您是渴了吗?” 全公公赶紧倒了一杯凉茶呈上。 焱渊拉了拉絷衣,交叉衣领里露出健硕的胸肌和浮动的腹肌。 “今夜的鹿酒有问题,墨凌川好大的狗胆!” 忽而狠厉冷睨全公公,吓得他赶紧跪地。 什么都逃不过帝王的洞察。 “陛下息怒,今日墨大人确实和奴才说,若是夜里陛下有需要,可以让夫人的三妹妹来侍寝…..” “荒唐!” 焱渊把茶盏摔到地上。 “王家塞给晋王一个女人不够,现在又开始打朕的主意?” 帝王脸上闪着骇人杀气。 满脸发烫,浑身燥热,极为难受。 他常年练武,身体强健,一杯鹿酒本没什么,此时竟极为难耐,可想而知药力有多强。 全公公跪地求道:“陛下,奴才还是把那女子叫来给您解酒吧?” 焱渊脱了上衣,露出线条健美的好身材。 “也好,明日朕让墨凌川知道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全公公赶紧爬起来,往屋外去找人。 咦,墨大人说的王三小姐怎么还没来? 这该如何是好? 刚说着看到不远处树林边有个女人出现,身段曼妙,应当就是王小姐了。 他和另一个宫人跑过去,瞧见女子弯弯眉毛下,有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睛,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甚是是好看。 暗叹,墨夫人的这妹妹倒是绝色,给万岁解酒不委屈。 “王小姐,赶紧的!” 拉着这女子就往屋里小跑。 女人微微挣扎,“别拉扯我。” 低头间神情却带出一抹意味深长,又转瞬即逝的笑。 姜苡柔被推进屋里,从花鸟灵兽屏风上看到一个高大男人的影子,心头略紧。 这是当朝万岁焱渊,是可以让她扭转上一世惨死命运的男人,所以今夜她来了。 而他刚好现在需要一个美丽的女人。 全公公扯她到屏风前。 焱渊瞥见一个身穿紫裙的女人,眸如秋水。 长得娇艳而美艳,颈项白皙如蝤蛴,腰如杨柳,体态轻盈又不失丰腴。 一双桃花媚眼神情恐慌,楚楚可怜。 姜苡柔红唇轻启,“你,我…..” 焱渊对美人模样甚是满意,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掐住了细软腰肢,触手软,摸不到骨头。 姜苡柔挣扎,“放开我!放开!” 焱渊一把撕烂轻薄的紫色外裳,露出玉色内衫,衬得玲珑傲人身姿,勾人心魄。 焱渊喉结滑动,将她扔到床榻上。 “别动我!” 姜苡柔紧闭眼睛,使劲蹬他,却让帝王体内的燥热愈加上头。 拿出了惩治墨凌川的狠劲,攻城掠地般,毫无怜惜的疯狂吞噬。 姜苡柔哪里受过这样的暴力蹂躏,墨凌川向来对她极为温柔。 而眼前的帝王犹如凶猛野兽,让她无处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髻散落,乌黑油亮的青丝散在雪白的周身,更衬得雪肌玉肤让人无法移开眼。 姜苡柔细嫩葇夷无力推搡。 “不,不了…..求求…..” 焱渊也纳闷为何他今夜如此反常,原本他是个对女色淡泊之人。 大手掌卡住一张巴掌脸,这脸实在绝色,眼角滑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欢愉之泪。 帝王这才注意到女人眼下有颗泪痣,愈加显得她妩媚撩人,堪称天生尤物。 莹白颈子让他掌心粉腻凝润,不想移开。 她身上还有种淡淡的荼芜香,妩柔媚惑。 一直到四更天时,帝王才起身到左边去喝凉茶。 他的体力惊人,精神奕奕。 而姜苡柔浑身散架,强忍着疼痛,眯眼偷看帝王。 他高大颀长,七尺八寸,肩宽胯窄,双腿修长。 从背后就有种傲睨万物的帝王之气。 焱渊转头手里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臂膀肌肉澎湃,八块腹肌壁垒分明。 姜苡柔慌忙阖着眼皮继续装晕厥。 帝王大手掌拍打美人的脸,无情冷酷,毫不怜香惜玉。 姜苡柔缓缓睁开迷离的桃花杏眼,看清是在什么地方后, 突然惊坐起,抱腿啼哭起来。 焱渊最烦女人哭,“哭什么?聒噪。” 姜苡柔怯怯看他,晶莹泪珠捻不断,整个人犹如被浸过水的梨花,娇美破碎。 “你是谁?我没法活了....呜呜呜!” 焱渊捏起她下巴,冷戾道:“墨凌川那奴才还让你表演什么?” 姜苡柔捂脸,梨花带雨道: “我是墨凌川的侧夫人,昨夜你的人为什么拉我到这里?呜呜呜……” 焱渊的墨眉一蹙,朝门外喊道:“狗奴才,进来!” 全公公躬身进来,“陛下,奴才去准备水给您沐浴。” 姜苡柔一听陛下二字,吓得停了哭声。 柔弱身子不住发抖,更显得我见犹怜。 一双鹿眸瞪圆,颤声道:“您是,您是当今陛下?” 焱渊没好气,阴鸷问:“狗奴才,你知道昨夜带来的女人是谁吗?” 全公公战战兢兢,“不是王三小姐吗?” 姜苡柔委屈啜泣道: “我不姓王,我是姜苡柔,墨凌川的侧夫人, 昨夜想趁着月色散会儿步,哪里知道被你硬拉到这里,然后……呜呜呜……” 这个‘硬拉’词是重点。 全公公吓倒在地,天老爷,造孽啊。 焱渊半信半疑,这世上想勾他上位的女人,他见得多了,眼前这个美艳女人保不齐也打得此主意。 可他怎么会要一个臣妻? 他乃明君,是那么没原则的帝王吗? ...尽管昨夜十分欢愉。 姜苡柔跪着使劲磕了几个头,极其虔诚。 “陛下,妾身求您一定不要告诉我家大人这件事,不然妾没法活,求求陛下开恩。” 第2章 前世惨死真相 她模样可怜,不像是装得。 焱渊眸光落在玲珑玉体上,觉得口干。 “朕可以帮你保密。” “谢谢陛下。” 姜苡柔转过身,慌忙抓起地上的衣裙,边穿,边耸着玉肩低泣。 焱渊狠狠踢了一脚全公公。 他是君临四海的帝王,宠幸哪个女人都行,不屑于临幸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显得他卑劣。 美人后背弯曲得像一线月牙,莹白细腻,诱人动容。 焱渊不自觉抚摸玉扳指,回想起前半夜手中的柔嫩绵软。 她好似找不到裙子,到处乱张望,犹如一只无助的白兔子。 这女人眼睛虽长得水盈盈,却是个瞎的。 裙子不就在那里吗? 焱渊无奈到床角处,从凌乱衮服下踢出紫色的裙裳。 姜苡柔小手抓起裙子转身穿上,轻点雪白的玉足,头也不回的跑出屋子。 跑得倒是挺快,一瞬间就消失在门口的黑夜里。 墙角有一双绣花鞋,焱渊蹙眉道:“扔出去。” 全公公躬身拿起鞋子要出门,听帝王宏厚声音传来。 “扔远点。” “是,陛下。” 全公公作为御前总管,贴身照料帝王,自然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咱陛下答应了侧夫人不透露今夜之事,那么绣花鞋自然不能扔到这个院里。 屋内安静下来,唯有欢愉过的气息。 焱渊回床榻去,扫见床褥上有个粉色的锦缎模样的东西。 长指夹起来,凤目轻眯,绣着一朵莲花,那女人的肚兜? 散发着姜苡柔的体香….. 手指间丝绸的柔软,犹如那完美的温香软玉。 嗖,焱渊薄唇勾起独特的弧度,轻轻挑眉。 夜色下,夏雨细如牛毛。 姜苡柔光脚一路小跑,到了花园处,迎上来一个人。 “侧夫人!” 丫鬟语嫣手里举着伞,看她光着脚,赶紧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 “侧夫人快穿上。” “快走!” 姜苡柔不敢久留,怕被人瞧见。 穿上鞋子拉着语嫣赶紧往后院跑。 不一会儿,回到芙蓉院,进了屋子,姜苡柔才大口的喘气。 浑身散架般酸痛,她伸出雪白藕臂,上面有牙印,殷红印子。 语嫣指她脖颈处,“夫人,好多怎么办?” 姜苡柔低头看胸前半雪白半绯红,犹如一幅丹青画。 这若是被墨凌川发现,就是塌天大祸。 语嫣前面准备好了热水,姜苡柔脱衣裙,轻抬修长玉腿,进木浴盆沐浴。 此时已经临近四更天,得赶紧洗去身上龙涎香的气味。 “语嫣,快把衣裙拿去连夜浆洗掉。” “侧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 姜苡柔靠在木浴盆上,闭上眼睛,身心舒缓中回想前世之事。 上一世,因为墨夫人王淑宁无所出,她被墨凌川纳入门。 为得是继承香火。 进门半年后,她在期待中怀上了双胎。 原本以为能从此顺遂。 可没想到五个月后,王淑宁也怀上了孩子,并且听大夫说是男胎。 于是这个恶毒的女人,趁着墨凌川去外地办差之时,给她灌下红花,导致七个月双胎流产,她大出血死去。 姜苡柔死不瞑目。 不可思议的是,前一刻还倒在血泊里,后一刻她重生在了昨日。 而昨日恰好是墨家宅院开府之日,因为苏州园林的风格,又正是夏末,故而墨凌川邀请当今陛下焱渊来此处纳凉。 墨凌川之所有此殊荣能请得动皇帝,全赖于他皇亲国戚的身份。 他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侄子,算是辰渊帝的表哥。 姜苡柔自然也记得上一世,这夜,墨凌川把王淑宁三妹王悦雪塞给辰渊帝解鹿血酒,借此让纳入后宫成为妃子。 而姜苡柔于昨日晌午,给王悦雪喝得花果茶里下了蒙汗药,足以让她睡到大清早。 姜苡柔取而代之,建立和帝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墨凌川,别怪我朝秦暮楚,是你无能,保护不了我。 可以凌驾于墨家和王家之上,天下唯有一个男人,便是皇帝焱渊。 上一世她天真相信墨凌川,导致一尸三命。 那两个孩子已经七个月,成型的龙凤胎。 姜苡柔眼睫下渗出泪水,握紧拳头。 这一世,她再也不信情爱,不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只求权势富贵,不求一丝真情。 要把欺负过她的人踩在脚下,要让王淑宁得到血债血偿。 前院,荷贵园里。 年轻男人起身,一袭白衣,面如冠玉,眉目清秀,风神俊朗。 乍看温文尔雅,暗藏冷漠神情。 “夫君,再睡会儿。” 女人一袭桃红色锦缎小衣,靠进墨凌川怀里。 墨凌川往朱窗外扫了眼,不耐烦的神色一扫而过。 “夫人,我得赶紧去紫竹园看看陛下那边情况如何。” 王淑宁也关心此事,这是家族交给她的重任,让王家三女儿王悦雪凭借昨夜被帝王临幸,顺利入后宫。 她起来伺候墨凌川更衣。 张嬷嬷端着一个汤碗进来。 王淑宁蹙眉道:“夫君,我不想喝。” 墨凌川接过褐色补汤,哄说:“夫人,你好好调理身子,才能怀上咱们的孩子,听话。” 王淑宁接过碗,闭着眼睛一口喝光。 她也想着能怀上孩子,才不要芙蓉院那个狐媚子生的孩子。 可她和墨凌川成婚两年过去,一直无所出,太后一声令下让墨凌川纳妾。 再不情愿,也没理由。 墨凌川盥洗后,穿好一身墨绿色海浪花纹锦袍,出了荷贵院。 并没有先去紫竹园,而是急切的赶往芙蓉院。 路过花园时,摘了一朵芙蓉花。 还没进屋,就唤道:“柔儿!” 榻上美人微微斜卧,纤手轻托香腮,尽管身上盖着半截薄被子,依旧能看出曼妙的身段。 秀发轻垂,眼眸微闭。 皮肤吹弹即破,脸颊上透着淡淡粉色。 墨凌川轻手轻脚把芙蓉花放在桌上,走到床榻边坐下。 双眸满含爱意凝视姜苡柔,清俊的面容攀上温柔。 从锦被里取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摩挲。 姜苡柔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迷离的眼眸。 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眼下方的泪痣,玉面含羞恍若鲜花。 娇声道:“大人,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来了?” 墨凌川抱起她在怀中,仿佛抱了一朵云,绵软馥郁芬芳。 大手掌摩挲她的后背,尽管前日才要过她,可现在依旧想。 只因为惦记竹园的事,没法尽兴,只能先作罢。 “五更天了,你昨夜可睡的好?” 姜苡柔伏在他怀中,粉嫩指腹摩挲他的领口,轻轻触到脖颈处,引得墨凌川一个轻颤,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睡得挺好的,大人不用担心妾身。” 墨凌川怜惜道:“柔儿,你明明睡得不好,脸色疲倦,还带着黑眼圈,是想我想的,我都知道。” 姜苡柔粉唇冷笑,你未免太自作多情。 带着感伤,轻叹一声: “大人,柔儿知足,夫人是正妻,妾要懂事,不敢奢求什么,只想大人心里有我,妾的心就是暖的。” 墨凌川将她抱得更紧, “委屈你了柔儿,只要你生下墨家长子,我和太后请懿旨让你做平妻,王淑宁也不敢说什么。” 姜苡柔轻轻扭了下娇躯,脸贴在他颈窝处旖旎。 带着感动的泣声,“大人,柔儿何德何能让您操心。” 墨凌川低头缓缓靠近娇艳欲滴的唇,温柔的吻着。 良久才松开她,姜苡柔娇喘着搂紧他脖子。 墨凌川静静的抱着她,神情缱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半月前在乡下庄子偶然看中了姜苡柔。 可没人还知道早在五年前,他初见她就一眼动情。 第3章 那女人撞进他怀里 一直等到姜苡柔半月前及笄,才以王淑宁无所出为由,向姜苡柔的父亲,礼部侍郎讨要了她做侧夫人。 能攀上皇亲国戚,姜侍郎自然万分欣喜,当即同意。 墨凌川没告诉姜苡柔这件事,因为觉得让她做妾委屈了。 姜苡柔虽是庶出,四品官的女儿,但论相貌才学,足可以嫁入中等门第做正妻。 高门也不一定。 姜苡柔抚摸墨凌川的墨绿色衣袍,亲昵道:“大人,你穿墨绿色真好看。” 你一定不知道,我昨夜红杏出墙,你不仅该穿绿袍,还该戴一顶绿帽子。 墨凌川亲她鬓发,捏粉软下巴,宠溺道: “柔儿,你都进门半个月了,怎么还叫我大人?该叫什么?” 姜苡柔莞尔一笑,美若天仙。 柔声细语道:“川郎….” 墨凌川笑得极为高兴,“再叫几声,我喜欢你这样唤我。” 姜苡柔咳嗽了一声,“咳咳,川郎…..” 墨凌川心疼道:“不叫了,歇着,是不是昨夜受凉了?” 因担心满身的红印牙印被发现,姜苡柔此时穿的衣裳裹得极为严实。 “是有些。” “难怪你穿得多。” 姜苡柔又咳嗽一声,“川郎,我想睡会儿,你去忙吧,府里不是还有大人物在吗?” 墨凌川扶她躺下, “我是得赶紧去竹园看看陛下那边怎么样,不知昨夜王悦雪有没有顺利被临幸,若是成了,咱们家在宫里又多了一层助力。” 姜苡柔笑说:“川郎,你真厉害。” 墨凌川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 “柔儿,睡吧,今日就别起来了,我让厨房送滋补膳食过来。” “好。” 姜苡柔闭上眼睛。 墨凌川悉心的给掖好锦被出了门,碰到语嫣,又交代让照顾好姜苡柔。 他走后,姜苡柔从床上起身,靠在床头。 眼神冷厉,上一世她也是被墨凌川的悉心呵护迷了眼。 这男人眼中权势胜过一切,喜欢的只是她的姿色,绝对不会为了她,舍弃有王家撑腰的王淑宁。 权势可以成就人,也可以蹉跎人。 上一世她被王淑宁折磨惨死,这一世,她要攀附权势成为金尊玉贵之人。 焱渊帝就是她的目标。 语嫣端进来五红汤, “侧夫人,您昨夜受凉了,快喝点甜汤,奴婢还加了红糖。” 五红汤是用红皮花生、红豆、红枣、枸杞等熬成汤,可以养血美颜。 姜苡柔慢慢的喝。 “侧夫人您干嘛不告诉大人,夫人克扣燕窝的事?” 平心而论,墨凌川对她很舍得,自从进府,所穿所用皆是上品,但是会被王淑宁背地里克扣。 “直接说,会让他烦,过几日吧。” 语嫣收拾床褥,低声道:“夫人,奴婢前面去春芳院看,王三小姐还没醒呢!那蒙汗药可真厉害。” 姜苡柔点点头,料想此时紫竹园和前院一定很精彩。 只不过帝王因为解鹿酒之事,是否对她产生情愫,这点还不好确定。 毕竟作为皇帝,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 虽然昨夜他疯狂得令她想起来后怕,就这会儿下方还隐隐作痛。 他神威无比。 她无力极了。 姜苡柔冷笑道: “等前院昨夜之事发酵完,我会使出第二招。语嫣,你和月芽的任务是盯紧紫竹园陛下的动静。” “侧夫人放心,奴婢们会的。” 竹园里,此时主屋门关着。 墨凌川刚趴到窗口看,全公公从墙角醒来,他值夜半响。 “墨大人早。” 墨凌川客气的扶起他,皇帝身边的御前总管,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得巴结三分,更别说外戚了。 “我让几个丫鬟给全公公按摩按摩。” 全公公推辞道:“不成,万岁快醒了,奴才可不敢乱跑。” 墨凌川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塞给全公公, “伺候陛下要紧,我就不勉强你了。” 全公公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碧绿的翡翠佛头吊坠,价值不菲。 他要推却,墨凌川凑近问:“昨夜侍寝之事可顺利?” 全公公小眼睛一提溜,睡是睡了,可没睡对人。 强装镇定,“没成,陛下先是不舒服,然后泡个澡,喝完凉茶就歇息了。” 墨凌川纳闷,那鹿酒烈,又加了情动的成分,怎么会没反应呢? 想来想去只能判定辰渊帝克制力强,淡泊女色。 如此好的机会,就这样没了,只能无奈。 全公公一想到昨夜因为自己拉错人,让焱渊帝把墨凌川的侧夫人临幸了,心中极其愧疚,把锦盒塞回给他。 “墨大人放心,奴才会照应着你,这东西就免了。” 拿着亏心,毕竟人家头上已然青青草原。 墨凌川硬塞给全公公,“陛下快醒了,我去张罗早膳。” 他大步流星离开,全公公低语:“你说你怎么好端端穿了一身墨绿锦袍呢?哎。” 墨凌川心中郁闷,精心策划邀请辰渊帝来新修建的园林避暑,为得就是在后宫安插一个妃子,为长久的荣华富贵做谋算。 偏偏没成。 焱渊帝十六岁登基以来,励精图治,独揽大权,威震寰宇。 心思难以揣摩,现在墨家靠的是太后,如果太后哪日薨逝了可不好,必然要多多布局。 紫竹园里,焱渊起床后,看了一些送来的奏折。 午膳时分。 墨凌川带着人来布膳。 焱渊原本要为鹿酒的事狠狠收拾他,却因为姜苡柔的身份问题,没有说此事。 他堂堂皇帝,睡错臣妻,多少有些可笑。 更何况那女人似乎很在意名节,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哀求他保密昨夜的事。 他作为帝王金口一言,又怎么能不守信? 娇媚面容,一双美目澄澈分明,泪水涟涟,犹如浸在露水里的皎白梨花,让人动容,升起保护欲。 “陛下,午膳后,臣带您到苑中走走,东苑修建了一座水帘瀑布,景致怡人,非常凉爽。” 焱渊回过神:“墨爱卿费心了,你不用跟着,朕忙完自己去逛逛。” 墨凌川恭敬道:“臣安排了晚膳后的表演…..” 见帝王在静静的用膳,并未搭话,他没敢再打扰,躬身退出。 年岁上,墨凌川还比焱渊大一岁,可帝王高深莫测,难以揣摩,虽是表兄弟关系,却不亲近。 夕阳美如画,清风醉晚霞。 焱渊放下奏折,转动脖子。 朕是百姓的牛马,避暑也得操劳国事。 “陛下,这会儿太阳落山,过了暑气,奴才陪您去逛逛园子吧?” “也好。” 墨家园林非常大,苏州园林建筑,幽雅别致。 走了一会儿,从远处看到一个高高的亭子。 应当就是墨凌川说的水帘“自雨亭”。 走近一看,原来水帘是将冷水用管道输送到亭顶的水罐中,然后让其从屋檐四周流下,形成凌波水帘。 全公公手拿着蒲团扇扇风,“陛下,站在这里,确实凉爽极了。” 焱渊道:“墨凌川有些聪明,这点子不错,记下来,让宫中也实施起来。” “奴才记下了。” 忽然,听到女人的吵闹声和哭声。 凉亭之内,焱渊往远处张望。 “好似是从东面传来的声音。” “是的,陛下。” “朕记得墨凌川说东面花园种了珍稀花卉?” “是的陛下,是墨大人为太后娘娘培育的珍稀牡丹。” 焱渊并不喜欢花,今日却起了惬意之意,想去看看。 出了凉亭,往东面而去。 刚走到拐弯处,就跑过来一个惊慌的女人,撞到他怀里。 娇躯像是玉柳一般,轻盈而又柔软。 焱渊只觉得怀中被温暖的云朵覆到。 他长得七尺八寸,比撞到面前的女人高出整整一个头。 俯视女人,乌发略微凌乱,一缕飘在额前,反而多出几分妩媚风情。 姜苡柔鹿眸扫到咫尺的鸦青底九龙图样,闻到了帝王身上昨夜的沉香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女人的呵斥声。 “你个狐媚子!站住!” 姜苡柔嘤咛啼哭一声,无助极了。 柔嫩小手轻轻推了一下焱渊的胸膛处,好似不知道他是谁。 只当他是堵住路的一面墙? 有这么英姿挺拔,才貌绝伦的墙吗? 这女人脑子实在不怎么聪明,空有一副好皮囊。 姜苡柔又推了一下,挪开步子要往边上跑,焱渊才注意到一只玉足上没穿鞋子,这是跑的时候掉了鞋子。 那玉足美若莲花,白皙皮肉,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趾圆润,有着淡淡的光泽。 他不由自主抚摸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这女人真是个小可怜..... “对不起…..” 娇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姜苡柔往后面逃跑,被帝王拉住手腕。 她一个重心不稳,杨柳娇躯倒在他臂膀处,往后跌宕时,四目交汇。 帝王隽美容颜,狭长凤目入鬓,眸光幽黑,深不见底,带着极致的探究。 她如小鹿般的眼睛澄澈分明,眼尾弯弯,带着媚态,能够轻易地勾住你的心。 眼下方的泪痣透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那抹诱人心魄的香气飘散道帝王鼻息处,他的喉结轻轻滑动。 “陛下?” 第4章 勾引就要摒弃人性 王淑宁一脸惊愕,赶紧跪下,抓姜苡柔的几个婆子也噗通跪下。 焱渊扶住姜苡柔,她雪白的脸上有红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低着头,一双白嫩小手交握在一起互掐,足以见得紧张和害怕。 一点不差全都被帝王收入眼底,这女人在墨府过得竟如此艰难。 大白天被人追着打。 焱渊心底生出愠怒,肃穆的脸上浮现着骇人杀气。 “墨夫人昨夜试图塞自己的妹妹给朕,朕原本不想追究,可现在朕很不高兴,想好好问责这件事。” 帝王的声音并不带任何情绪,却不怒自威。 王淑宁胆颤哆嗦,王家的小心思被帝王了解得清清楚楚,更要命的是这事没成。 好事变坏事。 “陛下恕罪,都是这贱蹄子不知礼数,冲撞了陛下,妾身一定好好惩治她,陛下息怒……” 姜苡柔一听,吓得缩着肩膀颤抖,手放在嘴边咬,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不断的往下滑动。 这女人莫不是水做的,眼泪仿佛没有闸门,源源不断的流着。 焱渊薄唇轻抿。 姜苡柔跪下,低泣道:“对不起…陛下,是妾冲撞了陛下,妾有罪…..” 她双手伏地低泣,泪珠啪嗒,啪嗒掉在青石板地上,溅出一个美丽的水花。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勾引就要摒弃人性,变成猫,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此时她就是那只可怜的小狗,算计着帝王心中的怜惜之情。 而她之所以此时出现在这里,也是分析出焱渊到墨府庭院避暑,昨夜来时已经临近天黑,那么今日一定会去观赏府中极具特色的水帘凉亭。 时间也会选在日落不晒之时。 所以她大胆的往这里走,果不其然,府中婆子一看到她就去通知了王淑宁来抓她。 姜苡柔原想着还要往水帘凉亭方向跑,才能让帝王看到这一幕,却没想到在拐弯处就撞到了帝王怀里。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不差分毫。 她伏地趴着,衣领处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莹白颈子,肤若凝脂入深邃幽黑双眸眼底。 焱渊不自主握了一下大手掌,似乎连手心和手指都在回忆昨夜的滑软感觉。 墨凌川从小路上慌张的跑来,一眼扫向姜苡柔,忙跪下。 王淑宁跪着挪到他面前,“夫君,是这个贱人跑到这里冲撞了万岁。” “你闭嘴。” 墨凌川恭敬道:“陛下恕罪,贱内不懂礼数冲撞了您,还请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她们。” 这个‘她们’完美的把姜苡柔和王淑宁都包含在内。 焱渊冷戾道: “墨爱卿,你治家不严,朕很怀疑你的做事能力,把户部交给你,到底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户部多肥的差事啊,掌管着国库和各地金银珠宝的通道,简直是坐在元宝窝里,有得是孝敬的人。 “陛下息怒,微臣能进户部,全仰仗陛下信任奴才,奴才兢兢业业,只想着为陛下分忧解劳。” 墨凌川其实不是个草包,学富五车,在前年的秋闱科考中拔得头筹,响当当的状元郎。 更难得头脑灵活,通晓财政收支、税收、仓储等事务的统筹管理。 故而被皇太后视作墨家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标杆,极其重视培养。 焱渊冷瞥两眼垂首伏地的女人,她凌乱的发髻让他不悦。 他临幸过的女人,就是他的人,怎容他人欺凌? “墨夫人冲撞朕,来人,掌嘴二十。” 王淑宁哭道:“夫君救我,夫君…..” 话音刚落,两个宫人上前,朝着她左右开弓,二十个巴掌打得又快又狠。 因为快,王淑荣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乱晃。 姜苡柔垂睫瞅了瞅,被巴掌声吓得身子发颤, 焱渊心中升起怜惜,这女人像只小兔子,在这种恶毒主母的手下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不难想也知道受多大的虐待。 姜苡柔微微抬眸仰视帝王,楚楚可怜,眼波荡漾,风情万种。 只一瞬间四目相对,不知谁的心砰砰狂跳两下。 焱渊的眼睛幽黑到像个黑洞,让人一看就忘却生在何处。 姜苡柔媚眼含羞低下头。 巴掌被打完,墨凌川求情道: “陛下,贱内知道错了,凉亭已经准备好了茶点,请移驾去那边,微臣还请了唱昆曲的。” 焱渊扫了眼姜苡柔,转身离开。 见帝王走了,王淑宁拉扯墨凌川,啼哭道:“夫君,我的脸好疼,头也疼。” 墨凌川朝下人吩咐道:“快扶夫人回去,用冰块敷敷脸。” “是,大人。” 王淑荣拉扯他,“夫君,你带我回去…..” 墨凌川面上看不出波澜,手底下却一把拽起她,略带粗暴,导致王淑宁差点又一个跟头栽倒。 “夫人,你快回去用冰块消肿,不然这脸多日都好不了,我还得去照料陛下那一头。” 说完赶紧到姜苡柔面前。 “柔儿,快起来,没事吧?” 王淑宁在旁跺脚,又不敢叫嚣,毕竟帝王还没走远。 两个婆子扶着她回荷贵院。 姜苡柔泪眼盈盈,“大人别担心,妾没事。” 往起来站,腿软到站不起来,一只玉足光着,看着好不可怜。 “还说没事,让我回去看看还伤着哪里了。” 墨凌川心疼万分,一把抱起她。 焱渊走得慢,耳朵竖起听了几句,再回头看时,见那女人趴在墨凌川肩头,娇弱惹人怜。 被抱着渐行渐远,芙蓉玉面越来越模糊,到消失。 全公公道:“看得出,墨大人还是挺疼惜侧夫人的。” 焱渊隽美冷戾的脸瞬间变得阴沉,狠狠踹了他一脚。 “狗奴才,你挺会琢磨!” 全公公没敢躲,求饶道:“陛下息怒,奴才笨嘴拙舌。” 到了雨水亭,焱渊上座,端起茶盏,脑海中不自主浮现女人娇弱可怜的模样。 “去查一下侧夫人什么来历。” “是,奴才知道了。” 全公公应承着,疑惑帝王难道是看上侧夫人了? 第5章 她是想这么干的? 墨凌川抱姜苡柔回到芙蓉院,检查她身上的伤。 “川郎不用担心,妾没事。” 墨凌川抚摸她的脸颊,疼惜道: “脸都被打肿了还说没事,那两个婆子,我一定好好收拾,给你出气。” 姜苡柔伏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他还是如上一世那么会哄人,可温柔的话语带不来安全感。 墨凌川在府里时还好,不在时,王淑宁就变着法的欺负她。 因为碍着王家的关系,墨凌川轻拿轻放,和稀泥,导致王淑宁变本加厉。 姜苡柔发抖道:“川郎,刚才因为妾的事,夫人被陛下责罚,妾害怕。” 墨凌川了解王淑宁的秉性, “柔儿别怕,我会和她说,她若敢动你,我必不饶她。” 姜苡柔央求道: “妾知道大人疼惜我,大人在府里的时候,妾都很安心,就怕大人白天去处理政务的时候。” 这话提醒了墨凌川,他在府里,王淑宁就敢追着姜苡柔殴打,那他若是不在,还了得? “我派两个侍卫守着院子,不让前院的人进来,如此可好?” 姜苡柔靠在他怀里,“川郎对妾真好。” 上一世,她傻乎乎做乖巧的妾,这回她不会坐以待毙。 “柔儿,你歇着,我去看看陛下那边。” “大人去忙吧。” 姜苡柔点点头躺下,昨夜她被帝王累得要命,身子到现在还没恢复。 因朝务繁忙,水患送来八百里加急文书,焱渊帝连夜赶回皇宫。 因为治理水患需要赈灾,必然和户部关联。 所以墨凌川也一同去了宫里。 荷贵院里,丫鬟给王淑宁脸上抹消肿药膏。 王悦雪因为没能在前夜被焱渊临幸,气得牙痒痒。 “大姐,让姐夫再给我安排个机会,我要进宫做娘娘!” 王淑宁心里添堵,不仅娘家这件事没办好,更重要的是她被焱渊帝责罚,简直是丢尽颜面。 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京城都会笑话她。 “都怪姜苡柔这个贱人,非往凉亭去,害得我冲撞了陛下。” 王悦雪狐疑道:“大姐,该不会是这个小妾想着勾引陛下吧?府里谁不知陛下住在紫竹院?” 王淑宁摸生疼的脸,“必须要好好收拾她,来人。” 张嬷嬷和刘嬷嬷进来。 “你们去给我好好教训那个狐狸精,我被打了二十个巴掌,你们就加倍打回来,赏她四十个巴掌!” 王悦雪坏笑道:“干脆凑个五十多好。” “夫人和二小姐放心,奴婢们这就去芙蓉院。” 两个嬷嬷兴冲冲跑到芙蓉院,却被门口两个侍卫给拦住。 “闪开,我们可是夫人派来找侧夫人的。” 名叫阿冰的侍卫说:“不行,大人说了谁都不让进去打扰侧夫人。” 两个嬷嬷进不去,只能怏怏的回了荷贵院。 王淑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狐媚子居然来这么一手,让夫君给她派了两个人保护着,气死我了!” 王悦雪眼珠一转,凑近她, “大姐,你先别动怒,或许这是个除掉姜苡柔的好办法。” 她趴在王淑宁耳边一番悄悄话,姐妹俩不住点头。 “还是妹妹点子好,张嬷嬷,你们这么去办…..” 两个嬷嬷听完,应承道:“夫人放心,奴婢们一定办好。” 芙蓉院里,屋内亮着光。 姜苡柔靠在软榻上正在绣一件衣袍。 丫鬟月芽在旁扇凉。 语嫣进来,端着凉茶。 “侧夫人,喝点解暑。” 姜苡柔放下针线,她的绣工很好,银白色衣袍上的海浪花纹栩栩如生。 语嫣赞许道:‘“大人一定会喜欢这件衣袍。” “那两个婆子走了没再回来?” “没有,还是您聪明,让大人留了侍卫,不然夫人又要趁着大人不在欺负您。” 姜苡柔思忖,王淑宁今日吃了亏,不会就此罢休。 “还是小心点,总觉得有诈。” 姜苡柔端起凉茶喝,忽觉得气味不对。 “语嫣,这凉茶哪儿来的?” “是奴婢在小厨房煮的茶,正好碰到李嬷嬷,要了一碗冰块加进去了。” 月芽闻了闻,“侧夫人,茶里有毒吗?” 语嫣惊愕道:“不会吧?李嬷嬷人很好的。” 姜苡柔笃定道:“恐怕李嬷嬷也是被人利用,里面是蒙汗药,分量之足可以让咱们昏睡到明日天黑。” 王淑宁给她这个院里下蒙汗药干什么呢? 姜苡柔往榻边窗边看,夏天闷热,窗户支开的很大。 可以把院中看得很清楚。 此时,只见两个婆子提着食盒到门口。 “阿冰侍卫,来,这是厨房里剩下的酒菜,今日圣驾离开府里急,好多菜剩着可惜,夫人让分给下人。” 阿冰和阿水两个侍卫接过食盒,“谢谢张嬷嬷。” “还有两壶酒,也给你们。” “谢谢。” 两个婆子塞给阿冰两壶酒离开。 姜苡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王淑宁是想这么干? 好得很,她就将计就计,让王淑宁在墨凌川那里吃瘪。 叫近语嫣和月芽交代一番。 一盏茶后,果然从窗口看到阿冰和阿水两个侍卫昏倒在门口。 半个时辰后,院中进来几个小厮。 “拖走谁啊?” “随便,就阿冰吧!” 两个小厮拖着中了蒙汗药的阿冰往屋里。 屋门被推开, 和他们料想的一样,只见姜苡柔倒在软榻上。 地上昏倒着语嫣和月芽。 “快,把阿冰拖上软榻。” 阿冰被拖到姜苡柔身边,小厮啧啧道: “侧夫人这尤物模样,难怪大人被迷得神魂颠倒,也难怪夫人不容她。” “还咋弄?” 张嬷嬷推开两个小厮,上前粗暴的把姜苡柔的外裳拉开,露出白嫩无瑕的玉肩。 为了更逼真,还把姜苡柔腰间衿带扯开,衣裙散开,造成苟合的状态。 嘴里骂着,“骚狐狸!长成这祸水模样,就是勾引男人的!” 又把阿冰的衣裳扯开,露出光膀子。 “也是你倒霉,得了,你能抱着美人死了也值!” “走,去给大夫人复命。” 张嬷嬷出门前狠狠踢了语嫣一脚,又检查桌上的凉茶壶是空的,才放心的带人离开芙蓉院。 不多会儿,前院荷贵院里。 王淑宁听完汇报,欣喜道:“好,明日大人回来让他看看这个贱人是如何偷人的!” 王悦雪边吃燕窝边说:“大姐放心,姐夫一定会把这个贱妾赶出府的!” 翌日,正午时分。 暮色四合,墨凌川刚踏入府门,王淑宁便迎了上去。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绣金凤纹的广袖长裙,发间簪着新打制的点翠钗,莲步轻移间暗香浮动。 \"夫君昨夜在宫里辛苦了。\" 她温婉一笑,纤纤玉手挽上墨凌川臂弯, \"妾身命人备了您最爱的龙井......\" 话音未落,一个青衣小厮跌跌撞撞跑来,扑通跪在阶前:\"大人!夫人!大事不好!\" 王淑宁蹙眉, \"何事如此慌张?\" \"奴才...奴才方才路过芙蓉院,听见里头有...有...\" 小厮支支吾吾,偷眼去看墨凌川脸色。 \"说!\"墨凌川厉声喝道。 \"听见里头有男女私会之声!\"小厮说完便伏地不起。 \"放肆!\" 墨凌川一脚踹翻小厮, \"再敢胡言乱语,我割了你的舌头!\" 第6章 帝王的遐思里有她 王淑宁连忙拉住墨凌川衣袖: \"夫君莫急,许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咱们去瞧瞧?\" 墨凌川面色铁青,大步流星朝芙蓉院走去。 王淑宁紧随其后,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芙蓉院外,阿水侍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院门紧闭,里头隐约传来窸窣声响。 墨凌川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王淑宁站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砰!\"墨凌川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榻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正是侍卫阿冰。 墨凌川瞳孔骤缩,环视四周:\"柔儿呢?\" 王淑宁也是一愣,转头看向院外的张嬷嬷,眼中带着质问。 张嬷嬷慌乱摇头,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般情形。 \"柔儿!\" 墨凌川冲出屋子,忽然听见墙角传来微弱的呻吟。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素白的手从墙角伸出,指尖还沾着血迹。 \"大人...\"姜苡柔虚弱的声音传来。 墨凌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只见姜苡柔蜷缩在墙角,发髻散乱,衣衫染血。 旁边昏迷着语嫣和月芽。 姜苡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有一道血痕。 \"柔儿!\"墨凌川将她打横抱起,触手冰凉,\"这是怎么回事?\" 姜苡柔虚弱地靠在他怀中: \"妾身...妾身昨夜用好晚膳,突然觉得头晕,昏迷之际,看到几个小厮抬着阿冰侍卫进屋子,放在妾身旁边。 妾身是大人的女人,拼死也要护得清白,于是挣扎着下了软榻,到外面求救,没想到昏倒在了墙角。” 墨凌川将她抱到院中摇椅上,命人取来披风为她盖上。 王淑宁站在廊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明明安排好的局,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苡柔靠在墨凌川肩头,余光瞥见王淑宁铁青的脸色,唇角微微勾起。 \"来人!\"墨凌川厉声喝道, \"把阿冰拖下去,严加审问!还有这个狗奴才,\" 他指着方才报信的小厮,\"一并关起来!\" 语嫣和月芽被水泼醒,跪在旁边。 墨凌川问道:“你们可看清拖着阿冰进屋子的下人模样?” 语嫣和月芽怯恐的看了眼王淑宁,慌忙摆手道:“奴婢不敢说,不,奴婢们不知道。” 王淑宁骂道:“两个小奴婢,休要胡说!” 姜苡柔虚弱道:“大人,妾身想也不会是夫人。” 墨凌川却心中有数,狠厉道:“夫人,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王淑宁脸色煞白,强撑着笑容上前:\"大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墨凌川冷冷看她一眼,\"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姜苡柔适时地轻咳两声,墨凌川立刻低头查看她的伤势。 她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墨凌川道:“将荷贵院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部重大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又恨恨看向王淑宁,“夫人这几日闭门思过,不得出荷贵院。” 王淑宁一脸委屈,“夫君,你怎么可以听这个狐媚子的一面之词,冤枉我?” 王悦雪跑来,“是啊姐夫,你不能这样对姐姐!分明是这个狐狸精冤枉姐姐!” 墨凌川呵斥道:“你是王家人,不是墨家人,赶紧回去,我府中之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王家随行的嬷嬷看墨凌川十分震怒,急忙拉着王悦雪走。 “三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毕竟是墨家家宅之事,咱们不能管。” 王淑宁满脸恨意看向墨凌川怀中的女人,伤心自己的夫君居然如此疼惜一个小妾。 姜苡柔挑衅地邪笑, 王淑宁,你吃苦头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报上一世我和孩子们一尸三命的仇。 待王淑宁被几个婆子扶走后。 墨凌川看向屋内,那软榻被别的男人睡过,实在晦气。 抱起姜苡柔大跨步出芙蓉院。 “大人,你抱妾身去哪儿?” “你手破了,我抱你去紫竹院处理伤口。” 姜苡柔小猫般贴在男人怀中,娇弱道:“大人对柔儿真好。” 紫竹院是府中最气派奢华的院落,一应规格都是按照迎接帝王的标准设置。 墨凌川把姜苡柔抱到床榻上,她细嫩长指摸了一下床褥,冷笑看向墨凌川。 你一定不知道昨夜,在这张床上,我抢了王悦雪的临幸机会,侍奉了焱渊帝。 墨凌川扶她躺下,府中大夫提着药箱前来。 “我来吧,你退下。” 墨凌川悉心给姜苡柔处理伤口,这一瞬间,让她想起上一世,他也是如此温柔。 她为此庆幸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好男人。 其实他不过是为让她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作为男人,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和孩子们惨死。 墨凌川转头间,看到美人攥着拳,眼角流下两行珍珠泪。 以为是因为刚才的事姜苡柔难过了。 温声安抚,“柔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姜苡柔知道王淑宁背后有王家,轻易墨凌川不会把她怎么样。 就比如今日之事,打了下人了事。 “川郎,妾身怎么会委屈呢?妾身只是有些害怕。” 墨凌川抱紧她,“你这么懂事,又这么柔弱,让为夫更惭愧,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受一点伤害。” “嗯。”姜苡柔温顺的贴在他怀里。 皇宫。 养心殿。 烛火在鎏金蟠龙烛台上摇曳,沉水香从博山炉中袅袅升起。 焱渊帝搁下朱笔,敬事房太监跪捧着檀木托盘,三十余枚绿头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翠色。 \"退下。\" 年轻帝王揉了揉眉心,玄色常服上的金线团龙随动作泛起涟漪。 他踱至殿外月台,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墨府飞檐: \"全福,你说那墨府的姜氏...\" \"回万岁爷,柔夫人原是礼部姜侍郎府上庶女。\" 全公公捧着参茶趋近半步, \"生母是罪臣之女,二十年前被姜大人纳入府做妾,生了一儿一女。 儿子留在京城,姜姨娘母女十年前被大夫人发卖到庄子上。 可不知道怎么的,姜苡柔上月被姜家接回来,隔天就被墨大人纳入府内做妾室。\" 焱渊帝冷笑,这有何奇怪?一定是姜侍郎巴结墨凌川这个皇亲国戚,把姜苡柔塞给他做小妾。 可怜了那女人,有个恶毒的主母。 白玉盏与青瓷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 焱渊帝脑海中浮现出美人抬眼时,眸中水雾比御花园最珍贵的兰花还要清透。 美人落泪时,仿佛一株浸湿的梨花,我见犹怜,他突觉得胸口有几分隐隐异样。 全公公道:“宫中姜贵人是柔夫人的嫡姐。” 焱渊帝指尖划过盏沿凝结的水珠, \"嫡女在宫墙内锦衣玉食,庶女却在后院做妾,姜侍郎倒是会教养女儿。\" 全公公后背沁出冷汗。 鎏金漏刻滴答声中,他听见帝王突然道:\"摆驾姜贵人处。” 焱渊也不知姜韵雾住在哪个宫殿,一炷香后,銮驾停在了缀霞宫。 姜韵雾正对镜卸妆,忽闻圣驾将至,惊得大喜所望。 缀霞宫内,鎏金蟠龙烛台上的红烛爆了个灯花。 姜韵雾跪在宫毯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今日特意选了件月白色绣银蝶的宫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力求清纯脱俗。 \"抬起头来。\"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姜韵雾缓缓抬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曾在御花园远远望见过帝王,那时他正含笑与宁贵妃赏梅,眉眼温柔。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化不开的寒冰。 焱渊帝摩挲着手中的青玉扳指。 眼前这张脸虽也算得上清秀,却与姜苡柔的容貌相差甚远。 直到他注意到姜韵雾右眼角那颗泪痣,才恍然发现些许相似。 前夜,墨府紫竹院,临幸之时,姜苡柔眼角的泪痣被泣泪打湿,像极了清晨沾露的桃花。 \"你有个妹妹叫姜苡柔?\"焱渊帝突然开口。 第7章 柔儿你怎么了? 姜韵雾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回...回陛下,嫔妾确实有个三妹妹... 生母是罪臣之女,那丫头自小在庄子上长大,举止粗鄙...\" \"你多久没见过她了?\"焱渊帝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刀。 \"大约...大约...\" 姜韵雾声音发颤, \"嫔妾入宫前,她还未从庄子上回来...\" \"啪!\"青玉扳指重重磕在案几上。 姜韵雾浑身一颤,茶盏中的水溅湿了衣袖。 \"这么久没见,你就知道她举止粗俗?信口雌黄。\" 焱渊帝起身,玄色龙纹袍角扫过她跪伏的身子, \"你们到底是姐妹,日后可以经常让她进宫来叙旧。\" “ 是,嫔妾记下了。“ 直到銮驾远去,姜韵雾才瘫软在地。 死死攥着衣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个贱种,为何陛下会问起她? 姜韵雾踉跄着起身,从妆奁暗格取出一封密信。 那是母亲前日递进来的,说姜苡柔在墨府颇得墨凌川宠爱,墨凌川还建议把其母从乡下庄子接回来。 她那个爹是清楚的,必然会巴巴的照做。 “恐怕此时乌氏已经在姜府了。” 姜韵雾把信塞回柜子里。 贴身宫婢小娥道:“小主,会不会是昨日陛下去墨府,见过三小姐了?” 姜韵雾恍然大悟, “一定是这样,陛下在墨府时,那个贱种勾引陛下,难道墨凌川不管的吗?就连主母,也眼瞎了?” “小主,您糊涂了,勾引人怎么可能让人发现呢?” 姜韵雾点头道:“好几年没见那贱种了,估摸着长得很美,才会让陛下问起。” 銮驾行至长信门时,琉璃宫灯突然被打灭三盏。 全公公正要唤人添灯,却见祤坤宫大宫女跪在雨中,水红宫装浸得透湿: \"贵妃娘娘心悸发作,求陛下垂怜!” 焱渊捻着沉香木珠串,想起十五岁那年在冷宫初见宁馥雅。 那时她亲母过世,身为嫡女却受继母欺凌,缩在枯井边啃着馊馒头,眼睛清澈明亮。 如今这双眼睛,早已被金玉锦绣蒙了尘。 因着自小相识的情谊,又因为焱渊和她有着同样被亲人忽视的经历——他乃先帝的第二子,皇太后所生大儿子,她却偏爱小儿子,也就是如今的晋王鸿乾。 所以,焱渊对宁馥雅一直较为优待。 \"陛下...\"全公公试探着开口。 \"去祤坤宫。\" 宁贵妃裹着银狐裘歪在缠枝牡丹榻上,烛光将苍白脸色衬得愈发楚楚: \"臣妾这病恹恹的模样,实在污了陛下的眼。\" 她故意露出腕间旧疤——那是十三岁为皇帝挡刺客留下的。 焱渊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 鎏金勺搅动褐色药汁,宁贵妃刚张开口,以为帝王要给她喂,没想到玉盏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听闻墨府苏州园林里的秋海棠开得甚好。\" 宁贵妃突然凑近,丹蔻划过他腰间龙纹佩, \"陛下若是喜欢,不如移几株到臣妾宫里?\" 她呼吸间带着鹿血膏的甜腥,那是庄亲王去年冬猎敬献的贡品。 焱渊脸上凸显愠色, “爱妃怎知墨府有开得极好的海棠花?” 宁贵妃慌忙跪在榻上,柔声道:“臣妾不知道墨府有秋海棠,只是猜想而已。” 任何人想掌控皇帝的行踪,就是大逆不道。 焱渊淡淡道:“朕想你也只是猜想。” 帝王还听出她是在试探昨夜在墨府可有临幸美人,心中不悦,吩咐道:\"来人,传膳!\" 八宝攒盒揭开时,宁馥雅看着皇帝执银箸的手。 这只手曾在她高热时彻夜握着冰帕,如今却连夹给她的玉尖饺都带着帝王威仪。 次日坤宁宫内,铜雀衔环香炉吐出龙脑香雾。 岳皇后抚过凤座扶手上那道裂痕——两年前宁馥雅撒泼时用金护甲划的。 瞥向右手空位,听着娴妃故作惊讶的语调: \"贵妃姐姐怕是累着了,毕竟圣眷浓着呢。\" \"本宫记得姜韵雾也侍过寝?\" 岳皇后突然发问,惊得正在剥橘子的虞昭仪掉了果瓣。 司竹适时捧来彤史:\"回娘娘,昨日入夜前皇上在缀霞宫待了半炷香。” 承幸簿页在晨光中一闪,恰停在\"酉时三刻离宫\"的字样上。 “半炷香就够了。\" 娴妃和虞昭仪心里神会是什么意思,帝王宠幸一个妃子,半炷香足够。 岳皇后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姜韵雾\"三字,突然低笑出声。 摘下宝珠凤钗掷进司竹怀里:\"送去缀霞宫,就说本宫赏她侍奉陛下有功。\" 两日后,晌午时分。 墨府。 落霞斜斜照进花厅,姜苡柔捧着青瓷药碗的手微微发颤。 王淑宁端坐上首,笑得温柔,鬓边金钗折射出冷光。 \"妹妹气色愈发好了,这黄芪当归汤最是补气血,可要趁热喝。\" 药气氤氲间,姜苡柔冷冷地笑,笑得王淑宁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笑什么?” 姜苡柔垂眸掩去眼底冷意,在墨凌川踏入门的瞬间,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青瓷碗坠地迸裂的脆响惊破满室寂静,猩红血沫溅上裙裾。 \"柔儿!\"墨凌川扑到跟前,姜苡柔顺势软在他臂弯。 喉间腥甜翻涌,她颤巍巍揪住男人衣襟:\"妾身...怕是不能再伺候大人了......\" 王淑宁刚要说话,墨凌川急切喊道:“快,让张大夫赶紧来!” 府中为调理王淑宁的身体,墨凌川一直备着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 被管家带进来,悬丝诊脉。 “张大夫,侧夫人为何如此,会不会是小产了?” “大人莫急,侧夫人不是小产。” 墨凌川松了口气,又问,“那为何出血?” 姜苡柔咳嗽一声,虚弱道:“会不会是妾身来癸水了?可妾身来得第一日量都极少。” 墨凌川看过去,白色裙子上一大片鲜血。 “这不对,张大夫,你老实说到底诊断出什么了?” 张大夫余光扫了眼王淑宁, “在下诊断出侧夫人是因为服用了红花才会加大癸水的血量。” “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