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刘华强魂穿林冲》 第1章 连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第一章:连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电视剧《征服》结尾: 2002年1月18日,刘华强被判处死刑。 “砰!” 一声枪响,刘华强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刘华强幽幽醒来,抽了抽鼻子,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袭来,让他的精神一阵清爽。 这香气,真他娘的好闻! 嗯? 随即,他就纳闷了: 我不是在刑场被执行死刑吗? 难道一枪没死? 他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米色的床帐,雕花的床架,以及刺绣的锦被。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左手边,还躺着一个秀美的妇人。 看样子,那妇人已睡着,但柳叶细眉轻微蹙着,仿佛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刘华强满心疑惑: 我怎会在这里? 他正想着,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强势插入他的大脑: 【姓名:林冲】 【人送外号:豹子头】 【职务:八十万禁军教头】 【时间:大宋王朝,政和四年,三月廿八】 【在位皇帝:宋徽宗赵佶】 【地点:东京开封府】 。。。。 好半晌,刘华强的意识才清醒过来,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兴奋, 我居然穿越成了水浒里的林冲?! 没想到老天爷如此厚待我这个亡命徒,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上一世,他读书不多,但作为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唯独对《水浒传》感兴趣。 水浒传里,虽说是108条好汉,但大多都是好勇斗狠,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恶人。 从这方面来说,刘华强和他们倒是一类人。 但随即,他就郁闷了: 好好的,怎么就穿成了林冲? 自从接触《水浒传》,刘华强就不喜欢林冲。 自家媳妇被人调戏了,这都能忍? 被陆谦恩将仇报,这还能忍? 最后看着高俅在眼前逃走也不敢下刀,这也能忍? 做人,做事谨小慎微,委曲求全,逆来顺受,典型一个怂货! 窝囊废!活憋屈死! 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真他妈没出息! 唯一让刘华强能看上眼的,就是“风雪山神庙”中硬了那么一回。 但想起林冲的本事,刘华强心中又高兴起来: 就凭你这身本事,加我这个狠劲,咱以后还能让人欺负了?! 想到这,他默默的对被融和掉的林冲灵魂说道: 林冲兄弟,你就放心的走吧,你这身体,我也不白占,你的娘子家人,我替你护周全了。 谁让她们受半点委屈,我就让他拿命来抵! 也许是他眼中的凶厉之色惊扰到了一旁的林娘子,就听“啊”的一声娇喝,林娘子猛的从梦中惊醒。 刘华强看向林娘子,就见她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恐,白腻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 “官人,我怕,呜~~~!” 林娘子哭着扑进了刘华强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让刚刚经历了死刑的刘华强一阵悸动,那感觉,仿佛从地狱,直升到了天堂。 “官人,那高衙内素来就有“花花太岁”的名号,专坏人妻名节。昨日在相国寺被他盯上,他定不可放过于我,这可如何是好? 呜~~~!” 听到林娘子的话,刘华强想起来了: 正是昨日,林冲陪着林娘子到相国寺上香求子,闲暇之余来到菜园,与花和尚鲁智深相识,一番较量后,互相赏识,遂结拜为兄弟。 正这时,有人来报,说林娘子被人当街调戏。 听到消息的林冲赶来,怒急攻心,一把拉住那调戏自家娘子之人,就要挥拳打下,但待他看到那人面貌时,林冲怂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尉高俅的义子高衙内。 而太尉高俅,则是他的上司,有权有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教头能得罪的起的。 当时,虽惊退了高衙内,但花花太岁的恶名在东京城内人尽皆知,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花容月貌的林娘子。 林娘子当时受到惊吓,但她也理解官人的难处,反而开导、安慰起林冲来。 这让林冲心里既憋屈,又无奈。 理清了头绪,刘华强下意识的抻了抻脖子,眼神变得凶狠凌厉起来,冷声说着: “别怕,用不了几天,我就让那个杂碎永远消失!” “啊?!” 林娘子被刘华强的眼神和语气吓了一跳,连他说话方式与林冲大为不同都没注意到, “官人,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真要把那高衙内得罪狠了,我们以后还怎么过?” 刘华强双手扶着林娘子的肩膀,语气郑重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吗,要是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官人!” 林娘子再次扑到了刘华强的怀里,她虽觉刘华强说的不妥,但他话里带着满满的安全感,让她顿感心安。 嗅着林娘子身上传来的体香,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刘华强只觉一阵燥热。 从恐怖的刑场到温暖的床帐,从地狱到天堂,心理极剧的变化下,他需要发泄,来缓解他上一世中差点崩掉的神经。 刘华强一翻身,把林娘子压在身下,急不可耐的亲了上去。 “官人,别,啊!”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上香没用,上床才有用!” 随着刘华强的声音,床帐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第二天,天光大亮。 刘华强只觉得神清气爽,上一世被枪毙的郁闷一扫而空。 看着还在床上酣睡的林娘子,他倒是有些心疼起来, “昨晚可是没少折腾,倒是难为她了。” 轻手轻脚的起来,刚一下床,就见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满脸羞红,对着刘华强一阵的娇笑, “锦儿,你挤眉弄眼的干嘛?” “官人,锦儿不敢,锦儿就是替夫人高兴。” “哦?高兴什么?” “锦儿自跟夫人陪嫁过来,还从未听夫人如此尽兴过,当真是辛苦官人了。” “额!” 刘华强老脸一红, “唉?以后可得注意,这还有听墙根的啊!” 这时,就听床榻上传来了林娘子的斥责之声, “锦儿,就你多嘴!” “嘻,锦儿不敢,锦儿伺候官人和夫人更衣。” 一番操作下来,刘华强开始喜欢上这个世界,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是刘华强,而是豹子头林冲了!” 北宋末年,政治腐败,党争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内有四大寇作乱,外有辽、金虎视眈眈。 这就是一个动荡混乱的年代。 “但越是这样的年代,才越适合我这个亡命徒,不是吗?” 林冲正想着,就见一个小厮跑了进来, “官人,有个相国寺的和尚来找您。” “花和尚鲁智深?快快有请!” 看着小厮的背影,林冲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鲁智深来的正是时候,这个账,也该和高衙内算一算了!” 第2章 习武之人,胸中先养三分恶气 “大哥,这口恶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人还未到,鲁智深的叫嚷声就传了过来。 随后,就见一个高大威猛的和尚大踏步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水磨禅杖。 亲眼见到鲁智深,林冲满心欢喜。 水浒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花和尚,为人义气、嫉恶如仇,看似粗鲁莽撞,但又粗中有细,有勇有谋,可以说是少有的对得起“好汉”两字的人。 “师兄,你来了,快来坐!” 看着林冲眉开眼笑的模样,鲁智深顿时急了, “大哥,你娘子被人当街调戏,你没把他打出个屎尿来,竟然还把他放走了? 气的我整宿都没睡着觉。 你怕惹了上司,但我不怕,我这就替你出这口恶气去!” 说完,他拎着禅杖就要往外走。 见状,林冲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拦了下来。 这一拦,鲁智深更急了, “我去替你出气,你都不敢让我去,你怎得如此窝囊? 枉我以为你是好汉一条,还认你做大哥,当真是瞎了眼了!” 见鲁智深误会越来越深,林冲赶紧说道: “光打他一顿出气哪里能够?哼!惹了我的人,我要让他拿命来抵!” “嗯?” 林冲话里的强硬和冰冷,让鲁智深吃了一惊,心中暗自好奇: “印象里,大哥说话温文尔雅,虽是武夫,但完全是一副书生做派,怎得今日说话如此凶狠?” 但随即,他就高兴了起来, “这才对嘛! 高衙内那鸟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即使没有这档子事,我也要找机会打杀了那厮。” 林冲拽着鲁智深落座,下意识的往兜里摸了摸,没摸到烟,不禁有些失望,转身进屋,抱了坛酒出来,拍掉泥封,替鲁智深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举起酒碗,对鲁智深说道: “师兄,与你结识结拜,是我的运气。 至于我是什么人,不用我自己多说,你以后看着就得了! 这碗酒,我敬你!” 看到酒,鲁智深的眼睛就是一亮,又听林冲话里充满了江湖气,只觉得比昨日林冲文邹邹的说话顺耳了许多,当下也端起了酒碗,一口干下。 放下酒碗,他身子前探,凑近林冲,催问道: “大哥,你到底什么打算,快和我说说,可急死人了!” 林冲再次为两人续上酒,端起酒碗,双眼凝视酒水,眼神变得凶厉起来,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别人撞南墙的时候选择的是回头,我撞南墙,就要把墙推到! 昨天这事一出,别人都以为我怕了那高衙内,但我却要让他知道知道惹我的后果!” 听到这话,鲁智深恍然大悟, “大哥,你昨天放走那高衙内,是故意示弱?打算背地里收拾他?” 林冲顺势点了点头,要不然他也没法解释这突然间的变化。 他端起酒,冲着鲁智深晃了晃,随后一口干了, “这事我都想好了,你就别管了!”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火了,端到嘴边的酒也不喝了,往桌上一拍,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我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咱们既为兄弟,你出了事,我怎能不管?这事我还管定了!” 看着鲁智深瞪圆的双眼,林冲乐了,他真不是故意激将, “我不让你管,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拜托给你。” “自家兄弟,说什么拜托,有甚安排,你直说便是。” 林冲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林娘子,也不避她,直接说道: “我收拾了高衙内,这东京城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自己一人倒是好说,但家人这一块,还需要提前安排妥当。” 林冲说着,看向鲁智深,郑重的恳求道: “这几日,我会找借口把家人送出城,还得麻烦你帮我护送一程。” “这倒是好说!但。。。” 鲁智深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 “你一个人,能行吗?” “哈哈,师兄是质疑我的本事吗?” 说着,林冲起身,对着鲁智深招了招手, “随我到后院,咱们比划比划!” “嗯?” 听到这话,鲁智深又惊讶了,昨日在菜园子比试,还是他动手逼着,林冲才和他过了十几招。 现在他居然主动约架,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鲁智深两大爱好,除了喝酒,就是练武,林冲不说,他还要找机会斗上一斗呢,当下顿时手痒起来, “昨天没打过瘾,今天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更厉害!” 林冲更是心痒难耐,穿越到了“林冲”的身体中,融合了他的记忆,林冲一身的本事,自然也被他继承了下来。 谁的心里还没个武侠梦? 对于“林冲”的本事,他早就想试试了。 而鲁智深,正是绝佳的对手。 两人到了后院,对立而战。 “师兄,看打!” 林冲也不客气,当先一拳,打向鲁智深。 “来的好!” 鲁智深侧身躲过,伸手抓向林冲手腕。 “砰、砰、砰!” 一来二去,两人打在一起。 打了没几个回合,鲁智深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别扭,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和林冲对打,鲁智深只觉得他武艺高超,招式稳健,但多数时候都是隐忍不发,一派大侠礼让的风范。 但今天,怎么他的招式变得如此凌厉,攻击性、压迫感也太强了! 凶厉狠辣,招招要命! 这还是昨天那个林冲吗?! 林冲却是越打越觉得顺手,爽的他只想大声吼叫, 这林冲,武艺当真了得,气力雄厚,基础扎实,招式精熟,使起来神出鬼没,威猛无比。 第三十回合。 林冲一掌打在鲁智深的胸口,将他偌大的身体打飞了出去。 “砰!” 鲁智深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的郁闷,甩了甩袍袖,说道: “不打了,不打了!” “怎么,受伤了?” 林冲赶紧上前将鲁智深扶起,替他检查着身体。 “我这皮糙肉厚,耐操的狠!” 鲁智深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好奇的说道: “大哥,你这武艺变化也太大了!” 这话让林冲心里一动, “嗯?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昨天咱俩在菜园比试,你的招式虽稳健、老练,但说个不客气的,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把我怎样。 但刚才就完全不一样了,你的招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厉、狠辣?那压迫感,让我都有些喘不上气来,颇有点“头角峥嵘,恨意绵绵”的意思!” “变化这么大吗?” 林冲也好奇了。 但随即,他就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习武之人,胸中先养三分恶气! 刘华强这个亡命徒,别说三分恶气,说是九分恶气也不为过! 而林冲,则缺少了这恶气。 想到这,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林冲性格稳重、软弱,善隐忍,用来练功是极好的,但真打起来,就会显得攻击性、压迫感不足。 这也许就是他终其一生,未能进入到超一流高手的原因吧。 具体原因、原理,林冲也不想探究,但实力大为提升的结果是实打实的。 在他的印象里,林冲最强的是马上功夫,步下功夫和鲁智深比起来,顶多算是略胜,或者说持平。 现在,三十个回合,就把鲁智深打郁闷了,这进步,当真是巨大。 他正想着,就见林娘子从屋内来到了后院, “官人,陆虞候陆谦来访。” 第3章 开杀戒 “陆谦?”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就恨得牙痒痒。 陆谦是林冲老乡,通过林冲举荐进到了高俅的殿帅府,当了一名虞候。 哪知他恩将仇报,多次陷害林冲,最后在沧州山神庙还要想烧死林冲,当真是十恶不赦。 “师兄,这陆谦是高衙内的人,你还是别跟他照面的好。” 林冲说着,带着鲁智深来到后门,将他送了出去。 回到前院,林冲又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善笑容,将陆谦迎了进来。 “哎呦,陆虞候现在是殿帅府的红人,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林兄哪里话,我能进殿帅府,还不是仰仗林兄的举荐,林兄的恩情,我陆谦永生难忘。这次前来,就是想宴请林兄,表示下谢意。” 说着,他就要拉着林冲往外走, 听到这,林冲就知道了他来的目的: 把林冲拉走吃酒,然后派人来诓林娘子去陆谦府上,而那花花太岁,正在陆谦府上等着林娘子羊入虎口。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林冲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对着陆谦抱拳道: “哎呀,今天真不巧,我中午约了朋友,咱们明日如何?” “明日?” 陆谦略微犹豫了下,随即点头同意, “明日就明日,我在樊楼定了天字阁儿,咱们中午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打发走了陆谦,林冲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回到房中,见林娘子一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由得问道: “娘子,你怎么了?” 林娘子抓着林冲的手,颤声问道: “我刚听你和鲁师兄的对话,你是打算要除掉那高衙内?” 林冲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就像你昨日所说,那高衙内必不会放过你我二人,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 说到这,他看向林娘子,问道: “但这么一来,咱们就在这东京城住不了了,你可愿跟我远走高飞?” 听到这话,林娘子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之色,她扑进林冲怀里,眼含热泪的说道: “官人为了我,宁愿舍弃大好前程,我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愿意。” “那好,你一会儿就收拾下金银细软,明天一早,我就让鲁师兄护你们出城。” “可你。。。” “放心,我办完事就会去找你们的!” 林冲话语虽然温柔,但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林娘子心中奇怪林冲的变化,但这样一个不顾一切替她出头,又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她还能挑剔什么呢? 当下,两人分头忙乎了起来。 林冲出了家门,骑着马,绕着东京城踩起了点。 半天的时间,他将出城的路线,樊楼周围,陆家周围都摸了个清楚,并在一些地点事先藏下了备用应急的东西。 临近傍晚时分,他又跑到大相国寺菜园,找到鲁智深,和他密谋了半天。 直到半夜,他才回到林家附近。 在周边转了几圈,见并无人监视,他才放心回家。 片刻之后,林家后门打开,在鲁智深的接应下,林娘子、锦儿、以及岳丈张教头鱼贯而出,跟随鲁智深消失在黑夜之中。 送走了林娘子等人,林冲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踏实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冲起身,如往常一样,将大门打开,还在门口站了片刻,与邻居热情的打着招呼。 打招呼的同时,他警觉的扫视着周围。 果然,他发现了可疑之人,那是一个挑夫小贩。 寻常挑夫小贩,走街串巷,一边走一边吆喝。 而这个挑夫小贩,不光不吆喝,还时不时的盯着自家门口看,反复的在自家门口经过。 “哼,咱这反侦察的经验,那可都是拼命换来的,想监视我,没那么容易!” 原打算不理会那挑夫,但林冲转念一想,又怕实际情节和书中所写不一样,形成误判。 想到这,他对着那挑夫小贩招了招手, “卖烧饼的,过来。” “来喽!” 挑夫小贩屁颠屁颠的来到林府门口, “客官,您买几个烧饼?” 林冲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那小贩, “我都包圆了,你帮我拿进来吧!” “好嘞!” 小贩说着,挑着担子跟林冲进了大门。 “吱呀!” 林冲随手把门关上,就听那小贩说道: “客官,这烧饼给您放到。。。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人影一晃,林冲已到了他的跟前,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敢叫一声,我就弄死你!” 那小贩满脸惊恐,吓得腿直哆嗦,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是点头的。 林冲拽着他进到屋内,逼问道: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的?” “我。。。我。。。没。。。” 小贩嘴打着哆嗦,刚想否认,只觉脖颈间一阵刺痛,血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顿时,那小贩就崩溃了, “林教头饶命,我说,我说! 我叫李二,是陆虞候派我来的,说是要监视林娘子是否出门。” “嗯?” 听到这个,林冲心中一动,略微沉吟一下,问道: “监视我家娘子干嘛?” “是为了在晌午时,通知林娘子前去陆府。” “去陆府干嘛?” “这。。小的真不知道啊!” 林冲换着花样又问了几次,也没在问出更多的东西,心里暗自琢磨, “如此看来,和书中所记应该不差。 高衙内,你别着急,一会我就去找你!” 想到这,他看向眼前的“小贩”, “这人不能留,以免坏我事!” 想罢,他眼中凶厉之气爆发,手一沉,匕首悄无声息的刺入了那“小贩”心口。 “呜!” 被捂住嘴的小贩发出低沉的声音,瞬间断气身亡。 拔出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将尸身抛在一边。 看看天色,已临近中午。 “差不多该行动了!” 林冲快步来到伙房,将事先留好的火种取了出来。 将火种散布在提前准备好的柴堆之下,他开始掐算起时间: “大约一个时辰,这火种就会引燃柴垛,引起火灾。 而这一个时辰,就是留给我行动的时间。” 一切安排好,林冲再次检查起全身上下,一切都无异常。 随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瞬间,他脸上的阴冷之色消失不见,换上了和善的笑意,向着与陆谦的家中走去。 第4章 大闹东京城 陆谦家位于太尉府隔壁巷内,周围住着的,大多是在太尉府任职的人员。 也正碍于太尉府的权势,此处闲人稀少,小巷内更是清净非凡。 林冲猫着身子躲在小巷一处矮墙后,探出头向外看去,盯着陆谦家的门口。 片刻后,一行人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正是高衙内以及他的两个随从。 陆谦出门迎接,满脸陪笑的将高衙内三人迎了进去。 又过了片刻,陆谦一人出了家门,左右扫视一眼后,向着樊楼走去。 没等陆谦走远,房中又走出一人,那人门也不关,就站在门口,盯着巷口看,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这,林冲知道该他上场了。 压了压帽檐,低着头,他快速的向着陆谦家走去。 门口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林冲,以为是其他住家之人,也没觉得奇怪,还是自顾自的盯着巷口。 但很快,他就觉得背后有人在快速接近,他猛的转头,顿时大吃一惊, “林。。。” 他的声音还没发出,就见一个拳头迅雷不及掩耳的向他下颌角位置打来。 “砰!” 一声暗响,那人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林冲眼露凶光,伸手抱住将要摔倒的那人,同时,一把匕首也从那人胸口处扎了进去。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正这时,就听院内传来了脚步声, “牛大,刚什么声音?” 听到这问话,林冲赶紧回道: “大人,我是陆虞候派去监视林家娘子的李二,那林家娘子就快到了,牛大去巷子口盯着了,让我来禀报一声。” “这么快?我得赶紧跟衙内说一声。” 那人说完,转身快步向着屋内走去。 听那人走远,林冲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随后,他拖着门外那人向门内走去。 进了门,将那死人靠在一边,转身将门关好。 到了这,他就放下心来, “高衙内,我看你还往哪跑!” 手里拎着匕首,林冲快步向屋内走去,刚进到屋里,就见一人从楼梯上急匆匆的下来,见到林冲,他随口吩咐道: “李二是吧,赶紧准备一下,一会林娘子来了,你得帮。。。嗯?林。。。”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起刀落,那人哼唧一声,捂着脖子,倒在了楼梯上。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用掩饰身形了,他一跃跳过那人的尸体,快速冲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就听房间内传来了高衙内的声音: “张三,你着什么急,只要那林娘子进了这院子,还不是任凭咱们摆布。” 听到这声音,林冲心中大怒,他“砰”的一声踹开门,大喝一声: “你个杂碎,看看我是谁!” “啊!林冲?!怎么是你!” 高衙内满脸惊恐,转身就向窗户跑去。 但他胖大笨拙的身子哪能快的过林冲。 就见人影一闪,“嘭”的一声,林冲一脚把高衙内踹翻在地。 “哎呦!” 高衙内摔了个狗吃屎,刚转过身,就见一只脚迎面踹来。 “嘭!” 那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的在地上跺着,与此同时,一把匕首也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林教头,我是高坎儿,误会啊,都是误会啊!” “嘭!” 林冲一脚踢在高衙内的脑袋上,高衙内顿时鼻青脸肿,眼冒金星,鬼哭狼嚎起来: “林教头,饶命啊,饶命啊,看着高太尉的面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高衙内求饶的样儿,林冲心中倍感舒爽, “哼,敢动我的人,你有这个实力吗?” 说罢,他也不给高衙内任何机会,手中匕首齐耳根连脖子一划,“噗”的一声,鲜血四溅。 “呜~~~!” 高衙内捂着脖子,鲜血不停的从手下流出,他死死的盯着林冲,不敢相信他竟然敢真的下手,挣命了几下,就断气身亡了。 林冲踢了几脚,见高衙内死的彻底了,才放下心来。 他也不敢耽搁,快速来到伙房,找了些柴火,搭成一个简易柴垛,从怀里把火折子以及蜡油等东西掏了出来,放到了柴垛下。 一边清理着周边的引火之物,他一边算计着时间, “用不了半个时辰,这火就能着起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把外边染了血的袍子脱掉,从事先藏在巷子里的包裹中取了套袍子换上后,转身向着樊楼走去。 樊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三层高,飞桥栏槛,檐角交错,富丽堂皇,实是大宋第一消金窟。 据说,大宋第一名妓李师师就出身樊楼。 中午时分,正是饭口,樊楼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林冲来到樊楼门口,放慢了脚步,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走进了樊楼大门。 一进门,就有一个小二迎了上来, “哎呦,林教头,陆虞候已经等您多时了,您里边请。” “头前带路!” 林冲跟着小二,来到了天字三号房。 还未进门,陆谦就迎了出来,抓着林冲的手,热情的说着, “林兄,你可算来了,今天,咱俩定要多喝几杯才是,快,里边请!” 说着,他拉着林冲的手,进到了阁儿里。 这是一个豪华包厢,面积足有五十多个平方,精美的屏风,雕花的楠木家具,雅致的瓷器饰品,无一不显露着奢华的气质。 “陆虞侯当真是发达了,我之前还没来过这等消金窟,今天借着你的机会,可算是开了眼了。” 林冲说着,在包厢中一顿转悠,左看看右摸摸,片刻功夫,就把房间内检查了一遍,见并无异常,他也就放下心来。 陆谦跟在林冲身旁,陪笑的说着: “林兄如此说,可要折煞小弟了,来来来,快请上座。” 林冲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之上,陆谦拿过酒坛,边给他倒酒,边说着: “我知道林兄平时也喜欢喝上两口,特地托人从宫里弄了两坛“蒲中酒”,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林冲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碗,没端酒,反而是盯着陆谦看, “且不忙喝酒。来时路上,我见有一人卖刀,见猎心喜,我就买了下来。听说陆虞侯也是爱刀之人,正好帮我看看,我这200罐钱花的值不值?” 说着,林冲拿起旁边的长条包裹,从中拿出一把手刀。 陆谦知道林冲喜欢耍枪弄棒,当下也没多想,反正只要拖住了他,目的就达到了。 于是,他满有兴趣的看向那刀,正要伸手去接,就听林冲炫耀般的说道: “那卖刀之人说这刀有一最大的优点,就是轻弹刀背,刀身就会发出龙吟般的响声,我弹一下,你听听看。” 林冲说着,右手持刀,送到了陆谦耳旁,左手成弹指状,作势要去弹那刀背。 陆谦不疑有他,对于林冲说的龙吟之声颇为好奇,探头向前,伸耳去听。 就在这时,林冲的眼中爆发出精光,握刀的手极速下劈, “去死吧你!” “唰!” 一道冷光从陆谦的身上自上而下劈过。 “啊!” 陆谦的脖颈距离那刀不足五寸,且林冲下手极为狠厉,他如何能躲得开。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陆谦的人头如皮球般滚落在桌子上,仿佛多了一道菜一般,他双眼圆睁,到死也不明白为何林冲会对他突然下杀手。 林冲一抹喷溅到脸上的血迹,快速起身,一边收刀,一边向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他侧耳听了一下,刚要开门,就听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正有人向自己所在的包间走来。 第5章 太尉有令,全城戒严 林冲身体堵门,持刀站在门口,凝神倾听外面走廊的声音。 正这时,外面那人已经来到了门前,轻轻推了下门没推开,于是说道: “陆虞侯、林教头,给您上菜来了。” 见是酒楼小二,林冲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略一沉吟,说道: “我和陆虞侯说点私密事,你们不要打搅,过一刻钟后再来上菜。” “好嘞!” 听着小二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林冲赶紧搬了两把椅子把门堵住。 随后,他从怀里再次取出火折子和蜡油等物,放进桌下以及贴墙的柜橱里。 “用不了一刻钟,这火就能着起来,我得赶紧走!” 一切安排好,林冲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窗外是樊楼的后院,工作人员的住处,好在现在正是饭口,人们都在前厅忙碌,整个后院倒是没什么人。 林冲不再犹豫,身子一跃,跳出了包厢,几个起落就跳进了一处小院中。 正想出门,就听脚步声响起,他一闪身,钻进了一个房间之中。 刚进门,就听里屋传来打骂之声: “你个小贱人,还想跟我家姑娘争风,以为会弹几首曲子,就能从我家姑娘手里抢走周大人?做梦!我让你弹,我让你再弹!” “婆婆,我不敢了,啊~~!” 听到这声音,林冲不禁好奇,探头向内看去,就见一个老虔婆正将一个小女孩的手按在桌面上,她的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正要砸向那女孩修长的手指。 那小女孩满脸的惊恐,眼泪直流,不停的哀求着。 看到那小女孩的脸,林冲不禁一愣, “这小女孩长的和李梅到有几分相似!” 李梅是刘华强上一世的情人,对他死心塌地,不离不弃,因包庇罪到最后还被判了十年。 见小女孩手指就要被砸,林冲动了恻隐之心, “这老虔婆,当真是比容嬷嬷还狠!”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踹向那老虔婆后腰。 “嘭!” “啊!” 老虔婆顿时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下来,躺地上不动了。 “这老乞婆是谁,干嘛要如此对你?” 看着林冲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女孩被吓傻了,哆哆嗦嗦的说着, “她。。。她是赵元奴的养母,因为周大人今天赏了我一贯钱,她就说我抢了赵元奴的风头,她就要。。。” “赵元奴?”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林冲猜测,肯定是艺妓之间争宠的事,他也懒得管。 他正想着,就听门口一阵响动。 林冲扭头观看,就见那刚刚被踹飞的老虔婆正偷偷的向门口爬。 见林冲看来,那老虔婆也顾不上装了,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着: “来人啊,有强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身后一道寒光劈下,险些将她的身体劈成两半。 “啊!” 鲜血四溅的场面,把小女孩吓得惊叫一声,坐倒在地上,不停的后退,惊恐的看着林冲。 林冲在老虔婆的尸体上擦了擦刀,转身对着小女孩说道: “她们对你肯定是没安好心,你自己以后多小心吧!” 说罢,他提着刀转身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樊楼的一间包厢内,不停的向外冒着黑烟,黑烟之中,隐隐的还有火苗窜动。 “不好了,走水了!” 顿时,整个樊楼乱了起来,食客们慌慌张张的往外跑,拎着水桶的小二们挤都挤不进去。 趁乱,林冲快速出了小院,来到樊楼前院,从马厩中找到昨天预留好的马匹,牵着马,从容的走出了樊楼。 此时的街上,也是乱成了一片,不时有人惊慌的喊着: “失火了!” “杀人了!” “赶紧救火啊!” 眺望远处,就见东京城的西北角,有两处地点,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火苗蹿的老高。 不用看,林冲也知道,那两处着火点,一个是自己的家,一个是陆谦的家。 其中,陆谦家挨着太尉府,林冲家挨着兵部尚书府,再加上闹市中的樊楼,这三处都是建筑密集的区域,火一烧就是一片,加上救火措施又落后,这火且烧呢。 不过,这和林冲已经没关系了,他上马向着城门骑去。 没走两条街,就听街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禁军呼啸而来,后面还跟着开封府的捕快们。 “让开、让开!” “管家办案,闲人让开!” 看到禁军,林冲下意识的弯腰,摸了摸得胜钩上的丈八蛇矛, “实在不行,只能冲杀出去了!” 但很快,这些人从眼前呼啸而去,目标并不是他,这让林冲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着禁军行进的方向,似乎是陆谦的家, “看来,高衙内的死被人发现了。 我得赶紧走,要不一会城门戒严可就出不去了!” 想到这,他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城门走去。 片刻后,他已来到了城门附近。 谨慎起见,他并没有马上出城,而是在距离城门100多米的地方观察着。 城门大开,一队城防军守在城墙上下,老百姓进进出出,并无异常。 “还好,一切都还来的及!” 想到这,他一松马缰,向着城门口走去。 正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林冲扭头观看,就见一个传令官手持令旗,急速向着城门奔去,一边奔驰,嘴里还大喊着: “太尉有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那传令官马跑的飞快,转眼就从林冲身边跑了过去。 “坏了!” 林冲心里一惊,大脑高速运转,瞬间就有了决断: “冲!” “啪!” 马鞭重重的抽在马屁股上,那战马“希律律”一声嘶鸣,四蹄一跃,急速向着城门冲去。 他左手抓着马缰,右手一探,从得胜钩上把丈八蛇矛枪摘了下来。 长枪入手,林冲原本紧张悬着的心,立马激荡起来。 “驾!” 眨眼功夫,他已来到了那传令官的身后。 那传令官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就见寒光一闪,一柄丈八蛇矛迅雷不及掩耳的刺来。 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冲锋起来的林冲,全天下又有几人能挡?!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传令官。 “噗!” 毫无悬念,蛇矛贯胸而过,传令官瞬间被挑落马下。 林冲一击得手,丝毫不减速,双腿猛夹,不顾一切的向着城门冲去。 门口的城防军,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等着接传令官的命令,但林冲的突然出现,顿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后面那人是谁?” “这一枪,也太犀利了!” 愣了片刻,城防军的把总才反应了过来,歇斯底里的喊着: “快,关城门!” “把拒马枪抬过来!” “拦住他!” 听到命令,一众城防军立马行动了起来,千斤闸的绞盘“嘎吱嘎吱”的响着,拒马枪一组一组的搬向城门中央,更有几十个城防军拿起了长枪,列阵迎击。 第6章 收服鲁智深 林冲全力催动战马,他在和城门抢时间! 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看着前方列阵的城防军,林冲的眼里没有犹豫,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狂热与嗜血! “嗖!” 一支弩箭向着他疾射而来。 林冲听声辩位,身形一矮,躲过了弩箭。 “嗖!嗖!嗖!” 更多的弩箭向他射来。 林冲一抡手里的丈八蛇矛,“啪啪啪”几声,将近身的弩箭尽数磕飞。 躲过了这一轮弩箭,他的心里就有了底。 对于城防军的军械,他再熟悉不过,这种单兵弩,都需要脚蹬拉弦上箭,有这时间,足够他冲到城门下。 果然,这一轮弩箭后就没有箭矢射来。 而此时的林冲,已到了城门下。 “呀~~~!” 他大喝一声,一马直冲,闯进了城防军阵,手中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所到之处鲜血喷溅,人仰马翻。 瞬间功夫,就有十来人倒在了地上。 “呼~~~!” 林冲如猛虎般,呼啸着闯过了城防军的拦阻,他也不恋战,头也不回的向着正在关闭的城门冲去。 此刻,千斤闸已降下过半。 林冲拍马而来,就见千斤闸下,立着一人,那人顶盔带甲,手持一柄大刀,正对他严阵以待。 看了那人一眼,林冲心中一惊, “御前飞龙大将酆(feng)美?他怎么在这?” 林冲记得,水浒中,酆美可是高俅手下一员大将,曾与朱仝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不过,现在也没空犹豫,他大喝一声,向着酆美冲去。 而此刻的酆美,心里正美, “哈哈,没想到出来巡视,竟然遇到个冲阵的,这白捡的功劳,当真是便宜我了!” 当下,他大喝一声: “呔!兀那贼寇,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去你娘的!” 林冲要抢时间出城,可没时间和他缠斗,当下大骂一声,使出了绝招: 夜点霜星! 他双足发力,身子腾空而起,急速向前冲去,于此同时,手中的丈八蛇矛剧烈抖动,枪花四溢,令人眼花缭乱。 酆美还想摆摆威风,哪料林冲出手就是拼命的绝招,就见眼前寒光乱闪,分不清真假,顿时一阵手慌脚乱,正要举刀上磕护住要害,但为时已晚,就听“噗”的一声,蛇矛刺中他的咽喉,鲜血喷溅,死尸栽落马下。 “啊~~~?!” 周围的城防军见状,顿时傻了。 那可是御前飞龙大将军,太尉高俅的手下悍将,居然一个照面就被刺落马下? 谁还敢上! 众军士围着城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动,眼睁睁的看着林冲闯出了城门,扬长而去。 出了城,林冲就像出了笼子的飞鸟,心中亢奋,策马扬鞭,忍不住大喝: “哈哈,水浒世界,我林冲来了!” 他真心喜欢上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一切可以靠着拳头和刀来解决。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世界吗! 而且,刘华强和林冲的融合,更是互相弥补,天作之合。 “这个世界,没人可以欺辱于我!” 疾奔了小半个时辰,突然听到一声呼喝从旁边的树林中传出, “大哥!” 随着这声大喝,一个和尚骑马从树林中冲出,正是鲁智深。 “吁!” 林冲勒住马缰,看向鲁智深, “师兄,你们怎么在这?” “唉,林娘子说什么也不走了,定要在这等你。你再不出来,我也要冲进城去找你了!” “哈哈,倒是让师兄挂念了,不过,那些小杂碎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林冲跟随鲁智深来到了树林中,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马车旁,一个妇人正焦急的不停走动,自然便是林娘子了。 林娘子见到林冲,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向着他疾奔而来。 “官人,可担心死奴家了!”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这不挺好的吗?” 林冲说着,还转了个身,向众人展示着,一点伤都没有。 “大哥,事情办得顺利吗?” 听到鲁智深的问话,林冲点了点头,把过程简单说了下,听的鲁智深一阵后悔,冲着他直抗议, “大哥,以后这种事可不能拉下我,让你说的,我都手痒死了!” “哈哈,师兄放心,以后这种机会少不了。” 林冲说完,招呼林娘子等人, “高衙内死了,那高俅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咱们还得赶紧上路!” “是!” 很快,一辆马车冲出了树林,林冲和鲁智深则骑马跟在后边。 为了躲避追兵,几人也不敢走官道,一路顺着乡间小道走。 路上,鲁智深问道: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冲盘算着水浒中的情节,心中也在回忆着“林冲”的记忆,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前年外出到高唐州,凑巧遇到柴皇城被强人打劫,我出手相救,他对我一直感恩戴德,我想着先去他庄上躲避一些时日。” “柴皇城?” 这个名字鲁智深有些陌生, “这人莫不是与那柴进柴大官人有关系?” “正是柴进的叔父。这叔侄二人是前朝皇族,又有着太祖赐下的丹书铁卷,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为人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江湖好汉,仗义疏财,倒是搏了个“当世孟尝”的称号。” “原来如此!” 说到这,林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师兄,咱俩兄弟一场,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 “大哥,整那么正式干嘛,有啥事你说。” “好!” 林冲说着,勒停了胯下战马,看向鲁智深, “我杀了高衙内,必然被官府通缉。咱俩兄弟一场,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把你也拖累进来,好在,你并未露面,当不至于影响到你,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鲁智深就大怒起来,瞪着眼冲着林冲吼道: “我鲁智深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义气两字怎么写,你这么说,就是不拿我当兄弟,羞辱于我!” 见鲁智深急了,林冲不禁摇头苦笑: 水浒故事中,林冲在野猪林故意泄露了鲁智深的身份,导致他被官府缉拿,不得已上了二龙山落草为寇。 对于这事,林冲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他不喜欢林冲这个人物的一个重要因素。 哪有这么坑害自己兄弟的?! 现在,刘华强穿成了林冲,他时刻都在注意着此事。 鲁智深跟咱讲义气,咱不能恩将仇报! 林冲当然知道,能收下鲁智深,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但他不想用兄弟情谊绑架鲁智深,鲁智深未来如何选择,还是要尊重他自己的意思。 所以,林冲才有如此一说。 想到这,他也不绕弯子了,直白的说道: “师兄,你为人义气,我怎会不知。但你越是如此,我越要问上一句,我现在是官府通缉的要犯,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走吗?” 听到这儿,鲁智深突然跳下了马,对着林冲就拜了下去。 林冲见此,赶紧下马拉住,就听鲁智深诚恳的说道: “我鲁智深虽粗鄙,但自认不傻,大哥是为我着想,我怎会不知?! 你武艺高强,我自认不如,心中钦佩; 你能为林娘子抛弃大好前程,怒杀高衙内,说明你有情有义; 现在,在你落难时刻,你还能替我着想,更说明你为人义气,不是那自私自利之人; 如此有情有义有本事的大哥,我不跟你跟谁?” 说着,他推开林冲,深深的拜了下去,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自今日起,但凭哥哥吩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万死不辞!” 第7章 成为一颗大树 见鲁智深如此,林冲心下感动,他也跪倒在地,动情的说道: “师兄如此待我,我若推三阻四,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我只知道,以后但凡有我林冲一口肉吃,一碗酒喝,定不会少了兄弟你; 谁敢让兄弟你受半点委屈,我就让他拿命来抵!” “哈哈,能跟大哥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人生足矣!” 当下,两人对天而拜,关系也从江湖义气转变为生死兄弟。 林娘子见状,也为自家官人高兴,抱着酒坛走了过来。 林冲举起酒坛,“咚咚咚”就是一顿猛灌,随后,他把酒坛往鲁智深面前一推, “师兄,请!” 鲁智深接过酒坛,同样一阵狂灌,最后,他将酒坛往地上一摔,大吼一声: “哈哈,痛快!” 有了鲁智深的加入,林冲如虎添翼,心中大为高兴。 当下,一行五人继续向着高唐州而去。 一路上,日宿夜行,专拣小道走,躲避着官府的追兵。 十几天下来,仗着林冲和鲁智深两个顶端战力,斩杀了数个官府搜查小队。 林冲更是凭借着上一世磨练出来的反侦察意识和手段,把官军玩弄于股掌之上,成功突破了重重封锁,进入到了高唐州地界。 到了高唐州,林冲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下了。 这一日,五人来到了州城外的一处山脚下,指着前方的一处庄园,林冲为鲁智深介绍道: “那就是柴皇城的庄园了。” 顺着林冲指引的方向看去,鲁智深顿时满脸惊讶: “这庄园当真是气派非凡啊!” “那当然,这可是前朝留下的皇族私宅。走,咱们过去!” 说罢,五人驾车骑马,向着那庄园而去。 到了庄园前,林冲不宜露面,而是让鲁智深上前与门房搭话。 鲁智深掏出一封书信,递于那门房, “老先生,还请转交柴员外,就说有故人来访。” “好,稍等!” 过了片刻,就见一个头戴员外巾,身穿员外袍的中年员外快步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 “恩公在哪?恩公在哪?” 见那中年员外出了门,鲁智深赶紧迎了上去, “你就是柴员外?” “正是,我那恩公在哪?” 鲁智深指了指马车,随后冲着柴员外使了个眼色,那柴员外顿时明白了过来,当下驱散了闲杂人等,将林冲一家迎了进去。 进了厅房,双方落座之后,林冲对着柴皇城拱了拱手道: “柴员外,不瞒你说,林某闯了些祸事,不得已来投奔你来了,不知方便与否?” 听到这话,柴皇城满脸的惊讶, “如此说来,外面现在疯传的事,果真是恩公你做下的?” “哦?外面怎么传的?” 前些天,林冲等人没敢与人接触,也没进过大点的城镇,对于现在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听柴皇城说道: “现在,江湖上都在疯传,说东京城出了个绝世好汉,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对你都是心悦诚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听到这个,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羡慕坏了,忍不住再次埋怨起林冲, “大哥,以后这种活,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我啊!” 他倒是不在乎名声,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这场景,想着就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林冲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还出了名了啊!” 不过,他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官府,于是说道: “不瞒员外,那高衙内调戏我家娘子,我也是不得已才杀了那高衙内,那高唐州的官府是否在缉拿与我?我来庄上,会不会给员外带来麻烦?” 柴皇城一挥手,不在乎的说道: “恩公放心,我这庄子,你随便住,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至于官军,恩公大可不必担心,他们天天光想着怎么捞钱,对上面下来的差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工不出力,好对付的很。 再说了,咱这庄上都是自家人,只要不外出招摇,定可无事。” 柴皇城如此一说,林冲的心里算是踏实下来。 随即,五人就在庄上住了下来。 柴皇城专门收拾出一处小院给五人居住,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颇为热情。 而林冲与鲁智深,每天除了喝酒,就是一起切磋拳脚,倒也快活。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林冲正在书房之中想着事情,就见鲁智深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说着, “大哥,这两日怎么不出来练武了,每天闷在屋里不嫌憋闷吗?” 一边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林冲对面,看向桌上,就见宣纸之上,写着几个名字: “二龙山,行者武松,青面兽杨志。” 鲁智深不解,好奇的问道: “大哥,这武松和杨志又是何许人也?” “都是和咱们一般的江湖好汉。” “那可要结识一下。” “是,我也在想着怎么和他们结识。” 林冲说着,拿起名单,认真的端详着。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想着日后的安排,也在反思上一世他混社会的成败: 无权无势,单凭一腔热血,只会喊打喊杀,是远远不够的。 要么依靠一棵大树,要么。。。成为一棵大树。 至于依靠一棵大树吗? 想来想去,林冲也没找到一棵足以庇护他的“大树”。 宋徽宗,皇帝,顶天了吧! 用不了几年,北宋都被灭了,皇帝都被掳走了,自身都不保了,还怎么庇护别人? “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己成为一棵大树!” 这棵“大树”不见得要称王称帝,乱世之中,能够庇护自己的家人、兄弟即可! 这就是林冲现在的想法。 这个想法听起来要求似乎不高,但实施起来,却不容易。 就像后世中女人相亲时总愿提的一个要求: “我也不想要大富大贵,钱只要够花就行。” 多少钱才算是够花?! 同样的,多大的“大树”才能在乱世中屹立不倒? 现在,林冲自己也没法界定。 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凡事喜欢谋定而后动,提前准备总没有错。 就像他前一世杀人,总要踩好点,做好计划,准备好武器、人手,规划好撤退路线才行。 琢磨来琢磨去,他把目光放在了二龙山之上。 想到这,他看向鲁智深,问道: “师兄,你说咱们自己占山为王怎么样?” 一听这个,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占山为王?那感情好! 说实话,住在这里,虽然好吃好喝,柴员外对咱也不错,但总觉得缺点啥,大哥,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那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缺少家的感觉,不踏实吗!” “对,你一句话就说到我心窝子里了!” 鲁智深说着,挠着头憨笑。 “咱俩想到一起了,好啊!” 说着,林冲把手里宣纸收了起来, “师兄,你也别着急,我来这庄上并不是单纯避难的,我再等机会,机会一来,咱们就可以去安自己的家了!” 他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慌乱的喊叫声: “不好了,员外被人打伤了!” 听到这个,林冲的眼睛亮了,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8章 狂到没边了 听到外面的喧哗之声,林冲当即说道: “走,咱们看看去。”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庄园门口,就见柴皇城带着十几个庄客,正被一群“泼皮无赖”包围着。 那群泼皮中间站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此刻,他正用手点指柴皇城, “姓柴的,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实话告诉你,你这庄园,老爷我看上了,识相的,你赶紧卷铺盖卷走人,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里确认了, “果然是你,殷天锡!” 在水浒故事中,这殷天锡是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而高廉则是太尉高俅的叔伯兄弟。 依仗着高廉的权势,殷天锡在高唐州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现在,他就盯上了柴皇城的皇家庄园。 原着中,他强占庄园,逼死柴皇城,柴进带着李逵等人前来和他理论,结果殷天锡被李逵砍死,而柴进也被知府高廉抓住,投进了监狱。 梁山宋江等人为救柴进,才发兵攻打高唐州。 林冲想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盘算: “我来高唐州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柴皇城,既然我来了,肯定就不能让后面的事发生了。” 他正想着,就听柴皇城说道: “殷直阁,我乃前朝皇族,当今太祖皇帝曾对我柴家御赐“丹书铁券”,你现在如此逼我,当真是不把太祖爷放在眼里吗?” 听到“丹书铁卷”四个字,殷天锡眼珠转了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姓柴的,你也不用给我扣帽子,太祖爷我肯定是要放在心里的,但你说有“丹书铁卷”,我可是不信,有能耐你拿出来看看啊!” “是啊!” “你拿出来看看!” “肯定是假的,唬人的。” 殷天锡的霸道,以及一群泼皮无赖的起哄,顿时把柴皇城气的只喘粗气,他转头看一旁,说道: “管家,去,把“丹书铁卷”请出来,给尔等看看,哼!” 片刻之后,就见四个家丁抬着一张供桌出来,供桌上,摆着一张尺许长、瓦片状的铁卷,铁卷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看到铁卷,柴皇城的腰杆立马硬了起来,指着铁卷说道: “殷直阁,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太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殷天锡脸上露出凶恶之色,他猛的上前一步,抡起手里的铁棍,照着那丹书铁卷就砸了下去。 “嘭!” 供桌被砸了个稀碎,而那供奉多年的丹书铁卷也被砸的变了形,如破铜烂铁般掉在了地上。 “啊~~~?!” 顿时,所有人都惊的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天锡。 就连林冲也忍不住暗叹: “在这个社会,殷天锡竟然敢砸毁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当真是无法无天,狂到没边了啊!” 这时,就听殷天锡狂笑道: “哈哈,姓柴的,你随意拿个铁片子就想来冒充“丹书铁卷”,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泼皮们顿时反应了过来, “什么丹书铁卷,都是假的。” “对,唬弄人的。” “姓柴的,你竟敢假冒太祖之名,招摇撞骗,真是找死啊!” 此刻的柴皇城,完全傻了,愣愣的看着地上已经破烂的丹书铁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殷天锡竟然胆大到敢砸丹书铁卷。 那可是他们柴家供奉了百年的至宝啊! 柴家之所以能能够常立不倒,在江湖上享有盛名,完全是因为这“丹书铁卷”。 “柴家守护了百年的至宝,竟毁在了自己手里,你让我如何有脸见柴家列祖列宗?!” 想到这,柴皇城怒急攻心,“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摇摇欲坠,他指着殷天锡,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你。。。!我。。。我定要上。。。上东京。。。告御状。。。” 听到这个,殷天锡满不在乎,“哈哈”一笑, “姓柴的,你要告御状,你也得走出这高唐州才行啊!” 说到这,他脸色一变,对着周围的泼皮们一挥手,大声说道: “这姓柴的伪造丹书铁卷,简直是不把咱们太祖爷放在眼里,给我打,打死了我好去知府那里给大家请功。”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泼皮无赖们顿时兴奋了,举着刀枪棍棒就和家丁、庄客们打了起来。 看得出来,庄上的家丁都是训练过的,庄客中也有几个身手还不错,按理说对付一群泼皮完全没问题。 但很明显,殷天锡也是有备而来,他所带的一群人,并非全是泼皮无赖,其中有近一半的人动作迅猛,下手狠厉,绝非普通的打手。 很快,庄客和家丁们就顶不住了。 看到着,林冲捅了捅鲁智深,说道: “咱们白吃白住了一个月,不能眼瞅着柴员外吃亏,咱俩上!” “他娘的,我早就忍不住了!” 说罢,两人从旁边的家丁手中抢过棍棒,如猛虎般冲了出去。 顿时,大门外就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别说泼皮无赖,就是军中的头领,又怎么能敌得过林冲和鲁智深这两个顶尖高手,片刻功夫,地上就倒了一片,哀嚎声不断。 殷天锡见状,吓得脸都白了,惊恐的看着林冲和鲁智深,一边往后退一边说着: “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你们惹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将他踹飞,鲁智深上前,抡棍子就打。 “哎呦,救命啊!” “好汉,我知错了,饶命啊!” 林冲打了几棍,出了气,停下手来,同时拦住了鲁智深, “师兄,现在还不能打死他,先放他们走!”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接触,鲁智深知道林冲颇有些谋略,当下毫不犹豫,收了棍棒。 见状,殷天锡连滚带爬的就跑,跑的远了又开始放起了狠话, “姓柴的,咱们没完,哎呦!” 打跑了殷天锡,林冲和鲁智深陪着柴皇城回到了厅房。 此刻,柴皇城气的仍浑身哆嗦,嘴角不时还有鲜血流出,管家赶紧给请来了大夫,忙乎到傍晚时分,他的情况才稳定了下来。 到了晚上,柴皇城命管家把林冲和鲁智深二人请到了卧房之内。 进了卧房,就见柴皇城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正拿着手绢默默的擦着眼泪。 见林冲二人进来,柴皇城就要从床上起身,林冲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扶住。 就听柴皇城有气无力的说道: “恩公,你又救了我一次,可让我怎么报答与你。” 说着,他看向床边坐着的女孩儿,说道: “珊儿,快替为父谢过二位恩公。” 珊儿起身,对着林冲和鲁智深拜谢道: “柴元珊谢过二位援手之恩。” 林冲看着柴元珊,心中琢磨: “水浒中倒是没提到这位姑娘,不过,柴家家大业大,也不可能无儿无女。” 当下,他虚扶一下,说道: “柴员外、柴小姐,你们太见外了,我兄弟二人在庄上白吃白住,已经多有打扰了,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还请员外不要放在心上。” “唉!” 柴员外满脸的哀愁,“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林冲也不由得跟着叹气, “那殷天锡是知府高廉的小舅子,他敢砸“丹书铁卷”,说明他定是有恃无恐。现在,他盯上了这庄园,确实是不好办。” 说到这,他看向柴皇城,问道: “员外可有什么想法?但凡有用得着我二人的地方,但说无妨。” “唉!” 柴皇城再次叹了口气, “确如你所说,那殷天锡仰仗知府高廉,在这高唐州为非作歹,作威作福。我看啊,这高唐州我是呆不下去了。”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面露哀求之色, “我儿柴达在青州主持生意,我打算举家搬往青州,远离这是非之地。但你也听到了,那殷天锡恐怕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林冲心中大喜,他来高唐州的目的,就是为了柴皇城,现下柴皇城打算举家搬迁,正合了他的心意。 柴家作为当世一大家族,经过了百年的积累,生意遍布全国,说是富甲一方也不为过。 林冲深知,占山为王不是过家家,背后没有财阀的支持是万万不行的。 人吃马喂,哪个不需要钱?! 就像梁山,背后的支持者是柴进,后期还还有李家庄的李应,都是富甲一方的财主。 而这柴皇城,就是林冲盯上的财主。 想到这,林冲拍着胸脯说道: “柴员外放心,我兄弟二人别的不会,但使枪弄棒还没怕过谁,我们护送你去青州即可。” 第9章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与柴皇城敲定好大方向,林冲和鲁智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让林娘子弄了两个小菜,林冲和鲁智深喝起酒来。 一碗酒下肚,鲁智深好奇的问向林冲, “大哥,我看你似乎很重视这次的护送任务啊?” “当然得重视,以后那可是咱的摇钱树。” 当下,林冲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想法和鲁智深说了,听完之后,鲁智深眼睛瞪的滚圆,佩服的说道: “大哥,原来你从一开始就都谋划好了啊,小弟佩服!” 说着,他举起酒碗心悦诚服的敬酒。 两人喝了一碗酒,林冲郑重的说道: “这次任务,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大哥,放心吧,就殷天锡那点人,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林冲摇了摇头,脸色变的慎重起来, “要光是殷天锡倒好说了,你没发现吗,今天他带的人里,明显有军队里出来的。” 鲁智深在军队待过,对于军队的操练倒也熟悉,经林冲一提醒,恍然大悟, “哦,你这一说,还真是,我说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很明显,殷天锡敢这么嚣张,肯定是知府高廉在背后撑腰,说不定,想要这庄园的,就是那高廉自己。”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火了,骂道: “他娘的,这些贪财害民的直娘贼,狗一般的东西,怎配做那民之父母!” 林冲知道鲁智深嫉恶如仇,当下也跟着附和了两句,随后说道: “柴皇城这次搬迁,财物颇多,高廉和殷天锡肯定会百般阻拦甚至直接明抢,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要我说,咱们现在就去杀了那殷天锡,永绝后患。” “不行!” 林冲赶紧拦住了跃跃欲试的鲁智深,他可知道鲁智深不是说着玩的,他来真的啊! “有殷天锡在,那高廉还不至于亲自动手,如果殷天锡死了,逼得高廉派正规军来明抢,那就更不好办了。” 说到这,林冲抻了抻脖子,沉吟片刻,说道: “不光不能杀殷天锡,还得想办法稳住他才行!” 随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直到半夜才散去。 第二天上午,林冲来找柴皇城。 经过一天的调理,柴皇城的面色好了很多。 林冲把昨晚与鲁智深的商议简单和柴皇城说了下,最后他说道: “柴员外,为了保证这次搬迁的安全,有两件事,需要你尽快安排下。” “恩公,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有过两次救命之恩,再加上林冲声名远播,柴皇城对林冲现在是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林冲也不客气,当下说道: “这第一件事,就是需要招些帮手,咱们庄上虽有些庄客和家丁,但还远远不够。” “这事你不说,我也想到了,一会我就让管家在这高唐州多寻些人手来。” 说着,柴皇城就要叫人,林冲赶紧拦住了他, “员外莫急,这其中还有两点一定要注意。” “嗯?你说。” “招帮手的事一定不要声张,秘密进行,还有就是,人不在多,要精,尽量招些好手。” 这第一条,是为了避免引起殷天锡的注意,至于这第二条吗,林冲就藏了一定的私心, “招来了好手,以后到了青州,就都是我的人了!” 柴皇城听了,有些为难, “我也想要好手啊,都如恩公兄弟二人一般才好,但上哪找去啊?” “找找试试,多一个人,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好,我一会儿就安排,另一件事呢?” “这另一件事吗?” 林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 “就是要稳住殷天锡那厮,不能让他狗急跳墙,把高廉搬出来。为了稳住他,员外可以派个可靠的人前去,就说我们怕了他了,跟他道歉,为了表示诚意,愿意把这庄园送与他。” “这。。。” 毁丹书铁卷的仇不共戴天,柴皇城现在一提殷天锡气的就胸口疼,更别说还要跟他道歉,送上庄园。 这话要不是恩公林冲说,柴皇城非得让人把他打出去不行。 林冲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赶紧补充道: “这事确实让员外为难了,不过,员外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向你保证,等我们安全了,我必将那殷天锡押到你的跟前,让你当面报仇雪恨!” 一听这个,柴皇城眼睛顿时亮了,急切的抓住林冲的手,激动的问道: “恩公,你说的是真的,当真能替我报仇?” 林冲面色凝重,诚恳的说道: “当真!” “好!” 柴皇城顿时点头同意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道歉就道歉,至于庄园吗,反正也要搬走了,损失点钱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员外,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这就着手安排其他的事。” “全依仗恩公了!” 出了房间,林冲又找到管家,让鲁智深陪同着,去挑选和训练庄里的人手。 对于人手,林冲反复叮嘱着管家和鲁智深,“一定要可靠,知根知底的,宁缺毋滥!” 要是混进来奸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情都交代好,林冲牵了匹马,独自出了庄园。 一连三天,林冲每天忙忙碌碌,精心做着准备。 但忙碌之余,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至于忘了什么,他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到了第四天晚上,林冲终于忍不住,一个人摸向殷天锡府邸去探听消息,期望从对手那里找寻些线索。 知己知彼,心里才能有底! 深秋天气,云寒星斗无光。 亥时三刻(晚上十点左右),林冲摸进了殷天锡府中。 这些年,殷天锡仗势欺压百姓,积蓄颇丰,这府邸规模庞大,占地足有数百亩之大。 好在时间已晚,府中昏黄一片,除了打更、巡逻人员,并无其他人员活动,倒给了林冲机会。 林冲压低身形,在其中转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府中正房,想必就是殷天锡住的房间了。 房间亮着灯,窗棂上偶有人影活动,显然,殷天锡还没有睡下。 林冲躲在一处墙沿下,琢磨着怎么能贴近一些, “唉,真是术业有专攻,要是时迁在就好了,这活他在行!”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有风吹衣袂的声音传来,然后,就隐隐听到了脚步声向这边快速走来。 林冲心里一惊,隐藏好身形,顺着声音看去。 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翻墙而过,进到了院里。 天黑,看不清那人模样,但显然那人并不是府中之人。 “难道和我一样,也是偷着潜进来的?就是不知道那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他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替那人担心起来: “一看,那人的潜入经验就不足,衣服的声音、脚步的声音都没注意到,手里竟然还拿着两柄长剑,还不如我。” 果然,就如林冲所料,那人的行动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什么人!” “快来人啊,有强盗!” “嘡嘡嘡!” 随着锣响,从房间中冲出一群人,将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完喽,要坏!” 林冲心中暗骂那人,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这一搞,我还怎么探听消息!” 林冲也不敢动了,缩了缩身形,盯着院中看。 “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答话,反而是大喝一声,抡起双剑,向着围困他的人砍去。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剑下去,林冲心里就是一惊, “好身手啊!” 他可以断定,那人的身手不弱于自己。 一边看,林冲一边琢磨着, “高唐州这儿,竟有如此身手的人,会是谁呢?” 第10章 飞天神兵 “啊!” “哎呦!” “铛铛!” 院里火把闪耀,人影绰绰,惨叫声不时传来,打的热闹非凡。 虽被几十人围攻,但那人一点也不落下风,手中双剑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三两剑就有一人倒下。 墙沿儿上的林冲,越看越是心惊, “这人也太厉害了!” 但他就是想不起,水浒里又有谁使用双剑,还那么勇武。 虽然佩服那人,但林冲也为他担心不已,现在还未吃什么亏,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靠着人多,耗也耗死你! 再说了,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惊动的人越来越多,指不定有高手加入,那人就危险了。 果然,就在林冲想着的时候,院中形势发生了改变。 就听一声大喝响起,“都闪开!” 随着这声大喝,一阵诡异的风吹起。 之所以说那风诡异,是那风的风向诡异,不是从南向北,也不是从东向西,而是从四面八方吹向院中。 更确切的说,是吹向院中持双剑的那人。 随着风越来越明显,围攻那人的家丁们迅速的后撤,转眼间将那人独自晾在了院中。 那人明显也觉察出了诡异,转身正要逃,就见院中突然冒出十数道黑烟,在风吹的催动下,那十数道黑烟迅速的卷向持剑那人。 霎时间,那人就被黑烟笼罩了起来。 那持剑之人刚想移动,就见黑烟之中,突然喷出数道火焰,直喷向那人。 “啊!” 那人大惊,身形赶紧后退,但与此同时,又有数道火焰在他的身后喷来。 不得已,那人只能一个就地翻滚,躲过那火焰。 接下来,无论那人怎么冲,都被火焰喷了回去,随着火焰的喷发,那人可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眼见就要被烧死在黑烟中。 看到这种情形,林冲心中大为惊骇, “这是。。。妖术?” 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水浒之中,是有道术的,比如梁山排名第四的入云龙公孙胜,就会五雷之法。 同时,他也想起来了,眼前那诡异的风,黑烟,以及那喷火,肯定是来源于高唐州的知府高廉。 高廉本身就是修道之人,手下更有三百特异之人,号称飞天神兵,各个样貌奇特,上场之时,每人都背一个硕大的葫芦,利用风、烟、火之势,迷惑、打击敌人。 梁山攻打高唐州之时,高廉率领三百飞天神兵,用这“风火道法”把梁山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一两千人,要不是公孙胜用五雷之法打败高廉,梁山兵马还真不一定能打得下高唐州。 想到这,他探起身,向着院内看去。 果然,在院中隐蔽地点,藏着十来个人,那些人,每人都是头披乱发,脑后似有烟云,戴着熟铜面具,神秘而诡异。 此刻,他们每人正抱着一个硕大的葫芦对准院中那人,葫芦中向外冒着黑烟,黑烟中不时还喷发着火焰。 “这就是那飞天神兵?” 林冲正想着,就听院内响起了持剑之人的吼声, “殷天锡,有种出来和我大战300回合,偷鸡摸狗,靠着妖术取胜,是何好汉?” “哼,好汉?烧死你,我就是好汉!快,给我烧死他!” 林冲听出来了,这是殷天锡的声音。 随着殷天锡的命令,那十名飞天神兵加紧操控葫芦,喷出的火焰更大,足有一人多高,频率也更加快。 院中的持剑之人,身上衣服已经开始着火,双剑合在一起,不停的拍着身上的火焰。 再这么下去,他被活活烧死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行,这么一条好汉,我不能眼瞅着他被活活烧死,我得救他!” 打定了主意,林冲不再观望,伸手从后背取下了手刀,身形一跃,跳进了院中,压低身形向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飞天神兵冲去, “我倒要看看,这飞天神兵是不是刀枪不入!” “谁?” 那飞天神兵发现了林冲,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就见寒光一闪,手刀直劈向那人脖颈。 “唰!” “嘭。。。咕噜噜!” 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刀,正中那人脖颈,斗大的头颅瞬间掉在地上。 这一刀下去,林冲心中有了底, “原来这飞天神兵,刀砍一下也得死,那就好说了!” 他正要向着第二名飞天神兵冲去,就听院内传来的呼喝声: “不好,还有人,快,吹他!” 随着声音落下,林冲顿感迎面有风吹来, “不好!这是要被“风火道术”针对了啊!” 他可不想变的和那持剑之人一般被火烧,当下,也不恋战,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院中那人喊道: “你他妈的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跑!” “啊?哦!” 有了林冲的搅局,原先对准那人的葫芦纷纷转向,那人身上的压力顿时小了。 他也不敢恋战,找了个空隙,向着院外直冲过去。 “快,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他们!” 一时间,又有大批的庄客跑了出来,向着林冲和持剑之人追了下去。 但这些人又怎么和林冲两人相比,冲的快了就是送死,冲的慢了又拦不住。 顿时,整个府邸乱了起来。 紧急时刻,林冲杀心爆发,一边跑,一边舞动着手里的大刀,疯狂的收割着人命,当真是碰着亡,挨着死。 那持剑之人紧跟在林冲身后,看着他的动作,眼角一阵狂跳, “这人是谁,好狠辣的身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林冲终于看到了府邸的外围墙,那围墙足有5米高,他一个冲刺,双脚在墙上连蹬四脚,身形一跃,跳上了围墙。 “好身法!” 身后那人一边赞叹,一边舞动着双剑,刺向那围墙。 “嘭!” 借助着双剑的弹力,那人身形一跃,也跳上了围墙。 “你也不差,走!” 林冲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率先跳了下去,那人跟着也跳了出来,追着林冲而去。 两人在黑暗中跑了一刻钟,已经把追兵远远抛下。 来到一片树林中,林冲率先停下了脚步。 “呼~~~!” 喘了两口粗气,就听身后响起脚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了树林中。 “呼~~~!” 那人背着双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林冲。 而林冲也正在打量着他,就见那人身高九尺,轩昂魁伟,脸上如刀削斧刻一般,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雪亮,在黑暗之中闪着星光。 “你是谁?” “阁下是是哪位好汉?” 两人同时问出心中疑惑。 林冲一笑,收起手中刀,对着那人一拱手,率先介绍道: “我叫林冲,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那人满脸的惊讶,后退两步,再次打量起他来, “你就是林冲?” 第11章 武痴对武痴 看着对方的反应,林冲心中一动,这明显是认识自己啊。 他正要细问,就听对面那人再次不敢置信的确认道: “你就是那个在东京城“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听到这仿佛贯口一般的形容词,林冲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大串,也不知道是谁总结的,口条不好的还说不上来呢。 不过,看来柴员外说的不错,我这个名字现在还真是名动江湖了!” 这么一来,虽然会被官府加大通缉力度,但也许能感召一部分江湖好汉。 林冲看着对面那人,心中忍不住猜测, “这人不会对我“纳头便拜”吧,我是不是要装的严肃一些?” 想到这,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正是林某!” “哈哈,太好了,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那人说着,伸手从后背上取下双剑,对着林冲抬了抬下巴,说道: “我要挑战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嗯?” 林冲郁闷了啊,这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呢? 到了宋江那,你们都是“纳头便拜”,到了我这,怎么就“伸手拔剑”啊? “咳!” 林冲干咳一声,抬起手,示意那人冷静一下, “你谁啊,就要挑战我,我刚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一听这个,那人脸上顿时尬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把剑一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冲就磕起头来, “孙安感谢林教头救命之恩,你的大恩大德,我定会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说完,他站起身,捡起双剑,再次摆开战斗姿势,对林冲说道: “林教头,这回可以了吧?” 林冲都无语了,还能这样?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孙安说的挺真挚,并不是耍口活应付事。 如此看来,这孙安和鲁智深倒有些相像,心思单纯,都是武痴一类的。 “等等!” 林冲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惊,他看向对面那人问道: “你说你叫孙安?” “对啊!” 孙安被林冲弄的有些懵。 “那个“屠龙手”孙安?” “屠龙手?” 孙安摇了摇头,“我刚学艺归来,还没绰号,不过,这个“屠龙手”听着挺霸气的,就这个也行。” 说着,他对着林冲又是一躬, “感谢林教头赐名,现在可以比试了吗?”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阵琢磨, “如此看来,此人倒真有可能是水浒中的那个“屠龙手”孙安,要真是他,我可是捡到宝了!” 在水浒故事中,屠龙手孙安可是顶顶大名的人物,他是北宋“四大寇”中田虎的手下大将,在梁山被招安后,攻打田虎时,曾大败秦明,力抗玉麒麟卢俊义五十回合的猛将。 实力妥妥的在林冲之上! 想到这里,林冲心中也忍不住“痒”了起来, “有了我的性格弥补后,林冲的武功在攻击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这孙安?” 于是,他满脸不服的看向孙安,说道: “比试倒是没问题,不过,这里荒郊野地的,后面还有追兵,比起来也放不开手脚。我看不如这样,你先跟我回去,咱们找个宽敞的地方好好的比上一比。” “这。。。?” 见孙安有些犹豫,林冲当即激将道: “怎么,不敢?怂了?” “谁不敢?去就去,走!” 说罢,他收起了双剑,等着林冲头前带路。 “好,跟上。” 林冲说罢,一塌腰,向着柴皇城的庄园疾奔而去,身后的孙安,也迈开大步,紧跟着林冲追去。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庄园。 进了小院,林冲大声的叫着: “师兄,看我给你带谁回来了?” “谁啊!” “嘭”的一声门响,鲁智深抱着酒坛子出现在小院中,看着孙安,他满眼的好奇, “大哥,这人谁啊?” “这人叫孙安,和你一样,武痴一个!” 一听这个,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围着孙安转了三圈,嘴里说着, “武痴?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 说着,他把酒坛一放,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要动手。 孙安瞄了一眼鲁智深,满脸的不屑,扭过头不看他。 “嘿,还挺傲!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傲的资格。” 说着,鲁智深挥拳向着孙安打去。 见酒坛大小的拳头打来,孙安伸手去挡。 “嘭!” 一声巨响,两人都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讶,同时感叹道: “好大的力气!” 鲁智深挥了挥拳头,眼中兴奋之色更盛, “不错不错,有狂的资格!” 孙安也收起了之前的不屑之色,脸上同样露出亢奋之色, “再来!” “好,接我一拳!” 鲁智深大喝一声,再次挥拳砸来。 孙安不躲不逼,挥拳顶上, “砰砰砰!” 一来二去,两人打在了一起。 林冲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心惊。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孙安,就是水浒中的“屠龙手”孙安,无疑了! 要不谁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转眼间,鲁智深和孙安已经打了三十回合。 这两人打在一起,分外的刺激、好看。 都是九尺左右的身高,都是体形魁梧之人,都是力量巨大,谁也不服谁,直来直往,丝毫没有花哨的动作,硬顶硬上,拳拳到肉,看的林冲心潮澎湃,慷慨激昂。 转眼,又是二十个回合。 不过这次,林冲看出来了,鲁智深要败。 果然,没出三个回合,就见孙安一个“直指南山”,双拳打在鲁智深胸腹处。 “嘭!” 鲁智深庞大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林冲心中一惊,赶紧跑上前去,伸手去扶, “师兄,没事吧?” 鲁智深挣脱开林冲的手,大叫一声, “痛快!再来!”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再次冲向孙安。 这一次,孙安不动了,他看着鲁智深,冷冷的说道: “你的功夫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他看向林冲,眼中满是炙热颜色, “我要挑战的对象是他!” 对于孙安的执着,林冲也是服了。 但孙安刚打过一场,林冲也不愿占他便宜,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道: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先坐那喝口酒歇会,歇够了咱们再打,如何?” 孙安刚被火烤了半天,又跟着林冲跑了小半个时辰,早已口干舌燥。 刚刚看鲁智深喝酒,他就馋的不行了,现在林冲一说,他也不坚持了,往那一坐,抱起酒坛子就喝。 林冲和鲁智深也坐了下来,分别倒上酒,喝了一碗后,林冲问道: “孙兄弟,你去那殷天锡府上干嘛?” 第12章 收服屠龙手 说起殷天锡,孙安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恨恨的说道: “殷天锡那狗贼,欺男霸女,害我全家,我定要把他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十年前,孙安刚十二岁,有个十六岁的姐姐,生的花容月貌,娇俏可人,结果被殷天锡给盯上了。 那殷天锡强取豪夺,派人将孙安姐姐掳了去,欲行那强暴之事,结果孙安的姐姐拼命反抗,挣扎之时咬伤了殷天锡,殷天锡一怒之下,将孙安姐姐活活打死。 随后,他还不解气,又派人打砸孙家,逼死了孙安的父母,要不是孙安的师父路过此地,将孙安救走,老孙家就此绝户了。 “嘭!” 鲁智深听完,气的把酒坛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 “气死我了!这狗娘养的殷天锡,我定要一拳一拳的打死他,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鲁智深的破口大骂,顿时赢得了孙安的好感, “我艺成下山,第一件事就要手刃殷天锡。” 说着,他看向林冲,“林教头,你今晚去殷天锡府上,又是因为啥?” 林冲也不隐瞒,当下将殷天锡如何逼迫柴皇城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孙兄弟,这殷天锡我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我看不如这样,你就跟着我们得了,咱们一起杀了殷天锡那狗贼。” 林冲对孙安动了收服之心,抛出了橄榄枝。 听了林冲的话,孙安表情的变得郑重起来, “林教头,我孙安不是那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之人。 我下山之时,我师父曾嘱咐我,说我不是能独立成事之人,需投一明主,才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也想好了,我所投的明主,必须是除暴安良、武艺超群的好汉。” 说到这,他站起身,对着林冲拱了拱手, “这些天,我在江湖行走,听得都是你在东京城除暴安良的事迹,所以我就特别想亲自会一会你,看看你是否名副其实。 林教头,啥也别说了,只要你能打赢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孙安的话,说的干脆利落,简单明了,也激起了林冲的好胜之心, “好!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场中走去。 鲁智深和两人都交过手,此刻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他可是知道,孙安的拳头有多重,身体有多强横。 林冲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杆长枪,场中站定,看着比他高了一头,宽了一圈的孙安,他一顺手中长枪,说道: “来吧,今天咱们就打个痛快!” 孙安也不啰嗦,手持双剑,一招“双龙出海”刺向林冲。 这一剑迅疾无比,力量非凡,林冲不敢怠慢,闪身躲过,同时手里的长枪化棍,“呜”的一声横扫孙安。 “嘡!” 枪剑相击,声似龙吟。 “好!” 一旁的鲁智深看的心潮澎湃,忍不住叫起好来。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五十回合已过,打了个难解难分,不分输赢。 孙安原本对林冲不服不忿,认为他的名声大多是吹嘘出来的。 但自从昨晚接触以来,林冲先是舍命救他,而后又是仗义帮柴皇城出手,当真是侠义心肠,义气非凡的好汉。 此刻一交上手,他越打越是心惊,这林冲的武艺,当真不是吹嘘出来的,甚至外面传言的,还远远赶不上林冲的真实功夫。 越打,他对林冲就越是佩服。 “跟着这样的人,应该不算辱没了我吧?” 孙安的想法,在逐渐的转变着。 而林冲,则是越打越亢奋。 自融合了林冲的灵魂,林冲的凶厉、狡猾和林冲的稳健、隐忍也在不停的融合。 这种融合,不光体现在性格上,更体现在武艺上。 林冲原先的隐而不发,变成了杀机四伏,就像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时刻在寻找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种感觉最强烈的,当属现在的孙安。 和林冲交手,场面上他还稍占上风,但即使如此,他打的还是提心吊胆,神经紧绷,总有种下一秒就会被秒掉的错觉! 很快,林冲就用行动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第七十七回合。 孙安双剑三连击,把林冲逼退,仓促间,林冲连身体重心都不稳了。 见状,孙安大喜,得势不饶人,挺剑强攻。 哪知,林冲原本失去重心的身体突然一跃,重心全部交到了拄地的长枪上,以长枪为轴,他的身体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不光躲过了孙安的攻击,双脚更是凌空踹向孙安。 这一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角度、时机都是刁钻至极。 “嘭!” 林冲一脚蹬在孙安的臂膀之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啊?! 这怎么可能? 不光孙安,就连一旁观战的鲁智深都懵了。 这一脚怎么来的? 还能这样? 林冲收枪站定,看向孙安。 孙安坐在地上,看着林冲,满脸的不可思议。 愣了半晌,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林冲身前,将手中双剑一扔,撩衣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诚恳的说道: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自今日起,我愿追随哥哥鞍前马后,但又所指,在所不辞!” 说着,他对着林冲深深拜了下去。 见状,林冲大喜,这一仗打的值啊,不光验证了他的武艺猜想,还收下了孙安这种猛将,当真是可喜可贺。 他快走两步,将孙安扶起,动情的说道: “自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了。” 说着,他招呼鲁智深,对二人提议道: “咱们三人义气相投,不如一起结为兄弟,如何?” 一听这个,孙安和鲁智深哪会不同意,当下,三人摆了供桌,一个头磕在地上,结拜为兄弟。 林冲最大,是当之无愧的大哥,鲁智深排行老二,是为二哥,孙安最为年轻,是为三弟。 结拜完,三人抱起酒坛子又是一阵喝。 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尽兴睡去。 日上三竿。 林冲心中有事,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来了。 经过昨晚夜探殷天锡府邸,他终于找到了前两天心神不宁的原因,那就是高廉的飞天神兵! 这飞天神兵的“风火道术”当真厉害无比,他也理解了为什么梁山攻打高唐州之时,上万大军为什么会被三百飞天神兵打败。 道法这种东西,人们内心中本能的就有种恐惧,再加上风、烟、火的组合,不管是谁,乍一遇上都得懵。 林冲从一千多年后的科技世界穿越而来,对于鬼神、道法虽然尊重,但也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他相信,这个世界即使有道法,也不会是修仙世界中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厉害到改变世界秩序。 飞天神兵出现在殷天锡府上,肯定是高廉派给殷天锡对付柴皇城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极为棘手。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在他们撤退之时,飞天神兵突然冒出现,那还真够他们喝一壶的。 一上午,他都在琢磨着, “该怎么破这飞天神兵呢?” 第13章 时迁盗宝 林冲正想着,就见鲁智深和孙安结伴走了过来。 见林冲面露愁容,鲁智深忍不住问道: “大哥,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 林冲招呼二人坐下,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听到“飞天神兵”,孙安就是一哆嗦,他昨晚刚吃过苦头,仍心有余悸。 让他冲锋陷阵他不怕,但面对神秘莫测的道术,他真有些挠头。 “我打算再去一趟殷天锡府上,找机会偷个那葫芦来,我倒要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林冲还真不信了,凭借他两辈子的见识,还破不了这“飞天神兵”? 对于昨晚被烤的经历,孙安印象深刻, “可惜,咱们三个都不擅长偷盗功夫,要是再被发现围困住,就危险了啊!” “那也得去,要不然以后遇上了,更加麻烦!” 林冲下定了决心。 “你俩先别急,我这还真有个偷盗高手。” 鲁智深这么一说,林冲有些好奇, “哦?那人是谁?” “我这几天不是忙着招选壮丁吗,发现了一个叫时迁的人,小偷出身,平日里就喜欢偷鸡摸狗,他轻身功夫极好,攀高走壁如履平地,偷个葫芦,应该不在话下。” “时迁?”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高兴一拍桌子,“我怎么把他忘了,这鼓上蚤时迁正是高唐州人氏,现在还未上梁山,正是招揽之际。” 当下,林冲命人把时迁叫了过来。 片刻后,就见一人来到了近前,那人身材矮小,也就一米五左右,长得贼眉鼠眼,嘴角的两道八字胡,更显猥琐。 这长相把林冲看乐了, “你就是鼓上蚤时迁?” 时迁一双小眼在三人身上漂来漂去,目光最后落在了林冲身上, “是,是我!” ““贼王”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 听林冲这么一说,时迁倒有些尴尬起来,一边叹气一边解释道: “唉,我也是迫于生计,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已偷点东西,要不然,谁愿意背个“贼”名,好说不好听啊!” “哦?” 时迁的语气,让林冲有些意外,这时迁似乎对“贼王”这个标签很不情愿?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 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出身、名节看的比较重,要不梁山108好汉,放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山大王不当,即使明知是坑,也要被招安,不就是为了图个好名声吗! 对于这种想法,同样是“混混”出身的林冲不禁嗤之以鼻。 没有人生来就是土匪,就是小偷,也没有人生来就是官人,就是皇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更何况,所谓的官人、皇帝做起恶来,往往是土匪、小偷的千倍万倍不止。 相比起来,他们才是“祸国殃民”的大盗!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问道: “时迁兄弟,你可曾偷盗普通百姓?” “那倒没有!” “可曾欺压良民?” “那也没有!” “可曾欺男霸女?可曾鱼肉百姓?可曾杀人放火?可曾为非作歹?可曾。。。” 林冲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听得鲁智深和孙安都是一脸懵,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 时迁更是满脸的惊恐,起初,他以为林冲在审问他,看不起他,打算要收拾他,但随着林冲越说越激动,他觉得不像。 但为何。。。? 他正好奇,就听林冲又说道: “这些我们都不曾做过,但却莫名背上了“土匪、小偷、通缉犯”的名号,而那些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大官人、大财主,坏事做尽,却还能被人敬仰,被人供奉,你们说,他们与我们相比,谁才是真正的“强盗、小偷”?” 听林冲说着,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们已经明白了林冲的意思。 尤其是孙安,想到把他害的家破人亡的殷天锡,他就恨得牙痒痒,此刻,听了林冲的话,他的眼睛顿时红了, “大哥说的对,和他们相比,我们实是大大的良民,他们才是真正的强盗、小偷、杀人犯。” 嫉恶如仇的鲁智深更是拳头攥的邦邦响, “我迟早要把这帮狗娘养的一个个都杀了!” 时迁看着群情激奋的三人,心中也是一片火热,大道理他虽然不懂,但他就觉得林冲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林冲看向时迁,再次说道: “只要我们行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兄弟,对得起天下百姓,又何必在乎出身呢,是“土匪、小偷”又如何了?” 一直以来,时迁都被人看不起,被人嫌弃,被人唾骂,活在深深的自卑之中。 但今天,他听了林冲的话,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我比那些为非作歹的“官人”好多了,他们才是那大奸大恶之人,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想到这,他心中淤积多年的心结彻底打开。 当下,他激动的看向林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动情的说着, “我时迁前三十多年都白活了,直到今天才活明白,感谢大官人的指点。” 说着,他“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林冲赶紧把他搀扶起来,佯装斥责的说道:“叫什么大官人,你若愿意,也叫我一声“哥哥”就好!” “啊?” 时迁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敢置信的看看林冲,又看看孙安和鲁智深。 鲁智深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赶紧叫啊!” “哥哥!” “好!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收了时迁,林冲心里也是分外的高兴。 这时迁,虽在水浒中排名倒数第二,但却是个实打实有用的人。 偷个东西,探听个情报,开门撬锁,关键时候能起到大作用。 更何况,时迁这人虽喜好偷鸡摸狗,但却没什么恶行,与生吃人肉的王英等人比起来,绝对算是“善良之辈”! 至少林冲并不讨厌他。 当下,林冲也不客气,把心中的想法和时迁说了一遍。 听完,时迁一拍胸脯,保证道: “大哥放心,这葫芦我定当给你偷回来!” 当晚,林冲、鲁智深、孙安、时迁四人齐出动,趁黑摸向殷天锡的府邸。 到了府邸外围,林冲、鲁智深、孙安三人放哨接应,而时迁则身形一跃,跳进了府邸之中。 看着悄无声息、如履平地的时迁,林冲不得不服气, “果然是当之无愧的“贼王”!” 时迁也确实给力,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就见他一个胳膊下夹着一个硕大的葫芦,连蹦带跳的跑了出来, “大哥,两个葫芦可够?” “够了,够了!” 抱着葫芦,林冲心花怒放, “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4章 戏耍殷天锡 三天后。 殷天锡府邸。 “报~~~!” 一名庄丁伙计火急火燎的奔向书房,向殷天锡禀报道: “大人,柴皇城他们出发了!” “哦?” 殷天锡快速起身,走向那壮丁,急切的问道: “他们有多少人,多少车,多少护卫,带队之人是谁,快快说来!” “大人,根据探子回报,车队装货的大车80余辆,马车8辆,挑夫百十余人,护卫吗,大概30人,带队的是个胖大和尚,手持一柄水磨禅杖,似乎就是前些天在柴家门口与我们发生械斗的那人。” “那人武艺不错,定是柴皇城专门请来护送的,他出马了,定然错不了!” 殷天锡说着,脸上贪婪之色尽显: “大车80辆,80辆啊! 这得运多少金银财宝? 哈哈,柴皇城,你以为让出园子,就能万事大吉了,想得美! 这些年你积累的财物,都是我的了,你一毛都别想带走!” 狂笑半晌,殷天锡吩咐道: “通知下去,让那一百刀斧手,还有那三十飞天神兵即刻出发,跟上那车队。” “是!” “对了,取我盔甲来,我要亲自去摘了那柴皇城的人头!” “是!” 半个时辰后,殷天锡带着人马,打马扬鞭,向着柴皇城的车队追了下去。 不到半天的时间,又有探子来报。 “大人,前方距离柴家车队已不足三里。” “再探!” “是!” 看着探子走远,一名庄客凑到了殷天锡跟前, “大人,三里地也就一个冲锋的事,咱们动手吧!” 殷天锡单手揉着下巴,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说道: “先不着急,这里距离乡镇太近,来往人员、商队众多,我们公然屠了他们,姐夫的脸上不好看,等进了山再说。” “大人英明!” 第二天下午。 探子来报:“大人,柴家车队进了天狼山,距离我们2里地。” “好!柴皇城,你的金银,都是我的了,哈哈!” 殷天锡说着,对手下吩咐道: “所有人注意,全速前进,拦截柴家车队,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是!” 霎时间,一百刀斧手,外加三十名飞天神兵急奔起来,向着天狼山杀去。 片刻之后,柴家车队出现在视线中。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殷天锡狂笑不止,他一挥手中长刀,大喝道: “所有人,给我冲,一个不留,杀啊!” 顿时,刀斧手和飞天神兵们眼都红了,仿佛饿狼般向着车队冲去。 柴家车队中,为首的是一名胖大和尚,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此刻,他骑在马上,手里拎着水磨禅杖,慢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就听身后响起密集的喊杀声。 鲁智深勒住马匹,转身看向身后,就见殷天锡带人凶神恶煞般的冲了过来。 “哼,先让你多活两天!” 说完,鲁智深对着车队所有人喊道: “不好,有强盗,大家快跑啊!” 他这一嗓子下去,所有人都慌了。 带队主官都让跑了,还犹豫什么?! 霎时间,车队也没人管了,骑马的骑马,跑路的跑路,所有人匆匆忙忙的向着山里逃去。 见人跑的差不多了,鲁智深打马扬鞭,也向着山林深处跑去。 片刻之后,殷天锡带着人冲到了车队处,看着满地狼藉却空无一人的车队,他有些懵。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中悄然升起。 “快,打开那些箱子,看看里边都是什么?” “是!”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80多辆大车上的箱子都被破开,里边装的竟然全是。。。石头。 “不好,上当了!” 殷天锡正想着,就见一名壮丁跑了过来, “大人,马车里发现一张字条!” 殷天锡接过字条,就见上写着: “殷大人跟了一天一夜,当真是辛苦了,这些石头,就当孝敬,送给你了,哈哈!” 看着字条,殷天锡怒气上涌,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他们跑了,废物!” 底下人愣愣的看着他,都好奇他为什么骂自己骂的那么狠! 发泄了一阵,他心里快速的琢磨着, “竟然还给我玩起了三十六计,我真是小看了你们。 哼,这进出高唐州的路就这么一条,我就不信你们带着那么多东西还能跑过我!” 想到这,他拨转马头,一挥手里的大刀,命令道: “调转方向,给我追!” “是!” 两天后,在高唐州的西行方向上,殷天锡听取着探子的回报: “大人,在前方五里处,发现柴家车队,车队规模与前一个车队差不多,但带队的是个手持双剑的大汉。” “手持双剑?” 殷天锡想起了前些天闯庄的那人, “柴老狗,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想到这,殷天锡挥刀大喝, “全速前进,给我追!” 此时,五里外的柴家车队。 车队前端,一个大汉骑着马,优哉游哉的走着,手里还拿着一张字条,一边看,一边戏谑的笑着: “大哥这主意,当真是高明,我要是那殷天锡,气也被气死了!” 说完,他把那字条放进了马车里。 正这时,远远的就见身后一阵尘土飞扬,正是殷天锡带人杀了过来。 片刻功夫,双方相距已经不足百米。 见状,孙安大喝一声, “全体注意,有强盗杀来,快跑!” “轰!” 瞬间功夫,赶车的,挑脚的人一哄而散,向着一旁的山林中跑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殷天锡,孙安眼里直喷火,真想上去砍杀了他。 但想到林冲的嘱咐,他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暗道: “狗贼,让你再多活两天!” 说罢,他拨转马头,向着山林中跑去。 殷天锡看着孙安的背影,气的差点从马上栽倒下来。 “呼呼!” 喘了两口粗气,殷天锡看向车上的箱子,虽然知道他很可能又被骗了,但还是忍不住命令道: “快,把那些箱子都打开!” “哐哐哐哐!” 箱子被打开,毫无意外,里边装的还是石头。 他正要大骂,就见一名壮丁拿着一张字条跑了过来。 殷天锡接过字条,就见上面写着: “殷大人,放着金银不追,你跟这些石头较什么劲呢?得了,既然大人喜欢,就全送给你了!” 也不知道这字是谁写的,歪歪扭扭的样子,好像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啊~~~!” 殷天锡大喝一声,把纸条撕的粉碎, “老狗,我必不饶你!” 说罢,他对着所有人大喝道: “跟我去柴家庄!” 与此同时,天狼山。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山林中修整。 柴皇城从马车上下来,快步向着车队前端走去。 见到林冲,他忍不住的夸赞道, “恩公,你当真是卧龙再生,凤雏降世啊,这一番操作,别说那殷天锡,连我都晕头转向的了。” 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鲁智深附和道: “大哥,你是没看到殷天锡那模样,想想我都觉得解气。” 正说着,就见时迁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跑到林冲跟前说道: “大哥,你果然是算无遗策,那殷天锡果然去柴家庄了。” “嗯!回去了更好,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林冲听了,心里默默的把整个过程复盘了一遍,想着其中的关键。 想要出高唐州,只有一条道,无论向哪个方向走,必然会被殷天锡截住,为此,林冲可算是煞费苦心。 五天前,由鲁智深带队的第一支队伍出发,沿着官道向东而去。 半天后,殷天锡带队追赶鲁智深而去。 当天夜里。 由孙安带队的第二支队伍出发,与鲁智深走的方向正相反,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一天后,殷天锡在天狼山截住第一支队伍,而后掉头向西,追着孙安的队伍而去。 又过了一天。 由林冲带队的第三支队伍出发,还是沿着官道向东而去,与鲁智深会合。 这一走,就又是一天。 林冲与鲁智深的队伍再次到了天狼山,而殷天锡也在西边的官道上,截住了孙安。 林冲费尽心思,如此折腾,就一个目的: 争取时间! 从柴家庄出发,走出高唐州,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 他们押送着大车,根本走不快,如果甩不开殷天锡三天以上的路程,想要顺利逃出高唐州,完全是痴人说梦。 从柴家庄到天狼山,大约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而从柴家庄到孙安被截的地点,也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殷天锡发现上当后,即使马上从孙安处掉头向东追,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追上林冲的队伍。 而这三天的时间,足够林冲等人走到高唐州的边界了。 想到这,林冲的眼神之中泛起凶厉之色, “到了高唐州边界,就是咱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第15章 葫芦烟雾弹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殷天锡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晃了三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柴老狗,你够狠,你这是一点也不给我留啊!” 殷天锡处心积虑想要的园子,结果忙乎一场,被大火烧的屁都不剩了。 他可是想不到,会有人舍得烧掉这园子,那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皇家园林啊! 林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个园子又算的了什么! 正这时,就见一个探子匆忙来报: “大人,经过调查发现,柴家的车队在两天前出了庄园,沿着官道向东而去。” “两天前?向东?果然是好算计!” 殷天锡气的眼都红了,拨转马头,大喝一声, “全速前进,给我追!” 听到这个命令,手下的一百刀斧手和三十名飞天神兵心里直骂街, 被人白白当猴耍了五天! 但即使心里不满,也没人敢说,只能调转方向,再次向着东方追去。 这一追,又是三天。 “报!” “大人,在前方三里处,发现柴家车队!” 听完汇报,殷天锡牙咬的咯嘣咯嘣响,“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是假的!” 说罢,他对着所有人命令道: “所有人给我冲,谁杀了柴皇城,我重重有赏!” 顿时,所有人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殷天锡带人终于追上了车队。 但这一次,情况更加诡异:他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看着堆在路旁的大车,箩筐,殷天锡彻底被气疯了, “他娘的,又上当了,柴老狗,你还有没有完?!” 正说着,就听一个庄客突然叫道: “大人,你快看,这箱子里装的不是石头,都是银子!” “嗯?” 殷天锡拍马来到那人跟前,向着箱子中看去,果然,箱子中满满登登的都是银锭。 他迫不及待的再次打开几个箱子,同样,都是金银。 “这柴老狗看来是真的怕了,把金银都丢在这里不要了,都是我的了! 哈哈!” 他正仰天狂笑,突然就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几个巴掌大小的葫芦不知从哪飞了过来,散落在众人的脚下。 “什么东西?” 殷天锡正疑惑,就见那小葫芦上冒起了浓密的黑烟,仿佛烟雾弹一般,瞬间功夫就将殷天锡的队伍包裹了进去。 殷天锡大惊,慌忙叫着飞天神兵的都头: “侯郎,你们使用道术了?” “大人,我们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矢激射而来,“噗”的一声射在他身边一人的胸口处。 “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见状,殷天锡大骇,一边往马车后面躲,一边惊恐的叫着, “敌袭,敌袭!” “嗖嗖嗖!” 又有数支箭矢激射而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黑烟笼罩,这些人本就惊慌失措,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众人顿时乱了,仿佛没头苍蝇一般,在黑烟中乱撞。 旁边的山林中,林冲带着鲁智深和时迁等人现出了身影。 “这弩箭虽然上箭麻烦点,但确实好用,可惜只有5把,要不然一个齐射,都省的咱们出手了!” 林冲说着,把单兵弩交到了一名壮丁手里。 “大哥,咱们赶紧上吧,我都忍不住了!” 鲁智深说着,晃动着手里的水磨禅杖,眼睛急的都红了。 “别忘了,你们只在周围截杀冲出来的人即可,听到锣响,务必后撤,不可恋战!” “放心吧,你都说了十来遍了!” 鲁智深说完,一晃手里的禅杖,大喝一声, “跟我冲!” 随后,他一马当先,向着殷天锡等人冲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壮丁。 此时,车队附近的黑烟已经散去了一些,模模糊糊已能看清东西。 殷天锡正要组织人后撤,就听到黑烟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狗贼,出来受死!” 随着一声大喝,一人一骑冲进了黑烟之中,手里的禅杖上下翻飞,当真是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顿时,黑烟内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看着鲁智深只身一人闯进了黑烟中,林冲不禁苦笑摇头, “这师兄,刚刚答应的挺好,怎么一到场上,就全忘了呢!” 不过,他也不是太过担心,就凭鲁智深的本事,殷天锡还奈何不了他。 剩余的十几名壮丁还算听话,主要是他们也没鲁智深的本事,老老实实的分布在黑烟外围,截杀着冲出来的敌人。 时迁跟在林冲身旁,看着笼罩车队的黑烟,对林冲满脸的佩服,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弄的这个“烟雾弹”真是太好用了。” 说起这个,林冲勉强一笑,这也是无奈的办法。 十天前,时迁成功偷出了飞天神兵的两个葫芦。 看着底座足有脸盆大小的葫芦,林冲眼里满是好奇。 三天的时间里,他都在研究那葫芦。 不过,上一世中,林冲高中毕业就开始混社会,对于科技知识并没有太多研究。 研究来研究去,他也只能判定,这葫芦里装的是硫磺焰硝、烟火药料等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比例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 有了这葫芦,林冲心里就有底了。 这就说明了,那所谓的“风火道法”,并不能凭空产生黑烟、火焰,还得依靠葫芦里的硫磺焰硝等物。 至于风吹的方向,以及操控葫芦的方法,也可能有道法的因素,但那都不重要了。 在研究葫芦的同时,林冲心中也萌生了这个“烟雾弹”的打法。 “咱也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虽然不会操控细节,但只是点燃这些硫磺焰硝,让它冒烟,还是难不住林冲的。 于是,这才有了这“烟雾弹”。 道理虽然简单,但确实好用。 黑烟一起,被黑烟笼罩的士兵肯定慌乱,变成睁眼瞎一般的乱跑。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过了片刻,黑烟也散的差不多了。 地上足足躺着二三十具尸体,全是殷天锡的手下,其中,还有三名抱着葫芦的飞天神兵。 黑烟散尽,殷天锡等人也终于恢复了视觉功能,他又惊又怕,大声的叫着: “侯郎,赶紧施法,施法啊!” 不用殷天锡说,侯郎也知道该他们出手了,他大喝一声: “飞天神兵,风火无情!” 随着他的呼喝,剩余的二十多名飞天神兵顿时扛起了葫芦。 霎时间,一阵诡异的风打着旋吹了起来,同时,葫芦中冒出浓密的黑烟,向着鲁智深等人笼罩而去。 见状,林冲心中一惊,赶紧吩咐时迁道: “快,敲锣!” 黑烟笼罩下,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听见。 “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响起,鲁智深听到这锣声,想起林冲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当下不敢胡来,大喝一声: “退!” 在黑烟完全笼罩之前,鲁智深等人第一时间退了出来。 见鲁智深等人都全身而退,林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转身对着时迁说道: “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是,大哥,给!” 时迁说着,从一辆马车上抱下一大包东西。 正这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鲁智深的声音: “痛快,痛快啊!” 林冲一边整理这东西,一边冲着刚刚回来的鲁智深说道: “师兄,可还有力气再冲杀一阵?” 第16章 大仇得报 时迁拿出来的,是一包浸泡在泥浆中的衣服。 林冲拿起水淋淋的衣服就往身上穿,最后还拿了条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这就是林冲想出来对付喷火的“绝招”。 这招虽土,但却简单有效,沾满泥浆的湿衣服硬扛三五次喷火不在话下。 很快,众人都换好了泥浆衣服,林冲抓起丈八蛇矛,向着飞天神兵就冲了过去,身后还跟着鲁智深挑出来的十来个好身手的庄丁。 战场上,侯郎率领着二十多个飞天神兵,紧张的扫视着周围。 突然,就见几个“泥猴”一般模样的人杀了过来。 “快,对准他们,风火无情!” 霎时间,风吹来,烟袭来,中间还夹杂着一股股的火焰。 见到那滚滚黑烟以及喷射而来的火焰,林冲身后的几名庄丁有些犹豫。 古人天生对烟火、道法等神秘事情就有着本能的畏惧,摸了摸身上的泥浆服,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能行吗?” 正这时,林冲已经率先冲进了战场。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不烧死你!” 侯郎满脸的狞笑,“噗”的一声,一团巨大的火焰迎面向林冲喷去。 林冲果然凶悍,火焰喷来,他不躲不避,反而迎着火焰直冲了过去,“呼”的一声,跃入了火焰之中。 侯郎看着眼前的火墙正得意,突然之间,就见一人从火墙中冲了出来,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啊?!这人怎的如此彪悍?” “去死吧!” 林冲挺起手中丈八蛇矛,“噗”的一声刺穿了侯郎的咽喉。 身后的鲁智深眼见林冲冲进了火焰之中,心中顿时急了,“嗷”的一声爆叫,紧跟着也冲了进去。 随后,火焰中就响起了飞天神兵的惨叫声。 有了两位头领打样,身后的庄丁也不怕了,有样学样,举着刀,闭着眼也跟着冲了过去。 “噗!”“嘭!”“唰!” “啊!”“啊!”“啊!” 飞天神兵们惨叫声连连! 他们哪见过如此彪悍之人,又不善近身拼斗,瞬间功夫,就被林冲等人斩杀了大半。 剩余的十来个飞天神兵顿时慌了神,葫芦一扔,撒腿就跑。 被护在中间的殷天锡,看着此种情况,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恐惧, “折损了这么多飞天神兵,回去后怎么跟姐夫交代?” 他一边想着,一边拨转马头,转身就跑。 剩余的四五十名刀斧手见状,哪还有心思恋战,扔了兵器四散奔逃。 林冲将身上的泥浆服脱下,看着满地的葫芦,他的眼里冒起无数的小星星, “好宝贝啊,都是我的了!” 这以后碰上了“轰天雷”凌振,好好改造改造,绝对是大杀器啊! “大哥,咱们追吧!” 看着鲁智深火急火燎的样子,林冲笑道: “咱们吃肉,怎么也得给老三留口汤喝,要不,他该怪我了!” 正说着,就听远处响起一声爆喝: “狗贼殷天锡,我看你往哪里跑!” 随着喝声,就见孙安手持双剑,带人从后方截杀出来。 殷天锡见状,吓的魂飞魄散,没跑两步,就被孙安迎头赶上,一剑劈下马来。 剩余的人,更像砍瓜切菜一般,被孙安带人逐个击杀。 片刻后,孙安提着晕死过去的殷天锡,来到了林冲跟前,脸上笑的仿佛开了花一般, “大哥,我回来了!” 说着,他“嘭”的一声,像扔死狗一般把殷天锡扔在了林冲跟前。 “好,三弟,辛苦了!” “辛苦啥啊,我还没过瘾呢!” 正这时,就见柴皇城带人走了过来。 林冲踢了踢殷天锡,对着柴皇城说道: “柴员外,小弟幸不辱命,殷天锡给你抓到了!” 见到殷天锡,柴皇城气的牙痒痒,抬脚便踹, “狗贼,敢毁我“丹书铁券”,你到是狂啊!” 殷天锡醒了过来,看看满脸愤怒柴皇城,又看看凶神恶煞般的孙安,哏喽一声又晕了过去。 “老三,这殷天锡就交给你了,你大仇得报,可喜可贺!” “多亏大哥成全!” 孙安说着,也不啰嗦,手中长剑一挥,一剑将殷天锡的头割了下来。 他拎着殷天锡的头,对着家乡的方向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爹,娘,大姐,你们睁开眼看看,我给你们报仇了! 呜呜~~~!” 见到孙安如此模样,林冲深有感触,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 上一世,他不顾一切的为弟弟刘华文报仇,但到头来,也没有将仇人全部铲除,可以说是莫大的遗憾。 现在,虽然重活一世,但一切都晚了。 擦了擦眼角,他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世,有仇就报,断不能留什么遗憾!” 片刻后,一名壮丁兴高采烈的跑到了林冲等人身前, “各位大人,战场打扫完了。” “哦?念念!” “此番作战,击杀敌方刀斧手87人,逃跑13人;飞天神兵三十人被尽数击杀,缴获宝葫芦三十个,铜面具30面。另外,还缴获战马10匹,鬼头刀97把。” 说到这,他满脸钦佩的看向林冲,继续说道: “此番作战,我们自己轻伤2人,无人战死!” “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林冲。 柴皇城满脸的激动, “恩公,你运筹帷幄,真乃神人也!” “大哥,跟着你打仗,真是太过瘾了!” “就是,大哥,我服了你了!” “大哥,下回我也得上!” 看着最后说话的时迁,林冲不由得好笑, “就你这小身板,上了就不是零死亡了,你干好你该干的事就行了!” “哈哈!” 林冲的话顿时引得众人大笑。 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柴家车队再次启动,向着青州而去。 两天后,车队顺利的出了高唐州,进入到了青州地界。 其他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但林冲的心却绷的更紧了。 他可是清楚,这青州地界远比高唐州复杂的多: 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是宋徽宗的大舅哥,等级比高唐州的高廉还高了一级,在青州更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他的手下,还有着秦明、花荣这样的猛将。 虽然以后他们都投奔了梁山,但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官军。 除了官府,青州的乱还体现在山匪上。 正因为知府慕容彦达的荒淫无道,横征暴敛,青州山匪众多,光有名的就有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等。 但这种乱,却正合了林冲的心意,越乱,越适合林冲这种“悍匪”生存,不是吗! 想到这,林冲看向周边,山高林深,荒无人烟,正是山匪借道的好处所。 “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开眼的山贼来劫道啊?” 林冲正瞎想着,就听“嗖”一支响箭划破了天空。 随着响箭的声音,一大群山匪从旁边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拦住了车队的去路,足有二百多人。 “呔!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爷爷我管杀不管埋!” 第17章 梁山好汉也得死 听到那劫道的声音,林冲忍不住都乐了, “谁这么不开眼?” 他拍马走到车队前端,看向那劫匪: 当先一人,五短身材,外形矮小,骑在马上,就像马上蹲了个猴,他手中拿着一杆长枪,小眼珠不停的乱转,看着沉甸甸的箱子,满眼的贪婪之色。 他的身后,围着一群破衣烂衫的山匪,拿刀的,拿棒的,那叉的,那扫把的,各式各样,好似丐帮出来巡展一般。 真他妈穷! 看的林冲直摇头,抢了他们也没什么油水啊! 感情他倒想反抢土匪了。 鲁智深和孙安拍马凑了上来,出声询问, “大哥,咱们怎么办?” “大哥,你认识不?” 林冲也不回话,心里默默的猜测着,不知是清风山、桃花山、还是白虎山里的哪座山,或者要是二龙山就好了,省的以后费事了。 想到这,他看向那山匪,问道: “对面是哪座山头,哪位当家的啊?” “吾乃清风山二当家的,矮脚虎王英是也,怎么样,怕了吧,识相的,赶紧把箱子里的财物给我交出来,然后在把那几个娘们也交出来,兴许爷爷玩高兴了,饶了你们几个。” “王英?” 听到这名字,林冲眼中飘过一丝厌恶。 水浒之中,虽号称108好汉,但绝大多数,都称不上好汉,甚至还有一些罪大恶极之人。 这王英就是其中一个。 林冲正想着,就见鲁智深拍马向前,对着王英拱了拱手,说道: “原来是清风山的好汉,洒家与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等人。。。” 鲁智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身后一道人影窜出,正是林冲。 “王英,我虽是小混混一个,但也不屑与你这种人渣为伍!” 林冲说着,手里丈八蛇矛一挺,极速向着王英刺去。 “啊!” 见蛇矛刺来,王英吓得脸都绿了,这也太快了吧! 对方是谁,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我这次打劫,难道是踢到了铁板之上? 他慌忙舞动手里长枪拦截,但他那两下,哪里是林冲的对手。 不到两个回合,林冲一矛扎在王英的胸口,将他挑落马下。 顿时,两边的人都愣了! 清风山的土匪们,看看林冲,又看看地上王英的尸身,满眼的不可思议,吓得腿直打颤。 而己方的鲁智深和孙安等人,也愣住了, “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狠厉,这可是绿林好汉,不是官兵啊!” 他们有些不理解。 正这时,就听林冲对着清风山众喽啰们大喝一声: “还不滚!” 众喽啰们仿佛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撒腿就跑,转眼间人影不见。 林冲将蛇矛在王英的身上擦了擦血,对着车队一挥手, “继续上路!” “是!” 原本以为又要大战一场的壮丁们高高兴兴的上了路,看向林冲的眼光中充满了钦佩和信服。 这时,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都凑到了林冲身旁,不解的看着他。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都是绿林一道,是不是太狠了?” 听到鲁智深的话,林冲看向孙安以及时迁二人,他们虽然未说话,但显然也认同鲁智深的话。 林冲将蛇矛收起,对着三人拱了拱手,郑重的说道: “我林冲也杀人放火,现在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有底线! 我的队伍里,不允许出现欺辱普通百姓、弑杀为乐、为女人而与兄弟翻脸的不义之人。 不光不允许出现,我还要见一个杀一个。” 说着,他一指地上的王英, “这王英,贪财好色,强抢民女,生吃人心,为了女人,与自己兄弟翻脸动手,简直是人渣一个。 他不来惹我,我还要找机会杀了他。” 听了林冲的话,鲁智深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向王英。 这时,就听林冲又说道: “你们三人叫我一声大哥,是我的荣幸,我希望你们都能认同我的想法。 如果不认同,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咱们不是同路人。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冲这话说的郑重至极,强硬至极,说完,他看向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三人。 他可以确定,鲁智深肯定没问题,作为梁山里数一数二的好汉,鲁智深肯定会认同他的做法。 他现在不敢确定的是孙安和时迁。 趁这个机会把这话说出来,既是统一思想,也是排除异己,更是树立权威。 “不认同我,不认可我的,趁早滚蛋!” 听完林冲的话,鲁智深咧嘴大笑, “哈哈,大哥,你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正该像大哥所说一般。” “嗯!” 林冲向着鲁智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孙安。 孙安看着林冲,面色有些古怪,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对林冲拱手说道: “大哥,说实话,我见你之前行事颇为狠辣,还有些担心跟了一个残忍嗜杀、毫无底线之人,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彻底放下心来,我孙安,没跟错人!” “好!” 孙安的这番话,让林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孙安这种顶尖战力要真是跑了,他肯定得心疼死。 但越是这种高手,就越得让他跟自己统一思想,要不关键时候容易出大问题。 林冲最后看向时迁。 就见时迁脸色有些惨白,手都开始哆嗦, “大。。。大哥,我之前偷鸡摸狗,是做过一些坏事,但绝对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可不能赶我走啊!” 听了时迁的话,林冲“噗”的一声乐了,他一巴掌拍在时迁的肩头,说道: “放心吧,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怕你把“偷鸡摸狗”的本事落下了呢!” “那绝对不会,大哥放心!” “好!” 林冲一拍坐下战马,边走边说道: “进了这青州地界,龙蛇混杂,咱们可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放心吧,大哥!” “就是,大哥你刚那一枪,估计没人敢来了!” 四人说说笑笑,跟着车队继续前行。 这一走,又是两天。 这两天之中,时迁发现不时的有响马、探子尾随车队,打探消息。 和林冲汇报后,林冲也不在乎,放任不管,继续前行。 他可是知道,这青州说是贼窝也不为过,没有毛贼跟踪才见了鬼呢! 这一日,车队终于走出了山林,进入到了平原地区。 回身看着深邃的山林,林冲还有些失望, “唉,还想会会这些绿林好汉,怎么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他正瞎想着,就见柴皇城骑马靠了过来, “恩公,前面就是清风镇了,我儿柴达的庄园就在城镇之中,咱们终于到了。” “哦?这就到了!” 林冲手搭凉棚,向远处观望,果然,前面几里之外,就是一个偌大的城镇。 “清风镇?不知道和清风寨有什么关系?小李广花荣不知道是不是在这?” 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关心的。 林冲现在最关心的,反而是柴皇城的儿子,柴达! “好容易搞定了柴皇城,又千里迢迢的把他弄到了青州,指望着他给我当摇钱树呢,希望这柴达可不要不知好歹!” 第18章 这小丫头看上我了 又走了小半天,车队终于进到了清风镇。 早有家丁前去柴达的庄园禀报,不一会儿,就见镇子中涌出一大群人。 为首一人,身穿锦衣华服,生的龙眉凤眼,三牙掩口髭须,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柴达。 见到柴皇城,柴达倒身便拜,迎接父亲大人和妹妹柴元珊的到来。 三人说了几句,柴皇城拉着柴达来到了林冲的跟前, “儿啊,这是林冲林恩公,两次救我性命,这次又拼死护我来此,对我柴家有天大的恩情,你快向恩公磕头谢恩。” “林冲?” 柴达嘴里念叨了一句,随后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那个“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八十万进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说着,他双膝跪倒,对着林冲大礼参拜, “感谢恩公仗义出手,我柴家必当涌泉相报!” 再次听到这一长串的称谓,林冲都无奈了,揉了揉鼻子,赶紧伸手将柴达扶起, “柴兄言重了,狗官人人得而诛之,我也就是顺势而为。” 客气了两句,柴达领着众人向着柴家庄园走去。 路上,林冲分析着柴达的言行,心里暗暗分析: “这柴家果然是有着“小孟尝”的家风,从柴皇城,到柴进,再到这柴达,都是性格豪爽,愿与江湖豪杰结交的性格。 嗯,不错!” 想到这,他向柴达问道: “柴兄,不知你在这清风镇做什么生意,柴家家大业大,为何又将庄园安在此地?” “恩公有所不知,这清风镇虽名为镇,但繁荣程度不输于青州府,只因这是京东东路、京东西路、以及河北东路三路交界区域,水陆、陆路方便,丝织业、陶瓷业、海外贸易等行业发达,好多商贾都聚集于此。” “哦,原来如此,确实是一块肥肉!” 林冲心里暗暗盘算着。 片刻后,众人进到了柴家庄内。 这柴家庄虽不如高唐州的柴家庄,但在这青州镇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 进到庄园内,众人一阵忙活。 林冲自是不用亲自动手,由柴元珊陪着,领着林娘子等人,来到了一处别院。 “林大哥,这院子你们先住着,有任何要求,跟我说便是。” 柴元珊一边说着,一边眨着一双大眼睛冲着林冲笑。 “柴家妹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这就让人帮你们收拾房间。” 柴元珊说着,招呼下人,殷勤的帮着收拾房间,她自己还动手帮着铺床,忙的不亦乐乎。 看到此种情景,林冲也没当回事,但却被林娘子看出了异常。 林娘子白了一眼林冲,话语中带上了醋意: “官人,这柴家小姐生的倒是标致,身材也好,对你更是没的说,要我看,你收了做个偏房得了。” “嗯?” 林冲被林娘子的话给弄懵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哪来的偏房?” “哼,你还装!” 林娘子说着,用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林冲的腰,瞟了一眼还在铺床的柴元珊,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哪家未出阁的小姐抛头露面帮一个陌生男子忙乎着忙乎那的,看看,看看,还帮你铺床呢! 再看看她刚刚看你的眼神,我作为过来人,还能不懂?” 林娘子这么一说,林冲也看出来了,确实不对劲! 见林娘子满脸的醋意,他赶紧安抚道: “娘子,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天天忙着打仗,哪有空考虑这些。” “噗!” 看着林冲紧张无辜的模样,林娘子笑了, “官人,妾身就是说说,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个容不得他人的妒妇。” 说着,她温柔的帮着林冲理了理衣服,继续的说道: “官人是有大本事的人,妾身也知道不可能独自霸占着官人。 况且,我们成婚五年年,妾身也未能为官人生个一儿半女,心中已是惭愧。你要是有心纳妾,我自然不会反对,你心里能给我留点位置,我就知足了。” 林娘子这么一说,好像咬定了林冲会纳妾一般,弄的林冲心里还有些酸酸的,当下,赶紧安抚了林娘子几句,才得以脱身。 向外走着,林冲瞥了一眼还在忙着的柴元珊,心里默默的猜测着, “难道是这小丫头看上我了?” 这么一想,他心中隐隐的还有些得意,谁还没点自恋心理?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现在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忙,他哪有心思关注这个。 林冲来到了隔壁的院子,就见鲁智深、孙安、时迁三人正在院子里忙乎着搬家。 “大哥,刚刚我遇见柴员外,他让我告诉你,今晚上庄里大排宴宴,为咱们接风,让咱一定得多喝几杯呢。” 听鲁智深这么一说,林冲也高兴了起来, “正好,咱们累了一个月,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晚上咱们兄弟都敞开喝,喝个高兴。”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了!” 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都是好酒之人,这一路上被林冲管着,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与此同时,柴家庄一间书房内。 柴达满脸严肃的盯着柴皇城,不解的问道: “爹,恩公对咱们家的大恩大德我知道,咱们该给报酬给报酬,该给谢礼给谢礼,但你要把小妹许配给他,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再怎么说,他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且,他已经有了正室,小妹过去只能做个偏房,这也太委屈她了。” “你呀,就知道做生意赚钱,满脑子除了银子也不会想别的,当真是狗屁不懂!” 看着柴皇城满脸失望的样子,柴达又是委屈又是不服, “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何苦一见面就损我呢?” “唉!” 柴皇城摇着头,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唐州的事一出,你以为我们柴家还能安安生生的做生意吗?那高廉的背后是位高权重的高俅高太尉,他们既然敢砸了“丹书铁券”,你觉得他们还能放过我们吗? 这一路上,高廉为了抓我们,把他重金培养的“飞天神兵”都派出来了,更要命的事,那三十名飞天神兵还被恩公尽数给灭了,你以为高廉和高俅能咽下这口气?” “嘶~~~!” 柴皇城说完,柴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琢磨了良久,庆幸的说道: “爹爹你说的对! 不过,幸好我跟这青州上下打交道多年,不管是清风寨的刘知寨,还是青州府的黄都监,关系还都不错,他们定会对我们照顾一二。” “你糊涂啊!” 柴皇城点指柴达,气的手直哆嗦, “你拿银子喂出来的关系,怎能和朝廷内部的威压相比?少了你,他们自然也会有别人孝敬,但如果得罪了上官,他们不光没了吃饭的差事,甚至命都保不住。 这一点你还想不明白吗?” “哎呀,爹,你也别那么悲观,反正我觉得你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通缉犯的身上,太过武断,咱们看看形势再说也不迟!” 见柴皇城还要说什么,柴达赶紧给拦住了, “爹,今天我都安排好了,为你们接风洗尘,清风寨的刘知寨还说会来呢,咱们快走吧!” 第19章 这就是我的处世哲学 当晚,柴家庄张灯结彩,大排宴宴,好不热闹! 从外到内,足足摆了二十余桌,犒劳车队的车夫、挑工、以及护送的庄客。 林冲、鲁智深和孙安三兄弟,被柴皇城请到了一间雅室,与柴家父子坐了一桌。 “恩公,快快上座!” 柴皇城说着,就要把林冲往上座上请。 “哎呀,柴员外,这如何能使得?” 一番谦让下来,柴皇城坐了首座,林冲坐在了左手次席,柴达坐在了右手次席。 片刻后,酒菜上齐,柴皇城与柴达起身,对着林冲三人举杯敬酒道: “三位恩公一路拼死护送,这份恩情,我柴家誓死不忘,这杯酒敬三位,聊表寸心,请!” “柴员外客气了!” “请!” “请!” 五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气氛很是和睦。 很快,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柴皇城已有七八分酒意,他拉着林冲的手,似有深意的问道: “恩公,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听这个,鲁智深和孙安也来了兴趣,放下酒杯,期待着林冲的回答。 此时的林冲也有了六七分酒意,他环视了一眼众人,眼神变得深邃、缥缈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小时候,我家里穷,特别特别的穷,周围的小子们看不起我和弟弟。 有一次,因为一个小花片,一个不值一文的小花片,我弟弟差点被人打死。 我听说以后,抄了一块砖头,二话没说就找到了打我弟弟的那个小子,当着他父母的面,我把他的脑袋给砸开了。 从那以后,我在大人的眼睛里就变成了一个坏小子,但你猜我在那帮小孩的眼睛里是什么? 英雄! 之后,我就明白了,在这个社会里,我们没权没势的人家,要想不被人欺负,靠什么呢? 能靠什么呢? 只有拳头和刀! 弱肉强食,想要生存下去,想要不被人欺辱的生存下去,你就得比别人更强,更狠!” 林冲说完,眼中涌起一层浓密的雾气,随手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但其他人都没动,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好半晌,柴皇城才回过神来,他眼睛之中闪着激动的神色,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弱肉强食,弱肉强食,弱肉强食!” 他端起酒杯,满脸激动的看向林冲, “恩公,你说的太好了,为了我们不再被欺辱,这杯我敬你!” 说完,他也不等林冲回话,一口把酒干了。 柴皇城刚放下酒杯,鲁智深和孙安就站了起来。 两人端着酒杯来到了林冲跟前,满脸的亢奋, “大哥,你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就是你的拳头和刀,为了不被欺辱,我们敬你!” 林冲赶紧起身,与两人一起干了一杯。 正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就见一个大汉,歪戴着头巾,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柴大官人,我听说护送队伍里有个好汉武艺非凡,我特意来敬杯酒,顺便也帮您把把关,看看到底是真好汉,还是滥竽充数的混子,大官人可别被人给骗了。” 林冲因为现在被朝廷通缉,他的身份保密,只有个别亲近的人知道。 听到这话,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和孙安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正要说话,就见柴达赶紧站了起来,打圆场道: “父亲,三位恩公,我来介绍,这是我庄里的枪棒教师洪涛洪教头!” “洪教头?!” 听到这名字,林冲的心里不由得好笑,“这柴家,当真是与这姓洪的有缘是咋的?” 水浒故事中,林冲到了柴进庄上之时,就是被洪教头挑衅,结果被林冲打败。 现在,到了柴达的府上,竟然又冒出个洪教头。 “就是不知这洪教头与柴进家的洪教头是否是同一人?” 林冲正瞎猜着,就见孙安站了起来,走到洪教头身前,冷笑着说道: “洪教头想要替大官人把关,自无不可。我这个小弟也想替我大哥把把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洪教头没有意见吧?” “一个小弟竟也敢猖狂?来来来,咱们房外过过手!” 说着,他就往外走,身体也不晃了,显然刚刚是装的,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柴皇城刚想叫住两人,却被柴达给拦了下来, “父亲,大家高兴,让洪教头给大家助助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走,咱们也去看看。” 说着,他拉起柴皇城就往外走。 林冲和鲁智深自然也跟着往外走。 一边走,林冲一边分析着刚刚洪教头的举动,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洪教头一个枪棒教师,居然敢在主人宴请之时如此猖狂的来挑衅,这不是明摆着打人脸吗? 而柴达作为主人家,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乐见其成,这里一定有古怪。 难道洪教头来此,背后就是柴达授意的?” 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唉,这柴达面上挺客气,但还是信不过我啊!” 不过,林冲也理解,他和柴皇城打交道多年,已有了信任基础,柴达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正常。 “看来,想要拉着柴家“落草”,还得费点事啊。” 众人来到了院中,洪教头率先下了场,斜着眼瞥着林冲三人,满脸的不服不忿。 孙安看不过去,撸胳膊挽袖子,正准备下场教训教训他,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嗯?大哥,这厮如此看不起我们兄弟,让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用不着你,我来!” “啊?” 鲁智深和孙安听了都是一惊, “大哥,你的身份不宜暴露,再说了,这种小人物,我去就够了!” “你看不出来吗,这事就是冲着我来的。他柴达不是下不了决心吗,就让我来推他一把!” 林冲说着,直接走下了场, “洪教头,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你来更好,省的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说完,他也不废话,挥拳向着林冲打来。 “哼,不知死活!” 林冲不躲反进,身形又快又诡异。 洪教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冲已经到了跟前。 “啊?” 洪教头大惊失色,正想着闪避,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林冲一巴掌扇在了洪教头的脸面上。 洪教头被扇了个趔趄,只觉得头晕眼花,用手摸了摸脸面,又烫又疼,半边脸都肿了。 “吖~~~!” 下不来场的洪教头疯了般的再次冲向林冲。 “啪!” 又一声脆响,洪教头右边脸面上,也被林冲扇了个大耳光。 一旁的柴达看了,心中大为吃惊,在他的印象里,洪教头已是顶尖的好汉,武艺无人可挡。 而他在林冲跟前,居然连身都近不了,还反复被羞辱。 “这林冲的身手也太恐怖了吧!” 看着柴达的表情,人老成精的柴皇城怎能看不出里边的门道,当下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都是你弄的好事,要是被恩公怪罪下来,我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唉!” 柴达本想考验考验林冲等人,没想到弄巧成拙,心里暗骂洪教头不会办事。 正想叫停两人的比斗,就听院外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这位兄台好俊的身手!” 随着声音,就见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这些人,柴达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一边施礼,一边满脸赔笑的说着: “哎呀,原来是清风寨的刘知寨和花知寨大驾光临,赶紧里边请,里边请。” “刘知寨和花知寨?” 看着人群中的两人,林冲心中顿时来了兴趣, “想必这就是清风寨的文知寨刘高和武知寨花荣了,这下想不热闹也不行了。” 第2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清风寨,是青州府下辖的巡检司寨,其中有文知寨和武知寨两名官员,文知寨为正,武知寨为副。 水浒故事中,宋江因杀了阎婆惜而去清风寨投奔小李广花荣,结果被与花荣不对付的刘高发现,抓捕入狱。 为救宋江,花荣与刘高闹翻,随后刘高举报花荣勾结土匪,慕容知府派兵马都监黄信前来,将花荣与宋江一起捉住,押送青州。 路上,清风山燕顺、王英等人前来营救,放了宋江与花荣,并最终杀了刘高。 此后,花荣无处可去,加入了梁山。 当然,现在这一切还未发生。 林冲正回想着水浒中的情节,就见花荣快步走了上来,满眼欣赏的打量着他, “这位好汉当真是好身手,不知是哪里好汉,尊姓大名?” “花知寨过奖了。” 林冲正说着,就见柴皇城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了他与花荣之间, “花知寨是吧,我是柴皇城,旧闻大名,快随我里边请。” 说着,他也不管花荣乐不乐意,拽着他就往里边走。 “哎?他。。。” 没问出姓名,花荣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好意思驳了柴家老爷子的面子,无奈只能跟着往里走,心里暗暗想着: “如此豪杰,日后定要来结识一番才好。” 很快,刘高和花荣就被柴家父子请了进去,洪教头也趁着人多灰溜溜的跑了,院里只剩了林冲兄弟三人。 “大哥,刚才好险,幸亏柴员外见机的快。” “是啊!” 鲁智深和孙安这么说着,林冲却暗叹可惜。 原本他强出头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人注意到,只要被有心人发现了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那肯定就免不了一场厮杀。 这么一来,柴达不管愿不愿意,都彻底的被绑在了林冲的船上,想下也下不去,只能乖乖的跟着林冲“落草”。 这招虽有“陷害”之嫌,但却是林冲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他早就看透了,柴家得罪了高廉和高俅,以后想安安生生的做生意赚钱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不是林冲力挽狂澜,柴皇城一脉早就被连根拔掉了。 他相信柴皇城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下定决心跟随林冲了,所以才对林冲推崇备至。 只是柴达刚刚见他,还下不了决心而已。 毕竟,能不落草尽量不落草,这才是绝大部分人的真实想法。 不过,他也不担心, “我就不相信高俅和高廉能咽下这口气,放过柴皇城一家?” 到最后,无路可走的柴达还是得依靠他林冲。 想到这,林冲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叮嘱道: “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危险无比,告诉弟兄们,咱们要时刻警觉着,做好拼死的准备。” “嗯?好!” 鲁智深和孙安两人虽有些不解,但出于对林冲的信任,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晚宴已过,林冲回到了别院里。 刚要进屋,就听房里传来了林娘子惊呼的声音, “官人,稍慢进来!” “嗯?” 林冲站在门口,就听房内响起“嘻嘻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妙龄少女从房内跑了出来,正是柴元珊。 柴元珊俏脸羞红,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林冲,飞一般的跑了。 “什么毛病?” 林冲正好奇,就见林娘子走了出来, “官人,看到没,这小丫头动春心了,都追上门来了。” “啊?什么意思?” 进了屋,林娘子一边伺候着他宽衣,一边笑着说道: “晚宴时,元珊妹妹主动陪着我说话,话里尽是讨好奉承之意,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晚宴后,她又送我回来,帮我弄这个弄那个的,就是不想走,话里话外的打听你的过往。 我看她一说起你,就俏脸羞红,满眼尽是崇拜之色。” “哈哈,这么看来,你官人我还是有些魅力的!” “你呀,近两个月来,嘴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哄人高兴倒是一套一套的,还有那事儿,怎么那么多花样,也不知跟谁学的? 这么下去,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姐妹被你“祸害”!” 林娘子话里虽然尽是“谴责”之意,但配上温柔的声音,以及娇俏的表情,倒有了些撒娇的感觉,看的刘华胸腹之中升起一阵热流,抱着林娘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娘子不喜欢吗?要不,今天我们来试试“俄罗斯方块”。” “腾”的一下,林娘子的脸红了起来,半推半就的被林冲抱上了床。 门外的锦儿听了,默默的将房门关上,心里暗暗闹心: “完了,这一宿又别想睡觉了。” 如此过了三日,一切风平浪静。 这日上午,一名将领带着百十名官军进到了清风寨之中。 刘高和花荣赶紧出来迎接, “哎呀,黄都监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寨,未能远迎,还望黄都监赎罪。” 刘高说着,小跑着上前,双手接过黄都监的马缰,亲自牵着等黄都监下马。 黄都监,全名黄信,外号镇三山,是青州府的兵马督监,师傅是青州指挥司统制霹雳火秦明。 看着刘高屁颠屁颠的模样,花荣一阵厌烦,心里暗骂: “哼,一个不学无术的小人,靠着溜须拍马的混子,可惜我花荣满身本事,竟落在他的手下,当真是老天无眼啊!” 黄信瞥了一眼花荣,又看了看刘高,对于两人的矛盾,他早就心知肚明,但滑头如他,自不会当面挑破,弄的人前不好看。 下了马,他一边往寨内走,一边招呼刘高和花荣道: “知府大人有密令,还请刘知寨和花知寨咱们一起商议下,看看如何替知府大人解忧。” “是,大人请!” 刘高说着,紧跟着黄信进了书房,花荣好奇,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落座,刘高屏退了左右,低声问道: “知府大人有何吩咐,还请黄都监传达一二。” “有大买卖来了!” 说着,黄信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刘高。 刘高接过去打开细看,越看越是心惊,脸色都吓得白了起来。 看着刘高的模样,黄信脸上一阵冷笑,不阴不阳的说道: “听说刘知寨和那柴家的庄主柴达关系颇为密切,这事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都监大人,我冤枉啊,我和那柴达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望大人在知府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下官必不让大人白帮忙。” 看着刘高满脸祈求的模样,黄信心中满意, “哈哈,几句话,这银子不就来了吗?” 当下,他也不吓唬刘高了,说道: “刘知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和知府大人说清楚的,这次来,咱们只要把这事办好,就万无一失了。” 刘高拍着胸脯保证道: “都监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全力协助,将那柴家一网打尽。” 第21章 是时候该下决心了 花荣见两人说的热闹,心中好奇,从刘高手中把那信接过来,仔细看着。 这一看,他也是大吃一惊。 这信,竟是高太尉写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大意是: 高唐州柴家庄庄主柴皇城,意图谋反,联合朝廷要犯林冲发动叛乱,杀死高唐州军官殷天锡,以及手下官军一百余人,罪大恶极。 现今,柴皇城与林冲逃往青州,投奔其长子柴达,望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将其抓捕归案。 “难道,三天前在柴家庄见到的那人竟是林冲林教头?” 花荣回想着当晚林冲与洪教头比斗的场面,越想越觉得肯定, “这种身手,也就是林教头那样的高手才能拥有!” 想到林冲,他又想起现在江湖上盛传的传说: “东京城,豹子头,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当真是响当当的好汉一个!” 想着想着,花荣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花知寨,花知寨?” “啊?黄都监,有何吩咐!” 花荣回过神来,看向黄信。 “抓捕柴家父子,以及要犯林冲的事,花知寨可有什么好办法?” 被黄信这么一问,花荣有些为难起来。 从他本心来说,林冲为民除害,他佩服林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去抓他。 但这话又不能说,当下只能对着黄信抱拳说道: “属下一切听两位上官安排就是。” “嗯!” 黄信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刘高,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闻那林冲武艺超凡,曾单枪匹马闯出东京城,寻常十个八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他还有两个兄弟,都不是善茬,想要抓他们,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他刚说完,就见刘高一拍大腿,大喝一声, “有了!” “哦?刘知寨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说来!” 刘高下意识的看了眼花荣,随后对黄信说道: “我与那柴达确实相识,前几日柴皇城到来,我和花知寨还前去庆贺。现如今,我看不如这样,以我和花知寨为其接风的名义,宴请柴皇城、柴达、以及林冲等人前来,到时候,咱们提前在周围埋伏好刀斧手,摔杯为号,一举将他们拿下。 黄都监觉得如何?” “妙啊!” 黄信拍手称赞,“以你身份,以及和那柴达的关系,要宴请他们,合情合理,柴达必然不会怀疑,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将其拿下。” “正是!” “好,就这么干!” 随后,黄信就和刘高商量起细节来,最后,连蒙汗药都用上了,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花荣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忍不住为林冲担心起来。 他正想着,就见黄信面色一沉,坐直了身体,严肃的说道: “这事事关重大,不可泄露半点风声,更不可打草惊蛇,吓跑了他们。现在只有咱们三人知晓,如果走漏了风声,我必拿你俩试问。” “黄都监放心,我等必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刘高说完,看向花荣,花荣心中虽不愿意,但也只能附和道: “黄都监放心!” 而后,三人分头开始准备。 临近午时,清风寨的一名主簿手持邀请函,向着柴家庄而去。 很快,那邀请函就到了柴达的手上。 看了邀请函上的内容,柴达满脸的得意,向着后院柴皇城的住处走去。 进了门,他二话不说,把邀请函摆到了柴皇城的面前,炫耀般的说道: “爹爹,还是您有面子,明晚刘知寨和花知寨要亲自给您接风,这可是难得的紧啊!” “哈,我刚来此,能有什么面子,还得说是你钱花到位了!” 柴皇城说着,拿起了那邀请函看了一眼,很快,他就面露疑惑之色, “这怎么还点名邀请恩公也去呢?” “听说那花知寨也是爱好武艺之人,想必那日见到恩公的身手,有了结交之意。” “是吗?” 柴皇城虽觉得里边可能有问题,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问题的关键。 “我这就去和恩公说一声。” 说着,柴皇城拿着邀请函向着林冲的别院而去。 别院内,林冲正在书房内摆弄着飞天神兵的葫芦,同时,听着时迁的汇报: “大哥,今天清风寨那边有一员武将带着百十来号刀斧手进了清风寨,随后,清风寨内就忙乎了起来,但具体忙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武将?” 林冲琢磨了片刻,随后看向时迁,问道: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大哥!” 正说着,就见柴皇城走了进来。 “柴员外,找我有事?” 林冲说着,将柴皇城让到房中落座。 “恩公,你看看。” “嗯?” 林冲接过邀请函,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刚想说话,突然就听“嗖”的一声在房外响起。 “箭声?难道他们要动手了?” 林冲心中一惊,赶紧冲出来房门,就见一支羽箭钉在一根柱子上,箭身还在“嗡嗡”的颤动个不停。 “大哥,什么情况?” 鲁智深和孙安听到响声也跑了过来。 林冲走到柱子前,伸手把那支羽箭摘了下来,就见羽箭上还绑着一张字条: 鸿门宴! “鸿门宴?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的几人或是绿林出身,或是商贾出身,都没看过什么书,对于“鸿门宴”的典故并不清楚。 林冲虽然文化水平也不高,但“鸿门宴”的含义他还是了解的。 看了看字条,又看了看邀请函,一切都已明了: “看来,高俅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刘高等人摆下筵席,就是为了抓我们了。” 想到这,林冲的心里反倒踏实起来。 就像他想的一样,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还不如早来早完事,早来早省心。 看了看手里的羽箭,林冲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支箭,想必是那小李广花荣射来提醒他的。” 对于花荣,林冲还是挺喜欢的,人长得帅气,武艺又好,尤其是骑射功夫,说是堪比飞将军李广,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最让林冲头疼的,就是花荣的“舔狗”性格。 唉,对宋江真是无脑舔啊。 死忠粉一个! 宋江死后,花荣居然吊死陪葬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林冲重活一世,不可能陪着宋江去招安,到最后,他和宋江必然成为对立方, “如果能将花荣争取过来就好了!” 不过,这花荣自幼就和宋江交好,关系密切,想要争取过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下,林冲招呼柴皇城、柴达、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等人进到书房,把刚刚心里的分析讲了出来。 “啪!” 鲁智深气的一拍桌子,“哼,我就说这些狗官一个好东西都没有,统统杀了也冤枉不了几个!” “就是,大哥,我们干脆杀出去算了。” 孙安也来了脾气。 林冲摆了摆手,随后看向柴皇城父子,笑着说道: “柴员外,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第22章 错综复杂的形势 柴皇城比猴都精,哪里能不明白林冲话里的意思。 他瞪了柴达一眼,坚定的说道: “恩公,其实你看我的名字就能明白我的态度,一切都依恩公。” “哈哈,柴皇城,拆皇城,你这是生下来就要跟朝廷对着干啊!” 林冲说笑一句,又看向柴达。 到了此刻,柴达也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说道: “恩公,只要你能保我一家安全,你就看着安排吧。” “好!” 得到了柴家父子的认可,林冲的金库就算是有着落了。 有了钱,“落草”才具有意义。 要不,躲到山上吃糠咽菜,去逃难吗? 人吃马喂,兵器盔甲,哪一样没钱能行? 现在,搞定了柴家父子,这最重要的一块,算是落地了。 正准备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就见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老爷,有个小乞丐刚刚跑到门前,扔下了一封信,什么话也没说,就跑了。” “嗯?” 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里尽是疑惑。 林冲接过信,张开观看,就见上写着: “东京城,豹子头,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当真是响当当的好汉一个!” “嗯?” 看到这话,林冲心中忍不住的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但随即,他就心中一惊, “我明白了!” “大哥,怎么了?” “我的身份暴露了!” 林冲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除了身旁这些信得过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现在,信里这么写,还专门找人送来给他,那岂不是说别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林冲将信递给其他人观看,而他则陷入了沉思。 这送信之人又是谁呢? 送这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示警?还是威胁? 如果是示警,那么对方很可能是好意; 如果是威胁,那目的很可能是敲诈勒索,诸如“我掌握了你的黑材料,你得吐点血出来封口”之类的。 想到这,他双眼迸射出一丝寒芒,想敲诈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时迁,清风山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清风山是林冲想到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他杀了清风山的二寨主王英,大寨主燕顺等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示警?” 和之前那支箭一样? 那支箭是花荣射的,可这信又是谁给的呢? 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但他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当即说道: “刘高等人要捉拿我们的事情,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了,这清风镇我们不能待了。 这一次,我们直奔二龙山,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再也不受那些贪官们的鸟气!” “太好了!”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所有人的眼里都冒着炙热的火光,只有柴达,脸上抑制不住的有些担心, “可是,如果遇到官军拦截怎么办?” “那就杀,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林冲的话说的坚定无比,话语中透露出森冷的寒意,让柴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二天,清风寨。 “报!” 一名官军火急火燎的向着大厅跑去。 “禀报大人,柴家押送着百十辆车队出城了。” “什么?” 黄信气的一拍桌子,怒目看向刘高和花荣,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约定好了今晚宴请柴家的吗,他们怎么提前跑了? 说,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说完,他对着外面一挥手,顿时冲进来二十多个手拿武器的军卒,将刘高和花荣团团围了起来。 “噗通”一声,刘高吓的跪倒在地,满脸哀求的看着黄信, “大人,不是我,是花荣,是花荣给那柴家通的信。” “嗯?” 黄信看向花荣,冷声问道: “花知寨,你可有何话说?” “大人,你也知道,那刘高与我素来不和,他就是在污蔑与我。” “我污蔑你?我有证人,亲眼见到你向柴家庄园里射了一支箭,那箭上肯定有密信!” 说着,刘高一挥手,叫了一名下人上来。 那人上来后,瞥了一眼花荣,随后看向黄信,说道: “大人,昨日下午小人正在街上走,看到花知寨路过柴家庄园,还向里边射了一支箭。” “你胡说八道!” 花荣真的急了,红着脸,瞪着眼,起身就要去打那人。 “大胆!” 随着黄信的冷喝,顿时有五六个军卒将长枪对准了花荣。 花荣愤怒的盯着刘高,眼中仿佛冒出火来, “刘高,你卑鄙,为了逼我走,你竟然陷害于我,我跟你没完!” 刘高也不搭理他,满脸赔笑的看向黄信, “大人,这花荣私通朝廷命犯,放走柴家众人,罪大恶极,我看,就直接推出去斩了吧。” 听了这话,黄信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他知道刘高和花荣有矛盾,单凭刘高的一个所谓“证人”,还不能让他信服。 想了想,他对着手下人说道: “先把花荣看押起来,等我抓住了柴皇城一家,再来审问于他。” 说着,他向着手下的一名都头命令道: “快,速去点齐人马,我们去追那柴家车队!” “是!” 黄信说完,带着人走了,花荣也被押了下去。 大厅里只剩下了刘高和他找来的那名下人。 “大人,可还满意?” “不错,不管谁问,你就如此回答。” 刘高说着,眼睛中满是阴险狠毒之色, “花荣,跟我斗,你还嫩点!” 而此时,在清风寨的一处房顶之上,正趴着两道身影,全神贯注的盯着清风寨内的情形。 看到花荣被押进大牢,其中一人满眼钦佩之色的说道: “大哥,你当真是神算,花将军果然被抓了。” “嗯,他冒险通知我们,我们不能一走了之,反而把他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们得想办法救他。” 说话的两人,正是林冲和时迁。 “这清风寨内有官兵500余人,我们就两个人,怎么救人?” 时迁有点犯难。 正这时,就见一大群官军从营房中冲出来,足有三四百人,其中还有一百多名骑兵。这些人快速的集合,不一会儿功夫,这些人就整装完毕,跟着一名将领向着寨外而去。 见此情形,林冲暗道: “这些人肯定是截杀柴家车队去的,他们一走,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23章 牢房内救人 “大哥,我们怎么办?” 时迁扭头看向林冲。 “你去给我放几把火,把这些人都引走!” 一说放火,时迁眼睛顿时亮了,痛快的答应道: “这事我拿手,看我的!” 说着,时迁就要走。 “安全第一,事不可为就跑,不用管我!” 听了这话,时迁不禁有些感动,以前,哪有人关心他这种人的死活? “大哥,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可能扔下你单独跑啊!” 时迁默默的想着,也没说话,转身下了房顶,独自忙乎去了。 林冲趴在房顶,静静的等待着。 没一会儿,就见对面营房内冒起了黑烟。 “着火了,快,救火啊!” 顿时,清风寨内热闹了起来,不停的有人从房中钻出,拎着水桶水盆的去救火。 但这火越救越多,第一个着火点还没完全扑灭,第二个着火点又冒起了黑烟。 “是时候了!” 林冲毫不犹豫的起身,身形一晃,跳进了寨中,从背后取下单刀,压低身形向着花荣刚刚消失的地方摸去。 那是一处牢房,大门半掩着,林冲清楚的记得,刚刚有几个人从这里出去救火了。 他轻推牢门,向内看去,大白天的,里边就昏黄一片,一股潮湿、酸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想向里走,就听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喝: “谁?” 林冲头也不转,反手提刀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砍去, “噗!” 那人没想到林冲出手这么快,一个躲闪不及,胸口就中了一刀。 “啊!”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晃晃悠悠的就向牢房内跑,一边跑还一边惊叫: “来。。。” 刚喊出一个字,林冲已经冲到了近前,举刀劈下,一刀砍在那人的后颈。 “噗”,鲜血喷出,溅了林冲一身一脸。 抹了把脸,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鼻腔,在鲜血的刺激下,一股凶煞之气从他的胸腹之中升起,双眼之中闪着残忍的凶光。 “啊!” “快来人啊!” “有人劫囚!” 顿时,整个牢房内就热闹了起来,有三个人从房内冲出,举刀向林冲砍来。 见状,林冲也不收着了,一顺手中砍刀,向着那冲出来的狱卒就冲过了去。 这狱卒又怎么能敌得过凶悍的林冲。 刀光闪动,鲜血飚飞,惨叫声连连,霎时间,牢房内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刚刚冲出来的三人也都变成了死尸。 林冲不敢停留,挺刀向着牢房内走去。 穿过一道小门,里边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林冲一进去,就听牢房内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我是冤枉的啊!” “好汉,救救我,我给你钱!” 喧哗声中,林冲扫视着牢房。 牢房内,大约有着20来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都关着七八个人。 此刻,这些人有的满脸惊恐,有的翘首以盼,有的大呼小叫,隔着栅栏向外伸着手,乞求着林冲救他们。 “都向后靠!” 林冲说着,抡起刀劈向牢房的门锁。 “咔嚓”一声,门锁被劈开,牢门“嘭”的一声被从内撞开,里边的人疯了似的向外跑。 林冲也不理会他们,抡刀又劈向第二间牢门。 不一会儿功夫,牢门都被打开,里边关押的一百十多号人乌压压的冲了出去。 最后一间牢房内,站着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正是刚刚被押进来的花荣。 刚刚外面的嘈杂声响起,他还很是疑惑,猜测着谁那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劫牢。 当林冲持刀冲进来,他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激动, “竟然是他!” 这一切就合理了,敢只身闯皇城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正这时,就听林冲说道: “花荣兄弟,让你受苦了!” “嗯?” 花荣不禁有些奇怪, “林教头,你是为我而来?” “正是!” 林冲说着,一刀劈开花荣身上的枷锁, “你射箭向我们预警导致被抓,我们又怎能对你不管不问。” “我射箭向你们示警?不是我啊!” “什么?” 花荣的话,顿时让林冲心中大惊, “不是你?那写着“鸿门宴”的箭矢不是你射的?” 花荣苦笑摇头, “所有人都知道我擅长射箭,我又怎么会用箭矢向你们示警,那不是太容易暴露了吗! 我只是找了个小乞丐给你们送了封信,提示林教头,你的身份暴露了。” “哦!” 听花荣这么一说,林冲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疑惑起来, “那射箭之人是谁呢?” “我知道了,定是刘高那狗贼安排人假冒我给你们示警,陷害与我。他不在乎能不能抓到你们,他在乎的是要除掉我,当真是阴险狡诈至极。” 花荣满脸的愤恨,一边往外走,一边凶狠的说着, “刘高,我誓杀汝!” 到了现在,林冲也明白了,他倒是有些“佩服”起刘高来,当真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够阴,够狠! 见花荣去找刘高拼命,林冲赶紧跟了出去。 牢房外,已经乱成了一片。 一百多号囚犯和赶来的官军混战在一起,打的惨烈非凡。 趁着乱,林冲和花荣拎着刀,向着刘高的住所冲去,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刘高的身影。 正无奈之时,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房上跳了下来,正是时迁。 “大哥,可是要找刘高那厮?” “对,他在哪?” “跟我来!” 林冲和花荣跟着时迁,穿过了两重院子,在一间茅厕内找到了正瑟瑟发抖的刘高。 “狗贼,天天光想着坑害于我,我杀了你!” 花荣说着,一刀砍下,将那刘高脑袋劈了下来。 报了仇,解了气,花荣心中畅快,仰天长啸两声,将这几年来受的憋屈尽数吐了出去。 随后,他看向林冲,满脸的感激,倒身下拜,说道: “林教头,救命之恩,花荣铭记在心,有机会必当舍命相报。” “花兄弟,言重了,是你先向我们示警,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林冲说着,伸手把花荣扶了起来。 “哎,我那示警怎能和你孤身劫牢相比” “花荣兄弟,现在不是说话之机,我们冲出去再说。” “好!” 当下,林冲、花荣以及时迁三人向着清风寨门口冲去。 到了门口,就见原本一百多名囚犯只剩了四五十人,此刻,正被五十来号官军压着打。 花荣手里提着刘高的脑袋,登到高处,大喝一声: “刘高已死,众军士听令,速速闪开,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花荣作为清风寨武知寨,本就是这些官军的顶头上司,现在,军士们见他居然杀了刘高,虽不知然具体怎么回事,但哪还敢恋战,顿时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 “林教头,咱们走!” 林冲正要走,突然就见囚犯群中冲出一人,那人身长一丈,腰阔数围,身上疙疙瘩瘩的都是肌肉,脸上还纵横交错着几条刀疤,煞是吓人。 就见那人冲到林冲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大声说道: “你就是“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豹子头林冲? 俺可找到你了!” 第24章 阴差阳错的混战 那大汉的话把林冲说蒙了,再次打量那大汉,确定不认识,于是问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找我干嘛?” “俺叫郁保四,听闻林教头大名,心中崇拜,早就想跟随教头。今天被林教头所救,趁此机会,还望教头收下俺,带俺走。” “险道神郁保四?” 这个名字,林冲可是有印象。 水浒故事里,郁保四是青州有名的强盗,胆大包天,狡猾无比,曾带人抢劫过梁山的200匹战马,后投奔曾头市,宋江攻打曾头市时被抓投降,与梁山里应外合,破了曾头市,最后在征讨方腊时战死。 回想着郁保四的经历,林冲也猜出了他想跟着自己的动机: 逃出了牢房,没地方可去,为防止再被官服抓回去,得找颗大树抱一抱才好。 眼下,还有比林冲更合适的吗? “这郁保四长得一副粗鲁悍匪样,心思转的却快!” 不过,林冲对他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全因为郁保四做对了一件事: 水浒中,宋江征讨田虎之时,被敌军包围,这郁保四负责抗帅旗,身中数箭而不倒,保证了帅旗的持续飘扬。 就这一点,就让林冲刮目相看。 “好,以后我的大旗就归你抗了!” 得到林冲同意,郁保四喜出望外,当即拜倒连叫“哥哥”。 “那黄信带人去劫柴家车队了,咱们得赶紧过去,快走!” 林冲说着,抢了匹战马,飞身上马,打马而去,身后还跟着花荣、时迁、以及刚刚加入的郁保四三人。 清风镇外二十里处,桃花山。 两支人马埋伏在山林之中,足有四五百人之多。 为首的四名头领,藏身在一处草丛之中,一边用手扒着杂草探头向外看,一边轻声说着话。 “李寨主,周寨主,这次桃花山能够帮我清风山讨回公道,替王英兄弟报仇,我燕顺定不忘此恩情,以后桃花山有事,尽管吩咐。” “哈哈,燕寨主,你不用那么客气,咱们这就是合伙做买卖,你只要记住,截获的财物你三我七就行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支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向这边走来。 “大哥,柴家车队来了,咱们上吧!” “等等,等他们再走近点!” 片刻后,寂静的山林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声。 与此同时,山林中呼啦啦的冲出四五百名山匪,直冲向柴家车队。 柴家车队中,两名大汉带着百十名庄丁守护着车队,正是鲁智深和孙安。 听到呼哨声,鲁智深脸色一变,冲着孙安说道: “不好,有劫匪!” “哈哈,二哥,你不是正嫌无聊呢吗,这回有解闷的了。” “那倒也是!不过,大哥不在,咱哥俩可不能出意外啊,要不我可丢不起那人。” “放心吧,就这些小毛贼,还不够看,再说了,咱们还有大哥给的秘密武器没用呢!” 二人说着,带人迎上冲下来的山匪。 鲁智深拎着禅杖,一马当先,冲到了劫匪跟前,刚一打照面,他就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李忠,周通,你们两个兔崽子,可还认识爷爷我!” 听到鲁智深的声音,桃花山的两名寨主心里就是一哆嗦。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 “早知道有这大和尚在,打死我俩也不敢来啊!” 他俩与鲁智深早就相识。 去年,鲁智深前往大相国寺,期间路过桃花山,正赶上桃花山二寨主小霸王周通强抢刘太公之女,鲁智深看不过去,假扮新娘,痛打了二人一顿。 李、周二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当下,打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了原地。 燕顺见状,心中好奇,问道: “李寨主,周寨主,怎么不上了?” 李忠和周通瞥一眼燕顺,心里直骂燕顺,嘴上却说道: “我们哥俩怂,你行你上!” 正这时,官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听有人喊道: “不好了,官军来了!” 当场众人都是一惊,扭头向后看去。 就见官道上一阵尘土飞扬,尘土之中,百十余骑铁骑如闪电般向着车队冲来。 李忠、周通见了,顿时脸色大变,转头就骂燕顺, “他娘的,燕顺,你坑我!” 燕顺也慌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清风山三当家的陈天寿慌忙建议道: “大哥,今天这仇报不了了,咱们撤吧!” “好,赶紧。。。” 燕顺的“撤”字还没说出,就见对面的鲁智深和孙安从怀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小葫芦,拔掉了葫芦塞,用火折子点着了,向着他们就扔了过来。 “啊?” “什么东西?” 小葫芦落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随后就听“噗、噗、噗”几声,数道浓密的烟雾从葫芦中喷出,霎时间,就将山林笼罩了起来。 而就在在这时,官军的铁骑也冲了过来。 见到陡然出现的黑烟,所有骑士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缰。 但冲起来的马匹哪里能说停就停,百十余骑铁骑一头撞进了黑烟之中。 黑烟之中,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连方向也分不出,烟雾之中,还充斥着刺鼻的味道,让人鼻子发酸,眼泪直流。 四百多山匪,百十余骑骑兵,在黑烟之中开始了“抹黑大战”,一个个仿佛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冲乱窜,惨叫声不绝于耳。 鲁智深和孙安,捂着鼻子躲得老远,看戏一般的看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原本都是给官军留着的,没想到“便宜”这帮山匪了。” “二哥,这官军不也来了吗,他们抓山匪,天经地义啊!” “哈哈,说的对!” “不过,大哥还真是厉害,这“烟雾弹”都能摆弄出来,当真是逆天。” “可不是,咱们这个大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了!” 这“烟雾弹”当然是林冲起的名,他根据飞天神兵的大葫芦改制的,虽然不像“大葫芦”一般会喷火,但冒烟还没问题。 也不知道那高廉怎么配的药,那黑烟浓密且持久,妥妥的加强版烟雾弹! 在两人闲聊的同时,官道上又出现了一支人马,正是黄信带领的二百步兵。 为了拦住柴家车队,他让骑兵队先行冲锋,而他则带着步兵紧跟而来。 “吁~~~!” 黄信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黑茫茫一片,愣了, “这哪来的黑煞之气?我的骑兵队呢?” 第25章 谁能不效死力? 片刻之后。 黑烟渐渐变得稀薄,黑烟中的场景也显现了出来。 密密麻麻,满地的尸体,足有二百多具。 其中,大部分都是山匪的尸体,但其中也有三四十具骑兵的尸体。 燕顺和李忠等四个首领见状,撒丫子就往山里跑,剩余的山匪更是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的叫着。 一会儿的功夫,山匪跑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二百来具尸体能证明他们来过。 这时,黄信带人也赶了上来,快速的聚拢着骑兵队伍。 见状,鲁智深把水磨禅杖摘了下来,冲着孙安说道: “正主儿来了,该咱们出场了!” 孙安手里挥舞着双剑,满脸的亢奋, “我早就等不及了!” 说着,二人带着百十号庄丁,拍马向着官军迎去。 黄信提马向前,迎向鲁智深和孙安,大声喝道: “哪位是林冲,出来说话!” “就你还想见我大哥?你也配!” 黄信真是被鲁智深给气坏了,一挥手中丧门剑,对着手下众军士喝道: “给我杀!” 一声令下,马声嘶鸣,五十余骑兵拍马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冲去。 鲁智深和孙安两人丝毫不怵,拍马杀了过去。 这些骑兵又怎么能和鲁智深与孙安相提并论,更何况,他们还在黑烟中与山匪撕斗了片刻,状态更是不如从前。 顿时,骑兵队被鲁智深和孙安冲的人仰马翻,一个接一个的掉下马来。 落马侥幸未死的,也被后边的壮丁队伍补刀杀死。 仿佛砍瓜切菜一般,片刻功夫,五十余骑兵队伍就损失近半,步兵队更是死伤惨重。 场外的黄信看的眼角直跳,心中惊骇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两条大汉,这也太猛了吧!” 掂了掂手里的丧门剑,他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要不,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怎么办?” 黄信一边扫视着战场,一边想着办法。 看到不远处聚拢在一起的车队,他顿时有了主意, “陈登,不要与那两人恋战,你带人去抓柴家父子以及他们的家眷。 抓了正主,我就不信他们不投降!” “是!” 陈登虚晃一枪,退出战场,带了二十多名士兵向着车队围拢过去。 见状,鲁智深和孙安顿时急了,车队里都是车夫、挑工以及妇孺,无人可战。 更何况,除了柴家父子和家眷,林娘子等人也在其中。 要是林娘子出了事,鲁智深和孙安哪还有脸面见林冲。 “狗贼,有种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往外冲,但官军人多,将两人包围,虽然奈何不了两人,但两人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哼,在我镇三山面前也敢逞匹夫之勇,真是不知死活!” 黄信说着,满脸的得意。 正这时,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激射而来。 “噗!” 羽箭正中陈登咽喉。 “啊~~~!” 陈登手捂着咽喉坠下马去,挣扎了两下,咽气身亡。 “嗯?” 黄信大吃一惊,“这箭,怎的如此眼熟?难道是。。。” 回头观看,就见官道上,四匹快马向他急奔而来,当先一人,手里拎着一杆丈八蛇矛,正是林冲。 在他的身后,花荣弯弓搭箭,正要射出第二箭。 对于花荣的箭术,黄信可是再清楚不过,他可没信心能够挡得住花荣一箭。 更何况,现在向他冲来的那人,更是可怕,别的不说,就那凌厉的眼神,就让他不敢直视。 这仗还怎么打?! “给我挡住他们!” 他惊叫一声,官军士卒也不管了,压低身形,护住后心,拍马向着山林中就跑。 所幸,林冲与花荣的目标并未在他身上,而是在冲向车队的二十多士兵身上。 “嗖!” 羽箭飞过,又一名接近车队的士兵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林冲凶神恶煞般冲进了战场,手中的丈八蛇矛上下翻飞,好似游龙,瞬间就带走了四五条人命。 “啊!” “杀星来了!” “快跑啊!” “饶命啊!” 带队的主官都跑了,剩余的士兵哪还有恋战之心,跑的跑,降的降。 片刻功夫,原本喊杀声震天的战场就安静了下来。 “大哥!” “大哥!” 林冲扫视了眼满地的死尸,看向鲁智深和孙安,见两人没事,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师兄,三弟,辛苦你们了!” 当下,众人打扫战场,很快,战果就被统计了出来: 山匪死亡217人; 官军骑兵死亡79人,逃跑11人,投降10人; 官军步兵死亡118人,逃跑26人,投降51人; 此战收获战马89匹; 己方战死21人,伤35人; 看着这份战报,花荣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也是带兵打仗之人,但庄丁与官军一比十的战损比,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鲁智深和孙安,花荣心里忍不住的佩服: “这两人是谁,也太厉害了吧!” 但见两人对林冲恭恭敬敬,没有丝毫狂妄之色,他对林冲的评价不得不再度上升一级。 “大哥,89匹战马啊!有了这些战马,咱们以后也可以组建一个骑兵队。” 孙安兴奋的说着。 但林冲却无动于衷,他面色有些沉重,叫来了柴皇城,说道: “战死的着21人,好生埋葬,每人抚恤金百贯钱,他们的家人,我们以后全全供养。” “嗯?” 林冲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尤其是底层百姓、底层士兵的人命。 死了有人埋就算不错的了。 朝廷官军的抚恤金,也就是三石米而已。 林冲说的标准,比朝廷的足足多了百倍不止。 “恩公,这是不是。。。” 柴皇城还想劝劝。 就见林冲脸色一冷,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别的事都好说,这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定!” 柴皇城还是第一次见林冲这么强势的跟他说话,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精明的柴皇城闭上了嘴,痛快的答应道: “一切单凭恩公决定!”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围着的庄丁们一个个满脸激动,红着眼,有的还眼含热泪,“扑通扑通”的跪了下来,对着林冲拜道: “愿为恩公效死命!” 看着满脸血污的众庄丁,林冲满腔的激动,他“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给着死去的庄丁们磕了个头,随后对着所有人说道: “我没法保证战场不死人,但我能保证的是,让死去的人能够安息,能够放心,不会因为家人的生计而不能瞑目。” 林冲说的真挚而诚恳,鲁智深、孙安、时迁等人都是满心的激动,跟着跪在了他的身后,大声的说道: “大哥,就冲你这句话,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就连凶狠狡猾的郁保四也被这场面感动了,跟着跪了下去。 花荣把这一切看到眼里,深深的被震撼着,看向林冲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这人不光武艺超群,更重情重义,当真是一个值得跟随的好汉。 也许,只有公明哥哥能和他有的一比吧!” 柴皇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激动又高兴,忍不住对满脸惊呆的柴达说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恩公的魅力,他这么一来,你说下面的人谁还不效死力,这样的军队,战斗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柴达也被这一幕给震惊了,服气的看向柴皇城, “爹爹,还是你的眼光毒辣啊,孩儿佩服!” 这时,林冲忙完了手里的事,向着花荣走去, “花荣兄弟,感谢你的仗义出手。” “哥哥客气了。” 林冲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这么一闹,估计你也回不去了,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第26章 我来拯救舔狗的 花荣确实在为此事担忧。 一怒之下杀了刘高,确实爽了,但后续怎么办? 估计他很快也会被官府通缉,到时候,别说武知寨,就连一个普通人他都没法做了。 “唉,实在不行,我就去投奔公明哥哥,让他帮我想想办法。” 花荣这么一说,林冲心中暗道: “到我这了,还能让你跑去舔宋江?门儿都没有! 唉,到头来,还得是我来拯救你这个傻舔狗。” 林冲对花荣确实是另眼相看,才愿意在他身上花心思,想了想,他顺着花荣说道: “及时雨宋江急公好义,仗义疏财,确实是条好汉。” “你也这么认为,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你引荐给公明哥哥,你们两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一定会惺惺相惜的!” 见林冲也称赞心中的偶像,花荣对于林冲的好感顿时提升一个档次。 “惺惺相惜?刀兵相见还差不多!” 但这话林冲现在可没法说,于是绕着弯子说道: “不过现在真不建议你去投奔宋押司,你也是戴罪之身,去了只会给他增加麻烦,甚至带去杀身之祸。他又不像你我,擅长武艺,真出了事,跑都跑不了。” “确实也是!”花荣有些为难。 见状,林冲顺势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你先跟我们一起,也算暂时有个落脚之处,等以后决定好了去处,再走不迟!” 花荣想了想,当即答应道: “也好,我正想跟几位哥哥切磋下武艺呢!” “哈哈,那没的说,我这都是好手!” 林冲拉着花荣,引荐给了鲁智深、孙安等人,一群好武之人在一起,片刻功夫就熟络起来。 看着花荣与其他人比比划划说的热闹,林冲看着高兴,心中暗道: “哈哈,上了我的船,再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战,打残了官军,吓跑了山匪,剩下的路倒是一路通畅,无人敢惹。 三天后,车队走出了桃花山,进到了二龙山地界。 看着远处高耸的山峰,以及密集的山林,林冲心中充满了期待。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个月的时间,从单枪匹马杀出东京城,到现在带着这么一支庞大的车队,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当真是巨大的跨越。 只要拿下二龙山,在这乱世之中,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不再受官府的鸟气,每天和弟兄们喝酒吃肉,想想都爽! 他正想着,就见孙安走了过来, “大哥,眼见天黑了,前面正有一家酒店,咱们今晚就宿在那吧。” “好,提前安排好人手,把店内店外都探查一遍。” “放心吧,大哥!” 随后,车队浩浩荡荡的进到了酒店之内。 酒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左右的汉子,见到这么多人到来,又惊又喜,一边招呼着小二,一边亲自跑到车队前主动忙乎着, “各位客官大驾光临,小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惊的愣住了,看着林冲,满脸惊喜的说道: “师傅,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的说着: “师傅在上,徒儿曹正拜见师傅。” “操刀鬼曹正?” 林冲对他还真有印象,凭借林冲和刘华强两人的记忆,曹正的一生经历就在林冲的头脑中浮现了出来: 三年前,为了贴补家用,林冲利用闲暇时间收了几名弟子,教授武艺,这曹正正是其中之一。 曹正屠户出身,能吃苦,身体也不错,跟着林冲学艺两年,倒是学了些真本事。 一年前,他离开东京,前往山东做生意,结果赔光了积蓄,入赘到一财主家,并在二龙山下开了这个酒店为生。 水浒书中,曹正曾帮助鲁智深和杨志智取二龙山,最后跟着一起加入了梁山,排名八十一。 能在这遇到曹正,林冲也挺高兴,当下跟他寒暄了几句,跟着走进了酒店。 这酒店规模不小,前后五进院子,客房足有二十多间。 一切安排好后,曹正亲自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宴请林冲等人。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讲着江湖趣事,气氛和睦且热烈。 喝了半晌,林冲突然问道: “曹正,二龙山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二龙山?那我熟啊!” 曹正这酒店就在二龙山下,是通往二龙山的交通要道,进山出山都从这过,对二龙山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听曹正介绍道: “二龙山上有一座寺庙,名叫宝珠寺,寺中主持唤作邓龙,外号金眼虎。 这邓龙虽是出家人,但却不是个正经和尚,聚拢了二三百的泼皮无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坏事做尽,惹得周围百姓怨声载道,活脱脱的就是一窝土匪。 你是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这不前两天,邓龙看上了东山村张太公家的闺女张秀兰,逼着张老公把闺女嫁给他,说是明天就要来迎亲。 唉,造孽啊!” 一听这个,嫉恶如仇的鲁智深顿时火了,一拍桌子,张口骂道: “他娘的,这邓龙简直是给佛家丢人,我这就去拆了他的王八窝。” 说着,鲁智深抄起禅杖就要往外走。 见状,孙安也拍桌子站了起来, “二哥,这种事怎能少了我,我跟你去!” “好!” 说着,两人就要往外走。 林冲知道,鲁智深绝不是装腔作势,再加上孙安,两人艺高人胆大,真敢连夜冲进那二龙山去。 他赶紧起身,拦住了两人, “师兄,三弟,哪能让这种货色影响了我们的吃酒兴致,别着急,我的行事风格你们还不了解吗,还能跑了他?”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和孙安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邓龙啊邓龙,活该你倒霉,遇上我,顶多是打你一顿出出气,但遇上我大哥,你算是彻底玩完。” 二龙山,林冲是势在必得,至于邓龙,他刚还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收拾掉。 现在曹正这么一说,他倒是省心了, “还找什么借口,杀了邓龙,就是为民除害啊!” 第二天。 车队安置在酒店之中没有动,林冲带着曹正,鲁智深、孙安两人直奔东山村。 东山村,顾名思义,在二龙山的东边,住着几百户人家,张太公家就在东山村的西北角。 在曹正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张太公家。 还未进门,就听院中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孙安的眉头就是一皱。 来到门口,林冲轻推房门向内看去,就见院中一家四口,正抱头痛哭。 听到房门响动,张太公抹了摸眼角的泪水,看向来人。 就见门口立着四个大汉,每个都是面相凶恶之人,尤其那个带头的,眼光锐利的仿佛刀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张太公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少年突然动了, “恶贼,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抄起菜刀就向林冲四人砍来。 第27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见那少年郎举刀砍来,孙安上前一步,一伸手“嘭”的一声,抓住那少年的手腕。 “娃娃,我们又不相识,为何见面就要砍我?” “你们欺负我姐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年郎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但他的那点力气怎么能挣脱孙安的手腕。 突然,少年郎发狠,一口咬向孙安的手臂。 “啊!” 孙安一个没注意,还真被他咬到,顿时,一股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了下来。 曹正见状大吃一惊,抡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那少年。 “你别动!” 孙安左手一伸,拦住了曹正。 看着少年郎发狠的样子,回想着刚刚他说的保护姐姐的话,孙安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为保护姐姐不被高廉抓走跟他的狗腿子大打出手,奈何人小无力,不光打不过,还被对方打的遍体鳞伤。” 手臂上流血他也不管,反而是满脸慈爱的看向那少年,伸手在那少年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低声说道: “你要保护姐姐,这很好,但也得分清对象啊,我们不是欺负你姐姐的坏人。” 这时,院里的张太公等人才反应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张宝,赶紧松口,这不是二龙山的土匪。” “嗯?” 张宝松开口,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看着孙安血肉模糊的手臂,脸也吓得刷白。 “噗通!” 张宝跪在了孙安面前,盯着他说道: “我认错了人,还咬伤了你,是我不对,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我一人承担,你不要伤害我爹娘还有姐姐。” 孙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非常高兴, “好孩子,有担当!看在你保护姐姐的份上,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张宝没想到孙安如此好说话,脸上尽是惭愧之色,犹豫了片刻,说道: “那我给你磕头!” 说着,他趴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这时,就见一个秀气的姑娘拿着创伤药走过来,她双眼哭的通红,眼角还有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声音呜咽的说着, “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我。。我给你上药吧。” “啊!好!” 孙安看着那姑娘,木讷的点着头。 林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这一幕触发孙安心中的回忆,不禁叹了口气。 趁着那姑娘给孙安上药的空,林冲说道: “老丈,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来此,是听曹店主说起你家的事,一时气不过,打算出手帮着你对付那邓龙。” “啊?” 听到这个,张太公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那邓龙本身武艺不凡,手下还有二百多个泼皮,你们就四个人,怎么能够和他们斗,你们还是走吧,别害了你们的性命。” “哈哈,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一会儿你们躲远点就行了。” 正说着,就听门外响起嘈杂声,越来越近。 “他们。。。他们来了。” 听张太公这么一说,林冲赶紧招呼三人躲进了房中。 片刻后,就听“嘭”的一声,院门被踹开,一个穿着僧袍的大汉在众泼皮的簇拥下,进到了院中。 正是二龙山宝龙寺的住持邓龙。 “哈哈,丈人在上,小婿给你作揖了。” 他嘴里说着,腰都没弯,双手只是在半空晃了一下,就当行礼了。 “行礼”的同时,他的一双贼眼贪婪的盯着张秀兰,哈喇子直流。 “啊!” 张秀兰吓的惊叫一声,一边哭,一边躲到了张太公的身后。 “秀兰,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邓龙一把扒拉开挡在张秀兰身前的张太公,向着张秀兰扑去。 “狗贼,我跟你拼了!” 张宝再次举起来菜刀,向着僧袍大汉冲去。 “嘭!” 邓龙一脚将他踢开,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指着张太公威胁道: “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让我痛痛快快的把洞房入了,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再次向张秀兰扑去。 看到这种情况,房中的几人气的满脸愤怒,孙安更是气的双眼通红。 “吖~~~!狗贼,拿命来!” 孙安怒喝一声,疯了似的跳了出去,举起双剑向邓龙砍去。 “啊?” 邓龙被孙安吓了一跳,一边后退,一边招呼着众泼皮, “来人啊,给我打!” 房中的林冲、鲁智深与曹正三人此时也冲了出来,如猛虎杀入羊群般,瞬间将泼皮们杀了个人仰马翻。 孙安这边,邓龙哪是他的对手,没两招,就被孙安一脚踹倒在地。 “无耻狗贼,去死吧!” 孙安挺剑就刺。 “老三,等等!” 听到林冲的声音,孙安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向林冲, “大哥?” “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林冲说着,来到了张宝的面前,指着邓龙问道: “小兄弟,这人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们村里人?” “嗯,就是他!” 张宝瞪着邓龙,双眼都要冒出火来。 “好!” 林冲点点头,又问道: “你有没有锣?咱们一边敲锣,一边押着这狗贼在村里转一圈,让大家都来出出气好不好?” 听到这,张宝的眼睛一亮,显然是对林冲的这个主意格外的赞同, “我这就去找锣!” “嗯,乖,快去!” 林冲说完,又招呼鲁智深道: “师兄,找点绳子,把邓龙和这群泼皮都绑上,咱们今天来个大游行!” “好嘞!” 片刻过后。 东山村里传来了“嘡、嘡、嘡”的敲锣声。 伴随着锣声,还有张宝那稚嫩但洪亮的声音, “叔叔大爷们,快来看看啊,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了!” 听到这声音,百姓们好奇的躲在门后观瞧,就见村道上,走来一行人。 当先一人,正是张宝,他手里拿着锣,一边敲一边喊,满脸的兴奋。 张宝身后,则是二十多个被绑着的人,这些人用绳子一个连一个的绑着,鼻青脸肿,蔫头耷拉脑的。 这些人旁边,还跟着四个大汉,不时的对着被捆绑之人踹上几脚。 不一会儿功夫,村里就热闹起来,大人小孩纷纷围着张宝等人议论着: “咦,被捆着的那人怎么和邓龙有些像?” “哪是有些像,就是他,后面是他的那些泼皮无赖们!” “啊?谁这么厉害,居然把邓龙绑了?” “哈哈,真是老天开眼啊!” 。。。。 人越聚越多,片刻功夫,就有四五百人围了过来。 见人聚的差不多了,林冲站出来,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二龙山宝珠寺主持邓龙,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罪不可赦。 今天,邓龙以及手下党羽,皆被我等抓住,大家有什么冤仇,尽可说出来,我来替大家做主。” 第28章 二龙山占山为王 “邓龙,你个杀千刀的,还我相公命来!” 有一人开了头,随后又有十来个百姓站出来,声泪俱下的控诉着邓龙的罪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百姓们说的差不多了,邓龙等人也被石块砸的头破血流,满身血污。 林冲再次走到人前,大声的问道: “乡亲们,这邓龙该不该杀?” “杀!” “好!今天,我们兄弟四个就为众乡亲们报仇雪恨。” 说到这,他对着孙安三人一挥手。 孙安会意,手中举起巨剑,一剑刺向邓龙的胸口。 “噗!” 邓龙哼都没哼一声,就命丧黄泉。 鲁智深和曹正两人也不示弱,举起刀,对着那二十多名泼皮就斩了下去。 “噗噗噗!” 霎时间,鲜血飞溅,二十多个泼皮纷纷倒地身亡。 “啊!” 百姓们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大部分都吓得闭起了眼,不敢直视。 但也有不少人,疯狂的叫起好来。 公开处刑完毕,林冲说道: “我们兄弟以后就待在这二龙山上,你们之中,要是有人被欺辱了,可以到二龙山找我们,只要所说不假,我们定当为你伸冤报仇!” 听到这话,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林冲等人。 林冲也不着急,毕竟建立威望,取得信任,是需要时间的。 “好了,大家都散散吧!” 林冲说着,就要带人往外走。 正这时,就见张宝疾跑几步,冲到林冲等人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祈求道: “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做为民除害的好汉,我想拜你们为师,还请收下我吧。” 看着张宝坚定的神情,林冲还真动了心。 他是真的喜欢这孩子,年龄虽不大,但胆气十足,更有担当,是个好苗子。 但想到孙安今天的“异常”,他有了主意。 拍了拍孙安的肩膀,林冲笑着说道: “老三,等什么呢,没见孩子要拜你为师吗?” “啊?哦!” 孙安的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冲,上前一步将张宝扶了起来, “你真想拜师?” “嗯!” 张宝目光灼灼的看着孙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十天后到二龙山上找我!” “太好了,谢谢师傅!” 赵宝对着孙安再次磕头。 辞别了张太公一家,林冲带着三人向村外走去。 看着孙安时不时的回头,林冲没好笑的说道: “老三,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哪有?” 孙安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还不承认,我都看出来了,人家姑娘给你上药时,你眼都直了。” 鲁智深一边说,一边冲着孙安眨眼,弄的孙安原本就黑灿灿的脸连脖子都红了。 “老三,男子汉大丈夫,想要就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冲说着,掐指算了算, “这样,过几天等咱们安顿好了,我就给你上门求亲,到时候咱们一起也热闹热闹。” “那,那就多谢大哥了!” “哈哈,跟我还客气啥。” 四人一路走,一路说,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曹正的酒店。 见林冲回来,花荣等人马上围了上来, “哥哥,事情办的怎么样,可还顺利!” “咱们兄弟出马,还能不顺?” 当下,鲁智深添油加醋的把过程说了一遍。 听到林冲当众处刑邓龙,花荣看向林冲的眼神都变了, “杀个山贼都如此费心思,这人当真是好算计。 这么一来,他不光名正言顺的占了二龙山,还在百姓中初步建立了威望,当真是一举两得啊! 嗯,是个干大事的人!” 次日一早。 林冲带人直奔二龙山。 宝珠寺内,泼皮们得知邓龙以及一众手下被公开处刑后,都吓得连夜跑路。 这也是林冲故意留给他的跑路的机会。 进到宝珠寺,寺内已空无一人。 在寺内转了一圈,林冲来到山顶,俯瞰着二龙山全景,他不禁心生感慨: “这也算是有家了!” 随后的几天,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收拾整理宝龙寺,扩建屋舍,采购生活物资,整编人员等等,忙的不亦乐乎。 而林冲的重心,则放在了“游览”上。 十天的时间,他把整个二龙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走了个遍,越走越是兴奋, “当真是捡到宝了!” 二龙山,位于青州东南方向,山体自东北向西南方向延伸,呈弧形分布,好像一个“括号”,把青州最东的昌乐县给围了起来。 取名“二龙山”,就是因为整座山脉被一条山谷一分为二,北侧的山峰名叫“飞龙岭”,南侧的山峰名叫“潜龙峰”,两座山峰之间被一座吊桥连接,好似两条游龙拱卫着昌乐县。 而昌乐县再往东,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二龙山,高约1200米,虽不似梁山一般被湖环绕,但好在山体陡峭,飞龙岭和潜龙峰各有一条小道可以上山,虽说不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绝对可说是易守难攻。 站在山顶,林冲向东眺望昌乐县,心中暗自盘算, “这昌乐县就是老天送给我的自留地啊,等我站稳了脚跟一定要先把昌乐县拿下来。” 经过十来天的整顿,二龙山上已经初步具备居住功能。 位于飞龙岭的宝珠寺大殿,被改成议事大厅,寺庙禅房,则被改成临时住处,勉强能住下200余人。 与此同时,南侧潜龙峰上则开始重新规划,大兴土木,建设新的屋舍。 这一日,车队的所有人都搬迁到了二龙山上,当晚,林冲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大会。 大殿内,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林冲看过统计数字: 共计241人,其中家眷37人,工人94人,工匠22人,庄丁88人。 人员到齐,林冲当仁不让,大步走到高台上,看着台下众人,纵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这就是我的基础班底,就是我能在这世界上活下去的底气!” 台下众人的目光,齐聚在林冲的身上,目光之中,有来自家人的关爱,有来自兄弟的信任、有来自合作伙伴的支持,也有来自普通百姓的期望。 强压下心中的激荡,林冲扫视众人,朗声说道: “有人跟我说,我们上了二龙山,是落草为寇,是自甘堕落,为天下人所不齿。 但我请问大家,你们又是为何而上二龙山?” 见林冲发问,众人一时不知林冲什么意思,也不敢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别人不说,就说我,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我本应有个幸福、体面的活法,但那高衙内当街调戏我家娘子,更利用权势逼迫我,意图坑害于我,你们说我能忍吗?” 听林冲说起这个,台下的林娘子想起之前的屈辱,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顿时就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 “自家娘子被欺负,当然不能忍!” “就是!” “这肯定不能忍啊!” 回应声越来越多,林冲摆了摆手,压下了众人的声音,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是,我也不能忍!于是,我杀了那欺男霸女的高衙内,杀了那背信弃义的陆虞侯,冲出了东京城。” 听到这,台下众人顿时发出惊讶、叫好的声音。 但随即,林冲的声音就变得落寞起来, “虽然逃了出来,但我却被官府通缉,天下之大,无处安身,我又能去哪里?” 他的这句话,顿时引发了众人的共鸣, “是啊,俺们村的财主强暴了俺媳妇,俺一怒之下杀了他,也是无处可去啊!” “我是因为家里的农田都被保正霸占了,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上山的。” “我比你惨多了,我们县的县官抢夺了我家家产,还逼死了我爹娘,要不是我跑的快,我早就被他害死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有着不堪回首的故事。 也是,没有故事,谁能愿意上山呢?! 第29章 二龙山排座次 林冲站在台上,听着众人的议论,感受着众人的情绪,他心潮起伏。 等了片刻,他伸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动情的说道: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土地,安居乐业,能够吃饱穿暖;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被欺辱,人人能够平等;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强权恶霸,没人贪官污吏,当官真正做到为民做主,为民所想;” 听着林冲的话,台下众人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快速的起伏着,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在心里狂呼: “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吗?那就是。。。天堂!” “这是我的梦想,这是你们的梦想吗?” 林冲刚问完,底下就爆发出热烈的回响, “是!” “那就是我的梦想!” “要能看一眼那样的世界,我死了也愿意!” 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被人尊重、不被欺辱,这是所有人最朴素,也最实际的需求。 林冲的话,成功的唤醒所有人心里的“桃花源”。 这时,林冲不再压抑情绪,激动的大声说道: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是我们自己能真正做主的土地,在此,我对天发誓: 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吃饱穿暖;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在这里,没人可以欺辱你,强夺你; 我们是上了山,但上山不是为了落草为寇,更不是自甘堕落,我们是要建设属于自己心中的完美世界!” “哗~~~!” 林冲的话,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亢奋的说着,叫着,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对,我们不是落草为寇!我们是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完美世界!” 人群中,鲁智深热泪盈眶,隐藏在粗犷外表下的那颗细腻的心,彻底为林冲所感动。 孙安抱着张宝,张宝满脸憧憬的看着孙安, “师傅,你说,真有那样的世界吗?” 孙安注视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会有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会有的!” 时迁激动的仿佛猴子一般上蹿下跳,他只觉得瘦小的身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在爆发,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长啸; 小李广花荣,因为兴奋,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红晕,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心中在不停的呐喊: “我花荣一身本事,总觉得无处可用,现在终于找到了方向,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干的事!” 郁保四跟着上山,原本就是出于投机心理,但在这一刻,他心中忍不住自问: “如果是为了这种事,就是死了,也值得吧?!” 曹正本就是林冲的徒弟,他现在更是忍不住的自豪, “没想到我师父除了武艺厉害外,还有那么大的志向,我这个当徒弟的,可不能丢了他的面子。” 人群的一角,柴皇城与柴达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爹,他把话说这么大,就是吹牛啊?” “啪!” 柴皇城被这个儿子气的,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你要有他一半能吹,我立马死了也愿意。 再说了,那能叫吹牛吗?那是梦想! 先不管能不能实现,你就看看这些人的反应,自此以后,哪个还不死心蹋地的跟着他干?” “这倒也是!” 柴达不是不明白,但他就是有些担心, “爹,我之前还以为他上山是奔着招安去的,但现在看,他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怎么了?你想想你姓啥! 他要是不造反,我还不跟着他呢!” 听完了林冲的演讲,柴皇城只觉得自己做的决定简直英明至极,想要恢复柴家往日的荣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林冲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着,声音都忍不住的有些发颤: “今天,我们在二龙山正式聚义,但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这二龙山,也只是我们的起点。 为了更好的发展,下面,我们来安排下座次以及工作事项。”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聚精会神的听着。 “二龙山大寨主之位,由我林冲担任,你们可有不服?” 林冲当仁不让的说着,双眼爆发精光,环视众人。 对于大寨主的位置,他可不会假惺惺的谦让,他势在必得。 不管什么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可靠。 “服!” “谁敢不服?” “大寨主哥哥莫属!” 林冲的威望,自不必说,不管是江湖上盛传的英雄事迹,还是这一路走来的种种事项,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众人对他也是心悦诚服。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个大寨主之位就由我来坐。” 说着,他站到了大殿当中的头一把座椅前。 站定后,他又看向人群中的鲁智深和孙安, “这第二把和第三把交椅,由花和尚鲁智深和屠龙手孙安来做,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 “鲁大师侠义心肠,嫉恶如仇,当可坐第二把交椅。” “孙头领武艺非凡,情深义重,坐第三把交椅我们没意见。” “好!” 林冲对着鲁智深和孙安招了招手,让两人上前来。 鲁智深与孙安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大踏步的走上前台,对着林冲躬身施礼道: “大哥!” “大哥!” “好,二位贤弟请坐!” 待到两人坐下,林冲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你二人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肩上的担子自然也是极重的!” “但凭大哥吩咐,我二人在所不辞!” “好!” 林冲点头继续说道: “世道即将大乱,手中无兵可不行。 你二人分别任山寨左右将军,各自组建和掌管一支部队,分别驻扎在飞龙岭与潜龙峰,包括人员的挑选、训练、以及作战,可有问题?” 鲁智深原本就是提辖出身,带兵打仗自不必说,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哥放心,我必然给你带出一支响当当的队伍;” 孙安自艺成下山,一直梦想着冲锋陷阵,现在有了机会,他怎会不珍惜, “大哥,感谢你的信任,我啥也不说了,你看结果吧!” “好!” 鲁智深和孙安与林冲是结拜兄弟,三人感情也最深,将部队交给两人,他最是放心。 而且,这两人都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带兵打仗自不必说。 安排完鲁智深和孙安,后面的座次,可就让林冲费起心思来。 第30章 锁死小李广 安排好第二、第三把交椅,林冲再次走回人前,审视着众人。 台下的众人也都在猜测着,接下来的第三把交椅会是谁。 林冲略微沉吟了一下,扭头看向柴皇城,说道: “柴员外为前朝皇族,富甲一方,此次,他携全部家产以及家眷上山,对我们二龙山的拥护之意自不用细说。 这第四把交椅,由柴员外坐,大家应该都没意见吧?” “没意见!” “那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谁能有意见?” 林冲向着柴员外走去,与他携手走回了台前。 对于柴皇城,林冲是真心感激,危难之时给他提供庇护,创业之时提供资金,这样的一位金主,夫复何求? “柴员外请坐!” 对于林冲的这个决定,柴皇城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做个幕后支持者就行了,哪料林冲竟然将他推到了前台。 “恩公,我年岁已大,又不会武艺,这位置还是让给别人吧!” “哎,员外不必客气,经营山寨又不是光打仗,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干,你可是有着艰巨任务的。” 林冲这么一说,柴皇城也就不再推脱了, “恩公,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柴员外,这山寨的“大管家”以后就有你来担任了。” “大管家?” “对!以后山寨的银钱进出,物资装备,山寨建设,统统由你来负责,员外可有信心做好?” “这。。。” 柴员外比猴都精,他当然知道这些部门的重要性,说是是整个山寨的命门所在也不为过。 林冲把这些事交给他,就代表着对他的绝对信任。 柴皇城不禁有些感动,当即表态道: “恩公放心,我必将竭尽所能,当好这个大管家。” “好!” 搞定了柴员外,林冲心里就省心了一大半。 而接下来让他费心的,就是小李广花荣。 现在花荣还只是“暂留”在山上,不锁死的话,迟早会跑到宋江那边。 想到这,林冲对众人说道: “山寨的第五把交椅,我打算交由花荣兄弟来坐。” “我?” 听到林冲的话,花荣不禁吃了一惊。 他无论如何没想到,林冲还会给他一把交椅。 这段时间,他和鲁智深、孙安都切磋过武艺,在近战方面,他比二人都差了一截,让他自信心备受打击。 唯一给他信心的,就是射箭。 刚刚,看到鲁智深和孙安都坐上了交椅,他发自内心的羡慕。 但他也清楚,交椅代表的就是山寨首领,非林冲的心腹不能坐。他一个来自官军的叛将,而且和林冲刚刚认识没几天,他如何能将首领的位置给自己? “他将第五把交椅给我,是代表着他把自己看成了心腹?” 花荣正想着,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花荣兄弟武艺自不必说,箭术更是独步天下,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为了江湖义气,甘愿放弃知寨身份以及大好前途,这种好汉,坐第五把交椅有问题吗?” 台下众人大都见过花荣的箭术,此刻在听林冲一说,当下纷纷赞同道: “没意见!” “花统领好汉子,当可坐第五把交椅。” “好!” 林冲走到花荣跟前,向他伸出手,真诚的说道: “花兄弟,欢迎你正式加入二龙山。” 花荣心里还在激动,再加上身后众人的欢呼,他只觉有些得晕头转向,之前“暂留”的想法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伸出手,与林冲的手握在了一起。 “哥哥!” “好兄弟!” 林冲说着,把花荣拽到了第五把交椅前。 “花兄弟,这第五把交椅可不白坐,任务可是尤其的重,你敢接吗?” 花荣本就是骄傲之人,又年轻气盛,哪能受得了这个,当下说道: “哥哥但说无妨,就是刀山火海,我花荣也接下了!” “痛快!” 林冲越发的喜欢这个小兄弟,他在花荣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彻底把花荣从宋江的阵容抢过来。 而对于花荣这种性格,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加担子,加责任,让他觉得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哼,到时候,我就不信宋江还能把他抢走!” 想到这,林冲郑重的对花荣说道: “咱们这里,八成都是朝廷要抓的要犯,时间一长,朝廷必然会发兵来攻打我二龙山。 二龙山的防守任务关乎全山寨人的命运,责任重大。 花兄弟你武知寨出身,对于作战、防守想必都有心得,我打算任命你为山寨的卫将军,全面管理山寨防御设施的建设,城防军的组建、训练以及指挥工作。 你可有信心完成?” 听完林冲的话,花荣顿感身上责任重大。 但骄傲气盛的他,怎么会被任务吓倒,当即坚定的说道: “哥哥请放心,但凡有我花荣一口气在,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攻进二龙山。”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五把交椅封完,林冲又分封了一些头领,分别是: 时迁,任“踏白”头领,负责打探情报; 曹正,任“二龙山酒店管事”,负责接待上下山的好汉; 郁保四,任“二龙山护旗督军”,专门组建扛旗小队,负责护旗任务,同时传达军令。 柴达,任“二龙山驻外特使”,专门负责打理原柴家在外的生意,负责赚钱。 随后的日子,二龙山上下齐心,山寨一天一个变化,看的林冲心花怒放。 这一日,林冲正巡视山寨,就见柴皇城向他挥手。 “柴员外,有事?” “嗯,有点事!” 柴皇城说着,把林冲拽到了一旁,挠了挠头说道: “寨主,是这么回事,元珊今年也18岁了,到了该出嫁的年龄,我问了她好几次是否有心仪的对象,可她就是不说。” 提起柴元珊,林冲倒是印象“深刻”,这妮子现在三天两头往他的院子跑,和林娘子一待就是大半天。 好几次,到了晚上还不走,非要和林娘子同榻而睡,弄得林冲无奈只能搬到外屋去睡。 林娘子被她“骚扰”的已经彻底投降,天天劝着林冲赶紧收了柴元珊。 林冲以为就是女儿家情窦初开,也没当回事。 现在,柴皇城居然和他提起这事,到让林冲有些意外,忍不住猜测道: “按理说,这事是柴家自己的事,不应该和我说啊。 难道。。。?” 想到这,林冲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第31章 想骂两句但又不敢 林冲已经彻底明白柴皇城的意思, “他这是不放心,要通过嫁女儿的方式,与我深度绑定啊!” 对于这种事,林冲能够理解。 现在,柴家可以说是彻底的绑上了林冲的战车,想退都已不可能。 只是单纯利益的合作,老谋深算的柴皇城当然不放心。 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林冲变成自己的家人,到时候,一切就都稳了! 想通了这一切,林冲说道: “我家娘子最近与元珊走的颇近,回头我让她问问?” “那太好了,有劳寨主了!” 柴皇城说着,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哎,我就这一个女儿,他娘死的又早,不管是我,还是他哥,都对她宠爱有加,以后还得麻烦寨主了。” 林冲清楚,他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当即表态道: “员外放心,元珊不光漂亮可人,更是懂事的紧,不管是谁能娶她,都是天大的福分。” 林冲这么一说,柴皇城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满意的点头。 送走了柴皇城,林冲向着自家小院走去。 进了家,他一边观察着林娘子的状态,一边想着该怎么和林娘子开口。 毕竟,主动提纳妾的事,即使老刘脸皮再厚,也有些张不开口。 “相公,你在哪转来转去的,是有什么事吗?” “啊?哦!还真有事和你说。” 林冲走到近前,看着笑面如花、温婉可人的林娘子,张了半天口,也没说出话来。 见林冲那有些窘迫的样子,林娘子捂嘴轻笑,心中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她也不说破,反而催问道: “相公,你怎么干张口不出声啊,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额,是这样,你看那张宝了吗,就天天跟着老三的那小屁孩,另外寨里还有七八个小孩儿,我想给他们找个教读书认字的老师,娘子大家闺秀,才学更是没的说,想想还是你最合适,你觉得怎么样?” 林娘子听了,瞥了一眼林冲,促狭的问道: “就这事?没别的事了!” “啊?我能有啥事,没事!” 林冲嘴硬的说着,说完就要往外走。 见他这副模样,林娘子嫣然一笑,心中暗道: “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感受的。罢了,就冲你这点,我也不难为你了。” 想到这,她伸手拉住林冲,温声说道: “相公且慢,我倒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嗯?什么事,你说。” “元珊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能做到如此,已经很难为她了。我想着不能再拖了,干脆,我去找那柴员外提亲,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尽快迎娶她进门,你觉得如何?” “你去提亲?这合适吗?” 林冲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娘子,当真是懂事!” “你爹娘走的早,也只有我能去了。” 林娘子正说着,突然一声干呕,捂着嘴就往外跑。 “娘子,你怎么了?” 林冲面色紧张的跟了出去,就见林娘子正弯着腰,捂着嘴,不停的干呕着。 “锦儿,你看着娘子,我这就去找郎中。” 说着,林冲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相公,不用!” “嗯?” 吐了几口酸水,林娘子已好了一些,脸上还染上了一层红晕, “相公,你要当爹爹了!” “真的?” 林冲大喜,跑到林娘子身前,轻抚着她的小腹,柔声问道: “你有喜了?” “嗯!” “太好了!哈哈,我要有儿子了!” 林冲分外的高兴,一把抱起林娘子原地转起圈来。 “啊!相公,你疯了啊!” 无疑,林冲是喜欢孩子的,上一世,他有个女儿,最后在警察的重重包围下,他还冒险去给女儿过生日,就可见他对孩子的感情。 上一世没能陪孩子上大,也是他记忆中抹不去的遗憾。 重活一世,再次有了孩子,他怎能不高兴?! 鲁智深等人得知到此消息,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向他道喜。 如此又过了三日。 这一日,林娘子已向柴皇城提完了亲,见林娘子亲自出马,柴皇城又惊又喜,当下痛快答应,并约定好过门的时间。 林冲得知此事,也算了了一块心病。 不过,他随即就想起了之前答应孙安的事, “是时候替老三也说门亲事了!” 次日一早,林冲让时迁准备了些彩礼,二人直奔东山村。 临近中午,到了张太公家,远远的,就见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里传来哭喊、嘈杂的声音: “张老汉,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们庄主家的十石米,该还了吧?” “大人,今年粮食欠收,实在没有那么多啊,求您在容我几日,我想想办法。” “你能想个屁的办法,我给你说,今天这租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给我搜!” “嘭!” 院里一阵鸡飞狗跳,显然是开启了“打砸抢”模式。 人群外的林冲不禁皱眉摇头,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想到这,他伸手分开众人走了进去,就见张太公倒在地上,旁边还围着两个恶奴对他手脚相加,屋里,另有两个恶奴抄家似得,边砸边搜。 张秀兰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抓着,一边挣扎一边哭。 “住手!” 林冲大喝一声,同时飞起一脚,将正殴打张太公的两名恶奴踹开。 “老丈,别怕,有什么事我来替你解决。” 张太公认出了林冲,抱着他痛哭起来, “恩公,这田,我们实在是种不起啊,去年还是一石的租子,今年一下就变成了五石,要人命啊!” 被踹飞的两名恶奴捂着腰,看向管家,满脸痛苦的询问道: “秦都管,怎么办?” 秦都管看着林冲,心里也是一阵胆寒。 前些天,林冲公开斩了邓龙等人,闹得人尽皆知,当时他也在人群中。 他将手里的折扇收起,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书,顿时腰杆硬了起来, “你看好了,我这可不是欺负他们,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交不上租子,我回去也没法交代啊!” “嘭!” 林冲一把将那一沓文书抢了过来,看也不看,两手一搓,撕成粉碎。 “你。。。!” 秦都管又惊又气,点指林冲,想骂两句但又不敢。 这段时间,林冲让人对周围村里的情况都摸了个遍,对这里的情况心知肚明。 结合上一世知道的一些历史知识,他心里已有了判断: 北宋的建立,就是依托在大量豪绅的基础之上,建立之后,朝廷对于“土地兼并”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到了北宋末年,普通百姓手里的土地被大肆兼并,只能租赁豪绅的土地。 朝廷盘剥豪绅,豪绅就压榨百姓,如此恶性循环,到了最底层,地租节节攀升,已是变态的高,逼死人的节奏。 林冲冷笑一声,看向那秦都管,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庄主庄主,让他把手里的田都拿出来给百姓们分分,三天后,如果还没分完,别怪我不客气。” 第32章 遇事不决,可学教员 秦都管带着人跑了。 林冲被张太公请到房中,看着时迁手里的礼物,张太公受宠若惊,连忙挥手拒绝道: “恩公,你两次救我,已经不知如何报答,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 “太公不要忙着拒绝,我是来提亲的。” “提亲?” 张太公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就连他身后的张秀兰也是满脸惊愕的看着林冲。 林冲一笑,赶紧解释道: “两位不要误会,首先,我们不会跟邓龙般强迫秀兰姑娘,全凭姑娘自愿;另外我是帮我三弟来提亲的,对,就是那天秀兰帮着上药的那个大汉,也就是张宝的师傅。” 听林冲这么一说,张太公顿时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张秀兰,见她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之色,她对于孙安,心里早有爱慕之意。 “兰儿,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对于恩公的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张秀兰的头压的更低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了句, “全凭爹爹做主。” 说完,她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张太公哪还看不出女儿的心意,当下痛快的答应了林冲的提亲。 “好,太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你尽可以到山上找我们。” “麻烦恩公了!” 张太公往外送着林冲,到了门口,他有些犹豫的问道: “恩公,如果那秦都管再找来,我该怎么办?” “哈哈,太公,你大可放心,他们现在可顾不上你,估计他们都忙着想办法对付我呢!” 从张家出来,林冲带着时迁又在东山村转了转,这才回去二龙山。 到了山上,他二话没说,立即招呼五位头领开会。 片刻后,人员到齐,众人见林冲如此着急,表情又极度严肃,都好奇的问道: “寨主,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冲深呼了一口气,“大家先坐,先告诉大家一件高兴的事。” 当下,他就将给孙安提亲的事通报了大家。 孙安那张黑黢黢的脸上,先是一惊,随后逐渐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从压不住的嘴角来看,他心中定是万分的高兴, “多谢大哥成全。” 众人对孙安一阵恭喜,热闹了一阵,林冲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把张太公被逼着交地租的事说了一遍。 “我已经让那秦都管给庄主带话了,明天午时分不完田地,我就帮他分,各位,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亩地最多六石米的收成,竟然敢要五石的租子,简直是黑心至极,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二哥说的对!” 孙安满脸愤怒的站了出来,对着其他四人拱了拱手,最后看向林冲,说道: “大哥,这算我的家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老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山寨的一份子,你的事,就是山寨的事。更何况,这还不只是你自己的事!” 林冲对着孙安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这时,就见花荣有些担心的说道: “哥哥,这事不好办啊!” “哦?怎么不好办了?” “那庄主并不像邓龙那般逼迫抢夺,他手里有地契和赁书,虽然地租确实高,但从道理上来说,他催要地租并没有错,我们如果强行把他的地分了,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啊!” 花荣说完,林冲并没有回话,反而是看向柴皇城, “柴员外,你怎么看这事?” 柴皇城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并未回答,反而是问向林冲, “大寨主,敢问一句,你是只想分这庄主一家的地呢,还是想把其他乡绅家的地都分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里不由得暗赞,“果然是人老成精,一下就看到了要害之处!”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引导众人说的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牵扯到林冲的一个重大计划,在执行之前,他们五个头领必须统一好思想才行。 “柴员外,只分庄主一家,和把其他乡绅的都分了,有何区别?” 见林冲再度发问,柴皇城解释道: “如果寨主只想替那张太公出出气,打跑,甚至杀了那庄主,分了他的地,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这种事时常发生,官府即便知道了,顶多是让几个差役走走样子,未必敢真的攻打我们二龙山。 但如果大寨主要把其他乡绅的地都分了,那这事可就大了!” “怎么大了,员外详细说说!” 柴皇城环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我朝自建立之初,就是依靠豪绅望族,各地的豪绅可以说是朝廷能维持下去的基石,而豪绅之所以能够控制一个区域,依靠的就是手里的田地,动了豪绅的田地,就是要他们的命啊! 我们如果把豪绅的地都分了,就是和整个豪绅阶层做对,那就相当于动了朝廷的基石,他们必然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朝廷肯定会动用全部力量来绞杀我们,这么一来,我们可就危险了啊!” 柴皇城刚一说完,就听鲁智深瓮声瓮气的说道: “怕个鸟!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们不是说怕,而是要做好准备!” 柴员外说完,孙安也表态道: “有那么严重吗?我们这不就是劫富济贫吗,我觉得这事没问题,这么一来,百姓们肯定会拥护我们的。” 对此此事,花荣有些不同看法,他犹豫的说道: “我觉得这事确实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几人议论了几句,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将目光看向林冲。 林冲抛出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临时起意,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琢磨着二龙山的“发展战略”。 既然上了山,不管是叫“落草为寇”,还是“建设美好新世界”,都需要有一个“发展战略”。 如果没有“战略”,只是一些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劫富济贫,顶多也就是爽一时,时间一长,大都逃不过被官军灭掉的命运。 从根上说,就是缺少“战略”发展不起来。 在这一点上,宋江可以说是比较成功,他的“战略”很清晰,就是奔着“招安”去的,明确了方向,所有的事都向着这个“战略”努力,最后他的“战略”确实成功了。 林冲来自后世,没有“忠君报国”的想法束缚,自然是看不上宋江的“战略”。 但他也需要一个能够可续持发展的“战略”。 林冲没什么文化,更不懂战略,但凭借上一世积累下来的见识,让他生来就站在了时代的高处。 “我不懂,但上一世有人懂啊!” 遇事不决,可学教员! 在起义这方面,谁还能超过他老人家? 林冲当然没法和教员相提并论,但教员的事迹他门清啊。 尤其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句“打土豪、分田地”。 这不就是现成的纲领战略? 第33章 打土豪、分田地 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林冲理了理思路,说道: “刚刚花荣兄弟说的没错,那庄主有地契,有赁书,合法合理。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法,这个理,来源于哪,又是谁制定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四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有些懵。 片刻后,花荣才试探性的说道: “这个法,应当就是朝廷的律法,这个理吗,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对!” 得到林冲的肯定,花荣不禁有些得意,但随后林冲的话,让他心里原本的想法被彻底的颠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又有谁规定祖宗之法不可变,谁说朝廷颁布的律法我们就得遵守的? 我们要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又怎么坐到这里?” “可。。。?” 花荣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虽然没说,但林冲能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时代,即使落草为寇,大多想的也只是怎么活下去,为的是一个人,或一群人活得好一些; 再高级一点的,比如宋江,则是想通过招安的途径,一举摆脱贫贱的地位,转身一变,成为原先想要打倒的那种人; 更高级一点的,比如方腊,高举造反旗帜,他最终想的,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换汤不换药而已。 总归来说,就是没人可以跳出这个时代的框架和束缚。 但林冲不一样,他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见识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他要想对抗整个豪绅阶层,依靠的只能是最底层的贫苦百姓。 “就像逼租这事,杀了张庄主,给百姓们分了田,但过不多久,这些田就又会被聚集到李庄主家,如此反复而已。 我们要想建立心中的完美世界,必然要打破这原有世界的一切,包括朝廷的律法,也包括历代传承的道理。” 花荣听到这里,内心翻江倒海,他原本以为林冲就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而已,但现在听起来,那可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 他不光要推倒皇帝,还要颠覆这个世界,甚至颠覆历朝历代的礼法! 这种念头,花荣可不敢想! 鲁智深和孙安,本就有着“亡命徒”的性格,他们可不在乎什么律法,理法,当即表态道: “大哥,你说的那些我们也听不懂,你就说怎么做得了!” “是啊!” 听到这个,林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白说道: “我想要做的,就是“打土豪,分田地”!” 林冲说的坚定不已,他的这种底气不是来源自他自己,而是来源于教员。 他老人家已经趟过的路,一定不会错! 柴皇城的野心本就不小,对于林冲的话,他虽然不能全部理解,但内心觉得,只要是要推翻朝廷的,他就一定得支持,当下表态道: “我们既然上了山,总归要跟朝廷对抗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寨主放开手脚做就好!” “好!” 林冲最后将目光看向花荣,花荣知道林冲在等他表态,当即站起身说道: “寨主所说我不能全懂,但我就是想看看你之前说的“完美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所以,我愿意跟着你干,即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痛快!” 花荣的这个表态,倒是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让他惊喜不已,这就说明,花荣已经深深的被他“锁死”了! 统一了想法,林冲开始具体布置: “各位放心,我也不会蛮干,一上来就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打土豪,分田地”这口号,现在还不能对外宣传,只咱们五人知道便可。” “确该如此!” “至于“打土豪,分田地”的具体措施,我近期会思考完善,列出实施细则,到时候再跟各位商讨。” 林冲说完这事,又说回到张太公的事: “至于东山村的张庄主,我已经多方调查过,他在乡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即使没有张太公的事,咱们也是要为民除害的。 所以,这一次,咱们就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彻底的把他推倒。” 一听这个,孙安顿时兴奋起来,主动请缨道: “寨主,这事我义不容辞,就交给我吧!” 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先不干了, “老三,我这个左将军还没说话,你怎么就抢上了,这事怎么也是我先上啊!” 见两人就要开争,林冲赶紧拦住两人,略微琢磨了下,说道: “这事是咱们山寨的第一次行动,务必不能出错,由我带着孙安、花荣、郁保四、时迁四人前去,师兄和柴员外等人负责看守山寨。” 林冲说话了,鲁智深也没办法,只能说道: “大哥,下次可得我先去!”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其他人更无意见,随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冲命令时迁时刻盯着东山村张家庄的动静。 这张家庄,实是东山村、西山村两村的第一大财主,庄园占地百亩,家丁庄客不下百人。 庄主名叫张天泰,外号张三尺,取自“刮地三尺”一说,据说祖上曾是进士出身,但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完全和文人不搭边了。 张天泰有个儿子,名叫张龙,在昌乐县县衙任都头一职,仗着与县令关系好,父子二人在乡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实是当地一大祸害。 这两天,被林冲这么一威胁,张天泰命人把张龙叫了回来。 张龙听闻有事,不光自己回来,还带了一众捕快回来,并放出话来,定要带人剿了二龙山。 听完时迁的汇报,林冲心里有了底。 第三天晚上。 林冲带着队伍向着张家庄出发。 队伍之中,包括孙安以及他的潜龙队。 潜龙队,是孙安这段时间组建的一支部队,人数不多,只有50人,但经过孙安一个月的疯狂操练,这支小部队倒也有模有样起来。 除了潜龙队,还有郁保四带领的五人护旗小队,郁保四则亲自扛了一面写着“劫富济贫”的杏黄旗。 花荣也不是光杆司令,根据林冲的要求,前段时间他着手组建了骑射队,只不过,骑射人员素质要求比较高,不太好找,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就找到了四个人。 这一次,他都带了出来,用林冲的话说,叫做体验一下“杀人的感觉”。 至于时迁,别看他打架功夫不行,但他手下人的踏白士卒却不少,足有二十多人,平时都两人一组,散布在二龙山周边,监视、打探消息。 这一次,时迁抽调了五人出来。 加上林冲,二龙山整整出动了68人,其中顶级高手三人,神射手一人,可谓是精锐尽出。 原因吗,很简单: 第一仗,必须胜,而且还要胜的好看,胜的漂亮! 第34章 这还能叫毛贼? 张家庄。 “唉,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不知道二龙山的那伙贼人会不会来?” 张天泰唉声叹气的说着,引得儿子张龙一阵不耐烦, “爹,要我说,你就是太把他们当回事,几个毛贼也就想敲诈勒索,吓唬人而已,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来,还反了他们了!” “你是没看见啊,他们公开处刑邓龙,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人,血流成河了都,那领头的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切,杀几个泼皮算什么本事!” 张龙满脸的不屑, “这次,我可是跟知县大人求了五十多个衙役、捕快回来,都是有武艺在身的好手,其中还有县衙的封虎封都头,那可是整个昌乐县首屈一指的高手。再加上咱们庄上养的三四十个庄客,以及百十来个乡兵,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 两人正说着,就听外面响起嘈杂声, “不好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嗯?” 张天泰大惊,刚要起身往外走,就被张龙拦了下来, “爹,你别出去,估计那伙贼人真来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能来最好,我正好抓了他们向知县大人请功!” 张龙说着,拎着刀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传来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张龙加快脚步向着庄园大门跑去,刚跑没两步,就见一群衙役、捕快打扮的人丢盔卸甲的向着庄内逃窜。 “封都头,外面怎么回事?” “张龙,你丫竟坑我,这哪里是毛贼,他娘的就是一群杀神!不行,我得赶紧跑!” 看着封都头慌里慌张的模样,张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别人都能跑,他可跑不了。 他硬着头皮往外走,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庄客,乡兵们也开始四散奔逃。 张龙大声的嘶吼着, “都别跑,谁杀了毛贼首领,我奖励银钱百贯!” “啊,不,万贯,杀一个毛贼,奖励银钱万千贯!” 不管他怎么喊,也不管他出多少钱,就是没人搭理他。 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正这时,就听前方内传来了喊杀声,随着喊杀声,二十个骑兵挥舞着大刀向庄内冲来。 看到那骑兵,张龙惊的眼角直跳, 这是毛贼? 哪家毛贼能有这么好的装备? “这战马,这盔甲,这大刀,这骑术,就是拱卫皇城的禁军也不过如此吧?” 说起装备,别人缺,林冲可是不缺。 就拿战马来说,从殷天锡、黄信那抢来的战马就近200匹。 现在,一大半都在后山吃草呢,有战马,有装备,没人啊! 孙安50人的潜龙队,倒是有一半是骑兵。 别说是落草为寇的山寨,就是昌乐县也没那么多骑兵啊。 “这二龙山上,到底来了群什么人?” 这也太恐怖了! 张龙看到那骑兵,想都没想,掉头就跑。 结果刚跑没两步,就听“嗖”的一声,一只羽箭激射而来,“噗”的一声正中张龙的后心。 “啊!” 张龙惨叫一声倒地,嘴里不可置信的呢喃着, “居然还有弓箭手,这。。。这。。。”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弓箭手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弓箭手可是比骑兵更难训练的兵种。 骑兵更多是砸装备,烧钱,但弓箭手可不一样,除了要砸钱,更要拼个人素质。 一个好的弓箭手,没个五年十年的功夫是出不来的。 神射手更是难能可贵! 这也是为什么林冲如此重视花荣的原因。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分了田地,早些投降!” 这是张龙最后的念头。 就在他身死之际,孙安带人从他的身体旁呼啸而过。 “二龙山劫富济贫,只杀为富不仁的张天泰,其他人等,投降不杀!” 随着这声呼喝,庄客、乡兵、以及衙役等人,扑通扑通跪倒,尽皆投降。 片刻之后,张天泰以及家人被抓了出来,扔到林冲跟前。 林冲勒住战马,手中丈八蛇矛一指,喝道: “你就是张天泰?” 张天泰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啊,我愿意分田,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饶命啊!” “哼,死到临头想起悔过来了,晚了!” 林冲说着,看向孙安,命令道: “把庄内所有与张家有关的人都抓起来,明天一早开批斗大会,他们的生死,让百姓们来决定。” “啊?” 听到这个,张天泰吓得“根儿喽”一声,晕死了过去。 随后,林冲带人开启了大搜查。 直到天微微亮,搜查才彻底结束。 花荣拿着一个单子,满脸的惊讶,向着林冲走来。 “哥哥,搜查完了,这是搜出来的清单,你看看!” 林冲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上面写着: 金锭:4500两; 银锭:两; 铜钱:贯; 地契:共计8000余亩; 其他财物,不计其数。 (北宋期间,一两黄金可兑换10-15两白银,一两白银可兑换一贯铜钱,一贯铜钱等于1000文铜钱。) (一个普通劳动力,一年收入大概5-10贯。) (生辰纲价值是十万贯。) 光是金银铜钱,就折合15万贯。 这还只是一个乡间财主,竟然有这么多的财物,难怪百姓们活的那么艰难! “哼,当真该杀!” 林冲收齐清单,对着时迁命令道: “去,把东西两村的人都通知到,就说二龙山要开“批斗大会”,公开处刑张天泰!” “是!” 时迁领命,带人前往东西山村通知百姓。 而林冲等人,则押着张天泰及家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村中央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村里的百姓陆续向着村中央汇聚,越聚越多,不一会儿,就围了上千人。 看着被捆成一串的张天泰一家,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热烈的议论着: “哈哈,真是老天开眼!” “张三尺,你也有今天,报应啊!” “张老贼,你还我爹爹命来!” 。。。。 在咒骂张天泰的同时,村民们也在议论着林冲等人: “这些人,不就是前些天处刑邓龙的人吗?” “对,就是他们,为咱们除了两大祸害,当真是好汉啊!” “爹爹,我也想当好汉!” 。。。。 见人聚的差不多了,林冲走到中间,扫视一圈人群后,大声的说道: “张天泰为富不仁,欺男霸女,十恶不赦,今天,由我二龙山好汉替天行道,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说着,他一指台上的二十多人,满脸愤慨的继续说道: “这些人,是死是活,都交由你们决定,罪大恶极者,斩立决!” 第35章 一石三鸟之计 “张天泰,共犯下罪行112条,罪大恶极,杀!” “张都管,狗仗人势,欺男霸女,犯下罪行124条,杀!” 。。。。 一声声“杀”,带走一条条人命。 不到半个时辰,张家上下二十八口,全被斩杀。 看着地上血流成河的场面,百姓们不光没有恐惧,反而是亢奋起来,大仇得报,有的痛哭流涕,有的仰天长笑,有的感恩戴德,一时间,众人把林冲一伙人当成了英雄膜拜。 杀完了人,林冲对着手下大喊一声, “推上来!” “呼啦啦!” 一车一车的铜钱被堆在人前,仿佛小山一般。 看到银钱,所有人眼都红了,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来。 要不是看到守卫士卒的大刀,没准就一哄而上,抢起来了。 “大家不要着急,这些都是张天泰搜刮的民脂民膏,一会儿都返还给大家!” “哗!” 听到林冲的话,村民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 这时,就见林冲拿着厚厚的一大地契走到人前, “这是张天泰强取豪夺的地契,现在,也返还给大家,每家8亩地,50贯钱,按顺序前来领取,不用着急,每家都有。” 林冲说完,就见人群“扑通扑通”跪倒,对着林冲就磕起头来,嘴里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 领到银钱和地契的百姓们兴高采烈,对着二龙山所有人都是千恩万谢,看的花荣一阵激动,同时,他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钦佩。 一般来说,山匪抢了银钱,都是据为己有,林冲舍得拿出那么多银钱分给百姓,当真是难得。 对于林冲来说,账可不是那么算的,东西两村千户人家,每家50贯钱,也不过5万贯,他还能剩下10万贯,那不是白得的吗! 更何况,分了地,发了钱,还怕这些百姓不向着他们?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而且,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些争着想要加入他们的百姓。 半天的时间,就有百十人求着要加入二龙山。 对于这些人,林冲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让孙安和花荣严格挑选。 宁要精,不要多,这是林冲的原则。 人多了,又不好管,还费粮食,战斗力不一定上升,何苦呢! 挑来挑去,林冲只带走了不到五十人,但各个都是龙精虎猛的精壮青年。 对于成功加入二龙山的人,林冲一次性给足500贯安家费,引得没能加入的人又是一阵眼红。 中午时分,一切都忙完。 林冲带着近10万贯金银,三十多车的货物,以及新收的50名士兵,返回了二龙山。 守山的鲁智深看到众人满载而归,听着众人谈论攻打张家庄的情形,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的难受至极。 尤其看到新上山的那50名新兵,他更是“饥渴难耐”。 现在山上不缺钱,不缺粮,就缺人啊! 眼珠一转,他有了主意。 鲁智深找到林冲,瓮声瓮气的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打不过老三,故而嫌弃我,看不起我?” 林冲一听这个,哪还不明白,这是大和尚有意见了,当下赶紧安抚, “师兄,想打仗还不容易,咱们这么一闹,官府肯定放不过咱们,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调兵来打,到时候有的是仗打。” 安抚了半天,鲁智深就是不满意,直到林冲许诺让他先挑新兵后,鲁智深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随后,二龙山大摆宴宴,庆祝首战获胜。 三日后,林冲迎娶柴元珊,孙安迎娶张秀兰,双喜临门,山上又是一阵热闹。 而就在二龙山喜庆热闹之际,青州知府内却阴云密布。 “啪!” 知府慕容彦达一扬手,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林冲本是戴罪之身,不思悔改,现在又联合叛将花荣,先是杀了刘知寨,随后又公然对抗抓捕,居然跑到二龙山落草为寇,还抢了张天泰的庄园,杀了他全家以及三十多个衙役、捕快。 简直是猖狂至极,罪大恶极!” 见到知府发怒,厅内站着的几人都是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好半晌,慕容彦达才缓过一口气来, “秦明,你说说,接下来我们如何是好?” 霹雳火秦明,现任青州兵马统制,是知府手下官职最高的武将。 被知府点名,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大人,属下愿带人攻打二龙山,为朝廷解忧!” 慕容彦达还没说话,一旁的通判周坤站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攻打二龙山?秦将军,你好大的口气! 要是我没记错,你那宝贝徒弟黄信黄都监,带着我青州精锐追杀林冲,却被林冲杀了个丢盔卸甲,屁滚尿流,侥幸逃得性命。 现在你居然还有脸说要攻打二龙山。 我请问你,那二龙山易守难攻,你攻打二龙山,需要多少兵马?” “这。。。” 秦明被周坤挤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中暗自盘算了下,小声说道: “下官以为,攻打二龙山,最少需要五千兵马!” “五千? 你当真是敢张嘴,你可知道,五千兵马出动一次,人吃马喂需要多少银钱,不管打赢还是打输,死掉军卒的抚恤金又需要多少?” 周坤的话,让知府慕容彦达也是一阵头疼: 这些日子来,为了给朝廷筹备“花石纲”,他可是没少花费心思和银钱。 除了“花石纲”,给宰相蔡京的“生辰纲”才刚刚筹备到位。 这两“纲”,让他这个知府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手头确实有些紧。 现在一听到花钱,他就头大。 皱了皱眉头,慕容彦达看向周坤,问道: “周通判,那你说该怎么办?” “大人,据我所知,那林冲和花荣的背后,是柴家在出钱支持,前段时间高太尉还来信让咱们协助抓住那柴皇城。” “嗯,确有此事!” 慕容彦达说着,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可那柴皇城,也在二龙山上,不攻打二龙山,怎么能抓到他?” 听到这个,周坤脸上露出阴险之色, “大人,那柴皇城虽然在二龙山上,但他的侄儿柴进可没在二龙山。 拿下柴进,那可是一石三鸟的功效。” 周坤这么一说,慕容彦达立刻来了兴趣,急切的问道: “怎么个一石三鸟?” 第36章 兵发沧州 成功激起慕容彦达的兴趣,周坤心中得意,瞥了一眼秦明后,说道: “柴家前朝遗孤,富甲一方,抓了柴进,抄了他的家,咱们至少可得钱百万贯,大大缓解我们资金捉襟见肘的局面,这是其一; 其二,柴进是柴皇城的侄子,我们抓不到柴皇城,抓了柴进,也好向高太尉交代; 其三,抓了柴进,我们就可以利用他威胁柴皇城,瓦解二龙山的内部关系,到时候再攻打二龙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周坤看向慕容彦达, “大人,以为如何?” “妙,妙啊!” 慕容彦达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对着周坤一阵夸赞。 秦明听了这计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大人,那柴进一家有太祖赐予的丹书铁券,我们动手抄他家,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不好交代啊。” “这倒也是!那可如何是好?” 听了秦明的话,慕容彦达又有些犹豫起来。 周坤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大人不必为此事焦虑,我得到机密消息,高太师要抓那柴皇城,就与那丹书铁券有关。” 一听这个,慕容彦达顿时来了兴趣, “哦?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唐州的知府高廉觊觎柴家财富,让其小舅子殷天锡砸毁了丹书铁券,那柴皇城扬言要到京城告御状。高廉唯恐出事,才央求高太尉帮着抓那柴皇城。” “这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 “这高廉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慕容彦达贵为皇亲国戚,听完这个消息,都不免大吃一惊。 周坤凑上前,继续说道: “大人,高廉先动了手,而且那丹书铁券已经毁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慕容彦达眼珠转了转,随后看向秦明: “秦将军,这事就交于你了,你可带二百骑兵,三百步兵,去将那柴进抄家归案。” 秦明听了,虽有些不愿,但也只能拱手回道: “是!” “注意,这事不必知会那沧州知府,你秘密进行即可。” “是,属下明白!” 三日后,秦明准备妥当,带着五百人马,向着沧州进发。 在他出城的同时,消息也传到了二龙山。 听到时迁的汇报,林冲满心的疑惑。 “不应该啊,这秦明去沧州干嘛?他不是应该带兵来攻打我二龙山吗?” 自抄了张天泰的庄园,林冲就时刻准备着官军的围剿,加强防御的同时,也让时迁时刻盯着青州的动静。 他正想着,突然就见柴皇城的脸色大变, “哎呀,不好!” “柴员外,怎么了?” 柴皇城满脸的担忧,说道: “我那侄子柴进就在沧州,那秦明此去,不会和他有关系吧?” “不会吧,青州距离沧州,还隔着一个凌州,路途不近,他们没必要放着眼前的不抓,反而千里迢迢的跑到沧州去抓人啊!” 花荣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眼前的?他们想抓也得抓的到啊,他们只要赶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鲁智深憋着劲儿呢,巴不得秦明掉头向着二龙山而来。 “据说那秦明一杆狼牙棒使得有模有样,我还真想会会他呢!” 说起秦明,孙安手也痒了起来。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冲心中也在猜测, “这秦明,到底是干嘛去呢?” 不过,秦明这一走,他倒放下心来,至少短期内,青州还不会派人来攻打二龙山。 青州这地儿,也就秦明是个打仗的好手,其余的都是龙套级别,林冲都不用正眼看的那种。 这时,就见柴皇城满脸担忧的说道: “寨主,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样,我去写封信,让人去通知我那侄子一声,也好做个防范。” 说着,柴皇城就准备往外走。 “小旋风柴进?” 林冲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出声拦住了柴皇城, “柴员外,你写完信给我便可,我替你走一趟。” “啊?” 众人看着林冲都是满脸的不解。 对于去沧州,林冲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武松武二郎! 算算时间,如果所料不错,那武松应该正在柴进府上避难。 虽说以后武松也会上二龙山,但至少是一年后了,林冲可等不起,再说了,他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武松。 万一武松被宋江拐走,那就可惜了! 上一世看水浒,林冲觉得和他最对味儿的,就是武松,同样的心狠手辣,杀神一个! 都说马上林冲,马下武松,林冲骑武松,可打孙悟空! 武松这尊杀神,林冲一定是要笼络到手的。 再说了,趁着现在宋江还没上梁山,他得尽量多划拉点好汉来二龙山,壮大实力。 打定了主意,林冲看向鲁智深和时迁, “师兄,时迁,你二人随我前去,我们尾随秦明,顺便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听说要出山,鲁智深顿时高兴起来,兵也不练了,满口答应。 次日一早,林冲带着二人下山而去。 骑马奔了近一个时辰,三人路过曹正的酒店。 “大哥,咱们去曹掌柜那吃碗水酒再走啊,跑了半上午,口干舌燥的!” “哈哈,师兄,我看你就是馋酒了!” 林冲说着,一拨马头,向着酒店而去。 远远的,就见酒店门口正人影晃动,离得近了,似乎有人在打架。 时迁眼尖,大声叫道: “不好,是曹老板!” 一听这个,鲁智深眼睛顿时亮了,大叫一声, “驾! 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捣乱。”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酒店门口。 就见曹正正与一汉子交手,打的热闹。 那汉子生的七尺五六身材,头戴一顶范阳毡笠,身上一身破烂衣衫,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手持一柄朴刀,与曹正打了个有来有回。 林冲与鲁智深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汉子并没有使出真功夫,真打起来,曹正根本不是对手! 果然,不到三个回合,曹正一个不留神,被那汉子用刀背敲在后背,摔倒在地。 见状,鲁智深顿时手痒起来,叫了一声: “阁下好身手,洒家来会会你!” 说着,他跳下马,抡起禅杖就冲了上去。 那汉子持刀而立,看着刚来的三人,不禁皱了皱眉头,眼见鲁智深打来,他无奈只能挺刀迎上,两人打将起来。 在刚刚停顿的刹那,林冲已经看清了那人面目,就见那人青黑色面皮,左边脸上有着老大的一块印记,眉宇之间,尽是忧愁! 见到这人,林冲心中大喜: “青面兽杨志?!” 第37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认出了杨志,林冲心中高兴,但并没有叫停他与鲁智深的打斗。 杨志开始并没将鲁智深放在心上,但越打越是心惊, “这哪来的大和尚,怎么如此厉害?” 逼不得已,他只能打起十二分力气,全力抵抗着鲁智深的进攻。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堪堪守住,却无能力反攻。 看着两人打斗,林冲伸手将曹正招呼到了身前。 “这汉子是谁?你怎么与他打起来了?” “唉,师傅,别提了。” 说起这汉子,曹正一脸的惋惜, “这汉子我也不认识,他前天一早就来了,在店里要了些吃喝后,也不付钱,就在店里赖着不走,趴在角落的那张桌子上睡觉,这一晃就是两天。 刚刚,就在你们来之前,他又和小二要了些吃喝,小二琢磨着他上一顿的钱还没给,就没给他上,结果他还急了,一怒之下把小二打了一顿。 我一见这个,就与他理论起来,结果他脾气还挺大,三言两语的说急了,我们就动起手来。 不过,这人功夫是真的好!” 听到这些,林冲心里已经明了,暗叹一声, “唉,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想到这,他转头嘱咐曹正: “以后但凡有付不起饭钱的,咱们都免费提供吃喝,记住了啊!” “好的,师傅!” 嘱咐完曹正,林冲看向场中,此时,二人已经打了五十回合。 鲁智深打的兴起,边打边叫唤: “痛快,当真是痛快!” 他痛快了,杨志可是郁闷的要死,心中暗骂鲁智深: “你个臭和尚,要不是我两天没吃饭了,也不至于怕了你!” 正这时,就听林冲在场外喝道, “住手!” “嗯?” 鲁智深不知什么事,但林冲说了,他赶紧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杨志早就不想打了,见鲁智深停手,正和心意,收刀站立一旁,谨慎的盯着林冲。 “大哥,咋了?我正打的痛快!” 林冲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走向杨志,拱手说道: “这位好汉,刚刚对我徒弟手下留情,我先行谢过了。不知好汉尊姓大名?” “唉,不提也罢!” 那汉子唉声叹气,满脸的羞愧。 看他这副模样,林冲心里已有了猜测,转头向曹正吩咐道: “去,置办一些上好的酒肉,在拿几坛酒来,我与这好汉边喝边说。” “是,师傅!” 见曹正转身去了后厨,那汉子有些不好意思,想拦住他,但听到肚子传来的咕咕声,他心里不由得暗叹: “唉,脸面又算个什么,能吃饱了比什么都强啊!” 很快,曹正端来了一只烧鸡,一碟酱牛肉,以及几个下酒的小菜,同时,给众人倒上了酒。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肴肉,那汉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饥渴,看向林冲。 林冲见状,心中一阵悲凉, “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混到饿肚子,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他不想让杨志难堪,说了句: “我还真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说着,他率先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随后从烧鸡身上扯下一只鸡腿,放到了杨志的碗里。 “别客气,吃!” “啊,好!” 到了现在,杨志哪还忍得住,抓起鸡腿,整个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这副吃相,把鲁智深几人都惊呆了: 这是饿死鬼转世吗? 看着杨志的模样,林冲莫名的有些心疼,给他到了碗酒,柔声说道: “慢点吃,管够,喝口酒顺顺!” “嗯,嗯!” 杨志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半晌,他吃东西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我叫杨志,曾是武举出身,但流年不利,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前年押送花石纲,结果却在黄河里翻了船,我也不敢回京复命,只能流浪江湖,兜里的盘缠用完了,为了吃饭,无奈之下只能去街上卖家传的宝刀,没想到却遇见个泼皮想讹我刀,我一怒之下杀了那泼皮。 随后,我到官府自首,用卖刀的钱打点上下,才落了个刺配大名府的罪名。 到了大名府,仗着一身本事,我得到了梁中书的赏识,提携我做了个提辖。 原本想着苦尽甘来,结果上月押送生辰纲之时,又被一群狡猾的土匪劫了去。 我心灰意冷,无处可去,到处流浪,到了贵宝地,饿的实在不行了,逼不得已,才跟曹掌柜动了手,还请海涵!” 杨志说完,单手捂头,一边擦眼泪,一边肩膀轻微的耸动着,似乎在诉说这些年的憋屈,又似乎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唏嘘。 林冲懂杨志的心情,作为安抚,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杨兄弟,之后有什么打算?” “唉,我一个戴罪之身,能有什么打算?能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就行了。”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说道: “前些天,我听人说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上了二龙山,还聚集了一群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羡慕,我想着要不去投那二龙山,但又怕没人举荐,那林冲不肯收留与我。” 听到这,众人都是一阵大笑,笑的杨志心里直发毛。 曹正指着林冲说道: “杨兄弟,这位就是二龙山的大寨主林冲。” “什么?你是林冲?那个“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豹子头林冲?” 再次听到这一串名头,林冲都无奈了,摸了摸鼻子,点头道: “正是!” “唉!” 杨志不惊喜,反而满脸的沮丧,“都是戴罪之身,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咱俩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哈哈,杨兄弟,以后就不会了,到了山上,每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起快活!” 听林冲这么一说,杨志惊喜的问道: “你这意思,是收留我了?” “杨兄弟这话太见外了,杨老令公之后,再加上你这一身本事,我求还求不来呢,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说起杨老令公,杨志又是满面的惭愧, “哥哥,休要提祖上,没脸见他老人家啊!” “无妨,以后杨老令公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林冲说着,吩咐曹正道: “给杨兄弟找几身干净的衣服,再打桶热水,好好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去沧州。” “好!” 既然已经决定加入二龙山,杨志也不再和林冲客气,当下痛快的跟着曹正去收拾。 中午过后,一切收拾完毕,林冲带着鲁智深、杨志,以及时迁,追着秦明而去。 秦明队伍中有三百步兵,走的并不快。 临近傍晚,林冲四人终于追上了秦明的队伍,远远的坠在其后,跟着向沧州进发。 这一走,就是三天。 这一天,队伍终于出了青州,进到了凌州地界。 一边走,林冲一边回忆着水浒故事中凌州的情节: 凌州虽名为州,但却还不如青州的一个县大,凌州最出名的地方,就是曾头市。 想起曾头市,林冲就是一阵的激动: 史文恭,曾头市的教师,他可是水浒战力天花板级别的人物,水浒中林冲是打不过史文恭的。 “不知道现在的我,与那史文恭相比又会怎样?” 第38章 大宋也有租界 又走了片刻,来到一个小镇的边上。 见秦明等人已经开始安营扎寨,林冲带着三人向镇内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前方似有打斗声传来。 “大哥,前面有人打斗!” “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林冲一夹马腹,加速向前跑去。 越过一道山坡,就见山坡下两拨人正打的热闹。 一边是五个汉子,两个拿刀,三个拿枪,正被另一边的六个人压着打。 “大哥,你看那六个人,似乎不像汉人。” “嗯?” 林冲也发现了,那六个人头顶前面以及两鬓剃的精光,辫发垂后,五官立体,眼窝深陷,身材高大魁梧,皮肤粗糙,脖子上、耳朵上带着金环饰品。 “他们是什么人?” 林冲刚问完,就听杨志说道: “哥哥,这些人似是金人?” “金人?” 听到这两个字,林冲吃了一惊,“难道金人已经打过来了?” 不对啊! 林冲历史学的不好,但也知道水浒时期,还没到北宋灭亡的时候。 他正疑惑,就听鲁智深说道: “咱们汉人,还能让金人欺负了?我去帮帮他们!” 说着,他催动胯下战马,向着山坡下冲去。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林冲说着,带人跟了上去。 前边,鲁智深已经抡着禅杖加入了战团,瞬间,打斗局面就发生了逆转。 “哪来的疯和尚,爷爷们的事也敢管?” “去你娘的,让你看看到底谁是爷爷!” 鲁智深被骂的有点上火,手里不再留情,片刻功夫就打趴下两个,其余四人见状,心中害怕,架起倒地的两人就跑, “臭和尚,我记住你了,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定然将你扒皮抽筋!” 这时,林冲等人也来到了跟前,拦住正想去追的鲁智深,随后看向被救下的那五人。 就见五人中走出一人,对着林冲四人拱手说道: “孔明谢过几位援手之恩,还请留下姓名,日后定当加倍回报!” “孔明?可是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兄弟?” 水浒中,孔明、孔亮兄弟在白虎山占山为王,与宋江交好,宋江上梁山后,他们也跟着投奔了梁山,在梁山上分别排名第六十二和六十三位。 “正是我们,这位大哥认识我们哥俩?” “二位占据白虎山,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一号,久仰久仰!” 听到这话,二人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随后问向林冲: “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我叫林冲,这是我三位兄弟,鲁智深、杨志,以及时迁。” “林冲?你就是那在东京城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 孔明还没说完,就被林冲给拦住了,他对二人没太大兴趣,索性也不客套,直接问道: “对了,刚和你们打斗的那群人是干嘛的,看着不像汉人啊?” “唉,这事说来话长。” 孔明说着,一指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说道: “几位既然到了我白虎山地盘,怎么也得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前面就是我们的一家客栈,咱们过去边吃边说。” “也好!” 当下,林冲四人跟着孔明兄弟俩向着客栈走去。 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客栈内,酒席摆上,喝了几碗酒后,就听孔明说道: “我们白虎山在青州与凌州的交界处,这凌州原本也是咱们汉人的地盘,可几年前,来了个姓曾的马贩,建立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庄园,名叫“曾头市”,用于养马、贩马。 慢慢的,这里的金人越来越多,仗着曾头市的支持,这些金人变得越来越嚣张跋扈,欺压本地的汉人。 一来二去,汉人越来越少,金人越来越多,到了现在,整个凌州都快变成金人的地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看水浒传,林冲只知道“曾头市”这个地方,但具体怎么来的并不清楚,现在听孔明一说才明白过来。 “啪!” 鲁智深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被外人欺负,简直是没天理了,那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他们还指着从曾头市买战马呢!” 孔亮愤愤的喝了碗酒,继续说道: “而且我听说,现在咱们朝廷和金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联合起来对抗大辽,咱们朝廷多年积弱,对抗大辽还指望着金人呢,又怎么敢管金人,唉!” 说起这个,众人都是唉声叹气,朝廷不争气,作为个人,他们有力也使不上啊! 林冲对这段历史倒也知道些,并没觉得惊讶,这不就是金人的“租界”吗! “那刚刚你们和金人的打斗,又是因为什么?” 孔明给林冲倒上酒,随后指着身边的一位兄弟说道: “凌州的汉人被金人欺负的没办法,好多都上了我的白虎山,诺,这位兄弟,名叫许远,前段时间他娘子被那几个金人糟践了,家也被霸占了,他无奈之下上了山,求我给帮忙报仇。 你们说,这种事咱们怎么忍? 于是,我们哥俩带着五六个兄弟去给他报仇,结果那几个金人中有一个人伸手不弱,我们不光没报了仇,还搭进去两人,唉,都怪我们哥俩本事不济,没用啊!” 孔明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这帮人渣,简直该死!” 鲁智深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当下把酒碗一放,说道: “告诉我地方,看我不宰了那几个渣滓!” “啊?这。。。这多不合适!” 孔明说着,犹豫着看向林冲。 “没什么不合适,这种人就该杀!” 林冲虽然也是混混出身,好勇斗狠,但对于这种强暴妇女的人他从心底看不起,就像上一世的监狱里,强奸犯一定是地位最低、最被人看不起的一种人。 听林冲这么一说,那许远眼睛顿时红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冲等人就磕起头来。 当晚凌晨。 林冲四人跟着孔明、孔亮兄弟,向着许远的家摸去。 远远的,就听房中传来喧哗淫笑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 “唉,又不知谁家娘子被糟蹋了!” 孔明刚说完,就见鲁智深红着眼,拔身而起,抡着水磨禅杖向着房门冲去, “你们这群人渣,都给我去死!” “嘭!” 鲁智深一禅杖将房门打的粉碎,跳到屋中抡起禅杖就打。 “啊!谁!” “你个疯和尚,竟然还敢来?” “给我上!” 听到屋中打了起来,林冲等人也立即跟了上去。 有了林冲、鲁智深、杨志这三个好手,房中几人哪还够看。 “嘭!” “啪!” “啊!” 片刻功夫,屋中几个金人就都身手异处。 孔亮数着地上的金人,“大哥,人数不对!” “嗯?” 孔明也发现了,地上只有五人,详细看了一下,满脸郁闷的说道: “坏了,那个最厉害的没在!” “给我搜!” 林冲刚说完,就听门外响起了马蹄声。 第39章 这是我师傅史文恭 林冲率先冲到院中,就见夜色中一匹战马极速向着远方逃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竟让他给逃了!” 孔明孔亮满脸的郁闷。 林冲也有些懊悔,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奸猾,看着自己兄弟被杀都没冲出来拼命,居然自顾自的跑了。 虽然跑了一个,但毕竟杀了五个,这仇也算是报了一大半,许远当即对着林冲等人又是磕头感谢。 看着双眼发红的许远,林冲突然转身对着孔明说道: “孔家兄弟,我有一个办法没准能把那人吸引出来,就看你们敢不敢干?” “咱们都做了山匪,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哥哥但说无妨!” “好!” 林冲指着地上的金人说道: “白里日听这些人言语狂傲,他们决计不可能只有六个人,定在这凌州有些势力,甚至很可能还与那曾头市有关。他们作威作福惯了,现在五人被杀,依我看来,他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定会想办法报复。” 听了这话,孔明和孔亮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稍稍透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但在林冲面前,他们又不想认怂,当下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报复?他们有能耐便上白虎山,我们哥俩还怕他们是咋的?” 林冲盯着孔家兄弟看,将两人的表情看的清楚,心里不由得好笑,随即说道: “刚刚逃跑那人定是搬救兵去了。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回客栈之时,给他们留下些线索,让他们能轻松找得到。咱们也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这个主意好,有四位好汉在,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孔明说着,装作无意的用手捅了捅孔亮,孔亮会意,赶紧说道: “是啊,这个主意好,全依仗哥哥了!” 能帮忙出力,林冲自不在话下,而且,就凭这林冲、鲁智深、杨志三人的武力,他相信来个百八十人也困不住三人。 “不过,我们四人另有要事在身,不能久待,最晚明天中午就要离开。” 说着,林冲看向孔明、孔亮,慎重的问道: “如果我们走了,他们反而找上门来,你们可有应对之策?” “这。。。?” 孔明确实有些为难,那人去搬救兵,肯定比原先的六人更厉害,没了林冲四人,他们如何能对付的了? 孔亮这时反而无所谓起来,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就撤了客栈回白虎山,我就不信他们还真敢找上山!” 林冲也是经营山寨的,深知山下客栈对一家山寨的重要性,孔亮的魄力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看向孔明,就见他咬了咬牙,最后一拍大腿,狠声说道: “干了!” “好!” 当下,众人打发走了被强暴的女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留下了足够明显的痕迹后,才返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林冲让时迁盯着外面的情况,而他和鲁智深、杨志三人,则返回房中睡觉。 孔明、孔亮两兄弟可没那么轻松,连夜让人去山上召集人手,同时,他们还做起了两手准备,命人收拾客栈内的一切设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转眼天亮。 林冲等人起来,一边洗漱,一边问着孔明情况, “没人来?” “唉,没来!” 孔明话里透着无限的失望,趁着林冲四人在,那些人来了多好! 但没来也不能不管饭啊! 等林冲等人洗漱完,孔明孔亮两人虽然无奈,也只能陪着吃早饭。 吃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喽啰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金人杀过来了!” “好!” 一听这个,孔明和孔亮眼睛顿时亮了,嘴角掩饰不住的上扬,显然是异常高兴。 林冲虽然看出来了,但也无所谓,当下几人放下碗筷,快步来到客栈外,就见远处尘土飞扬,十来匹战马向着客栈疾冲而来,而那些马上坐着的,一看就是异族打扮,是金人无疑了。 “来活了!” 林冲说着,整理起身上的衣物,并把马匹牵出来,检查着上面的武器装备。 “哈哈,来的正好,睡了一宿,身子紧,正好活动活动手脚!” 鲁智深说着,将手里的鸡腿塞进嘴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油腻腻的手,转身抄起了水磨禅杖。 这些天以来,杨志吃得饱,穿得暖,脸色和精神都有好转,手里握着林冲刚给他配的镔铁枪,心中想着: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露两手,千万不能让别人瞧不起! 三人刚准备完毕,就见那群人已到了客栈外。 “吁!” 勒停了战马,就见一个金人手持马鞭,满脸愤恨的指着鲁智深,操着蹩脚的汉语向着身前的一人说道: “师傅,就是他们,尤其是哪个贼和尚,无缘无故的杀了我们好几个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那些人打量着林冲等人,林冲也在打量着他们,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被叫做师傅的那人,竟然是个汉人。 那人身高八尺,皮肤白皙,一双细长的凤眼透着满满的英气,一身蓝色长袍,看起来倒有些书生意气。 “我呸!你个腌臜泼才,要么挟着屁眼撒开,要么跪地上给爷爷我磕几个响头,我便饶了你。” 鲁智深骂着,催动战马就要向前冲。 杨志见了,赶紧拦住了他, “哥哥,这一场便让与我吧!” 说完,也不等鲁智深同意,急于表现的他催马冲了出去。 刚刚听到鲁智深骂人,那被叫师傅的人就是眉头一皱,见杨志向他冲来,他低喝一声: “当真是蛮横无理,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说罢,他脚一挑,一杆方天画戟飞入手中,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退后,好好看清楚喽!” 说着,他一提缰绳,胯下战马向着杨志冲了过去。 见杨志出马,林冲心中放下心来,正悠哉悠哉的看着,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震惊了他。 对面那人一出手,林冲就感到了不对, “这人是个高手!” 等到两人打了十来招,鲁智深满脸担忧的凑了过来, “大哥,这贼斯怎的如此厉害,杨兄弟恐怕敌不住啊!” “嗯,咱们盯紧点,万一有事,也好救援!” 林冲说着,将丈八蛇毛枪拿在了手里,同时心里想着: “这人是谁?竟如此厉害,连杨志都敌不过!” 想到这,他的心里一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人,不会是那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吧?” 史文恭,那可是和卢俊义一般,水浒之中战力天花板级的人物,竟然这么巧遇到了他? 今天倒要会一会他! 林冲正想着,就见前方打斗场面出了变化,就听对面那人说道: “你武艺不错,但想在我面前耍横还不够格,今天,就让我给你留个记号!” 说着,他一枪刺向杨志的大腿。 “杨兄弟,快撤!” 鲁智深大喝一声,焦急的提醒着杨志。 而此时的杨志,已经避无可避,心中万念俱灰,不禁感叹: “我怎么这么倒霉,原本想着抢机会表现一下,哪想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也能遇到如此高手! 唉,上天怎对我如此不公?!” 第40章 针尖对麦芒 杨志只觉万念俱灰,这一枪扎上,他这条腿就废了! 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寒光一闪,一杆丈八蛇矛横空扫过。 “嘡!” 金人师傅的方天画戟被丈八蛇矛一矛磕飞。 “啊?” 杨志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脸色惊的连面上青黑的胎记都白了,扭头看向身后,就见林冲正单手持矛,与对面那人对峙。 “杨兄弟,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了!” “哥哥,这贼斯厉害的紧,咱。。。” “没事,我正要会会他!” 林冲说罢,将马头拨正,看向对面那人。 对面那人的致命一击被林冲拦下,他心里同样大吃一惊,身后的金人要冲上来也被他拦住了。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阁下好俊的身手,不知尊姓大名?” “曾头市教师,史文恭!” “果然是你!” 得到了这个答案,林冲的心情顿时激荡起来,他早就想会会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了! 自从接受了林冲的身体,两人性格相融合后,他的武艺可以说是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现在,也就孙安能够和他对打五十回合以上,好武如命的鲁智深都不想跟他打,用鲁智深的话说就是: “和他打斗太紧张,压迫感太强!” 史文恭听林冲如此说,不由得有些惊讶, “你认识我?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我叫林冲!” “什么?你就是林冲?” 听到林冲的名字,史文恭也不禁大吃一惊,但随后,他就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你有这本能耐倒也合情合理!” “多说无疑,咱们手下见真章吧!” 林冲说着,眼中冒出汹汹战意。 “好!史某领教林兄高招!” 史文恭双手握枪,双眼紧盯着林冲,如临大敌。 见此情况,林冲也不磨叽,双腿一夹马腹,挥矛便刺。 “来的好!” “嘡!” 史文恭一戟将长矛挡开,两人都是心里暗道一声: “好大的气力!” 这一次的交手,让林冲挣胜战意更强,手中长矛一枪快过一枪,一枪强过一枪,如暴雨般刺向史文恭。 史文恭高档低磕,闪展腾挪,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密不透风,将林冲的进攻系数挡了下来。 转眼间,三十回合已过。 林冲越打越是心惊,心中暗道:这就是“天花板”的实力吗? 果然够强! 史文恭也是越打越吃惊,这人的进攻怎的如此犀利? 以我这般能耐,竟然找不到反攻的机会! 一晃,又是三十个回合。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但依然未分胜负! 鲁智深看的着急,握着禅杖的手因用力用的都成了绛紫色,不时的发出惊呼声: “哎呦!”“唉!”“哥哥好身手!” 一边的杨志看的更是心惊,他没见林冲动过手,只是听鲁智深说过他的武艺怎样怎样,他心中还不服气,想着顶多也就和他差不多而已。 但现在一看,他彻底服了! 而孔明、孔亮两位,此刻满头的冷汗,心中庆幸, “唉,幸亏是这些金人来的早,赶上了林冲四人,要不然,就是白虎山全体一块上,也不够这史文恭划拉的啊!” 而对面的几个金人,此刻看的也是心惊胆寒,原本以为师傅出马,还不如砍瓜切菜一般,没想到到这几个汉人竟如此难缠。 转眼,又是四十回合。 两人已经打了足足一百个回合,但依然胜负未分! 虽然打的激烈,但两人都忍不住佩服起对方来。 正这时,就见林冲突然虚晃一枪,一波马头,跳出圈外,同时喝道: “史兄弟,我钦佩你是条好汉,但咱俩初次相识,真要分出个生死来吗?” “这。。。?” 林冲的话,史文恭明白,两人打到这种程度,要想分胜负,很可能就是直接分生死了。 真的有必要吗? 他不禁看向一旁的那个曾虎,心中暗自分析: “听闻这林教头嫉恶如仇,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应该不会做出凭白抢劫杀人的勾当!” 史文恭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被林冲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略一盘算,说道: “史兄弟,还请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引马向着一旁走去。 史文恭好奇,正想跟过去,却见那曾虎急了,劝道: “师傅,小心有诈!” 史文恭盯着林冲看了几眼,随后向着曾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管,然后一夹马腹,向着林冲走去。 林冲冲着史文恭抱了抱拳,说道: “史兄弟,你的武艺我深感佩服,但你助纣为虐,实在是可惜了你这个人啊!” “嗯?” 史文恭有些不解,面露疑惑之色, “林兄何出此言?” 当即,林冲就把曾虎几人强暴、逼死许远娘子抢夺其家产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还说道: “昨晚我们前去许远家,曾虎几人还在糟蹋其他的汉子女子,你不信可以去徐家庄打听一下便知!” “怎么会这样?” 听完林冲的话,史文恭大惊, “曾虎和我说,你们想抢他们的战马,他们不答应,你们一怒之下就杀了他们其中五人,只有他侥幸逃得一命,才求我为他主持公道的!” “哼,我就知道这人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所以才叫你单独来此说。” 说着,林冲看了一眼曾虎几人,随后对着史文恭语重心长的说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史兄弟,我看你也是汉人一脉,为何给这群金人当教师?” “唉!” 说起这个,史文恭忍不住叹气一声, “我学艺归来,也想报效朝廷,五年前参加武举考试,想着搏个功名,但一无人举荐,二无钱打点,结果连前十名都没进去。 我心有不甘,两年前再次参加武举,结果被考官百般刁难,我一怒之下杀了那考官,逃出了东京城。 走到这凌州城时,心有淤积,害了场大病,要不是曾头市的家主曾弄救下我,我早就病死在这了。 病好后,索性就留在曾头市当了名庄客,后来被曾弄看重,当了他家五个儿子的教师,直到今天。” 听史文恭说完,林冲也是唏嘘不已: 宋朝本就是轻武重文,再加上官场腐败,营私结党,普通人没有关系,没有钱财,想出头太难了! 想到这,他看向远处的曾虎,好奇的问道: “这曾虎,就是那曾弄五个儿子之一?” “他?他怎么配!” 说起曾家五子,史文恭满脸的骄傲, “曾家那五子,虽是金人,但对我还算尊重,又都善于学习,功夫可比那曾虎强太多了。 那曾虎只是曾家一远亲的孩子,也跟着我学习枪法,没想到竟是个欺男霸女的恶人,唉!” 史文恭摇头叹息,显然觉得被那曾虎骗了,颇为闹心,但好像又拿他没办法,一时有些为难。 比猴都精的林冲怎么会看不出史文恭的难言之处,当下轻笑一声,说道: “史兄弟不必闹心,这事我帮你办了!” 第41章 你这气魄,我真是服了你 “替我办什么?” 史文恭正奇怪,就见林冲看向鲁智深等人,对着他比划了个手切脖颈的姿势。 鲁智深和林冲最有默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见他一夹马腹,抡着禅杖便向曾虎等人冲去,同时嘴里还招呼着: “杨兄弟,孔家兄弟,大家一起上,别让这些人跑了!” 杨志正想找人出气,听了招呼,赶紧一顺大枪,冲了上去。 孔明孔亮兄弟更是责无旁贷,他们的手一挥,昨晚临时调集来的百十来喽啰顿时从客栈中冲了出来。 瞬间,曾虎八人就被给围了起来。 曾虎几人慌忙迎战,但他们又哪是鲁智深和杨志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倒下了三人。 曾虎看的心中又惊又怕,一边打一边抻着脖子向史文恭大喊: “师傅,快来救我们啊!” 此时的史文恭终于明白林冲话里的意思了,他脸色大变,怒喝道: “林兄,我佩服你为人,但你怎么坑我!” 说罢,他调转马头,就要驰援曾虎。 到了现在,林冲怎能放他走,拍马赶上,笑着说道: “史兄弟,别着急啊,你的对手是我!” 听到这话,史文恭都无奈了。 他要是再跟林冲打起来,没个百八十个回合分不出胜负,到时候别说救人了,恐怕人都凉透了。 但看这样子,林冲肯定也不会轻易放他过去,史文恭一时有些气急,就听林冲说道: “这几个人渣,史兄弟又何必护着,把他们都杀了,这里的事也不会被别人知道。更何况,即使知道了也无所谓啊,你被我缠着,分身乏术,想必那曾家老爷子也不会责怪与你。” “唉!” 史文恭摇头苦笑,他已经看出来了,林冲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当下也不坚持了,勒马停在了原地。 曾虎见状顿时慌了, “师傅,你可别听那人胡言乱语,赶紧救我啊!” 见史文恭仍然未动,他脸上变得阴狠起来, “史文恭,你串通外人残杀曾家子弟,就不怕太公责罚吗?!” “哈哈,想告状,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鲁智深大喝一声,一禅杖将曾虎拍下马来。 曾虎知道大难临头,将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史文恭的头上, “姓史的,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是一条狗都比。。。!” “噗” 曾虎的话还没说完,人头就被鲁智深砍了下来。 见八名金人已死,史文恭无奈摇头,拍马就想走,但林冲怎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他走。 当下一扯缰绳,横马拦住了史文恭。 史文恭脸色大变,后头瞥了一眼鲁智深等人,又警惕的看向林冲, “怎么,难道你们想把我也留下?” “留下肯定是要留下,但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留下。” 林冲说着,身子一跃跳下马,快步走到史文恭的跟前,向他伸出手,诚恳的说道: “史兄弟武艺高强,更难得能明辨是非,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不嫌弃的话,就进来你我畅饮几杯,如何?” “这。。。?” 史文恭被林冲的举动给震惊了,要知道,他现在马上,而林冲在马下,他有信心只要一戟,就能要了林冲的命。 他想不到林冲竟然如此胆大! 他是相信自己铁定不会动手吗? 握着方天画戟的手紧了又紧,最终,他手一松,叹气一声,也跳下了马,对着林冲苦笑道: “林兄,你这气魄,我真是服了你了!” “哈哈,史兄弟见外了不是。” 林冲刚刚也紧张无比,他比谁都清楚马上对马下的优势,之所以敢冒危险主动接近史文恭,是他实在不想错过史文恭这个“天花板”级别的高手。 从刚刚史文恭的表现来说,林冲也相信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当下,两人手挽着手,向着客栈走去,颇有些英雄相惜的感觉。 见状,鲁智深等人大喜,孔明孔亮兄弟更是心花怒放,暗赞林冲: “还得是林教头啊,这么一来,把我们的隐患彻底清除了,好啊,当真是好啊!” 他二人赶紧招呼客栈的小二, “赶紧的,整桌上好的酒席来,把我珍藏的最好的酒都拿出来,今天高兴,当要痛快的喝上一回。” 片刻后,几人入席落座,好武之人大多豪爽好酒,几碗酒一下肚,之前的一点嫌隙顿时烟消云散,喝了个昏天黑地,畅快淋漓。 这一喝,从上午直接喝到下午,众人都有些上头。 “史兄弟,别怪我啰嗦,我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在曾头市待着,不是长久之计啊!” “唉,林兄,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曾家太公对我有恩,我答应过他替他效力,现在走了,良心上过意不去啊!” 史文恭这么一说,林冲心中反倒高兴起来, “这么看来,这史文恭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距离梁山攻打曾头市还有三四年的时间,至少这几年内,史文恭还死不了。 而且,因为林冲的出现,未来会怎么走,还有没有梁山攻打曾头市还不好说,何必操心那么多呢? 想到这,林冲也不强求了,最终说道: “史兄弟,如那曾家老头给你气受,你可来我二龙山,咱们一同喝酒吃肉,岂不快活?” “林兄放心,但凡有一天我离开曾头市,一定前去二龙山找你!” 两人说定,众人尽兴,这才散席。 林冲牵着史文恭的手,将他送出客栈外,拱手说道: “如此,我便不多送了!” 林冲刚说完,就听史文恭叫道: “林兄且慢!” “嗯?” 就见史文恭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自己马前,将上面的方天画戟摘了下来,然后牵着马走到了林冲跟前, “林兄,我刚看你的坐骑似乎就是匹普通的战马,我们马上作战,战马尤为重要。我这匹马,虽不敢说比那赤兔,但也是一等一的大宛汗血宝马,今天高兴,就送与林兄!” “啊?” 众人一听这个,都是大吃一惊。 千金易得,良马难寻! 尤其对于马上武将,战马可以说是武将的第二条命,有着一匹宝马,战力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 林冲看着那马,体型高大,强壮且矫健,全身栗色的皮毛,在脖颈处还有一圈金色的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更显威武。 马的眼睛明亮灵动,显然是善通人性,当真是一匹难得的宝马! 他心中虽然喜欢,但又怎么好意思收下,当下说道: “史兄弟,这怎么使得,这马太珍贵了,我怎能夺人所爱?!” “哎!林兄见外了!” 史文恭说着,把马缰塞到了林冲手里, “你也知道,曾头市是做马匹生意的,我还能缺马?林兄要是不要,那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如此一说,林冲就没法拒绝了,当下接过缰绳,痛快的说道: “好,赠马之恩,我记下了,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事上见!” “好!” 送走了史文恭,林冲牵着马,反复的打量着,抚摸着,越看越是新欢,一纵身跳上马背。 越是好马,性子越烈,岂能随便容人骑? “唏律律!” 一声嘶鸣,那马前蹄跃起,后腿不停的蹬踹,想要把林冲甩下去。 “大哥,小心!” 鲁智深等人看了,顿时担心不已。 要知道,林冲可是刚刚喝了十多碗酒,晕乎的不行,如何还能驯服这烈马? 第42章 唯有关二爷能有一比 被马一颠,林冲只觉得肚中酒意翻滚,头脑跟着一阵眩晕,差点翻下马去。 但越是这样,他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越是强烈, “嘿,我就不信我驯服不了你!” 他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双手死死的抓住马鬃,身体随着马的跳动上下左右的起伏着,好似汹涌波涛中的一片树叶,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他的状态看的周围人一阵心惊胆颤,尤其是鲁智深,惊呼着想上前,但那马跟疯了一般,前蹬后踹,让人根本无法傍边。 这也苦了马背上的林冲,他本身就觉得天旋地转,马在这么一折腾,登时只觉天地好像来了个大反转,彻底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地下。 林冲知道自己的状态,心一狠,索性闭起了眼,双腿双脚用力抱住马身,身体反而放松不做抵抗,渐渐的,他找准了节奏,身体就像和马融为了一体,随着马的晃动而晃动。 那模样,不像是在和马“搏斗”,反而像是在悠然享受。 众人见状都是大吃一惊! 杨志出身名门,对于骑马打仗那是祖上传下来的经验,看到林冲的状态,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的叹道: “哥哥这状态是传说中的。。。人马合一?” 孔明孔亮没听明白,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什么是“人马合一”?” ““人马合一”是天下武将梦寐以求的一种骑术,骑手与战马之间高度默契,可以说是融为一体也不为过。 据说达到“人马合一”状态的武将,每个动作都是“顺势而为”,不光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战斗力,更能借助战马的力量,打出远超自身实力的武技。” 杨志一边说,一边盯着林冲,满眼的羡慕。 孔明、孔亮虽不明白,但对于杨志说的,也是向往不已, “能达到“人马合一”状态的,一定都是有名的武将吧!” “错错错!” 杨志大声的反驳着, “何止是有名? “人马合一”状态太难达到了,不光对骑手的要求高,对战马的要求更高,历史上能满足这两点的,据我所知也就关羽关二爷和他的赤兔宝马,别人都不行!” 啥?只有武圣关二爷一个? 杨志的话把周围的人全都震惊了,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也从原来单纯的羡慕变得崇拜起来。 马背上的林冲晕晕乎乎,只觉得好似到了云间,也不再觉得颠簸,就连胃里的酒液都不再翻腾。 身下的战马见始终甩不下身上的人,也不再瞎乱蹦跳,甩开蹄子一路奔袭,好似马踏祥云一般,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哇,这马的速度也太快了!” “这马,日行千里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当真是宝马!” 众人正热烈的议论着,就见远处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林冲不再是抱在马背上,而是双手勒缰,坐的笔直。 转瞬间,战马到了众人跟前。 “吁!” 随着林冲的声音,战马稳稳的停在众人身前。 “大哥,恭喜啊!” “哥哥,恭喜获得如此宝马!” “哥哥,你这“人马合一”的状态,当真是让人羡慕!” 在众人的一片恭贺声中,林冲跳下战马,怜爱的抚摸着马头,说道: “以后你就叫“金毛狮王”!” 重新将战马拴好,林冲等人回到了客栈里,收拾了东西,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和孔家兄弟说着: “这边事已了,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也得走了。” 孔明孔亮兄弟连忙拜谢,并恭恭敬敬的将林冲四人送出老远。 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另一边的秦明早已出发,好在他们带有步兵,走的并不快,再加上有时迁一路追寻痕迹,到了傍晚时候,林冲等人再次追上秦明的队伍。 如此又跟了三天,队伍出了凌州,进入沧州府。 这一日,时迁向林冲禀报道: “哥哥,咱们猜的没错,这秦明的目标果然是那小旋风柴进。” “哦?怎么确定的?” “我刚在前方打探消息,见到秦明手下的探子也在打听柴进府上的消息。” 听完时迁的描述,林冲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 “这秦明带着兵士千里迢迢的去找柴进,肯定没打好主意,既然现在目标已经确定,我们也没必要跟着了,咱们直奔柴进的庄园,提前做些准备。” 说完,林冲带着三人打马扬鞭,从秦明队伍旁呼啸而过,直奔柴进府。 临近傍晚,四人来到了柴进庄园大门。 时迁拿着柴皇城的书信直奔庄园门房,攀谈了几句后,将书信递了进去。 林冲等人在门口等着,结果左等也没信,右等也没信。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 “都说这柴大官人热情好客,仗义疏财,有着当世小孟尝的名号,却怎的如此怠慢我等?” 鲁智深话里带着深深的不满,林冲听了,心中也觉得奇怪。 水浒故事中,柴皇城和柴进为叔侄关系,至于具体关系怎样,并未细说,只说柴皇城因为殷天锡的欺辱病重,奄奄一息时给柴进写了封信,柴进才带着李逵等人前往高唐州。 “没听说柴皇城和柴进有矛盾啊,难道庄上出了什么变故?” 他正想着,就听门内传来脚步声,“吱吖”一声,庄园的一处偏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人。 那人一副管家打扮,出来后昂着头扫视林冲四人一眼,随口说道: “你们就是来送信的?” 送信的? 听到这个词,林冲鼻子差点没气歪。 柴皇城写过书信后还专门给他看过,上面虽然没直接写上“林冲”的姓名,但也说了“恩公”会亲往,如有事情发生,让柴进一切听“恩公”安排就是。 现在不光柴进本人未来,就连大门都没开,还让个下人开了个偏门出来,这种态度,其中必有猫腻! “嘿,你怎么说。。。” 时迁正要训斥那管家,却被林冲给拦住了,无所谓的对着那管家说道: “正是我们。” “嗯,跟我进来吧。” 说罢,他也不管几人,径直走回了庄园内。 鲁智深也发现了不对,凑到林冲跟前,小声问道: “大哥,莫不是柴员外和他这侄子有嫌隙?咱们可要进去?” “怕啥?他还能把咱们怎样?” 说罢,林冲带头走进了庄园。 第43章 这也太巧了 林冲四人进了柴家庄园,跟着那管家兜兜转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庄园内的一处偏院。 指着眼前的偏院,管家说道: “大官人心善,说今天天色已晚,让你们在此歇息一晚,明早便可以走了。” 说完,管家也不等四人回话,转身走了。 “嘭!” 鲁智一脚踹开那院门,就见院内一片狼藉,堆满了各种破烂、劈柴之类的东西,房间的窗户都已破烂不堪,更有阵阵腐臭味传来。 “他娘的,这柴进也太过分了,咱们千里迢迢来救他,他反而如此对咱们,真不知道这“小孟尝”的名号怎么得来的!” 时迁也跟着附和: “是啊,哥哥,要我说,咱们干脆也别管他了,现在直接走了就是。” 林冲拦住两人的抱怨,正要说话,就听院内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哈哈,有甚好奇,那柴进本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虚伪小人。” “谁?” 杨志从马上摘下长枪,向着院内就冲了过去。 林冲心中好奇,赶紧跟了过去,就见一间破烂的柴房内生着一堆火,火旁,一个大汉正一边烤火,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人。 那大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脸上线条硬朗的如刀刻斧凿般。 只不过,在他的眉宇之间有些一团黑气笼罩,状态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看到这大汉,林冲心中一动,连忙出口说道: “原来这房中已有住客,倒是我们叨扰了,不知这位好汉高姓大名?” “没什么高姓,更无大名,叫我武松便可!” 说着,他指着火堆说道:“外面寒冷,几位进来烤火便是。” 武松?! 哈哈!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心花怒放,他到沧州来的主要目标就是武松,没想到刚一到柴进府上就遇到了,当真是缘分不浅! 林冲快步来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了武松的旁边,伸手烤着火, “武松兄弟,你怎么独自在此?” “唉!” 武松叹气一声,幽幽说道: “我是清河县人氏,因吃酒醉了,与一人相争,一时怒起,只一拳就打的那厮昏沉过去,我以为他死了,贪了人命官司,就逃出了清河县。无路可去时,听说那柴进侠义心肠,乐善好施,愿结交天下好汉,于是就投奔他来了。 刚开始,那柴进对我还算客气,但因我酒后打了他庄上的庄客,就被他怠慢了,将我打发到这柴房之中不管不问。我有心去回家找我家哥哥,结果这些日子却患上了疟疾,浑身发热走不得,当真是郁闷至极!” 林冲伸手摸了一下武松额头,确实烫手,难怪眉宇之间有一团黑气! 林冲看向时迁,吩咐道: “去给武松兄弟取些药来,要最好的。” “哥哥放心,我这就取来!” 时迁说着就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却被武松拦住了。 武松看着林冲,心中隐隐有些感动,想了想,出口问道: “这位大哥,可有酒吗?” “你正发烧,能喝酒?” “哈哈,我自个的身体自个清楚,让我痛快喝上一回,什么病都好了。” 一听这个,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 “哈哈,一看你就是好酒之人,跟我一样。” 说着,他跑出去从马背上抱下一坛酒来,向着武松扔了过去, “接着!” “嘭!” 武松伸出猿猴一般长短的手臂接住酒坛,一掌拍开泥封,顿时一股酒香味飘了出来, “好酒,可馋死我了!” 说着,他举起酒坛向着嘴里就灌了下去。 “咚咚咚!” 瞬间功夫,一坛酒就见了底。 “好酒,痛快!” 喝完了酒的武松,眉宇间的黑气都少了大半。 林冲也是好酒之人,但见了武松这喝酒方式,也是吃惊不小,忍不住感叹: “看来,传说是真的啊,这酒对武松来说,就是兴奋剂啊!” 他也被武松勾起了酒瘾, “时迁,去把马上的酒食都取来,咱们痛快的喝上一场。” “好嘞!” 为了赶路方便,林冲等人随身携带了不少的酒肉,都被时迁搬了过来。 一包包的油纸摊开,里边尽是些美味肴肉,烧鸡,腊肠,酱牛肉,应有尽有。 有鲁智深这个“酒鬼”在,更是少不了酒,他又抱了几坛美酒进来,人手发了一坛。 闻着酒肉的香气,武松食指大动,近半年多以来,他被冷落的都没吃过肉、喝过酒,他是真馋了。 他也不客气,抓起几片牛肉就往嘴里塞,一边嚼着,一边还往嘴里倒酒。 众人就这样,围着火堆吃喝起来。 片刻功夫,武松已是三坛酒下肚,脸上的阴霾之气一扫而光,满脸涨红,他看向林冲四人,问道: “对了,还未请教几位大名?” 林冲还未说话,时迁就抢着介绍道: “我叫时迁,大和尚叫鲁智深,那位是青面兽杨志,你旁边那位,是我们的林冲哥哥。” 时迁刚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武松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冲?哈哈!” 武松说着,一翻身跃起,向着林冲拜了下去, “哥哥在上,小弟对你仰慕已久,请受我一拜!” 人的名,树的影! 今天,林冲算是体会到了名声的重要性和作用。 他赶紧起身将武松扶起,“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 两人重新坐下,林冲正要说话,就听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扭头看去,就见一人影在外面晃动,似乎正向房内看来。 武松见状,大喝一声: “什么鸟人,偷偷摸摸的躲在那里作甚?” 随着武松大喝,杨志身形一晃,人已到了门外,片刻后,就见他抓着一人脖领,拽进来一人。 那人年约三旬,身材矮小不及六尺,面目黝黑,两耳垂珠,一双丹凤眼倒是精亮。 此刻,就见他双手连晃,满脸陪笑的说着: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柴府客官,刚与大官人吃酒,出来净手,顺便躲个酒,远远的听到几位高谈阔论,甚是喜欢,想着在坐的必然都是好汉,于是过来看看能否结识下。” 看着那人相貌,听着那人话语,林冲心中不由得一动, “不会这么巧吧?” 他还未说话,就听武松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客官?谁还不是个客官?现下不也是被打发到了柴房!” 正这时,就见外面灯光晃动,在两盏灯笼的指引下,一个身穿锦服的员外郎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我到处找不到押司,如何却在这里闹?” 第44章 就是唱反调 员外郎说话的同时也走到了跟前,这才看清楚那黑脸矮汉的脖领正被杨志抓着,当下脸色大变,怒喝道: “哪来的粗汉,你可知道你抓着的人是谁?还不速速放手!” 杨志被骂,心中顿觉不爽,他瞄了一眼林冲,见他正看向自己,眼中都是“鼓励”之意,心中大定,冷笑一声说道: “我管他是谁!我们在这喝酒吃肉,他鬼鬼祟祟的在外探听,我不揍他一顿就算不错了。再说了,你在这吆五喝六的,又算是什么东西?” “你。。。” 员外郎正要斥责,就见他身边的一名庄客殷勤的冲了出来,对杨志呵斥道: “真是好狗胆,居然敢如此和大官人说话,今天就让我教训教训你!” 说着,那庄客抡起巴掌向着杨志打来。 见状,杨志心中暗自盘算, “哥哥既然没拦着我,眼中还有鼓励之意,那这意图就很明显了,他就是想要消消这什么大官人的面皮,索性我就弄大一些。” 想到这,他也不留手了,手臂一抡把手里的黑脸矮汉挡到了面前,迎向那庄客的巴掌,同时脚下也不闲着,抬腿向着那庄客的胯部踹去,然后手里一甩,将黑脸矮汉向着那庄客推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现场顿时热闹了: 就听“啪”的一声,那庄客的巴掌扇在了黑脸矮汉的脸上,他大吃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胯间一股巨力踹来,一个站立不稳,“嘭”的一声向后摔去。 而他的身后,正是那员外郎,那庄客收不住摔倒的势头,一头撞在了员外郎的身上。 “轰!” 两人齐齐摔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见一个黑脸矮汉又撞了过来。 “噗通!” 黑脸矮汉正趴在两人的身上,三人仿佛叠罗汉一般,整整齐齐的都躺在了地上。 另一名庄客见状,大吃一惊,指着杨志喝道: “大胆,你可知他们是谁你就动手? 这可是柴家庄的庄主柴大官人,以及当今天下奢遮的押司宋江宋公明哥哥。” 杨志早就猜出了柴进的身份,但他没想到那黑脸矮汉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宋江宋公明,心中有些拿捏不定看向林冲。 林冲见状,知道不能再装傻了,当即给了杨志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他赶紧站起身来,快步向着宋江和柴进走去,一边伸手搀扶一边说道: “哎呦,竟是柴大官人和宋押司,谁能想到两位如此高贵的身份竟会来这破柴房啊,下次再来,可得提前说一声,要不换谁也会认错人啊。” 说着,他看向正走过来的武松,问道: “二郎,你说是不是?” 武松当然认得柴进,但他被柴进冷落半年有余,心中早就有了怨气,林冲旁敲侧击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意,当下附和道: “林冲哥哥说的没错,确是如此!” 说着,他快步的走到宋江身旁,惊喜的说道: “你就是那及时雨宋江?哥哥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小弟久闻大名,深感佩服,哥哥在上,请受武松一拜!” 说着,武松对着刚刚站起的宋江就拜了下去。 林冲将这一幕看在心里,忍不住有些酸, “唉,这宋江的名声当真是大啊,看来,想要收服武松,还要费些功夫。” 而此时的宋江,他的眼睛和注意力全放在了林冲的身上, “这人竟是林冲?” 想到这,他好像没看到拜倒的武松一般,径直向着林冲走了过去,满脸惊喜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大闹东京城的豹子头林冲林教头?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你做的好啊!早就想结识林教头了,没想到今天竟在此遇到,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说着,他一手抓住林冲的手,另一手轻拍着他的肩膀,仿佛大哥般亲切。 林冲本就不待见宋江,见他竟主动贴过来,还装兄长般姿态,当下一甩手,嗤笑一声,指着一旁的武松说道: “宋押司就是这么对待敬仰你的江湖好汉吗?” 武松是真心敬仰宋江,今日一见心中高兴忍不住下拜,哪想到宋江竟然自顾自的走了,让他既尴尬又恼火。 现在听林冲指出这事,大有为其抱不平的态势,他顿时心中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冲,甩了甩手起身,阴着脸站在了林冲身旁。 被林冲这么一说,宋江顿时有些尴尬,站在原地双手抖了抖,谄笑道: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武松兄弟,为兄刚刚听到林教头的名字,一时走神,怠慢了兄弟,还请原谅则个。” 这时,身后的柴大官人也凑了上来,圆场说道: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这样,咱们同去主厅,我让人换过酒席,咱们好好喝上一场。” 说着,他向着众人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鲁智深等人本就对他不满,眼看着林冲没动,他们更是不加理会。 见没人相应,柴进有些下不来台,扭头看向宋江,想着让宋江帮着说上几句,结果就听宋江说道: “围火而坐,促膝长谈,我看这里也不错,大官人,让人拿些酒肉咱们就在这喝上一回,怎么样?” 说着,宋江就想去拽林冲的手,哪知林冲根本就不搭理他,反而是看向武松,说道: “这里四处漏风,武松兄弟还有些发烧,依我看,就如大官人所说,去主厅罢了!” 被林冲这么一唱反调,宋江竟丝毫不恼,反而是满脸关心的看向武松, “哎呀,二郎身体竟然不适,那咱们快走,这里透口气还行,待时间长了,恐又冻到。” “对对对,咱们赶紧去主厅,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柴进说着,招呼下人赶紧重新准备酒席,带着众人向着主厅而去。 片刻之后,众人到了主厅之中,柴进作为主人,坐了主座,宋江与林冲分别坐了左右两侧。 酒菜上来,众人喝了几杯之后,就将之前的一点不愉快掀了过去,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而此时的林冲,心思根本没在酒宴之上,他全心全意的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 “估计今晚,那秦明也会到达柴府附近,他这次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目的,如果他要对柴进不利,我又要该怎么处理呢?” 第45章 跟咱们不一样 依照林冲的初衷,如果那秦明胆敢对柴进下手,他无论如何是要出手帮忙的。 但经过这一晚的境遇,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很明显,柴进并不待见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无形中给收服柴进增加了巨大的困难。 柴进对宋江推崇备至,而林冲是注定和宋江尿不到一个壶里的,这让林冲不得不调整原先的计划。 “既然我自己不好收服你,那就让旁人来帮帮忙!” 至此,一个狠辣的计划在林冲的心中萌生。 第二天一早,时迁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哥哥,昨晚那秦明在距离庄园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嗯。” 林冲点头,随后看向鲁智深等人, “咱们准备下,即刻离府。” “啊?大哥,咱们不帮着柴进对抗秦明了?” 鲁智深有些迷惑,千里迢迢的来了,正事还没办就要走? “这柴进既然对咱们没什么好感,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说罢,他从包裹中取出一包银子,拎在手里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武松住着的房间,房门敞开着,就听里边传来宋江的声音, “武松兄弟,还没和你待够,你怎么就着急走了呢?是怪哥哥昨天疏忽了你吗?” “哥哥说的哪里话,我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碍于之前有疟疾在身,现下都好了,就不在这给柴大官人添乱了!” 武松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着。 见他主意已定,宋江也不再劝,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十两银子,正想送出,就听身后响起了林冲的声音, “武松兄弟,听说你要走,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点银子你拿着,当做盘缠。” 说着,林冲一扬手,将一包银子扔进了武松的怀里。 看着那包银子,宋江的眼角直跳,那不得有百十两?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实在没好意思拿出来,不得已又放回了怀里,只是看林冲的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林冲瞥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宋江,心中暗爽: “哼,跟我比送钱,你还差点!” 一旁的武松抱着那包银子,受宠若惊,一边往回推,一边满脸感激的看向林冲, “哥哥,这太多了,用不了啊。” “穷家富路,多备着点,总比捉襟见肘强。” 林冲将武松推过来的银子又推了回去,强硬的说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行了,我不跟你磨叽了,我也走了!” 说罢,他一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武松不由得感慨, “这林冲哥哥,当真是侠义心肠,有情有义,公明哥哥,你说是吧?” “啊?是,是啊!” 宋江不情不愿的附和着,眼中就差冒出火来。 林冲才不担心武松被宋江撬走,他两人的想法本就天差地别,水浒原着里,武松虽然最后上了梁山,但反对招安最厉害的就是他,没与宋江决裂就算是顾及情面了。 如今,林冲的出现,以及昨晚的事件,都会让武松有更多的选择。 到时候,选择的结果还用想吗? 必然是林冲啊! 回到房间,鲁智深等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林冲也不耽搁,牵着马就往外走。 出了柴家庄园,四人骑上马向着秦明安营扎寨的地方而去。 路上,鲁智深凑到了林冲的身边,问道: “大哥,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欢那宋押司?” 说起这个,林冲心中一动,心中不由得琢磨起来: “我不喜欢宋江,是因为知道他后续的一系列骚操作,诸如为逼人上梁山,各种阴损招式尽出,说是丧尽天良也不为过;再有就是招安,打着为兄弟们好的名头实现他自身的利益目标,简直是踩着兄弟们的尸体往上爬,妥妥的一个投降派。 这些我虽然知道,但现如今,江湖兄弟们并不知道啊! 他们口口相传的宋江宋押司,还是那个仗义疏财、有情有义的孝义黑三郎,及时雨宋江。 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和宋江对着干,甚至直接把他杀了,倒让江湖上的弟兄们看轻了我,甚至敌视于我,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他一勒胯下金毛狮王,停到了路边,将鲁智深、杨志、以及时迁都招呼了到近前,问道: “昨晚你们都见过了那宋江,说说印象如何?” 鲁智深首先说道: “额,怎么说的,和想象中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师兄详细说说。” “江湖盛传宋江礼贤下士、仗义疏财、有情有义,原本我以为是个如大哥般的豪杰,但见了面却有些失望,尤其是他对待武松兄弟,简直是目中无人,也就是武松兄弟脾气好,换做我,早就跟他急了。” “哈哈!” 林冲听完差点笑喷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武松脾气好的。 笑了一阵,他将目光又看向杨志。 通过昨天的事,杨志已经猜出了林冲不喜欢宋江,当下直白的说道: “昨天我看那小黑矮子就不顺眼,要不也不会推翻了他。”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带着提醒意味的说道: “不过,江湖上他的名声甚高,似乎还超过哥哥的名声。昨天这么一来,我们虽算上不上与他结怨,但也得小心他背后说我们坏话,哥哥,要不我找机会结果了他吧!” “嗯?” 杨志这么一说真的出乎林冲的意料,不过,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这杨志倒是个心思玲珑之人。他刚刚加入队伍,急着表现,急着向我表忠心,也可以理解。” 想通了这点,他赞许的向着杨志点了点头,同时说道: “那倒不必,咱们干咱们自己的,快活咱们自己的,别人说什么倒也无所谓。” 最后,他讲目光又看向时迁,时迁挠了挠头,满脸涨红, “宋江什么样我说不好,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像哥哥这般看重我,我觉得他礼贤下士、仗义疏财,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似乎别有用意,并非出自真心。” “哦?可以啊!” 时迁的说法倒是让林冲眼前一亮,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大哥,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你怎么想的,跟我们说说。” 见鲁智深催促,林冲深呼吸了一口气,回想着教员对宋江的评价,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宋江这个人很复杂,跟咱们不一样!” 第46章 不安分的人 上一世,林冲混社会,很多言行动作都是和水浒里学的。 对于宋江这个人物,他也多次揣摩过,甚至还专门找了些评价资料来看。 随着他自己当上了混混的老大,他对宋江逐渐有了自己的看法。 “宋江是个很不安分,且自我矛盾的人!” 林冲说出了对宋江的印象,让鲁智深三人一脸懵逼。 见三人不解,林冲解释道: “那宋江身为郓城县押司,刀笔精通,吏道纯熟,但他并没有将全部心思放在衙门公事上,而是通过手中职权,和各色人等做着交易,结识江湖各路好汉。” 说到这,林冲看向杨志,举例说道: “就拿杨兄弟的事来说,他押送的生辰纲被晁盖等人所劫,官府缉拿晁盖时,宋江暗中给晁盖送信,这种事在江湖上传扬,人人都说宋押司急公好义,但你们仔细想想,以他的身份适合做这事吗?” 说起这个,杨志就是一肚子气,当下恨恨的说道: “昨晚柴进还在拿此事替那宋江吹嘘,要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真恨不得上去一刀剁了他。” 作为受害者,杨志这么想肯定没问题,但鲁智深就有了不同意见: “这不正是江湖好汉敬仰他的原因吗?” “是,师兄,咱们身在江湖,这么想没问题。但换个角度你想想,如果官府里都是这种人,会怎么样?” 被林冲这么一问,鲁智深愣了,张了半天嘴才说出一句: “也许是他受不了官府的黑暗,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呢?” 听到这,林冲笑了,他眼眺远方,好半晌才说道: “用不了一两年,我们二龙山就能壮大到拥有万人以上的军队,大小头领不下百人,霸占青州不是问题,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派兵来打,打过几次后,双方互有伤亡。” 说到这,他扫视面前的三人,突然问道: “如果那时候,我突然放弃了抵抗,一心想着当官,全心全意谋求被朝廷招安,你们会怎样?” “这。。。?” 鲁智深三人刚刚还都沉浸在林冲描绘的愿景中,结果他的一百八十度大调头整懵了,愣在了原地不知说什么了。 见三人大眼瞪小眼,林冲“哈哈”一笑,说道: “身在官府之中,想的是江湖,真到了江湖,想的又是当官,这就叫不安分,自我矛盾。 那宋江就是这种人,看似忠义,实则叛逆,总想着捞取不属于他的那部分利益。” 说到这,林冲向着鲁智深三人点指道: “我敢把话放这,以后宋江要是上山落草,一定会寻求朝廷招安,你们信不信?” 这话,鲁智深三人没法回答,林冲也不勉强,一挥手中马鞭,打马向前,边跑边说道: “咱们走着看结果就行了!” 见状,鲁智深拍马追上林冲,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大哥,你不会也想着招安吧,招安受朝廷的鸟气有什么好,我觉得还是咱们兄弟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好!” “师兄,这你就放心吧,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招安的!” 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满意的放下心来。 杨志与时迁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赶紧追了上去。 林冲今天把“招安”的话题抛出来,也是有意为之: 宋江落难,就代表着梁山即将崛起,随着梁山的壮大以及宋江上山,必然有大量的好汉投奔梁山,那时,肯定会形成二龙山与梁山争雄的场面。 到时候,与其眼看着梁山抢人,还不如现在就把“是否招安”的话题抛出来,让好汉们做个选择,愿意招安的上梁山,不愿意招安的上二龙山。 分化梁山,强大二龙山,这不是一箭双雕吗?! 一边走,林冲一边想着这些。 临近中午,就听时迁说道: “哥哥,你看,前方那山脚下,就是秦明的营寨了。” 林冲看了几眼那营寨,发现他们并没有把寨出发的迹象,又看向周边,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山村说道: “时迁,你在这里盯着秦明的队伍,有任何异动去那小山村找我,我们三个去那小山村转一转。” “好的,哥哥!” 安排好一切,林冲一夹马腹,率先向着小山村走去。 片刻后,三人来到小山村。 “大哥,你看村口有家酒肆,咱们去喝上两碗酒,解解渴吧!” 鲁智深说着,率先向着酒肆走去,结果没等三人走到,就见那酒肆中有一人探出头来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慌慌忙忙的开始上门板。 见状,鲁智深急了,跳下马向着酒肆冲去,一把抓住小二的手腕,喝道: “你这小厮怎的如此无理,看到我们来了,不说出来迎接,怎么还关起门来了?” 那小二满脸的惊恐,腿一软跪倒了地上,边哭边哀求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哼,我们要肉要酒,要你的命又有何用!” 鲁智深正说着,林冲和杨志也来到了酒肆中,看到小二惊恐的模样,林冲说道: “小二,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路过来吃口饭的。” “啊?哦!” 小二从地上爬起,眼中依然充满的畏惧之色。 见状,林冲好奇的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害怕?” “唉!” 小二扭头向四周看看,叹气一声,小声的说道: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仇家村这两天不太平,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伙马匪,隔三差五的就来打劫,弄得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的。” 他正说着,就听远处响起了马蹄的声音,小二的脸色一变,就要往屋里跑, “哎呀,不好,这回真是马匪来了。” 林冲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远处烟尘弥漫,烟尘中,二十来匹战马呼啸而来,向着山村中奔驰而去。 “真的是马匪?他娘的,这帮马匪竟然抢劫这偏远的小山村,简直穷疯了。” 鲁智深正说着,突然就见那二十来匹战马调转了方向,向着酒肆冲来。 见状,杨志脸色一变,低声喝道: “坏了,他们冲着咱们来了!” “怕啥?他们不来我还想去找他们呢!” 鲁智深从酒肆中走出,翻身上马,把水磨禅杖拿在手里,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群马匪。 林冲和杨志也快速的走出了酒肆,翻身上马,将兵器各自拿在手中。 片刻后,那群马匪冲到了酒肆附近,把门口团团包围起来。 中间一个大汉扫视了一眼林冲三人以及他们坐下的战马,眼睛顿时亮了, “哈哈,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肥羊,拿下他们,够咱们好吃好喝的过上几天了。” 他们打量林冲四人的同时,林冲也在打量着他们: 二十四个人,二十四匹战马,说是战马,其实就是普通的驽马,有的甚至还不是驽马,顶多算是骡子。 战马之上,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横肉,恶狠狠的盯着林冲四人,仿佛是在看肥羊一般。 这其中,让林冲深感意外的,则是在中间为首那人的马身上还抗着一个麻袋,麻袋不停的挣动着,显然,麻袋里面装了人。 “这麻袋里会是谁呢?” 林冲正想着,就听那马匪头领大声喝道: “三位,识相的就赶紧把金银财宝交出来,别让我们麻烦,否则,哼哼,我们就不客气了!” 第47章 让人心惊胆战的小女孩 “天杀的,还轮不到你们不客气,爷爷我先不客气了!” 鲁智深大喝一声,禅杖一拍马屁股,向着马匪们冲刺而去。 见状,马匪头领冷笑一声,挥着手里的大刀喝道: “好胆!小的们,给我杀!” “哗啦”一声,二十多人的马匪一拥而上,向着林冲三人扑来。 林冲和杨志对视一眼,笑着说道: “咱们也活动活动手脚吧!” 说完,两人抡起手里的武器向着马匪们冲了过去。 这一交上手,马匪头领顿时傻了, “这哪来的三个杀神,他娘的,这也太猛了吧!” 林冲、鲁智深、杨志的三人组合,全天下又有谁能挡? 眨眼的功夫,就有一半的马匪被斩落马下。 “风紧扯呼!” 马匪头领也顾不上别人了,吓得调转马头就跑,其他人更是慌不择路,疯狂逃窜,向哪跑的都有。 “别让他们跑了!” 林冲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向着马匪头领追去,而鲁智深和杨志三人则向着其他小喽啰杀去。 马匪头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林冲距离他还有百十米远,当下放下心来,打马扬鞭向着山里冲去。 结果,他跑了没几步,就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不可置信的再次扭头看。 就见身后的那匹马极速向自己冲来,金色的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将林冲和马身都映的金光闪闪,仿佛下凡的天神一般。 “啊?!” 马匪头领大骇,那人骑了个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快?! 他正惊讶,林冲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就听“噗”的一声,丈八蛇矛一枪扎在了他的后心。 “噗通!” 马匪头领掉落马下,挣了两下断气身亡。 林冲也不管那马匪首领,将丈八蛇矛交到左手,右手一超,将马身上扛着的麻袋拎了起来。 “吁~~~! 勒停战马,林冲缓缓的将那麻袋放在地上,用枪尖一挑,袋口打开,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麻袋中站了起来。 那小女孩身材消瘦,脸蛋倒是颇为秀气,她也不哭不闹,反而是满眼凶狠的盯着林冲看。 “别怕,马匪已经被我杀了!” 听到这话,那小女孩转头看向地上的马匪头领,怒喝一声, “你还我爹娘命来!” 说着,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想从地上捡起马匪掉落的大刀,但她人小体弱,大刀又格外的沉重,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抱起大刀,向着早已死去的马匪身上剁去。 “嘭!” 虽然使不上劲儿,但靠着大刀的自重,以及锋利的刀刃,马匪的脖子还是被大刀割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鲜血直流。 看到流血,那小女孩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变本加厉的抬刀下砍。 如此反复几次,马匪头领整张脸都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林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惊骇, “一般的小女孩别说杀人,就是见到死人也早就吓哭了,而这小女孩,居然能下如此狠手,当真是好重的戾气!” 这时,鲁智深和杨志处理完别的马匪也赶了过来,见到现场的情景,纵是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此刻也忍不住心里一惊。 “大哥,这。。。?” 此刻,小女孩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的喘着气,双眼中的狠厉也褪去了大半。 林冲看着她,想着上一世自己的闺女也这么大,他不由得万分心疼,一伸手将小女孩抱起,有些心疼的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好了,现在仇报了,你也安全了,把这事忘了,睡一觉吧。” 他的话好似有魔力一般,小女孩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唉!” 林冲叹气一声,单手勒住马缰,调转马头,向着酒肆走去。 酒肆处,小二看着满地的马匪尸体,又惊又喜,疯了般的向房中跑去, “掌柜的,马匪,马匪们都死了!” 片刻后,一个四十左右的掌柜走了出来,看着倒地的马匪,激动的泪水直流。 这时,陆续有乡亲们发现了这事,都好奇的向着酒肆围了过来。 顿时,死了的马匪们遭了殃,被迫害的乡亲们拿着刀枪棍棒尽情的发泄着心里的怨气。 正这时,林冲三人走了回来,小二指着三人说道: “掌柜的,就是这三位好汉替我们杀的马匪,就是他们!” 听到这话,数十位百姓顿时对着林冲三人跪了下去,连哭带嚎的说着感激的话。 林冲下马,将众人扶起,随后走到掌柜的跟前,说道: “还得麻烦掌柜的找个房间,让这女娃睡上一觉。” “啊?这不是仇琼英吗?她竟然没死?定是这帮天杀的马匪把她劫了去。” 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林冲来到了一间房中,林冲想将小女孩放在炕上,但睡梦中的小女孩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放手,好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着。 林冲忍不住心疼,抱着拍了一会儿,才在掌柜的帮忙下将女孩放到了炕上。 看着睡梦中依然眉头紧皱的小女孩,林冲问道: “掌柜的,你说她叫琼英?” “是啊,她是村里大户仇申家的闺女,昨天仇家被马匪们打劫,一家惨遭灭门,乡亲们都以为琼英也死了,没想到却是被这群马匪给掳走了,幸亏被你们给救了回来,要不还不知道遭什么罪呢!” “难怪这琼英对那马匪有那么大的恨意,原来是整个家都被屠了,唉!” 林冲想着,又问道: “掌柜的,你可知那群马匪是从哪来的?” “我也是听人说,这群马匪的大头目好像叫邬梨,说是从西边流窜过来的,分成了数个马匪小队到处流窜抢劫,今天这就是其中的一支。” “邬梨?”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想起来了, “原来是田虎的手下。” 田虎占据山西、河北一带,与方腊、宋江、王庆合称为北宋“四大寇”。 而邬梨,据说是田虎的大舅哥,水浒故事中,琼英后来被马匪头领献给了邬梨,邬梨对这琼英倒是颇为喜欢,杀了那小队的马匪灭口后,收琼英为义女。 琼英以为邬梨为她报了仇,对邬梨颇为感激,就留在了邬梨手下,最终成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女将。 在梁山被招安后攻打田虎之时,此段公案才被再次翻了出来,琼英知道真相后与梁山里应外合,最终杀了邬梨,报仇成功。 林冲看向睡梦中的琼英,回想着她刚刚举刀杀人的场景,不由得感叹, “这性格,当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正这时,就听房外响起了脚步声,杨志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时迁回来了。” 第48章 你这是打算黑吃黑啊! 听闻时迁回来,林冲赶紧走出了房门, “怎么样,那秦明可有什么动作?” “哥哥,那秦明刚刚拔寨出发了。” “好,你继续监视。”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琢磨了片刻,向鲁智深三人说道: “你们多准备点干粮吃喝,咱们即刻出发,跟着那秦明。” “好嘞!” 鲁智深和杨志分头去准备,而林冲则再度返回了房中,对掌柜的说道: “我们要出去办点事,琼英就先麻烦掌柜的照顾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递给那掌柜的。 正这时,梦中听到林冲要走的琼英突然醒了过来,一跃跳到了林冲的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好像生怕把她落下一般。 “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林冲一边安慰着琼英,一边想了下未来的计划。 最后,他索性对那掌柜的说道: “这琼英我就带走了,如果她有家人找她,可以让他到青州二龙山去找。” 说罢,他抱着琼英走出了房门。 此时,鲁智深等人都已准备完毕,看这林冲抱着琼英出来,两人都是一惊,问道: “大哥,真要打起来,带着她不方便吧?” “没事,咱们不用打,看着就行。” 林冲说着,翻身上马,将琼英放在身前,一甩马缰,向前走去。 看着林冲的背影,鲁智深和杨志不禁面面相觑, “不用打?那咱们去干吗?” 两人虽然不解,但也只能跟上。 片刻后,三人在时迁的带领下,跟上了已经出发的秦明等人。 看行进的路线,秦明的队伍果然是向着柴家庄而去。 如此行了近一个时辰,四人再次回到了柴家庄附近。 “大哥,那秦明派人封锁道路、驱赶闲人了。” 果然,进出柴家庄的道路都被封锁,柴家庄被完全包围了起来。 林冲四人远远的坠在后边,找了个小山坡,居高临下的向着山庄看去。 就见秦明带着两队亲兵,向着柴家大门而去。 门房打开门刚想询问,就被从左右窜出的军汉拿下,同时两队军汉上前,暴力的将大门打开,秦明带着队伍直冲进去。 片刻后,就见柴进带着几十名庄客冲出来,两边对峙了一会儿,那秦明突然一招手,身后涌出二百多名士兵,抡着刀斧就向柴家庄客打去。 顿时,两边人大打出手,庄内一阵鸡飞狗跳。 “大哥,这柴家庄客明显不是秦明的对手,咱们要出手吗?” 林冲眼盯着庄园内的情况,最终摇了摇头,并解释道: “秦明属于青州官员,他们千里迢迢的来此,不会只为杀人,定有重大所图,这样一来,柴进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咱们看着就行了。” 果然,没用多大功夫,柴家庄的庄客们就被打倒在地,柴进以及宋江等人也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抄家过程。 直到夜半时间,庄里才稍微清净了些,就见庄内摆满了货箱,箱内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金银财宝,原先的百名骑兵也都将马匹贡献了出来,变成了一辆辆的马车。 看着正在装车的兵士,林冲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慕容彦达不光要人,还要谋财,果然够狠!” 到了后半夜,秦明等人一切忙完,开始放火烧庄。 在熊熊火焰映衬下,秦明押送着百十辆大车,浩浩荡荡的出了柴家庄,向着青州方向进发。 看到这里,鲁智深气的直咬牙,骂道: “这哪是官军,这不就是土匪吗?” “哈哈,自古官匪不分家!” 林冲说着,看向鲁智深和时迁,吩咐道: “师兄,你带时迁速速回二龙山,让孙安、花荣等人做好准备,等秦明这些人进了青州,咱们就做票大的,劫了这帮鸟人。” 听到这话,鲁智深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大哥,我说你怎么不动手,原来是给他们来个“黑吃黑”,哈哈,这招好啊!” “确实高啊,这么一来,那柴进不想上山也得上山了,他的那些家产,也都归咱们了。” 杨志见林冲单独留下了自己,心中更是高兴,这就是表现的机会啊。 鲁智深虽然不想回去,但他知道,他必须得回去,他的飞龙军还等着他带领呢,同时,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 “这次,一定不能让老三那家伙抢了风头!” 拱手与林冲告别后,鲁智深带着时迁打马向着青州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冲带着杨志和小琼英两人继续尾随着秦明的队伍。 而在这几天内,柴进府被抄,庄园被烧的消息迅速传遍的了江湖,各路江湖好汉都在议论着此事,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当属梁山。 梁山,聚义厅。 寨主王伦坐在主座之上,面沉似水,他扫视一眼下手的九人,心中一阵烦躁。 正这时,就见下手一人起身说道: “寨主,柴大官人对我梁山多有支持,且那宋押司对我等有恩,现在他二人落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传言出去,我梁山还怎么在江湖立足,江湖好汉们又会怎么看我梁山?” 说到这,那人对王伦抱拳,坚定不移的说道: “我晁盖愿带人前往,杀了那秦明,救回柴大官人与宋贤弟。” 王伦听了晁盖的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后悔: “唉,当时真不应该答应柴大官人让晁盖七人入伙,现在七人抱团,不听号令,可叫我如何是好?” 见他沉吟不语,坐在晁盖下手的吴用站了起来,摇了摇手里的羽毛扇,沉声说道: “寨主,如若我们击败那秦明,救回柴大官人和公明哥哥,对我梁山发展大有好处啊!” “哦?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见王伦感兴趣,吴用赶紧继续说道: “寨主,你不是一直为山上的钱粮发愁吗,据我所知,这次那秦明抄了柴大官人的家,押送上百车的金银财物回青州,我们如果能将那些财物截回山上,未来几年我们都不用为钱粮发愁,这是其一。” 一听这个,王伦确实动心了,看向吴用,催问道: “还有其他呢?” “其二,江湖好汉素来敬仰公明哥哥,我们如果能将他救回,江湖好汉肯定会慕名来投,到时候,我梁山壮大指日可待啊!” 吴用满以为这点能打动王伦,结果王伦听了,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暗骂, “还慕名来投?让你们几个上山我都后悔的不要不要的了!” 但这话他又不能明说,沉吟了片刻,他想到了一个理由,说道: “你说的这两条确实对我梁山发展壮大有着颇多的好处,但你也别忘了,这次押送柴大官人和那宋公明的,是青州指挥司总管兵马统制秦明。 那秦明外号霹雳火,一杆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试问,咱们山上,又有谁能抵得过他?” “这。。。?” 晁盖和吴用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厅里众人,坐在己方下手的,分别是赤发鬼刘唐,入云龙公孙胜,以及阮家三兄弟,坐在对面的两人,则是山上原有的头领,杜迁和宋万。 秦明的名声他们都听说过,晁盖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其他几人,更是不行。 唯一有可能击败秦明的,则是神秘道人入云龙公孙胜。 想到这,吴用看向公孙胜,就见那公孙胜正端坐椅上闭目养神,好像压根就没听众人的说话。 吴用和那公孙胜不熟,只能向晁盖求助。 晁盖明白吴用的心意,转头看向公孙胜,轻声叫道: “公孙道长,你可有办法制服那霹雳火秦明?” 第49章 就是被火并的命 听到晁盖的问话,公孙胜睁开眼睛,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满脸的风轻云淡, “贫道对付那秦明自不在话下,但近日来,贫道接到师傅的传讯,让我回山一趟,故此,对付秦明这事,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起身站起,自顾自的向外走去,看都没看在场的人一眼。 嘿?! 众人听了心里这个气啊! 这个臭道士神神秘秘的,什么态度?! 晁盖等人生气,王伦却高兴了,“哈哈,走了好啊,这么一来,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他再次看向晁盖和吴用二人,说道: “柴大官人和宋押司落难,我心中也是十分难过,我也想救他们二人,但在这之前,我们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行,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我们不能干。” 说完,他起身拍拍屁股,也走了。 “哎?这还没。。。” 晁盖还想伸手拦住那王伦,结果却被吴用拉住了, “哥哥,且随我来。” “唉!” 晁盖无奈,只能跟着吴用去到了他的房间。 进了屋,吴用把门关好,转身对晁盖说道: “哥哥,那王伦就是铁了心不想出兵,求也没用。” “可咱们也不能眼瞅着柴大官人和宋贤弟被押回青州啊,到时候,咱们兄弟还不得被所有江湖好汉戳脊梁骨?” 听到这,吴用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试探的问道: “哥哥当真要救?” “那是自然!” “好!” 吴用凑近晁盖,用阴狠的语气低声说道: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除掉那王伦了!” “啊?” 听到这个,晁盖顿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吴用, “咱们来投奔梁山,现在反而要除掉人家寨主,这合适吗?” “哥哥,自上山以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王伦就是个嫉贤妒能的小人,当初要不是柴大官人替我等说话,他根本不可能让咱们留下来。 现在,对于救人之事他又推三阻四,这梁山在他的手里能有什么发展? 哥哥,难道你真的想在这种人手下谋事吗?” “这。。。?” 晁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吴用扇了几下手里的羽毛扇,催促道: “哥哥,当断则断啊!用不了几天,秦明就回到青州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啊。” 听到这个,晁盖心一狠,咬牙说道: “好,就依贤弟所言,杀了那王伦,这梁山以后咱们自己说了算。” “这就对了,以后梁山在哥哥的统领下,必然大有前途。” 定下了大方向,晁盖略微沉吟了片刻,问向吴用, “贤弟,你觉得咱们之中,谁最合适做这事呢?” 晁盖这么一问,吴用自然明白他是不想直接出手,于是,眼珠一转说道: “这事好办,我觉得刘唐兄弟就不错。 这几日,他没少跟我抱怨,说吃不好,住不好的,骂那王伦排挤、嫌弃于他,心中怨恨已久。 而且,哥哥也知道,这刘唐平时还好,但只要喝点酒就成了不管不顾的混球一个,到时候让他动手,正合适。” “嗯,确实不错!” 晁盖想来想去认可的附和着。 当下,两人将刘唐与阮氏三兄弟叫来,密谋了一阵,直到临近傍晚才散去。 当晚,一切准备完毕,晁盖只身向着王伦居住的小院而去。 王伦见到晁盖前来,以为他又要劝导自己出兵救人,心中顿时烦闷不已,却听晁盖说道: “今日寨主走后,我们兄弟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哥哥你说的确实有理,是我们太急躁了,我特意前来向哥哥赔不是的。” 一听这个,王伦心中顿时大喜,拍着晁盖的肩膀说道: “其实,我比你们更想赶紧救出柴大官人和那宋押司,但光想没用,主要还是得看有没有那个实力,你说对吧?” “寨主教训的是。” 晁盖满脸赔笑的说着,对着王伦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 “寨主哥哥,今晚我备了些酒席,咱们一起胡乱吃点,就当我们给哥哥请罪了。” 说着,晁盖拉着王伦就往外走。 王伦本不想去,但晁盖软磨硬泡的坚持,好话说尽,无奈只能说道: “那正好,咱们几个头领也有段时间没聚了,叫上杜头领和宋头领,咱们一起。” 听了这话,晁盖心中暗骂, “这王伦,当真是胆小鬼一个,不拉上两人都不敢去。”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依然说道: “那自是应该,我这就去请二位头领。” 片刻后,晁盖请来了杜迁和宋万两人,王伦见了,这才放心的和晁盖一同前去。 一路上,晁盖和王伦不停的说着话,在他的刻意迎合下,王伦原本皱着的眉头都变得眉开眼笑起来,走在后边的杜迁和宋万两人看了,都忍不住吃惊,暗道: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没一会儿功夫,到了晁盖居住的小院儿,吴用听到众人到来,赶紧迎了出来,向着王伦拱手说道: “寨主哥哥,快快里边请。” “好!” 看着吴用满脸赔笑的样子,王伦心中高兴,心中暗道:“哼,你们几个终于打算臣服于我了吗?” 顿时,他的神情变得倨傲起来,腰杆挺的倍儿直,撇着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向着院中走去。 杜迁和宋万看了,心中更是奇怪,今天这帮人是怎么了,怎么变得都如此好说话? 两人正想着,就听晁盖说道: “两位头领里边请啊!” 杜迁和宋万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可不敢装逼,赶紧回道: “晁天王客气!” 说着,两人拽着晁盖一同向院内走去。 正这时,院内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就见一只酒杯不知从哪扔出,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啊?!” 王伦吓了一跳,正要质问晁盖,就见一个人影拎着刀从旁边小房中冲了出来, “无耻小人,竟想着欺负于我,今天我就和你算算总账。” 这人一头红发,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酒气,正是赤发鬼刘唐。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举刀就向王伦头上劈去。 王伦心中大骇,转身就要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唤着: “杜迁、宋万,快快拿下这疯子!” 杜迁和宋万此时也被吓得惊慌失措,但见晁盖脸上一点着急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满脸微笑的看着王伦,两人顿时明白了, “坏了,晁盖这是摆了个“鸿门宴”啊!” 两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见又有三条人影向着自己扑来,正是阮家三兄弟。 到了这一刻,两人心知肚明: “完了,王伦大势已去,希望他不要牵连我们哥俩才好!” 第50章 简直是胆大包天 王伦书生一个,哪能抵得过亡命徒刘唐,躲了没两下,就听“噗”的一声,刘唐的刀捅进了王伦的腹中。 “你。。。!” 王伦瞪着眼,用手指着晁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最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死了! 刘唐一击得手,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笑,随后拎着刀向着杜迁和宋万冲去。 见状,吴用赶紧出声拦阻, “刘唐兄弟,住手!” “住个屁手?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鸟,让我一起杀了得了!” 借着酒劲,刘唐不管不顾的发起疯来。 吴用气的直摇头,但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那刘唐,赶紧向着晁盖求助: “哥哥,赶紧拦住刘唐,杜、宋两位头领留着还有大用!” 晁盖知道吴用向来鬼点子多,见他那么着急,赶紧身形一跃,挡在了刘唐行进的路上,拦住了他, “刘唐,快住手!” 刘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晁天王,见晁盖出手,他无奈只能停下了身形,把刀一扔,嘟囔道: “说杀的是你们,不让杀的还是你们,得了,你们自己玩吧,爷爷我喝酒去了!” 此时,晁盖也顾不上和他计较,与吴用一同来到了杜迁和宋万跟前。 此时,杜、宋二人被阮家三兄弟押着,心中又惊又怕,满眼忐忑的看着晁盖和吴用二人。 “两位头领,那王伦嫉贤妒能、心胸狭窄不能容人,梁山在他手里,迟早被他败掉。两位都是梁山的老人,我想你们也不想梁山走上那样一条路吧?” 吴用这么一说,就是给杜迁和宋万台阶,两人都不傻,心中当然明白,互相对视一眼后,就听杜迁说道: “吴老师所说不假,这些年来,梁山在王伦手中越走越难,要不是柴大官人接济,饭都吃不上了,我们心中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现在好了,梁山在二位哥哥的带领下,肯定能飞黄腾达。” 宋万也赶紧表态道: “是啊,只要你们真心为梁山好,我二人愿意听你们号令。” “好!” 晁盖赶紧让阮氏三兄弟放开杜、宋二人,与吴用一起进到了房中。 “王伦已死,眼下之际,需要稳住梁山上下,不能乱了,二位头领可有什么好办法?” 吴用虽然这么问,但杜迁和宋万也不敢说啥,只能拱手说道: “一切单凭晁天王和吴老师吩咐!” 见状,晁盖深感满意,对吴用说道: “也不用问了,你有什么主意直接说便是。” 吴用摇了摇扇子,略微沉吟片刻,说道: “这样,王伦的死现在还不易对外公布,一会儿还得麻烦杜头领带着阮家三兄弟前去王伦府上,把他的家人控制起来。” 听到这个,杜迁心中一阵叫苦,他知道,吴用虽说的是“控制”,但实际上,就是杀掉。 他虽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变相的“投名状”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应是。 吴用安排完杜迁,又看向宋万, “宋头领,据我所知,山上有几个小头领是那王伦的底细,一会儿还请宋头领把他们约上来,这个后患一定要除掉。” 这就是宋万的“投名状”,宋万没得选,只能答应。 当下,两拨人分头行动。 顿时,梁山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到了后半夜,王伦的家人和底细都已清理完毕,抱着宁可错杀,不可多留的想法,一晚上有超过五十人秘密被杀。 通过这一晚,杜迁和宋万彻底被绑在了晁盖和吴用的战车之上,而晁盖和吴用也顺利接管了梁山。 一天后,晁盖带着杜迁、宋万、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五百名喽啰,浩浩荡荡的下山,追击秦明而去。 与此同时。 秦明的队伍已经出了沧州地界,进到了凌州。 林冲和杨志依然坠在队伍后面默默的跟着。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小琼英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虽然还是很黏林冲,但至少不会寸步不离的缠着他了。 又走了两天,秦明的队伍已经走到了凌州与青州的交界处,白虎山。 杨志越走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出言对林冲说道: “哥哥,你发现没有,这些天尾随队伍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嗯,柴进和宋江被抓的事想必已经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了,沿路的绿林好汉们肯定在设法营救,即使对柴进和宋江无感的人,也会被柴家的财富所吸引。 唉,后边的路,秦明不好走了!” 林冲刚说完,就见一道人影突然从山林中窜了出来,直冲向秦明的队伍。 那人手拿两把戒刀,速度飞快,直奔队伍中的囚车而去。 转眼间,他已冲到了队伍外围,手中戒刀上下翻飞,瞬间就砍倒了五个冲出来的士兵。 林冲看了半晌,也没见再有人从山林中冲出,不禁惊奇的说道: “不会吧,就一个人?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杨志同样惊奇,看着看着,他不禁揉了揉眼,惊叫道: “哥哥,你看,那人像不像武松兄弟?” “嗯?” 经杨志这么一提醒,林冲也认出来了,那高大的身形,那双戒刀,那凌厉的攻势,那拼命的打法,绝对是武松无疑。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唉,这武松当真是胆大包天!” “哥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救救他?” “救肯定是要救的。” 林冲一边想着办法,一边看向车队。 这时,武松已经冲到了囚车的跟前,但他本人也被几十名长枪兵给团团围住,而在队伍的前端,秦明正带着一队骑兵向着囚车这冲来。 只是面对普通士兵,武松可能还可以多坚持会,但秦明如果加入进去,武松绝无生还的可能。 当下,林冲也没空多想,对着杨志说道: “咱俩分头行动,你冲队尾,尽量制造混乱,我去救人!”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葫芦扔给杨志,嘱咐道: “主意千万别被围了,事不可为就跑!” 说完,林冲一夹马腹,金毛狮王一声嘶鸣,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车队冲了过去。 看着林冲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小葫芦,杨志心中一阵感动, “不光把宝贝烟雾弹给自己用,自己还一马当先干最危险的活,这样的哥哥,上哪找去?”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拍马扬鞭向着车队冲去。 第51章 定然帮你了了心愿 林冲骑着金毛狮王向秦明队伍冲去,一边冲,他一边看向身前的小琼英,轻声问道: “怕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 “嗯,乖!” 林冲说着,一伸手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葫芦和一个火折子递给琼英, “这叫“烟雾弹”,想不想试试?” 平日里,林冲就教其他人用过这“烟雾弹”,琼英看了深感惊奇,此刻见了不光不害怕,反而异常的兴奋,跃跃欲试的说道: “大哥放心,英儿一定会帮你弄好的。” “好!” 说着,林冲已经接近了车队,他不敢疏忽,压低身形,手里拎着丈八蛇矛直奔秦明的骑兵而去。 秦明正带着人围向武松,突然就见一道人影飞速冲来,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是谁?好快的速度!” 但见对方只有一人,他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这群愚蠢的贼匪,当真以为我秦明是白给的吗?既然你们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想到这,他冲着手下人吩咐道: “田刚,带十个人给我把那小子宰了。” “是!” 田刚拨转战马,刚想掉头,突然就见一个黄色的小葫芦向自己飞来。 “啪!” 小葫芦落地,一阵浓密的黑烟从中喷出,瞬间功夫就将周围百十米的空间笼罩了进去。 “啊!这是什么?哪来的黑煞?” 田刚以及手下的几十名骑兵顿时一阵混乱,惊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更时不时的还有惨叫声发出。 见到那黑煞,秦明心里同样大惊,他之前听黄信说过,因为这突然而来的黑煞吃了大亏,他不由得看向冲来的那人,心中暗道: “难道是二龙山的柴家?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正这时,就听有士卒惊慌报道: “大人,队尾出现黑煞,有人闯阵。” “嗯?” 秦明扭头向队尾看去,就见车队尾部黑烟滚滚,彻底阻断了视线,根本就看不清什么情况,黑煞之中,不停的有惨叫声传来。 “哇呀呀!” 看看与士兵缠斗的武松,再看看不远处屠杀一般的林冲,以及不明情况的队尾,秦明气的暴跳如雷, “张岩,你带50名骑兵去队尾看看什么情况,其余人跟我来!” 说着,秦明一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挥手里的狼牙棒,向着林冲冲去。 此时的林冲正在截杀冲过来的骑兵,同时向着武松大声喊道: “武松兄弟,快随我走!” 陷在人群中的武松本以报了必死的决心,此刻在听到这喊声,心中顿时大喜, “竟是林冲哥哥,太好了!” 看着近在咫尺,但就是冲不进去的囚车,武松也知道今天想救人已经不可能了,能跑出去就是万幸了。 无奈,他只能对着囚车里的宋江和柴进大喊道: “哥哥放心,我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说着,他不再向里冲,而是向着林冲所在方向冲去。 林冲见武松开始向外走,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暗道: “还好,这个武二郎没有发疯,还知道利害。” 正这时,就听不远处响起一声暴喝: “呔,无耻贼匪,休要猖狂,秦某来会会你!” 随着这声爆喝,一杆威猛无比的狼牙棒向着林冲猛砸下来。 这可是霹雳火秦明,水浒中梁山的五虎将之一,林冲可不敢怠慢,双手擎枪,挡向那狼牙棒。 “嘡!” 兵器相碰爆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的两人都忍不住退了两步。 秦明抖了抖被震麻的手,忍不住暗叹: “没看出来,好大的气力!” 林冲也不好过,他本以气力见长,兵器的重量上又不如狼牙棒沉重,这一下碰下来,只感两臂发颤, “果然不愧是未来入选五虎将的人物!” 不过,林冲丝毫不怵,水浒原着中秦明本就略微逊色于林冲,现在,他的武艺大有进步,对秦明更是不怕,要是单挑,他有信心三十个回合拿下秦明。 但现在可不是和秦明争高下的时候,现在救人为主。 打定了主意,林冲也不和秦明硬碰,凭借着金毛狮王的灵活和速度,在官军的外围游走,不停的向外拉扯,为武松突围减轻压力。 这么一来,秦明就郁闷了,催着战马不停的跟着林冲绕来绕去,但就是追不上,打不到,气的他破口大骂, “无胆匪类,有种和我大战五十回合!” “哈哈,有种你来抓我啊!” 正这时,不远处的武松已经冲了出来,冲着林冲大声喊道: “哥哥,我出来了!” “好,咱们走!” 林冲一拨马头向着武松冲去,武松一个飞跃,跳到了马屁股上。 “秦将军,咱们有缘再见。” 说着,林冲一夹马腹,金毛狮王四蹄急奔,向着附近的山林疾冲而去。 车尾的杨志见林冲冲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拍马也冲了出来。 片刻之后,山林之中。 “吁!” 林冲勒停战马,武松跳下战马,对着他就拜了下去, “哥哥救命之恩,武松莫不敢忘,日后定舍命相还。” 见状,林冲也赶紧跳下马,将武松扶起, “哈哈,二郎客气了,咱们兄弟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 这时,杨志也赶了上来,凑到武松跟前说道: “武松兄弟,你只身闯阵,这胆色我可是服了啊。” “唉!” 说起这个,武松满脸的惭愧, “那日我出了柴家庄,走了没两天就听说柴家被抄了,宋江哥哥和那柴进都被抓了,我虽然不喜欢柴进,但他毕竟养了我一年,这份恩情还是要还的,更何况还有公明哥哥。 于是我就没日没夜的往回赶,回到了柴家庄一看,顿时傻眼了,柴家庄都被烧成了废墟。 和人打听了方向,我一路追来,见到囚车中的公明哥哥和柴进,我心里就按捺不住了,头脑一热就冲了上去。 要不是二位哥哥,我就交代在里边了。” 说到这,他再次跪倒,向着林冲恳求道: “哥哥,武松向来不愿求人,但这一次,还望哥哥能够成全,帮我救出柴进和公明哥哥,武松定不忘恩情,愿誓死追随哥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一听这个,林冲的眼睛亮了, “这不巧了吗,一箭双雕啊!” 他扶起武松,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二郎放心,哥哥必定帮你了了这个心愿。” 随后,四人休整了一会儿,重新尾随秦明上路。 又走了一天,秦明队伍走出了凌州地界,进到了青州。 这一日中午,林冲四人正席地吃饭,就见一匹战马从树林中冲出,向四人奔来。 杨志见了,赶忙站起身,手搭凉棚观瞧,随后满脸惊喜的看向林冲, “哥哥,你看那是谁?” 第52章 他能没有后手? 杨志这么一提醒,林冲才看向那人,这一看心中顿时大喜,竟是时迁回来了。 “吁!” 未等战马停稳,时迁就跳下马来,向着林冲等人冲了过去,嘴里还叫着, “哥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嗯,别着急,先喝口酒润润口。” 林冲说着,将一碗酒递给了时迁。 “嘶。。。啊!” 时迁赶路赶的满头大汗,口舌火烧火燎的,这一口酒下去,顿时爽快无比。 “山寨里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听林冲发问,时迁抹了抹嘴,赶紧说道: “哥哥,都已安排好了。 鲁大师的飞龙队,孙将军的潜龙队,以及花将军的骑射小队,足足220人,一天前都已出发,会提前埋伏在桃花山北侧的山谷里,那里是通往青州城的必经之路,他们在那里等着与哥哥会合。” “桃花山北侧山谷?” 林冲回想着那个位置,距离在这里大概还有三天的路程。 他正想着,就听时迁突然说道: “哥哥,有一个事鲁大师特意交代让我和你说下,看怎么抉择?” “哦?什么事?” “前几日,桃花山的小霸王周通带着一个叫杜迁的人专程来到了咱们山上,提出要联合咱们一起劫了那秦明的车队,这事事关重大,鲁大师不敢擅自答应,让我跟哥哥汇报下。” “杜迁?”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的心里就是一动, ““摸着天”杜迁,梁山的元老级人物,也不知道现在梁山怎么样了?” 想到这,他问向时迁, “那杜迁可有说现在梁山的大头领是谁?” “听说好像叫什么托塔天王的。” “晁盖?” “对,就是晁盖!” 听到这,林冲还没说话,杨志先是脸色一沉,恨恨的说了句, “竟是这几个狗贼,没想到他们上了梁山,还当上了寨主!” 看着杨志满脸怨恨的模样,林冲心中忍不住好笑, “因为生辰纲的事,杨志肯定恨死了晁盖几人,这样正好,省的以后麻烦。” 不过,当听到晁盖已经当上了梁山的寨主,林冲还是有些吃惊的, “唉,看来不管有没有林冲,那王伦都是个被火并的命,不过这么一来,梁山也算是走正轨。” 他正想着,就听武松说道: “我前些天来的时候,也听闻江湖上的人说过,说济州的梁山、青州的白虎山、桃花山、清风山,都在调动人马,说是组织了1000多好手,准备劫了那秦明。” “1000多好手?那秦明才带了300多人,虽然秦明武艺不低,但也敌不过三倍多的绿林好汉啊,这下那秦明完了。” “完了更好,这下肯定能救出柴进和公明哥哥了。” 武松说着,看向林冲,满脸期待的说着: “哥哥,他们有了咱们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拿下秦明更是易如反掌,咱们赶紧去跟他们汇合吧。” 听武松这么一说,林冲忍不住问道: “二郎很期望我们加入那梁山?” 被林冲这么一问,武松顿时知道他有些着急了,“哈哈”一笑,说道: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赶紧救出柴进还了他的恩情,并顺便救出公明哥哥。” “二郎莫急,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冲说着,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杨志,问道: “杨兄弟,你出身军武世家,又多年在官军中任职,凭你对秦明的了解,你觉得秦明三百人的军队能抵抗一千多绿林好汉吗?” 听到这个问题,杨志沉吟了片刻,随后回答道: “官府虽然黑暗、腐败,但不管从军械装备,还是士卒训练,都不是绿林好汉能比的。 如果给我三百军士,与一千绿林好汉对抗,我有把握击溃他们。 但现在这庞大的车队反而成了累赘,锁死了他们的机动性,让他们成了被动挨打的靶子,秦明的胜率微乎其微。” “嗯!” 对于杨志的说法,林冲很认可,他随即问道: “那秦明武艺不低,担任青州兵马统制多年,这点事不应该看不出来,你们说他会没后手吗?” “啊?!” 林冲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阵惊叹。 “是啊,那秦明又不傻!” “青州知府千里迢迢做这件事,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哥哥,你是说那秦明背后还有援军?” “正是!” 随着分析的深入,林冲已经彻底想通了这事, “我猜他们不光有援军,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我们二龙山来的,秦明的押送队,就是个诱饵!” “嗯?” 所有人都被林冲的这个猜测震惊了,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慕容知府要抓柴进,不外乎三个原因: 第一,对上好对高俅交代;第二,为财,柴家富甲一方,抄了柴家能狠狠的转上一笔; 这第三吗,就是我们二龙山。众所周知,柴进是柴皇城的侄子,柴进被抓,柴皇城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必然半路劫囚,到时候。。。” 听到这,众人恍然大悟,杨志忍不住接口说道: “到时候他们正好把我们一网打尽,当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啊!” “对!” 林冲冲着杨志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叹, “果然,这武将世家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观察观察,也许可以当将帅培养。” 一时间,林冲的分析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武松才说道: “哥哥,之前武松的恳求就当我没说过,我不能让哥哥明知是坑还去跳。” “哈哈,没那么严重,虽然是坑,但他也得看看能不能装的下我二龙山!” 林冲笑着安抚武松道: “更何况,现在不是又冒出个填坑的人吗?” 听到这,杨志的眼睛一亮, “哥哥说的是梁山?” “正是!” 说到这,林冲看向时迁, “你回去跟鲁师兄说,梁山的邀请我们就先不参与了,让他们鹬蚌相争,最后我们再去渔人得利。” “好主意!”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时迁率先回去报信,林冲四人也不再跟随秦明的队伍,径直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埋伏的地点而去。 一天后,林冲等人来到了桃花山,与埋伏在此的鲁智深等人汇合到了一起,随后就是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入云龙公孙胜也回道蓟州九宫县二仙山紫虚观,拜见了师傅罗真人, “师傅,不知你唤弟子回来有何事吩咐?” 第53章 一百零八魔星 二仙山,位于蓟州九宫县,山里有座道观,名叫紫虚观。 这紫虚观的观主道号罗真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的师傅。 听到公孙胜的问话,罗真人从打坐中醒来,眼中闪过两点星光。 他手中拂尘一挥,一个外表蚀刻着繁复花纹的葫芦飞到了身前,下一刻,葫芦上的上的堵头打开,一股“煞气”从中飘出。 感受到那煞气,公孙胜大吃一惊, “师傅,这是。。。?” “这是地煞72星中的地微星。” “什么?这怎么可能?” 公孙胜被罗真人的话彻底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盯着那“煞气”, “师傅,你不是说50年前洪太尉放出108魔星后,这些魔星都已找到了宿主,怎么现在还有未附身的魔星?” 罗真人手中的浮尘再次扫过,半空中的“煞气”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拢,返回到了葫芦之中, “这不是未附身的魔星,而是魔星附身之人已经死了,魔星重归成为“煞气”。 “啊?死了?” 公孙胜愣在了原地,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喃喃说道: “师傅,你不是说108魔星是应劫而来,现在劫难还没正式开始,怎么就会有人死了呢? 而且,你不是说这魔星都背负着使命,不会轻易的死掉吗?” “唉!” 罗真人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发现青州方向煞气冲天,好奇之下,我亲自走了一趟,结果在那清风山下发现了这团“煞气”,经过调查,才知道地微星附身之人名叫王英,是清风山山寨的二头领,因与二龙山林冲发生冲突,结果被林冲给杀了!” “二龙山?林冲?” 公孙胜听说过林冲的名头,也知道他的厉害,但让他想不通的是: 地微星,那可是108魔星中排名第五十八位的魔星,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死掉? 想到这,公孙胜问道: “师傅,你可曾去观察过那林冲?他怎么可能杀死“魔星”?” “我前去之时,那林冲正好不在二龙山,听说是去了沧州,便错过了。” 听到这,公孙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师傅让我回来,是因为这林冲?” “正是!” 罗真人点点头,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这次108魔星应劫,本就属于节外生枝,处理好了,能避免中原杀劫,若处理不好,反而徒增杀孽。 这次“地微星”死亡,就不是个好兆头,你身为“天闲星”,更是为师在人间的话事人,于情于理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让你去青州查探下此事,顺便看看那“林冲”到底是什么来头,竟上来就杀了“地微星”?” “是,弟子遵命!” 公孙胜嘴里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依旧惊涛骇浪,一边向观外走,他心里一边琢磨着: “唉,本来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师傅那里连哄带骗的弄了个“天闲星”,寻思着混些功德,谁能想到一上来就那么不顺。 中原杀劫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别牵连到我就好了!” 想罢,他出了道观,看了看天色,嘴里不情愿的念叨着: “这林冲也真是,你杀谁不好,杀那王英干嘛?害的我大老远的还得跑趟青州。 唉,命苦啊!” 就在公孙胜向青州出发的同时,绿林好汉们正齐聚桃花山。 桃花山,山寨大厅。 厅内内坐满了人,分别是: 梁山的晁盖、吴用、杜迁、宋万、刘唐以及阮家三兄弟八人; 桃花山李忠、周通两人; 清风山燕顺、郑天寿两人。 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兄弟; 这时,就见桃花山寨主李忠站了起来,他先是对着晁盖抱拳拱手,随后又向着其他人比划了一下,说道: “各位,现在那秦明的车队已经出了白虎山,进到了桃花山范围内,距离我们选定的伏击山谷就差一天的行程了,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得赶紧形成个章程才是。” 李忠说完,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突然,清风山燕顺看向李通,问道: “李寨主,前日你们去那二龙山,结果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李通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杜迁后,说道: “还能怎么样?人家不愿跟咱们玩!” “唉!” 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兄弟满脸的失望, “没有了二龙山的几位寨主,可怎么抵挡那秦明?” “嘭!” 燕顺一拍桌子,满脸怒气的瞪了一眼孔明,说道: “孔家兄弟,你们是不是把那二龙山吹的太过了,我们那么多绿林好汉在此,我就不信还敌不过一个林冲? 哼,他杀我二弟的这个仇,我迟早要找他算一算!” “切,就你?” 孔亮不屑的冷笑顿时把燕顺惹恼了, “孔老二,不服咱俩现在就单挑试试?” 见场面要乱,晁盖赶紧站了出来, “各位,一些小恩怨暂且放到一边,咱们聚集在此,是为了救柴大官人和公明哥哥的,还请各位大事为重。” 在四个山寨中,梁山势力最大,说话的分量也最重,见晁盖说话了,其他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晁盖看了一眼身旁的吴用,吴用则冲他点了点头,就听晁盖说道: “各位所想,我们都清楚,今天,咱们就把这事挑明,没时间再扯皮了。” “好,正该如此!” 见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自己,晁盖也不墨迹,当即说道: “前些天大家争来争去,无非是个利益分配的问题。 按理说,这次行动我梁山出人出力最多,拿六成收益本不算多。 但考虑到各位的情况,也为了更快的救出柴大官人和宋贤弟,我们愿意拿出两成收益分给你们三家。 这回,大家可还满意?” 晁盖这么一说,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的六人脸上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纷纷出言说道: “晁天王好气魄!” “梁山不愧是大山寨,果然有魄力!” “就这么定了,我们没意见!” 见众人没意见,晁盖面色一正,严肃的说道: “我梁山拿出了诚意,也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此事,在此,我要严正声明一点: 此次劫囚行动,必须由我梁山主导,各位麾下的人马,必须听从统一号令,各位可有意见?” “这。。。?” 三山的头领顿时不言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打起了小算盘。 第54章 螳螂捕蝉 “晁天王,如果你们派给我等一些送死的任务,我们也需要遵从吗?” 桃花山的李忠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听到这话,晁盖与吴用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苦笑, “唉,贼精贼精的,说的就是这帮人吧!” 但事情卡在这也不能不办,于是,他说道: “李寨主这话问的就见外了,这次我们以近一千五百人对秦明的三百余人,本就是易如反掌捡钱的事,没什么所谓的送死任务。 当然,为了让众位头领放心,我建议,由我和吴用军师,以及各位山寨的大头领,组成一个临时都监组,所有的行动安排由此都监组完成和发出,各位都是参与者,这么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吧。” 晁盖说完,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 “嗯,这样可以!” 听到这话,晁盖和吴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才散去。 出了大厅,晁盖和吴用单独向着居所走去,走着走着,就听晁盖叹气说道: “唉,三山的头领和咱们毕竟不是一条心,这仗恐怕不好打啊!” “哥哥莫愁,好在这次那秦明与我们实力相差悬殊,咱们虽然心不齐,但想来这仗也不至于太过艰难。” 听了吴用的宽慰,晁盖点了点头,随后感叹道: “三山的山寨单论起来虽不如我梁山,但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要是能收服他们就好了!” 说起这个,吴用嘴角一撇,笑着说道: “哥哥可知我为何同意放弃两成的收益?” “哦?难道不是为了促成此事?” “那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分出去的,迟早会回到咱们梁山。” 一听这个,晁盖顿时来了兴趣,催问之下,就听吴用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选定在青州伏击,就是要给三山留个隐患。你想想,车队被劫,如果你是那慕容知府,你会不会暴怒?暴怒之下,你是发兵济州打我梁山,还是先把就近的三山打掉?” “那肯定是先拿三山出气啊!” “对啊!哥哥你想,这三山各自为政,能抵得过官军攻山?扛不住了,他们能怎样?” 听到这,晁盖的眼睛亮了, “无奈之下,他们必然和我们求援,到时候,可不就是现在这般扯皮了,咱们说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了!” “正是,到时候他们无路可去,只能投奔咱们梁山!” 晁盖满眼惊喜的看向吴用, “妙啊!不愧是智多星,梁山有了贤弟,何愁不壮大?” “哈哈,主要还是哥哥这个大头领带的好!” 就在桃花山上众人密谋之际,秦明等人已经来到了桃花山深处。 看着周围静谧的山林,田刚忍不住心里有些发虚,拍马凑到秦明的跟前,低声说道: “大人,再走半天就到桃花谷了,那儿山深林密,藏个几千人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山匪设伏的最佳地点,车队行动缓慢,最容易被劫,咱们要不要和知府大人求援?” 秦明扫视了一眼周遭,带兵打仗多年的他怎么看不出这地方的凶险,瞥了一眼田刚,对于这个心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忍不住叹气说道: “唉,我已经派了五个弓手回去向知府大人求援了,现在回来了三个,都是不予理会,还说要是误了事,必然问我个处置不当的罪名,我也没办法啊!” 听到这个,田刚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张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期盼上天保佑了! 如此又走了半天,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西下,晚霞将整片山林都染成了红色。 田刚看着那片嫣红之色,越看越觉得刺眼,那红色浓重的仿佛鲜血一般。 “大凶之兆啊!” 田刚正想着,突然就听: “嘡嘡嘡!” 一阵密集的锣声打破了整片山林的静谧。 听到这锣声,田刚心里就是一哆嗦, “完了,怕啥来啥!” 铜锣响后,就听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从林中响起,随着声音,林中出现一道道身影,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红着眼,向着车队冲来。 看着人影的密集程度,足有上千人。 秦明心中吃惊,他想到会有山匪来劫,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青州所有的山匪加一起也不够啊?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一勒战马,向着众军士大喝道: “快,车队收缩成防守姿态!” “所有步兵不可出战,依托车队防御;” “田刚、张岩,你二人各领五十骑兵,随我冲杀!” 。。。。 看到山匪们冲来,官军一时间陷入混乱,但随着秦明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在求生欲望的支配下,官军又快速的响应着。 片刻功夫,车队就被集中在了一起,车队外围,分别围着一百多人的长枪兵,以及一百多人的刀斧手,长枪兵拒止,刀斧手近战,严阵以待的盯着冲来的山匪。 车队的外围,秦明、田刚、张岩各带着五十名骑兵,向着冲来的山匪冲锋而去。 “杀啊!” “给我杀!” 随着喊杀声,秦明的骑兵率先与山匪相遇, “嘭!” 狼牙棒将一名冲上来的山匪打成了肉泥,随后,他的狼牙棒上下翻飞,每一挥都带走一条人命。 片刻功夫,狼牙棒上就挂满了碎肉,鲜血不停的滴落,看了让人心惊胆寒。 骑兵对步兵本就有着巨大的优势,三个骑兵队仿佛龙卷风一般,收割着冲锋的山匪。 树林中,晁盖看着死神一般的秦明,心中忍不住赞叹, “当真是一名虎将! 唉,只可惜是对方的。” 这时,就听吴用说道: “各位统领,不能让这些骑兵再发威了,要不然没人敢冲了。” “好!咱们上!” 说罢,众位头领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领着人马冲了上去。 燕顺与郑天寿,带着二百人马向着田刚围去; 李忠和周通,带着二百人马向着张岩围去; 晁盖、杜迁、宋万三人,同样带着二百人马,向着秦明围去。 剩余的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孔明、孔亮兄弟则带着步兵向着车队发起了冲锋。 霎时间,战场上人仰马翻,厮杀声震天响。 此刻,秦明已经杀红了眼,狼牙棒上血肉模糊,身上的铠甲也是沾满了血肉,仿佛从地府钻出的恶鬼一般。 见晁盖三人杀来,他大喝一声: “无耻毛贼,快快过来受死!” 第55章 黄雀在后 “嘡!” 晁盖的大刀与秦明的狼牙棒撞在一起,迸发出点点火星。 “嘶!” 晁盖只觉双手震的发麻,大刀都险些拿不住,心中暗自感叹: “好大的气力,我不如也!” 不过,幸亏有着杜迁和宋万帮衬,要不他还真顶不住秦明的攻击。 晁盖一边打,一边向着杜迁和宋万大声喊着。 “不用和他死斗,拖住他就行!” 缠住了秦明,他们手下的二百骑兵将官军的骑兵团团围住,虽然装备和单个战斗力不行,但四打一的局面,慢慢蚕食就足够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秦明手下的五十骑兵就倒下了三十来个。 见状,秦明气的哇哇爆叫, “无胆匪类,有种和爷爷我大战三十回合!” 但叫归叫,被缠住的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 此消彼长! 晁盖等人却是越打越觉得顺手, “兄弟们加把劲,他们就要完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情况在田刚和张岩的身上重复着,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大功夫,官军的骑兵就会被蚕食殆尽。 外围突击的骑兵一完,那守在车队的步兵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覆灭是迟早的事。 山林中坐镇的吴用看到此情形,激动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扇扇子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这不就拿下了!哈哈,百万银钱,足够我梁山把规模翻一倍了!” 而此时,囚车中的柴进与宋江,更是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两人手握着手,大声的宣泄着心中的兴奋, “哈哈,公明哥哥,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不用死了!” “是啊,我就知道,绿林好汉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又过了片刻,秦明手下的骑兵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他一个还在勉力支撑。 而他,也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余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田刚、张岩都已找不见人影了,想必都已战死。 大批的山匪扑向车队,把车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里边的守兵眼瞅就要崩溃了。 “啊~~~!” 秦明大喝一声,声音中满是凄凉, “慕容彦达,周坤老狗,你们坑死我也!” 正在他绝望之际,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仿佛打雷一般。 这声音的突然出现,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官道之上,烟尘翻滚而来,好似龙卷风一般。 “那是。。。?” 所有人都在心中猜测着。 那翻滚的烟尘越来越近,突然就听一声惊叫响彻整个战场, “不好,是官家的骑兵!” 看那架势,这骑兵没有八百,也有五百! 这一声惊呼,顿时让战场上的绿林好汉大惊失色,一时之间都愣愣的看着那团烟尘,连进攻都忘了。 一贯冷静多谋的吴用,看到那滚滚烟尘也是傻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疯了一般的催促着旁边的喽啰, “快,敲锣,让他们回来,快!” “啊?哦!” “嘡嘡嘡!” 锣声急促响起,响彻整片山林。 听到锣声的山寨喽啰们这才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山林里跑, “快,逃命啊!” 秦明看着那奔袭而来的骑兵队,激动的眼睛都湿了,刚刚已经枯竭的身体瞬间又有了力气,挥着狼牙棒向着照着晁盖等人就打, “哈哈,你们倒是狂啊,有种别跑!”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形势瞬间逆转。 晁盖等人边打边撤,虽然吴用决断的足够快速,但还是晚了一步。 五百名骑兵仿佛洪流一般,瞬间将刚刚跑到半路的绿林好汉们冲的七零八落。 在这无情的冲击之下,千余名山寨喽啰更是无心恋战,只顾着逃命。 片刻功夫,就有三百余人死在了骑兵的马下。 就连杜迁也没能侥幸,被追着打的秦明一狼牙棒拍在后心,“啊”的一声惨叫掉下马来,随后,就被紧跟而至的骑兵们踩成了肉泥。 看到这一幕,吴用心中一阵冰凉,他大声的向着战场中呼喊, “晁盖哥哥,小心!” 此刻的晁盖心急如焚,有心重新组织队伍迎战,但军心不齐的弊端在此刻显露无疑,桃花山、清风山、白虎山三山的头领都跑了,谁还听他的话。 无奈之下,他只能边打边退。 但想全身而退又哪有那么简单,秦明仿佛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的咬着他,稍不留神就会被对方的狼牙棒砸落马下。 正这时,他听到了吴用的喊声,回头一看,吓得顿时大惊失色,就见杜迁被捶落马下,而后那秦明又拍马向自己追来。 “无胆鼠辈休跑,拿命来!” “呜~~~!” 听着身后的破空声,晁盖一阵胆寒,心中暗道一声: “不好,吾命休矣!” 就在这紧要时刻,突然就听“嗖”的一声划破天空,一支羽箭如闪电般射向秦明胸口。 “啊!” 秦明大吃一惊, “好快的箭,好厉害的准头!” 为了自保,他只能收回狼牙棒,护住心口, “嘡!” 羽箭正中狼牙棒,震得狼牙棒一阵颤动。 “这箭,好狠的气力!” 看着那落地的羽箭,他的心里不禁想起一个人名: 小李广花荣! “难道他也在山匪之中?” 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官道之上又有一股烟尘席卷而来。 看着那三道烟尘,秦明的眼角不由得跳了又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勒停战马,在官军中找着带队的将领。 很快,他就找到了带队将领,那人他也认识,正是太尉府麾下的大将彭玘。 对于为什么彭玘会来救援,秦明已经来不及问,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 “彭将军,你们后面还有部队赶来?” 彭玘看着后面的烟尘也是一阵疑惑, “没有啊,根据慕容知府的命令,我就带了五百骑兵来救援于你!” “那后面是。。。?” 两人说着的同时,看向那奔涌而来的烟尘。 透过烟尘,就见一队队骑兵汹涌而来,在夕阳的照耀下,骑兵身上的盔甲闪着耀眼的光芒。 离得近了,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不光骑士的身上有着全套盔甲,就连战马的身上都挂满了甲。 秦明和彭玘看了都是心头一酸: 这装备简直不要太好! 和他们比起来,官军的装备反而更像山匪。 “这是哪来的官军?难道是禁军?” 第56章 那是禁军吗? 宋朝的军队自上到下,分为中央直属的禁军,地方州府直属的厢军,以及乡镇的乡兵,像秦明所领的军队都属于州府的厢军。 这其中,装备最精良,训练最精锐的当属中央禁军。 难怪看到奔袭而来的骑兵之时,秦明等人都会误以为是禁军。 “禁军?不可能!没听太尉大人说青州这边有禁军调动。” 彭玘果断的说道。 “那这些骑兵是哪的军队啊?你看看那盔甲,那骑士,那战马,咱们和人家一比,简直就像收破烂的一般!” 秦明的话里充满了羡慕嫉妒。 两人正说着,那骑兵队已经冲到了前方五十米处,就见当先一人高举手中丈八蛇矛,大声喝道: “二龙山全体注意,分四路纵队,御龙队,跟我冲!” 在他下命令的同时,队伍中竖起一杆大旗,上写着三个大字: 二龙山! 与此同时,一个胖大的和尚也举起了水磨禅杖,大喝一声: “飞龙队,跟我冲!” 在他之后,一个黑脸大汉举起手中的镔铁剑,大喝一声: “潜龙队,跟我冲!” 随后,一个银盔银甲的帅气小将同样大喝一声: “梦龙队,跟我冲!” 霎时间,奔袭而来的骑兵队分成四支,仿佛游龙一般向着官军冲来。 看到这,秦明和彭玘顿时傻眼了, “这竟是二龙山的山匪?!” “他们这是打劫了国库吗?!” 顿时,两人惊的手忙脚乱起来,冲着手下的骑兵队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快,准备迎敌!” “别管那帮杂碎山匪,这边,全体列阵!” 一时间,战场上再次变得兵荒马乱起来,原本还在追杀梁山联军的官兵们慌乱的调转马头,手忙脚乱的迎接着二龙山骑兵的冲击。 “唰!” 冲锋起来的四支骑兵队,仿佛利剑切豆腐一般,钉进了官军的军阵之中。 林冲一马当先,手中的丈八蛇矛仿佛游龙,上下翻飞,一挥一刺间,干净利落的带走两条人命。 披了甲的金毛狮王更是夸张,在人群里横冲直撞,那冲击力,那速度,那灵活性,说是飞龙附体也不为过。 有了林冲开路,御龙队所向披靡,瞬间就将官军军阵凿了个对穿。 同样,鲁智深的飞龙队、孙安的潜龙队,以及花荣的梦龙队同样将军阵凿了个对穿。 官军匆忙布下的军阵好似春耕的农田一般,顿时被犁出四趟血肉铸成的沟壑,整个战阵也被分割成了五块。 林冲操控战马,金毛狮王一个急转,掉过头来,带头再次向着支离破碎的官军冲去。 看着再次冲来的林冲,秦明已经认他来,心中暗道: “原来那日单枪匹马闯阵的就是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难怪有如此本领!” 他心中惊讶,嘴里还在不停的嘶吼着, “快,给我拦住他,不能让他在这么切割了!” 他吼得虽然大声,但底下的骑兵却也不傻, “那杀神,谁敢拦?” 这时,彭玘不信邪的拍马冲了出来,满脸的不服不忿, “哼,一个土匪,竟然如此嚣张,看我拿下他!” 说罢,他挥着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带着一队亲兵迎着林冲的御龙队冲去。 看着彭玘的背影,秦明不禁暗自冷笑, “东京来的果然不一样,不过,让你见识见识也好,你就知道我们有多难了!” 彭玘,隶属太尉高俅手下,曾任颍州团练使,在高俅征讨梁山时,任先锋官,后被抓归服梁山,在梁山排名四十三位地英星。 他本在东京太尉府任职,前些天突然被高俅叫去,命令他带五百府军前去青州,听从知府慕容彦达的号令,协助剿匪。 原本以为是“镀金”之旅,没想到竟然半截杀出个“程咬金”,让他大为恼火, “这点事要是办不成,回去还怎么跟太尉交代?!” 于是,他带队迎着林冲就冲了上去。 林冲带领御龙队,再次向着官军冲去。 这御龙队,是林冲临出发沧州之前,嘱咐孙安代为训练的一支亲兵队,规模不大,只有三十人,主要作用就是保护主将安全。 所以,孙安对于御龙队人员的选择格外的严格,年龄都是20-30岁的青壮年,各个身体健壮,具有一定的战斗经验,再加上装备精良,战斗力不容小觑。 前天,林冲与孙安等人汇合后,对御龙队、飞龙队、潜龙队、梦龙队的状态颇为满意,对孙安、花荣等人更是满口称赞。 孙安听了忍不住苦笑, “大哥,你是满意了,你可是不知道,这两个月以来,柴员外恨我恨的,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怎么呢?” “你不是嘱咐我别不舍得花钱,一定要尽全力打造、采购骑兵的盔甲吗,就这二百骑兵,花了足足四万两银子,比禁军的规格还高了两成。 你是没看到,柴员外一边往外掏钱,一边吐血啊!” “哈哈!” 听了孙安的描绘,林冲顿时乐了,安抚孙安道: “你做的对,往装备上砸钱,怎么砸我都不心疼。至于柴员外那,你别担心,回去我跟他去说。” 今天,这四万两银子的功效彻底显现了出来。 见到彭玘带队冲来,林冲脖子一扭,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既然你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了!” 想罢,他双腿猛夹金毛狮王,手中长矛一顺,向着彭玘冲去。 金毛狮王见对面居然有马冲来,顿时一声嘶鸣,四蹄发力,如同猛龙一般向着对方冲去。 “吖!你给我去死!” 借着金毛狮王的冲击力,林冲刺出了朴实无华的一枪。 见到长枪刺来,彭玘丝毫不怵,竖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向着刺来的长矛磕去。 “嘡!” 三尖两刃刀与长矛磕在一起,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彭玘顿时大吃一惊, “这气力,怎么如此之大,怎么这矛尖磕都磕不飞。” 见到彭玘如此应对这一招,林冲顿时就笑了, “简直是自己找死!” 他可是亲身感受过,在金毛狮王全力冲锋时,这一枪之力,这枪刺的速度,简直是翻着翻的上升。 要想像寻常一般将刺来的矛尖磕飞,坚持白日做梦! “嗤!” 长矛顺着三尖两刃刀刺了进去,划出一道道火星。 “噗!” 长矛虽然略微有些偏移,但最终还是刺在了彭玘的胸口。 “啊!” 看着胸前的长矛,以及喷涌而出鲜血,彭玘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心中还没想明白,就见林冲一抽蛇矛,将他挑落马下。 “什么?一枪挑了太尉府大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第57章 到底是谁在捡漏 趁着官军与二龙山对敌的空隙,晁盖等人都已退回来山林中。 “晁盖哥哥,你没事吧?” 看着满脸关切的吴用,晁盖一声哀叹,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唉,侥幸啊,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吴用赶紧将晁盖扶下马,同时问道: “哥哥,可知是谁射来的那箭?” 晁盖看向战场,眼中一片茫然,摇着头说道: “不知道。” 正这时,清风山、桃花山、以及白虎山的众位头领围了过来,就听燕顺是说道: “如果猜的不错,射箭那人应是来自二龙山的,好像叫什么小李广花荣。” 一听这个,孔明、孔亮兄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边在战场上寻找着林冲、鲁智深等人的身影,一边兴奋的说道: “快看,那就是二龙山的林冲哥哥,他的那杆丈八蛇矛,我可是近距离看过,简直神了!” “就是!二龙山不光林冲哥哥厉害,就连他手下的那个大和尚,还有个青面兽,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看着战场上被林冲等人冲的七零八碎的官军,晁盖等人一阵眼热, “我说二龙山怎么不愿意和咱们一起行动呢,原来真让燕顺兄弟说对了,人家是真看不上咱们。” 正这时,林冲一枪将彭玘挑落马下。 见状,梁山的众位头领以及三山的头领们顿时惊的呆住了, “这也行?” “这还是人吗?” “这林冲,怎么如此厉害?” 看着即将被冲垮的官军,吴用心中一动,拉了拉晁盖的胳膊,低声说道: “哥哥,你可还能冲杀?” “冲杀?” 听到这话,晁盖一阵无语,指着战场上的形势,他酸里酸气的说道: “这还用的上我吗?” “用不上咱也得上啊!” 吴用将对三山的其他几位头领招呼到一起,说道: “咱们费劲心思,出人出力的,死伤无数,不能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啊!” 听到这个,燕顺瞥了一眼正在战场上驰骋的林冲,眼中尽是恨意,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阴狠的说道: “军师,你是说,咱们给二龙山来个黑吃黑?” “啪!” 李忠一巴掌拍在燕顺的头上,怒道: “想要送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们!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想黑吃黑,你有那牙口吗?” “嘿,你个泼才,我吃不了二龙山,还吃不了你?” 燕顺说着,脸上凶狠的就想向李忠扑去。 见状,吴用赶紧伸手拦了下来,怒喝道: “行了,别吵吵了,你俩不想要银子了?” 听到银子二字,燕顺和李忠立马停了手,笑嘻嘻的看向吴用,客气的问道: “军师,哪来的银子?” 到了现在,吴用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白的说道: “二龙山虽然没有参加咱们的联军,但毕竟同属绿林一脉,共同对抗官军,咱们也是出了力的,只不过那林冲比较狡猾,待到我们几乎打残了才出来。 我们不能眼看着他二龙山独吞柴家家产。 现在,官军马上就被他们打残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动,帮助二龙山一起把这残局收拾掉。 到时候,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我们共同对抗的官军,他二龙山想要独吞柴家家产,没门! 顶不济,让他拿个大头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损兵折将的白跑一趟!” 听完吴用的话,众人眼睛都是一亮,纷纷出言赞同。 毕竟,现在出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捡漏! 顿时,众位头领脸上的阴霾之气烟消云散,拎着武器骑上战马,带着人马再次冲出来树林,向着战场上的官军冲去。 此时,官军的五百骑兵都已被林冲等人杀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秦明见大势已去,拍马就要跑。 但鲁智深哪肯放过他,一禅杖将他拍下马去。 所幸,秦明身子骨粗壮,虽然受伤不轻,但还不至于丧命。 刚掉下马去,就被“捡漏”来的梁山喽啰给抓了起来。 看着打着“帮忙”旗号的联军喽啰,鲁智深满脸的无奈,毕竟同是绿林一脉,共同对抗官军的时候,总不好翻脸啊! 他求助的看向林冲, “大哥,这怎么办?” “不用管,给他们便是!” 林冲说着,扫视了一眼战场形势,对于联军的想法已经有了猜测,当下,他“哈哈”一笑,对着晁盖抱拳说道: “晁天王,幸会幸会!” 看着满脸客气的林冲,晁盖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回礼道: “林教头,佩服佩服!” 看到两人的这一举动,吴用心中大定, “成了!” 现在,二龙山也算是联军的一份子了,到时候战利品他林冲总不好意思独吞了吧! 主将秦明被抓,彭玘已死,其他小头领更是死伤殆尽,围着车队防御的官军步兵顿时没了继续战斗的心思,纷纷扔了武器投降。 刚刚将步兵赶走,就见一员银盔银甲的将军向着车队囚车冲去,正是小李广花荣。 冲到囚车跟前,他一刀劈开囚车,满眼含泪的看向囚车中的宋江,失声叫道: “公明哥哥,让你受苦了!” 见到花荣,宋江大喜过往,忙不迭的跳下囚车,将花荣抱住, “花荣兄弟,是你啊,太好了,我就知道到了青州你不会不管哥哥的!” 这时,其他头领也都围了过来,公明哥哥、公明哥哥的叫着,叫的宋江心花怒放。 与此同时,武松也来到了囚车跟前,对着狼狈不堪的柴进说道: “柴大官人,今日武松跟随林冲哥哥前来救你,就是为了还你一年的收留之恩,自此之后,咱俩谁也不相欠。” 说罢,武松也不等柴进回话,一甩袖子,兀自走了。 看着武松的背影,柴进伸手想拦,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能在心中叹气, “唉,如此生猛的好汉,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否则也不至于落到如今下场!” 看到这一幕,林冲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武松,还真是恩怨分明。” 不过,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形。 武松刚走,就见吴用等人向着柴进围了过去,殷勤的将柴进扶出囚车,热情的说着: “柴大官人,兄弟们来晚了!” 看着围过来的众位头领,柴进心中一阵激动,嘴里颤颤巍巍的说着: “不晚,多谢兄弟们了!” 远处正打扫战场的鲁智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凑到林冲身边说道: “大哥,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打仗不行,抢功劳一个顶俩!” “哈哈,不用管他们,我心中自有安排!” 说到这,林冲向着众人吼道: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所有人赶紧打扫战场,马上撤离!” “是!” 二龙山众人纷纷应命,就连被宋江抱着的花荣也不得已的拍了拍宋江的胳膊,说道: “哥哥,我得赶紧去收拢梦龙队了,咱们回山了再细聊!” “啊?哦!” 宋江看了眼远处忙碌的林冲,心中虽然奇怪花荣怎么到了他的麾下,但现在也没空问了,只能说道: “好,你先去忙,咱们回头再说。” 片刻后,战场打扫完毕,车队重新启动,向着青州而去。 走着走着,燕顺等人就发觉了不对,他远远的看了一眼林冲,凑到吴用跟前,问道: “军师,这车队怎么不上桃花山?看着行进方向,是奔着那二龙山而去的啊!” 吴用精的跟猴一般,怎么可能没发现这个问题,他只是在等,等那出头之人。 见燕顺首先提了出来,他顺势将三山的头领招呼到了跟前,说道: “众位头领,咱可不能让这车队上了二龙山啊,到时候,一切可就由不得咱们了啊!” “是啊!” “上二龙山那可不行。” “军师,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听到众人的表态,吴用心中有了底,他瞥了一眼林冲,对着众人说道: “这二龙山战斗力不俗,咱们虽不惧他们,但毕竟都是绿林一脉,咱们也没必要跟他们撕破脸。 这事,要想有转机,还得靠柴大官人!” 第58章 唉,又被坑了 太阳已完全落下,桃花山山林中漆黑一片,静谧的渗人! 但此时的官道上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车队在火把的照耀下,仿佛一条火龙,在山间快速的行进。 扫了一眼正窃窃私语的梁山联军头领们,林冲将鲁智深和孙安叫到了跟前, “师兄,三弟,你俩务必保护好车队,一会儿如果有人敢拦阻车队,不用留情,直接下手就行,不管是谁!” 听了这话,两人心里都是一愣,顺着林冲的眼光看去,看到正向这边看来的燕顺等人,两人心中顿时明了过来, “大哥,你就放心吧,不管是谁,只要他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狗爪子剁下来!” “好,你们去吧!” 林冲说完,鲁智深和孙安两人各自带着一队人护在了车队的两侧。 正这时,就听身后马蹄声响起,林冲回头看去,就见两匹马向着自己跑来,正是小李广花荣和宋江宋公明。 花荣满脸的喜悦,远远的就向林冲招手,叫道: “哥哥,我给你介绍个人!” 见到花荣和是宋江,林冲心中忍不住苦笑, “唉,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花荣也该做出个最终选择了。” 想到这,他一勒战马,停了下来,微笑着看向花荣和宋江。 花荣催马来到近前,兴奋的说道: “哥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宋江宋公明哥哥;公明哥哥,眼前这位就是我们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林寨主。 你们二人都是重情重义、有着远大抱负的好汉,以后定能成为惺惺相惜的知己。” 林冲向着宋江抱了抱拳,客气的说道: “宋押司,我们又见面了!” “林教头,幸会幸会,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见两人打招呼的情况,花荣满脸的惊愕, “怎么,两位哥哥你们见过?” “是啊,前些日子在柴大官人府上,我跟宋押司还喝过不少酒,一番长谈下来,只觉得相见恨晚,是不是,宋押司?” 上次林冲与宋江的见面并不愉快,但现在林冲这么说,宋江也不好意思说啥,只能笑着说道: “是啊,上次和林兄弟真是没有处够,自分别后天天盼着和你再次相见呢!” 听到这,花荣更是心花怒放,正要说话,却见晁盖一群人簇拥着柴进向着这边围拢了过来。 见状,林冲心中暗道, “这群人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正想着,就见柴进向他拱手说道: “林教头救命之恩,柴某必当百倍回报。” “柴大官人客气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听到林冲这么说,柴进脸上的表情一暗,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唉,我要是早些听了“那人”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结果。” 但到了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可吃,更何况,他也不想欠“那人”的情。 看了吴用等人一眼,柴进略微沉吟了片刻,对林冲说道: “现如今,柴家庄已毁,沧州我是回不去了,我刚跟梁山以及三山的众位好汉商量,想在桃花山暂住,还请林教头将我的家眷以及家当转交给梁山以及三山的好汉们,日后,我必定携厚礼到二龙山相谢。” 说着,柴进对着林冲深深的鞠了一躬。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对啊! 柴皇城和柴进为子侄关系,柴皇城在给柴进的信中也讲明了他现居二龙山。 现在柴进无处可去,怎么不想着去投奔柴皇城,反而想着往桃花山跑呢?” 看了一眼柴进身后的吴用等人,林冲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是吴用等人从中作梗?”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吴用虽然诡计多端,但他与柴进也并无深交,不可能对柴进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想到这,林冲的心中一动, “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柴皇城和柴进之间有着某种恩怨,让柴进不愿去见那柴皇城。” 有了这种猜测,林冲又不敢确定,他记得水浒原着中,柴皇城被殷天锡逼死,柴进带着李逵等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高唐州,为此,柴进还被高廉抓进了监狱,这才有了梁山攻打高唐州的事。 “如此看来,两人关系应该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林冲索性也不想了, “算了,回去见了柴皇城问问就都清楚了。” 他正想着,就听一旁吴用冲着燕顺等人说道: “燕头领,李头领,你们听到柴大官人的话了吗,还不赶紧派人把车队接过来,二龙山的兄弟们拼命厮杀已经够辛苦的了,这种粗活还用他们干?” “哎呀,是我们疏忽了!” 燕顺和李忠等人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手下的喽啰, “去,赶紧把车队接过来,真他妈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好嘞!” 一群喽啰兴高采烈的向着车队围去。 看到这一幕,林冲心中暗笑: “演,你们再给我演,都他娘的是奥斯卡影帝的料子!” 不过,他也不担心,他早就嘱咐好了鲁智深和孙安两人,他就不相信这帮喽啰能从飞龙队和潜龙队的手里把车队抢过去。 果然,就见一名喽啰就要往车队边上凑,结果刚想冲过去,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唰”的一声,一剑劈下,那名喽啰的伸出去的手顿时被砍为两截。 “啊~~~!” 喽啰的惨叫声响彻桃花山。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柴进看着地上还在淌血的断臂,眼角一阵的跳动。 吴用更是心中一颤,看向林冲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莫名的畏惧。 燕顺见手下人被伤,顿时大怒,看了一眼风轻云淡的林冲,最终又无奈看向吴用和柴进, “柴大官人,不是你说让接手车队的吗?这什么情况?” “这。。。?” 柴进此刻也是满脸的无奈,“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转头看向吴用,同时心中暗骂: “你们不说万无一失,不都安排好了吗? 现在二龙山怎么又翻脸了? 唉,又被这群人坑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吴用无奈只能站了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提了提胆气,冷声向林冲问道: “林教头,你我同属绿林一脉,为何对自己人下如此重的手? 难不成,你还想私吞柴大官人的家产不成?” 第59章 艰难的抉择 吴用说完,周围的众位头领顿时附和起来。 见状,林冲一笑,说道: “哈哈,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们那么心急? 我的这帮手下只听我的命令,没接到我的命令,那傻小子就猴急的往里闯,没要了他的命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 林冲的话顿时让众人一阵语塞, “是啊,他说的没毛病啊!” “唉,怪自己着急了!” “嗨,这哑巴亏吃的!” 众位头领心里想着,一个劲儿的叹气,随后向着林冲说道: “林教头,赶紧向他们下令吧,把车队交接过来,也让咱们二龙山的弟兄们休息休息。” “是啊!” “这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劳烦二龙山的弟兄们护送了!” 听着众人的话,林冲咧嘴一笑,淡然说道: “各位,不好意思,这个命令我下不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杨志、时迁、郁保四等人都围了过来,站在林冲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吴用等人。 就连一旁有些迷糊的花荣也发觉了不对劲儿,下意识的站到了林冲的身后。 同时,他还把身旁的宋江往身边拉了拉,与吴用等人隔开了点距离。 宋江心里虽然不愿意,但心里衡量了下形势,无奈的叹息一声, “唉,形势比人强啊!” 当下,也只能顺势站到了花荣身旁。 “嗯?” 听到林冲的话,众位头领心中都是一震,但看看对面人的形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纷纷看向吴用。 吴用也是满心的郁闷,暗骂燕顺等人, “一群废物,只能靠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出头!” 但到了现在,他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了,不都是为了银子吗! “林教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想私吞柴大官人的家产不成?” 吴用这话说的不客气,林冲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一撇,说道: “我们自家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关系,要你在这说三道四? 看着都是绿林一脉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再敢瞎哔哔,别怪我不讲情面。” “啊?!” 吴用被林冲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想回怼几句,但看林冲的表情似乎不像说笑,只能无奈忍了下去,转头看向柴进,半是解围,半是疑惑的问道: “柴大官人,这林教头什么时候跟你成了一家人?” “我。。。我。。。?” 柴进看看吴用,又看看林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愣在了当场。 这时,就听林冲笑着说道: “上月,柴元珊已经嫁于我,柴皇城,也就是柴大官人的二叔便是我的丈人,如此论下来,柴大官人就是林某的大舅哥。” 说着,他笑眯眯的看向柴进,问道: “柴大官人,你说,我们算不算一家人?” “这。。。?” 柴进心中盘算着眼下的形势,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确是一家人!” 听到这,梁山以及三山的头领都是一阵苦笑摇头,争了半天,人家是一家人,这还争个什么劲啊? 听到这个消息,吴用心中也是一阵懊悔,暗中盘算着应对之法,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此次出来营救柴大官人,我也是奉了丈人之命,他要我务必救下大舅哥,并带回二龙山。” 说着,他对着吴用等人拱了拱手,表情再次变得柔和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了,我必须把柴大官人以及家眷、家产等护送回二龙山,向泰山大人交差,之后柴大官人怎么抉择,都与我无关,到时候各位各显其能便可!” 林冲这话说的再清楚无疑,众人听了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 这年头,拳头大就是真理! 见状,晁盖拉了拉吴用的衣袖,低声劝道: “贤弟,要不就算了吧?” 吴用心中不甘,心中飞速的盘算着,突然,他的心中一动,眼中一亮,向着林冲说道: “既然是你们家事,那我们就不管了。” 说到这,他指着被俘的官军说道: “二龙山的兄弟们押送车队就已经够辛苦的了,这些官军我看就交给我们看管吧,也让我们尽尽责任,林教头,你说呢?” 听了吴用的话,林冲心中好笑,他瞥了一眼捆着的秦明,心里暗道: “这是要不到银子,就把心思打到了人的身上,也罢,这些人我也不想要,给你就给你了。” 当下,他对着吴用抱拳一笑: “那就有劳各位了。” 说罢,他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喊道: “师兄,三弟,把官军俘虏都交于梁山的兄弟们。” “好勒!” 吴用没想到林冲竟如此痛快,心中大为惊喜, “只要让这二百多人加入梁山,那梁山的实力将大为提升。 尤其那秦明,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入到梁山内,那可是梁山急缺的高端战力啊。 有了人,还怕没银子吗?” 他冲着林冲拱手谢过,双方这也算是达成了利益分配的协议。 当下带领着手下喽啰将二百多名官军俘虏接收了过来。 片刻之后,俘虏接收完毕,晁盖等人冲着林冲告别说道: “林教头,如此我们便回桃花山了,你们一路走好。” 随后,他又看向宋江,问道: “贤弟,可要与我等同回桃花山?” 这一路上,宋江都在盘算着未来到底何去何从,现在听晁盖这么一说,他心中顿时下定了决心, “哎呀,我与晁天王多日未见,甚是想念,正好,我与哥哥一同回去,也好尽情的叙叙旧。”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花荣,问道: “花荣兄弟,可愿与哥哥同去?” 一听这个,花荣顿时急了。 他刚刚还以为公明哥哥与自家大头领惺惺相惜,以后也能留在二龙山上,到时候两位哥哥一文一武,何愁大事不成? 没想到现在公明哥哥居然要走? 而且还邀请他一起走! 花荣心里泛起了难,他心中对宋江充满了不舍。 但同样,他更舍不得二龙山。 看向林冲,见林冲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又看向鲁智深、孙安等人,他们都满脸真诚的看着自己。 “这。。。?” 最后,他看向手下的三十名梦龙队成员,就见他们一个个都满脸的不解,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二龙山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就听一名弓手说道: “将军,你不是说要带着我们去看心中的“完美世界”吗?” 第60章 你是怪物吗? “将军,你不是说要带着我们去看心中的“完美世界”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雷电劈在花荣的头上,将他劈的从上到下彻底通透起来,他忍不住看向林冲,心中暗道: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是要去见识那“完美世界”的,更要亲手去建设他,而这一切,只能在二龙山实现,也只有那个人有这个抱负和雄心。” 想到这,他脸上的纠结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对着宋江拱手说道: “公明哥哥,我发过誓,要去见识下心中的“完美世界”,所以,我不能和你走,还请哥哥保重。” 听到这话,宋江满脸的失望,同时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在心中陡然而生。 到底什么是“完美世界”? 宋江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他不禁有些怨恨的看向林冲,就是那个男人,把对他崇拜至极的花荣彻底的夺走了。 反观林冲,对于花荣的选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理解花荣,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心中的抱负,而这一切,只有林冲能给。 当下,他对着宋江拱了拱手,展现出一个胜利者的大度姿态, “宋押司,随时欢迎你来二龙山做客。” 听到这话,宋江满脸的苦涩,瞥了花荣一眼,对着林冲拱手回礼后也不说话,转身上马,跟着晁盖等人向着桃花山走去。 花荣愣愣的看着宋江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发堵。 这时,就见林冲走到了他的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儿女情长当不了饭吃,也救不了人! 就像今天,如果我们没有实力,打不败官军,根本就救不了你公明哥哥。 所以,别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根本!” 听到这话,花荣顿时开悟了一般,对着林冲鞠躬拱手说道: “哥哥,你说的对,我一定会把梦龙队训练好,以后它就是我们强大的基础。” “说的好!” 鲁智深、孙安、杨志等人也都凑了过来, “不光你的梦龙队,还有我的飞龙队。” “当然也少不了我的潜龙队!” “众位哥哥,还有我的踏白军。” “还有我,还有我,我的护旗小队也少不了。” 看到二龙山的众位头领聚集在一起斗志昂扬的模样,杨志和武松一阵羡慕,心中暗暗的想着: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支这样的队伍?” 这时,就听林冲“哈哈”一笑,大声说道: “每一个人都是基石,二龙山少了谁也不行,大家加油!” 说罢,他一马当先,打马向前,胯下的金毛狮王好像感受到了林冲的激动心情,展开四蹄,向前急奔起来。 “哈哈,大哥说的对,都是基石,驾!” 众位头领也打马扬鞭,紧随着林冲而去。 一天后,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抵达了二龙山。 刚到山口,柴皇城就带人迎了出来。 这些天,柴皇城过得也是心惊胆战,担心不已。 一是担心柴进的安危,但更多的则是关心二龙山的命运。 这一次,是二龙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为了这一战,二龙山可以说是精锐尽出,尤其是花重金打造的骑兵,到底能不能起到效果,柴皇城心里也没底。 当听到曹正的报信,说林冲带领车队胜利归来之时,五十多岁的柴皇城眼睛都湿润了,激动的再也坐不住,带着人就迎了下来。 “寨主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啊!” 柴皇城抓着林冲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哈哈,岳丈大人,这里边也少不了你的功劳啊!” 林冲跳下马,拉着柴皇城的手向后走去,同时说道: “岳丈,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见到柴进,柴皇城老泪纵横,抱着他就哭了起来, “侄儿,我的好侄儿,我可想煞你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与柴皇城的热情不同,柴进反而表现的颇为冷淡,被柴皇城抱着更是手足无措,满脸的尴尬与厌恶。 林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之前的猜测更加确定, “这对叔侄之间,肯定有猫腻!” 但现下也来不及细说,他只能上前劝解,让车队赶紧上山。 忙乎了大半天,一切才安定了下来。 忙完了的林冲,第一时间将众位头领都招呼到议事大厅,看着一张张略显疲惫,但却斗志昂扬的脸,他分外的满意。 “各位辛苦了!” 林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此次作战的功绩情况。 扫了一眼上面那一个个耀眼的数字,他心中格外的激动, “我自认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有功必赏,这是我对待兄弟们最基本的一个态度。” 一听“奖赏”,众人心中都是一喜,那代表的不光是利益,更是荣誉! 对军队来说,“荣誉”大于一切!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咱们二龙山的功勋设置,现在有了个大概的章程,今天我就跟兄弟们说一声。” 说着,林冲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展开看了一眼说道: “二龙山战斗体系,战斗功勋共分为五类,分别是:作战指挥、战斗参与、支援保障、部队训练、以及军备研发等五方面。 每一类功勋中,又分为四等,分别为四等功勋,三等功勋,二等功勋,以及一等功勋; 功勋之下,则是战功,战功可对换爵位,爵位自低到高,分别是: 三等兵、二等兵、一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效、上校、少将、中将、上将、元帅。” 随后,他将功勋、战功的获取、晋级标准,功勋爵位与职务的关系,功勋与自身利益的关系等进行了说明。 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 这一套系统是林冲结合上一世的军工体系,去繁从简,优化出的一套军功系统,他自认为比较合理,最后,他看向众位头领,问道: “怎么样,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林冲说完半晌底下也没人说话,一个个仿佛被试了定身法愣住了。 “咦?” 林冲有点懵,这什么情况,他走到众人跟前,用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催促道: “问你们话呢,都愣着干嘛?” 这时,就见花荣第一个“清醒”了过来,他表情古怪的看着林冲,不可思议的问道: “哥哥,你这套功勋系统是从哪得来的?” “嗯?” 林冲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道: “我自己设计的啊!” “啊?!” 听了林冲的这句话,所有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第61章 论功行赏 林冲被这群人彻底给弄懵了,他来到鲁智深跟前,拍了大和尚肩膀一下,问道: “师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鲁智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眼钦佩的盯着林冲,说道: “大哥,你这套功勋系统也太厉害了吧!” “哦?怎么厉害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功勋分类,作战指挥、战斗参与、支援保障、部队训练、以及什么军备研发,听起来一头雾水,但仔细一琢磨,你这个功勋系统将整个战争的前前后后、方方面面都包括了进去。 就比如你刚说的那个什么军备研发,以前打了胜仗,和一个打铁造刀的没有半点关系,铁匠们也都是被逼着加班加点的干活。但有了这个功勋系统,根据打造的刀具数量,锋利程度,坚韧程度,都可以被授予军功,这么一来,那群打铁的还不疯了似的玩命干啊。” 鲁智深说完,一旁的孙安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林冲深深一躬,满脸感激的说道: “以前大哥说要厚葬每一位牺牲的士兵,并给及百倍的抚恤金,我只道是大哥为了收买人心。 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大哥是真的为最底层的士兵们考虑啊。 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所有的爵位都与普通人无关,但大哥的这套功勋系统中,把最底层的士兵也包括了进去,只要敢拼命,一个小兵成为将军也不是不可能,这种上升通道一旦打开,所有的士兵肯定和打了鸡血一般,谁还不拼命?” “还有,还有!” 孙安刚说完,杨志就接口说道: “这功勋系统把爵位与官职分开,能够更好的人尽其才,不会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出现。 就比如我在大名府时,一个下来镀金的衙内,本是个庸才,但因为有权有势,捡了些军功后升任大名府的兵马统制,结果辽人来了,他被吓得屁滚尿流,害人害己。” 鲁智深、孙安、杨志三人的话得到了所有头领的认可,有了他们的解释,众人对这套功勋系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也更加崇拜。 林冲刚想说话,就见花荣又站了起来,他看着林冲郑重的说道: “哥哥,从这套功勋系统中,我能看到你对军士的重视和尊重,除了利益,你还给了他们无以伦比的荣誉。 我相信,这套功勋系统一执行,必然有更多的有志之士加入我们,加入军队。 自太祖建国以来,朝廷重文轻武,导致国家羸弱,饱受外族侵扰。 如果朝廷能用上这一套功勋系统,一定能彻底的改变这种局面,重振汉人威风!” 说着,他对着林冲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着众人满脸激动的表情,听着他们兴奋不已的话语,林冲不禁有些意外。 他真的没想到古今融合出来的一套功勋系统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不过,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这套功勋系统看起来简单,但却凝结了古今中外几千年的经验总结和智慧结晶,属于跨时代的产物,他们不惊讶才见鬼了呢! 对于林冲来说,这就是意外之喜。 见没人再说话,他重新走回前台,说道: “既然大家对这套功勋系统没意见,那就开始执行,今晚,我们就按照它论功行赏。” 林冲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当晚,整个二龙山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山上大排宴宴,大厅之中摆了五十多桌酒席,山上五百多人齐聚庆祝,热闹非凡。 开席之前,林冲端着酒杯走到了大厅中间,台下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满脸期望的看着他。 就听林冲朗声说道: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二龙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喜可贺。” 说着,他举起酒杯,向着所有人说道: “这第一杯酒,我敬山寨的所有人,是你们的努力和付出,才有了山寨的今天。”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厅内所有人纷纷站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共同举起酒杯,说着: “敬寨主!” 林冲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再次倒上一杯酒,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打了个大胜仗。 这第二杯酒,我竟所有山寨的兄弟姊妹们,不管是军士,还是铁匠,甚至是建房的力工,你们的每一分工作都是前线军士胜利的基石。” 说着,他再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冲的话彻底将台下众人的激情点燃,尤其是没有直接参加战斗的人员, “听到了吗,寨主说了,打胜仗也有我的份呢!” “那当然,没有你做的干粮,我们吃什么?” “哈哈,没想到我也有被表扬的一天,这种感觉真好!” 。。。。 看着众人议论了一会儿,林冲举起了第三杯酒,同时,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杯酒,我们一起敬战死、或者负伤的兄弟们,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家人我会终生赡养。” 说完,他一扬手,将酒杯中的酒尽数倒在了地上,以慰藉战死士兵的在天之灵。 听了林冲的这句话,看着他的动作、表情,所有人都被感动的眼珠通红,纷纷举杯将酒倒在了地上。 三杯酒喝完,林冲放下手中酒杯,再次回到大厅前台, “此次大获全胜,全靠大家的齐心协力,现在进行论功行赏。” 听到这个,大厅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为了保证功勋评定的公平、公正,由山寨头领共同担任评定成员,对战斗的各个方面进行评定和确定功勋,功勋确定后将向所有山寨人员公示,接收所有人监督。” 林冲说完,向柴皇城招手,将他请上了前台, “柴员外德高望重,负责宣读本次功勋授予情况。” 一听这个,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柴皇城,以及他手里的宣纸。 看着台下众人,柴皇城心中激动,拿着宣纸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就听他宣读道: “此次战斗中,共有115人斩杀一名官军,分别为:邓旭、张卫。。。 请以上115人上前来,授予“三等兵”爵位。” 他的话刚说完,底下所有人都震惊了,被念到名字的115人更是受宠若惊。 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大头兵,他们谁都想不到,谁也不敢想,居然有一天会被当众表扬,居然还要“上台”? 一个个“大头兵”不敢置信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上台。 “不用看了,就是你们,我们的战斗英雄,赶紧上前来接受大家的崇敬之意。” 随着林冲的催促,这些人才确定是让他们“上台”。 当下,115人依次上台,由花荣为他们颁发了“三等兵”腰牌,以及对应的奖励。 看着手里的腰牌,这些人心中既骄傲,又兴奋。 台下没有评定上的士兵则是满脸的羡慕,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奋勇杀敌。 “此次战斗中,共有32人斩杀两名,分别为:曹杨、冯强。。。 请以上32人上前来,授予“二等兵”爵位。” 。。。。 大厅的一角,柴进坐在一张桌子旁,看着柴皇城一个个颁发着功勋奖励,看着一个个“大头兵”上前领奖,心中的震惊仿佛惊涛骇浪, “这样的山寨,别说见过,当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震惊的同时,他看向柴皇城的眼中充满了嫉妒, “为什么每次走运的那个都是你?我不服!” 第62章 恩恩怨怨 柴皇城并未感受到柴进的怒气和不甘,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颁发功勋奖励上: 孙安、花荣因训练部队有功,荣获部队训练三等功,综合作战功劳,荣升少尉; 鲁智深因擒拿敌将秦明有功,获得战斗参与三等功,荣升少尉; 时迁因敌情打探有功,荣获战斗参与四等功,荣升上士; 柴皇城因筹备战备物资有功,荣获战备三等功,荣升少尉; 林冲因斩杀递降彭玘,荣获战斗参与二等功,因战斗指挥有功,荣获二等功,综合以上功勋,荣升少校。 杨志看着众人一个个上台领取功勋,接受所有人的膜拜,心中无比的羡慕,正这时,他听到林冲叫他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林冲正冲他招手。 杨志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难道功勋名单中还有我?”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了台前,林冲一把将他拉倒身旁,对所有人说道: “青面兽杨志,杨老令公之孙,一柄钢枪使得龙飞凤舞,难得更具有优越的战斗指挥才能,在此次战斗中,更是连杀十三名敌军,现荣升中士。” 林冲说着,亲自给他颁发了代表“中士”的荣誉勋章。 看着手里的勋章,听着台下众人的热烈欢呼,杨志眼睛都湿润了。 这几年来,他一直走背字,诸事不顺,弄得他心灰意冷,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想过要轻生。 而这一刻,他重新找回了自信,心中暗道: “虽然和鲁智深、孙安等头领没法比,但毕竟自己来得晚,以后我一定会追上去的。” 他正想着,就听林冲又说道: “此次,借着杨志兄弟的授勋仪式,我在此宣布一件事。”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满眼期待的等着他的话。 “随着我二龙山日益壮大,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好汉加入,在此,我宣布一条纪律,那就是以后不管谁想加入二龙山,都要从底层的职务做起,各凭本事,各显神通,想当将军,没问题,拿战功来换!” 林冲的话顿时引得所有人一阵议论: “太好了!” “寨主英明!” “这么一来,想晋升完全是拼本事啊!” “这才好啊,这样我们普通人就有机会了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冲看向杨志,挑衅般的问道: “杨兄弟,可敢挑战下?” 刚刚听林冲一说完,杨志的心里就憋了一股豪气,心中不停的大喊: “太好了,拼本事我杨志还没怕过别人!” 当下,他脸上充满坚定之色,对着林冲抱拳说道: “哥哥,你说的正合我意。” “好!” 林冲拍了拍杨志的肩膀,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御龙队的队长了,代我管理御龙队,可有信心?” “什么?” 杨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御龙队,那可是二龙山上战斗力最强的一支人马,居然让我带?” 顿时,他心中升起莫大的感动,双眼忍不住都红了,对着林冲就拜了下去, “哥哥,感谢你的信任,这御龙队我一定带好!” “哈哈,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林冲将杨志扶起,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代为管理御龙队只是过渡,我希望你能尽快拥有一支真正属于你的队伍,就像他们一样。” 他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鲁智深、孙安、以及花荣。 杨志对他们三人就一直羡慕的不行,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心中激动的如狂涛拍岸,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暗暗的期待着, “下一战赶紧来临吧,我真的等不急了!” 看着台上的杨志,武松心中忍不住的羡慕, “等我看完哥哥,我也要加入到二龙山,到时候,能独领一支队伍,那是何等的风光!” 所有功勋都颁发完毕,林冲一声令下,宴席开始。 顿时,大厅内推杯换盏,敬酒声、划拳声不绝于耳,逐渐将气氛推到了高潮。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趁着柴皇城找他喝酒的空,林冲把柴皇城拽到一边,问出了疑惑多日的问题, “岳丈,你和我那大舅哥之间似乎有些不和吧?” “唉!” 一听这个,柴皇城一边叹气一边忍不住摇头,扭头瞥了一眼正盯着他们看的柴进,他一口把杯中的酒抽干, “贤婿,如今你我一家人,这事和你说了也无妨。” 当下,柴皇城便将他和柴进恩恩怨怨说了一遍: 柴家祖上为后周最后一位皇帝周世宗柴宗训,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建立宋朝,柴宗训被迫禅位。 为了安抚柴氏家族,同时也显示自己政权的合法性和宽宏大量,宋太祖赵匡胤这才赐予柴家丹书铁券。 柴家子弟做不了官,转行做起了生意,凭借其殷实的家私以及丹书铁券的护佑,上百年来倒也活得逍遥自在。 转眼到了柴峰这一代。 柴峰有两个儿子,长子柴皇天,也就是柴进的父亲,次子便是这柴皇城。 自古以来,两个儿子的人家中,老二普遍都比老大精。 这柴皇城也不例外,自小就善于察言观色,讨人喜欢,因而倍得父亲柴峰的喜欢。 柴峰并不是个善于搞平衡的父亲,他的区别对待反而让柴皇天和柴皇城两兄弟生出间隙,时间一长,这种间隙越发的明显。 柴峰在世时还能压制两兄弟,但柴峰一旦去世,这种矛盾就再也掩饰不住。 柴峰死后没几天,柴家两兄弟就大打出手,也正因为此事,柴皇天要求分家另过。 财物等还好说,但丹书铁券只有一块,不管给谁,另一个都不会同意。 柴皇天认为,他是家里嫡长子,家族宝物理应由他继承。 柴皇城则认为,父亲柴峰遗愿是由他继承家主之位,即使分了家,那丹书铁券也应由他掌管。 两兄弟僵持不下,最后,在族中其他长辈的撮合下,定下了一个比斗事项: 以一年时间为限,柴皇天和柴皇城谁更能赚钱,那丹书铁券就有谁掌管。 这比斗看似公平,但实际上柴皇城占了大便宜,他深受柴峰的喜爱,柴峰的资源和人脉关系也都下意识的倾向于他。 一年的比斗结束,柴皇城毫无意外的获得了胜利,得到了丹书铁券的掌管权。 抑郁失意的柴皇天一气之下搬离了高唐州,带着妻儿独自去了沧州。 自此,两兄弟就没有再见过。 没过几年,柴皇天因心情郁结,得病而死,柴进成为家主,对于父亲的遭遇他更是不能释怀,对柴皇城这个二叔更是记恨在心。 柴皇城在柴皇天死后,甚为后悔,曾只身前往沧州,想与柴进一家修复关系,并邀请他们搬回高唐州。 但对柴皇城记恨在心的柴进怎可能答应,叔侄二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说到这里,柴皇城已是眼含热泪,扶着林冲的胳膊唉呼不已, “唉,你说因为一个身外之物,闹得我们兄弟反目成仇,何必呢,说实话,我是真的后悔啊!” 听到这,林冲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心中暗自猜测: “如此看来,水浒故事中,柴皇城病危之时柴进带着李逵去高唐州,目的不是救柴皇城,而是为了抢夺那丹书铁券吧!” 他正想着,就听柴皇城问道: “贤婿,我也看出来了,你与我那侄儿似乎也是不和,不知你打算怎么处理柴进一家?” 第63章 魔星煞气 听柴皇城这么一问,林冲忍不住一笑,撇了一眼柴进后,反问柴皇城道: “岳丈,我也不跟你玩儿虚的,作为咱们二龙山的大内总管,你肯定比我更清楚银钱对山寨发展壮大的作用。 即使看在岳丈你的面子上,我放了柴进,不要他的百万家财。 但你想过没有,就凭他,现在能保住他的家产吗?” 被林冲这么一问,柴皇城顿时愣在了原地,眉头紧皱,手捻须髯琢磨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啊,他现在出去,不是被那慕容知府抓住,就是被梁山、清风山等山寨吃干抹净,别说家产,就是他一家人的性命可能都保不住。 所以啊,他那家产还是咱们帮他“掌管”吧,你说呢,我的岳丈大人?” 听着林冲“循循善诱”的劝导,柴皇城忍不住叹气一声, “唉,贤婿,你说的也有道理。” 见柴皇城松口,林冲心中大为高兴,“这最后一关,不就过了吗!” 正这时,就听柴皇城继续说道: “贤婿,你留下我那侄儿的家产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务必答应。” “嗯,岳丈请说!” 柴皇城握着林冲的手,满脸恳求的说道: “你得答应我,务必保护好我那侄儿一家人的性命,善待他们一家。” “这个肯定啊!” 林冲拍着胸脯承诺道: “岳丈,你是咱们山寨的大总管,怎么对待柴进一家,你说了算。” 在林冲和柴皇城两人密谋的同时,柴进满脸阴郁的一直盯着两人看,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两人的口中,一股无力之感自心底升起, “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在外面还有生意,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他不再关注林冲两人,低着头想起对策来。 第二天。 二龙山山寨内看似一切恢复正常,但内里却紧锣密鼓的忙碌着,准备着。 所有头领都知道,这一次,青州知府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派兵攻打二龙山。 而就在林冲等人“磨刀霍霍”的同时,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却陷入到两难的选择之中。 “嘭!” 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被慕容彦达给砸了个稀巴烂。 “一群废物!” 周坤、黄信等人听着慕容彦达的破口大骂,一个个心惊胆颤,低头不语。 “嘭、嘭、嘭!” 慕容彦达又砸了一阵,发泄过后,他指着周坤厉声说道: “周坤,速速起草奏章,我要向皇上请兵,这一次,一定要将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等一众匪类通通剿灭,永绝后患。” 听到此话,周坤的眼珠转了转,随后满脸担忧的看向慕容彦达,拱手说道: “大人,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周坤凑到慕容彦达跟前,低声说道: “大人,柴家拥有丹书铁券,我们出兵抓那柴进,本就不和祖宗理法,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即使有着慕容贵妃帮衬,想必也会惹得皇上不喜,万一牵连贵妃失了宠,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这。。。” 一听到可能影响妹妹在宫里的地位,慕容彦达马上就就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的一切可都是那个宝贝妹妹用身体换来的啊! “向朝廷请兵也不行,难道我就看着那帮匪类在我头上撒尿拉屎?” 慕容彦达突然觉得憋屈不已。 见状,周坤眼珠连转,计上心来, “大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慕容彦达眼睛一亮,催促道: “什么办法,速速说来。” 就听周坤说道: “大人,这事的起因完全是由高太尉而起,我们要不是帮他抓那柴家人,也不会牵连进去。 现在,咱们虽然不敢向皇上请兵,但可以向太尉大人请兵啊。” “向高太尉请兵?” 慕容彦达低声重复着,脑子里也在思考着利弊,沉吟片刻,看向周坤, “我们向太尉大人请兵,会不会有“要挟”之嫌,我可是听说那高俅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要是被他猜忌了,岂不是平白多了一个政敌。” “大人多虑了!” 周坤捋了捋嘴边的八字胡,继续说道: “大人莫要忘了,那彭玘和他带来的五百骑兵就是来自太尉大人的支持。 现在,彭玘被人斩杀,五百骑兵全军覆没,大人觉得那高太尉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对啊!” 听到这,慕容彦达眼睛一亮,一拍桌子,指着周坤说道: “还是周通判想的周到,这样,你速速赶往东京去面见太尉大人,把这其中利害说清楚,请他立即派兵剿了这群匪类。” “是,大人!” 周坤低头应是,脸上满是奸笑。 就在慕容知府为清缴山匪“煞费苦心”之际,入云龙公孙胜也来到了青州。 多日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骑在马上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 突然,公孙胜的身体浑身一震,双眼顿时瞪圆起来,刚刚的颓废也一扫而光。 他双眼如电,扫视周遭,越看脸上的疑惑越是凝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有这么强的煞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翻身下马,在周围不断的侦测着。 罗盘上的指针仿佛陷入了风暴之中,疯狂的旋转着,带的整个罗盘都跟着颤抖起来。 公孙胜双手持着罗盘,脸上越发的惊愕,顺着罗盘的指引,他一路前行,片刻之后进入到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中,阴风阵阵,呼呼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公孙胜彻底被震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面色凝重,将罗盘收齐,脚下踩着七星步,双手快速结印,嘴中念动真言,双手食指与中指并齐,在眼中一抹,同时低喝道: “天眼,开!” “唰!” 一道微光自他双眼之中升起,凝结成寒星一般,射出冷冽寒光。 公孙胜看向山谷内,就见山谷之中,两团黑煞之气正在谷内飘浮,大有互相吞噬,向外蔓延之势。 “这是。。。魔星煞气?!” “居然有两团之多!” “那岂不是说明,又有两位魔星陨落?” “怎么会这样?” 公孙胜彻底懵了,看着那煞气忍不住喃喃自语, “短短几天,就有三位魔星陨落,难道有人勘破了劫难,针对魔星?” 第64章 被哪个小妖精榨干了? 看着山谷内的两团煞气,公孙胜认真的辨认着: “第八十三位,地妖星,杜迁;” “第四十三位,天目星,彭玘;” “居然有天罡星陨落,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公孙胜满脸的震惊,愣了片刻,看着正在扩散的煞气,他脸上又浮现出无奈的表情,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嘴里抱怨着, “唉,命苦啊,还得收拾这些煞气!” 煞气是必须要收集起来的,要不然时间一长,这些煞气就会侵蚀周围的山川、土地,危害范围内的一切生灵,让被煞气侵蚀之地彻底成为死地。 公孙胜在山谷内转悠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个纯阳之地,盘膝坐好,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 又是一阵掐诀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一指身前的小葫芦,猛喝一声: “起!” 就见那小葫芦凭空飞起,兀自向着其中一团煞气飞去。 公孙胜面色凝重,两指指着半空中的葫芦,如临大敌,直到葫芦飞到煞气边缘,他深呼一口气,一咬牙,狠声说道: “收!” “呼~~~!”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煞之气顿时变得扭捏起来,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竭力的抵抗着小葫芦的吸取之力。 感受到煞气的抵抗之力,公孙胜的面色更加阴沉,呼吸更加急促,嘴里念动真言的频率更加的快, “给我收!” 终于,那无主煞气抵不住公孙胜的法力,开始向小葫芦内飞去。 但公孙胜丝毫不敢大意,法力全力输出,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地妖星的煞气才被小葫芦吸收完毕。 小葫芦飞回,他赶紧将葫芦口封上,这才精神一松,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唉,这法力当真是“用时方恨少”啊!” 不过,这还只是八十三位的“地妖星”煞气,看着四十三位的“天目星”煞气,公孙胜郁闷的只想痛哭一场, “这不得把我榨干?” 公孙胜知道,收集完这“天目星”煞气,大病一场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但他又不敢不收,要是被罗真人知道他放走煞气,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替天行道”,直接灭了他! “不行,我得先缓缓!” 这一缓就是三天,直到第四天,公孙胜才将“天目星”煞气收集完毕。 又休息了一天,公孙胜才恢复了一些, “唉,还得去调查“魔星”陨落的事,命苦啊!” 无奈的公孙胜只得牵上马,继续前行。 至于为什么不骑马? 虚呗! 上不去了! 如此走了小半天,公孙胜已经是气喘吁吁,冷汗直流,正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突然就听一声呼哨从山林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队山匪从林中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公孙胜抬眼看去,就见当先一人,满头红发,面目狰狞,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呔!兀那道士,赶紧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慢了一步,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 看着那红发山匪,公孙胜气的差点没晕过去,指着他有气无力的喝道: “嘿,你个鬼刘唐,瞎了眼不成,认不出道爷我?” “嗯?” 刘唐满脸好奇的看向那道士,盯着瞅了半天才疑惑的问道: “你是公孙胜?”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真的是你? 哈哈,我说贼老道,这些天你不在,感情是逛窑子去了啊,怎么的,被那群小妖精榨干了? 活该,谁让你吃独食,也不叫着点兄弟我。 你看你那眼圈黑的,都赶上白熊(大熊猫的宋代名称)了。” “一边玩去!” 被刘唐这么一嘲笑,公孙胜更是心中火起,但他知道和眼前这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赤发鬼也说不清楚,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桃花山劫道来了? 晁天王他们呢?” “哥哥他们都在桃花山上呢,我这闲的无事,手头又有些紧,就想着出来做笔买卖,没想到倒把你给劫了。” 刘唐说着就冲公孙胜伸出了手,勾了勾手指,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说道爷,你不能看着我白辛苦一趟吧,多少给点跑腿费呗!” “你。。。!” 公孙胜真的是被刘唐这个无赖给气住了,满满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但他又懒得和刘唐废话,索性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刘唐,同时说道: “速速带我上山,我要见晁天王!” “嘿嘿,好说!” 刘唐咬了咬银子,高高兴兴的带着公孙胜往桃花山上走。 爬了半个时辰的山,气喘吁吁的公孙胜终于到了山顶,一进寨子,刘唐就吼了起来, “哥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听到刘唐的吼声,大厅内走出几个人,正是晁盖、宋江、以及其他山寨的几位头领。 众人看着刘唐身后那人,满脸的疑惑,晁盖出言问道: “刘唐兄弟,这位是?” “噗!” 公孙胜差点被晁盖的话气的吐血,心里暗骂: “不就是眼圈黑点,至于认都认不出来吗?” 无奈只能主动说道: “晁天王,我是公孙胜啊!” “啊?” 晁盖大吃一惊,上前扶住公孙胜,关切的问道: “兄弟,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模样,跟哥哥说,我去替你报仇!” 刘唐一听这个就乐了,赶紧附和道: “就是,到底是哪个小妖精,我还不信办不了她?!” 听到这句话,公孙胜气的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幸亏有晁盖扶着。 “哥哥,我没事,就是法力使用过度,虚脱了!” 晁盖与公孙胜认识时间较长,知道他虽然懒散,但还不至于信口胡言,顿时心中大吃一惊,问道: “你因何与人动手?对方是谁,竟如此厉害?” 公孙胜知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而且这事涉及“魔星”等众多隐秘之事,也不便对众人说起,索性摆了摆手,说道: “哥哥,赶紧给我弄点吃食、酒肉,让我恢复一番,再说不迟!” “对对对!” 当下,晁盖赶紧看向李忠和周通,请二人帮忙准备饭食。 直到半个时辰后,公孙胜吃饱喝足,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等晁盖问话,他抢先问道: “哥哥,你们怎么到了这桃花山?” 晁盖将他们火并王伦、发兵救人、又被二龙山“黑吃黑”等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 听了晁盖的话,公孙胜终于知道“魔星”陨落的原因,心中暗道: “原来又与那二龙山林冲有关,看来,二龙山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了!” 他正想着,就听晁盖有说道: “贤弟,哥哥知道你本事神通广大,你可有办法帮我们救回那柴进柴大官人?” 第65章 狠毒之极 “救回柴大官人?” 公孙胜心中疑惑,又问了半天才弄清楚,心中暗自盘算, “原来都是看中了柴进的家财! 不过,那林冲都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又怎么可能吐出来? 难啊!” 想到这,他心中琢磨了半晌,顺势说道: “我可以走趟二龙山,但是否能救回柴大官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一听这个,晁盖、宋江等人大喜过望, “贤弟不必谦虚,有你出马,必能马到成功!” 看着晁盖等人一副往外送人的急迫表情,公孙胜有些哭笑不得, “哥哥,我这赶了十几天的路,怎么也得让我歇息两天啊!” “哎呀,贤弟说的对,是我着急了,我这就让人给贤弟安排房间清修。” 片刻后,公孙胜来到了一个房间内,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午后才堪堪醒来。 伸了伸懒腰,摸着空瘪的肚子,咂了咂嘴,他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间。 刚走到议事厅外,就听到厅内传来了争论之声, “要我说,咱和他费那劲干嘛,直接杀了算了!” “就是,咱们可是有不少兄弟都死在他的狼牙棒下,杀了他,也算是给兄弟们报仇了!” 公孙胜心中疑惑,进到厅中,就见晁盖、宋江、燕顺、李忠、孔家兄弟等人都在,于是出言问道: “又是什么事啊,喊打喊杀的?” 晁盖赶紧让人给公孙胜搬了把椅子,同时解释道: “说的是那被抓的武将秦明,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忠于朝廷的硬骨头,这些天,威逼利诱,能用的招数都用尽了,可他就是不降,真是让人头疼!” “原来是为了一个俘虏,有必要费那么多心思吗?不行就杀了呗!” 公孙胜心不在焉的说着。 “唉,贤弟,你有所不知,想收服那秦明,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哦?为何如此?” 晁盖扫视了一眼众山寨的头领,无奈的说道: “咱们各山寨里虽然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但说起将领的武艺,还真没人能赶得上那秦明。也正是因为缺少高端战力,在劫囚车的战斗中咱们才落了下风,被二龙山那帮人占了便宜。 现在,青州知府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会调集兵马攻打各山寨,此时如能收服秦明,对于抵抗官军的围剿,定是如虎添翼。 所以,大家才为此时烦恼。” 说到这,一旁沉默不语的宋江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沉声说道: “是人就有软肋,之前的威逼利诱对那秦明无用,只能说明我们没有找准他的软肋。” 宋江的话顿时引来其他的人附和, “公明哥哥说的对!” “可那秦明的软肋到底是什么呢?” 见众人都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宋江的眼中划过一抹兴奋,轻咳一声,朗声说道: “我之前听我那花荣兄弟提起过,说秦明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以及一双聪明伶俐的儿女,他多次当众夸赞,并引以为傲,如此看来,他的家人必是他的软肋!” 一听这个,众人的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即又泛起了难, “公明哥哥所言必不会有差,但秦明的家眷都在青州城中,我们想利用他们威胁也没办法啊。” “青州城现在肯定严防死守,咱们轻易也进不去啊!” “是啊,这可怎么办?” 宋江看着众人议论,也不说话,但脸上确是一股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见状,吴用眼睛一转,已经知晓了宋江的用意,当下站起身,走到宋江身前,对着他深深一躬,拱手的说道: “公明哥哥,你既然提出此想法,必然有了解决之法,还请不吝赐教,如真能凭此收服那秦明,众兄弟一定会铭记哥哥的指点之恩的。” 众人见吴用此举,顿时站起身附和,统统对着宋江躬身拱手请求道: “还请公明哥哥指点!” 看着众头领的模样,宋江心中一阵舒爽、得意,看向吴用的眼光里充满了赞许,但他的脸上却表现的诚惶诚恐,连忙起身,挨个将各位头领扶起,同时嘴里说着: “各位头领,可折煞宋江了。我虽不曾上山入伙,但心却是和大家在一处的,你们的事,就是我宋江的事,收服秦明的事,我义不容辞!” 听到宋江那暖人心的话,众位头领心中一阵感动,纷纷对宋江挑起大拇指, “公明哥哥“及时雨”的称号当真是名副其实!” “哥哥急公好义,是我绿林一脉的幸事!” “公明哥哥,要我说,你干脆也别去做什么押司了,干脆来我清风山,我这大头领的位置让与你。” “凭什么去你的清风山,要说我,哥哥就在我这桃花山别走了,从今往后,这山上的一切就都听你的了。” “公明哥哥,还是去我的白虎山吧。” 听着各个山寨的头领争相表态,宋江心中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看向晁盖。 但见晁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他伸手拦住了众人的议论声,大声说道: “大家别争了,宋贤弟志不在山寨,大家还是别难为他了。” 说着,他看向宋江,诚恳的问道: “贤弟,还是快说说如何收服那秦明吧。” 听了晁盖的话,宋江心中一阵惋惜,但见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朗声说道: “我们虽然威胁不了秦明的家眷,但有人可以啊!” 一听这个,吴用眼睛顿时一亮,心中好像抓到了什么一般,出言附和道: “哥哥是说。。。?” “对,就是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宋江说完,见众人满脸的不解,继续解释道: “如果那慕容知府知道秦明投降了山寨,你们说,他会怎么办?” “他定然放不过秦明一家!” “正是!” 有了吴用的“配合”,宋江徐循善诱的说着心中的想法, “慕容彦达定然会杀了秦明一家出气,到时候,我们再将此消息转告秦明,你们猜那秦明会怎么样?” “妙啊!” 吴用捋着山羊胡赞叹着, “这么一来,秦明必定回不去官府为将,更会对慕容知府恨之入骨,他也只剩下落草一条路可走了。” “正是!” “可怎么才能让慕容知府相信秦明已经投降我们了呢?” “这个好办,我们只需找一员武将,让他身穿秦明的盔甲,用秦明的武器,在青州城周围杀人放火一番即可。” 宋江和吴用一问一答,片刻之间就将整个计谋定了下来。 二人越说越兴奋,其他人却越听越是心惊。 尤其是公孙胜,听了宋江的计谋,心中不由得惊叹, “这计谋,当真是狠毒! 为了逼秦明上山,秦明的家人,以及配合“演戏”被杀的无辜之人,岂不都是冤死了?” 他正想着,就听燕顺问道: “公明哥哥此计甚妙,但我等都是大老粗一个,武艺又不及那秦明,扮起秦明来也不像啊!” “就是啊!” “咱们之中,还真没合适之人!” 听到众人的疑问,宋江心中一个更加“阴狠”的计谋陡然而生,他看向公孙胜,说道: “公孙先生,你去那二龙山之后,还请帮我办一件事。” 第66章 运势之气 听了宋江的话,公孙胜眉头微皱,他生性懒散,就怕麻烦,但既然宋江说了,他又不好意思当众拒绝,只能问道: “什么事?” 宋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公孙胜,并嘱咐道: “还请公孙先生把这封信转交给花荣花将军,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的手中。” 见只是送信的事,公孙胜心中的厌烦不由得减了几分,将信收起,他答应道: “宋押司放心,这事可以办到!” 随后,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这才将收服秦明的计策定了下来。 第二天。 吃饱喝足的公孙胜再次踏上了行程,向着二龙山出发。 好在这次体力恢复了大半,能够骑马前行。 五天后,公孙胜来到了二龙山脚下。 看着远处巍峨的两山,公孙胜不禁一愣, “这山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游历天下之时,他曾到过这二龙山,当时只觉得这山说高不高、说险不险,灵秀不足,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座山。 但现在看起来,却觉得与众不同,与印象中的二龙山判若两山。 脚踏七星步,手结法印,公孙胜低喝一声: “天眼,开!” 双眼之中微光闪动,凝神看向二龙山。 “啊?” 只见二龙山上青气环绕,虽是隆冬时节,但却焕发着勃勃生机。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名堂,但身为道士的公孙胜却清楚的知道其中门道, “这是运势之气,运势之中,事半功倍,诸事顺遂。 整个中原大地,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这运势之气了?!”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一声冷喝在他身后响起: “呔,兀那道士,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瞎看什么?” 公孙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领着两个人站在他的身后,对他怒目而视。 “壮士休要动怒,贫道前来有要事求见二龙山大当家的。 还请壮士代为通禀一声。” 听公孙胜这么一说,那汉子顿时脸色变得温和起来, “我们大当家的吩咐过,想见他没问题,只需按我们的规矩做,我就带你上山。” 公孙胜知道这是每个山寨的规矩,当下也不阻拦,双手一伸,一副任人施为的样子。 片刻之后,公孙胜被蒙了眼睛,收了背包、武器,由两人引领,向着二龙山上而去。 二龙山上,林冲正教导小琼英和张宝武艺。 自回到二龙山,小琼英在林娘子和柴元珊的照顾下,已经彻底走出了阴霾,身体壮实了不少,精致的小脸上也有了笑容。 让林冲惊讶的是小琼英的武学天分,他逢人便忍不住的夸赞: “绝对是捡到宝了!” 小琼英身子看起来虽然单薄,但力气却大,丝毫不输成年汉子,更加难得的,女儿身的她,柔韧性绝佳,很多男人做不了的动作她都可以轻松做到,让林冲羡慕不已。 除了身体素质,小琼英更是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是一教便会,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身手已经不输跟着孙安学了半年的张宝。 自从昨天被小琼英打趴下之后,张宝就不停的“埋怨”他那个姐夫孙安,嚷嚷着不让他教了,非要和小琼英一起跟着林冲练,郁闷的孙安直找林冲“哭诉”心里的“委屈”。 林冲正满心喜欢的看着小琼英练武,就听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肯定是时迁,别人没这么轻的脚步! 果然,就见时迁快步走进了院里,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哥哥,山下抓到个可疑之人,叫做入云龙公孙胜,说有要事想要见你。” “公孙胜?”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忍不住吃了一惊。 要说水浒108将里最神秘之人,非公孙胜莫属。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原本以为这也是个“末法”时代,水浒中关于法术的描写都是假的,都不会发生。 但当他见到高廉的“风火神兵”后,他就彻底推翻了这个猜测,同时,对于道法等神通,也有了一定的敬畏之心。 “他不是应该在梁山吗,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 林冲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小琼英和张宝说道: “你们先练着,我有些事处理下。” 说罢,他跟着时迁向着议事厅走去。 片刻之后,在时迁的陪同下,刘华来到了议事厅。 厅内,公孙胜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突然,他心里一惊,双眼顿时瞪的滚圆,起身扭头向看向门口,就见一团“青气”向厅内飘来。 “这“运势之气”居然不是来自于二龙山,而是这人的运势感染了整个二龙山? 太不可思议了!” 公孙胜揉了揉眼,再次看向那团“青气”,这次,他看清楚了,那青气之中,包裹着一人,不用猜他也知道,那人便是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 林冲快步走入厅内,同时双眼如电般扫过公孙胜,心中暗暗称奇: “这人怎么长得跟大熊猫似的,难道是天生的熊猫眼?” 他正瞎想着,就见公孙胜对着他躬身拱手说道: “闲散道人公孙胜,见过林头领。” “别客气,坐!” 林冲自来熟的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同时自己也没坐到主座之上,反而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公孙胜对面。 “公孙先生不在梁山清修,怎么跑到我这二龙山来了?” 公孙胜看着对面笑吟吟的林冲,拱手说道: “贫道此次前来,并非代表梁山,而是奉了师傅之命,特来拜会。” “哦?罗真人让你来的?他找我干嘛?” 听到林冲一语道破“罗真人”的 名讳,公孙胜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们师徒本是避世清修之人,要不是“魔星”降世,他们也不会出世。 对于公孙胜的师门,基本上无人知晓。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被“运势之气”包裹之人,有些不同寻常纯属正常,一切平平无奇那才不正常呢!” 想罢,他看向林冲身后的时迁,有些问难的说道: “林头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传六耳,还请屏退左右。” “哦?” 林冲被公孙胜“故弄玄虚”的做法弄得有些疑惑,但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看向时迁。 时迁满脸担忧的看向他,试探性的低声说道: “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第67章 天罡与地煞 “没事!” 林冲笑着对时迁摆摆手,大声说着: “公孙先生乃世外高人,应不会对我这微末小民有什么企图!” “微末小民?” 公孙胜听到这四个字不由得摇头苦笑, “被“运势之气”加身的人要说是微末小民,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大民”了!” 不过,就冲这点,公孙胜对于林冲的印象提升了不少, “这人倒是心怀大气之人!” 见时迁走出议事厅,公孙胜也不磨迹,当即看向林冲,问道: “敢问林头领,那清风山的王英可是为你所杀?” “嗯?” 林冲没想到公孙胜会问出这个问题,难道他是为王英出头而来? 不应该啊! 要替王英出头也轮不到他公孙胜啊。 想到这,林冲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那矮脚虎王英生吃人心,祸害良家女子,说是作恶多端也不为过,我看不过眼,便顺手杀了。” 这事公孙胜之前也知道,现在只是确认下,所以并不惊讶,他继续问道: “那杜迁和彭玘也是为你所杀?” “杜迁和彭玘?” 林冲回想了一下,回道: “彭玘确是被我所杀,但那杜迁,应是被秦明所杀。” 说完之后,他满脸疑惑的看向公孙胜,问道: “公孙先生,这并不是秘密,你专门前来就是问这个?” 公孙胜好容易“逮到”林冲,一心想着完成师傅交代的差事,当下也不理会他的问话,继续问道: “林头领,你杀那王英和杜迁之时,可感受到有什么异常吗?” 林冲虽然不明白公孙胜问这话的目的,但还是回想着当时杀这两人时的情景, “异常?没什么异常啊!” “没有异常?怎么可能?” 公孙胜愣在当场,喃喃低语着。 看着公孙胜的模样,林冲心中好奇心更盛,直问道: “公孙先生,我可什么都和你说了,你这么跟我打哑谜,是不是不太厚道?” 听到林冲的话中带着些许怒气,公孙胜不敢托大,当即收敛心神,斟酌了下,说道: “这事说与你知也无不可,但你务必保守秘密,断不可对他人言说。” 一听这个,林冲顿时来了兴趣,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得了,赶紧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见公孙胜往前挪动了下身体,凑近林冲,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可听说过一百零八魔星?” “魔星?” 听到这两个字,林冲心中一动,暗道: “果然是与魔星有关,太好了,水浒中对这一百零八魔星只做了简单的说明,但具体有什么作用并未细说。 看公孙胜这样子,应该是所知甚多,正好从他口中多了解些。” 略微沉吟了下,林冲回道: “你说的可是洪太尉放出的一百零八魔星?” “你果然知道!” 公孙胜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林冲生怕信息有什么对不上的,赶紧问道: “我只是知道些皮毛,具体过程还请公孙先生详细说下。” 既然林冲知道此事,公孙胜也就不再隐瞒,当即说道: “五十年前,洪太尉奉仁宗之命前往龙虎山,宣请张真人祈禳瘟疫,结果他到了龙虎山,阴差阳错打开了“伏魔之殿”的大门,放走了殿内镇压的三十六天罡星,以及七十二地煞星。 通过我师父的推算,这一百零八魔星的出世,利用好了可去邪归正,定国安民,帮助中原避免杀劫; 但若利用不好,则会变成助纣为虐,放大杀劫,令中原百姓遭受旷世之灾。 通过五十年的沉淀,这一百零八魔星都已选定了宿主,即将开始“应劫”。 但谁曾想,“应劫”还没开始,排名第43位的地英星彭玘、第58位的地微星王英,以及第83位的地妖星杜迁就都陨落了。 这完全不合天道啊! 再说了,王英三人即是应劫之人,又怎么如此轻易的被杀?” 看着公孙胜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林冲心中也是奇怪: “按照公孙胜的反应看来,这其中确实有蹊跷。” 即使公孙胜不说,他也觉得奇怪, “既然是魔星应劫之人,那王英、杜迁,彭玘怎么也得对得起“魔星”这个称号! 但从三人的表现来看,完全和“魔星”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普通人一个啊!”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问道: “你会不会搞错了,那王英三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应劫的魔星”?” “不可能!” 公孙胜断然否定了林冲的判断,随后,他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啪”的一声将葫芦堵头打开。 顿时,一股“黑煞”之气从葫芦中喷涌而出,但受道葫芦法器的限制,那黑煞之气也只能喷出葫芦外三寸左右。 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翻腾黑煞之气,林冲心中一惊,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超自然之事。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伸手触摸那黑煞之气。 见到林冲居然要去触碰那“黑煞”之气,公孙胜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不可!” 但为时已晚。 林冲的一根手指已经伸到了黑煞之气之中,就听“嗤”的一声,一股青烟自林冲的手指上升起,与此同时,刚刚喷涌而出的“黑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可怕之事一般,瞬间缩回了葫芦之中。 林冲和公孙胜两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嗯?” “这是怎么回事?” “这煞气居然伤不了你?” 公孙胜收齐小葫芦,随后手指连结法印,低喝一声, “天眼,开!” 眼中微光再次亮起,他定睛看向林冲的手指。 就见刚刚深入“黑煞之气”的手指上,一层浓密的“青气”缠绕其上, “果然是“运势之气”,没想到这“运势之气”还能护体?” 公孙胜再次被震惊了。 “运势之气?那是什么?” 林冲对这个新名词充满了好奇。 公孙胜也不隐瞒,将“运势之气”的作用简单说了下,说的林冲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我还有“运势之气”?发达了啊!哈哈!” 他正兴奋,就听公孙胜警告说道: “林头领,你也不要高兴过早,这“运势之气”只是天道之中众多“神秘气息”中的一种初级之“气”,它随时可能出现,也随时可能消失,你可要有心里准备。” 林冲满不在乎,有总比没有强。 不过,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关心公孙胜所说的一百零八魔星。 他看向公孙胜,试探的问道: “你们知道一百零八魔星附身之人都有谁吗?” 第68章 居然还不死心 听林冲这么一问,公孙胜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 “至于一百零八魔星都附身与谁,师傅和我都不得而知,也观测不到,要不是因为煞气溢出,我们也不会发现魔星陨落之事。” “哦,原来如此!” 林冲听完后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啊! 可这先发优势我又该怎么利用呢?” 他琢磨了半晌,觉得关键的问题还是在那“煞气”之上,于是斟酌了下,试探的问道: “魔星陨落后的煞气,可有什么用吗?” 一说起“煞气”,公孙胜就满脸的郁闷,摸了摸依然严重的黑眼圈,满心怨恨的说道: “这“煞气”完全就是祸害,置之不管就会侵蚀天地,形成死地,以后魔星要是陨落的多了,都让我去处理的话,还不得榨干道爷我! 唉,命苦啊!” 听着公孙胜的抱怨,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照公孙胜的说法,这魔星屁用没有啊!”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不对,既然是魔星出世应劫,那不管是魔星,还是煞气,定然有些特殊,只是这公孙胜不知道而已。 看来,有机会还得去找趟罗真人才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公孙胜嘴里满满都是抱怨、牢骚,听的林冲哭笑不得, “真没想到,这公孙胜确是个惫懒之人。” 不过,熟悉水浒剧情的他也知道,后续遇上的一些人和事会用得上公孙胜,于是林冲向着公孙胜抛出了橄榄枝, “公孙先生,诚如你所说,我这二龙山现在被“运势之气”包围,诸事顺遂,事半功倍,我看你不如到我这里来清修,这样一来,对先生的法力精进也大有益处,不是吗?” 听到这话,公孙胜顿时心动不已,心中盘算了一阵后,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如此贫道就多谢林头领了,不过我还得尽快回山和师傅复命,待完事后,肯定要讨扰林头领的。” 能得到这句话,林冲已经分外满意,这也算结了个善缘,于是顺势说道: “那我就不强留公孙先生了,请!” 见林冲有了送客之意,公孙胜脸色有些不好看,摸了摸空瘪的肚子,不情不愿的站起身,阴着脸往外走。 看到公孙胜的这个表情,林冲一愣,心中疑惑, “嗯?哪里得罪这公孙胜了?” 当看到公孙胜那虚浮的脚步,林冲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他赶紧拉住了公孙胜,带着歉意的说道: “哎呀,你看我,光想着“魔星、煞气”了,竟然忘了先生原道而来,我还没有尽尽地主之谊。” 说着,他冲着厅外的时迁喊道, “快,通知厨房,备上一桌上好的酒席,然后收拾一件上好的客房,给公孙先生休息。” 听到林冲这话,公孙胜脸上的阴郁之气顿时烟消云散,看向林冲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友善,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走,咱哥俩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林冲说着,胳膊一伸,搂着公孙胜的脖子就往外走。 “啊?这。。。” 公孙胜哪里受过这“待遇”,想挣脱林冲的搂抱,但又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恶意,反而有着浓浓的热情、亲近之意。 “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好吧,何况一会儿还要吃人家的饭。” 想到这里,公孙胜无奈的、被动的被林冲搂着脖子,下身尽量的远离林冲的身体,歪歪扭扭的跟着林冲走向餐厅。 一顿酒下来,公孙胜喝了个昏天暗地。 不是他想喝,实在是躲不过去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冲怎么会有那么多劝人喝酒的弯弯绕,稀里糊涂的就喝了一肚子酒,酒桌上说了什么早就忘了,最后怎么回卧房的都不知道。 看着被人架走的公孙胜,林冲脸上一阵的冷笑。 这时,时迁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哥哥,这公孙胜怎么样了,他不会是装的?” “装? 他还没那个能耐!” 林冲回想着与公孙胜接触的情景,感叹一声, “这就是一个刚出道的雏儿,不谙世事,性格又懒散无比,就想着借着罗真人的近水楼台混点功德而已。” “那哥哥为何看起来颇为生气?” 见时迁有些不解,林冲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道: “我生气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宋江!” “及时雨宋公明?” “正是!” 林冲掂着手里的信,嘴里喃喃的说道: “这厮居然还没死心,竟然还在打花荣的主意。” 时迁也知道花荣与宋江的关系,听林冲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这信里定然有着足够打动花将军的内容,万不可让花将军看到这信。” 时迁说着,试探的说道: “这信就交给我吧,我必然为哥哥处理妥当。” 时迁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销毁信件的事由他来背,总比让林冲这个大头领背要强的多。 林冲当然明白时迁的意思,但他却摆了摆手,拒绝了时迁的好意, “这信,我不光不会销毁,还要亲手交给花荣,我就不信了,还争不过你这个宋黑子!” 他说完,将信收在怀中,向着梦龙队的营地走去。 片刻之后,林冲来到了梦龙队营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边“嗖嗖”的箭响。 “寨主,您来了!” “嗯,不用管我,你们练你们的。” 林冲对着一名操练的士兵摆了摆手,兀自向着营内走去。 营内,一队队士兵披甲执锐,骑着战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手中的弓弦“砰砰”作响,一支支羽箭破空而出,准确命中一个个靶心。 看的林冲一阵心潮澎湃,忍不住叫起好来: “好骑射!” 场中,花荣听到林冲的声音,脸上顿时兴奋起来,冲着手下的骑射队吼道: “儿郎们,都加把劲,让寨主看看你们的本事。” “是!” 霎时间,场中喊杀声震天响,一个不到二百人的骑射队,仿佛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安排好场中儿郎,花荣一拨马头,向着林冲跑来,到了近前,花荣一跃跳下战马,将手中长弓扔给一旁的亲军,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满脸骄傲的冲着林冲说道: “哥哥,怎么样,我的梦龙队可还满意?” “哈哈,不错,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带出来的兵,差不了。” “哥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自夸啊,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带出来兵。” 两人嬉笑的说着,向着一旁的一处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花荣满心期望问道: “哥哥,你专程前来,是不是官府有动静了?他们赶紧来吧,我们都等着急了!” “哈哈,好饭不怕晚,别着急,这次来是有私事。” 说着,林冲从怀中把那封信掏了出来,递给花荣, “昨天从桃花山来了个道士求见与我,顺便给你带了封信,让我转交与你。” “哦?” 花荣接过信,看到信上的字迹,他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是公明哥哥写的信。” 他翻看了一下信,见信件完好无损,丝毫没有拆开过的痕迹,不由得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冲。 见状,林冲索性将大方装到底,拍拍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看信吧,我走了。” 第69章 宋黑子,你真是够阴! 见林冲往外走,花荣不由得好笑,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笑着说道: “哥哥,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我又有什么事要瞒你的?” 说着,他把林冲按回到座椅之上,同时说道: “哥哥,今天你还就不能走了,我就要当着你的面看公明哥哥的信。” 看着花荣急的满脸通红的模样,林冲心中有些感动,嘴里连忙说着, “好好好,我不走便是,你看你的。” 见林冲答应,花荣才放下心来,伸手将信封撕开,展开信件认真看起来。 林冲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内心却相当的关注,他一直在盯着花荣的面部表情,就见花荣脸上表情越发的沉重起来,慢慢的,这种沉重变成了悲痛。 见状,林冲忍不住出言问道: “出了什么事?” 花荣看完了信,将信递给林冲,林冲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反而继续催促道: “有什么事你直说,谁要是让你受委屈了,大不了我拉着二龙山全体找他拼命去。” “那倒不用!” 花荣抹了一下眼角,将信收起,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哥哥,我得离开山寨一阵,还望哥哥准许。” 听到这话,林冲二话不说,当即答应道: “没问题,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就行,要多少人,用多少钱,跟我说,即使比不上那青州知府,但咱二龙山也足够给你撑腰。” 林冲的表态让花荣心中一阵感动,他赶紧摆手说道: “公明哥哥说,宋太公病重,可能活不几天了。宋太公对我不薄,我得回去看他最后一眼去。 我只带一个亲随就行,银钱更是不用,哥哥赏赐的银子我都压箱底了,根本花不完。” 花荣不说还好,一说完,林冲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心中暗自盘算: “宋太公?应是宋江的老爹了,病危? 不应该啊,水浒中说,宋江上梁山后才将宋太公以及弟弟宋清接上山,现在怎么可能病危呢?” 但随即,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好你个宋黑子,为了诓骗花荣过去,这是连亲爹都豁出去了。 我林冲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还真干不出来。” 看着林冲阴晴不定的脸,花荣一时之间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 “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等等,让我屡屡!” 林冲也不搭理花荣,低头沉思起来: “如果我所料不差,宋江信中所说宋太公病危之事定是胡扯,目的就是为了哄骗花荣去桃花山。 可花荣去了桃花山,他们后续又会做什么呢? 通过从公孙胜那套取的情报,晁盖、宋江等人正在发愁两件事,一是要把柴进从二龙山要走;第二吗,便是收服秦明。 难道是想扣押花荣,用花荣换柴进?” 但很快,林冲就否定了这个念头,扣押花荣,那不光是宋江和花荣之间彻底撕破了脸,就连二龙山与梁山之间也彻底撕破了脸。 “哼,他宋黑子要真敢这么做,就别怪我彻底屠了梁山,荡平宋家庄!” 可不是为了柴进,难道是为了收服秦明? 想到这,林冲突然一拍额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水浒中,为了收服秦明,宋江让花荣假扮秦明在青州城外杀人放火,陷害秦明,这才得以收服他。 难道是为了这个?” 想到这,林冲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忍不住暗骂: “宋黑子,你果然够阴、够狠!” 假扮秦明杀人放火,坑害秦明一家被杀,这就是典型的谁也不愿意干的“脏活”,燕顺等人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但对于这种“脏活”也不愿意插手,这才借着“不像秦明”的理由推脱掉这“脏活”。 为了逼人上山,水浒中类似的“脏活”可是不少,比如朱仝、卢俊义等上山的过程,这种“脏活”都是有宋江的铁杆嫡系来干,比如李逵,花荣等。 宋江这次哄骗花荣前往桃花山,打的正是这个主意,一旦花荣替宋江干了这“脏活”,花荣的身上就再也洗不掉“滥杀无辜”的烙印。 在打上这个烙印的同时,他也会被宋江彻底的锁死。 到时候,就是花荣想再回二龙山,也难过心里上的坎儿,只能留在宋江身旁,当他一辈子的“舔狗”! 想到这,林冲对于宋江的阴狠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但这都是他的猜测,也没法跟花荣明说,更何况,即使说了,花荣也不会相信,反而徒增两人之间的误会。 琢磨了片刻,林冲看向花荣,严肃的说道: “花兄弟,你此去我别的都不担心,就想嘱咐你一件事。” 见林冲面色郑重,花荣也认真起来,拱手说道: “哥哥请说!” “你我虽上山落草,但从未滥杀无辜,我希望你时刻能记住这一点,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事,违背了本心!” “嗯?” 花荣被林冲的话彻底整蒙了,心里忍不住琢磨, “滥杀无辜? 哥哥难道不知我最是痛恨那滥杀无辜之人,我又怎么会去滥杀无辜? 而且,我就是去探望下宋太公,和滥杀无辜又有什么关系?” 他满心的不解,正要细问,就见林冲冲他摆了摆手,随后独自向外走去, “花兄弟,你随时可以下山,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违背了本心。” 看着林冲的背影,琢磨着他的话,花荣半晌也没想明白。 不过,他也没空纠结,回去看望宋太公才是正事。 于是,他赶紧收拾东西,带了一个亲随就下了二龙山,向着桃花山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摸进了公孙胜暂时居住的小院。 见四下无人,那人一闪身进到了小院中,来到了正房门口,侧耳向房中听去。 房中无任何响动,隐隐的还有“呼噜”声传出来。 “怎么还在睡,这是喝了多少?” 那人嘴里不满的念叨着,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好半晌,也不见屋内的公孙胜有醒转的迹象,他实在忍不住了,停下了脚步,伸手敲起了房门, “砰砰砰!” 房内依然没有响动。 那人加大了力气,再次敲响房门, “砰砰砰!” 直到敲了四五次,房内才隐约传来翻身的声音,同时,一个老大不情愿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谁啊,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第70章 睡癔症了? 听到公孙胜醒来,外面那人满脸急切的向左右看了一眼,凑近房门低声说道: “公孙先生,我是柴进。” “吱~~~!” 房门打开,没睡醒的公孙胜满脸的不耐烦,挣着半拉眼看向柴进, “哈切~~! 柴大官人,什么事那么着急,就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看着公孙胜惫懒的模样,柴进心中更是火大,心中暗骂, “娘的,你们当初想上梁山求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但此一时彼一时,柴进现在被“软禁”在二龙山,想要逃出去,只能依靠眼前这人了。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去说。” 柴进说完,不等公孙胜同意,就挤进了房中。 公孙胜无奈,只能关门跟着走回房中,来到床前,往床上一栽,问道: “柴大官人,有什么事直说吧。” 看着公孙胜昏昏欲睡的模样,柴进气的差点吐血,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凑到公孙胜跟前,小声问道: “你来之前,晁天王可有提起过我?” “哦!” 听到这个,公孙胜一拍脑门, “哎呀,忘了这茬了!” 他强打精神坐起身,双手揉了揉依旧有些麻木的脸,一边回想着晁盖的嘱托,一边慢吞吞的说道: “晁盖哥哥确实提起你来着,让我想办法带你回去。” “这就对了!” 柴进兴奋的一拍巴掌,随后追问道, “公孙先生,你可有办法带我回去?” “想回去那还不简单,你直接跟林头领说不就行了,我看林头领那人挺通情达理的,你们又是亲戚关系,他没必要难为你。” 公孙胜的话让柴进一阵无语,忍不住感叹,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见柴进满脸不信的样子,公孙胜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这事我替你办了!” “真的?你有把握?” 柴进再要问,却见公孙胜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呼噜声都响了起来。 “唉!” 柴进满脸的无奈, “但愿你能说话算话吧!” 说完,柴进背着手走了出去。 柴进走出去没一会儿,刚刚还打着呼噜的公孙胜突然又坐了起来,双眼空洞,嘴里喃喃低语着, “你的家财都留在了二龙山,还关着你的人有什么用? 我猜那林冲,恨不得你赶紧下山呢!” 说完,他的身体一软,又诡异的倒了下去,那姿态,好像从来没有醒来过一般。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临近中午,公孙胜才醒过来,他伸着懒腰,嘴里满足的说着, “这一觉,睡的太香了,太舒服了!” 起床来到外屋,简单洗漱一番,刚来到房外,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走了过来, “公孙先生,寨主等着你吃午饭呢!” 睡了一天一宿,公孙胜早就饿了,听那小厮一说,心中顿时高兴不已, “好,头前带路!” 片刻之后,公孙胜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林冲正与一个五十左右,员外打扮的人说话。 见公孙胜进来,林冲起身说道: “公孙先生,昨晚睡的可好?” “我还从没睡得那么香过,就冲这个,我以后也得搬到二龙山来住。” “哈哈,欢迎之至!” 林冲说着,指着旁边的员外说道: “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人,这是前朝皇家子弟,柴皇城柴员外,也就是柴进的亲叔叔。” 柴皇城起身与公孙胜互相见礼后双双入座,与此同时,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也陆续端了上来。 林冲举起一把酒壶,对着公孙胜虚晃一下,说道: “再来点?” 看到酒壶,公孙胜吓得连忙摆手, “可不敢了!林头领好酒量,贫道甘拜下风。” 林冲也不勉强,给柴皇城倒了些酒后,三人随意吃喝起来。 吃到半晌,就听公孙胜突然说道: “林头领,昨天我做了一个怪梦。”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我梦见柴进柴大官人一直和我哭诉,说待在这山上不开心,再这么憋屈下去,他就要郁积成疾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动,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柴皇城,见柴皇城脸上有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苦痛之后,他对着公孙胜说道: “公孙先生果然神人也,连柴大官人过的不高兴都能算出来,果然不简单。” 说到这,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前倾,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也拿柴大官人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现在官府正在缉拿与他,让他下山,我们不放心啊。” “这个好办!” 公孙胜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来之时,晁天王曾跟我保证,要是柴大官人愿意跟随他回梁山,他们一定会保护好柴大官人的。 林头领还请放心,梁山的好汉武艺虽不及二龙山的弟兄们,但仗着周围的八百里水泊,官府想要攻破,也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话,林冲再次看向柴皇城,低声询问道: “岳丈大人,你说呢?” “唉!” 柴皇城忍不住叹气,捋着山羊胡,好半晌才下了决心, “既然他待着不开心,那就随他去吧!” “好!” 三人既已说定,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当下,林冲叫人请来了柴进,并告知他,下午就可以随公孙胜离开桃花山。 听到这个,柴进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相信的问了三次,才确认没有听错。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公孙胜,对着他就是深深一躬,嘴上还说着: “多谢公孙先生的成全之恩!” 公孙胜有些懵,心中暗道, “这柴进谢我干嘛?他怎么知道是我帮他说话呢?” 但一时之间他也没法细问,只能含笑的应付着。 用过午饭,刘华命时迁将公孙胜,以及柴进一家送下了山,并让杨志带人护送一段,这事才告一段落。 下了山,抑郁多日的柴进仿佛倦鸟归林,格外的兴奋。 “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看着柴进那兴奋的模样,公孙胜满心的不理解,心中暗道: “有福不会享的傻蛋,二龙山多好,换我,我才不下来呢! 唉,命苦啊!” 他正瞎想着,就听柴进冲他说道: “公孙先生,你真神了,昨天我去找你时你说包你身上了,我还以为你是敷衍我,哪知你竟然真的办到了,我真是小看先生了啊!” 说着,柴进再次向公孙胜行礼表示感谢。 但此时的公孙胜压根就没看柴进,他的注意力都被柴进刚刚的话给吸引了。 好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惊讶的看向柴进,问道: “你说什么?你昨天真的来找过我?” 第71章 真的值得吗? “嗯?” 听到公孙胜的问话,柴进彻底懵了,心中暗道: “难道昨天他睡癔症了,忘了我去找他的事? 不应该啊,他明明记着我的请求,并帮我办成事了啊!” 心里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对着公孙胜郑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 这一下,公孙胜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他路也不走了,一把抓住柴进的手腕,急切的追问道: “你速速将昨天找我的经过说与我听,一点也不要落下!” 柴进不知道公孙胜犯什么病,也不敢问,当下只得将昨天找他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听完,公孙胜惊的满头大汗,嘴里喃喃低语着, “竟然与我梦中所见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 这时,一旁的柴进也听出了一些端倪,插口道: “公孙先生,也许是你昨天太困了,与我说话之时并不清醒,今日醒来后当做做梦了呢?” “断不可能!” 公孙胜斩钉截铁的回道。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的很,作为一个常年修道、小有所成的道士,他还能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修道修的就是元神! 现在,他的身上居然出现了如此诡异之事,这怎么不让公孙胜震惊? 愣了好半晌,公孙胜才回过神来,他对着柴进说道: “不行,我得马上回山问问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回桃花山吧。” 说罢,他也不等柴进回话,双腿一夹马腹,打马急奔出去。 “哎。。。?” 看着公孙胜的背影,柴进都无语了, “这人有病吧!” 不过,好在有杨志护送,他也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就在公孙胜独自赶往二仙山之际,花荣经过一天一宿的急奔,已经来到了桃花山。 跟随一名喽啰急匆匆的上到山上,一进山寨,花荣就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何在?” 议事厅内,晁盖、宋江等人正在商议着事情,听闻外面喧闹,一起走了出来。 来到外面,乍然见到花荣,宋江大喜过望,猛跑几步,上前一把抱住花荣,高兴的欢呼道: “花荣兄弟,哥哥可把你盼来了!” 看着眉开眼笑的宋江,花荣有些糊涂,不是说宋太公病危了吗,怎么还如此高兴? 想到这,他挣脱了宋江的搂抱,急切的问道: “哥哥,太公他怎么样了?” “啊?哦!” 宋江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忧心忡忡的说道: “前些天,宋清派人送信过来,说父亲他病重,我记着你时常念叨他老人家,就想叫上你一起回去看看,这才给你写了信。 万幸的是,昨天宋清又写了信来,说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不碍事了。” “当真?!” 见花荣有些疑惑,宋江脸一沉,说道: “哥哥还能骗你不成?怎么,难道你不盼着父亲他病情好转?” 被宋江这么一上纲上线,花荣顿时慌了,赶紧摇手说道: “不是,我怎么会不盼着太公病情好转呢?我这也是关心则乱了,哥哥勿怪!” 说着,他拉着宋江就往外走, “哥哥,咱们快些回宋家庄吧,太公见了咱们,定然会高兴的,那时,他的病肯定好的更快。” 一听这个,宋江顿时急了,一张黑脸上眼睛乱转,拉住花荣,劝道: “兄弟莫急,父亲病既已好转,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再回去不迟。” “何事还能比太公他老人家的身体重要?” 花荣看着宋江,满脸的疑惑。 这时,就见吴用摇着羽毛扇走了过来,对着花荣拱手说道: “花将军,我们五座山寨联手打败了官府的军队,那慕容知府定然不会放过众山寨。哥哥们正为如何抵御官军的进攻而发愁。” 听吴用这么一说,花荣心中忍不住冷笑, “五座山寨联手?你还真好意思说! 要不是我们二龙山,你们早被秦明等人杀得屁滚尿流了。” 当下,他冷哼一声,冷眼说道: “那与我们又有何干?” 被花荣这么一怼,吴用也不着急,依旧不疾不徐的说道: “二龙山强将如云,又得了柴大官人的家财,实力猛增,自是不必担心。 但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甚至梁山,在此战中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反而还损兵折将,实力大为受损。 为此,我们不得不另打主意。” 吴用这么一说,花荣忍不住好奇,问道: “什么主意?” “收服秦明!” “秦明?” 听到这个名字,花荣点了点头, “秦将军原为青州上官,武艺非凡,花某也是佩服之至,如能有秦将军加入,当可助你们抵御官府的进攻。” 说到这,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问道: “可这,又和我与公明哥哥有什么关系?” 吴用看了一眼宋江,解释道: “那秦明倔强的很,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收服与他。 关键时候,幸亏公明哥哥出谋划策,想出了收服秦明的办法。” 吴用说着,对这宋江深深一躬,然后继续说道: “公明哥哥号称及时雨,急公好义,心系绿林,定然不会眼见我们受难而袖手旁观。 尤其收服秦明的计策还是公明哥哥所出,公明哥哥又怎能在此时离开?” “原来如此!” 吴用这么一说,花荣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收服秦明需要公明哥哥在这坐镇,看了一眼宋江,他说道: “既然公明哥哥已经答应你们,花某也无话可说后。” 随后,他对着宋江说道: “哥哥,你赶紧帮他们办完,咱们好早日回宋家庄。” 就听宋江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了!” “我?” “对!” 花荣不解的看向宋江,以及他身后的众人,疑惑的问道: “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到了现在,宋江也不再隐瞒,将收服秦明的计策说了一遍。 最后,他拉着花荣的手道: “山上都是些大老粗,也不懂官府带兵打仗的那一套,无法假扮秦明,于是,我就想起来你。 你在官府任职多年,又是秦明的手下,对于秦明的习惯、武艺肯定最为了解,由你假扮秦明,定然可以以假乱真,让那慕容知府深信不疑。” 听到这,花荣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晕晕的。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江,忍不住问道: “哥哥,为了收服秦明,竟要害死那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第72章 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因为花荣的激烈反对,第一次的劝导不欢而散。 花荣看不上吴用等人,不愿与之为伍,本要下山等宋江,但被宋江死活拉着,无奈只能暂住在桃花山上。 当晚,宋江一个人闷在房中,正在为此事发愁,却听敲门声响起。 宋江起身开门,就见吴用正站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他。 “吴老师,快快请进!” 这两天,吴用明里暗里的多次与宋江配合,两人一唱一和,基本主导了山上的一切事项。 也因此,宋江对于吴用颇有好感。 吴用摇着折扇走进房中,轻飘飘的问道: “哥哥,可是在为花将军的事烦心?” “唉!” 说起这个,宋江就是满脸的愁容, “以前花荣兄弟对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多次忤逆于我,当真是伤了我的心。” “呵呵,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那林冲那厮搞得鬼呗,要我说,那林冲肯定没少在背后说哥哥的坏话,花荣兄弟天天跟着他,多少也受了些影响。” 听到这个,宋江点头认同,眼中闪过满满的痛恨之意, “吴老师,我知你素来足智多谋,你可要为我想想办法,挽救我那花荣兄弟,千万别让他误入歧途啊!” “哈哈,这些都是小事,好说好说!” 说着,吴用来到房门口,侧耳倾听了一番,见外面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此番前来,是有更加重要的事与哥哥详谈。” 看着吴用谨慎而又郑重的模样,宋江心里一动,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兴奋之意,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吴老师有话直说便可。” 见宋江如此模样,吴用心中暗笑,但并不点破,反而问道: “敢问哥哥,以后作何打算?” “这。。。?” 宋江不知吴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低头琢磨片刻才说道: “唉,都是阎婆惜那贱人误我,让我不得已只得远走他乡。 我想好了,等这边事了了,便托人运作一番,看看能否消掉案底,重回自由身。” 听完宋江的话,吴用轻声一笑,随后用羽毛扇点指宋江,笑道: “唉,哥哥还是信不过小弟,不愿跟我说实话啊!” “嗯?” 宋江被吴用的话吓了一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哈哈”一笑,用手点指吴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吴老师休要诈我,我如何不信任贤弟了?” 见宋江不承认,吴用也不着急,一边点头,一边嘴里喃喃说道: “宋江哥哥如此说也不无道理,换做我也定然不会跟谁都掏心掏肺。 也罢,就让我先跟哥哥说点心里话吧!” 一听这个,宋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催促道: “吴老师,你可莫要打机锋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到了现在,吴用也不藏着掖着,叹了口气,直说道: “自梁山落草以来,我过得并不如意。” “为何?” 吴用盯着宋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本想干番大事业,但晁天王心无大志,只想着兄弟几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他是个好哥哥,但却不是个好头领。 唉,想我吴用,苦读经书二十余载,却苦无明主,无法施展胸中学问,着实痛苦啊!” 听完吴用的话,宋江的内心翻江倒海起来,他的心因激动而剧烈的跳动着,呼吸都急促了,深呼了几口气后,他才强压下心里的悸动,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训斥”道: “吴老师,休要说这种不忠不义之话,晁盖哥哥为人义气,对兄弟们更是不错,我们怎能在背后议论与他?” 吴用一把抓住宋江的手腕,急切的说道: “公明哥哥,如此不忠不义的话我都和你说了,还不能换来你的心里话吗? 哥哥心中所想,可以瞒过别人,但又怎么可能瞒过我? 哥哥嘴上虽说志不在江湖,但哥哥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江湖之上,这如何解释? 哥哥若无无心江湖,为何身在官府,却苦心经营在江湖中的名声,现在江湖上多少英雄好汉都对哥哥心向往之,哥哥又如何解释? 哥哥及时雨的名号,全凭出手大方,向江湖好汉送金送银得来,敢问哥哥这为数不菲的金银从何而来? 前几日,哥哥提出收服秦明的计策,明显有着在人前显圣,显能立威的想法,风头盖过众山寨头领,这又是何目的? 再者,哥哥口口声声说想要消除案底,但你身在官府多年,弟弟只问一句,凭你一个县城小吏,真的能消除那杀人之罪吗? 退一步说,即使真的消除了案底,哥哥真的还想回去做那个蝇头小吏吗? 那前程无望的小吏,真的能满足哥哥的野心吗?” “啊!” 吴用咄咄逼人的接连质问,仿佛一道道惊雷劈在宋江的心里。 原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能瞒过众人的耳目,哪成想现在却被吴用一语道破! 看着吴用满脸不甘的表情,宋江摇头苦笑, “好你个吴用,你竟琢磨到我头上来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吴用拉着宋江的手说道: “哥哥,你既然心在江湖,何不坐个头把交椅? 到时候,或可占据一方,自立为王;也可等着朝廷招安,一举踏上我们现在根本无法企及的仕途?” “这。。。?” 吴用的话,真真说到了宋江的心里。 他盯着吴用的双眼,心中暗自琢磨好半晌,最终心下一狠,站起身对着吴用深鞠一躬,说道: “知我者,吴用也!” 见宋江终于放下心中戒备,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吴用心中激动,满心豪气的说着: “哥哥,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宋江沉浮多年,终于遇到一个懂他之人,心中也是万分激动。 两人手挽着手,互相说着心里话,越说越觉得投缘,越说越觉得契合。 “吴老师,你我当真是相见恨晚,我看不如这样,你我结成异姓兄弟,以后共同进退,可好?” “吾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下,宋江、吴用二人在房中捻土为香,对天起誓,义结金兰。 二人都清楚,这就是一种结盟,一种绑定。 片刻之后,结拜完成,宋江嘱咐道: “贤弟,你我结拜之事,你知我知便可,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大哥放心,这其中轻重我岂能不知!” 两人重新坐好,宋江也不客气,直白的问道: “贤弟,现在这局面,我们如何是好?” 第73章 祖宗礼法,岂容他肆意篡改? 吴用手捻须髯,略微沉吟一下,张口说道: “如今之际,最主要的事就是壮大我梁山的实力,从这回救哥哥的事就可以看出,没有实力万事难成啊!”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等宋江发问,继续说道: “想要壮大实力,还得多依靠哥哥。 我想过了,这段时间,哥哥先不要上山落草,可多在江湖行走,凭借哥哥的名声,定可为梁山招揽更多的英雄好汉,这样一来,不仅壮大了梁山实力,等哥哥上了山,也好有更多的底细人马,为接手梁山打下基础。” 听到这话,宋江心花怒放,忍不住赞叹道: “贤弟所说正合我意。” “再有就是,现在二龙山兵强马壮,势头正劲,江湖好汉只知有二龙山,而不知我梁山可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打压下他们的名声。” 听吴用这么一说,宋江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你是说我们要对付那二龙山? 二龙山虎将众多,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了的!” “哥哥误会我的意思了。” 二龙山的实力,吴用亲眼所见,再清楚不过,他可没胆子去惹二龙山那帮杀星。 “现在攻打二龙山,等于自相残杀,反而被江湖好汉诟病。我们只要在名声上盖过二龙山即可,比如打个响亮的旗号,或者干几件让江湖好汉震惊佩服的大事。” 吴用这么一说,宋江顿时明白了过来,眼睛也亮了, “这主意好,确该如此!” 当下,两人窝在房中一阵密谋,直到深夜才结束。 临走前,吴用提醒宋江道: “哥哥,秦明这员虎将我们是必须要收服的,花将军那,哥哥还要多费些心思啊。” “嗯,为兄省得。” 送走了吴用,宋江返回房中,躺在榻上左思右想,时而兴奋,时而忧虑,时而激动,时而感慨,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和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花荣。 花荣只是迷信他的公明哥哥,但人并不傻,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几遍,他已经大概理出了头绪, “也许,宋太公压根就没有得病,公明哥哥让我来,只是为了帮他们收服秦将军。” 得出这个结论的花荣被惊的浑身冷汗,心中不住的自责, “我怎么能质疑公明哥哥呢?”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头脑,但越是这样,这个念头就越清晰,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头脑之中出现。 最后,他只能自我安慰的想着: “其实,要是公明哥哥诓骗与我倒还好呢,那至少说明宋太公没有得病,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同时,他也想起下山前林冲对他的嘱咐: 千万不要滥杀无辜,被别人当枪使! “难道哥哥他早就知道了这事?要不他怎么会如此嘱咐与我?” 他正瞎想着,突然就听房外有脚步声响起。 “嗯?这么晚了,会是谁?” 花荣一个激灵,立马从榻上弹起,同时把放在床下的短刀拿在手中,轻手轻脚的躲到门后。 这时,就听房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花贤弟,你睡了吗?” 听到这声音,花荣大吃一惊, “公明哥哥?” 他赶紧将短刀放到一旁,就想去打开房门,但手放在把手上,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心中暗念一声, “现在身在“敌营”,小心一点也没错。” 于是,他转身又把刚刚放下的短刀拿了回来,别在身后,同时身体躲向墙边,佯装刚刚睡醒的状态,出言问道: “谁啊?”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花荣装作抬腿走路,空踩了几脚,随后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警惕的向外看去。 见门外只有宋江一人,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公明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唉,我睡不着,想着与你两年未见,寻思找你来唠唠。” 宋江说着,指着只开了一条缝的房门,诧异的问道: “怎么,不方便?” “啊!没有,哥哥快进!” 花荣说着,打开房门将宋江迎了进来。 看着装束整齐的花荣,以及还未展开的床被,宋江问道: “怎么,你也睡不着?” 被宋江这么一问,花荣到有些尴尬起来,挠了挠头,有些羞赧的说道: “我认床,新到一地睡不着。” “哼!” 宋江冷哼一声,点指花荣,斥责道: “两年不见,倒是学会编瞎话了,前些年天天赖在我家,也没见你说认床睡不着啊。” 回想着以往的事,花荣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宋江拉住花荣的手,略带责怪的问道: “怎么,和我还见外了?” 这么一说,花荣心里的防线顿时坍塌,之前的顾忌也消失不见,他盯着宋江直白的问道: “公明哥哥,你跟我说实话,太公他是不是压根就没得病?” 被花荣这么一问,宋江先是一愣,随后他叹气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才慢慢说道: “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宋江一句话,彻底印证了花荣之前的想法,他只觉得天好像塌了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敬重、佩服的公明哥哥,竟会用自己的父亲来诓骗他。 他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也好,至少太公他老人家没事!” 这时,就见宋江猛的站起,捂住花荣的双手,满脸激动的说着: “贤弟,别跟着那林冲了,跟哥哥干吧,咱们哥俩一文一武,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好不好?” 看着宋江那激动中带着期望的眼神,花荣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把手从宋江的手中抽出,淡淡的说道: “哥哥,我选择二龙山,不全是因为林冲,而是那里有我的梦想,我想亲手去实现它。” “梦想?” 听到这两个字,宋江越发的激动,大声的说着, “跟着我,你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啊,我们占据一方,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女人有女人,这梦想还不够吗? 或者,你想当官,我们也可以走招安的路线啊,到时候,就凭你的武艺,起码是个四品的将军。” 听着宋江赤裸裸、充满诱惑的话,花荣越发的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宋江,他只觉得格外的陌生,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好半晌,花荣才回过神来,他扭过身,不再看宋江,同时说道: “哥哥,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的梦想是建设心中的完美世界,你不懂的。” “完美世界,又是完美世界!那林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这一刻,宋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看着宋江歇斯底里的模样,花荣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哥,原本我对林冲哥哥说的那“完美世界”还心存疑虑,但来到了这桃花山,反而坚定了我的信念。 你能想象吗,现在的二龙山和桃花山,甚至和整个大宋王朝,都不一样了: 二龙山那里,没有尊卑,没有贵贱,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其乐融融,即使是山寨大头领林冲,他也不是高高在上,反而每天厮混在山寨的各处,和各色人等吹牛打屁,同吃同住。 。。。” 花荣还没说完,就见宋江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祖宗礼法,岂容他肆意篡改,简直大逆不道!” 他指着花荣,愤怒的说道: “我不允许你再回二龙山,这样下去,你迟早要误入歧途,今天,你就要当着我的面发誓,彻底断了和林冲,和那二龙山的关系!” 第74章 决裂 听着宋江“以大欺小”蛮不讲理的话,花荣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 “不可能,公明哥哥,我刚刚找到我喜欢的事业,你不要逼我!” “你。。。!” 看着花荣倔强不屈的样子,宋江怒火攻心,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向花荣。 花荣没想到宋江会打他,当他看到宋江的巴掌打来,他其实完全可以躲开,但在那一刻,他愣住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花荣脸颊之上。 “啪!” 捂着火烧火燎的脸颊,花荣不怒反笑, “好,打的好! 你这一下倒让我下了决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开林冲哥哥,我现在就回二龙山。” 说着,花荣转身就要往外走,刚打开门,就听身后传来宋江的怒吼, “你敢!” 宋江气的一张黑脸都红了起来,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对着花荣凶狠的说道: “你要是敢走出这间屋子,我就亲手了结了你,省的你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两人的争吵声引得周围一阵骚动,第一个冲过来的是花荣带的亲随。 “大人!” 那亲随看着宋江拿刀对着花荣,心里顿时吃了一惊,当下不顾一切的挡在花荣的身前, “大人,你先走,我拦住他!” 正这时,山上的其他都领们也都听到了声音,陆续冲出房门,围了过来。 见到现场的局面,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吴用,看着红温的宋江,心中不由得感叹, “哎呀,怎么就这样了?!” 花荣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他的双眼都聚焦在宋江手里的刀上。 看着那刀,花荣心中一片冰凉, “他居然要对我动刀?这还是那个从小就对我爱护有加的公明哥哥吗?” 他一伸手,将拦在身前的亲随拨到一边,满脸悲愤的看向宋江,沉声说道: “公明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要动手,我绝不反抗,就当我还你宋家对我花荣的照料之情。” 说着,他一扯胸口的衣襟,挑衅似的冲着宋江挑了挑眉, “来啊,有种便往这扎!” 花荣的话深深的刺激着宋江的神经,再加上周围人的注视,更让宋江下不来台,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大呼一声, “啊~~~!” 举刀就向花荣刺去。 “哥哥,不可!” 一旁的吴用见状,吓得魂都废了,赶忙冲过去抱住宋江。 “休要拦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忤逆的小畜生!” “哥哥,冷静啊!” 吴用抱着宋江低声劝着: “花荣要真在桃花山出了什么事,咱们谁能抗下那林冲的怒火? 哥哥,还请以大局为重啊!” 吴用的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宋江顿时清醒了过来, “是啊,现在的桃花山,又有谁能承受那林冲的怒火?” 宋江本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他真的是把花荣当弟弟看,所以花荣才能轻易的挑动他的神经。 冷静下来的宋江满脸丧气,叹气一声,低着头说了一句, “你走吧,以后咱们恩断义绝!” 听着宋江绝情的话,花荣爆喝一声: “啊~~~!” 随后,他也不看宋江,一转身向着山下跑去。 “大人!” 那名亲随紧跟着追了下去。 瞬间功夫,两人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满脸无奈的吴用,宋江忍不住自责道: “唉,都是我的错,是我失了分寸,坏了收服秦明的大事!” 见宋江开始惦记正事,吴用知道他已恢复冷静,苦笑一声后,安慰道: “无妨,我有个同窗名叫周坤,在知府衙门任通判一职,听说素来与那秦明不和,我写封信和他置喙一声,他应该会在其中推波助澜,这样一来,假扮秦明的人像不像倒不是关键了。” 说到这,他看向花荣消失的方向,万分可惜的说道: “只是可惜了花荣将军,这么一来,他就彻底倒向二龙山了啊!” “唉!” 这么一说,宋江更是懊悔,将手中的短刀一扔,也不理众人,独自走回房中。 却说花荣,一路跑下山,一边跑,一边疯了似的大叫,发泄着心里的郁闷,跑到半途中,更是对着一个大树疯狂的拳打脚踢起来。 片刻功夫,他双手之上就已鲜血淋漓。 那名亲随拼死抱住花荣,苦苦哀求着: “大人,别打了,再打下去,你这双手就要废了!” 正这时,就听漆黑的山林内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听到这些脚步声,花荣顿时从癫狂中清醒过来,全神戒备的看向山林之中。 “谁?” “花将军,莫要担心,是我!” 随着说话之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和尚,和尚的手里拎着一杆水磨禅杖,正对着花荣“嘿嘿”直笑, “哈哈,大哥果然神算,就知道你会出事,特命我们来接应你。” 这一下,花荣看清楚了,来人正是时迁以及花和尚鲁智深,鲁智深的身后还有五十名梦龙队的队员。 此刻,他们每个人都盯着花荣看,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见到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一股热流从花荣心底升起,迅速的弥补着刚刚受到的创伤。 到了现在,花荣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鲁智深走到他跟前,用蒲扇一般的巴掌拍着他的肩膀,不屑地说道: “哭个屁,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没听过吗? 赶紧收起这娘们唧唧的模样,让你的兄弟们看了,丢人不?” “对,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花荣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再次变的坚毅起来。 时迁从怀中掏出一包金疮药,给花荣受伤的手上敷了药,一边敷,还一边惊叹, “花将军,你对自己可是够狠的啊!” “唉!” 花荣脸一红,叹气一声,说道: “此事休要再提,以前的花荣彻底死了,从这一刻起,我将彻底忘掉过去。” “得了吧,你这是要把我们兄弟都忘了吗?” “那哪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大和尚你啊!” “这还差不多!” 随着兄弟几人的一阵说笑,花荣的心情也逐渐从阴霾中走出。 鲁智深看看天色,天边已是鱼肚白,转眼就要天亮。 “此地不宜久留,大哥还在等咱们的消息,咱们回山吧。” “好,回山!” 在兄弟们的簇拥下,花荣迈开大步,迎着朝阳,向着山下走去。 第75章 出人意料的变化 两天后。 花荣等人回到二龙山。 听过他的经历,林冲心中唏嘘不已。 按理说,花荣与宋江彻底决裂,林冲应该高兴才是,但事实上,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从对待花荣的态度上看,宋江明显是把花荣当成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禁脔”,当这个“禁脔”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忤逆他时,他从心底接受不了,才会如此失态的当场爆发。 不得不说,宋江笼络人心的能力是相当的强悍。 这也就是遇到了林冲,一个来自千年后,同样会笼络人心的家伙,用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思想,才赢得了花荣的信赖。 在感叹的同时,林冲对于宋江的认识又深入了一层: “宋江隐藏的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要不要现在就解决了他,以免后患?” 这一刻,林冲对宋江起了杀心。 但转念一想,他又压下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现在二龙山刚刚起步,有梁山在前面顶着也是好事,挖挖梁山墙角,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打定了主意,林冲不再关注此事,每天训练兵马,囤积物资,以应对官府的围剿。 又过了一天,杨志送完柴进也返回二龙山。 从杨志带回的消息来看,柴进彻底加入到梁山之中,并开始整合他在全国各地的生意,抽调银钱支持梁山的发展壮大。 这个结果,是林冲早就预料到的,和柴皇城通报过柴进的决定后,柴皇城也是满脸的无奈,一个劲儿的叹气。 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唉,一切都随他吧!” 而就在杨志返回的第二天,时迁的踏白军陆续传回消息: “报!晁盖假扮秦明,接连屠了青州城外二十余家富户,抢劫财物数十车;” “报!那慕容知府一怒之下,抄了秦明家宅,二十四口家眷悉数被杀,四十五人被充军发配。” “报!秦明投降梁山!” “报!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率领一千禁军骑兵向青州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二龙山的众人不惊反喜,一个个摩拳擦掌,高兴的直叫: “哈哈,终于来了,这次我一定得多捞点军功。” “你的爵位已经是上士了,不低了,我还下士呢,你让着我点!” “那可不行,我得赶紧升到少尉,那才有机会独领一队,到时候咱也是小将军了。” “各位勇士,你们杀敌用的砍刀可还顺手,有什么意见跟我说,要是能改进下军刀,我的爵位也能上升两个层级。” “我可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得赶紧去多挖几个陷坑,多抓几个官兵,咱一个力工也弄个队长干干,到时候,我就不信隔壁的翠花娘还看不上俺!” 。。。。。。 与山上群情兴奋的众人不同,林冲反而慎重的多, “呼延灼? 又是五虎将之一,没想到高俅老贼现在就把他派出来了!” 见林冲面色郑重,鲁智深等人停下议论,问道: “大哥,我看你还挺重视这呼延灼,他武艺很是高超吗?” 说起武艺,林冲“嘿嘿”一笑,点指鲁智深、孙安、花荣、以及杨志等人,说道: “呼延灼的武艺确是不错,但跟咱们比,他还差点,你们几人随便拎出一个,也不会输于他,更有几人可完胜与他。” “原来也是来“送菜”的,咱们又何惧于他?” “就是!” 林冲伸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说道: “这呼延灼武艺咱们虽然不惧,但他的铁甲连环马阵确实让人头疼。” “铁甲连环马阵?” 听到这个名称,鲁智深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只有杨志脸上露出难色, “铁甲连环马阵我听说过,每三十匹战马间用铁环相连,马上骑士以及马身上都劈着厚重的铠甲,普通武器很难对其造成伤害,更可怕的是,这种连环马冲锋起来,就像一堵厚重的钢铁城墙,排山倒海一般将敌方战阵冲的七零八落。” “啊?” “这倒是不好对付!” 听了杨志的话,众人又开始了议论。 林冲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见他们虽然大都面露为难之色,但眼睛中却一个比一个亮,用孙安的话说,这叫: 越是难打的敌人,军功才越大。 提升爵位就靠着呼延灼了! 众人的表现让林冲心中一阵欣慰,遇到困难不怕,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才是部队应有的样子。 别人不知道怎么破这铁甲连环马阵,但林冲却清楚无比,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看来,是时候去请那徐宁了。” 徐宁,外号金枪将,在东京禁军之中任金枪班教师。 水浒中,为破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阵,宋江派时迁前去偷了徐宁的家传之宝“雁翎圈金甲”,再由他的表弟汤隆将其诱骗至梁山,威逼利诱下,徐宁才留在梁山教授梁山军士钩镰枪法,从而才大破连环马,击败呼延灼。 对于徐宁,林冲并不陌生,两人同为禁军教官,虽然教授科目不同,但单论职位,林冲还比徐宁高了一级。 两人算是老相识,虽并无深交,但同为禁军教师,也有惺惺相惜之情。 “也罢,就走一趟东京吧!” 林冲心中盘算着。 算算时间,这一来一回,即使一切顺利,也要小一个月。 那时,呼延灼早就打过来了。 不过,林冲并不担心。 铁甲连环马在平原空旷之处威力无穷,但要想攻山,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自林冲落草二龙山后,他一直对于山上的防御工事倍加重视,再加上山上现在五百左右的军士,他有自信抵抗十倍的官军攻山。 呼延灼带了区区一千人,即使再加上青州府本土的士兵,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三千,林冲压根没放在心上。 呼延灼要是聪明,顶多会将二龙山围困一段时间。 但现在山上囤积的物资足够林冲等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五年。 也正因为这个,林冲才一点都不担心,底气十足。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关心呼延灼的动向之外,林冲开始为出发东京做准备。 鲁智深等人为了能跟随林冲出去,更是挣破了头。 就在他们争抢之时,时迁的踏白军又传来了消息: “报!梁山联合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出动三千兵马,埋伏于清风山,袭击了路过的呼延灼军。”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等人都愣住了。 第76章 居然知道搅动舆论了 宋江等人疯了不成?! 这是林冲听说梁山袭击呼延灼后的第一反应。 即便秦明加入了梁山,即便柴进抽调钱财壮大了梁山,即便有着三山的辅助,那梁山联军也肯定不是呼延灼的对手啊! “难道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变化?” 想到这,林冲看向时迁,催问道: “战果如何?” “梁山联军共发动规模不等的攻击四次,清风山二头领郑天寿战死,损失喽啰近千人;呼延灼方面,禁军战死一百余人。” “啊?” 听到这个战绩,在座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果然威猛无比! “梁山联军果然大败!”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林冲的预料,但这么一来,他就更猜不准梁山的心思了, “这种明知必输的偷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想不明白,林冲也不纠结了,吩咐时迁道: “加派人手,给我把呼延灼、青州知府、以及梁山联军的动静都盯死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错过,悉数上报!” “是!”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数道消息传回二龙山: 战后第二天: 呼延灼的禁军抵达青州城,与青州军会合休整; 战后第三天: 梁山军队撤出青州,向着济州方向进发,跟随共同出发的,还有清风山队伍、桃花山队伍,以及白虎山队伍! 听到这两个消息,林冲知道,清风山、桃花山、以及白虎山正式加入进梁山。 这也是三山无奈的选择,他们留在青州,只能被呼延灼逐个击破,加入梁山是他们最优的选择。 如此看来,梁山走青州这一趟,得到的好处委实不少: 得到了柴进的支持、收服了秦明,让三山加入到梁山,实力大增! 林冲不禁有些佩服晁盖、宋江等人。 不过,他也不在乎,不管是柴进也好,秦明也好,还是三山的人马,都是林冲看不上,挑剩下的。 “就当施舍他们了!” 林冲如是想着。 战后第五天: 呼延灼的部队再次出发,不过他出发的方向并不是二龙山,而是济州梁山!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与鲁智深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气的杨志更是破口大骂, “呼延灼,你的胆小鬼,还我的军功来!” 杨志就等着呼延灼来了多捞些军功,从而建立属于自己的猛龙队呢。 这一下,呼延灼攻打梁山去了,他的军功也成了泡影,如何不让他生气? 不过,林冲也是奇怪,那青州知府怎么放着辖区内的二龙山不打,反而千里迢迢的去打梁山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林冲索性也不想了,继续催问起时迁, “还有什么消息吗?” 被林冲这么一问,时迁反倒是有些犹豫起来,看的林冲眉头一皱, “有什么事还要犹豫,直说便是!” 就听时迁说道: “有一个事挺蹊跷,就是江湖之上有不少人都在传,说梁山大军大败呼延灼。 哥哥,你是没听到,那些传言邪乎的都让人想笑,说什么宋江急公好义,为了青州绿林的安危拍案而起,率大军一举击溃呼延灼;说吴用运筹帷幄,巧布战阵,打的呼延灼毫无还手之力;更有人说那秦明威猛无比,一狼牙棒将身披厚甲的战马打翻在地,杀得呼延灼屁滚尿流。 。。。。。。” 时迁学着江湖汉子的模样,说的惟妙惟肖,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这帮人传这话时也不过过脑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就是,我要是那宋江,都得羞死当场!” “秦明那厮被鲁大师一禅杖拍下马,他要是能一棍掀翻战马,那鲁大师岂不是一拳就能掀翻?” 众人纷纷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林冲听着听着,心中突然明了起来, “我说呼延灼怎么放着二龙山不打,反而追到梁山去了,原来是被气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笑的更加欢畅了, “梁山这回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想吹吹牛,找找面子,结果引火烧身了,哈哈!” “引火烧身,这词用的恰当,哈哈!” 众人说笑着,林冲见柴皇城捋着胡须皱眉不语,问道: “岳丈,你怎么看这事?” “寨主,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说到这,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晁盖也罢,吴用也好,还有那宋江,都不是蠢人,他们在编造、吹嘘战绩的同时,不可能没想到这个结果。 他们既然还要这么干,那说明他们从中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都成笑话了,能有什么利益呢?” 众人正想着,就见林冲突然一拍桌子,说道: “我知道了,梁山要的就是名声!” “名声?” “对!” 林冲越想越觉得有理,解释道: “普通百姓,绿林好汉,并不知道梁山与呼延灼真实的战况,经过他们这么一宣传,在百姓之间,定然把梁山捧为反抗官军的英雄。 有了名声,还担心没人来投吗?” 听着林冲的话,时迁的眼睛一亮,附和道: “哥哥说的没错,这几天,梁山的名声大振,绿林中不少人都说要前往济州投奔梁山呢。” “这就对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冲不由得对宋江、吴用刮目相看, “厉害了啊,都学会搅动舆论了啊!” 猜出了梁山的用意,众人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这梁山也太不要脸了,为了抢人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说这几天前来投我们二龙山的人怎么少了呢!” “哥哥,梁山名声大振,对我们影响很大啊,我们要不要出面澄清一下?” “对啊,这个主意好,咱们二龙山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就是,咱们一定要澄清下,让绿林好汉们也都看看梁山的丑恶嘴脸。” 。。。。。。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林冲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不得不说,宋江的这招还是很高明的,对于现在的梁山确实是大有益处。 “但我真的在乎吗?” 林冲不禁自问。 “名声大了,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必然成为朝廷打击的目标。 不过,依仗着八百里水泊,梁山倒也不惧。” 想到这,林冲心中不禁一动, “趁着官军的目标不在我二龙山身上,我正可以大展拳脚,先把自家的后院解决掉啊!” 第77章 给足了你面子 林冲口中的“后院”指的就是青州昌乐县。 昌乐县东边靠海,其余三面均被二龙山围拢,进出昌乐县,除了翻山越岭外,只有穿过二龙山的山谷。 从来到二龙山的第一天,林冲就盯上了这昌乐县, “这就是老天送给我的自留地啊!” 只是当时他们还未在二龙山站稳脚跟,实力又不足,这才忍着没有打昌乐县的主意。 现在,二龙山兵强马壮,青州官府的注意力又被梁山吸引走,简直是“拾掇后院”的天赐良机,林冲怎么可能错过? 对于林冲的想法,其他头领自然没什么意见,但想起唾手可得的军功,纷纷觉得可惜。 林冲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当下“哈哈”一笑,劝解道: “你们以为那呼延灼和梁山能快速的分出胜负? 我可以告诉你们,不可能! 呼延灼有铁甲连环马,梁山想正面击溃他们暂时不可能;而梁山又有八百里水泊这个天然屏障,呼延灼想要轻易攻上山去也不可能,两方必定会僵持一段时间。 让他们先打,等咱们腾出手来,再去一网打尽,岂不更好? 放心吧,属于咱们的军功,想跑也跑不了!” “妙啊!” 听了林冲的解释,所有人心中顿时敞亮起来。 随后,林冲带着众人研究起“拾掇后院”的事情来。 昌乐县县衙。 自二龙山被林冲等人占据,县令张东昌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天天心惊胆颤。 不是怕那山匪打过来,就是怕山匪把进出昌乐县的道路封锁掉。 半年前,听说二龙山要攻打张家庄,趁着张龙求援的机会,他把县里大部分捕快和衙役都派了出去,就连武艺冠绝全县的封虎封都头也派去了张家庄。 原本打算趁机灭一灭那二龙山的威风,可到头来事与愿违,不仅张家庄被连窝端了,就连派出去的衙役捕快也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被张动昌寄予厚望的封虎封都头回来后吓得连夜请辞,年纪轻轻的就要“告老还乡”,张东昌多方劝慰下,才勉强留下。 为此,张东昌派人向青州知府求援,但那时慕容彦达的心思都在柴进的身上,哪有空搭理他。 求援不成的张东昌更是心慌不已,天天担惊受怕的就想撂挑子走人。 好在,在灭了张家庄后,那二龙山并未继续,半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时间一长,张东昌心中多了份侥幸的小心思, “难道那二龙山压根就没看上我这昌乐县?那就最好了! 你们都去和慕容知府对着干吧,我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不值得你们大动干戈啊!” 他正瞎想着,就见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三个人非要见你。” “什么叫非要见我?本县令也是他们说见就能见的?让人给我打出去!” 听完张东昌的命令,那老管家满脸的为难,吞吞吐吐的说道: “县衙的衙役们都被打怕了,没人敢上前啊!” “啪!” 张东昌一拍桌子, “大胆,哪来的刁民,竟如此蛮不讲理? 封都头呢,让他带人把来人拿下。” “封。。。封都头好像认识那三人,低头哈腰的在外面伺候着呢!” “嗯?” 听到这话,张东昌鼻子都气歪了,刚想破口大骂,但心里一动,眼角没来由的跳了三跳, “他们可说是从哪来的?” “说是从二龙山来的!” “二龙山?” 听到这三个字,张东昌“噗通”一声,吓得直接坐倒在地上, “快,快扶我起来,我这就去拜见他们。” 老管家上前扶张东昌,费了老劲也没把人扶起来, “老爷,你腿上倒是使点劲儿啊。” “废话,我腿上要是有劲儿,还用你扶?” 好一会儿,张东昌才在管家的搀扶下,慌慌张张的向着前厅而去。 此刻,林冲、柴皇城,以及孙安三人正端坐在前厅之中,封虎殷勤的在旁边沏茶倒水,满脸的谦恭。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从厅外响起, “哎呦呦,不知您三位到来,迎接来迟,罪过,罪过啊!” 随着声音,张东昌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厅中。 扫了一眼厅中三人,善于钻营的他顿时分清了主次,快步来到林冲跟前,躬身行礼道: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着,他瞄了一眼一旁的封虎,封虎立马会意,介绍道: “大人,这三位是二龙山的林冲林头领,孙安孙头领,以及柴皇城柴头领。” 人的名,树的影! 一听“林冲”两字,张东昌腿肚子都转筋,心中忍不住感叹, “唉,还是没躲了这一劫啊,早知如此,半年前就该下定决心挂印而去!” 但到了现在,一切为时已晚,“杀星”临门,他也只能小心的应付着。 看着唯唯诺诺的张东昌,林冲心中好笑,素来都是匪供着官,没想到现如今都反过来了,官供着匪了。 唉,转念一想也是,这大宋朝的官员,但凡有点骨气,有点血性,也不至于让金人掳走了两位皇帝。 “既然你们都不争气,那也没必要客气了!” 想到这,林冲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此次专程前来,是给足了你面子;接下来的事,我也希望你能给足我面子。” 这充满江湖气的话,让张东昌的心就是一哆嗦,弯着腰赶紧说道: “林头领尽管说,只要下官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好!” 对于张东昌的态度,林冲很是满意, “只要你老实听话,乖乖配合,你依旧还是县令。” 听到这,张东昌脸上虽然赔笑,但心里却比吃了苦胆还苦,但“杀星”就在眼前,为了保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林冲看了一眼柴皇城,就见柴皇城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递给了张东昌。 张东昌接过宣纸,哆哆嗦嗦的打开,看了没几眼,他的冷汗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随后,他越看越是心惊,到了最后,他双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心中不住的哀嚎: “这是要拿我当替罪羊,让我去当大宋的罪人啊!” 看着瘫坐在地的张东昌,林冲心中一阵的厌恶,这种废物,他真想一刀了结了他。 但转念一想,张东昌贪生怕死也好,正有利于他们开展后续的工作,想到这,他催促道: “县令大人,我这面子,你给还是不给啊?” 第78章 激流涌动 林冲说的轻巧,但听在张东昌的耳朵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 他趴倒在地,对着林冲三人不停的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 “三位头领,还请饶命啊!” “唉!” 看着吓破了胆的张东昌,林冲都无奈了,敲了敲桌子,瞪眼说道: “你老实听话,谁说要你命了?” “可。。。可要是按照这纸上所说,那和要了老朽的命有何区别?” “你再好好看看,只要你全力配合,我保你一家老小安危。” 林冲敢这么说,也是事先做过调查的: 这张东昌昏庸无能,胆小怕事,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作恶倒并不太多,如能配合,林冲倒也愿意饶他一命。 听林冲这么一说,张东昌硬着头皮再次看起那张宣纸来,就见上写着: “打土豪,分田地”政策实施细则: 第一:何为土豪? 昌乐县全境范围内,对于单户人家人均拥有良田超过百亩,且自家人不下地劳动,全部雇佣他人劳作,收租盘剥他人者,视为土豪; 第二,打土豪步骤。 对于界定为土豪者,给予七天反思期,如能主动拿出田地、家财,配合打土豪行动的,视为戴罪立功,可宽大处理; 对于拒不配合,阻挠、反抗“打土豪,分田地”行动的豪绅,一律抄家,由当地百姓进行公审定罪; 第三,土地分给谁?怎么分? 全县境内进行摸底排查,对于乡镇内单户人均耕地不足十亩者,无偿分配土地,补足差额部分。 。。。。。。 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每个字都仿佛一把刀,每看一个字,张东昌都觉得那刀在他的心口割了一下。 大宋立国的根本就是豪绅,这“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就是跟整个豪绅阶层作对啊! 对于林冲的心思,张东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把他顶在前面出头,就是日后二龙山被朝廷灭掉,他张东昌也活不了啊。 见张东昌还在犹豫,林冲没了耐心,一拍桌子,直白说道: “给你脸了是不? 你就直说吧,是想现在就死,还是搏一搏以后的机会?” “这。。。?” 张东昌虽然胆小,但人又不傻,被林冲这么一吓,索性牙一咬,眼一闭,哆哆嗦嗦的回道: “林头领饶命,小的愿意配合,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 “好!” 搞定了张东昌,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当晚,孙安就带着他的潜龙队驻扎进了县衙,柴皇城也带着能写会算的三十多人,进到了县衙内办公。 一天后,昌乐县县城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打土豪,分田地! 告示一贴出,整个昌乐县都沸腾了。 刚一开始,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告示内容的真实性。 但看到告示上有着县令的大印,告示周围还有全副武装的兵丁看守,除此之外,每个告示的旁边还都有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给百姓们做着解释说明。 慢慢的,有人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 贫苦百姓们喜极而泣,一个个奔走相告。 在穷苦百姓欢呼雀跃之时,各乡镇的豪绅们却反应不同。 绝大多数的豪绅都是嗤之以鼻,跳脚骂那张东昌, “狗官,这是又缺钱了吗?竟然想到这种办法来恐吓、盘剥与我,当真是无耻至极!” 这其中,也不乏有行事谨慎、心思灵活的豪绅,陈家村的保正陈宇轩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管家递过来的告示手抄本,陈宇轩面沉似水,眉头紧皱。 “我看看,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妖言惑众!” 陈宇轩的儿子陈凡一把将手抄本抢过去,看了没两眼就撕得粉碎, “哼,还想分我家田地、家产,他张东昌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真是。。。” 陈凡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陈宇轩一巴掌扇在他的脸颊之上。 陈凡懵了,满脸委屈的看着陈宇轩,不知道爹爹为什么打他。 就听陈宇轩训斥道: “你懂个屁!你以为那个胆小怕事的张东昌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敢这么干?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给他撑腰!” “啊?” 陈凡一听这个也傻了,“爹,那我们怎么办?” 陈宇轩背着手,在房中反复的踱步,好半晌,他才说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也有个大的顶着。 那慕容家是全县第一大豪绅,他们都没动静,咱们着什么急?” 陈宇轩口中的慕容家,确实为昌乐县第一大豪绅,无人敢出其右,就连县令张东昌,对慕容家的老爷子也是上赶着的溜须拍马。 说慕容家是昌乐县的“太上皇”一点也不为过。 这慕容家之所以这么牛逼,主要是因为人家上面有人。 慕容家的老爷子名叫慕容景明,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叔父,同时也是皇宫中慕容贵妃的叔父。 有了这层关系,足够他在昌乐县横着走了。 此刻,慕容景明的大儿子慕容彦彬拿着一份手抄本,满脸异样的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爹,你看看这个。” 拿过手抄本,慕容景明看了一眼,不由得嗤笑一声, “胡闹!” 说着,他瞥了眼慕容彦彬,斥责道: “挺大的岁数了,一点正事不干,从哪捡来的疯子言论?” “爹,这可不是捡来的疯子言论,这是从县城门口的告示上抄下来的。” “嗯?” 慕容景明接过手抄本,详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手捋须髯,沉声说道: “如此看来,前两日传言二龙山山匪进驻并控制县衙的事是真的了?” 一听二龙山,慕容彦彬顿时有些慌了, “二龙山可都是一群杀星,他们这是盯上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 慕容景明一拍桌子,训斥完儿子,他沉吟片刻,说道: “我现在就修书一封,你即刻拿着我的手书,前往青州知府找你大哥,把昌乐县的事和他详细说说。” 说完,他又叫来了管家,吩咐道: “你拿着我的拜帖,逐一到县上的八大豪绅家中,就说那张东昌为奸人所迷惑,意图动摇国本,我们不能坐而视之,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 “是!” 管家出去后,慕容景明又叫来了庄中护院教师周亮, “周老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用你们的时候到了。” 周亮也听闻了外面的传言,不过,他在慕容家呆惯了,对于慕容家的强大已经成了惯有思维,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现在,见家主吩咐下来,他立马躬身说道: “老爷放心,咱们庄里养的都是好手,装备更是不比那禁军差,谁要是赶来找事,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好,你多费心吧!” 。。。。。。 一纸告示,将整个昌乐县都搅动了起来,表面看起来虽暂时平静,但暗下却激流涌动,就等着把跳下之人撕个粉身碎骨。 第79章 枪打出头鸟 一天后。 慕容彦彬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慕容家,下了马,他慌慌忙忙的跑向书房,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 “爹,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何事惊慌?那么大的人了,一点静气也没有!” 慕容景明满脸不悦的训斥着, “不是让你去找你大哥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爹,出不去了啊!” 慕容彦彬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呼哧带喘的说着, “进出昌乐县的山谷都被二龙山给封锁了,没有他们的凭条,根本无法出去。 而且,他们还在山谷处大兴土木,好像在修建城墙。” “嗯?” 听完这话,慕容景明不禁愣住了,嘴里喃喃说着, “二龙山够狠,这是打算来个瓮中捉鳖啊!” 想到这,他又急切的吩咐道, “去,找几个身手好的亲信,让他们翻山过去,我就不信那二龙山还能把整个二龙山山给封锁喽!” “是,我这就去办!” 又过了一天,一个壮丁灰头土脸的跑回了庄上,向着慕容父子汇报道: “老爷,少爷,根本出不去啊,二龙山把县里的猎户、农户都发动了起来,天天在山里巡视,见到可疑的就是一顿胖揍,幸亏我反应快才能跑出来,跟我同去的那几个都被他们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啊!” “啪!” 慕容景明气的胡子直翘,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土匪,强盗,简直无法无天,气煞我也!” “爹,这一下我们想跑都跑不了了,怎么办啊?” 慕容彦彬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算算时间,距离告示中通告的截止时间就剩三天了。 这一刻,慕容景明也有些慌了,他可是听说过林冲的传闻,当真是狠辣无比,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 三天后,他可是真会动手的! 慕容景明将管家叫了进来,问道: “其余几家豪绅拜访的怎么样了?” 管家吞吞吐吐的回道: “老爷,只有三家愿意配合咱们去围攻县衙,其余的都只说考虑考虑,没给明确答复。” “哼,一群老狐狸,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慕容景明琢磨了片刻,叫来了周亮,吩咐道: “不再等了,今晚就行动,我们与另外三家一起围攻县衙,你准备好人手。” “是!老爷放心,今晚我必定把那张东昌绑来。” 当天夜里。 周亮带着二百余名乡勇、庄客浩浩荡荡的出了慕容庄,向着县衙而去。 刚出庄没一会儿,他们的路就被一队人马拦住。 黑暗之下也看不清楚,只见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拎着一杆丈八蛇矛枪,在他的身后,影影绰绰的有着一些骑兵。 “哪来的不开眼的,赶紧给大爷我把道路让开。” 周亮刚说完,就听对面为首那人冷冰冰的说道: “我数三个数,投降不杀! 1!” 听到这句话,周亮气笑了,这也太狂了! 他刚想说话,对方的第二个数字吐了出来: “2!” 随着这个数字喊出,就见那人身后闪过一道道暗光。 周亮也是练武之人,这暗光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兵器在夜里的反光! “他们不会玩真的吧?” 周亮正想着,就听对面那人又吐出一个数字: “3!” 数字吐出,那人手中丈八蛇矛一挥,冷笑说道: “给你们机会,但你也不中用啊,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罢,他一挥手中长矛,大喝一声: “给我杀!” 周亮都懵了,哪有这么玩的?数三个数就给机会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但一切为时已晚,就听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传来,随着喊杀声,马蹄声四起,五十余匹战马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卷向周亮的队伍。 “噗、噗、噗!” 一道道暗光闪过,一道道鲜血飚飞。 现场顿时变成了屠杀场。 周亮在慕容家养尊处优,哪见过这等场面? 等他反应过来,手下二百多人已经死伤近半,另一半也都哭爹喊娘的四处逃窜。 他正想逃,就见一个面带青记的武将挥着长枪向他刺来。 “噗!” 一枪正中周亮的胸口,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而亡。 那人扫视了一眼战场,拨转马头向后跑去,对着刚刚数数的那人抱拳道: “哥哥,逃跑的人可要追?” 这手持丈八蛇矛的为首之人正是林冲,说话之人则是青面兽杨志。 他带领的骑兵则是二龙山最精锐的御龙队,周亮的散兵游勇又怎么能和御龙队相比? “不用管他们,咱们直接去慕容家!” “好!” 杨志收拢队伍,带队向着慕容家冲去。 慕容庄园。 慕容家父子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突然就听外面响起了一阵骚乱声。 慕容景明冲出大厅,快步来到前院,就见三五个浑身是血的壮丁吓破了胆一般,疯狂的乱叫着: “都死了,都死了啊!” 慕容景明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壮丁的衣领,喝问道: “什么都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清楚?” “周教师死了,还有刚刚出去的二百多人,都死了,全都死了!” “啊?” 纵是慕容景明见多识广,此刻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二百多人的队伍都是庄上的好手,这才刚刚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就都死了?” “爹,那群杀星肯定是奔咱们来的,咱们快跑吧!” 慕容彦彬刚说完,就听庄外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快,关门,防守!” 慕容景明还想依靠着庄园做最后一搏,但庄里的壮丁们早被之前回来的溃兵状态吓傻了,哪还理会他的命令。 防守?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霎时间,庄里的壮丁、下人们就跑了个精光,连大门没来的及上锁。 “嘭!” 庄门被暴力撞开,战马呼啸闯入,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匹匹战马,一个个骑士,仿佛杀神一般。 “投降不杀!” “还没到七天的最后期限,你们怎敢强闯?” 慕容景明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试图做最后的抗争。 “哈哈,你罪大恶极,等不了七天了,等着公审吧!” 林冲一句话,将慕容家父子两人吓得瘫坐在地。 公审? 他们可是听说过这个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绑了!” 林冲说完,对着手下众骑士说道: “大恶要抓,小恶也不放过,庄里的人统统抓起来,等待公审!” “是!”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外三个豪绅庄园内上演着。 另外三家也都是昌乐县的顶级豪绅,原本打算跟着慕容家一起围攻县衙,但人马刚出门就被杀了回来。 鲁智深的飞龙队、孙安的潜龙队、以及花荣的梦龙队悉数出马,一队一家,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的攻陷三家庄园。 一场彻底的、动摇国本的革命在这一夜爆发,仿佛雷霆一般,摧毁着这个社会的原有框架。 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并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但当第二天,他们走上街头,却都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惊! 第80章 那就是屠宰场啊! 牛二是个做炊饼的挑夫小贩,每天天不亮就要挑着担子走出家门,走街串巷的去卖炊饼。 今天,如往常一样,牛二睡眼朦胧的挑着担子走出家门,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走过小巷,转进正街,正准备吆喝两声,突然,就见正街之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天黑蒙蒙的看不清楚,牛二揉了揉眼,走近定睛看去。 就听“噗通”一声,牛二惊的肩上的担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 就见街口处,立着一根木柱,柱子高两米左右,在柱子之上,绑着一个身穿员外服的胖子。 这个胖子牛二认识,竟是县城有名的财主马贵,这马贵,势力堪比慕容家,属实是县城一霸,仗着有钱有势,欺压良民,为非作歹,可是祸害了不少人家。 牛二之所以认识他,就是因为去年老爹生病,为了治病,牛二不得已和马家借了五两银子。 就是这五两银子,彻底把牛二一家拖入了深渊之中。 为了还钱,牛二每天起早贪黑,仿佛牛马一般,不停的干,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欠的钱怎么越还越多,从最开始的五两,逐渐变成了十两,二十两,四十两。。。 到了现在,他欠马家的银子已经变成了一百多两! 马贵有个小儿子,名叫马银,游手好闲,每天就带着几个泼皮到处催收。 半年前,牛二还不上钱,那马银就盯上了牛二的娘子,提出每睡一次他娘子,就免十两银子。 牛二虽然穷,但有志气,这种事他可不会同意,一怒之下与马银厮打在一起。 马银让几个泼皮制服牛二,独自进屋奸淫了牛二媳妇。 牛二媳妇受了羞辱,一气之下投河自尽。 牛二不服,跑到县城告官,但却被一众衙役给打了出来。 为此,气愤抑郁的牛二大病一场,前一阵才刚刚好些。 经过这一次劫难,他已心灰意冷,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对于报仇更是没了任何奢望。 现在,突然看到马贵被五花大绑的出现在眼前,牛二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定是没睡醒,看花眼了!” “啪啪啪!” 牛二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揉了揉眼,再次看向正街。 现在,天已蒙蒙亮。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眼前捆着的就是马贵无疑。 抬眼向街内看去,就见沿着正街,密密麻麻的立着数百根柱子,每个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这些人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在距离马贵不远的第四根柱子上,牛二找到了马银。 看到马银,牛二的眼睛都红了,捡起地上的扁担就向马银砸去。 马银本已遍体鳞伤,见牛二挥扁担打来,他吓得顿时大叫, “饶命啊,救命啊!” “逼死我家娘子,我打死你!” 牛二疯了似的挥舞扁担向着马银砸去,“啪啪”几下,马银就已头破血流,仿佛杀猪一般的嚎叫着。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牛二的身后响起, “这位老乡,你打两下出出气可以,但别真打死了,咱们一会儿还公审呢。” 说话之人,正是林冲。 昨晚,二龙山分兵四路,将挑头闹事的四家豪绅彻底抄家,并连夜将这些人都绑在了县城正街之上,就是为了今天的公审。 听到林冲的话,牛二停下手里的扁担,满脸泪水横流,对着林冲就跪了下去, “恩公,青天大老爷,我给你磕头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天已大亮,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来到了街上。 无论是谁,都被街上的情形彻底震惊: 整整四百五十七根柱子,捆了四百五十七个人,都是昌乐县出了名的大财主,大豪绅,以及他们的家人和狗腿子。 “老天开眼了吗?哈哈!” 随着人们的奔走相告,片刻功夫,县城正街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临近中午,陈家庄的保正陈宇轩也接到了消息,他压根不敢置信,为了确认,他只身赶往县城。 到了县城,已是午时。 他人还没到正街,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再往前走,就见正街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拥堵着,而在这些人群的脚下,一股一股的鲜血不停的向外流出。 陈宇轩脸色刷白,皱着眉头向人群中挤去,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他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场中仿佛变成了屠宰场,一具具尸首头身分离,鲜血直流。 陈宇轩正惊讶,就听场中一人喊道: “慕容家主慕容景明,身犯死罪72条,经百姓公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那人说完,就见一人抡起大刀,“咔嚓”一声,慕容景明的人头落地。 围观的人群一阵欢呼,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看着在地上咕噜的人头,陈宇轩吓得眼皮直跳,他认识慕容景明,原本还指着慕容景明能够替豪绅们出头,哪成想,七天还没到,慕容景明的脑袋就被砍了! “这就是一帮杀神,他们玩真的啊!” 后面公审的环节他也不看了,失魂落魄的挤出了人群,盘算着陈家的生路。 与此同时,昌乐县县衙。 柴皇城此刻一个头足有两个大。 接连两天没合眼了,他眼圈黑的足以和前一阵的公孙胜相提并论。 好不容易抓到林冲,他忍不住开启了“倾诉”模式, “贤婿,你这是打算累死我啊! 你知道全县的耕地有多少吗?光核查这些,四五十号人连轴转,到了现在还没弄完一半; 你知道光一个慕容家有多少财产吗?从昨晚凌晨到现在,搬了近十个时辰还没搬完,这还不算那些不好估价的古董、字画。 你能不能一家一家的来,一起抄了四家,我上哪找那么多人手去?” 听这柴皇城“抱怨”,林冲也有些头大,前期,二龙山光发展武力了,管理型人才欠缺,里里外外全靠柴家父子撑着。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识字的本就不多,能写会算的就更少。 林冲也发愁,但没法,眼前只能劝道: “岳丈,你辛苦了,谁让你是咱们山寨的大总管,剩下的都是一些糙汉子,他们也弄不了这些写写算算的啊! 再说了,你以为我想一起抄四家?我留给他们的七天时间,其实也是咱们的准备时间,谁让他们忍不住往外跳呢? 这事啊,开弓就没回头箭,咱们也不用太精细,弄个差不多就行。 还有啊,那些抄来的财产,你不用每个都亲自去看,亲自去点,多点少点无所谓,差不多得了。” 一听林冲说这个,柴皇城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仿佛守财的老龙一般,抗议道: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钱的事,能是小事吗?怎么能差不多就得了! 再说了,这以后有一大部分都是咱的钱,我不得看紧点?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我不管,今天之内你必须给我找一百个能写会算的人来,要不你就别想走。” 见柴皇城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林冲也是哭笑不得, “一百个能写会算的?你杀了我得了?” 林冲真是无奈了,为了核算这些资料,已经八个月身孕的林娘子都忍不住出马了,你让他还上那去找人? 林冲正发愁之际,就见时迁走进来禀报道: “哥哥,外面有个叫陈宇轩的人要见你。” 第81章 管理也让人头疼 “陈宇轩?” 林冲在资料中看过这个名字,昌乐县排名前十的豪绅家族,陈家庄保正。 “现在这帮豪绅躲着我还来不及,没想到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冲心中好奇,向着县衙会客厅走去。 进了房门,就见一个三十左右,身穿儒衫的男子正站在厅中,对他翘首以盼。 见到林冲进来,陈宇轩快步迎过去,躬身行礼道: “陈家庄保正陈宇轩见过林头领。” “嗯,坐吧!” 林冲打量了一番陈宇轩,问道: “陈庄主,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宇轩刚刚也在打量着林冲,外面传言林冲凶神恶煞,冷血杀神一个,没想到看起来却更像一个书生,只是那眉眼之间带着些叛逆与不羁。 听到他发问,陈宇轩起身说道: “回林头领,我都考虑好了,只要林头领能保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愿主动配合,带头向二龙山捐献全部家产。” 这是陈宇轩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捐献全部家产,他心里也委屈,也不甘,但形势比人强,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他相信,凭借他家价值数百万的家产,一定能换来二龙山的善意。 “他二龙山大费周章,不也是为了钱吗!?” 陈宇轩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说完愿意捐献家产的话后,林冲定会把他奉为上宾,捧为金主。 哪知听了他的话后,林冲只是撇嘴轻笑, “陈保正,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还请林头领指正!” “想要你家产的,不是我二龙山,而是陈家庄以及周边乡镇的百姓。你捐给我,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 林冲的话,让陈宇轩心中一震, “难道你们真的是为了给百姓分田?” 为百姓分田分家产,在告示中写的清清楚楚,不光陈宇轩不信,所有的豪绅都不信。 不光豪绅们不信,绝大多数的百姓也不信。 所以,林冲的话才会让陈宇轩如此吃惊。 陈宇轩还没回过神来,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而且,即使你捐了全部家产,我也不一定能保你全家性命。” 听到这,刚刚还信心满满的陈宇轩瞬间变得垂头丧气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拿钱换命,这不是山匪历来的规矩吗? 你们。。。你们怎么能。。。破坏规矩呢?” “哈哈!” 听到这儿,林冲都乐了,感情这陈宇轩以为他是山匪劫道呢啊! “你们能否保全性命,全看百姓的公审。” 说到这,林冲抻了抻脖子,继续说道: “我呢,不是个嗜杀的人,只要你们不是作恶多端,我也懒得管你们。” 看着林冲的表情、动作,听着他的话,回想着刚刚“屠宰场”一般的长街,陈宇轩不禁苦笑,心里暗道: “你说自己不是个“嗜杀”的人,这话谁敢信?!” 不过,林冲这么一说,陈宇轩倒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吧! 这些年,幸亏我对府中人员管理甚严,没听说出现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也没出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样,不知能否能过了这关?” 他正想着,就听厅外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贤婿,我要的能写会算的人有了吗?” 见柴皇城再次追来,林冲也是头大,只能先应付着: “岳丈,你先放慢速度,抓紧要的弄,人我慢慢的给你想办法。” “你说的倒轻松,还有三天就要给百姓们分田、分家产了,我能不着急吗?” 听到这话,陈宇轩眼睛一亮,拱手对林冲说道: “林头领,这事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你?不行!” 林冲还没说话,柴皇城首先就给否定了, “这里都是涉及田契、银钱的大事,你一个要被打倒的“土豪”,我怎么能够信得过你?” 见林冲还没下定论,陈宇轩赶紧说道: “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可以在这里作为人质,但凡出一点问题,你们尽管找我算账。” 柴皇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冲给拦了下来, “陈保正,你庄里有多少能写会算的人员?” 陈宇轩心中默算了一下,回道: “少说有一百多个!” 这一下,连柴皇城都好奇了,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有这么多?” “我是做生意起家的,商号遍布全国,现在正好是年终清算季,全国各地的商号掌柜都来报账,他们可都是算账的好手。” 一听这个,同样是经商的柴皇城马上来了兴趣,他点指陈宇轩,恍然大悟的说道: “陈宇轩?莫非你就是陈家商号的老板?” “正是陈某!” “哎呀,我们柴家还和你们有过生意往来。” “柴家?莫非您是。。。?” “柴皇城,我儿子柴达。” “哦!原来是前朝皇室的柴家,久仰久仰。” 柴皇城与陈宇轩两人互相客套着,关系越攀越近,陈宇轩更是刻意迎合,说的柴皇城只觉相见恨晚,热情的拉着他的手,对林冲说道: “贤婿,陈老板这人做生意讲究,人品定然差不了,既然他那有人,就用他的也行。” 听到这话,林冲乐不得的同意,赶紧说道: “一切你看着安排就行。” 当下,柴皇城拉着陈宇轩向外走,边走边热情的说着什么,那感觉,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到了门口,柴皇城一拍脑门, “哎呀,还忘一个事,陈老板,你稍等我片刻。” 说着,柴皇城再次回到厅中,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他凑近林冲,低声说道: “贤婿,我和那陈宇轩就是逢场作戏,稳住他的人而已,可别因为这个影响了你的公审。” 说完,不等林冲回应,柴皇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看着柴皇城的背影,林冲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财迷,当真是“奸商”一个啊!” 不过不得不说,陈宇轩的人确实好用,有了他们的加入,各项工作的核审进度极大的加快。 到了最后一天,陈宇轩亲自加入进去,他上手极快,有了他帮着柴皇城统筹安排,原本纷繁复杂、千头万绪的动作顿时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林冲忍不住赞叹: “这陈宇轩倒是个管理的好手!”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 “我得好好调查调查着陈宇轩,要是人品没问题,为人可靠,那这昌乐县的县令不就有了吗!” 第82章 五大重点项目 四大豪绅被公开处以极刑,陈宇轩带着陈家庄主动投诚,并被委以重任。 有了这一正一反两个案例,昌乐县大大小小的豪绅们要是再不知道怎么选择,那他们真是蠢到家了。 在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全县剩余48家豪绅中,有42家选择了投诚,主动放弃家产,让出田产。 另外6家,因平时作恶多端,罪大恶极,自知过不了公审的关,索性破罐子破摔,在第六天的夜里带着四百多人马强闯二龙山山谷,想要突围出昌乐县。 但到了山谷一看,这些人顿时傻了。 就见山谷的最窄处,已经建起了一道高十米,厚三米的城墙,城墙依山而建,与山体融为一体,原本官道的位置,被一个硕大无比的城门取代。 城门关闭,昌乐县就变成了一个与外界相隔绝的独立世界。 见城墙还没彻底完工,六家豪绅狗急跳墙,就要强攻城门。 但随着花荣梦龙队的三轮齐射,四百多人中,能跑到城下的不到五十人。 即使跑到了城下,他们也是送死的命,花荣不光箭术冠绝天下,手里的长枪也不是吃素的,带着人一个冲锋,就将剩余的五十人收割殆尽。 这六家豪绅家族,彻底的交代在城墙下。 如此一来,昌乐县共计53家豪绅全部处理完毕。 第八天,对于投诚的43家豪绅进行了全民公审。 这一天,就有近千人被斩首,更有近两千人被判一年至十年不等的刑期。 因县城的牢房装不下那么多犯人,林冲灵机一动,将这两千人的刑期全部变为劳改,送去修城墙,建防御工事。 在这其中,林冲重点关注了陈宇轩家族的公审结果,还别说,陈家还真经受住了考验,除了一个狗仗人势的管事因害人性命而被处以极刑外,只有七人被处以1-5年不等的刑期。 七人中,只有陈宇轩的小儿子陈凡算是陈家本家,其余皆为陈家旁支或下人。 陈凡因巧取豪夺被判处2年劳改。 对于这个结果,陈宇轩格外的满意,这也算是陈家逃过了一劫。 至于小儿子陈凡,陈宇轩倒也没放在心上,这小子本就被惯坏了,有些不走正道,借此机会敲打一下也是不错,反正两年的时间也不长。 而且,经过了前几天的合作,不管是柴皇城,还是林冲,都对陈宇轩有着比较好的印象,就凭这个印象,以后他定能在昌乐县谋得一份不错的差事。 到时候想照顾一下儿子,还是有可能的。 处理完53家豪绅,剩余的事情就好办了,全县重新丈量耕地,按部就班的进行分配。 又经过近半个月的忙碌,昌乐县所有田地分配完成,每家平均获得耕地超四十亩,获得银钱超一百贯。 在田地分完的同时,县城门口又贴出了告示: 昌乐县全境范围内,各行各业,通通免税三年! 这一下,全县的百姓再次轰动,对二龙山,对林冲更是感恩戴德。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不明白二龙山忙乎了近一个月,目的是什么,很是费解。 但全程参与算账、盘点的陈宇轩可是看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从53家豪绅庄园中,抄家总共获得银钱,折合白银共计约一千万两。 全县共计拥有人口约7.5万人,按照统一标准,每人发放银钱30贯,也就是30两白银,共计发放不到300万两,剩余银钱超700万两。 这些银子,说到底,还是进了二龙山的兜里。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这超700万两的银钱,林冲看了也是幸福的差点晕掉。 不过,冷静下来的他并没有像柴皇城一般,变成双眼放光的守财奴,反而是大手一挥,拨出500万两用于昌乐县的基础设施建设。 这其中有五个重点项目: 一是昌乐县二龙山范围内的城墙以及防御设施建设; 这个城墙,林冲可是分外的重视。 他在昌乐县捅了天大的篓子,外面的世界迟早会知道,一旦那青州知府腾出手来,必定会第一个收拾他。 而这城墙和防御设施,就是抵御朝廷官军的关键。 第二个重点项目,则是兴修全县的水利。 大宋百姓种地,纯纯的靠天吃饭,要是天不作美,粮食欠收甚至绝收都是很正常的事。 来自一千年后的刘华强虽然对农业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最起码他也知道水利设施对老百姓的重要性。 粮食稳定大于天! 第三个重点项目,则是寻矿、开矿。 要想武装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没有采矿炼铁行业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被林冲定位重点项目,花大投资去建设能够自给自足的采矿、冶炼行业。 第四个重点项目,则是兴建学堂。 前一阵儿,能写会算人员的短缺,把林冲和柴皇城弄的焦头烂额。 再加上刘华强来自一千年后,深知教育的重要性,他索性颁布了一个法规,规定满六岁,未满十六岁的儿童,不管男女,通通都要进入学堂,免所有费用。 穿越而来的刘华强本身学历也不高,虽然无法亲自制定学习的内容,但他也知道只学四书五经是不行的。 除了传统学科外,林冲强加进去了农学,工科等学科。 短时间内学习内容虽然无法成体系,但只要开了这个头,林冲相信,就会有能人去慢慢完善。 至于第五个项目,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港口建设。 昌乐县东靠大海,林冲专门跑了一趟海边,海边完全处于原始状态。 不过,幸运的是,在昌乐县的东南角,有一处优良的深水区域,正适合建设港口。 对于建设港口这个吞金兽项目,柴皇城举双手反对,但林冲却格外的坚持。 港口,那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 别的不说,万一二龙山的山谷被朝廷围困,甚至攻陷,那这个港口就是留给林冲等人的最后希望。 最后,林冲力排众议,确定了这个重点项目的建设。 项目确定了,剩下就是解决人的问题。 作为二龙山的大总管,柴皇城不可能总留在县衙。 于是,林冲将陈宇轩纳入到二龙山的体系内,并任命他为新昌乐县的第一任县令。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宇轩心花怒放,他原本想只要能留在县衙内就满足了,打死他也没想到林冲竟会让他来做这个县令。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陈宇轩对于林冲的“完美世界”计划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对于“完美世界”最终能否实现他不并确定。 但对于林冲的理想他充满了敬佩。 现在他的目的再也不是保命,而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去建设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昌乐县。 光有陈宇轩这个管理型人才还不够,百废待兴的昌乐县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 林冲发动全县举荐人才,同时,他回忆着水浒中出现的能工巧匠,将能想到的能人都列在了纸上,并派人去寻找,搜集。 其中包括: 擅长冶炼、打铁、制造兵器的汤隆; 有着大宋第一裁缝称号的制衣专家侯健; 火药、火炮制造专家凌振; 造船能手孟康; 圣手书生萧让; 雕刻能手,玉臂匠金大坚; 钻研兽医的皇甫端; 医术精湛的神医安道全; 基建水利能手陶宗旺; 昌乐县慢慢的走上了正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 而就在林冲在昌乐县大展拳脚之时,入云龙公孙胜也回到了二仙山,着急忙慌的去面见他的师傅罗真人。 第83章 星主 “师傅,师傅,快快替徒儿解惑!” 公孙胜火急火燎的叫声响彻整个紫虚观,正打坐修行的罗真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手中拂尘一晃,一股清风吹向公孙胜。 急吼吼的公孙胜顿觉一阵清凉袭来,让他急躁的心顿时冷静不少。 “身为修道之人,却如此毛躁,成何体统? 罚你念诵“清心咒”百遍,有任何事念完再说!” 公孙胜心里虽不愿意,但也不敢违背师傅的教训,当下只得在殿中找了个蒲团坐下,念诵起“清心咒”来。 随着“清心咒”的念诵,公孙胜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一晃十个时辰过去,公孙胜从打坐中苏醒,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没等公孙胜说话,罗真人首先发问道: “你此去二龙山,结果如何?” 公孙胜将途中遇到两团煞气、以及和林冲交谈的过程复述了一遍,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葫芦,交于罗真人, “师傅,这是一百零八魔星中排名四十三位的地英星,以及八十三位的地妖星陨落后的煞气。” 罗真人一晃拂尘,两个小葫芦向着他飞去,悬停在他的身前,“嘭、嘭”两声,小葫芦的堵头弹开,两团煞气喷涌而出。 看着这两团煞气,罗真人心中也是一阵疑惑,喃喃低语道: “星主未出,已有三位魔星陨落,这不正常!” 审视着两团煞气,罗真人突然“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之色更胜。 他指着第八十三位地妖星的煞气问道: “这煞气好似受到过创伤,你在收取它之时,可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罗真人这么一问,公孙胜也是一惊,他凝神看向那团煞气,果然,那煞气竟有些萎靡不振。 “收取之时,我没用什么非常手段啊?” 公孙胜正说着,突然心中一动, “莫不是因为那林冲?” 当下,他将林冲曾用手去触碰煞气,并激起道道青烟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一下,罗真人的眉头皱的更重了, ““运势之气”竟然有如此威能?” 公孙胜的心思没在煞气上,他想问的,更多是关于他“梦境”的事,见煞气之事告一段落,他赶紧问道: “师傅,我们修道之人主修元神,可会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之时?” “胡言乱语!” 罗真人被这个宝贝徒弟都整无语了,出去一趟,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 “梦乃神魂游历所得,我等修道之人,就是为了掌控神魂,又怎能被神魂左右?” 说到这,罗真人勉励道: “你也不用着急,等你法力再精进一层,为师便教你“托梦”之术。” 要搁以前,听到罗真人要教授新的法术,他肯定大为高兴,但现在,他却忧心忡忡起来。 “师傅,我好像被神魂扰乱心神了!” 随即,公孙胜将在二龙山之时,柴进找他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罗真人也忍不住惊讶的到吞一口凉气, “竟会有如此怪事?” 他拂尘一扫,双眼之中爆发出两点金光,目光灼灼的望向公孙胜。 这一看之下,他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问道: “你此去二龙山,可是遇到了“星主”?” 但随即,他又自言自语道, “不对啊,九天玄女还未下凡赐“天书”,星主应该还未诞生才是!” 看着罗真人失态的模样,公孙胜心知这其中必有蹊跷,于是赶紧追问道: “师傅,我这“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那“星主”,以及“天书”又是什么?” 见公孙胜关切的样子,罗真人叹气一声,说道: “这事现在说与你知也无不可。” 说着,罗真人踱步至窗边,遥看天空的星辰,缓缓说道: “九天玄女掌管天上一百零八魔星。 五十年前,魔星意外出世,为防止魔星祸害人间,九天玄女写下“天书”三卷,待到具有“星主”潜质的魔星出现,九天玄女便会降世,将“天书”传与“星主”,以激活和约束魔星。 简单的说,那“星主”便是一百零八魔星的头领,获得“天书”后,星主便可激活宿主身上的魔星,从而,魔星也可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什么?” 听罗真人说完,公孙胜惊的不禁倒退了两步, “师傅,你是说,我身上的魔星还并未被激活?” “以前是的!” 罗真人再次打量公孙胜,继续说道: “你身上附的是天罡排名第四位的天闲星,具有三种特性,其一是增法;其二名为善谋;其三则是先机。 只有天闲星被激活后,这三种特性才会体现。 原本,你身上的天闲星并未被激活,可刚为师观你神魂,却见那天闲星已经隐隐有活跃的迹象。” 听到这,公孙胜心中仿佛惊起了惊涛骇浪,脸色连变,心中暗自琢磨, “我说在被天闲星附身之后没什么变化呢,原来还处于未被激活的状态。” 想到这,他赶忙问道: “师傅,你的意思是,在二龙山那晚,柴进找我时,出现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那“天闲星”?” “你可以这么理解。” 罗真人看着满脸惊慌的公孙胜,赶紧安抚道: “你也不必惊慌,天闲星与你融合,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不分伯仲。 之所以会出现之前这种情况,就是因为现在天闲星的激活并未彻底。” 说到这,罗真人手捻须髯,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如此看来,你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星主”,他虽能一定程度上激活魔星,但却并不彻底。” 听着罗真人的话,公孙胜回想着与林冲交往的过程,沉吟片刻,反驳罗真人道: “师傅,我觉得你不能那么判断,也许二龙山的林冲就是那星主呢,只是他还没得到“天书”,所以才不能彻底激活魔星。” 公孙胜说完,罗真人并未回话,脸上表情反而越发的凝重,遥望星空,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公孙胜则是在满脑子乱想, “星主,到底会是谁呢?我最看好晁天王,但林冲也不错啊,他身上还有着“运势之气”,对于二龙山的发展,大有好处。”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得一动, “我说二龙山自成立以来从无败绩呢,林冲有了激活魔星的能力,他身边但凡有魔星附身之人,能力都会慢慢的上升,肯定比寻常人要厉害的多。” 他正想着,忽然就听罗真人惊叹道: “徒儿,快看,那九天玄女下凡了!” 第84章 有请星主 一个月前。 在宋江、吴用的撺掇下,梁山与三山联军袭击了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军。 虽然大败而回,但在两人的精心运作下,梁山名声大涨。 与呼延灼大战损失的近千喽啰,没用几天就补充了回来,甚至还远超之前的规模。 但宋江和吴用也深知,在没有针对性的战术之前,想破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根本就是妄想。 于是,两人向晁盖提议班师回梁山。 宋江原本也想跟着回梁山,但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已改变了行程。 这人便是石勇。 石勇,北京大名府人,以赌博为生,因失手打死出老千之人,无奈逃离家乡,路上,听闻及时雨宋江的名声,心生仰慕,便前往郓州宋家庄投靠。 到了宋家庄才得知,宋江为了避祸,躲去了沧州柴家庄。 听闻他要前去寻宋江,宋太公便委托他送信给宋江。 石勇带着宋太公赠与的盘缠与书信,一路寻到沧州,发现柴家庄已经被烧成了黑地,无奈又寻向青州。 多方打听之下,终于在桃花山找到了宋江。 听闻这一切,宋江对着石勇万分感谢,但当他看到家里捎来的书信后,他就彻底的愣在原地,嘴里还喃喃的自语着: “难道,这就是我用父亲诓骗花荣得来的报应?” 见宋江这副模样,吴用好奇的接过书信,一看这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宋太公病危,速回! 吴用也忍不住心中暗想: “当真是报应?” 出了这事,宋江无法跟着回梁山,只能独自回宋家庄。 临走之时,吴用找到了宋江,不厌其烦的叮嘱着: “哥哥,回家路上可别忘了招揽天下豪杰啊!” 宋江原本心中很是焦急,但听吴用这么一说,赶紧说道: “要不是吴老师提醒,为兄都忘了这茬了。 吴老师,可有什么好计策教我?” 见宋江到了此时仍顾及招揽大业,吴用心中甚慰,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宣纸,递给宋江,说道: “这是我做的一首打油诗,哥哥途中可寻个热闹场所将其公开。” 听到这话,宋江心中好奇,接过宣纸看去,就见上写着: 心在江湖身在飘,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反复念诵了几遍,宋江皱着眉头问道: “贤弟,这诗虽好,但就怕被有心人污为反诗啊!” “哈哈,哥哥果然慧眼如炬,一语便道破了弟弟的用心。” 就听吴用解释道: “哥哥,现在官家昏庸,四大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官逼民反。 这个时候,哥哥提出这首反诗,一定会在江湖上盛传,到时候,哥哥就是反抗官家的带头人,对于哥哥的名声大有益处啊!” 听到这话,宋江的眼睛顿时亮了,对着吴用拱手赞道: “贤弟不愧是智多星,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为兄佩服啊!” 说着,宋江将写着诗的宣纸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怀中。 随后,宋江辞别晁盖等人,踏上了回家之路。 一路之上,宋江将经营名声,招揽天下豪杰的事放在心头,路过双影山,招揽了小温侯吕方,以及赛仁贵郭盛; 回到宋家庄,发现宋太公并未生病,正高兴之时,却被官府公人拿下,被判发配江州。 仗着及时雨的名声,押送的公人并未难为宋江,一路好吃好喝好招待。 途经揭阳岭,宋江招揽了李俊、李立兄弟,童威、童猛兄弟,穆弘、穆春兄弟,以及薛永、侯建; 到了琵琶亭,他又收服李逵,招揽了戴宗、汤隆、萧让、金大坚; 随即,宋江到了江州浔阳楼。 江州,是自古以来的交通要道,商业发达,人口众多,浔阳楼更是文人商贾必打卡之地。 见到浔阳楼上的题诗墙,宋江心中一动, “此处绝对是题反诗的绝佳之地!” 当下,他借着三份酒意,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对现实极度不满,却渴望出人头地,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并将诗句写在题诗墙上。 很快,这首诗就在江湖上传开,宋江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江州好汉张衡,张顺兄弟,以及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等人纷纷慕名来投。 就在宋江心中得意之际,江州“在闲通判”黄文炳找上门,以涉嫌谋反为名,将宋江拿下。 宋江一路结识、收服的好汉哪能见他被送进牢房! 吕方、郭盛、李俊、李立兄弟,童威、童猛兄弟,穆弘、穆春兄弟,薛永、侯建,李逵,戴宗、汤隆、萧让、金大坚,张衡,张顺兄弟,以及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共计21名头领,带着三百多绿林好汉将宋江救出。 江州城外,看着21名头以及三百多名好汉,宋江心中万分激动,心中暗自琢磨: “是时候回梁山了!” 有了这些人,再加上吴用、秦明等已有底细,足够他在梁山掌握主导权了。 于是,宋江带着这三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奔向济州。 走到半路,宋江又拐向宋家庄,想着把宋太公,以及弟弟宋清一并接上梁山,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走到还道村,宋江指着旁边一破庙对众人说道: “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此庙内休息一晚如何?” “只要有哥哥在,哪里都无所谓啊!” 李逵拎着两把板斧,率先闯进了破庙之中。 于是,众人就在这破庙内歇了下来,派人到附近村中采买酒食,埋锅造饭,喝酒吃肉,一众人等倒也快活。 众人都以宋江为中心,纷纷向他敬酒,一来二去,宋江这酒就多了,晕晕乎乎的趴在供桌旁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胧间,宋江就听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小童奉娘娘法旨,请星主说话。” “嗯?” 宋江醒来,揉揉眼,就见面前站着两个青衣童子,心中暗暗好奇: “这荒郊野地,哪来的孩童?” 他正疑惑,就听那童子继续说道: “娘娘有请,星主可随我前来。” “星主?” 宋江有些懵,向那小童问道: “你在和我说话?” “宋星主休得迟疑,娘娘久等不得,速速与我前来。” 说罢,两童子转身向着庙后走去。 宋江心中奇怪,只能起身摇摇晃晃的跟着童子前走。 转过后殿侧首一座墙角门,就见星月满天,香风拂拂,四下里都是茂林修竹。 “我怎不知这庙后有如此去处?” 继续往前走,又见两边松树,香坞两行,夹种着都是合抱不交的大松树,中间平坦一条龟背大街。 沿着大街又走片刻,就听潺潺的涧水响,看前面时,一座青石桥,两边都是白玉栏杆。 岸上栽种奇花异草,桥下翻银滚雪般的水。 过的桥基看时,两行奇树,中间一座大朱红棂星门。 看到此场景,宋江心中确定,还道村必无这等地方, “我这是到了哪了?” 随着童子穿过星门,来到一处大殿之上,大殿金碧辉煌,仙气渺渺,仿佛仙境。 宋江正惊讶,就听童子说道: “请宋星主在阶前等候。” 说完,两童子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嗯?” 见此情景,宋江惊的酒意早醒,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心中暗道: “莫非,真是遇到了神仙?” 第1章 连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第一章:连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电视剧《征服》结尾: 2002年1月18日,刘华强被判处死刑。 “砰!” 一声枪响,刘华强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刘华强幽幽醒来,抽了抽鼻子,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袭来,让他的精神一阵清爽。 这香气,真他娘的好闻! 嗯? 随即,他就纳闷了: 我不是在刑场被执行死刑吗? 难道一枪没死? 他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米色的床帐,雕花的床架,以及刺绣的锦被。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左手边,还躺着一个秀美的妇人。 看样子,那妇人已睡着,但柳叶细眉轻微蹙着,仿佛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刘华强满心疑惑: 我怎会在这里? 他正想着,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强势插入他的大脑: 【姓名:林冲】 【人送外号:豹子头】 【职务:八十万禁军教头】 【时间:大宋王朝,政和四年,三月廿八】 【在位皇帝:宋徽宗赵佶】 【地点:东京开封府】 。。。。 好半晌,刘华强的意识才清醒过来,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兴奋, 我居然穿越成了水浒里的林冲?! 没想到老天爷如此厚待我这个亡命徒,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上一世,他读书不多,但作为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唯独对《水浒传》感兴趣。 水浒传里,虽说是108条好汉,但大多都是好勇斗狠,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恶人。 从这方面来说,刘华强和他们倒是一类人。 但随即,他就郁闷了: 好好的,怎么就穿成了林冲? 自从接触《水浒传》,刘华强就不喜欢林冲。 自家媳妇被人调戏了,这都能忍? 被陆谦恩将仇报,这还能忍? 最后看着高俅在眼前逃走也不敢下刀,这也能忍? 做人,做事谨小慎微,委曲求全,逆来顺受,典型一个怂货! 窝囊废!活憋屈死! 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真他妈没出息! 唯一让刘华强能看上眼的,就是“风雪山神庙”中硬了那么一回。 但想起林冲的本事,刘华强心中又高兴起来: 就凭你这身本事,加我这个狠劲,咱以后还能让人欺负了?! 想到这,他默默的对被融和掉的林冲灵魂说道: 林冲兄弟,你就放心的走吧,你这身体,我也不白占,你的娘子家人,我替你护周全了。 谁让她们受半点委屈,我就让他拿命来抵! 也许是他眼中的凶厉之色惊扰到了一旁的林娘子,就听“啊”的一声娇喝,林娘子猛的从梦中惊醒。 刘华强看向林娘子,就见她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恐,白腻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 “官人,我怕,呜~~~!” 林娘子哭着扑进了刘华强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让刚刚经历了死刑的刘华强一阵悸动,那感觉,仿佛从地狱,直升到了天堂。 “官人,那高衙内素来就有“花花太岁”的名号,专坏人妻名节。昨日在相国寺被他盯上,他定不可放过于我,这可如何是好? 呜~~~!” 听到林娘子的话,刘华强想起来了: 正是昨日,林冲陪着林娘子到相国寺上香求子,闲暇之余来到菜园,与花和尚鲁智深相识,一番较量后,互相赏识,遂结拜为兄弟。 正这时,有人来报,说林娘子被人当街调戏。 听到消息的林冲赶来,怒急攻心,一把拉住那调戏自家娘子之人,就要挥拳打下,但待他看到那人面貌时,林冲怂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尉高俅的义子高衙内。 而太尉高俅,则是他的上司,有权有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教头能得罪的起的。 当时,虽惊退了高衙内,但花花太岁的恶名在东京城内人尽皆知,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花容月貌的林娘子。 林娘子当时受到惊吓,但她也理解官人的难处,反而开导、安慰起林冲来。 这让林冲心里既憋屈,又无奈。 理清了头绪,刘华强下意识的抻了抻脖子,眼神变得凶狠凌厉起来,冷声说着: “别怕,用不了几天,我就让那个杂碎永远消失!” “啊?!” 林娘子被刘华强的眼神和语气吓了一跳,连他说话方式与林冲大为不同都没注意到, “官人,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真要把那高衙内得罪狠了,我们以后还怎么过?” 刘华强双手扶着林娘子的肩膀,语气郑重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吗,要是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官人!” 林娘子再次扑到了刘华强的怀里,她虽觉刘华强说的不妥,但他话里带着满满的安全感,让她顿感心安。 嗅着林娘子身上传来的体香,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刘华强只觉一阵燥热。 从恐怖的刑场到温暖的床帐,从地狱到天堂,心理极剧的变化下,他需要发泄,来缓解他上一世中差点崩掉的神经。 刘华强一翻身,把林娘子压在身下,急不可耐的亲了上去。 “官人,别,啊!”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上香没用,上床才有用!” 随着刘华强的声音,床帐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第二天,天光大亮。 刘华强只觉得神清气爽,上一世被枪毙的郁闷一扫而空。 看着还在床上酣睡的林娘子,他倒是有些心疼起来, “昨晚可是没少折腾,倒是难为她了。” 轻手轻脚的起来,刚一下床,就见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满脸羞红,对着刘华强一阵的娇笑, “锦儿,你挤眉弄眼的干嘛?” “官人,锦儿不敢,锦儿就是替夫人高兴。” “哦?高兴什么?” “锦儿自跟夫人陪嫁过来,还从未听夫人如此尽兴过,当真是辛苦官人了。” “额!” 刘华强老脸一红, “唉?以后可得注意,这还有听墙根的啊!” 这时,就听床榻上传来了林娘子的斥责之声, “锦儿,就你多嘴!” “嘻,锦儿不敢,锦儿伺候官人和夫人更衣。” 一番操作下来,刘华强开始喜欢上这个世界,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是刘华强,而是豹子头林冲了!” 北宋末年,政治腐败,党争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内有四大寇作乱,外有辽、金虎视眈眈。 这就是一个动荡混乱的年代。 “但越是这样的年代,才越适合我这个亡命徒,不是吗?” 林冲正想着,就见一个小厮跑了进来, “官人,有个相国寺的和尚来找您。” “花和尚鲁智深?快快有请!” 看着小厮的背影,林冲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鲁智深来的正是时候,这个账,也该和高衙内算一算了!” 第2章 习武之人,胸中先养三分恶气 “大哥,这口恶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人还未到,鲁智深的叫嚷声就传了过来。 随后,就见一个高大威猛的和尚大踏步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水磨禅杖。 亲眼见到鲁智深,林冲满心欢喜。 水浒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花和尚,为人义气、嫉恶如仇,看似粗鲁莽撞,但又粗中有细,有勇有谋,可以说是少有的对得起“好汉”两字的人。 “师兄,你来了,快来坐!” 看着林冲眉开眼笑的模样,鲁智深顿时急了, “大哥,你娘子被人当街调戏,你没把他打出个屎尿来,竟然还把他放走了? 气的我整宿都没睡着觉。 你怕惹了上司,但我不怕,我这就替你出这口恶气去!” 说完,他拎着禅杖就要往外走。 见状,林冲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拦了下来。 这一拦,鲁智深更急了, “我去替你出气,你都不敢让我去,你怎得如此窝囊? 枉我以为你是好汉一条,还认你做大哥,当真是瞎了眼了!” 见鲁智深误会越来越深,林冲赶紧说道: “光打他一顿出气哪里能够?哼!惹了我的人,我要让他拿命来抵!” “嗯?” 林冲话里的强硬和冰冷,让鲁智深吃了一惊,心中暗自好奇: “印象里,大哥说话温文尔雅,虽是武夫,但完全是一副书生做派,怎得今日说话如此凶狠?” 但随即,他就高兴了起来, “这才对嘛! 高衙内那鸟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即使没有这档子事,我也要找机会打杀了那厮。” 林冲拽着鲁智深落座,下意识的往兜里摸了摸,没摸到烟,不禁有些失望,转身进屋,抱了坛酒出来,拍掉泥封,替鲁智深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举起酒碗,对鲁智深说道: “师兄,与你结识结拜,是我的运气。 至于我是什么人,不用我自己多说,你以后看着就得了! 这碗酒,我敬你!” 看到酒,鲁智深的眼睛就是一亮,又听林冲话里充满了江湖气,只觉得比昨日林冲文邹邹的说话顺耳了许多,当下也端起了酒碗,一口干下。 放下酒碗,他身子前探,凑近林冲,催问道: “大哥,你到底什么打算,快和我说说,可急死人了!” 林冲再次为两人续上酒,端起酒碗,双眼凝视酒水,眼神变得凶厉起来,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别人撞南墙的时候选择的是回头,我撞南墙,就要把墙推到! 昨天这事一出,别人都以为我怕了那高衙内,但我却要让他知道知道惹我的后果!” 听到这话,鲁智深恍然大悟, “大哥,你昨天放走那高衙内,是故意示弱?打算背地里收拾他?” 林冲顺势点了点头,要不然他也没法解释这突然间的变化。 他端起酒,冲着鲁智深晃了晃,随后一口干了, “这事我都想好了,你就别管了!”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火了,端到嘴边的酒也不喝了,往桌上一拍,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我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咱们既为兄弟,你出了事,我怎能不管?这事我还管定了!” 看着鲁智深瞪圆的双眼,林冲乐了,他真不是故意激将, “我不让你管,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拜托给你。” “自家兄弟,说什么拜托,有甚安排,你直说便是。” 林冲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林娘子,也不避她,直接说道: “我收拾了高衙内,这东京城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自己一人倒是好说,但家人这一块,还需要提前安排妥当。” 林冲说着,看向鲁智深,郑重的恳求道: “这几日,我会找借口把家人送出城,还得麻烦你帮我护送一程。” “这倒是好说!但。。。” 鲁智深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 “你一个人,能行吗?” “哈哈,师兄是质疑我的本事吗?” 说着,林冲起身,对着鲁智深招了招手, “随我到后院,咱们比划比划!” “嗯?” 听到这话,鲁智深又惊讶了,昨日在菜园子比试,还是他动手逼着,林冲才和他过了十几招。 现在他居然主动约架,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鲁智深两大爱好,除了喝酒,就是练武,林冲不说,他还要找机会斗上一斗呢,当下顿时手痒起来, “昨天没打过瘾,今天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更厉害!” 林冲更是心痒难耐,穿越到了“林冲”的身体中,融合了他的记忆,林冲一身的本事,自然也被他继承了下来。 谁的心里还没个武侠梦? 对于“林冲”的本事,他早就想试试了。 而鲁智深,正是绝佳的对手。 两人到了后院,对立而战。 “师兄,看打!” 林冲也不客气,当先一拳,打向鲁智深。 “来的好!” 鲁智深侧身躲过,伸手抓向林冲手腕。 “砰、砰、砰!” 一来二去,两人打在一起。 打了没几个回合,鲁智深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别扭,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和林冲对打,鲁智深只觉得他武艺高超,招式稳健,但多数时候都是隐忍不发,一派大侠礼让的风范。 但今天,怎么他的招式变得如此凌厉,攻击性、压迫感也太强了! 凶厉狠辣,招招要命! 这还是昨天那个林冲吗?! 林冲却是越打越觉得顺手,爽的他只想大声吼叫, 这林冲,武艺当真了得,气力雄厚,基础扎实,招式精熟,使起来神出鬼没,威猛无比。 第三十回合。 林冲一掌打在鲁智深的胸口,将他偌大的身体打飞了出去。 “砰!” 鲁智深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的郁闷,甩了甩袍袖,说道: “不打了,不打了!” “怎么,受伤了?” 林冲赶紧上前将鲁智深扶起,替他检查着身体。 “我这皮糙肉厚,耐操的狠!” 鲁智深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好奇的说道: “大哥,你这武艺变化也太大了!” 这话让林冲心里一动, “嗯?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昨天咱俩在菜园比试,你的招式虽稳健、老练,但说个不客气的,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把我怎样。 但刚才就完全不一样了,你的招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厉、狠辣?那压迫感,让我都有些喘不上气来,颇有点“头角峥嵘,恨意绵绵”的意思!” “变化这么大吗?” 林冲也好奇了。 但随即,他就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习武之人,胸中先养三分恶气! 刘华强这个亡命徒,别说三分恶气,说是九分恶气也不为过! 而林冲,则缺少了这恶气。 想到这,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林冲性格稳重、软弱,善隐忍,用来练功是极好的,但真打起来,就会显得攻击性、压迫感不足。 这也许就是他终其一生,未能进入到超一流高手的原因吧。 具体原因、原理,林冲也不想探究,但实力大为提升的结果是实打实的。 在他的印象里,林冲最强的是马上功夫,步下功夫和鲁智深比起来,顶多算是略胜,或者说持平。 现在,三十个回合,就把鲁智深打郁闷了,这进步,当真是巨大。 他正想着,就见林娘子从屋内来到了后院, “官人,陆虞候陆谦来访。” 第3章 开杀戒 “陆谦?”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就恨得牙痒痒。 陆谦是林冲老乡,通过林冲举荐进到了高俅的殿帅府,当了一名虞候。 哪知他恩将仇报,多次陷害林冲,最后在沧州山神庙还要想烧死林冲,当真是十恶不赦。 “师兄,这陆谦是高衙内的人,你还是别跟他照面的好。” 林冲说着,带着鲁智深来到后门,将他送了出去。 回到前院,林冲又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善笑容,将陆谦迎了进来。 “哎呦,陆虞候现在是殿帅府的红人,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林兄哪里话,我能进殿帅府,还不是仰仗林兄的举荐,林兄的恩情,我陆谦永生难忘。这次前来,就是想宴请林兄,表示下谢意。” 说着,他就要拉着林冲往外走, 听到这,林冲就知道了他来的目的: 把林冲拉走吃酒,然后派人来诓林娘子去陆谦府上,而那花花太岁,正在陆谦府上等着林娘子羊入虎口。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林冲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对着陆谦抱拳道: “哎呀,今天真不巧,我中午约了朋友,咱们明日如何?” “明日?” 陆谦略微犹豫了下,随即点头同意, “明日就明日,我在樊楼定了天字阁儿,咱们中午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打发走了陆谦,林冲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回到房中,见林娘子一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由得问道: “娘子,你怎么了?” 林娘子抓着林冲的手,颤声问道: “我刚听你和鲁师兄的对话,你是打算要除掉那高衙内?” 林冲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就像你昨日所说,那高衙内必不会放过你我二人,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 说到这,他看向林娘子,问道: “但这么一来,咱们就在这东京城住不了了,你可愿跟我远走高飞?” 听到这话,林娘子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之色,她扑进林冲怀里,眼含热泪的说道: “官人为了我,宁愿舍弃大好前程,我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愿意。” “那好,你一会儿就收拾下金银细软,明天一早,我就让鲁师兄护你们出城。” “可你。。。” “放心,我办完事就会去找你们的!” 林冲话语虽然温柔,但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林娘子心中奇怪林冲的变化,但这样一个不顾一切替她出头,又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她还能挑剔什么呢? 当下,两人分头忙乎了起来。 林冲出了家门,骑着马,绕着东京城踩起了点。 半天的时间,他将出城的路线,樊楼周围,陆家周围都摸了个清楚,并在一些地点事先藏下了备用应急的东西。 临近傍晚时分,他又跑到大相国寺菜园,找到鲁智深,和他密谋了半天。 直到半夜,他才回到林家附近。 在周边转了几圈,见并无人监视,他才放心回家。 片刻之后,林家后门打开,在鲁智深的接应下,林娘子、锦儿、以及岳丈张教头鱼贯而出,跟随鲁智深消失在黑夜之中。 送走了林娘子等人,林冲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踏实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冲起身,如往常一样,将大门打开,还在门口站了片刻,与邻居热情的打着招呼。 打招呼的同时,他警觉的扫视着周围。 果然,他发现了可疑之人,那是一个挑夫小贩。 寻常挑夫小贩,走街串巷,一边走一边吆喝。 而这个挑夫小贩,不光不吆喝,还时不时的盯着自家门口看,反复的在自家门口经过。 “哼,咱这反侦察的经验,那可都是拼命换来的,想监视我,没那么容易!” 原打算不理会那挑夫,但林冲转念一想,又怕实际情节和书中所写不一样,形成误判。 想到这,他对着那挑夫小贩招了招手, “卖烧饼的,过来。” “来喽!” 挑夫小贩屁颠屁颠的来到林府门口, “客官,您买几个烧饼?” 林冲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那小贩, “我都包圆了,你帮我拿进来吧!” “好嘞!” 小贩说着,挑着担子跟林冲进了大门。 “吱呀!” 林冲随手把门关上,就听那小贩说道: “客官,这烧饼给您放到。。。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人影一晃,林冲已到了他的跟前,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敢叫一声,我就弄死你!” 那小贩满脸惊恐,吓得腿直哆嗦,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是点头的。 林冲拽着他进到屋内,逼问道: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的?” “我。。。我。。。没。。。” 小贩嘴打着哆嗦,刚想否认,只觉脖颈间一阵刺痛,血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顿时,那小贩就崩溃了, “林教头饶命,我说,我说! 我叫李二,是陆虞候派我来的,说是要监视林娘子是否出门。” “嗯?” 听到这个,林冲心中一动,略微沉吟一下,问道: “监视我家娘子干嘛?” “是为了在晌午时,通知林娘子前去陆府。” “去陆府干嘛?” “这。。小的真不知道啊!” 林冲换着花样又问了几次,也没在问出更多的东西,心里暗自琢磨, “如此看来,和书中所记应该不差。 高衙内,你别着急,一会我就去找你!” 想到这,他看向眼前的“小贩”, “这人不能留,以免坏我事!” 想罢,他眼中凶厉之气爆发,手一沉,匕首悄无声息的刺入了那“小贩”心口。 “呜!” 被捂住嘴的小贩发出低沉的声音,瞬间断气身亡。 拔出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将尸身抛在一边。 看看天色,已临近中午。 “差不多该行动了!” 林冲快步来到伙房,将事先留好的火种取了出来。 将火种散布在提前准备好的柴堆之下,他开始掐算起时间: “大约一个时辰,这火种就会引燃柴垛,引起火灾。 而这一个时辰,就是留给我行动的时间。” 一切安排好,林冲再次检查起全身上下,一切都无异常。 随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瞬间,他脸上的阴冷之色消失不见,换上了和善的笑意,向着与陆谦的家中走去。 第4章 大闹东京城 陆谦家位于太尉府隔壁巷内,周围住着的,大多是在太尉府任职的人员。 也正碍于太尉府的权势,此处闲人稀少,小巷内更是清净非凡。 林冲猫着身子躲在小巷一处矮墙后,探出头向外看去,盯着陆谦家的门口。 片刻后,一行人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正是高衙内以及他的两个随从。 陆谦出门迎接,满脸陪笑的将高衙内三人迎了进去。 又过了片刻,陆谦一人出了家门,左右扫视一眼后,向着樊楼走去。 没等陆谦走远,房中又走出一人,那人门也不关,就站在门口,盯着巷口看,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这,林冲知道该他上场了。 压了压帽檐,低着头,他快速的向着陆谦家走去。 门口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林冲,以为是其他住家之人,也没觉得奇怪,还是自顾自的盯着巷口。 但很快,他就觉得背后有人在快速接近,他猛的转头,顿时大吃一惊, “林。。。” 他的声音还没发出,就见一个拳头迅雷不及掩耳的向他下颌角位置打来。 “砰!” 一声暗响,那人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林冲眼露凶光,伸手抱住将要摔倒的那人,同时,一把匕首也从那人胸口处扎了进去。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正这时,就听院内传来了脚步声, “牛大,刚什么声音?” 听到这问话,林冲赶紧回道: “大人,我是陆虞候派去监视林家娘子的李二,那林家娘子就快到了,牛大去巷子口盯着了,让我来禀报一声。” “这么快?我得赶紧跟衙内说一声。” 那人说完,转身快步向着屋内走去。 听那人走远,林冲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随后,他拖着门外那人向门内走去。 进了门,将那死人靠在一边,转身将门关好。 到了这,他就放下心来, “高衙内,我看你还往哪跑!” 手里拎着匕首,林冲快步向屋内走去,刚进到屋里,就见一人从楼梯上急匆匆的下来,见到林冲,他随口吩咐道: “李二是吧,赶紧准备一下,一会林娘子来了,你得帮。。。嗯?林。。。”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起刀落,那人哼唧一声,捂着脖子,倒在了楼梯上。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用掩饰身形了,他一跃跳过那人的尸体,快速冲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就听房间内传来了高衙内的声音: “张三,你着什么急,只要那林娘子进了这院子,还不是任凭咱们摆布。” 听到这声音,林冲心中大怒,他“砰”的一声踹开门,大喝一声: “你个杂碎,看看我是谁!” “啊!林冲?!怎么是你!” 高衙内满脸惊恐,转身就向窗户跑去。 但他胖大笨拙的身子哪能快的过林冲。 就见人影一闪,“嘭”的一声,林冲一脚把高衙内踹翻在地。 “哎呦!” 高衙内摔了个狗吃屎,刚转过身,就见一只脚迎面踹来。 “嘭!” 那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的在地上跺着,与此同时,一把匕首也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林教头,我是高坎儿,误会啊,都是误会啊!” “嘭!” 林冲一脚踢在高衙内的脑袋上,高衙内顿时鼻青脸肿,眼冒金星,鬼哭狼嚎起来: “林教头,饶命啊,饶命啊,看着高太尉的面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高衙内求饶的样儿,林冲心中倍感舒爽, “哼,敢动我的人,你有这个实力吗?” 说罢,他也不给高衙内任何机会,手中匕首齐耳根连脖子一划,“噗”的一声,鲜血四溅。 “呜~~~!” 高衙内捂着脖子,鲜血不停的从手下流出,他死死的盯着林冲,不敢相信他竟然敢真的下手,挣命了几下,就断气身亡了。 林冲踢了几脚,见高衙内死的彻底了,才放下心来。 他也不敢耽搁,快速来到伙房,找了些柴火,搭成一个简易柴垛,从怀里把火折子以及蜡油等东西掏了出来,放到了柴垛下。 一边清理着周边的引火之物,他一边算计着时间, “用不了半个时辰,这火就能着起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把外边染了血的袍子脱掉,从事先藏在巷子里的包裹中取了套袍子换上后,转身向着樊楼走去。 樊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三层高,飞桥栏槛,檐角交错,富丽堂皇,实是大宋第一消金窟。 据说,大宋第一名妓李师师就出身樊楼。 中午时分,正是饭口,樊楼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林冲来到樊楼门口,放慢了脚步,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走进了樊楼大门。 一进门,就有一个小二迎了上来, “哎呦,林教头,陆虞候已经等您多时了,您里边请。” “头前带路!” 林冲跟着小二,来到了天字三号房。 还未进门,陆谦就迎了出来,抓着林冲的手,热情的说着, “林兄,你可算来了,今天,咱俩定要多喝几杯才是,快,里边请!” 说着,他拉着林冲的手,进到了阁儿里。 这是一个豪华包厢,面积足有五十多个平方,精美的屏风,雕花的楠木家具,雅致的瓷器饰品,无一不显露着奢华的气质。 “陆虞侯当真是发达了,我之前还没来过这等消金窟,今天借着你的机会,可算是开了眼了。” 林冲说着,在包厢中一顿转悠,左看看右摸摸,片刻功夫,就把房间内检查了一遍,见并无异常,他也就放下心来。 陆谦跟在林冲身旁,陪笑的说着: “林兄如此说,可要折煞小弟了,来来来,快请上座。” 林冲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之上,陆谦拿过酒坛,边给他倒酒,边说着: “我知道林兄平时也喜欢喝上两口,特地托人从宫里弄了两坛“蒲中酒”,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林冲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碗,没端酒,反而是盯着陆谦看, “且不忙喝酒。来时路上,我见有一人卖刀,见猎心喜,我就买了下来。听说陆虞侯也是爱刀之人,正好帮我看看,我这200罐钱花的值不值?” 说着,林冲拿起旁边的长条包裹,从中拿出一把手刀。 陆谦知道林冲喜欢耍枪弄棒,当下也没多想,反正只要拖住了他,目的就达到了。 于是,他满有兴趣的看向那刀,正要伸手去接,就听林冲炫耀般的说道: “那卖刀之人说这刀有一最大的优点,就是轻弹刀背,刀身就会发出龙吟般的响声,我弹一下,你听听看。” 林冲说着,右手持刀,送到了陆谦耳旁,左手成弹指状,作势要去弹那刀背。 陆谦不疑有他,对于林冲说的龙吟之声颇为好奇,探头向前,伸耳去听。 就在这时,林冲的眼中爆发出精光,握刀的手极速下劈, “去死吧你!” “唰!” 一道冷光从陆谦的身上自上而下劈过。 “啊!” 陆谦的脖颈距离那刀不足五寸,且林冲下手极为狠厉,他如何能躲得开。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陆谦的人头如皮球般滚落在桌子上,仿佛多了一道菜一般,他双眼圆睁,到死也不明白为何林冲会对他突然下杀手。 林冲一抹喷溅到脸上的血迹,快速起身,一边收刀,一边向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他侧耳听了一下,刚要开门,就听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正有人向自己所在的包间走来。 第5章 太尉有令,全城戒严 林冲身体堵门,持刀站在门口,凝神倾听外面走廊的声音。 正这时,外面那人已经来到了门前,轻轻推了下门没推开,于是说道: “陆虞侯、林教头,给您上菜来了。” 见是酒楼小二,林冲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略一沉吟,说道: “我和陆虞侯说点私密事,你们不要打搅,过一刻钟后再来上菜。” “好嘞!” 听着小二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林冲赶紧搬了两把椅子把门堵住。 随后,他从怀里再次取出火折子和蜡油等物,放进桌下以及贴墙的柜橱里。 “用不了一刻钟,这火就能着起来,我得赶紧走!” 一切安排好,林冲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窗外是樊楼的后院,工作人员的住处,好在现在正是饭口,人们都在前厅忙碌,整个后院倒是没什么人。 林冲不再犹豫,身子一跃,跳出了包厢,几个起落就跳进了一处小院中。 正想出门,就听脚步声响起,他一闪身,钻进了一个房间之中。 刚进门,就听里屋传来打骂之声: “你个小贱人,还想跟我家姑娘争风,以为会弹几首曲子,就能从我家姑娘手里抢走周大人?做梦!我让你弹,我让你再弹!” “婆婆,我不敢了,啊~~!” 听到这声音,林冲不禁好奇,探头向内看去,就见一个老虔婆正将一个小女孩的手按在桌面上,她的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正要砸向那女孩修长的手指。 那小女孩满脸的惊恐,眼泪直流,不停的哀求着。 看到那小女孩的脸,林冲不禁一愣, “这小女孩长的和李梅到有几分相似!” 李梅是刘华强上一世的情人,对他死心塌地,不离不弃,因包庇罪到最后还被判了十年。 见小女孩手指就要被砸,林冲动了恻隐之心, “这老虔婆,当真是比容嬷嬷还狠!”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踹向那老虔婆后腰。 “嘭!” “啊!” 老虔婆顿时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下来,躺地上不动了。 “这老乞婆是谁,干嘛要如此对你?” 看着林冲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女孩被吓傻了,哆哆嗦嗦的说着, “她。。。她是赵元奴的养母,因为周大人今天赏了我一贯钱,她就说我抢了赵元奴的风头,她就要。。。” “赵元奴?”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林冲猜测,肯定是艺妓之间争宠的事,他也懒得管。 他正想着,就听门口一阵响动。 林冲扭头观看,就见那刚刚被踹飞的老虔婆正偷偷的向门口爬。 见林冲看来,那老虔婆也顾不上装了,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着: “来人啊,有强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身后一道寒光劈下,险些将她的身体劈成两半。 “啊!” 鲜血四溅的场面,把小女孩吓得惊叫一声,坐倒在地上,不停的后退,惊恐的看着林冲。 林冲在老虔婆的尸体上擦了擦刀,转身对着小女孩说道: “她们对你肯定是没安好心,你自己以后多小心吧!” 说罢,他提着刀转身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樊楼的一间包厢内,不停的向外冒着黑烟,黑烟之中,隐隐的还有火苗窜动。 “不好了,走水了!” 顿时,整个樊楼乱了起来,食客们慌慌张张的往外跑,拎着水桶的小二们挤都挤不进去。 趁乱,林冲快速出了小院,来到樊楼前院,从马厩中找到昨天预留好的马匹,牵着马,从容的走出了樊楼。 此时的街上,也是乱成了一片,不时有人惊慌的喊着: “失火了!” “杀人了!” “赶紧救火啊!” 眺望远处,就见东京城的西北角,有两处地点,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火苗蹿的老高。 不用看,林冲也知道,那两处着火点,一个是自己的家,一个是陆谦的家。 其中,陆谦家挨着太尉府,林冲家挨着兵部尚书府,再加上闹市中的樊楼,这三处都是建筑密集的区域,火一烧就是一片,加上救火措施又落后,这火且烧呢。 不过,这和林冲已经没关系了,他上马向着城门骑去。 没走两条街,就听街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禁军呼啸而来,后面还跟着开封府的捕快们。 “让开、让开!” “管家办案,闲人让开!” 看到禁军,林冲下意识的弯腰,摸了摸得胜钩上的丈八蛇矛, “实在不行,只能冲杀出去了!” 但很快,这些人从眼前呼啸而去,目标并不是他,这让林冲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着禁军行进的方向,似乎是陆谦的家, “看来,高衙内的死被人发现了。 我得赶紧走,要不一会城门戒严可就出不去了!” 想到这,他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城门走去。 片刻后,他已来到了城门附近。 谨慎起见,他并没有马上出城,而是在距离城门100多米的地方观察着。 城门大开,一队城防军守在城墙上下,老百姓进进出出,并无异常。 “还好,一切都还来的及!” 想到这,他一松马缰,向着城门口走去。 正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林冲扭头观看,就见一个传令官手持令旗,急速向着城门奔去,一边奔驰,嘴里还大喊着: “太尉有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那传令官马跑的飞快,转眼就从林冲身边跑了过去。 “坏了!” 林冲心里一惊,大脑高速运转,瞬间就有了决断: “冲!” “啪!” 马鞭重重的抽在马屁股上,那战马“希律律”一声嘶鸣,四蹄一跃,急速向着城门冲去。 他左手抓着马缰,右手一探,从得胜钩上把丈八蛇矛枪摘了下来。 长枪入手,林冲原本紧张悬着的心,立马激荡起来。 “驾!” 眨眼功夫,他已来到了那传令官的身后。 那传令官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就见寒光一闪,一柄丈八蛇矛迅雷不及掩耳的刺来。 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冲锋起来的林冲,全天下又有几人能挡?!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传令官。 “噗!” 毫无悬念,蛇矛贯胸而过,传令官瞬间被挑落马下。 林冲一击得手,丝毫不减速,双腿猛夹,不顾一切的向着城门冲去。 门口的城防军,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等着接传令官的命令,但林冲的突然出现,顿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后面那人是谁?” “这一枪,也太犀利了!” 愣了片刻,城防军的把总才反应了过来,歇斯底里的喊着: “快,关城门!” “把拒马枪抬过来!” “拦住他!” 听到命令,一众城防军立马行动了起来,千斤闸的绞盘“嘎吱嘎吱”的响着,拒马枪一组一组的搬向城门中央,更有几十个城防军拿起了长枪,列阵迎击。 第6章 收服鲁智深 林冲全力催动战马,他在和城门抢时间! 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看着前方列阵的城防军,林冲的眼里没有犹豫,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狂热与嗜血! “嗖!” 一支弩箭向着他疾射而来。 林冲听声辩位,身形一矮,躲过了弩箭。 “嗖!嗖!嗖!” 更多的弩箭向他射来。 林冲一抡手里的丈八蛇矛,“啪啪啪”几声,将近身的弩箭尽数磕飞。 躲过了这一轮弩箭,他的心里就有了底。 对于城防军的军械,他再熟悉不过,这种单兵弩,都需要脚蹬拉弦上箭,有这时间,足够他冲到城门下。 果然,这一轮弩箭后就没有箭矢射来。 而此时的林冲,已到了城门下。 “呀~~~!” 他大喝一声,一马直冲,闯进了城防军阵,手中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所到之处鲜血喷溅,人仰马翻。 瞬间功夫,就有十来人倒在了地上。 “呼~~~!” 林冲如猛虎般,呼啸着闯过了城防军的拦阻,他也不恋战,头也不回的向着正在关闭的城门冲去。 此刻,千斤闸已降下过半。 林冲拍马而来,就见千斤闸下,立着一人,那人顶盔带甲,手持一柄大刀,正对他严阵以待。 看了那人一眼,林冲心中一惊, “御前飞龙大将酆(feng)美?他怎么在这?” 林冲记得,水浒中,酆美可是高俅手下一员大将,曾与朱仝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不过,现在也没空犹豫,他大喝一声,向着酆美冲去。 而此刻的酆美,心里正美, “哈哈,没想到出来巡视,竟然遇到个冲阵的,这白捡的功劳,当真是便宜我了!” 当下,他大喝一声: “呔!兀那贼寇,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去你娘的!” 林冲要抢时间出城,可没时间和他缠斗,当下大骂一声,使出了绝招: 夜点霜星! 他双足发力,身子腾空而起,急速向前冲去,于此同时,手中的丈八蛇矛剧烈抖动,枪花四溢,令人眼花缭乱。 酆美还想摆摆威风,哪料林冲出手就是拼命的绝招,就见眼前寒光乱闪,分不清真假,顿时一阵手慌脚乱,正要举刀上磕护住要害,但为时已晚,就听“噗”的一声,蛇矛刺中他的咽喉,鲜血喷溅,死尸栽落马下。 “啊~~~?!” 周围的城防军见状,顿时傻了。 那可是御前飞龙大将军,太尉高俅的手下悍将,居然一个照面就被刺落马下? 谁还敢上! 众军士围着城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动,眼睁睁的看着林冲闯出了城门,扬长而去。 出了城,林冲就像出了笼子的飞鸟,心中亢奋,策马扬鞭,忍不住大喝: “哈哈,水浒世界,我林冲来了!” 他真心喜欢上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一切可以靠着拳头和刀来解决。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世界吗! 而且,刘华强和林冲的融合,更是互相弥补,天作之合。 “这个世界,没人可以欺辱于我!” 疾奔了小半个时辰,突然听到一声呼喝从旁边的树林中传出, “大哥!” 随着这声大喝,一个和尚骑马从树林中冲出,正是鲁智深。 “吁!” 林冲勒住马缰,看向鲁智深, “师兄,你们怎么在这?” “唉,林娘子说什么也不走了,定要在这等你。你再不出来,我也要冲进城去找你了!” “哈哈,倒是让师兄挂念了,不过,那些小杂碎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林冲跟随鲁智深来到了树林中,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马车旁,一个妇人正焦急的不停走动,自然便是林娘子了。 林娘子见到林冲,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向着他疾奔而来。 “官人,可担心死奴家了!”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这不挺好的吗?” 林冲说着,还转了个身,向众人展示着,一点伤都没有。 “大哥,事情办得顺利吗?” 听到鲁智深的问话,林冲点了点头,把过程简单说了下,听的鲁智深一阵后悔,冲着他直抗议, “大哥,以后这种事可不能拉下我,让你说的,我都手痒死了!” “哈哈,师兄放心,以后这种机会少不了。” 林冲说完,招呼林娘子等人, “高衙内死了,那高俅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咱们还得赶紧上路!” “是!” 很快,一辆马车冲出了树林,林冲和鲁智深则骑马跟在后边。 为了躲避追兵,几人也不敢走官道,一路顺着乡间小道走。 路上,鲁智深问道: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冲盘算着水浒中的情节,心中也在回忆着“林冲”的记忆,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前年外出到高唐州,凑巧遇到柴皇城被强人打劫,我出手相救,他对我一直感恩戴德,我想着先去他庄上躲避一些时日。” “柴皇城?” 这个名字鲁智深有些陌生, “这人莫不是与那柴进柴大官人有关系?” “正是柴进的叔父。这叔侄二人是前朝皇族,又有着太祖赐下的丹书铁卷,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为人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江湖好汉,仗义疏财,倒是搏了个“当世孟尝”的称号。” “原来如此!” 说到这,林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师兄,咱俩兄弟一场,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 “大哥,整那么正式干嘛,有啥事你说。” “好!” 林冲说着,勒停了胯下战马,看向鲁智深, “我杀了高衙内,必然被官府通缉。咱俩兄弟一场,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把你也拖累进来,好在,你并未露面,当不至于影响到你,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鲁智深就大怒起来,瞪着眼冲着林冲吼道: “我鲁智深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义气两字怎么写,你这么说,就是不拿我当兄弟,羞辱于我!” 见鲁智深急了,林冲不禁摇头苦笑: 水浒故事中,林冲在野猪林故意泄露了鲁智深的身份,导致他被官府缉拿,不得已上了二龙山落草为寇。 对于这事,林冲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他不喜欢林冲这个人物的一个重要因素。 哪有这么坑害自己兄弟的?! 现在,刘华强穿成了林冲,他时刻都在注意着此事。 鲁智深跟咱讲义气,咱不能恩将仇报! 林冲当然知道,能收下鲁智深,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但他不想用兄弟情谊绑架鲁智深,鲁智深未来如何选择,还是要尊重他自己的意思。 所以,林冲才有如此一说。 想到这,他也不绕弯子了,直白的说道: “师兄,你为人义气,我怎会不知。但你越是如此,我越要问上一句,我现在是官府通缉的要犯,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走吗?” 听到这儿,鲁智深突然跳下了马,对着林冲就拜了下去。 林冲见此,赶紧下马拉住,就听鲁智深诚恳的说道: “我鲁智深虽粗鄙,但自认不傻,大哥是为我着想,我怎会不知?! 你武艺高强,我自认不如,心中钦佩; 你能为林娘子抛弃大好前程,怒杀高衙内,说明你有情有义; 现在,在你落难时刻,你还能替我着想,更说明你为人义气,不是那自私自利之人; 如此有情有义有本事的大哥,我不跟你跟谁?” 说着,他推开林冲,深深的拜了下去,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自今日起,但凭哥哥吩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万死不辞!” 第7章 成为一颗大树 见鲁智深如此,林冲心下感动,他也跪倒在地,动情的说道: “师兄如此待我,我若推三阻四,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我只知道,以后但凡有我林冲一口肉吃,一碗酒喝,定不会少了兄弟你; 谁敢让兄弟你受半点委屈,我就让他拿命来抵!” “哈哈,能跟大哥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人生足矣!” 当下,两人对天而拜,关系也从江湖义气转变为生死兄弟。 林娘子见状,也为自家官人高兴,抱着酒坛走了过来。 林冲举起酒坛,“咚咚咚”就是一顿猛灌,随后,他把酒坛往鲁智深面前一推, “师兄,请!” 鲁智深接过酒坛,同样一阵狂灌,最后,他将酒坛往地上一摔,大吼一声: “哈哈,痛快!” 有了鲁智深的加入,林冲如虎添翼,心中大为高兴。 当下,一行五人继续向着高唐州而去。 一路上,日宿夜行,专拣小道走,躲避着官府的追兵。 十几天下来,仗着林冲和鲁智深两个顶端战力,斩杀了数个官府搜查小队。 林冲更是凭借着上一世磨练出来的反侦察意识和手段,把官军玩弄于股掌之上,成功突破了重重封锁,进入到了高唐州地界。 到了高唐州,林冲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下了。 这一日,五人来到了州城外的一处山脚下,指着前方的一处庄园,林冲为鲁智深介绍道: “那就是柴皇城的庄园了。” 顺着林冲指引的方向看去,鲁智深顿时满脸惊讶: “这庄园当真是气派非凡啊!” “那当然,这可是前朝留下的皇族私宅。走,咱们过去!” 说罢,五人驾车骑马,向着那庄园而去。 到了庄园前,林冲不宜露面,而是让鲁智深上前与门房搭话。 鲁智深掏出一封书信,递于那门房, “老先生,还请转交柴员外,就说有故人来访。” “好,稍等!” 过了片刻,就见一个头戴员外巾,身穿员外袍的中年员外快步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 “恩公在哪?恩公在哪?” 见那中年员外出了门,鲁智深赶紧迎了上去, “你就是柴员外?” “正是,我那恩公在哪?” 鲁智深指了指马车,随后冲着柴员外使了个眼色,那柴员外顿时明白了过来,当下驱散了闲杂人等,将林冲一家迎了进去。 进了厅房,双方落座之后,林冲对着柴皇城拱了拱手道: “柴员外,不瞒你说,林某闯了些祸事,不得已来投奔你来了,不知方便与否?” 听到这话,柴皇城满脸的惊讶, “如此说来,外面现在疯传的事,果真是恩公你做下的?” “哦?外面怎么传的?” 前些天,林冲等人没敢与人接触,也没进过大点的城镇,对于现在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听柴皇城说道: “现在,江湖上都在疯传,说东京城出了个绝世好汉,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对你都是心悦诚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听到这个,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羡慕坏了,忍不住再次埋怨起林冲, “大哥,以后这种活,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我啊!” 他倒是不在乎名声,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这场景,想着就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林冲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还出了名了啊!” 不过,他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官府,于是说道: “不瞒员外,那高衙内调戏我家娘子,我也是不得已才杀了那高衙内,那高唐州的官府是否在缉拿与我?我来庄上,会不会给员外带来麻烦?” 柴皇城一挥手,不在乎的说道: “恩公放心,我这庄子,你随便住,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至于官军,恩公大可不必担心,他们天天光想着怎么捞钱,对上面下来的差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工不出力,好对付的很。 再说了,咱这庄上都是自家人,只要不外出招摇,定可无事。” 柴皇城如此一说,林冲的心里算是踏实下来。 随即,五人就在庄上住了下来。 柴皇城专门收拾出一处小院给五人居住,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颇为热情。 而林冲与鲁智深,每天除了喝酒,就是一起切磋拳脚,倒也快活。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林冲正在书房之中想着事情,就见鲁智深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说着, “大哥,这两日怎么不出来练武了,每天闷在屋里不嫌憋闷吗?” 一边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林冲对面,看向桌上,就见宣纸之上,写着几个名字: “二龙山,行者武松,青面兽杨志。” 鲁智深不解,好奇的问道: “大哥,这武松和杨志又是何许人也?” “都是和咱们一般的江湖好汉。” “那可要结识一下。” “是,我也在想着怎么和他们结识。” 林冲说着,拿起名单,认真的端详着。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想着日后的安排,也在反思上一世他混社会的成败: 无权无势,单凭一腔热血,只会喊打喊杀,是远远不够的。 要么依靠一棵大树,要么。。。成为一棵大树。 至于依靠一棵大树吗? 想来想去,林冲也没找到一棵足以庇护他的“大树”。 宋徽宗,皇帝,顶天了吧! 用不了几年,北宋都被灭了,皇帝都被掳走了,自身都不保了,还怎么庇护别人? “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己成为一棵大树!” 这棵“大树”不见得要称王称帝,乱世之中,能够庇护自己的家人、兄弟即可! 这就是林冲现在的想法。 这个想法听起来要求似乎不高,但实施起来,却不容易。 就像后世中女人相亲时总愿提的一个要求: “我也不想要大富大贵,钱只要够花就行。” 多少钱才算是够花?! 同样的,多大的“大树”才能在乱世中屹立不倒? 现在,林冲自己也没法界定。 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凡事喜欢谋定而后动,提前准备总没有错。 就像他前一世杀人,总要踩好点,做好计划,准备好武器、人手,规划好撤退路线才行。 琢磨来琢磨去,他把目光放在了二龙山之上。 想到这,他看向鲁智深,问道: “师兄,你说咱们自己占山为王怎么样?” 一听这个,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占山为王?那感情好! 说实话,住在这里,虽然好吃好喝,柴员外对咱也不错,但总觉得缺点啥,大哥,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那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缺少家的感觉,不踏实吗!” “对,你一句话就说到我心窝子里了!” 鲁智深说着,挠着头憨笑。 “咱俩想到一起了,好啊!” 说着,林冲把手里宣纸收了起来, “师兄,你也别着急,我来这庄上并不是单纯避难的,我再等机会,机会一来,咱们就可以去安自己的家了!” 他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慌乱的喊叫声: “不好了,员外被人打伤了!” 听到这个,林冲的眼睛亮了,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8章 狂到没边了 听到外面的喧哗之声,林冲当即说道: “走,咱们看看去。”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庄园门口,就见柴皇城带着十几个庄客,正被一群“泼皮无赖”包围着。 那群泼皮中间站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此刻,他正用手点指柴皇城, “姓柴的,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实话告诉你,你这庄园,老爷我看上了,识相的,你赶紧卷铺盖卷走人,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里确认了, “果然是你,殷天锡!” 在水浒故事中,这殷天锡是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而高廉则是太尉高俅的叔伯兄弟。 依仗着高廉的权势,殷天锡在高唐州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现在,他就盯上了柴皇城的皇家庄园。 原着中,他强占庄园,逼死柴皇城,柴进带着李逵等人前来和他理论,结果殷天锡被李逵砍死,而柴进也被知府高廉抓住,投进了监狱。 梁山宋江等人为救柴进,才发兵攻打高唐州。 林冲想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盘算: “我来高唐州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柴皇城,既然我来了,肯定就不能让后面的事发生了。” 他正想着,就听柴皇城说道: “殷直阁,我乃前朝皇族,当今太祖皇帝曾对我柴家御赐“丹书铁券”,你现在如此逼我,当真是不把太祖爷放在眼里吗?” 听到“丹书铁卷”四个字,殷天锡眼珠转了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姓柴的,你也不用给我扣帽子,太祖爷我肯定是要放在心里的,但你说有“丹书铁卷”,我可是不信,有能耐你拿出来看看啊!” “是啊!” “你拿出来看看!” “肯定是假的,唬人的。” 殷天锡的霸道,以及一群泼皮无赖的起哄,顿时把柴皇城气的只喘粗气,他转头看一旁,说道: “管家,去,把“丹书铁卷”请出来,给尔等看看,哼!” 片刻之后,就见四个家丁抬着一张供桌出来,供桌上,摆着一张尺许长、瓦片状的铁卷,铁卷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看到铁卷,柴皇城的腰杆立马硬了起来,指着铁卷说道: “殷直阁,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太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殷天锡脸上露出凶恶之色,他猛的上前一步,抡起手里的铁棍,照着那丹书铁卷就砸了下去。 “嘭!” 供桌被砸了个稀碎,而那供奉多年的丹书铁卷也被砸的变了形,如破铜烂铁般掉在了地上。 “啊~~~?!” 顿时,所有人都惊的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天锡。 就连林冲也忍不住暗叹: “在这个社会,殷天锡竟然敢砸毁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当真是无法无天,狂到没边了啊!” 这时,就听殷天锡狂笑道: “哈哈,姓柴的,你随意拿个铁片子就想来冒充“丹书铁卷”,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泼皮们顿时反应了过来, “什么丹书铁卷,都是假的。” “对,唬弄人的。” “姓柴的,你竟敢假冒太祖之名,招摇撞骗,真是找死啊!” 此刻的柴皇城,完全傻了,愣愣的看着地上已经破烂的丹书铁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殷天锡竟然胆大到敢砸丹书铁卷。 那可是他们柴家供奉了百年的至宝啊! 柴家之所以能能够常立不倒,在江湖上享有盛名,完全是因为这“丹书铁卷”。 “柴家守护了百年的至宝,竟毁在了自己手里,你让我如何有脸见柴家列祖列宗?!” 想到这,柴皇城怒急攻心,“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摇摇欲坠,他指着殷天锡,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你。。。!我。。。我定要上。。。上东京。。。告御状。。。” 听到这个,殷天锡满不在乎,“哈哈”一笑, “姓柴的,你要告御状,你也得走出这高唐州才行啊!” 说到这,他脸色一变,对着周围的泼皮们一挥手,大声说道: “这姓柴的伪造丹书铁卷,简直是不把咱们太祖爷放在眼里,给我打,打死了我好去知府那里给大家请功。”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泼皮无赖们顿时兴奋了,举着刀枪棍棒就和家丁、庄客们打了起来。 看得出来,庄上的家丁都是训练过的,庄客中也有几个身手还不错,按理说对付一群泼皮完全没问题。 但很明显,殷天锡也是有备而来,他所带的一群人,并非全是泼皮无赖,其中有近一半的人动作迅猛,下手狠厉,绝非普通的打手。 很快,庄客和家丁们就顶不住了。 看到着,林冲捅了捅鲁智深,说道: “咱们白吃白住了一个月,不能眼瞅着柴员外吃亏,咱俩上!” “他娘的,我早就忍不住了!” 说罢,两人从旁边的家丁手中抢过棍棒,如猛虎般冲了出去。 顿时,大门外就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别说泼皮无赖,就是军中的头领,又怎么能敌得过林冲和鲁智深这两个顶尖高手,片刻功夫,地上就倒了一片,哀嚎声不断。 殷天锡见状,吓得脸都白了,惊恐的看着林冲和鲁智深,一边往后退一边说着: “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你们惹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将他踹飞,鲁智深上前,抡棍子就打。 “哎呦,救命啊!” “好汉,我知错了,饶命啊!” 林冲打了几棍,出了气,停下手来,同时拦住了鲁智深, “师兄,现在还不能打死他,先放他们走!”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接触,鲁智深知道林冲颇有些谋略,当下毫不犹豫,收了棍棒。 见状,殷天锡连滚带爬的就跑,跑的远了又开始放起了狠话, “姓柴的,咱们没完,哎呦!” 打跑了殷天锡,林冲和鲁智深陪着柴皇城回到了厅房。 此刻,柴皇城气的仍浑身哆嗦,嘴角不时还有鲜血流出,管家赶紧给请来了大夫,忙乎到傍晚时分,他的情况才稳定了下来。 到了晚上,柴皇城命管家把林冲和鲁智深二人请到了卧房之内。 进了卧房,就见柴皇城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正拿着手绢默默的擦着眼泪。 见林冲二人进来,柴皇城就要从床上起身,林冲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扶住。 就听柴皇城有气无力的说道: “恩公,你又救了我一次,可让我怎么报答与你。” 说着,他看向床边坐着的女孩儿,说道: “珊儿,快替为父谢过二位恩公。” 珊儿起身,对着林冲和鲁智深拜谢道: “柴元珊谢过二位援手之恩。” 林冲看着柴元珊,心中琢磨: “水浒中倒是没提到这位姑娘,不过,柴家家大业大,也不可能无儿无女。” 当下,他虚扶一下,说道: “柴员外、柴小姐,你们太见外了,我兄弟二人在庄上白吃白住,已经多有打扰了,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还请员外不要放在心上。” “唉!” 柴员外满脸的哀愁,“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林冲也不由得跟着叹气, “那殷天锡是知府高廉的小舅子,他敢砸“丹书铁卷”,说明他定是有恃无恐。现在,他盯上了这庄园,确实是不好办。” 说到这,他看向柴皇城,问道: “员外可有什么想法?但凡有用得着我二人的地方,但说无妨。” “唉!” 柴皇城再次叹了口气, “确如你所说,那殷天锡仰仗知府高廉,在这高唐州为非作歹,作威作福。我看啊,这高唐州我是呆不下去了。”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面露哀求之色, “我儿柴达在青州主持生意,我打算举家搬往青州,远离这是非之地。但你也听到了,那殷天锡恐怕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林冲心中大喜,他来高唐州的目的,就是为了柴皇城,现下柴皇城打算举家搬迁,正合了他的心意。 柴家作为当世一大家族,经过了百年的积累,生意遍布全国,说是富甲一方也不为过。 林冲深知,占山为王不是过家家,背后没有财阀的支持是万万不行的。 人吃马喂,哪个不需要钱?! 就像梁山,背后的支持者是柴进,后期还还有李家庄的李应,都是富甲一方的财主。 而这柴皇城,就是林冲盯上的财主。 想到这,林冲拍着胸脯说道: “柴员外放心,我兄弟二人别的不会,但使枪弄棒还没怕过谁,我们护送你去青州即可。” 第9章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与柴皇城敲定好大方向,林冲和鲁智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让林娘子弄了两个小菜,林冲和鲁智深喝起酒来。 一碗酒下肚,鲁智深好奇的问向林冲, “大哥,我看你似乎很重视这次的护送任务啊?” “当然得重视,以后那可是咱的摇钱树。” 当下,林冲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想法和鲁智深说了,听完之后,鲁智深眼睛瞪的滚圆,佩服的说道: “大哥,原来你从一开始就都谋划好了啊,小弟佩服!” 说着,他举起酒碗心悦诚服的敬酒。 两人喝了一碗酒,林冲郑重的说道: “这次任务,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大哥,放心吧,就殷天锡那点人,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林冲摇了摇头,脸色变的慎重起来, “要光是殷天锡倒好说了,你没发现吗,今天他带的人里,明显有军队里出来的。” 鲁智深在军队待过,对于军队的操练倒也熟悉,经林冲一提醒,恍然大悟, “哦,你这一说,还真是,我说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很明显,殷天锡敢这么嚣张,肯定是知府高廉在背后撑腰,说不定,想要这庄园的,就是那高廉自己。”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火了,骂道: “他娘的,这些贪财害民的直娘贼,狗一般的东西,怎配做那民之父母!” 林冲知道鲁智深嫉恶如仇,当下也跟着附和了两句,随后说道: “柴皇城这次搬迁,财物颇多,高廉和殷天锡肯定会百般阻拦甚至直接明抢,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要我说,咱们现在就去杀了那殷天锡,永绝后患。” “不行!” 林冲赶紧拦住了跃跃欲试的鲁智深,他可知道鲁智深不是说着玩的,他来真的啊! “有殷天锡在,那高廉还不至于亲自动手,如果殷天锡死了,逼得高廉派正规军来明抢,那就更不好办了。” 说到这,林冲抻了抻脖子,沉吟片刻,说道: “不光不能杀殷天锡,还得想办法稳住他才行!” 随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直到半夜才散去。 第二天上午,林冲来找柴皇城。 经过一天的调理,柴皇城的面色好了很多。 林冲把昨晚与鲁智深的商议简单和柴皇城说了下,最后他说道: “柴员外,为了保证这次搬迁的安全,有两件事,需要你尽快安排下。” “恩公,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有过两次救命之恩,再加上林冲声名远播,柴皇城对林冲现在是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林冲也不客气,当下说道: “这第一件事,就是需要招些帮手,咱们庄上虽有些庄客和家丁,但还远远不够。” “这事你不说,我也想到了,一会我就让管家在这高唐州多寻些人手来。” 说着,柴皇城就要叫人,林冲赶紧拦住了他, “员外莫急,这其中还有两点一定要注意。” “嗯?你说。” “招帮手的事一定不要声张,秘密进行,还有就是,人不在多,要精,尽量招些好手。” 这第一条,是为了避免引起殷天锡的注意,至于这第二条吗,林冲就藏了一定的私心, “招来了好手,以后到了青州,就都是我的人了!” 柴皇城听了,有些为难, “我也想要好手啊,都如恩公兄弟二人一般才好,但上哪找去啊?” “找找试试,多一个人,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好,我一会儿就安排,另一件事呢?” “这另一件事吗?” 林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 “就是要稳住殷天锡那厮,不能让他狗急跳墙,把高廉搬出来。为了稳住他,员外可以派个可靠的人前去,就说我们怕了他了,跟他道歉,为了表示诚意,愿意把这庄园送与他。” “这。。。” 毁丹书铁卷的仇不共戴天,柴皇城现在一提殷天锡气的就胸口疼,更别说还要跟他道歉,送上庄园。 这话要不是恩公林冲说,柴皇城非得让人把他打出去不行。 林冲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赶紧补充道: “这事确实让员外为难了,不过,员外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向你保证,等我们安全了,我必将那殷天锡押到你的跟前,让你当面报仇雪恨!” 一听这个,柴皇城眼睛顿时亮了,急切的抓住林冲的手,激动的问道: “恩公,你说的是真的,当真能替我报仇?” 林冲面色凝重,诚恳的说道: “当真!” “好!” 柴皇城顿时点头同意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道歉就道歉,至于庄园吗,反正也要搬走了,损失点钱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员外,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这就着手安排其他的事。” “全依仗恩公了!” 出了房间,林冲又找到管家,让鲁智深陪同着,去挑选和训练庄里的人手。 对于人手,林冲反复叮嘱着管家和鲁智深,“一定要可靠,知根知底的,宁缺毋滥!” 要是混进来奸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情都交代好,林冲牵了匹马,独自出了庄园。 一连三天,林冲每天忙忙碌碌,精心做着准备。 但忙碌之余,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至于忘了什么,他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到了第四天晚上,林冲终于忍不住,一个人摸向殷天锡府邸去探听消息,期望从对手那里找寻些线索。 知己知彼,心里才能有底! 深秋天气,云寒星斗无光。 亥时三刻(晚上十点左右),林冲摸进了殷天锡府中。 这些年,殷天锡仗势欺压百姓,积蓄颇丰,这府邸规模庞大,占地足有数百亩之大。 好在时间已晚,府中昏黄一片,除了打更、巡逻人员,并无其他人员活动,倒给了林冲机会。 林冲压低身形,在其中转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府中正房,想必就是殷天锡住的房间了。 房间亮着灯,窗棂上偶有人影活动,显然,殷天锡还没有睡下。 林冲躲在一处墙沿下,琢磨着怎么能贴近一些, “唉,真是术业有专攻,要是时迁在就好了,这活他在行!”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有风吹衣袂的声音传来,然后,就隐隐听到了脚步声向这边快速走来。 林冲心里一惊,隐藏好身形,顺着声音看去。 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翻墙而过,进到了院里。 天黑,看不清那人模样,但显然那人并不是府中之人。 “难道和我一样,也是偷着潜进来的?就是不知道那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他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替那人担心起来: “一看,那人的潜入经验就不足,衣服的声音、脚步的声音都没注意到,手里竟然还拿着两柄长剑,还不如我。” 果然,就如林冲所料,那人的行动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什么人!” “快来人啊,有强盗!” “嘡嘡嘡!” 随着锣响,从房间中冲出一群人,将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完喽,要坏!” 林冲心中暗骂那人,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这一搞,我还怎么探听消息!” 林冲也不敢动了,缩了缩身形,盯着院中看。 “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答话,反而是大喝一声,抡起双剑,向着围困他的人砍去。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剑下去,林冲心里就是一惊, “好身手啊!” 他可以断定,那人的身手不弱于自己。 一边看,林冲一边琢磨着, “高唐州这儿,竟有如此身手的人,会是谁呢?” 第10章 飞天神兵 “啊!” “哎呦!” “铛铛!” 院里火把闪耀,人影绰绰,惨叫声不时传来,打的热闹非凡。 虽被几十人围攻,但那人一点也不落下风,手中双剑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三两剑就有一人倒下。 墙沿儿上的林冲,越看越是心惊, “这人也太厉害了!” 但他就是想不起,水浒里又有谁使用双剑,还那么勇武。 虽然佩服那人,但林冲也为他担心不已,现在还未吃什么亏,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靠着人多,耗也耗死你! 再说了,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惊动的人越来越多,指不定有高手加入,那人就危险了。 果然,就在林冲想着的时候,院中形势发生了改变。 就听一声大喝响起,“都闪开!” 随着这声大喝,一阵诡异的风吹起。 之所以说那风诡异,是那风的风向诡异,不是从南向北,也不是从东向西,而是从四面八方吹向院中。 更确切的说,是吹向院中持双剑的那人。 随着风越来越明显,围攻那人的家丁们迅速的后撤,转眼间将那人独自晾在了院中。 那人明显也觉察出了诡异,转身正要逃,就见院中突然冒出十数道黑烟,在风吹的催动下,那十数道黑烟迅速的卷向持剑那人。 霎时间,那人就被黑烟笼罩了起来。 那持剑之人刚想移动,就见黑烟之中,突然喷出数道火焰,直喷向那人。 “啊!” 那人大惊,身形赶紧后退,但与此同时,又有数道火焰在他的身后喷来。 不得已,那人只能一个就地翻滚,躲过那火焰。 接下来,无论那人怎么冲,都被火焰喷了回去,随着火焰的喷发,那人可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眼见就要被烧死在黑烟中。 看到这种情形,林冲心中大为惊骇, “这是。。。妖术?” 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水浒之中,是有道术的,比如梁山排名第四的入云龙公孙胜,就会五雷之法。 同时,他也想起来了,眼前那诡异的风,黑烟,以及那喷火,肯定是来源于高唐州的知府高廉。 高廉本身就是修道之人,手下更有三百特异之人,号称飞天神兵,各个样貌奇特,上场之时,每人都背一个硕大的葫芦,利用风、烟、火之势,迷惑、打击敌人。 梁山攻打高唐州之时,高廉率领三百飞天神兵,用这“风火道法”把梁山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一两千人,要不是公孙胜用五雷之法打败高廉,梁山兵马还真不一定能打得下高唐州。 想到这,他探起身,向着院内看去。 果然,在院中隐蔽地点,藏着十来个人,那些人,每人都是头披乱发,脑后似有烟云,戴着熟铜面具,神秘而诡异。 此刻,他们每人正抱着一个硕大的葫芦对准院中那人,葫芦中向外冒着黑烟,黑烟中不时还喷发着火焰。 “这就是那飞天神兵?” 林冲正想着,就听院内响起了持剑之人的吼声, “殷天锡,有种出来和我大战300回合,偷鸡摸狗,靠着妖术取胜,是何好汉?” “哼,好汉?烧死你,我就是好汉!快,给我烧死他!” 林冲听出来了,这是殷天锡的声音。 随着殷天锡的命令,那十名飞天神兵加紧操控葫芦,喷出的火焰更大,足有一人多高,频率也更加快。 院中的持剑之人,身上衣服已经开始着火,双剑合在一起,不停的拍着身上的火焰。 再这么下去,他被活活烧死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行,这么一条好汉,我不能眼瞅着他被活活烧死,我得救他!” 打定了主意,林冲不再观望,伸手从后背取下了手刀,身形一跃,跳进了院中,压低身形向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飞天神兵冲去, “我倒要看看,这飞天神兵是不是刀枪不入!” “谁?” 那飞天神兵发现了林冲,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就见寒光一闪,手刀直劈向那人脖颈。 “唰!” “嘭。。。咕噜噜!” 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刀,正中那人脖颈,斗大的头颅瞬间掉在地上。 这一刀下去,林冲心中有了底, “原来这飞天神兵,刀砍一下也得死,那就好说了!” 他正要向着第二名飞天神兵冲去,就听院内传来的呼喝声: “不好,还有人,快,吹他!” 随着声音落下,林冲顿感迎面有风吹来, “不好!这是要被“风火道术”针对了啊!” 他可不想变的和那持剑之人一般被火烧,当下,也不恋战,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院中那人喊道: “你他妈的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跑!” “啊?哦!” 有了林冲的搅局,原先对准那人的葫芦纷纷转向,那人身上的压力顿时小了。 他也不敢恋战,找了个空隙,向着院外直冲过去。 “快,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他们!” 一时间,又有大批的庄客跑了出来,向着林冲和持剑之人追了下去。 但这些人又怎么和林冲两人相比,冲的快了就是送死,冲的慢了又拦不住。 顿时,整个府邸乱了起来。 紧急时刻,林冲杀心爆发,一边跑,一边舞动着手里的大刀,疯狂的收割着人命,当真是碰着亡,挨着死。 那持剑之人紧跟在林冲身后,看着他的动作,眼角一阵狂跳, “这人是谁,好狠辣的身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林冲终于看到了府邸的外围墙,那围墙足有5米高,他一个冲刺,双脚在墙上连蹬四脚,身形一跃,跳上了围墙。 “好身法!” 身后那人一边赞叹,一边舞动着双剑,刺向那围墙。 “嘭!” 借助着双剑的弹力,那人身形一跃,也跳上了围墙。 “你也不差,走!” 林冲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率先跳了下去,那人跟着也跳了出来,追着林冲而去。 两人在黑暗中跑了一刻钟,已经把追兵远远抛下。 来到一片树林中,林冲率先停下了脚步。 “呼~~~!” 喘了两口粗气,就听身后响起脚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了树林中。 “呼~~~!” 那人背着双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林冲。 而林冲也正在打量着他,就见那人身高九尺,轩昂魁伟,脸上如刀削斧刻一般,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雪亮,在黑暗之中闪着星光。 “你是谁?” “阁下是是哪位好汉?” 两人同时问出心中疑惑。 林冲一笑,收起手中刀,对着那人一拱手,率先介绍道: “我叫林冲,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那人满脸的惊讶,后退两步,再次打量起他来, “你就是林冲?” 第11章 武痴对武痴 看着对方的反应,林冲心中一动,这明显是认识自己啊。 他正要细问,就听对面那人再次不敢置信的确认道: “你就是那个在东京城“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听到这仿佛贯口一般的形容词,林冲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大串,也不知道是谁总结的,口条不好的还说不上来呢。 不过,看来柴员外说的不错,我这个名字现在还真是名动江湖了!” 这么一来,虽然会被官府加大通缉力度,但也许能感召一部分江湖好汉。 林冲看着对面那人,心中忍不住猜测, “这人不会对我“纳头便拜”吧,我是不是要装的严肃一些?” 想到这,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正是林某!” “哈哈,太好了,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那人说着,伸手从后背上取下双剑,对着林冲抬了抬下巴,说道: “我要挑战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嗯?” 林冲郁闷了啊,这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呢? 到了宋江那,你们都是“纳头便拜”,到了我这,怎么就“伸手拔剑”啊? “咳!” 林冲干咳一声,抬起手,示意那人冷静一下, “你谁啊,就要挑战我,我刚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一听这个,那人脸上顿时尬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把剑一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冲就磕起头来, “孙安感谢林教头救命之恩,你的大恩大德,我定会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说完,他站起身,捡起双剑,再次摆开战斗姿势,对林冲说道: “林教头,这回可以了吧?” 林冲都无语了,还能这样?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孙安说的挺真挚,并不是耍口活应付事。 如此看来,这孙安和鲁智深倒有些相像,心思单纯,都是武痴一类的。 “等等!” 林冲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惊,他看向对面那人问道: “你说你叫孙安?” “对啊!” 孙安被林冲弄的有些懵。 “那个“屠龙手”孙安?” “屠龙手?” 孙安摇了摇头,“我刚学艺归来,还没绰号,不过,这个“屠龙手”听着挺霸气的,就这个也行。” 说着,他对着林冲又是一躬, “感谢林教头赐名,现在可以比试了吗?”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阵琢磨, “如此看来,此人倒真有可能是水浒中的那个“屠龙手”孙安,要真是他,我可是捡到宝了!” 在水浒故事中,屠龙手孙安可是顶顶大名的人物,他是北宋“四大寇”中田虎的手下大将,在梁山被招安后,攻打田虎时,曾大败秦明,力抗玉麒麟卢俊义五十回合的猛将。 实力妥妥的在林冲之上! 想到这里,林冲心中也忍不住“痒”了起来, “有了我的性格弥补后,林冲的武功在攻击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这孙安?” 于是,他满脸不服的看向孙安,说道: “比试倒是没问题,不过,这里荒郊野地的,后面还有追兵,比起来也放不开手脚。我看不如这样,你先跟我回去,咱们找个宽敞的地方好好的比上一比。” “这。。。?” 见孙安有些犹豫,林冲当即激将道: “怎么,不敢?怂了?” “谁不敢?去就去,走!” 说罢,他收起了双剑,等着林冲头前带路。 “好,跟上。” 林冲说罢,一塌腰,向着柴皇城的庄园疾奔而去,身后的孙安,也迈开大步,紧跟着林冲追去。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庄园。 进了小院,林冲大声的叫着: “师兄,看我给你带谁回来了?” “谁啊!” “嘭”的一声门响,鲁智深抱着酒坛子出现在小院中,看着孙安,他满眼的好奇, “大哥,这人谁啊?” “这人叫孙安,和你一样,武痴一个!” 一听这个,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围着孙安转了三圈,嘴里说着, “武痴?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 说着,他把酒坛一放,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要动手。 孙安瞄了一眼鲁智深,满脸的不屑,扭过头不看他。 “嘿,还挺傲!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傲的资格。” 说着,鲁智深挥拳向着孙安打去。 见酒坛大小的拳头打来,孙安伸手去挡。 “嘭!” 一声巨响,两人都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讶,同时感叹道: “好大的力气!” 鲁智深挥了挥拳头,眼中兴奋之色更盛, “不错不错,有狂的资格!” 孙安也收起了之前的不屑之色,脸上同样露出亢奋之色, “再来!” “好,接我一拳!” 鲁智深大喝一声,再次挥拳砸来。 孙安不躲不逼,挥拳顶上, “砰砰砰!” 一来二去,两人打在了一起。 林冲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心惊。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孙安,就是水浒中的“屠龙手”孙安,无疑了! 要不谁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转眼间,鲁智深和孙安已经打了三十回合。 这两人打在一起,分外的刺激、好看。 都是九尺左右的身高,都是体形魁梧之人,都是力量巨大,谁也不服谁,直来直往,丝毫没有花哨的动作,硬顶硬上,拳拳到肉,看的林冲心潮澎湃,慷慨激昂。 转眼,又是二十个回合。 不过这次,林冲看出来了,鲁智深要败。 果然,没出三个回合,就见孙安一个“直指南山”,双拳打在鲁智深胸腹处。 “嘭!” 鲁智深庞大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林冲心中一惊,赶紧跑上前去,伸手去扶, “师兄,没事吧?” 鲁智深挣脱开林冲的手,大叫一声, “痛快!再来!”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再次冲向孙安。 这一次,孙安不动了,他看着鲁智深,冷冷的说道: “你的功夫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他看向林冲,眼中满是炙热颜色, “我要挑战的对象是他!” 对于孙安的执着,林冲也是服了。 但孙安刚打过一场,林冲也不愿占他便宜,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道: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先坐那喝口酒歇会,歇够了咱们再打,如何?” 孙安刚被火烤了半天,又跟着林冲跑了小半个时辰,早已口干舌燥。 刚刚看鲁智深喝酒,他就馋的不行了,现在林冲一说,他也不坚持了,往那一坐,抱起酒坛子就喝。 林冲和鲁智深也坐了下来,分别倒上酒,喝了一碗后,林冲问道: “孙兄弟,你去那殷天锡府上干嘛?” 第12章 收服屠龙手 说起殷天锡,孙安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恨恨的说道: “殷天锡那狗贼,欺男霸女,害我全家,我定要把他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十年前,孙安刚十二岁,有个十六岁的姐姐,生的花容月貌,娇俏可人,结果被殷天锡给盯上了。 那殷天锡强取豪夺,派人将孙安姐姐掳了去,欲行那强暴之事,结果孙安的姐姐拼命反抗,挣扎之时咬伤了殷天锡,殷天锡一怒之下,将孙安姐姐活活打死。 随后,他还不解气,又派人打砸孙家,逼死了孙安的父母,要不是孙安的师父路过此地,将孙安救走,老孙家就此绝户了。 “嘭!” 鲁智深听完,气的把酒坛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 “气死我了!这狗娘养的殷天锡,我定要一拳一拳的打死他,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鲁智深的破口大骂,顿时赢得了孙安的好感, “我艺成下山,第一件事就要手刃殷天锡。” 说着,他看向林冲,“林教头,你今晚去殷天锡府上,又是因为啥?” 林冲也不隐瞒,当下将殷天锡如何逼迫柴皇城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孙兄弟,这殷天锡我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我看不如这样,你就跟着我们得了,咱们一起杀了殷天锡那狗贼。” 林冲对孙安动了收服之心,抛出了橄榄枝。 听了林冲的话,孙安表情的变得郑重起来, “林教头,我孙安不是那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之人。 我下山之时,我师父曾嘱咐我,说我不是能独立成事之人,需投一明主,才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也想好了,我所投的明主,必须是除暴安良、武艺超群的好汉。” 说到这,他站起身,对着林冲拱了拱手, “这些天,我在江湖行走,听得都是你在东京城除暴安良的事迹,所以我就特别想亲自会一会你,看看你是否名副其实。 林教头,啥也别说了,只要你能打赢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孙安的话,说的干脆利落,简单明了,也激起了林冲的好胜之心, “好!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场中走去。 鲁智深和两人都交过手,此刻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他可是知道,孙安的拳头有多重,身体有多强横。 林冲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杆长枪,场中站定,看着比他高了一头,宽了一圈的孙安,他一顺手中长枪,说道: “来吧,今天咱们就打个痛快!” 孙安也不啰嗦,手持双剑,一招“双龙出海”刺向林冲。 这一剑迅疾无比,力量非凡,林冲不敢怠慢,闪身躲过,同时手里的长枪化棍,“呜”的一声横扫孙安。 “嘡!” 枪剑相击,声似龙吟。 “好!” 一旁的鲁智深看的心潮澎湃,忍不住叫起好来。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五十回合已过,打了个难解难分,不分输赢。 孙安原本对林冲不服不忿,认为他的名声大多是吹嘘出来的。 但自从昨晚接触以来,林冲先是舍命救他,而后又是仗义帮柴皇城出手,当真是侠义心肠,义气非凡的好汉。 此刻一交上手,他越打越是心惊,这林冲的武艺,当真不是吹嘘出来的,甚至外面传言的,还远远赶不上林冲的真实功夫。 越打,他对林冲就越是佩服。 “跟着这样的人,应该不算辱没了我吧?” 孙安的想法,在逐渐的转变着。 而林冲,则是越打越亢奋。 自融合了林冲的灵魂,林冲的凶厉、狡猾和林冲的稳健、隐忍也在不停的融合。 这种融合,不光体现在性格上,更体现在武艺上。 林冲原先的隐而不发,变成了杀机四伏,就像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时刻在寻找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种感觉最强烈的,当属现在的孙安。 和林冲交手,场面上他还稍占上风,但即使如此,他打的还是提心吊胆,神经紧绷,总有种下一秒就会被秒掉的错觉! 很快,林冲就用行动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第七十七回合。 孙安双剑三连击,把林冲逼退,仓促间,林冲连身体重心都不稳了。 见状,孙安大喜,得势不饶人,挺剑强攻。 哪知,林冲原本失去重心的身体突然一跃,重心全部交到了拄地的长枪上,以长枪为轴,他的身体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不光躲过了孙安的攻击,双脚更是凌空踹向孙安。 这一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角度、时机都是刁钻至极。 “嘭!” 林冲一脚蹬在孙安的臂膀之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啊?! 这怎么可能? 不光孙安,就连一旁观战的鲁智深都懵了。 这一脚怎么来的? 还能这样? 林冲收枪站定,看向孙安。 孙安坐在地上,看着林冲,满脸的不可思议。 愣了半晌,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林冲身前,将手中双剑一扔,撩衣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诚恳的说道: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自今日起,我愿追随哥哥鞍前马后,但又所指,在所不辞!” 说着,他对着林冲深深拜了下去。 见状,林冲大喜,这一仗打的值啊,不光验证了他的武艺猜想,还收下了孙安这种猛将,当真是可喜可贺。 他快走两步,将孙安扶起,动情的说道: “自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了。” 说着,他招呼鲁智深,对二人提议道: “咱们三人义气相投,不如一起结为兄弟,如何?” 一听这个,孙安和鲁智深哪会不同意,当下,三人摆了供桌,一个头磕在地上,结拜为兄弟。 林冲最大,是当之无愧的大哥,鲁智深排行老二,是为二哥,孙安最为年轻,是为三弟。 结拜完,三人抱起酒坛子又是一阵喝。 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尽兴睡去。 日上三竿。 林冲心中有事,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来了。 经过昨晚夜探殷天锡府邸,他终于找到了前两天心神不宁的原因,那就是高廉的飞天神兵! 这飞天神兵的“风火道术”当真厉害无比,他也理解了为什么梁山攻打高唐州之时,上万大军为什么会被三百飞天神兵打败。 道法这种东西,人们内心中本能的就有种恐惧,再加上风、烟、火的组合,不管是谁,乍一遇上都得懵。 林冲从一千多年后的科技世界穿越而来,对于鬼神、道法虽然尊重,但也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他相信,这个世界即使有道法,也不会是修仙世界中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厉害到改变世界秩序。 飞天神兵出现在殷天锡府上,肯定是高廉派给殷天锡对付柴皇城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极为棘手。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在他们撤退之时,飞天神兵突然冒出现,那还真够他们喝一壶的。 一上午,他都在琢磨着, “该怎么破这飞天神兵呢?” 第13章 时迁盗宝 林冲正想着,就见鲁智深和孙安结伴走了过来。 见林冲面露愁容,鲁智深忍不住问道: “大哥,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 林冲招呼二人坐下,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听到“飞天神兵”,孙安就是一哆嗦,他昨晚刚吃过苦头,仍心有余悸。 让他冲锋陷阵他不怕,但面对神秘莫测的道术,他真有些挠头。 “我打算再去一趟殷天锡府上,找机会偷个那葫芦来,我倒要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林冲还真不信了,凭借他两辈子的见识,还破不了这“飞天神兵”? 对于昨晚被烤的经历,孙安印象深刻, “可惜,咱们三个都不擅长偷盗功夫,要是再被发现围困住,就危险了啊!” “那也得去,要不然以后遇上了,更加麻烦!” 林冲下定了决心。 “你俩先别急,我这还真有个偷盗高手。” 鲁智深这么一说,林冲有些好奇, “哦?那人是谁?” “我这几天不是忙着招选壮丁吗,发现了一个叫时迁的人,小偷出身,平日里就喜欢偷鸡摸狗,他轻身功夫极好,攀高走壁如履平地,偷个葫芦,应该不在话下。” “时迁?”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高兴一拍桌子,“我怎么把他忘了,这鼓上蚤时迁正是高唐州人氏,现在还未上梁山,正是招揽之际。” 当下,林冲命人把时迁叫了过来。 片刻后,就见一人来到了近前,那人身材矮小,也就一米五左右,长得贼眉鼠眼,嘴角的两道八字胡,更显猥琐。 这长相把林冲看乐了, “你就是鼓上蚤时迁?” 时迁一双小眼在三人身上漂来漂去,目光最后落在了林冲身上, “是,是我!” ““贼王”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 听林冲这么一说,时迁倒有些尴尬起来,一边叹气一边解释道: “唉,我也是迫于生计,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已偷点东西,要不然,谁愿意背个“贼”名,好说不好听啊!” “哦?” 时迁的语气,让林冲有些意外,这时迁似乎对“贼王”这个标签很不情愿?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 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出身、名节看的比较重,要不梁山108好汉,放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山大王不当,即使明知是坑,也要被招安,不就是为了图个好名声吗! 对于这种想法,同样是“混混”出身的林冲不禁嗤之以鼻。 没有人生来就是土匪,就是小偷,也没有人生来就是官人,就是皇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更何况,所谓的官人、皇帝做起恶来,往往是土匪、小偷的千倍万倍不止。 相比起来,他们才是“祸国殃民”的大盗!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问道: “时迁兄弟,你可曾偷盗普通百姓?” “那倒没有!” “可曾欺压良民?” “那也没有!” “可曾欺男霸女?可曾鱼肉百姓?可曾杀人放火?可曾为非作歹?可曾。。。” 林冲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听得鲁智深和孙安都是一脸懵,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 时迁更是满脸的惊恐,起初,他以为林冲在审问他,看不起他,打算要收拾他,但随着林冲越说越激动,他觉得不像。 但为何。。。? 他正好奇,就听林冲又说道: “这些我们都不曾做过,但却莫名背上了“土匪、小偷、通缉犯”的名号,而那些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大官人、大财主,坏事做尽,却还能被人敬仰,被人供奉,你们说,他们与我们相比,谁才是真正的“强盗、小偷”?” 听林冲说着,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们已经明白了林冲的意思。 尤其是孙安,想到把他害的家破人亡的殷天锡,他就恨得牙痒痒,此刻,听了林冲的话,他的眼睛顿时红了, “大哥说的对,和他们相比,我们实是大大的良民,他们才是真正的强盗、小偷、杀人犯。” 嫉恶如仇的鲁智深更是拳头攥的邦邦响, “我迟早要把这帮狗娘养的一个个都杀了!” 时迁看着群情激奋的三人,心中也是一片火热,大道理他虽然不懂,但他就觉得林冲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林冲看向时迁,再次说道: “只要我们行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兄弟,对得起天下百姓,又何必在乎出身呢,是“土匪、小偷”又如何了?” 一直以来,时迁都被人看不起,被人嫌弃,被人唾骂,活在深深的自卑之中。 但今天,他听了林冲的话,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我比那些为非作歹的“官人”好多了,他们才是那大奸大恶之人,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想到这,他心中淤积多年的心结彻底打开。 当下,他激动的看向林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动情的说着, “我时迁前三十多年都白活了,直到今天才活明白,感谢大官人的指点。” 说着,他“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林冲赶紧把他搀扶起来,佯装斥责的说道:“叫什么大官人,你若愿意,也叫我一声“哥哥”就好!” “啊?” 时迁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敢置信的看看林冲,又看看孙安和鲁智深。 鲁智深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赶紧叫啊!” “哥哥!” “好!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收了时迁,林冲心里也是分外的高兴。 这时迁,虽在水浒中排名倒数第二,但却是个实打实有用的人。 偷个东西,探听个情报,开门撬锁,关键时候能起到大作用。 更何况,时迁这人虽喜好偷鸡摸狗,但却没什么恶行,与生吃人肉的王英等人比起来,绝对算是“善良之辈”! 至少林冲并不讨厌他。 当下,林冲也不客气,把心中的想法和时迁说了一遍。 听完,时迁一拍胸脯,保证道: “大哥放心,这葫芦我定当给你偷回来!” 当晚,林冲、鲁智深、孙安、时迁四人齐出动,趁黑摸向殷天锡的府邸。 到了府邸外围,林冲、鲁智深、孙安三人放哨接应,而时迁则身形一跃,跳进了府邸之中。 看着悄无声息、如履平地的时迁,林冲不得不服气, “果然是当之无愧的“贼王”!” 时迁也确实给力,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就见他一个胳膊下夹着一个硕大的葫芦,连蹦带跳的跑了出来, “大哥,两个葫芦可够?” “够了,够了!” 抱着葫芦,林冲心花怒放, “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4章 戏耍殷天锡 三天后。 殷天锡府邸。 “报~~~!” 一名庄丁伙计火急火燎的奔向书房,向殷天锡禀报道: “大人,柴皇城他们出发了!” “哦?” 殷天锡快速起身,走向那壮丁,急切的问道: “他们有多少人,多少车,多少护卫,带队之人是谁,快快说来!” “大人,根据探子回报,车队装货的大车80余辆,马车8辆,挑夫百十余人,护卫吗,大概30人,带队的是个胖大和尚,手持一柄水磨禅杖,似乎就是前些天在柴家门口与我们发生械斗的那人。” “那人武艺不错,定是柴皇城专门请来护送的,他出马了,定然错不了!” 殷天锡说着,脸上贪婪之色尽显: “大车80辆,80辆啊! 这得运多少金银财宝? 哈哈,柴皇城,你以为让出园子,就能万事大吉了,想得美! 这些年你积累的财物,都是我的了,你一毛都别想带走!” 狂笑半晌,殷天锡吩咐道: “通知下去,让那一百刀斧手,还有那三十飞天神兵即刻出发,跟上那车队。” “是!” “对了,取我盔甲来,我要亲自去摘了那柴皇城的人头!” “是!” 半个时辰后,殷天锡带着人马,打马扬鞭,向着柴皇城的车队追了下去。 不到半天的时间,又有探子来报。 “大人,前方距离柴家车队已不足三里。” “再探!” “是!” 看着探子走远,一名庄客凑到了殷天锡跟前, “大人,三里地也就一个冲锋的事,咱们动手吧!” 殷天锡单手揉着下巴,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说道: “先不着急,这里距离乡镇太近,来往人员、商队众多,我们公然屠了他们,姐夫的脸上不好看,等进了山再说。” “大人英明!” 第二天下午。 探子来报:“大人,柴家车队进了天狼山,距离我们2里地。” “好!柴皇城,你的金银,都是我的了,哈哈!” 殷天锡说着,对手下吩咐道: “所有人注意,全速前进,拦截柴家车队,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是!” 霎时间,一百刀斧手,外加三十名飞天神兵急奔起来,向着天狼山杀去。 片刻之后,柴家车队出现在视线中。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殷天锡狂笑不止,他一挥手中长刀,大喝道: “所有人,给我冲,一个不留,杀啊!” 顿时,刀斧手和飞天神兵们眼都红了,仿佛饿狼般向着车队冲去。 柴家车队中,为首的是一名胖大和尚,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此刻,他骑在马上,手里拎着水磨禅杖,慢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就听身后响起密集的喊杀声。 鲁智深勒住马匹,转身看向身后,就见殷天锡带人凶神恶煞般的冲了过来。 “哼,先让你多活两天!” 说完,鲁智深对着车队所有人喊道: “不好,有强盗,大家快跑啊!” 他这一嗓子下去,所有人都慌了。 带队主官都让跑了,还犹豫什么?! 霎时间,车队也没人管了,骑马的骑马,跑路的跑路,所有人匆匆忙忙的向着山里逃去。 见人跑的差不多了,鲁智深打马扬鞭,也向着山林深处跑去。 片刻之后,殷天锡带着人冲到了车队处,看着满地狼藉却空无一人的车队,他有些懵。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中悄然升起。 “快,打开那些箱子,看看里边都是什么?” “是!”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80多辆大车上的箱子都被破开,里边装的竟然全是。。。石头。 “不好,上当了!” 殷天锡正想着,就见一名壮丁跑了过来, “大人,马车里发现一张字条!” 殷天锡接过字条,就见上写着: “殷大人跟了一天一夜,当真是辛苦了,这些石头,就当孝敬,送给你了,哈哈!” 看着字条,殷天锡怒气上涌,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他们跑了,废物!” 底下人愣愣的看着他,都好奇他为什么骂自己骂的那么狠! 发泄了一阵,他心里快速的琢磨着, “竟然还给我玩起了三十六计,我真是小看了你们。 哼,这进出高唐州的路就这么一条,我就不信你们带着那么多东西还能跑过我!” 想到这,他拨转马头,一挥手里的大刀,命令道: “调转方向,给我追!” “是!” 两天后,在高唐州的西行方向上,殷天锡听取着探子的回报: “大人,在前方五里处,发现柴家车队,车队规模与前一个车队差不多,但带队的是个手持双剑的大汉。” “手持双剑?” 殷天锡想起了前些天闯庄的那人, “柴老狗,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想到这,殷天锡挥刀大喝, “全速前进,给我追!” 此时,五里外的柴家车队。 车队前端,一个大汉骑着马,优哉游哉的走着,手里还拿着一张字条,一边看,一边戏谑的笑着: “大哥这主意,当真是高明,我要是那殷天锡,气也被气死了!” 说完,他把那字条放进了马车里。 正这时,远远的就见身后一阵尘土飞扬,正是殷天锡带人杀了过来。 片刻功夫,双方相距已经不足百米。 见状,孙安大喝一声, “全体注意,有强盗杀来,快跑!” “轰!” 瞬间功夫,赶车的,挑脚的人一哄而散,向着一旁的山林中跑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殷天锡,孙安眼里直喷火,真想上去砍杀了他。 但想到林冲的嘱咐,他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暗道: “狗贼,让你再多活两天!” 说罢,他拨转马头,向着山林中跑去。 殷天锡看着孙安的背影,气的差点从马上栽倒下来。 “呼呼!” 喘了两口粗气,殷天锡看向车上的箱子,虽然知道他很可能又被骗了,但还是忍不住命令道: “快,把那些箱子都打开!” “哐哐哐哐!” 箱子被打开,毫无意外,里边装的还是石头。 他正要大骂,就见一名壮丁拿着一张字条跑了过来。 殷天锡接过字条,就见上面写着: “殷大人,放着金银不追,你跟这些石头较什么劲呢?得了,既然大人喜欢,就全送给你了!” 也不知道这字是谁写的,歪歪扭扭的样子,好像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啊~~~!” 殷天锡大喝一声,把纸条撕的粉碎, “老狗,我必不饶你!” 说罢,他对着所有人大喝道: “跟我去柴家庄!” 与此同时,天狼山。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山林中修整。 柴皇城从马车上下来,快步向着车队前端走去。 见到林冲,他忍不住的夸赞道, “恩公,你当真是卧龙再生,凤雏降世啊,这一番操作,别说那殷天锡,连我都晕头转向的了。” 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鲁智深附和道: “大哥,你是没看到殷天锡那模样,想想我都觉得解气。” 正说着,就见时迁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跑到林冲跟前说道: “大哥,你果然是算无遗策,那殷天锡果然去柴家庄了。” “嗯!回去了更好,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林冲听了,心里默默的把整个过程复盘了一遍,想着其中的关键。 想要出高唐州,只有一条道,无论向哪个方向走,必然会被殷天锡截住,为此,林冲可算是煞费苦心。 五天前,由鲁智深带队的第一支队伍出发,沿着官道向东而去。 半天后,殷天锡带队追赶鲁智深而去。 当天夜里。 由孙安带队的第二支队伍出发,与鲁智深走的方向正相反,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一天后,殷天锡在天狼山截住第一支队伍,而后掉头向西,追着孙安的队伍而去。 又过了一天。 由林冲带队的第三支队伍出发,还是沿着官道向东而去,与鲁智深会合。 这一走,就又是一天。 林冲与鲁智深的队伍再次到了天狼山,而殷天锡也在西边的官道上,截住了孙安。 林冲费尽心思,如此折腾,就一个目的: 争取时间! 从柴家庄出发,走出高唐州,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 他们押送着大车,根本走不快,如果甩不开殷天锡三天以上的路程,想要顺利逃出高唐州,完全是痴人说梦。 从柴家庄到天狼山,大约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而从柴家庄到孙安被截的地点,也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殷天锡发现上当后,即使马上从孙安处掉头向东追,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追上林冲的队伍。 而这三天的时间,足够林冲等人走到高唐州的边界了。 想到这,林冲的眼神之中泛起凶厉之色, “到了高唐州边界,就是咱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第15章 葫芦烟雾弹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殷天锡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晃了三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柴老狗,你够狠,你这是一点也不给我留啊!” 殷天锡处心积虑想要的园子,结果忙乎一场,被大火烧的屁都不剩了。 他可是想不到,会有人舍得烧掉这园子,那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皇家园林啊! 林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个园子又算的了什么! 正这时,就见一个探子匆忙来报: “大人,经过调查发现,柴家的车队在两天前出了庄园,沿着官道向东而去。” “两天前?向东?果然是好算计!” 殷天锡气的眼都红了,拨转马头,大喝一声, “全速前进,给我追!” 听到这个命令,手下的一百刀斧手和三十名飞天神兵心里直骂街, 被人白白当猴耍了五天! 但即使心里不满,也没人敢说,只能调转方向,再次向着东方追去。 这一追,又是三天。 “报!” “大人,在前方三里处,发现柴家车队!” 听完汇报,殷天锡牙咬的咯嘣咯嘣响,“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是假的!” 说罢,他对着所有人命令道: “所有人给我冲,谁杀了柴皇城,我重重有赏!” 顿时,所有人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殷天锡带人终于追上了车队。 但这一次,情况更加诡异:他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看着堆在路旁的大车,箩筐,殷天锡彻底被气疯了, “他娘的,又上当了,柴老狗,你还有没有完?!” 正说着,就听一个庄客突然叫道: “大人,你快看,这箱子里装的不是石头,都是银子!” “嗯?” 殷天锡拍马来到那人跟前,向着箱子中看去,果然,箱子中满满登登的都是银锭。 他迫不及待的再次打开几个箱子,同样,都是金银。 “这柴老狗看来是真的怕了,把金银都丢在这里不要了,都是我的了! 哈哈!” 他正仰天狂笑,突然就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几个巴掌大小的葫芦不知从哪飞了过来,散落在众人的脚下。 “什么东西?” 殷天锡正疑惑,就见那小葫芦上冒起了浓密的黑烟,仿佛烟雾弹一般,瞬间功夫就将殷天锡的队伍包裹了进去。 殷天锡大惊,慌忙叫着飞天神兵的都头: “侯郎,你们使用道术了?” “大人,我们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矢激射而来,“噗”的一声射在他身边一人的胸口处。 “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见状,殷天锡大骇,一边往马车后面躲,一边惊恐的叫着, “敌袭,敌袭!” “嗖嗖嗖!” 又有数支箭矢激射而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黑烟笼罩,这些人本就惊慌失措,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众人顿时乱了,仿佛没头苍蝇一般,在黑烟中乱撞。 旁边的山林中,林冲带着鲁智深和时迁等人现出了身影。 “这弩箭虽然上箭麻烦点,但确实好用,可惜只有5把,要不然一个齐射,都省的咱们出手了!” 林冲说着,把单兵弩交到了一名壮丁手里。 “大哥,咱们赶紧上吧,我都忍不住了!” 鲁智深说着,晃动着手里的水磨禅杖,眼睛急的都红了。 “别忘了,你们只在周围截杀冲出来的人即可,听到锣响,务必后撤,不可恋战!” “放心吧,你都说了十来遍了!” 鲁智深说完,一晃手里的禅杖,大喝一声, “跟我冲!” 随后,他一马当先,向着殷天锡等人冲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壮丁。 此时,车队附近的黑烟已经散去了一些,模模糊糊已能看清东西。 殷天锡正要组织人后撤,就听到黑烟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狗贼,出来受死!” 随着一声大喝,一人一骑冲进了黑烟之中,手里的禅杖上下翻飞,当真是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顿时,黑烟内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看着鲁智深只身一人闯进了黑烟中,林冲不禁苦笑摇头, “这师兄,刚刚答应的挺好,怎么一到场上,就全忘了呢!” 不过,他也不是太过担心,就凭鲁智深的本事,殷天锡还奈何不了他。 剩余的十几名壮丁还算听话,主要是他们也没鲁智深的本事,老老实实的分布在黑烟外围,截杀着冲出来的敌人。 时迁跟在林冲身旁,看着笼罩车队的黑烟,对林冲满脸的佩服,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弄的这个“烟雾弹”真是太好用了。” 说起这个,林冲勉强一笑,这也是无奈的办法。 十天前,时迁成功偷出了飞天神兵的两个葫芦。 看着底座足有脸盆大小的葫芦,林冲眼里满是好奇。 三天的时间里,他都在研究那葫芦。 不过,上一世中,林冲高中毕业就开始混社会,对于科技知识并没有太多研究。 研究来研究去,他也只能判定,这葫芦里装的是硫磺焰硝、烟火药料等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比例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 有了这葫芦,林冲心里就有底了。 这就说明了,那所谓的“风火道法”,并不能凭空产生黑烟、火焰,还得依靠葫芦里的硫磺焰硝等物。 至于风吹的方向,以及操控葫芦的方法,也可能有道法的因素,但那都不重要了。 在研究葫芦的同时,林冲心中也萌生了这个“烟雾弹”的打法。 “咱也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虽然不会操控细节,但只是点燃这些硫磺焰硝,让它冒烟,还是难不住林冲的。 于是,这才有了这“烟雾弹”。 道理虽然简单,但确实好用。 黑烟一起,被黑烟笼罩的士兵肯定慌乱,变成睁眼瞎一般的乱跑。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过了片刻,黑烟也散的差不多了。 地上足足躺着二三十具尸体,全是殷天锡的手下,其中,还有三名抱着葫芦的飞天神兵。 黑烟散尽,殷天锡等人也终于恢复了视觉功能,他又惊又怕,大声的叫着: “侯郎,赶紧施法,施法啊!” 不用殷天锡说,侯郎也知道该他们出手了,他大喝一声: “飞天神兵,风火无情!” 随着他的呼喝,剩余的二十多名飞天神兵顿时扛起了葫芦。 霎时间,一阵诡异的风打着旋吹了起来,同时,葫芦中冒出浓密的黑烟,向着鲁智深等人笼罩而去。 见状,林冲心中一惊,赶紧吩咐时迁道: “快,敲锣!” 黑烟笼罩下,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听见。 “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响起,鲁智深听到这锣声,想起林冲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当下不敢胡来,大喝一声: “退!” 在黑烟完全笼罩之前,鲁智深等人第一时间退了出来。 见鲁智深等人都全身而退,林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转身对着时迁说道: “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是,大哥,给!” 时迁说着,从一辆马车上抱下一大包东西。 正这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鲁智深的声音: “痛快,痛快啊!” 林冲一边整理这东西,一边冲着刚刚回来的鲁智深说道: “师兄,可还有力气再冲杀一阵?” 第16章 大仇得报 时迁拿出来的,是一包浸泡在泥浆中的衣服。 林冲拿起水淋淋的衣服就往身上穿,最后还拿了条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这就是林冲想出来对付喷火的“绝招”。 这招虽土,但却简单有效,沾满泥浆的湿衣服硬扛三五次喷火不在话下。 很快,众人都换好了泥浆衣服,林冲抓起丈八蛇矛,向着飞天神兵就冲了过去,身后还跟着鲁智深挑出来的十来个好身手的庄丁。 战场上,侯郎率领着二十多个飞天神兵,紧张的扫视着周围。 突然,就见几个“泥猴”一般模样的人杀了过来。 “快,对准他们,风火无情!” 霎时间,风吹来,烟袭来,中间还夹杂着一股股的火焰。 见到那滚滚黑烟以及喷射而来的火焰,林冲身后的几名庄丁有些犹豫。 古人天生对烟火、道法等神秘事情就有着本能的畏惧,摸了摸身上的泥浆服,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能行吗?” 正这时,林冲已经率先冲进了战场。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不烧死你!” 侯郎满脸的狞笑,“噗”的一声,一团巨大的火焰迎面向林冲喷去。 林冲果然凶悍,火焰喷来,他不躲不避,反而迎着火焰直冲了过去,“呼”的一声,跃入了火焰之中。 侯郎看着眼前的火墙正得意,突然之间,就见一人从火墙中冲了出来,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啊?!这人怎的如此彪悍?” “去死吧!” 林冲挺起手中丈八蛇矛,“噗”的一声刺穿了侯郎的咽喉。 身后的鲁智深眼见林冲冲进了火焰之中,心中顿时急了,“嗷”的一声爆叫,紧跟着也冲了进去。 随后,火焰中就响起了飞天神兵的惨叫声。 有了两位头领打样,身后的庄丁也不怕了,有样学样,举着刀,闭着眼也跟着冲了过去。 “噗!”“嘭!”“唰!” “啊!”“啊!”“啊!” 飞天神兵们惨叫声连连! 他们哪见过如此彪悍之人,又不善近身拼斗,瞬间功夫,就被林冲等人斩杀了大半。 剩余的十来个飞天神兵顿时慌了神,葫芦一扔,撒腿就跑。 被护在中间的殷天锡,看着此种情况,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恐惧, “折损了这么多飞天神兵,回去后怎么跟姐夫交代?” 他一边想着,一边拨转马头,转身就跑。 剩余的四五十名刀斧手见状,哪还有心思恋战,扔了兵器四散奔逃。 林冲将身上的泥浆服脱下,看着满地的葫芦,他的眼里冒起无数的小星星, “好宝贝啊,都是我的了!” 这以后碰上了“轰天雷”凌振,好好改造改造,绝对是大杀器啊! “大哥,咱们追吧!” 看着鲁智深火急火燎的样子,林冲笑道: “咱们吃肉,怎么也得给老三留口汤喝,要不,他该怪我了!” 正说着,就听远处响起一声爆喝: “狗贼殷天锡,我看你往哪里跑!” 随着喝声,就见孙安手持双剑,带人从后方截杀出来。 殷天锡见状,吓的魂飞魄散,没跑两步,就被孙安迎头赶上,一剑劈下马来。 剩余的人,更像砍瓜切菜一般,被孙安带人逐个击杀。 片刻后,孙安提着晕死过去的殷天锡,来到了林冲跟前,脸上笑的仿佛开了花一般, “大哥,我回来了!” 说着,他“嘭”的一声,像扔死狗一般把殷天锡扔在了林冲跟前。 “好,三弟,辛苦了!” “辛苦啥啊,我还没过瘾呢!” 正这时,就见柴皇城带人走了过来。 林冲踢了踢殷天锡,对着柴皇城说道: “柴员外,小弟幸不辱命,殷天锡给你抓到了!” 见到殷天锡,柴皇城气的牙痒痒,抬脚便踹, “狗贼,敢毁我“丹书铁券”,你到是狂啊!” 殷天锡醒了过来,看看满脸愤怒柴皇城,又看看凶神恶煞般的孙安,哏喽一声又晕了过去。 “老三,这殷天锡就交给你了,你大仇得报,可喜可贺!” “多亏大哥成全!” 孙安说着,也不啰嗦,手中长剑一挥,一剑将殷天锡的头割了下来。 他拎着殷天锡的头,对着家乡的方向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爹,娘,大姐,你们睁开眼看看,我给你们报仇了! 呜呜~~~!” 见到孙安如此模样,林冲深有感触,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 上一世,他不顾一切的为弟弟刘华文报仇,但到头来,也没有将仇人全部铲除,可以说是莫大的遗憾。 现在,虽然重活一世,但一切都晚了。 擦了擦眼角,他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世,有仇就报,断不能留什么遗憾!” 片刻后,一名壮丁兴高采烈的跑到了林冲等人身前, “各位大人,战场打扫完了。” “哦?念念!” “此番作战,击杀敌方刀斧手87人,逃跑13人;飞天神兵三十人被尽数击杀,缴获宝葫芦三十个,铜面具30面。另外,还缴获战马10匹,鬼头刀97把。” 说到这,他满脸钦佩的看向林冲,继续说道: “此番作战,我们自己轻伤2人,无人战死!” “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林冲。 柴皇城满脸的激动, “恩公,你运筹帷幄,真乃神人也!” “大哥,跟着你打仗,真是太过瘾了!” “就是,大哥,我服了你了!” “大哥,下回我也得上!” 看着最后说话的时迁,林冲不由得好笑, “就你这小身板,上了就不是零死亡了,你干好你该干的事就行了!” “哈哈!” 林冲的话顿时引得众人大笑。 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柴家车队再次启动,向着青州而去。 两天后,车队顺利的出了高唐州,进入到了青州地界。 其他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但林冲的心却绷的更紧了。 他可是清楚,这青州地界远比高唐州复杂的多: 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是宋徽宗的大舅哥,等级比高唐州的高廉还高了一级,在青州更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他的手下,还有着秦明、花荣这样的猛将。 虽然以后他们都投奔了梁山,但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官军。 除了官府,青州的乱还体现在山匪上。 正因为知府慕容彦达的荒淫无道,横征暴敛,青州山匪众多,光有名的就有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等。 但这种乱,却正合了林冲的心意,越乱,越适合林冲这种“悍匪”生存,不是吗! 想到这,林冲看向周边,山高林深,荒无人烟,正是山匪借道的好处所。 “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开眼的山贼来劫道啊?” 林冲正瞎想着,就听“嗖”一支响箭划破了天空。 随着响箭的声音,一大群山匪从旁边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拦住了车队的去路,足有二百多人。 “呔!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爷爷我管杀不管埋!” 第17章 梁山好汉也得死 听到那劫道的声音,林冲忍不住都乐了, “谁这么不开眼?” 他拍马走到车队前端,看向那劫匪: 当先一人,五短身材,外形矮小,骑在马上,就像马上蹲了个猴,他手中拿着一杆长枪,小眼珠不停的乱转,看着沉甸甸的箱子,满眼的贪婪之色。 他的身后,围着一群破衣烂衫的山匪,拿刀的,拿棒的,那叉的,那扫把的,各式各样,好似丐帮出来巡展一般。 真他妈穷! 看的林冲直摇头,抢了他们也没什么油水啊! 感情他倒想反抢土匪了。 鲁智深和孙安拍马凑了上来,出声询问, “大哥,咱们怎么办?” “大哥,你认识不?” 林冲也不回话,心里默默的猜测着,不知是清风山、桃花山、还是白虎山里的哪座山,或者要是二龙山就好了,省的以后费事了。 想到这,他看向那山匪,问道: “对面是哪座山头,哪位当家的啊?” “吾乃清风山二当家的,矮脚虎王英是也,怎么样,怕了吧,识相的,赶紧把箱子里的财物给我交出来,然后在把那几个娘们也交出来,兴许爷爷玩高兴了,饶了你们几个。” “王英?” 听到这名字,林冲眼中飘过一丝厌恶。 水浒之中,虽号称108好汉,但绝大多数,都称不上好汉,甚至还有一些罪大恶极之人。 这王英就是其中一个。 林冲正想着,就见鲁智深拍马向前,对着王英拱了拱手,说道: “原来是清风山的好汉,洒家与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等人。。。” 鲁智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身后一道人影窜出,正是林冲。 “王英,我虽是小混混一个,但也不屑与你这种人渣为伍!” 林冲说着,手里丈八蛇矛一挺,极速向着王英刺去。 “啊!” 见蛇矛刺来,王英吓得脸都绿了,这也太快了吧! 对方是谁,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我这次打劫,难道是踢到了铁板之上? 他慌忙舞动手里长枪拦截,但他那两下,哪里是林冲的对手。 不到两个回合,林冲一矛扎在王英的胸口,将他挑落马下。 顿时,两边的人都愣了! 清风山的土匪们,看看林冲,又看看地上王英的尸身,满眼的不可思议,吓得腿直打颤。 而己方的鲁智深和孙安等人,也愣住了, “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狠厉,这可是绿林好汉,不是官兵啊!” 他们有些不理解。 正这时,就听林冲对着清风山众喽啰们大喝一声: “还不滚!” 众喽啰们仿佛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撒腿就跑,转眼间人影不见。 林冲将蛇矛在王英的身上擦了擦血,对着车队一挥手, “继续上路!” “是!” 原本以为又要大战一场的壮丁们高高兴兴的上了路,看向林冲的眼光中充满了钦佩和信服。 这时,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都凑到了林冲身旁,不解的看着他。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都是绿林一道,是不是太狠了?” 听到鲁智深的话,林冲看向孙安以及时迁二人,他们虽然未说话,但显然也认同鲁智深的话。 林冲将蛇矛收起,对着三人拱了拱手,郑重的说道: “我林冲也杀人放火,现在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有底线! 我的队伍里,不允许出现欺辱普通百姓、弑杀为乐、为女人而与兄弟翻脸的不义之人。 不光不允许出现,我还要见一个杀一个。” 说着,他一指地上的王英, “这王英,贪财好色,强抢民女,生吃人心,为了女人,与自己兄弟翻脸动手,简直是人渣一个。 他不来惹我,我还要找机会杀了他。” 听了林冲的话,鲁智深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向王英。 这时,就听林冲又说道: “你们三人叫我一声大哥,是我的荣幸,我希望你们都能认同我的想法。 如果不认同,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咱们不是同路人。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冲这话说的郑重至极,强硬至极,说完,他看向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三人。 他可以确定,鲁智深肯定没问题,作为梁山里数一数二的好汉,鲁智深肯定会认同他的做法。 他现在不敢确定的是孙安和时迁。 趁这个机会把这话说出来,既是统一思想,也是排除异己,更是树立权威。 “不认同我,不认可我的,趁早滚蛋!” 听完林冲的话,鲁智深咧嘴大笑, “哈哈,大哥,你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正该像大哥所说一般。” “嗯!” 林冲向着鲁智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孙安。 孙安看着林冲,面色有些古怪,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对林冲拱手说道: “大哥,说实话,我见你之前行事颇为狠辣,还有些担心跟了一个残忍嗜杀、毫无底线之人,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彻底放下心来,我孙安,没跟错人!” “好!” 孙安的这番话,让林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孙安这种顶尖战力要真是跑了,他肯定得心疼死。 但越是这种高手,就越得让他跟自己统一思想,要不关键时候容易出大问题。 林冲最后看向时迁。 就见时迁脸色有些惨白,手都开始哆嗦, “大。。。大哥,我之前偷鸡摸狗,是做过一些坏事,但绝对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可不能赶我走啊!” 听了时迁的话,林冲“噗”的一声乐了,他一巴掌拍在时迁的肩头,说道: “放心吧,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怕你把“偷鸡摸狗”的本事落下了呢!” “那绝对不会,大哥放心!” “好!” 林冲一拍坐下战马,边走边说道: “进了这青州地界,龙蛇混杂,咱们可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放心吧,大哥!” “就是,大哥你刚那一枪,估计没人敢来了!” 四人说说笑笑,跟着车队继续前行。 这一走,又是两天。 这两天之中,时迁发现不时的有响马、探子尾随车队,打探消息。 和林冲汇报后,林冲也不在乎,放任不管,继续前行。 他可是知道,这青州说是贼窝也不为过,没有毛贼跟踪才见了鬼呢! 这一日,车队终于走出了山林,进入到了平原地区。 回身看着深邃的山林,林冲还有些失望, “唉,还想会会这些绿林好汉,怎么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他正瞎想着,就见柴皇城骑马靠了过来, “恩公,前面就是清风镇了,我儿柴达的庄园就在城镇之中,咱们终于到了。” “哦?这就到了!” 林冲手搭凉棚,向远处观望,果然,前面几里之外,就是一个偌大的城镇。 “清风镇?不知道和清风寨有什么关系?小李广花荣不知道是不是在这?” 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关心的。 林冲现在最关心的,反而是柴皇城的儿子,柴达! “好容易搞定了柴皇城,又千里迢迢的把他弄到了青州,指望着他给我当摇钱树呢,希望这柴达可不要不知好歹!” 第18章 这小丫头看上我了 又走了小半天,车队终于进到了清风镇。 早有家丁前去柴达的庄园禀报,不一会儿,就见镇子中涌出一大群人。 为首一人,身穿锦衣华服,生的龙眉凤眼,三牙掩口髭须,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柴达。 见到柴皇城,柴达倒身便拜,迎接父亲大人和妹妹柴元珊的到来。 三人说了几句,柴皇城拉着柴达来到了林冲的跟前, “儿啊,这是林冲林恩公,两次救我性命,这次又拼死护我来此,对我柴家有天大的恩情,你快向恩公磕头谢恩。” “林冲?” 柴达嘴里念叨了一句,随后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那个“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八十万进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说着,他双膝跪倒,对着林冲大礼参拜, “感谢恩公仗义出手,我柴家必当涌泉相报!” 再次听到这一长串的称谓,林冲都无奈了,揉了揉鼻子,赶紧伸手将柴达扶起, “柴兄言重了,狗官人人得而诛之,我也就是顺势而为。” 客气了两句,柴达领着众人向着柴家庄园走去。 路上,林冲分析着柴达的言行,心里暗暗分析: “这柴家果然是有着“小孟尝”的家风,从柴皇城,到柴进,再到这柴达,都是性格豪爽,愿与江湖豪杰结交的性格。 嗯,不错!” 想到这,他向柴达问道: “柴兄,不知你在这清风镇做什么生意,柴家家大业大,为何又将庄园安在此地?” “恩公有所不知,这清风镇虽名为镇,但繁荣程度不输于青州府,只因这是京东东路、京东西路、以及河北东路三路交界区域,水陆、陆路方便,丝织业、陶瓷业、海外贸易等行业发达,好多商贾都聚集于此。” “哦,原来如此,确实是一块肥肉!” 林冲心里暗暗盘算着。 片刻后,众人进到了柴家庄内。 这柴家庄虽不如高唐州的柴家庄,但在这青州镇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 进到庄园内,众人一阵忙活。 林冲自是不用亲自动手,由柴元珊陪着,领着林娘子等人,来到了一处别院。 “林大哥,这院子你们先住着,有任何要求,跟我说便是。” 柴元珊一边说着,一边眨着一双大眼睛冲着林冲笑。 “柴家妹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这就让人帮你们收拾房间。” 柴元珊说着,招呼下人,殷勤的帮着收拾房间,她自己还动手帮着铺床,忙的不亦乐乎。 看到此种情景,林冲也没当回事,但却被林娘子看出了异常。 林娘子白了一眼林冲,话语中带上了醋意: “官人,这柴家小姐生的倒是标致,身材也好,对你更是没的说,要我看,你收了做个偏房得了。” “嗯?” 林冲被林娘子的话给弄懵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哪来的偏房?” “哼,你还装!” 林娘子说着,用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林冲的腰,瞟了一眼还在铺床的柴元珊,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哪家未出阁的小姐抛头露面帮一个陌生男子忙乎着忙乎那的,看看,看看,还帮你铺床呢! 再看看她刚刚看你的眼神,我作为过来人,还能不懂?” 林娘子这么一说,林冲也看出来了,确实不对劲! 见林娘子满脸的醋意,他赶紧安抚道: “娘子,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天天忙着打仗,哪有空考虑这些。” “噗!” 看着林冲紧张无辜的模样,林娘子笑了, “官人,妾身就是说说,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个容不得他人的妒妇。” 说着,她温柔的帮着林冲理了理衣服,继续的说道: “官人是有大本事的人,妾身也知道不可能独自霸占着官人。 况且,我们成婚五年年,妾身也未能为官人生个一儿半女,心中已是惭愧。你要是有心纳妾,我自然不会反对,你心里能给我留点位置,我就知足了。” 林娘子这么一说,好像咬定了林冲会纳妾一般,弄的林冲心里还有些酸酸的,当下,赶紧安抚了林娘子几句,才得以脱身。 向外走着,林冲瞥了一眼还在忙着的柴元珊,心里默默的猜测着, “难道是这小丫头看上我了?” 这么一想,他心中隐隐的还有些得意,谁还没点自恋心理?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现在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忙,他哪有心思关注这个。 林冲来到了隔壁的院子,就见鲁智深、孙安、时迁三人正在院子里忙乎着搬家。 “大哥,刚刚我遇见柴员外,他让我告诉你,今晚上庄里大排宴宴,为咱们接风,让咱一定得多喝几杯呢。” 听鲁智深这么一说,林冲也高兴了起来, “正好,咱们累了一个月,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晚上咱们兄弟都敞开喝,喝个高兴。”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了!” 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都是好酒之人,这一路上被林冲管着,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与此同时,柴家庄一间书房内。 柴达满脸严肃的盯着柴皇城,不解的问道: “爹,恩公对咱们家的大恩大德我知道,咱们该给报酬给报酬,该给谢礼给谢礼,但你要把小妹许配给他,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再怎么说,他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且,他已经有了正室,小妹过去只能做个偏房,这也太委屈她了。” “你呀,就知道做生意赚钱,满脑子除了银子也不会想别的,当真是狗屁不懂!” 看着柴皇城满脸失望的样子,柴达又是委屈又是不服, “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何苦一见面就损我呢?” “唉!” 柴皇城摇着头,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唐州的事一出,你以为我们柴家还能安安生生的做生意吗?那高廉的背后是位高权重的高俅高太尉,他们既然敢砸了“丹书铁券”,你觉得他们还能放过我们吗? 这一路上,高廉为了抓我们,把他重金培养的“飞天神兵”都派出来了,更要命的事,那三十名飞天神兵还被恩公尽数给灭了,你以为高廉和高俅能咽下这口气?” “嘶~~~!” 柴皇城说完,柴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琢磨了良久,庆幸的说道: “爹爹你说的对! 不过,幸好我跟这青州上下打交道多年,不管是清风寨的刘知寨,还是青州府的黄都监,关系还都不错,他们定会对我们照顾一二。” “你糊涂啊!” 柴皇城点指柴达,气的手直哆嗦, “你拿银子喂出来的关系,怎能和朝廷内部的威压相比?少了你,他们自然也会有别人孝敬,但如果得罪了上官,他们不光没了吃饭的差事,甚至命都保不住。 这一点你还想不明白吗?” “哎呀,爹,你也别那么悲观,反正我觉得你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通缉犯的身上,太过武断,咱们看看形势再说也不迟!” 见柴皇城还要说什么,柴达赶紧给拦住了, “爹,今天我都安排好了,为你们接风洗尘,清风寨的刘知寨还说会来呢,咱们快走吧!” 第19章 这就是我的处世哲学 当晚,柴家庄张灯结彩,大排宴宴,好不热闹! 从外到内,足足摆了二十余桌,犒劳车队的车夫、挑工、以及护送的庄客。 林冲、鲁智深和孙安三兄弟,被柴皇城请到了一间雅室,与柴家父子坐了一桌。 “恩公,快快上座!” 柴皇城说着,就要把林冲往上座上请。 “哎呀,柴员外,这如何能使得?” 一番谦让下来,柴皇城坐了首座,林冲坐在了左手次席,柴达坐在了右手次席。 片刻后,酒菜上齐,柴皇城与柴达起身,对着林冲三人举杯敬酒道: “三位恩公一路拼死护送,这份恩情,我柴家誓死不忘,这杯酒敬三位,聊表寸心,请!” “柴员外客气了!” “请!” “请!” 五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气氛很是和睦。 很快,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柴皇城已有七八分酒意,他拉着林冲的手,似有深意的问道: “恩公,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听这个,鲁智深和孙安也来了兴趣,放下酒杯,期待着林冲的回答。 此时的林冲也有了六七分酒意,他环视了一眼众人,眼神变得深邃、缥缈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小时候,我家里穷,特别特别的穷,周围的小子们看不起我和弟弟。 有一次,因为一个小花片,一个不值一文的小花片,我弟弟差点被人打死。 我听说以后,抄了一块砖头,二话没说就找到了打我弟弟的那个小子,当着他父母的面,我把他的脑袋给砸开了。 从那以后,我在大人的眼睛里就变成了一个坏小子,但你猜我在那帮小孩的眼睛里是什么? 英雄! 之后,我就明白了,在这个社会里,我们没权没势的人家,要想不被人欺负,靠什么呢? 能靠什么呢? 只有拳头和刀! 弱肉强食,想要生存下去,想要不被人欺辱的生存下去,你就得比别人更强,更狠!” 林冲说完,眼中涌起一层浓密的雾气,随手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但其他人都没动,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好半晌,柴皇城才回过神来,他眼睛之中闪着激动的神色,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弱肉强食,弱肉强食,弱肉强食!” 他端起酒杯,满脸激动的看向林冲, “恩公,你说的太好了,为了我们不再被欺辱,这杯我敬你!” 说完,他也不等林冲回话,一口把酒干了。 柴皇城刚放下酒杯,鲁智深和孙安就站了起来。 两人端着酒杯来到了林冲跟前,满脸的亢奋, “大哥,你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就是你的拳头和刀,为了不被欺辱,我们敬你!” 林冲赶紧起身,与两人一起干了一杯。 正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就见一个大汉,歪戴着头巾,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柴大官人,我听说护送队伍里有个好汉武艺非凡,我特意来敬杯酒,顺便也帮您把把关,看看到底是真好汉,还是滥竽充数的混子,大官人可别被人给骗了。” 林冲因为现在被朝廷通缉,他的身份保密,只有个别亲近的人知道。 听到这话,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和孙安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正要说话,就见柴达赶紧站了起来,打圆场道: “父亲,三位恩公,我来介绍,这是我庄里的枪棒教师洪涛洪教头!” “洪教头?!” 听到这名字,林冲的心里不由得好笑,“这柴家,当真是与这姓洪的有缘是咋的?” 水浒故事中,林冲到了柴进庄上之时,就是被洪教头挑衅,结果被林冲打败。 现在,到了柴达的府上,竟然又冒出个洪教头。 “就是不知这洪教头与柴进家的洪教头是否是同一人?” 林冲正瞎猜着,就见孙安站了起来,走到洪教头身前,冷笑着说道: “洪教头想要替大官人把关,自无不可。我这个小弟也想替我大哥把把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洪教头没有意见吧?” “一个小弟竟也敢猖狂?来来来,咱们房外过过手!” 说着,他就往外走,身体也不晃了,显然刚刚是装的,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柴皇城刚想叫住两人,却被柴达给拦了下来, “父亲,大家高兴,让洪教头给大家助助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走,咱们也去看看。” 说着,他拉起柴皇城就往外走。 林冲和鲁智深自然也跟着往外走。 一边走,林冲一边分析着刚刚洪教头的举动,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洪教头一个枪棒教师,居然敢在主人宴请之时如此猖狂的来挑衅,这不是明摆着打人脸吗? 而柴达作为主人家,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乐见其成,这里一定有古怪。 难道洪教头来此,背后就是柴达授意的?” 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唉,这柴达面上挺客气,但还是信不过我啊!” 不过,林冲也理解,他和柴皇城打交道多年,已有了信任基础,柴达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正常。 “看来,想要拉着柴家“落草”,还得费点事啊。” 众人来到了院中,洪教头率先下了场,斜着眼瞥着林冲三人,满脸的不服不忿。 孙安看不过去,撸胳膊挽袖子,正准备下场教训教训他,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嗯?大哥,这厮如此看不起我们兄弟,让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用不着你,我来!” “啊?” 鲁智深和孙安听了都是一惊, “大哥,你的身份不宜暴露,再说了,这种小人物,我去就够了!” “你看不出来吗,这事就是冲着我来的。他柴达不是下不了决心吗,就让我来推他一把!” 林冲说着,直接走下了场, “洪教头,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你来更好,省的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说完,他也不废话,挥拳向着林冲打来。 “哼,不知死活!” 林冲不躲反进,身形又快又诡异。 洪教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冲已经到了跟前。 “啊?” 洪教头大惊失色,正想着闪避,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林冲一巴掌扇在了洪教头的脸面上。 洪教头被扇了个趔趄,只觉得头晕眼花,用手摸了摸脸面,又烫又疼,半边脸都肿了。 “吖~~~!” 下不来场的洪教头疯了般的再次冲向林冲。 “啪!” 又一声脆响,洪教头右边脸面上,也被林冲扇了个大耳光。 一旁的柴达看了,心中大为吃惊,在他的印象里,洪教头已是顶尖的好汉,武艺无人可挡。 而他在林冲跟前,居然连身都近不了,还反复被羞辱。 “这林冲的身手也太恐怖了吧!” 看着柴达的表情,人老成精的柴皇城怎能看不出里边的门道,当下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都是你弄的好事,要是被恩公怪罪下来,我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唉!” 柴达本想考验考验林冲等人,没想到弄巧成拙,心里暗骂洪教头不会办事。 正想叫停两人的比斗,就听院外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这位兄台好俊的身手!” 随着声音,就见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这些人,柴达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一边施礼,一边满脸赔笑的说着: “哎呀,原来是清风寨的刘知寨和花知寨大驾光临,赶紧里边请,里边请。” “刘知寨和花知寨?” 看着人群中的两人,林冲心中顿时来了兴趣, “想必这就是清风寨的文知寨刘高和武知寨花荣了,这下想不热闹也不行了。” 第2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清风寨,是青州府下辖的巡检司寨,其中有文知寨和武知寨两名官员,文知寨为正,武知寨为副。 水浒故事中,宋江因杀了阎婆惜而去清风寨投奔小李广花荣,结果被与花荣不对付的刘高发现,抓捕入狱。 为救宋江,花荣与刘高闹翻,随后刘高举报花荣勾结土匪,慕容知府派兵马都监黄信前来,将花荣与宋江一起捉住,押送青州。 路上,清风山燕顺、王英等人前来营救,放了宋江与花荣,并最终杀了刘高。 此后,花荣无处可去,加入了梁山。 当然,现在这一切还未发生。 林冲正回想着水浒中的情节,就见花荣快步走了上来,满眼欣赏的打量着他, “这位好汉当真是好身手,不知是哪里好汉,尊姓大名?” “花知寨过奖了。” 林冲正说着,就见柴皇城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了他与花荣之间, “花知寨是吧,我是柴皇城,旧闻大名,快随我里边请。” 说着,他也不管花荣乐不乐意,拽着他就往里边走。 “哎?他。。。” 没问出姓名,花荣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好意思驳了柴家老爷子的面子,无奈只能跟着往里走,心里暗暗想着: “如此豪杰,日后定要来结识一番才好。” 很快,刘高和花荣就被柴家父子请了进去,洪教头也趁着人多灰溜溜的跑了,院里只剩了林冲兄弟三人。 “大哥,刚才好险,幸亏柴员外见机的快。” “是啊!” 鲁智深和孙安这么说着,林冲却暗叹可惜。 原本他强出头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人注意到,只要被有心人发现了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那肯定就免不了一场厮杀。 这么一来,柴达不管愿不愿意,都彻底的被绑在了林冲的船上,想下也下不去,只能乖乖的跟着林冲“落草”。 这招虽有“陷害”之嫌,但却是林冲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他早就看透了,柴家得罪了高廉和高俅,以后想安安生生的做生意赚钱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不是林冲力挽狂澜,柴皇城一脉早就被连根拔掉了。 他相信柴皇城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下定决心跟随林冲了,所以才对林冲推崇备至。 只是柴达刚刚见他,还下不了决心而已。 毕竟,能不落草尽量不落草,这才是绝大部分人的真实想法。 不过,他也不担心, “我就不相信高俅和高廉能咽下这口气,放过柴皇城一家?” 到最后,无路可走的柴达还是得依靠他林冲。 想到这,林冲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叮嘱道: “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危险无比,告诉弟兄们,咱们要时刻警觉着,做好拼死的准备。” “嗯?好!” 鲁智深和孙安两人虽有些不解,但出于对林冲的信任,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晚宴已过,林冲回到了别院里。 刚要进屋,就听房里传来了林娘子惊呼的声音, “官人,稍慢进来!” “嗯?” 林冲站在门口,就听房内响起“嘻嘻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妙龄少女从房内跑了出来,正是柴元珊。 柴元珊俏脸羞红,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林冲,飞一般的跑了。 “什么毛病?” 林冲正好奇,就见林娘子走了出来, “官人,看到没,这小丫头动春心了,都追上门来了。” “啊?什么意思?” 进了屋,林娘子一边伺候着他宽衣,一边笑着说道: “晚宴时,元珊妹妹主动陪着我说话,话里尽是讨好奉承之意,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晚宴后,她又送我回来,帮我弄这个弄那个的,就是不想走,话里话外的打听你的过往。 我看她一说起你,就俏脸羞红,满眼尽是崇拜之色。” “哈哈,这么看来,你官人我还是有些魅力的!” “你呀,近两个月来,嘴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哄人高兴倒是一套一套的,还有那事儿,怎么那么多花样,也不知跟谁学的? 这么下去,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姐妹被你“祸害”!” 林娘子话里虽然尽是“谴责”之意,但配上温柔的声音,以及娇俏的表情,倒有了些撒娇的感觉,看的刘华胸腹之中升起一阵热流,抱着林娘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娘子不喜欢吗?要不,今天我们来试试“俄罗斯方块”。” “腾”的一下,林娘子的脸红了起来,半推半就的被林冲抱上了床。 门外的锦儿听了,默默的将房门关上,心里暗暗闹心: “完了,这一宿又别想睡觉了。” 如此过了三日,一切风平浪静。 这日上午,一名将领带着百十名官军进到了清风寨之中。 刘高和花荣赶紧出来迎接, “哎呀,黄都监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寨,未能远迎,还望黄都监赎罪。” 刘高说着,小跑着上前,双手接过黄都监的马缰,亲自牵着等黄都监下马。 黄都监,全名黄信,外号镇三山,是青州府的兵马督监,师傅是青州指挥司统制霹雳火秦明。 看着刘高屁颠屁颠的模样,花荣一阵厌烦,心里暗骂: “哼,一个不学无术的小人,靠着溜须拍马的混子,可惜我花荣满身本事,竟落在他的手下,当真是老天无眼啊!” 黄信瞥了一眼花荣,又看了看刘高,对于两人的矛盾,他早就心知肚明,但滑头如他,自不会当面挑破,弄的人前不好看。 下了马,他一边往寨内走,一边招呼刘高和花荣道: “知府大人有密令,还请刘知寨和花知寨咱们一起商议下,看看如何替知府大人解忧。” “是,大人请!” 刘高说着,紧跟着黄信进了书房,花荣好奇,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落座,刘高屏退了左右,低声问道: “知府大人有何吩咐,还请黄都监传达一二。” “有大买卖来了!” 说着,黄信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刘高。 刘高接过去打开细看,越看越是心惊,脸色都吓得白了起来。 看着刘高的模样,黄信脸上一阵冷笑,不阴不阳的说道: “听说刘知寨和那柴家的庄主柴达关系颇为密切,这事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都监大人,我冤枉啊,我和那柴达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望大人在知府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下官必不让大人白帮忙。” 看着刘高满脸祈求的模样,黄信心中满意, “哈哈,几句话,这银子不就来了吗?” 当下,他也不吓唬刘高了,说道: “刘知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和知府大人说清楚的,这次来,咱们只要把这事办好,就万无一失了。” 刘高拍着胸脯保证道: “都监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全力协助,将那柴家一网打尽。” 第21章 是时候该下决心了 花荣见两人说的热闹,心中好奇,从刘高手中把那信接过来,仔细看着。 这一看,他也是大吃一惊。 这信,竟是高太尉写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大意是: 高唐州柴家庄庄主柴皇城,意图谋反,联合朝廷要犯林冲发动叛乱,杀死高唐州军官殷天锡,以及手下官军一百余人,罪大恶极。 现今,柴皇城与林冲逃往青州,投奔其长子柴达,望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将其抓捕归案。 “难道,三天前在柴家庄见到的那人竟是林冲林教头?” 花荣回想着当晚林冲与洪教头比斗的场面,越想越觉得肯定, “这种身手,也就是林教头那样的高手才能拥有!” 想到林冲,他又想起现在江湖上盛传的传说: “东京城,豹子头,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当真是响当当的好汉一个!” 想着想着,花荣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花知寨,花知寨?” “啊?黄都监,有何吩咐!” 花荣回过神来,看向黄信。 “抓捕柴家父子,以及要犯林冲的事,花知寨可有什么好办法?” 被黄信这么一问,花荣有些为难起来。 从他本心来说,林冲为民除害,他佩服林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去抓他。 但这话又不能说,当下只能对着黄信抱拳说道: “属下一切听两位上官安排就是。” “嗯!” 黄信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刘高,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闻那林冲武艺超凡,曾单枪匹马闯出东京城,寻常十个八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他还有两个兄弟,都不是善茬,想要抓他们,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他刚说完,就见刘高一拍大腿,大喝一声, “有了!” “哦?刘知寨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说来!” 刘高下意识的看了眼花荣,随后对黄信说道: “我与那柴达确实相识,前几日柴皇城到来,我和花知寨还前去庆贺。现如今,我看不如这样,以我和花知寨为其接风的名义,宴请柴皇城、柴达、以及林冲等人前来,到时候,咱们提前在周围埋伏好刀斧手,摔杯为号,一举将他们拿下。 黄都监觉得如何?” “妙啊!” 黄信拍手称赞,“以你身份,以及和那柴达的关系,要宴请他们,合情合理,柴达必然不会怀疑,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将其拿下。” “正是!” “好,就这么干!” 随后,黄信就和刘高商量起细节来,最后,连蒙汗药都用上了,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花荣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忍不住为林冲担心起来。 他正想着,就见黄信面色一沉,坐直了身体,严肃的说道: “这事事关重大,不可泄露半点风声,更不可打草惊蛇,吓跑了他们。现在只有咱们三人知晓,如果走漏了风声,我必拿你俩试问。” “黄都监放心,我等必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刘高说完,看向花荣,花荣心中虽不愿意,但也只能附和道: “黄都监放心!” 而后,三人分头开始准备。 临近午时,清风寨的一名主簿手持邀请函,向着柴家庄而去。 很快,那邀请函就到了柴达的手上。 看了邀请函上的内容,柴达满脸的得意,向着后院柴皇城的住处走去。 进了门,他二话不说,把邀请函摆到了柴皇城的面前,炫耀般的说道: “爹爹,还是您有面子,明晚刘知寨和花知寨要亲自给您接风,这可是难得的紧啊!” “哈,我刚来此,能有什么面子,还得说是你钱花到位了!” 柴皇城说着,拿起了那邀请函看了一眼,很快,他就面露疑惑之色, “这怎么还点名邀请恩公也去呢?” “听说那花知寨也是爱好武艺之人,想必那日见到恩公的身手,有了结交之意。” “是吗?” 柴皇城虽觉得里边可能有问题,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问题的关键。 “我这就去和恩公说一声。” 说着,柴皇城拿着邀请函向着林冲的别院而去。 别院内,林冲正在书房内摆弄着飞天神兵的葫芦,同时,听着时迁的汇报: “大哥,今天清风寨那边有一员武将带着百十来号刀斧手进了清风寨,随后,清风寨内就忙乎了起来,但具体忙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武将?” 林冲琢磨了片刻,随后看向时迁,问道: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大哥!” 正说着,就见柴皇城走了进来。 “柴员外,找我有事?” 林冲说着,将柴皇城让到房中落座。 “恩公,你看看。” “嗯?” 林冲接过邀请函,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刚想说话,突然就听“嗖”的一声在房外响起。 “箭声?难道他们要动手了?” 林冲心中一惊,赶紧冲出来房门,就见一支羽箭钉在一根柱子上,箭身还在“嗡嗡”的颤动个不停。 “大哥,什么情况?” 鲁智深和孙安听到响声也跑了过来。 林冲走到柱子前,伸手把那支羽箭摘了下来,就见羽箭上还绑着一张字条: 鸿门宴! “鸿门宴?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的几人或是绿林出身,或是商贾出身,都没看过什么书,对于“鸿门宴”的典故并不清楚。 林冲虽然文化水平也不高,但“鸿门宴”的含义他还是了解的。 看了看字条,又看了看邀请函,一切都已明了: “看来,高俅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刘高等人摆下筵席,就是为了抓我们了。” 想到这,林冲的心里反倒踏实起来。 就像他想的一样,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还不如早来早完事,早来早省心。 看了看手里的羽箭,林冲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支箭,想必是那小李广花荣射来提醒他的。” 对于花荣,林冲还是挺喜欢的,人长得帅气,武艺又好,尤其是骑射功夫,说是堪比飞将军李广,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最让林冲头疼的,就是花荣的“舔狗”性格。 唉,对宋江真是无脑舔啊。 死忠粉一个! 宋江死后,花荣居然吊死陪葬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林冲重活一世,不可能陪着宋江去招安,到最后,他和宋江必然成为对立方, “如果能将花荣争取过来就好了!” 不过,这花荣自幼就和宋江交好,关系密切,想要争取过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下,林冲招呼柴皇城、柴达、鲁智深、孙安、以及时迁等人进到书房,把刚刚心里的分析讲了出来。 “啪!” 鲁智深气的一拍桌子,“哼,我就说这些狗官一个好东西都没有,统统杀了也冤枉不了几个!” “就是,大哥,我们干脆杀出去算了。” 孙安也来了脾气。 林冲摆了摆手,随后看向柴皇城父子,笑着说道: “柴员外,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第22章 错综复杂的形势 柴皇城比猴都精,哪里能不明白林冲话里的意思。 他瞪了柴达一眼,坚定的说道: “恩公,其实你看我的名字就能明白我的态度,一切都依恩公。” “哈哈,柴皇城,拆皇城,你这是生下来就要跟朝廷对着干啊!” 林冲说笑一句,又看向柴达。 到了此刻,柴达也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说道: “恩公,只要你能保我一家安全,你就看着安排吧。” “好!” 得到了柴家父子的认可,林冲的金库就算是有着落了。 有了钱,“落草”才具有意义。 要不,躲到山上吃糠咽菜,去逃难吗? 人吃马喂,兵器盔甲,哪一样没钱能行? 现在,搞定了柴家父子,这最重要的一块,算是落地了。 正准备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就见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老爷,有个小乞丐刚刚跑到门前,扔下了一封信,什么话也没说,就跑了。” “嗯?” 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里尽是疑惑。 林冲接过信,张开观看,就见上写着: “东京城,豹子头,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当真是响当当的好汉一个!” “嗯?” 看到这话,林冲心中忍不住的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但随即,他就心中一惊, “我明白了!” “大哥,怎么了?” “我的身份暴露了!” 林冲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除了身旁这些信得过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现在,信里这么写,还专门找人送来给他,那岂不是说别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林冲将信递给其他人观看,而他则陷入了沉思。 这送信之人又是谁呢? 送这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示警?还是威胁? 如果是示警,那么对方很可能是好意; 如果是威胁,那目的很可能是敲诈勒索,诸如“我掌握了你的黑材料,你得吐点血出来封口”之类的。 想到这,他双眼迸射出一丝寒芒,想敲诈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时迁,清风山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清风山是林冲想到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他杀了清风山的二寨主王英,大寨主燕顺等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示警?” 和之前那支箭一样? 那支箭是花荣射的,可这信又是谁给的呢? 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但他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当即说道: “刘高等人要捉拿我们的事情,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了,这清风镇我们不能待了。 这一次,我们直奔二龙山,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再也不受那些贪官们的鸟气!” “太好了!”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所有人的眼里都冒着炙热的火光,只有柴达,脸上抑制不住的有些担心, “可是,如果遇到官军拦截怎么办?” “那就杀,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林冲的话说的坚定无比,话语中透露出森冷的寒意,让柴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二天,清风寨。 “报!” 一名官军火急火燎的向着大厅跑去。 “禀报大人,柴家押送着百十辆车队出城了。” “什么?” 黄信气的一拍桌子,怒目看向刘高和花荣,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约定好了今晚宴请柴家的吗,他们怎么提前跑了? 说,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说完,他对着外面一挥手,顿时冲进来二十多个手拿武器的军卒,将刘高和花荣团团围了起来。 “噗通”一声,刘高吓的跪倒在地,满脸哀求的看着黄信, “大人,不是我,是花荣,是花荣给那柴家通的信。” “嗯?” 黄信看向花荣,冷声问道: “花知寨,你可有何话说?” “大人,你也知道,那刘高与我素来不和,他就是在污蔑与我。” “我污蔑你?我有证人,亲眼见到你向柴家庄园里射了一支箭,那箭上肯定有密信!” 说着,刘高一挥手,叫了一名下人上来。 那人上来后,瞥了一眼花荣,随后看向黄信,说道: “大人,昨日下午小人正在街上走,看到花知寨路过柴家庄园,还向里边射了一支箭。” “你胡说八道!” 花荣真的急了,红着脸,瞪着眼,起身就要去打那人。 “大胆!” 随着黄信的冷喝,顿时有五六个军卒将长枪对准了花荣。 花荣愤怒的盯着刘高,眼中仿佛冒出火来, “刘高,你卑鄙,为了逼我走,你竟然陷害于我,我跟你没完!” 刘高也不搭理他,满脸赔笑的看向黄信, “大人,这花荣私通朝廷命犯,放走柴家众人,罪大恶极,我看,就直接推出去斩了吧。” 听了这话,黄信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他知道刘高和花荣有矛盾,单凭刘高的一个所谓“证人”,还不能让他信服。 想了想,他对着手下人说道: “先把花荣看押起来,等我抓住了柴皇城一家,再来审问于他。” 说着,他向着手下的一名都头命令道: “快,速去点齐人马,我们去追那柴家车队!” “是!” 黄信说完,带着人走了,花荣也被押了下去。 大厅里只剩下了刘高和他找来的那名下人。 “大人,可还满意?” “不错,不管谁问,你就如此回答。” 刘高说着,眼睛中满是阴险狠毒之色, “花荣,跟我斗,你还嫩点!” 而此时,在清风寨的一处房顶之上,正趴着两道身影,全神贯注的盯着清风寨内的情形。 看到花荣被押进大牢,其中一人满眼钦佩之色的说道: “大哥,你当真是神算,花将军果然被抓了。” “嗯,他冒险通知我们,我们不能一走了之,反而把他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们得想办法救他。” 说话的两人,正是林冲和时迁。 “这清风寨内有官兵500余人,我们就两个人,怎么救人?” 时迁有点犯难。 正这时,就见一大群官军从营房中冲出来,足有三四百人,其中还有一百多名骑兵。这些人快速的集合,不一会儿功夫,这些人就整装完毕,跟着一名将领向着寨外而去。 见此情形,林冲暗道: “这些人肯定是截杀柴家车队去的,他们一走,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23章 牢房内救人 “大哥,我们怎么办?” 时迁扭头看向林冲。 “你去给我放几把火,把这些人都引走!” 一说放火,时迁眼睛顿时亮了,痛快的答应道: “这事我拿手,看我的!” 说着,时迁就要走。 “安全第一,事不可为就跑,不用管我!” 听了这话,时迁不禁有些感动,以前,哪有人关心他这种人的死活? “大哥,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可能扔下你单独跑啊!” 时迁默默的想着,也没说话,转身下了房顶,独自忙乎去了。 林冲趴在房顶,静静的等待着。 没一会儿,就见对面营房内冒起了黑烟。 “着火了,快,救火啊!” 顿时,清风寨内热闹了起来,不停的有人从房中钻出,拎着水桶水盆的去救火。 但这火越救越多,第一个着火点还没完全扑灭,第二个着火点又冒起了黑烟。 “是时候了!” 林冲毫不犹豫的起身,身形一晃,跳进了寨中,从背后取下单刀,压低身形向着花荣刚刚消失的地方摸去。 那是一处牢房,大门半掩着,林冲清楚的记得,刚刚有几个人从这里出去救火了。 他轻推牢门,向内看去,大白天的,里边就昏黄一片,一股潮湿、酸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想向里走,就听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喝: “谁?” 林冲头也不转,反手提刀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砍去, “噗!” 那人没想到林冲出手这么快,一个躲闪不及,胸口就中了一刀。 “啊!”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晃晃悠悠的就向牢房内跑,一边跑还一边惊叫: “来。。。” 刚喊出一个字,林冲已经冲到了近前,举刀劈下,一刀砍在那人的后颈。 “噗”,鲜血喷出,溅了林冲一身一脸。 抹了把脸,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鼻腔,在鲜血的刺激下,一股凶煞之气从他的胸腹之中升起,双眼之中闪着残忍的凶光。 “啊!” “快来人啊!” “有人劫囚!” 顿时,整个牢房内就热闹了起来,有三个人从房内冲出,举刀向林冲砍来。 见状,林冲也不收着了,一顺手中砍刀,向着那冲出来的狱卒就冲过了去。 这狱卒又怎么能敌得过凶悍的林冲。 刀光闪动,鲜血飚飞,惨叫声连连,霎时间,牢房内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刚刚冲出来的三人也都变成了死尸。 林冲不敢停留,挺刀向着牢房内走去。 穿过一道小门,里边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林冲一进去,就听牢房内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我是冤枉的啊!” “好汉,救救我,我给你钱!” 喧哗声中,林冲扫视着牢房。 牢房内,大约有着20来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都关着七八个人。 此刻,这些人有的满脸惊恐,有的翘首以盼,有的大呼小叫,隔着栅栏向外伸着手,乞求着林冲救他们。 “都向后靠!” 林冲说着,抡起刀劈向牢房的门锁。 “咔嚓”一声,门锁被劈开,牢门“嘭”的一声被从内撞开,里边的人疯了似的向外跑。 林冲也不理会他们,抡刀又劈向第二间牢门。 不一会儿功夫,牢门都被打开,里边关押的一百十多号人乌压压的冲了出去。 最后一间牢房内,站着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正是刚刚被押进来的花荣。 刚刚外面的嘈杂声响起,他还很是疑惑,猜测着谁那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劫牢。 当林冲持刀冲进来,他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激动, “竟然是他!” 这一切就合理了,敢只身闯皇城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正这时,就听林冲说道: “花荣兄弟,让你受苦了!” “嗯?” 花荣不禁有些奇怪, “林教头,你是为我而来?” “正是!” 林冲说着,一刀劈开花荣身上的枷锁, “你射箭向我们预警导致被抓,我们又怎能对你不管不问。” “我射箭向你们示警?不是我啊!” “什么?” 花荣的话,顿时让林冲心中大惊, “不是你?那写着“鸿门宴”的箭矢不是你射的?” 花荣苦笑摇头, “所有人都知道我擅长射箭,我又怎么会用箭矢向你们示警,那不是太容易暴露了吗! 我只是找了个小乞丐给你们送了封信,提示林教头,你的身份暴露了。” “哦!” 听花荣这么一说,林冲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疑惑起来, “那射箭之人是谁呢?” “我知道了,定是刘高那狗贼安排人假冒我给你们示警,陷害与我。他不在乎能不能抓到你们,他在乎的是要除掉我,当真是阴险狡诈至极。” 花荣满脸的愤恨,一边往外走,一边凶狠的说着, “刘高,我誓杀汝!” 到了现在,林冲也明白了,他倒是有些“佩服”起刘高来,当真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够阴,够狠! 见花荣去找刘高拼命,林冲赶紧跟了出去。 牢房外,已经乱成了一片。 一百多号囚犯和赶来的官军混战在一起,打的惨烈非凡。 趁着乱,林冲和花荣拎着刀,向着刘高的住所冲去,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刘高的身影。 正无奈之时,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房上跳了下来,正是时迁。 “大哥,可是要找刘高那厮?” “对,他在哪?” “跟我来!” 林冲和花荣跟着时迁,穿过了两重院子,在一间茅厕内找到了正瑟瑟发抖的刘高。 “狗贼,天天光想着坑害于我,我杀了你!” 花荣说着,一刀砍下,将那刘高脑袋劈了下来。 报了仇,解了气,花荣心中畅快,仰天长啸两声,将这几年来受的憋屈尽数吐了出去。 随后,他看向林冲,满脸的感激,倒身下拜,说道: “林教头,救命之恩,花荣铭记在心,有机会必当舍命相报。” “花兄弟,言重了,是你先向我们示警,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林冲说着,伸手把花荣扶了起来。 “哎,我那示警怎能和你孤身劫牢相比” “花荣兄弟,现在不是说话之机,我们冲出去再说。” “好!” 当下,林冲、花荣以及时迁三人向着清风寨门口冲去。 到了门口,就见原本一百多名囚犯只剩了四五十人,此刻,正被五十来号官军压着打。 花荣手里提着刘高的脑袋,登到高处,大喝一声: “刘高已死,众军士听令,速速闪开,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花荣作为清风寨武知寨,本就是这些官军的顶头上司,现在,军士们见他居然杀了刘高,虽不知然具体怎么回事,但哪还敢恋战,顿时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 “林教头,咱们走!” 林冲正要走,突然就见囚犯群中冲出一人,那人身长一丈,腰阔数围,身上疙疙瘩瘩的都是肌肉,脸上还纵横交错着几条刀疤,煞是吓人。 就见那人冲到林冲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大声说道: “你就是“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豹子头林冲? 俺可找到你了!” 第24章 阴差阳错的混战 那大汉的话把林冲说蒙了,再次打量那大汉,确定不认识,于是问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找我干嘛?” “俺叫郁保四,听闻林教头大名,心中崇拜,早就想跟随教头。今天被林教头所救,趁此机会,还望教头收下俺,带俺走。” “险道神郁保四?” 这个名字,林冲可是有印象。 水浒故事里,郁保四是青州有名的强盗,胆大包天,狡猾无比,曾带人抢劫过梁山的200匹战马,后投奔曾头市,宋江攻打曾头市时被抓投降,与梁山里应外合,破了曾头市,最后在征讨方腊时战死。 回想着郁保四的经历,林冲也猜出了他想跟着自己的动机: 逃出了牢房,没地方可去,为防止再被官服抓回去,得找颗大树抱一抱才好。 眼下,还有比林冲更合适的吗? “这郁保四长得一副粗鲁悍匪样,心思转的却快!” 不过,林冲对他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全因为郁保四做对了一件事: 水浒中,宋江征讨田虎之时,被敌军包围,这郁保四负责抗帅旗,身中数箭而不倒,保证了帅旗的持续飘扬。 就这一点,就让林冲刮目相看。 “好,以后我的大旗就归你抗了!” 得到林冲同意,郁保四喜出望外,当即拜倒连叫“哥哥”。 “那黄信带人去劫柴家车队了,咱们得赶紧过去,快走!” 林冲说着,抢了匹战马,飞身上马,打马而去,身后还跟着花荣、时迁、以及刚刚加入的郁保四三人。 清风镇外二十里处,桃花山。 两支人马埋伏在山林之中,足有四五百人之多。 为首的四名头领,藏身在一处草丛之中,一边用手扒着杂草探头向外看,一边轻声说着话。 “李寨主,周寨主,这次桃花山能够帮我清风山讨回公道,替王英兄弟报仇,我燕顺定不忘此恩情,以后桃花山有事,尽管吩咐。” “哈哈,燕寨主,你不用那么客气,咱们这就是合伙做买卖,你只要记住,截获的财物你三我七就行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支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向这边走来。 “大哥,柴家车队来了,咱们上吧!” “等等,等他们再走近点!” 片刻后,寂静的山林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声。 与此同时,山林中呼啦啦的冲出四五百名山匪,直冲向柴家车队。 柴家车队中,两名大汉带着百十名庄丁守护着车队,正是鲁智深和孙安。 听到呼哨声,鲁智深脸色一变,冲着孙安说道: “不好,有劫匪!” “哈哈,二哥,你不是正嫌无聊呢吗,这回有解闷的了。” “那倒也是!不过,大哥不在,咱哥俩可不能出意外啊,要不我可丢不起那人。” “放心吧,就这些小毛贼,还不够看,再说了,咱们还有大哥给的秘密武器没用呢!” 二人说着,带人迎上冲下来的山匪。 鲁智深拎着禅杖,一马当先,冲到了劫匪跟前,刚一打照面,他就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李忠,周通,你们两个兔崽子,可还认识爷爷我!” 听到鲁智深的声音,桃花山的两名寨主心里就是一哆嗦。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 “早知道有这大和尚在,打死我俩也不敢来啊!” 他俩与鲁智深早就相识。 去年,鲁智深前往大相国寺,期间路过桃花山,正赶上桃花山二寨主小霸王周通强抢刘太公之女,鲁智深看不过去,假扮新娘,痛打了二人一顿。 李、周二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当下,打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了原地。 燕顺见状,心中好奇,问道: “李寨主,周寨主,怎么不上了?” 李忠和周通瞥一眼燕顺,心里直骂燕顺,嘴上却说道: “我们哥俩怂,你行你上!” 正这时,官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听有人喊道: “不好了,官军来了!” 当场众人都是一惊,扭头向后看去。 就见官道上一阵尘土飞扬,尘土之中,百十余骑铁骑如闪电般向着车队冲来。 李忠、周通见了,顿时脸色大变,转头就骂燕顺, “他娘的,燕顺,你坑我!” 燕顺也慌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清风山三当家的陈天寿慌忙建议道: “大哥,今天这仇报不了了,咱们撤吧!” “好,赶紧。。。” 燕顺的“撤”字还没说出,就见对面的鲁智深和孙安从怀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小葫芦,拔掉了葫芦塞,用火折子点着了,向着他们就扔了过来。 “啊?” “什么东西?” 小葫芦落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随后就听“噗、噗、噗”几声,数道浓密的烟雾从葫芦中喷出,霎时间,就将山林笼罩了起来。 而就在在这时,官军的铁骑也冲了过来。 见到陡然出现的黑烟,所有骑士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缰。 但冲起来的马匹哪里能说停就停,百十余骑铁骑一头撞进了黑烟之中。 黑烟之中,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连方向也分不出,烟雾之中,还充斥着刺鼻的味道,让人鼻子发酸,眼泪直流。 四百多山匪,百十余骑骑兵,在黑烟之中开始了“抹黑大战”,一个个仿佛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冲乱窜,惨叫声不绝于耳。 鲁智深和孙安,捂着鼻子躲得老远,看戏一般的看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原本都是给官军留着的,没想到“便宜”这帮山匪了。” “二哥,这官军不也来了吗,他们抓山匪,天经地义啊!” “哈哈,说的对!” “不过,大哥还真是厉害,这“烟雾弹”都能摆弄出来,当真是逆天。” “可不是,咱们这个大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了!” 这“烟雾弹”当然是林冲起的名,他根据飞天神兵的大葫芦改制的,虽然不像“大葫芦”一般会喷火,但冒烟还没问题。 也不知道那高廉怎么配的药,那黑烟浓密且持久,妥妥的加强版烟雾弹! 在两人闲聊的同时,官道上又出现了一支人马,正是黄信带领的二百步兵。 为了拦住柴家车队,他让骑兵队先行冲锋,而他则带着步兵紧跟而来。 “吁~~~!” 黄信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黑茫茫一片,愣了, “这哪来的黑煞之气?我的骑兵队呢?” 第25章 谁能不效死力? 片刻之后。 黑烟渐渐变得稀薄,黑烟中的场景也显现了出来。 密密麻麻,满地的尸体,足有二百多具。 其中,大部分都是山匪的尸体,但其中也有三四十具骑兵的尸体。 燕顺和李忠等四个首领见状,撒丫子就往山里跑,剩余的山匪更是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的叫着。 一会儿的功夫,山匪跑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二百来具尸体能证明他们来过。 这时,黄信带人也赶了上来,快速的聚拢着骑兵队伍。 见状,鲁智深把水磨禅杖摘了下来,冲着孙安说道: “正主儿来了,该咱们出场了!” 孙安手里挥舞着双剑,满脸的亢奋, “我早就等不及了!” 说着,二人带着百十号庄丁,拍马向着官军迎去。 黄信提马向前,迎向鲁智深和孙安,大声喝道: “哪位是林冲,出来说话!” “就你还想见我大哥?你也配!” 黄信真是被鲁智深给气坏了,一挥手中丧门剑,对着手下众军士喝道: “给我杀!” 一声令下,马声嘶鸣,五十余骑兵拍马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冲去。 鲁智深和孙安两人丝毫不怵,拍马杀了过去。 这些骑兵又怎么能和鲁智深与孙安相提并论,更何况,他们还在黑烟中与山匪撕斗了片刻,状态更是不如从前。 顿时,骑兵队被鲁智深和孙安冲的人仰马翻,一个接一个的掉下马来。 落马侥幸未死的,也被后边的壮丁队伍补刀杀死。 仿佛砍瓜切菜一般,片刻功夫,五十余骑兵队伍就损失近半,步兵队更是死伤惨重。 场外的黄信看的眼角直跳,心中惊骇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两条大汉,这也太猛了吧!” 掂了掂手里的丧门剑,他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要不,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怎么办?” 黄信一边扫视着战场,一边想着办法。 看到不远处聚拢在一起的车队,他顿时有了主意, “陈登,不要与那两人恋战,你带人去抓柴家父子以及他们的家眷。 抓了正主,我就不信他们不投降!” “是!” 陈登虚晃一枪,退出战场,带了二十多名士兵向着车队围拢过去。 见状,鲁智深和孙安顿时急了,车队里都是车夫、挑工以及妇孺,无人可战。 更何况,除了柴家父子和家眷,林娘子等人也在其中。 要是林娘子出了事,鲁智深和孙安哪还有脸面见林冲。 “狗贼,有种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往外冲,但官军人多,将两人包围,虽然奈何不了两人,但两人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哼,在我镇三山面前也敢逞匹夫之勇,真是不知死活!” 黄信说着,满脸的得意。 正这时,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激射而来。 “噗!” 羽箭正中陈登咽喉。 “啊~~~!” 陈登手捂着咽喉坠下马去,挣扎了两下,咽气身亡。 “嗯?” 黄信大吃一惊,“这箭,怎的如此眼熟?难道是。。。” 回头观看,就见官道上,四匹快马向他急奔而来,当先一人,手里拎着一杆丈八蛇矛,正是林冲。 在他的身后,花荣弯弓搭箭,正要射出第二箭。 对于花荣的箭术,黄信可是再清楚不过,他可没信心能够挡得住花荣一箭。 更何况,现在向他冲来的那人,更是可怕,别的不说,就那凌厉的眼神,就让他不敢直视。 这仗还怎么打?! “给我挡住他们!” 他惊叫一声,官军士卒也不管了,压低身形,护住后心,拍马向着山林中就跑。 所幸,林冲与花荣的目标并未在他身上,而是在冲向车队的二十多士兵身上。 “嗖!” 羽箭飞过,又一名接近车队的士兵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林冲凶神恶煞般冲进了战场,手中的丈八蛇矛上下翻飞,好似游龙,瞬间就带走了四五条人命。 “啊!” “杀星来了!” “快跑啊!” “饶命啊!” 带队的主官都跑了,剩余的士兵哪还有恋战之心,跑的跑,降的降。 片刻功夫,原本喊杀声震天的战场就安静了下来。 “大哥!” “大哥!” 林冲扫视了眼满地的死尸,看向鲁智深和孙安,见两人没事,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师兄,三弟,辛苦你们了!” 当下,众人打扫战场,很快,战果就被统计了出来: 山匪死亡217人; 官军骑兵死亡79人,逃跑11人,投降10人; 官军步兵死亡118人,逃跑26人,投降51人; 此战收获战马89匹; 己方战死21人,伤35人; 看着这份战报,花荣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也是带兵打仗之人,但庄丁与官军一比十的战损比,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鲁智深和孙安,花荣心里忍不住的佩服: “这两人是谁,也太厉害了吧!” 但见两人对林冲恭恭敬敬,没有丝毫狂妄之色,他对林冲的评价不得不再度上升一级。 “大哥,89匹战马啊!有了这些战马,咱们以后也可以组建一个骑兵队。” 孙安兴奋的说着。 但林冲却无动于衷,他面色有些沉重,叫来了柴皇城,说道: “战死的着21人,好生埋葬,每人抚恤金百贯钱,他们的家人,我们以后全全供养。” “嗯?” 林冲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尤其是底层百姓、底层士兵的人命。 死了有人埋就算不错的了。 朝廷官军的抚恤金,也就是三石米而已。 林冲说的标准,比朝廷的足足多了百倍不止。 “恩公,这是不是。。。” 柴皇城还想劝劝。 就见林冲脸色一冷,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别的事都好说,这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定!” 柴皇城还是第一次见林冲这么强势的跟他说话,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精明的柴皇城闭上了嘴,痛快的答应道: “一切单凭恩公决定!”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围着的庄丁们一个个满脸激动,红着眼,有的还眼含热泪,“扑通扑通”的跪了下来,对着林冲拜道: “愿为恩公效死命!” 看着满脸血污的众庄丁,林冲满腔的激动,他“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给着死去的庄丁们磕了个头,随后对着所有人说道: “我没法保证战场不死人,但我能保证的是,让死去的人能够安息,能够放心,不会因为家人的生计而不能瞑目。” 林冲说的真挚而诚恳,鲁智深、孙安、时迁等人都是满心的激动,跟着跪在了他的身后,大声的说道: “大哥,就冲你这句话,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就连凶狠狡猾的郁保四也被这场面感动了,跟着跪了下去。 花荣把这一切看到眼里,深深的被震撼着,看向林冲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这人不光武艺超群,更重情重义,当真是一个值得跟随的好汉。 也许,只有公明哥哥能和他有的一比吧!” 柴皇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激动又高兴,忍不住对满脸惊呆的柴达说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恩公的魅力,他这么一来,你说下面的人谁还不效死力,这样的军队,战斗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柴达也被这一幕给震惊了,服气的看向柴皇城, “爹爹,还是你的眼光毒辣啊,孩儿佩服!” 这时,林冲忙完了手里的事,向着花荣走去, “花荣兄弟,感谢你的仗义出手。” “哥哥客气了。” 林冲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这么一闹,估计你也回不去了,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第26章 我来拯救舔狗的 花荣确实在为此事担忧。 一怒之下杀了刘高,确实爽了,但后续怎么办? 估计他很快也会被官府通缉,到时候,别说武知寨,就连一个普通人他都没法做了。 “唉,实在不行,我就去投奔公明哥哥,让他帮我想想办法。” 花荣这么一说,林冲心中暗道: “到我这了,还能让你跑去舔宋江?门儿都没有! 唉,到头来,还得是我来拯救你这个傻舔狗。” 林冲对花荣确实是另眼相看,才愿意在他身上花心思,想了想,他顺着花荣说道: “及时雨宋江急公好义,仗义疏财,确实是条好汉。” “你也这么认为,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你引荐给公明哥哥,你们两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一定会惺惺相惜的!” 见林冲也称赞心中的偶像,花荣对于林冲的好感顿时提升一个档次。 “惺惺相惜?刀兵相见还差不多!” 但这话林冲现在可没法说,于是绕着弯子说道: “不过现在真不建议你去投奔宋押司,你也是戴罪之身,去了只会给他增加麻烦,甚至带去杀身之祸。他又不像你我,擅长武艺,真出了事,跑都跑不了。” “确实也是!”花荣有些为难。 见状,林冲顺势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你先跟我们一起,也算暂时有个落脚之处,等以后决定好了去处,再走不迟!” 花荣想了想,当即答应道: “也好,我正想跟几位哥哥切磋下武艺呢!” “哈哈,那没的说,我这都是好手!” 林冲拉着花荣,引荐给了鲁智深、孙安等人,一群好武之人在一起,片刻功夫就熟络起来。 看着花荣与其他人比比划划说的热闹,林冲看着高兴,心中暗道: “哈哈,上了我的船,再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战,打残了官军,吓跑了山匪,剩下的路倒是一路通畅,无人敢惹。 三天后,车队走出了桃花山,进到了二龙山地界。 看着远处高耸的山峰,以及密集的山林,林冲心中充满了期待。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个月的时间,从单枪匹马杀出东京城,到现在带着这么一支庞大的车队,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当真是巨大的跨越。 只要拿下二龙山,在这乱世之中,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不再受官府的鸟气,每天和弟兄们喝酒吃肉,想想都爽! 他正想着,就见孙安走了过来, “大哥,眼见天黑了,前面正有一家酒店,咱们今晚就宿在那吧。” “好,提前安排好人手,把店内店外都探查一遍。” “放心吧,大哥!” 随后,车队浩浩荡荡的进到了酒店之内。 酒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左右的汉子,见到这么多人到来,又惊又喜,一边招呼着小二,一边亲自跑到车队前主动忙乎着, “各位客官大驾光临,小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惊的愣住了,看着林冲,满脸惊喜的说道: “师傅,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的说着: “师傅在上,徒儿曹正拜见师傅。” “操刀鬼曹正?” 林冲对他还真有印象,凭借林冲和刘华强两人的记忆,曹正的一生经历就在林冲的头脑中浮现了出来: 三年前,为了贴补家用,林冲利用闲暇时间收了几名弟子,教授武艺,这曹正正是其中之一。 曹正屠户出身,能吃苦,身体也不错,跟着林冲学艺两年,倒是学了些真本事。 一年前,他离开东京,前往山东做生意,结果赔光了积蓄,入赘到一财主家,并在二龙山下开了这个酒店为生。 水浒书中,曹正曾帮助鲁智深和杨志智取二龙山,最后跟着一起加入了梁山,排名八十一。 能在这遇到曹正,林冲也挺高兴,当下跟他寒暄了几句,跟着走进了酒店。 这酒店规模不小,前后五进院子,客房足有二十多间。 一切安排好后,曹正亲自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宴请林冲等人。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讲着江湖趣事,气氛和睦且热烈。 喝了半晌,林冲突然问道: “曹正,二龙山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二龙山?那我熟啊!” 曹正这酒店就在二龙山下,是通往二龙山的交通要道,进山出山都从这过,对二龙山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听曹正介绍道: “二龙山上有一座寺庙,名叫宝珠寺,寺中主持唤作邓龙,外号金眼虎。 这邓龙虽是出家人,但却不是个正经和尚,聚拢了二三百的泼皮无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坏事做尽,惹得周围百姓怨声载道,活脱脱的就是一窝土匪。 你是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这不前两天,邓龙看上了东山村张太公家的闺女张秀兰,逼着张老公把闺女嫁给他,说是明天就要来迎亲。 唉,造孽啊!” 一听这个,嫉恶如仇的鲁智深顿时火了,一拍桌子,张口骂道: “他娘的,这邓龙简直是给佛家丢人,我这就去拆了他的王八窝。” 说着,鲁智深抄起禅杖就要往外走。 见状,孙安也拍桌子站了起来, “二哥,这种事怎能少了我,我跟你去!” “好!” 说着,两人就要往外走。 林冲知道,鲁智深绝不是装腔作势,再加上孙安,两人艺高人胆大,真敢连夜冲进那二龙山去。 他赶紧起身,拦住了两人, “师兄,三弟,哪能让这种货色影响了我们的吃酒兴致,别着急,我的行事风格你们还不了解吗,还能跑了他?”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和孙安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邓龙啊邓龙,活该你倒霉,遇上我,顶多是打你一顿出出气,但遇上我大哥,你算是彻底玩完。” 二龙山,林冲是势在必得,至于邓龙,他刚还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收拾掉。 现在曹正这么一说,他倒是省心了, “还找什么借口,杀了邓龙,就是为民除害啊!” 第二天。 车队安置在酒店之中没有动,林冲带着曹正,鲁智深、孙安两人直奔东山村。 东山村,顾名思义,在二龙山的东边,住着几百户人家,张太公家就在东山村的西北角。 在曹正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张太公家。 还未进门,就听院中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孙安的眉头就是一皱。 来到门口,林冲轻推房门向内看去,就见院中一家四口,正抱头痛哭。 听到房门响动,张太公抹了摸眼角的泪水,看向来人。 就见门口立着四个大汉,每个都是面相凶恶之人,尤其那个带头的,眼光锐利的仿佛刀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张太公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少年突然动了, “恶贼,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抄起菜刀就向林冲四人砍来。 第27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见那少年郎举刀砍来,孙安上前一步,一伸手“嘭”的一声,抓住那少年的手腕。 “娃娃,我们又不相识,为何见面就要砍我?” “你们欺负我姐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年郎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但他的那点力气怎么能挣脱孙安的手腕。 突然,少年郎发狠,一口咬向孙安的手臂。 “啊!” 孙安一个没注意,还真被他咬到,顿时,一股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了下来。 曹正见状大吃一惊,抡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那少年。 “你别动!” 孙安左手一伸,拦住了曹正。 看着少年郎发狠的样子,回想着刚刚他说的保护姐姐的话,孙安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为保护姐姐不被高廉抓走跟他的狗腿子大打出手,奈何人小无力,不光打不过,还被对方打的遍体鳞伤。” 手臂上流血他也不管,反而是满脸慈爱的看向那少年,伸手在那少年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低声说道: “你要保护姐姐,这很好,但也得分清对象啊,我们不是欺负你姐姐的坏人。” 这时,院里的张太公等人才反应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张宝,赶紧松口,这不是二龙山的土匪。” “嗯?” 张宝松开口,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看着孙安血肉模糊的手臂,脸也吓得刷白。 “噗通!” 张宝跪在了孙安面前,盯着他说道: “我认错了人,还咬伤了你,是我不对,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我一人承担,你不要伤害我爹娘还有姐姐。” 孙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非常高兴, “好孩子,有担当!看在你保护姐姐的份上,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张宝没想到孙安如此好说话,脸上尽是惭愧之色,犹豫了片刻,说道: “那我给你磕头!” 说着,他趴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这时,就见一个秀气的姑娘拿着创伤药走过来,她双眼哭的通红,眼角还有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声音呜咽的说着, “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我。。我给你上药吧。” “啊!好!” 孙安看着那姑娘,木讷的点着头。 林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这一幕触发孙安心中的回忆,不禁叹了口气。 趁着那姑娘给孙安上药的空,林冲说道: “老丈,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来此,是听曹店主说起你家的事,一时气不过,打算出手帮着你对付那邓龙。” “啊?” 听到这个,张太公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那邓龙本身武艺不凡,手下还有二百多个泼皮,你们就四个人,怎么能够和他们斗,你们还是走吧,别害了你们的性命。” “哈哈,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一会儿你们躲远点就行了。” 正说着,就听门外响起嘈杂声,越来越近。 “他们。。。他们来了。” 听张太公这么一说,林冲赶紧招呼三人躲进了房中。 片刻后,就听“嘭”的一声,院门被踹开,一个穿着僧袍的大汉在众泼皮的簇拥下,进到了院中。 正是二龙山宝龙寺的住持邓龙。 “哈哈,丈人在上,小婿给你作揖了。” 他嘴里说着,腰都没弯,双手只是在半空晃了一下,就当行礼了。 “行礼”的同时,他的一双贼眼贪婪的盯着张秀兰,哈喇子直流。 “啊!” 张秀兰吓的惊叫一声,一边哭,一边躲到了张太公的身后。 “秀兰,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邓龙一把扒拉开挡在张秀兰身前的张太公,向着张秀兰扑去。 “狗贼,我跟你拼了!” 张宝再次举起来菜刀,向着僧袍大汉冲去。 “嘭!” 邓龙一脚将他踢开,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指着张太公威胁道: “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让我痛痛快快的把洞房入了,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再次向张秀兰扑去。 看到这种情况,房中的几人气的满脸愤怒,孙安更是气的双眼通红。 “吖~~~!狗贼,拿命来!” 孙安怒喝一声,疯了似的跳了出去,举起双剑向邓龙砍去。 “啊?” 邓龙被孙安吓了一跳,一边后退,一边招呼着众泼皮, “来人啊,给我打!” 房中的林冲、鲁智深与曹正三人此时也冲了出来,如猛虎杀入羊群般,瞬间将泼皮们杀了个人仰马翻。 孙安这边,邓龙哪是他的对手,没两招,就被孙安一脚踹倒在地。 “无耻狗贼,去死吧!” 孙安挺剑就刺。 “老三,等等!” 听到林冲的声音,孙安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向林冲, “大哥?” “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林冲说着,来到了张宝的面前,指着邓龙问道: “小兄弟,这人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们村里人?” “嗯,就是他!” 张宝瞪着邓龙,双眼都要冒出火来。 “好!” 林冲点点头,又问道: “你有没有锣?咱们一边敲锣,一边押着这狗贼在村里转一圈,让大家都来出出气好不好?” 听到这,张宝的眼睛一亮,显然是对林冲的这个主意格外的赞同, “我这就去找锣!” “嗯,乖,快去!” 林冲说完,又招呼鲁智深道: “师兄,找点绳子,把邓龙和这群泼皮都绑上,咱们今天来个大游行!” “好嘞!” 片刻过后。 东山村里传来了“嘡、嘡、嘡”的敲锣声。 伴随着锣声,还有张宝那稚嫩但洪亮的声音, “叔叔大爷们,快来看看啊,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了!” 听到这声音,百姓们好奇的躲在门后观瞧,就见村道上,走来一行人。 当先一人,正是张宝,他手里拿着锣,一边敲一边喊,满脸的兴奋。 张宝身后,则是二十多个被绑着的人,这些人用绳子一个连一个的绑着,鼻青脸肿,蔫头耷拉脑的。 这些人旁边,还跟着四个大汉,不时的对着被捆绑之人踹上几脚。 不一会儿功夫,村里就热闹起来,大人小孩纷纷围着张宝等人议论着: “咦,被捆着的那人怎么和邓龙有些像?” “哪是有些像,就是他,后面是他的那些泼皮无赖们!” “啊?谁这么厉害,居然把邓龙绑了?” “哈哈,真是老天开眼啊!” 。。。。 人越聚越多,片刻功夫,就有四五百人围了过来。 见人聚的差不多了,林冲站出来,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二龙山宝珠寺主持邓龙,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罪不可赦。 今天,邓龙以及手下党羽,皆被我等抓住,大家有什么冤仇,尽可说出来,我来替大家做主。” 第28章 二龙山占山为王 “邓龙,你个杀千刀的,还我相公命来!” 有一人开了头,随后又有十来个百姓站出来,声泪俱下的控诉着邓龙的罪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百姓们说的差不多了,邓龙等人也被石块砸的头破血流,满身血污。 林冲再次走到人前,大声的问道: “乡亲们,这邓龙该不该杀?” “杀!” “好!今天,我们兄弟四个就为众乡亲们报仇雪恨。” 说到这,他对着孙安三人一挥手。 孙安会意,手中举起巨剑,一剑刺向邓龙的胸口。 “噗!” 邓龙哼都没哼一声,就命丧黄泉。 鲁智深和曹正两人也不示弱,举起刀,对着那二十多名泼皮就斩了下去。 “噗噗噗!” 霎时间,鲜血飞溅,二十多个泼皮纷纷倒地身亡。 “啊!” 百姓们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大部分都吓得闭起了眼,不敢直视。 但也有不少人,疯狂的叫起好来。 公开处刑完毕,林冲说道: “我们兄弟以后就待在这二龙山上,你们之中,要是有人被欺辱了,可以到二龙山找我们,只要所说不假,我们定当为你伸冤报仇!” 听到这话,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林冲等人。 林冲也不着急,毕竟建立威望,取得信任,是需要时间的。 “好了,大家都散散吧!” 林冲说着,就要带人往外走。 正这时,就见张宝疾跑几步,冲到林冲等人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祈求道: “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做为民除害的好汉,我想拜你们为师,还请收下我吧。” 看着张宝坚定的神情,林冲还真动了心。 他是真的喜欢这孩子,年龄虽不大,但胆气十足,更有担当,是个好苗子。 但想到孙安今天的“异常”,他有了主意。 拍了拍孙安的肩膀,林冲笑着说道: “老三,等什么呢,没见孩子要拜你为师吗?” “啊?哦!” 孙安的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冲,上前一步将张宝扶了起来, “你真想拜师?” “嗯!” 张宝目光灼灼的看着孙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十天后到二龙山上找我!” “太好了,谢谢师傅!” 赵宝对着孙安再次磕头。 辞别了张太公一家,林冲带着三人向村外走去。 看着孙安时不时的回头,林冲没好笑的说道: “老三,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哪有?” 孙安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还不承认,我都看出来了,人家姑娘给你上药时,你眼都直了。” 鲁智深一边说,一边冲着孙安眨眼,弄的孙安原本就黑灿灿的脸连脖子都红了。 “老三,男子汉大丈夫,想要就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冲说着,掐指算了算, “这样,过几天等咱们安顿好了,我就给你上门求亲,到时候咱们一起也热闹热闹。” “那,那就多谢大哥了!” “哈哈,跟我还客气啥。” 四人一路走,一路说,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曹正的酒店。 见林冲回来,花荣等人马上围了上来, “哥哥,事情办的怎么样,可还顺利!” “咱们兄弟出马,还能不顺?” 当下,鲁智深添油加醋的把过程说了一遍。 听到林冲当众处刑邓龙,花荣看向林冲的眼神都变了, “杀个山贼都如此费心思,这人当真是好算计。 这么一来,他不光名正言顺的占了二龙山,还在百姓中初步建立了威望,当真是一举两得啊! 嗯,是个干大事的人!” 次日一早。 林冲带人直奔二龙山。 宝珠寺内,泼皮们得知邓龙以及一众手下被公开处刑后,都吓得连夜跑路。 这也是林冲故意留给他的跑路的机会。 进到宝珠寺,寺内已空无一人。 在寺内转了一圈,林冲来到山顶,俯瞰着二龙山全景,他不禁心生感慨: “这也算是有家了!” 随后的几天,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收拾整理宝龙寺,扩建屋舍,采购生活物资,整编人员等等,忙的不亦乐乎。 而林冲的重心,则放在了“游览”上。 十天的时间,他把整个二龙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走了个遍,越走越是兴奋, “当真是捡到宝了!” 二龙山,位于青州东南方向,山体自东北向西南方向延伸,呈弧形分布,好像一个“括号”,把青州最东的昌乐县给围了起来。 取名“二龙山”,就是因为整座山脉被一条山谷一分为二,北侧的山峰名叫“飞龙岭”,南侧的山峰名叫“潜龙峰”,两座山峰之间被一座吊桥连接,好似两条游龙拱卫着昌乐县。 而昌乐县再往东,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二龙山,高约1200米,虽不似梁山一般被湖环绕,但好在山体陡峭,飞龙岭和潜龙峰各有一条小道可以上山,虽说不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绝对可说是易守难攻。 站在山顶,林冲向东眺望昌乐县,心中暗自盘算, “这昌乐县就是老天送给我的自留地啊,等我站稳了脚跟一定要先把昌乐县拿下来。” 经过十来天的整顿,二龙山上已经初步具备居住功能。 位于飞龙岭的宝珠寺大殿,被改成议事大厅,寺庙禅房,则被改成临时住处,勉强能住下200余人。 与此同时,南侧潜龙峰上则开始重新规划,大兴土木,建设新的屋舍。 这一日,车队的所有人都搬迁到了二龙山上,当晚,林冲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大会。 大殿内,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林冲看过统计数字: 共计241人,其中家眷37人,工人94人,工匠22人,庄丁88人。 人员到齐,林冲当仁不让,大步走到高台上,看着台下众人,纵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这就是我的基础班底,就是我能在这世界上活下去的底气!” 台下众人的目光,齐聚在林冲的身上,目光之中,有来自家人的关爱,有来自兄弟的信任、有来自合作伙伴的支持,也有来自普通百姓的期望。 强压下心中的激荡,林冲扫视众人,朗声说道: “有人跟我说,我们上了二龙山,是落草为寇,是自甘堕落,为天下人所不齿。 但我请问大家,你们又是为何而上二龙山?” 见林冲发问,众人一时不知林冲什么意思,也不敢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别人不说,就说我,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我本应有个幸福、体面的活法,但那高衙内当街调戏我家娘子,更利用权势逼迫我,意图坑害于我,你们说我能忍吗?” 听林冲说起这个,台下的林娘子想起之前的屈辱,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顿时就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 “自家娘子被欺负,当然不能忍!” “就是!” “这肯定不能忍啊!” 回应声越来越多,林冲摆了摆手,压下了众人的声音,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是,我也不能忍!于是,我杀了那欺男霸女的高衙内,杀了那背信弃义的陆虞侯,冲出了东京城。” 听到这,台下众人顿时发出惊讶、叫好的声音。 但随即,林冲的声音就变得落寞起来, “虽然逃了出来,但我却被官府通缉,天下之大,无处安身,我又能去哪里?” 他的这句话,顿时引发了众人的共鸣, “是啊,俺们村的财主强暴了俺媳妇,俺一怒之下杀了他,也是无处可去啊!” “我是因为家里的农田都被保正霸占了,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上山的。” “我比你惨多了,我们县的县官抢夺了我家家产,还逼死了我爹娘,要不是我跑的快,我早就被他害死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有着不堪回首的故事。 也是,没有故事,谁能愿意上山呢?! 第29章 二龙山排座次 林冲站在台上,听着众人的议论,感受着众人的情绪,他心潮起伏。 等了片刻,他伸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动情的说道: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土地,安居乐业,能够吃饱穿暖;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被欺辱,人人能够平等;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强权恶霸,没人贪官污吏,当官真正做到为民做主,为民所想;” 听着林冲的话,台下众人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快速的起伏着,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在心里狂呼: “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吗?那就是。。。天堂!” “这是我的梦想,这是你们的梦想吗?” 林冲刚问完,底下就爆发出热烈的回响, “是!” “那就是我的梦想!” “要能看一眼那样的世界,我死了也愿意!” 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被人尊重、不被欺辱,这是所有人最朴素,也最实际的需求。 林冲的话,成功的唤醒所有人心里的“桃花源”。 这时,林冲不再压抑情绪,激动的大声说道: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是我们自己能真正做主的土地,在此,我对天发誓: 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吃饱穿暖;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在这里,没人可以欺辱你,强夺你; 我们是上了山,但上山不是为了落草为寇,更不是自甘堕落,我们是要建设属于自己心中的完美世界!” “哗~~~!” 林冲的话,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亢奋的说着,叫着,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对,我们不是落草为寇!我们是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完美世界!” 人群中,鲁智深热泪盈眶,隐藏在粗犷外表下的那颗细腻的心,彻底为林冲所感动。 孙安抱着张宝,张宝满脸憧憬的看着孙安, “师傅,你说,真有那样的世界吗?” 孙安注视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会有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会有的!” 时迁激动的仿佛猴子一般上蹿下跳,他只觉得瘦小的身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在爆发,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长啸; 小李广花荣,因为兴奋,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红晕,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心中在不停的呐喊: “我花荣一身本事,总觉得无处可用,现在终于找到了方向,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干的事!” 郁保四跟着上山,原本就是出于投机心理,但在这一刻,他心中忍不住自问: “如果是为了这种事,就是死了,也值得吧?!” 曹正本就是林冲的徒弟,他现在更是忍不住的自豪, “没想到我师父除了武艺厉害外,还有那么大的志向,我这个当徒弟的,可不能丢了他的面子。” 人群的一角,柴皇城与柴达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爹,他把话说这么大,就是吹牛啊?” “啪!” 柴皇城被这个儿子气的,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你要有他一半能吹,我立马死了也愿意。 再说了,那能叫吹牛吗?那是梦想! 先不管能不能实现,你就看看这些人的反应,自此以后,哪个还不死心蹋地的跟着他干?” “这倒也是!” 柴达不是不明白,但他就是有些担心, “爹,我之前还以为他上山是奔着招安去的,但现在看,他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怎么了?你想想你姓啥! 他要是不造反,我还不跟着他呢!” 听完了林冲的演讲,柴皇城只觉得自己做的决定简直英明至极,想要恢复柴家往日的荣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林冲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着,声音都忍不住的有些发颤: “今天,我们在二龙山正式聚义,但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这二龙山,也只是我们的起点。 为了更好的发展,下面,我们来安排下座次以及工作事项。”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聚精会神的听着。 “二龙山大寨主之位,由我林冲担任,你们可有不服?” 林冲当仁不让的说着,双眼爆发精光,环视众人。 对于大寨主的位置,他可不会假惺惺的谦让,他势在必得。 不管什么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可靠。 “服!” “谁敢不服?” “大寨主哥哥莫属!” 林冲的威望,自不必说,不管是江湖上盛传的英雄事迹,还是这一路走来的种种事项,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众人对他也是心悦诚服。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个大寨主之位就由我来坐。” 说着,他站到了大殿当中的头一把座椅前。 站定后,他又看向人群中的鲁智深和孙安, “这第二把和第三把交椅,由花和尚鲁智深和屠龙手孙安来做,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 “鲁大师侠义心肠,嫉恶如仇,当可坐第二把交椅。” “孙头领武艺非凡,情深义重,坐第三把交椅我们没意见。” “好!” 林冲对着鲁智深和孙安招了招手,让两人上前来。 鲁智深与孙安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大踏步的走上前台,对着林冲躬身施礼道: “大哥!” “大哥!” “好,二位贤弟请坐!” 待到两人坐下,林冲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你二人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肩上的担子自然也是极重的!” “但凭大哥吩咐,我二人在所不辞!” “好!” 林冲点头继续说道: “世道即将大乱,手中无兵可不行。 你二人分别任山寨左右将军,各自组建和掌管一支部队,分别驻扎在飞龙岭与潜龙峰,包括人员的挑选、训练、以及作战,可有问题?” 鲁智深原本就是提辖出身,带兵打仗自不必说,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哥放心,我必然给你带出一支响当当的队伍;” 孙安自艺成下山,一直梦想着冲锋陷阵,现在有了机会,他怎会不珍惜, “大哥,感谢你的信任,我啥也不说了,你看结果吧!” “好!” 鲁智深和孙安与林冲是结拜兄弟,三人感情也最深,将部队交给两人,他最是放心。 而且,这两人都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带兵打仗自不必说。 安排完鲁智深和孙安,后面的座次,可就让林冲费起心思来。 第30章 锁死小李广 安排好第二、第三把交椅,林冲再次走回人前,审视着众人。 台下的众人也都在猜测着,接下来的第三把交椅会是谁。 林冲略微沉吟了一下,扭头看向柴皇城,说道: “柴员外为前朝皇族,富甲一方,此次,他携全部家产以及家眷上山,对我们二龙山的拥护之意自不用细说。 这第四把交椅,由柴员外坐,大家应该都没意见吧?” “没意见!” “那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谁能有意见?” 林冲向着柴员外走去,与他携手走回了台前。 对于柴皇城,林冲是真心感激,危难之时给他提供庇护,创业之时提供资金,这样的一位金主,夫复何求? “柴员外请坐!” 对于林冲的这个决定,柴皇城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做个幕后支持者就行了,哪料林冲竟然将他推到了前台。 “恩公,我年岁已大,又不会武艺,这位置还是让给别人吧!” “哎,员外不必客气,经营山寨又不是光打仗,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干,你可是有着艰巨任务的。” 林冲这么一说,柴皇城也就不再推脱了, “恩公,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柴员外,这山寨的“大管家”以后就有你来担任了。” “大管家?” “对!以后山寨的银钱进出,物资装备,山寨建设,统统由你来负责,员外可有信心做好?” “这。。。” 柴员外比猴都精,他当然知道这些部门的重要性,说是是整个山寨的命门所在也不为过。 林冲把这些事交给他,就代表着对他的绝对信任。 柴皇城不禁有些感动,当即表态道: “恩公放心,我必将竭尽所能,当好这个大管家。” “好!” 搞定了柴员外,林冲心里就省心了一大半。 而接下来让他费心的,就是小李广花荣。 现在花荣还只是“暂留”在山上,不锁死的话,迟早会跑到宋江那边。 想到这,林冲对众人说道: “山寨的第五把交椅,我打算交由花荣兄弟来坐。” “我?” 听到林冲的话,花荣不禁吃了一惊。 他无论如何没想到,林冲还会给他一把交椅。 这段时间,他和鲁智深、孙安都切磋过武艺,在近战方面,他比二人都差了一截,让他自信心备受打击。 唯一给他信心的,就是射箭。 刚刚,看到鲁智深和孙安都坐上了交椅,他发自内心的羡慕。 但他也清楚,交椅代表的就是山寨首领,非林冲的心腹不能坐。他一个来自官军的叛将,而且和林冲刚刚认识没几天,他如何能将首领的位置给自己? “他将第五把交椅给我,是代表着他把自己看成了心腹?” 花荣正想着,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花荣兄弟武艺自不必说,箭术更是独步天下,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为了江湖义气,甘愿放弃知寨身份以及大好前途,这种好汉,坐第五把交椅有问题吗?” 台下众人大都见过花荣的箭术,此刻在听林冲一说,当下纷纷赞同道: “没意见!” “花统领好汉子,当可坐第五把交椅。” “好!” 林冲走到花荣跟前,向他伸出手,真诚的说道: “花兄弟,欢迎你正式加入二龙山。” 花荣心里还在激动,再加上身后众人的欢呼,他只觉有些得晕头转向,之前“暂留”的想法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伸出手,与林冲的手握在了一起。 “哥哥!” “好兄弟!” 林冲说着,把花荣拽到了第五把交椅前。 “花兄弟,这第五把交椅可不白坐,任务可是尤其的重,你敢接吗?” 花荣本就是骄傲之人,又年轻气盛,哪能受得了这个,当下说道: “哥哥但说无妨,就是刀山火海,我花荣也接下了!” “痛快!” 林冲越发的喜欢这个小兄弟,他在花荣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彻底把花荣从宋江的阵容抢过来。 而对于花荣这种性格,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加担子,加责任,让他觉得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哼,到时候,我就不信宋江还能把他抢走!” 想到这,林冲郑重的对花荣说道: “咱们这里,八成都是朝廷要抓的要犯,时间一长,朝廷必然会发兵来攻打我二龙山。 二龙山的防守任务关乎全山寨人的命运,责任重大。 花兄弟你武知寨出身,对于作战、防守想必都有心得,我打算任命你为山寨的卫将军,全面管理山寨防御设施的建设,城防军的组建、训练以及指挥工作。 你可有信心完成?” 听完林冲的话,花荣顿感身上责任重大。 但骄傲气盛的他,怎么会被任务吓倒,当即坚定的说道: “哥哥请放心,但凡有我花荣一口气在,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攻进二龙山。”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五把交椅封完,林冲又分封了一些头领,分别是: 时迁,任“踏白”头领,负责打探情报; 曹正,任“二龙山酒店管事”,负责接待上下山的好汉; 郁保四,任“二龙山护旗督军”,专门组建扛旗小队,负责护旗任务,同时传达军令。 柴达,任“二龙山驻外特使”,专门负责打理原柴家在外的生意,负责赚钱。 随后的日子,二龙山上下齐心,山寨一天一个变化,看的林冲心花怒放。 这一日,林冲正巡视山寨,就见柴皇城向他挥手。 “柴员外,有事?” “嗯,有点事!” 柴皇城说着,把林冲拽到了一旁,挠了挠头说道: “寨主,是这么回事,元珊今年也18岁了,到了该出嫁的年龄,我问了她好几次是否有心仪的对象,可她就是不说。” 提起柴元珊,林冲倒是印象“深刻”,这妮子现在三天两头往他的院子跑,和林娘子一待就是大半天。 好几次,到了晚上还不走,非要和林娘子同榻而睡,弄得林冲无奈只能搬到外屋去睡。 林娘子被她“骚扰”的已经彻底投降,天天劝着林冲赶紧收了柴元珊。 林冲以为就是女儿家情窦初开,也没当回事。 现在,柴皇城居然和他提起这事,到让林冲有些意外,忍不住猜测道: “按理说,这事是柴家自己的事,不应该和我说啊。 难道。。。?” 想到这,林冲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第31章 想骂两句但又不敢 林冲已经彻底明白柴皇城的意思, “他这是不放心,要通过嫁女儿的方式,与我深度绑定啊!” 对于这种事,林冲能够理解。 现在,柴家可以说是彻底的绑上了林冲的战车,想退都已不可能。 只是单纯利益的合作,老谋深算的柴皇城当然不放心。 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林冲变成自己的家人,到时候,一切就都稳了! 想通了这一切,林冲说道: “我家娘子最近与元珊走的颇近,回头我让她问问?” “那太好了,有劳寨主了!” 柴皇城说着,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哎,我就这一个女儿,他娘死的又早,不管是我,还是他哥,都对她宠爱有加,以后还得麻烦寨主了。” 林冲清楚,他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当即表态道: “员外放心,元珊不光漂亮可人,更是懂事的紧,不管是谁能娶她,都是天大的福分。” 林冲这么一说,柴皇城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满意的点头。 送走了柴皇城,林冲向着自家小院走去。 进了家,他一边观察着林娘子的状态,一边想着该怎么和林娘子开口。 毕竟,主动提纳妾的事,即使老刘脸皮再厚,也有些张不开口。 “相公,你在哪转来转去的,是有什么事吗?” “啊?哦!还真有事和你说。” 林冲走到近前,看着笑面如花、温婉可人的林娘子,张了半天口,也没说出话来。 见林冲那有些窘迫的样子,林娘子捂嘴轻笑,心中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她也不说破,反而催问道: “相公,你怎么干张口不出声啊,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额,是这样,你看那张宝了吗,就天天跟着老三的那小屁孩,另外寨里还有七八个小孩儿,我想给他们找个教读书认字的老师,娘子大家闺秀,才学更是没的说,想想还是你最合适,你觉得怎么样?” 林娘子听了,瞥了一眼林冲,促狭的问道: “就这事?没别的事了!” “啊?我能有啥事,没事!” 林冲嘴硬的说着,说完就要往外走。 见他这副模样,林娘子嫣然一笑,心中暗道: “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感受的。罢了,就冲你这点,我也不难为你了。” 想到这,她伸手拉住林冲,温声说道: “相公且慢,我倒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嗯?什么事,你说。” “元珊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能做到如此,已经很难为她了。我想着不能再拖了,干脆,我去找那柴员外提亲,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尽快迎娶她进门,你觉得如何?” “你去提亲?这合适吗?” 林冲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娘子,当真是懂事!” “你爹娘走的早,也只有我能去了。” 林娘子正说着,突然一声干呕,捂着嘴就往外跑。 “娘子,你怎么了?” 林冲面色紧张的跟了出去,就见林娘子正弯着腰,捂着嘴,不停的干呕着。 “锦儿,你看着娘子,我这就去找郎中。” 说着,林冲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相公,不用!” “嗯?” 吐了几口酸水,林娘子已好了一些,脸上还染上了一层红晕, “相公,你要当爹爹了!” “真的?” 林冲大喜,跑到林娘子身前,轻抚着她的小腹,柔声问道: “你有喜了?” “嗯!” “太好了!哈哈,我要有儿子了!” 林冲分外的高兴,一把抱起林娘子原地转起圈来。 “啊!相公,你疯了啊!” 无疑,林冲是喜欢孩子的,上一世,他有个女儿,最后在警察的重重包围下,他还冒险去给女儿过生日,就可见他对孩子的感情。 上一世没能陪孩子上大,也是他记忆中抹不去的遗憾。 重活一世,再次有了孩子,他怎能不高兴?! 鲁智深等人得知到此消息,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向他道喜。 如此又过了三日。 这一日,林娘子已向柴皇城提完了亲,见林娘子亲自出马,柴皇城又惊又喜,当下痛快答应,并约定好过门的时间。 林冲得知此事,也算了了一块心病。 不过,他随即就想起了之前答应孙安的事, “是时候替老三也说门亲事了!” 次日一早,林冲让时迁准备了些彩礼,二人直奔东山村。 临近中午,到了张太公家,远远的,就见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里传来哭喊、嘈杂的声音: “张老汉,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们庄主家的十石米,该还了吧?” “大人,今年粮食欠收,实在没有那么多啊,求您在容我几日,我想想办法。” “你能想个屁的办法,我给你说,今天这租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给我搜!” “嘭!” 院里一阵鸡飞狗跳,显然是开启了“打砸抢”模式。 人群外的林冲不禁皱眉摇头,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想到这,他伸手分开众人走了进去,就见张太公倒在地上,旁边还围着两个恶奴对他手脚相加,屋里,另有两个恶奴抄家似得,边砸边搜。 张秀兰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抓着,一边挣扎一边哭。 “住手!” 林冲大喝一声,同时飞起一脚,将正殴打张太公的两名恶奴踹开。 “老丈,别怕,有什么事我来替你解决。” 张太公认出了林冲,抱着他痛哭起来, “恩公,这田,我们实在是种不起啊,去年还是一石的租子,今年一下就变成了五石,要人命啊!” 被踹飞的两名恶奴捂着腰,看向管家,满脸痛苦的询问道: “秦都管,怎么办?” 秦都管看着林冲,心里也是一阵胆寒。 前些天,林冲公开斩了邓龙等人,闹得人尽皆知,当时他也在人群中。 他将手里的折扇收起,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书,顿时腰杆硬了起来, “你看好了,我这可不是欺负他们,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交不上租子,我回去也没法交代啊!” “嘭!” 林冲一把将那一沓文书抢了过来,看也不看,两手一搓,撕成粉碎。 “你。。。!” 秦都管又惊又气,点指林冲,想骂两句但又不敢。 这段时间,林冲让人对周围村里的情况都摸了个遍,对这里的情况心知肚明。 结合上一世知道的一些历史知识,他心里已有了判断: 北宋的建立,就是依托在大量豪绅的基础之上,建立之后,朝廷对于“土地兼并”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到了北宋末年,普通百姓手里的土地被大肆兼并,只能租赁豪绅的土地。 朝廷盘剥豪绅,豪绅就压榨百姓,如此恶性循环,到了最底层,地租节节攀升,已是变态的高,逼死人的节奏。 林冲冷笑一声,看向那秦都管,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庄主庄主,让他把手里的田都拿出来给百姓们分分,三天后,如果还没分完,别怪我不客气。” 第32章 遇事不决,可学教员 秦都管带着人跑了。 林冲被张太公请到房中,看着时迁手里的礼物,张太公受宠若惊,连忙挥手拒绝道: “恩公,你两次救我,已经不知如何报答,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 “太公不要忙着拒绝,我是来提亲的。” “提亲?” 张太公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就连他身后的张秀兰也是满脸惊愕的看着林冲。 林冲一笑,赶紧解释道: “两位不要误会,首先,我们不会跟邓龙般强迫秀兰姑娘,全凭姑娘自愿;另外我是帮我三弟来提亲的,对,就是那天秀兰帮着上药的那个大汉,也就是张宝的师傅。” 听林冲这么一说,张太公顿时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张秀兰,见她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之色,她对于孙安,心里早有爱慕之意。 “兰儿,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对于恩公的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张秀兰的头压的更低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了句, “全凭爹爹做主。” 说完,她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张太公哪还看不出女儿的心意,当下痛快的答应了林冲的提亲。 “好,太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你尽可以到山上找我们。” “麻烦恩公了!” 张太公往外送着林冲,到了门口,他有些犹豫的问道: “恩公,如果那秦都管再找来,我该怎么办?” “哈哈,太公,你大可放心,他们现在可顾不上你,估计他们都忙着想办法对付我呢!” 从张家出来,林冲带着时迁又在东山村转了转,这才回去二龙山。 到了山上,他二话没说,立即招呼五位头领开会。 片刻后,人员到齐,众人见林冲如此着急,表情又极度严肃,都好奇的问道: “寨主,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冲深呼了一口气,“大家先坐,先告诉大家一件高兴的事。” 当下,他就将给孙安提亲的事通报了大家。 孙安那张黑黢黢的脸上,先是一惊,随后逐渐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从压不住的嘴角来看,他心中定是万分的高兴, “多谢大哥成全。” 众人对孙安一阵恭喜,热闹了一阵,林冲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把张太公被逼着交地租的事说了一遍。 “我已经让那秦都管给庄主带话了,明天午时分不完田地,我就帮他分,各位,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亩地最多六石米的收成,竟然敢要五石的租子,简直是黑心至极,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二哥说的对!” 孙安满脸愤怒的站了出来,对着其他四人拱了拱手,最后看向林冲,说道: “大哥,这算我的家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老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山寨的一份子,你的事,就是山寨的事。更何况,这还不只是你自己的事!” 林冲对着孙安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这时,就见花荣有些担心的说道: “哥哥,这事不好办啊!” “哦?怎么不好办了?” “那庄主并不像邓龙那般逼迫抢夺,他手里有地契和赁书,虽然地租确实高,但从道理上来说,他催要地租并没有错,我们如果强行把他的地分了,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啊!” 花荣说完,林冲并没有回话,反而是看向柴皇城, “柴员外,你怎么看这事?” 柴皇城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并未回答,反而是问向林冲, “大寨主,敢问一句,你是只想分这庄主一家的地呢,还是想把其他乡绅家的地都分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里不由得暗赞,“果然是人老成精,一下就看到了要害之处!”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引导众人说的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牵扯到林冲的一个重大计划,在执行之前,他们五个头领必须统一好思想才行。 “柴员外,只分庄主一家,和把其他乡绅的都分了,有何区别?” 见林冲再度发问,柴皇城解释道: “如果寨主只想替那张太公出出气,打跑,甚至杀了那庄主,分了他的地,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这种事时常发生,官府即便知道了,顶多是让几个差役走走样子,未必敢真的攻打我们二龙山。 但如果大寨主要把其他乡绅的地都分了,那这事可就大了!” “怎么大了,员外详细说说!” 柴皇城环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我朝自建立之初,就是依靠豪绅望族,各地的豪绅可以说是朝廷能维持下去的基石,而豪绅之所以能够控制一个区域,依靠的就是手里的田地,动了豪绅的田地,就是要他们的命啊! 我们如果把豪绅的地都分了,就是和整个豪绅阶层做对,那就相当于动了朝廷的基石,他们必然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朝廷肯定会动用全部力量来绞杀我们,这么一来,我们可就危险了啊!” 柴皇城刚一说完,就听鲁智深瓮声瓮气的说道: “怕个鸟!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们不是说怕,而是要做好准备!” 柴员外说完,孙安也表态道: “有那么严重吗?我们这不就是劫富济贫吗,我觉得这事没问题,这么一来,百姓们肯定会拥护我们的。” 对此此事,花荣有些不同看法,他犹豫的说道: “我觉得这事确实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几人议论了几句,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将目光看向林冲。 林冲抛出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临时起意,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琢磨着二龙山的“发展战略”。 既然上了山,不管是叫“落草为寇”,还是“建设美好新世界”,都需要有一个“发展战略”。 如果没有“战略”,只是一些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劫富济贫,顶多也就是爽一时,时间一长,大都逃不过被官军灭掉的命运。 从根上说,就是缺少“战略”发展不起来。 在这一点上,宋江可以说是比较成功,他的“战略”很清晰,就是奔着“招安”去的,明确了方向,所有的事都向着这个“战略”努力,最后他的“战略”确实成功了。 林冲来自后世,没有“忠君报国”的想法束缚,自然是看不上宋江的“战略”。 但他也需要一个能够可续持发展的“战略”。 林冲没什么文化,更不懂战略,但凭借上一世积累下来的见识,让他生来就站在了时代的高处。 “我不懂,但上一世有人懂啊!” 遇事不决,可学教员! 在起义这方面,谁还能超过他老人家? 林冲当然没法和教员相提并论,但教员的事迹他门清啊。 尤其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句“打土豪、分田地”。 这不就是现成的纲领战略? 第33章 打土豪、分田地 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林冲理了理思路,说道: “刚刚花荣兄弟说的没错,那庄主有地契,有赁书,合法合理。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法,这个理,来源于哪,又是谁制定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四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有些懵。 片刻后,花荣才试探性的说道: “这个法,应当就是朝廷的律法,这个理吗,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对!” 得到林冲的肯定,花荣不禁有些得意,但随后林冲的话,让他心里原本的想法被彻底的颠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又有谁规定祖宗之法不可变,谁说朝廷颁布的律法我们就得遵守的? 我们要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又怎么坐到这里?” “可。。。?” 花荣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虽然没说,但林冲能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时代,即使落草为寇,大多想的也只是怎么活下去,为的是一个人,或一群人活得好一些; 再高级一点的,比如宋江,则是想通过招安的途径,一举摆脱贫贱的地位,转身一变,成为原先想要打倒的那种人; 更高级一点的,比如方腊,高举造反旗帜,他最终想的,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换汤不换药而已。 总归来说,就是没人可以跳出这个时代的框架和束缚。 但林冲不一样,他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见识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他要想对抗整个豪绅阶层,依靠的只能是最底层的贫苦百姓。 “就像逼租这事,杀了张庄主,给百姓们分了田,但过不多久,这些田就又会被聚集到李庄主家,如此反复而已。 我们要想建立心中的完美世界,必然要打破这原有世界的一切,包括朝廷的律法,也包括历代传承的道理。” 花荣听到这里,内心翻江倒海,他原本以为林冲就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而已,但现在听起来,那可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 他不光要推倒皇帝,还要颠覆这个世界,甚至颠覆历朝历代的礼法! 这种念头,花荣可不敢想! 鲁智深和孙安,本就有着“亡命徒”的性格,他们可不在乎什么律法,理法,当即表态道: “大哥,你说的那些我们也听不懂,你就说怎么做得了!” “是啊!” 听到这个,林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白说道: “我想要做的,就是“打土豪,分田地”!” 林冲说的坚定不已,他的这种底气不是来源自他自己,而是来源于教员。 他老人家已经趟过的路,一定不会错! 柴皇城的野心本就不小,对于林冲的话,他虽然不能全部理解,但内心觉得,只要是要推翻朝廷的,他就一定得支持,当下表态道: “我们既然上了山,总归要跟朝廷对抗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寨主放开手脚做就好!” “好!” 林冲最后将目光看向花荣,花荣知道林冲在等他表态,当即站起身说道: “寨主所说我不能全懂,但我就是想看看你之前说的“完美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所以,我愿意跟着你干,即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痛快!” 花荣的这个表态,倒是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让他惊喜不已,这就说明,花荣已经深深的被他“锁死”了! 统一了想法,林冲开始具体布置: “各位放心,我也不会蛮干,一上来就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打土豪,分田地”这口号,现在还不能对外宣传,只咱们五人知道便可。” “确该如此!” “至于“打土豪,分田地”的具体措施,我近期会思考完善,列出实施细则,到时候再跟各位商讨。” 林冲说完这事,又说回到张太公的事: “至于东山村的张庄主,我已经多方调查过,他在乡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即使没有张太公的事,咱们也是要为民除害的。 所以,这一次,咱们就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彻底的把他推倒。” 一听这个,孙安顿时兴奋起来,主动请缨道: “寨主,这事我义不容辞,就交给我吧!” 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先不干了, “老三,我这个左将军还没说话,你怎么就抢上了,这事怎么也是我先上啊!” 见两人就要开争,林冲赶紧拦住两人,略微琢磨了下,说道: “这事是咱们山寨的第一次行动,务必不能出错,由我带着孙安、花荣、郁保四、时迁四人前去,师兄和柴员外等人负责看守山寨。” 林冲说话了,鲁智深也没办法,只能说道: “大哥,下次可得我先去!”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其他人更无意见,随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冲命令时迁时刻盯着东山村张家庄的动静。 这张家庄,实是东山村、西山村两村的第一大财主,庄园占地百亩,家丁庄客不下百人。 庄主名叫张天泰,外号张三尺,取自“刮地三尺”一说,据说祖上曾是进士出身,但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完全和文人不搭边了。 张天泰有个儿子,名叫张龙,在昌乐县县衙任都头一职,仗着与县令关系好,父子二人在乡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实是当地一大祸害。 这两天,被林冲这么一威胁,张天泰命人把张龙叫了回来。 张龙听闻有事,不光自己回来,还带了一众捕快回来,并放出话来,定要带人剿了二龙山。 听完时迁的汇报,林冲心里有了底。 第三天晚上。 林冲带着队伍向着张家庄出发。 队伍之中,包括孙安以及他的潜龙队。 潜龙队,是孙安这段时间组建的一支部队,人数不多,只有50人,但经过孙安一个月的疯狂操练,这支小部队倒也有模有样起来。 除了潜龙队,还有郁保四带领的五人护旗小队,郁保四则亲自扛了一面写着“劫富济贫”的杏黄旗。 花荣也不是光杆司令,根据林冲的要求,前段时间他着手组建了骑射队,只不过,骑射人员素质要求比较高,不太好找,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就找到了四个人。 这一次,他都带了出来,用林冲的话说,叫做体验一下“杀人的感觉”。 至于时迁,别看他打架功夫不行,但他手下人的踏白士卒却不少,足有二十多人,平时都两人一组,散布在二龙山周边,监视、打探消息。 这一次,时迁抽调了五人出来。 加上林冲,二龙山整整出动了68人,其中顶级高手三人,神射手一人,可谓是精锐尽出。 原因吗,很简单: 第一仗,必须胜,而且还要胜的好看,胜的漂亮! 第34章 这还能叫毛贼? 张家庄。 “唉,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不知道二龙山的那伙贼人会不会来?” 张天泰唉声叹气的说着,引得儿子张龙一阵不耐烦, “爹,要我说,你就是太把他们当回事,几个毛贼也就想敲诈勒索,吓唬人而已,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来,还反了他们了!” “你是没看见啊,他们公开处刑邓龙,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人,血流成河了都,那领头的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切,杀几个泼皮算什么本事!” 张龙满脸的不屑, “这次,我可是跟知县大人求了五十多个衙役、捕快回来,都是有武艺在身的好手,其中还有县衙的封虎封都头,那可是整个昌乐县首屈一指的高手。再加上咱们庄上养的三四十个庄客,以及百十来个乡兵,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 两人正说着,就听外面响起嘈杂声, “不好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嗯?” 张天泰大惊,刚要起身往外走,就被张龙拦了下来, “爹,你别出去,估计那伙贼人真来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能来最好,我正好抓了他们向知县大人请功!” 张龙说着,拎着刀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传来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张龙加快脚步向着庄园大门跑去,刚跑没两步,就见一群衙役、捕快打扮的人丢盔卸甲的向着庄内逃窜。 “封都头,外面怎么回事?” “张龙,你丫竟坑我,这哪里是毛贼,他娘的就是一群杀神!不行,我得赶紧跑!” 看着封都头慌里慌张的模样,张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别人都能跑,他可跑不了。 他硬着头皮往外走,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庄客,乡兵们也开始四散奔逃。 张龙大声的嘶吼着, “都别跑,谁杀了毛贼首领,我奖励银钱百贯!” “啊,不,万贯,杀一个毛贼,奖励银钱万千贯!” 不管他怎么喊,也不管他出多少钱,就是没人搭理他。 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正这时,就听前方内传来了喊杀声,随着喊杀声,二十个骑兵挥舞着大刀向庄内冲来。 看到那骑兵,张龙惊的眼角直跳, 这是毛贼? 哪家毛贼能有这么好的装备? “这战马,这盔甲,这大刀,这骑术,就是拱卫皇城的禁军也不过如此吧?” 说起装备,别人缺,林冲可是不缺。 就拿战马来说,从殷天锡、黄信那抢来的战马就近200匹。 现在,一大半都在后山吃草呢,有战马,有装备,没人啊! 孙安50人的潜龙队,倒是有一半是骑兵。 别说是落草为寇的山寨,就是昌乐县也没那么多骑兵啊。 “这二龙山上,到底来了群什么人?” 这也太恐怖了! 张龙看到那骑兵,想都没想,掉头就跑。 结果刚跑没两步,就听“嗖”的一声,一只羽箭激射而来,“噗”的一声正中张龙的后心。 “啊!” 张龙惨叫一声倒地,嘴里不可置信的呢喃着, “居然还有弓箭手,这。。。这。。。”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弓箭手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弓箭手可是比骑兵更难训练的兵种。 骑兵更多是砸装备,烧钱,但弓箭手可不一样,除了要砸钱,更要拼个人素质。 一个好的弓箭手,没个五年十年的功夫是出不来的。 神射手更是难能可贵! 这也是为什么林冲如此重视花荣的原因。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分了田地,早些投降!” 这是张龙最后的念头。 就在他身死之际,孙安带人从他的身体旁呼啸而过。 “二龙山劫富济贫,只杀为富不仁的张天泰,其他人等,投降不杀!” 随着这声呼喝,庄客、乡兵、以及衙役等人,扑通扑通跪倒,尽皆投降。 片刻之后,张天泰以及家人被抓了出来,扔到林冲跟前。 林冲勒住战马,手中丈八蛇矛一指,喝道: “你就是张天泰?” 张天泰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啊,我愿意分田,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饶命啊!” “哼,死到临头想起悔过来了,晚了!” 林冲说着,看向孙安,命令道: “把庄内所有与张家有关的人都抓起来,明天一早开批斗大会,他们的生死,让百姓们来决定。” “啊?” 听到这个,张天泰吓得“根儿喽”一声,晕死了过去。 随后,林冲带人开启了大搜查。 直到天微微亮,搜查才彻底结束。 花荣拿着一个单子,满脸的惊讶,向着林冲走来。 “哥哥,搜查完了,这是搜出来的清单,你看看!” 林冲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上面写着: 金锭:4500两; 银锭:两; 铜钱:贯; 地契:共计8000余亩; 其他财物,不计其数。 (北宋期间,一两黄金可兑换10-15两白银,一两白银可兑换一贯铜钱,一贯铜钱等于1000文铜钱。) (一个普通劳动力,一年收入大概5-10贯。) (生辰纲价值是十万贯。) 光是金银铜钱,就折合15万贯。 这还只是一个乡间财主,竟然有这么多的财物,难怪百姓们活的那么艰难! “哼,当真该杀!” 林冲收齐清单,对着时迁命令道: “去,把东西两村的人都通知到,就说二龙山要开“批斗大会”,公开处刑张天泰!” “是!” 时迁领命,带人前往东西山村通知百姓。 而林冲等人,则押着张天泰及家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村中央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村里的百姓陆续向着村中央汇聚,越聚越多,不一会儿,就围了上千人。 看着被捆成一串的张天泰一家,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热烈的议论着: “哈哈,真是老天开眼!” “张三尺,你也有今天,报应啊!” “张老贼,你还我爹爹命来!” 。。。。 在咒骂张天泰的同时,村民们也在议论着林冲等人: “这些人,不就是前些天处刑邓龙的人吗?” “对,就是他们,为咱们除了两大祸害,当真是好汉啊!” “爹爹,我也想当好汉!” 。。。。 见人聚的差不多了,林冲走到中间,扫视一圈人群后,大声的说道: “张天泰为富不仁,欺男霸女,十恶不赦,今天,由我二龙山好汉替天行道,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说着,他一指台上的二十多人,满脸愤慨的继续说道: “这些人,是死是活,都交由你们决定,罪大恶极者,斩立决!” 第35章 一石三鸟之计 “张天泰,共犯下罪行112条,罪大恶极,杀!” “张都管,狗仗人势,欺男霸女,犯下罪行124条,杀!” 。。。。 一声声“杀”,带走一条条人命。 不到半个时辰,张家上下二十八口,全被斩杀。 看着地上血流成河的场面,百姓们不光没有恐惧,反而是亢奋起来,大仇得报,有的痛哭流涕,有的仰天长笑,有的感恩戴德,一时间,众人把林冲一伙人当成了英雄膜拜。 杀完了人,林冲对着手下大喊一声, “推上来!” “呼啦啦!” 一车一车的铜钱被堆在人前,仿佛小山一般。 看到银钱,所有人眼都红了,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来。 要不是看到守卫士卒的大刀,没准就一哄而上,抢起来了。 “大家不要着急,这些都是张天泰搜刮的民脂民膏,一会儿都返还给大家!” “哗!” 听到林冲的话,村民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 这时,就见林冲拿着厚厚的一大地契走到人前, “这是张天泰强取豪夺的地契,现在,也返还给大家,每家8亩地,50贯钱,按顺序前来领取,不用着急,每家都有。” 林冲说完,就见人群“扑通扑通”跪倒,对着林冲就磕起头来,嘴里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 领到银钱和地契的百姓们兴高采烈,对着二龙山所有人都是千恩万谢,看的花荣一阵激动,同时,他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钦佩。 一般来说,山匪抢了银钱,都是据为己有,林冲舍得拿出那么多银钱分给百姓,当真是难得。 对于林冲来说,账可不是那么算的,东西两村千户人家,每家50贯钱,也不过5万贯,他还能剩下10万贯,那不是白得的吗! 更何况,分了地,发了钱,还怕这些百姓不向着他们?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而且,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些争着想要加入他们的百姓。 半天的时间,就有百十人求着要加入二龙山。 对于这些人,林冲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让孙安和花荣严格挑选。 宁要精,不要多,这是林冲的原则。 人多了,又不好管,还费粮食,战斗力不一定上升,何苦呢! 挑来挑去,林冲只带走了不到五十人,但各个都是龙精虎猛的精壮青年。 对于成功加入二龙山的人,林冲一次性给足500贯安家费,引得没能加入的人又是一阵眼红。 中午时分,一切都忙完。 林冲带着近10万贯金银,三十多车的货物,以及新收的50名士兵,返回了二龙山。 守山的鲁智深看到众人满载而归,听着众人谈论攻打张家庄的情形,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的难受至极。 尤其看到新上山的那50名新兵,他更是“饥渴难耐”。 现在山上不缺钱,不缺粮,就缺人啊! 眼珠一转,他有了主意。 鲁智深找到林冲,瓮声瓮气的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打不过老三,故而嫌弃我,看不起我?” 林冲一听这个,哪还不明白,这是大和尚有意见了,当下赶紧安抚, “师兄,想打仗还不容易,咱们这么一闹,官府肯定放不过咱们,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调兵来打,到时候有的是仗打。” 安抚了半天,鲁智深就是不满意,直到林冲许诺让他先挑新兵后,鲁智深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随后,二龙山大摆宴宴,庆祝首战获胜。 三日后,林冲迎娶柴元珊,孙安迎娶张秀兰,双喜临门,山上又是一阵热闹。 而就在二龙山喜庆热闹之际,青州知府内却阴云密布。 “啪!” 知府慕容彦达一扬手,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林冲本是戴罪之身,不思悔改,现在又联合叛将花荣,先是杀了刘知寨,随后又公然对抗抓捕,居然跑到二龙山落草为寇,还抢了张天泰的庄园,杀了他全家以及三十多个衙役、捕快。 简直是猖狂至极,罪大恶极!” 见到知府发怒,厅内站着的几人都是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好半晌,慕容彦达才缓过一口气来, “秦明,你说说,接下来我们如何是好?” 霹雳火秦明,现任青州兵马统制,是知府手下官职最高的武将。 被知府点名,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大人,属下愿带人攻打二龙山,为朝廷解忧!” 慕容彦达还没说话,一旁的通判周坤站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攻打二龙山?秦将军,你好大的口气! 要是我没记错,你那宝贝徒弟黄信黄都监,带着我青州精锐追杀林冲,却被林冲杀了个丢盔卸甲,屁滚尿流,侥幸逃得性命。 现在你居然还有脸说要攻打二龙山。 我请问你,那二龙山易守难攻,你攻打二龙山,需要多少兵马?” “这。。。” 秦明被周坤挤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中暗自盘算了下,小声说道: “下官以为,攻打二龙山,最少需要五千兵马!” “五千? 你当真是敢张嘴,你可知道,五千兵马出动一次,人吃马喂需要多少银钱,不管打赢还是打输,死掉军卒的抚恤金又需要多少?” 周坤的话,让知府慕容彦达也是一阵头疼: 这些日子来,为了给朝廷筹备“花石纲”,他可是没少花费心思和银钱。 除了“花石纲”,给宰相蔡京的“生辰纲”才刚刚筹备到位。 这两“纲”,让他这个知府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手头确实有些紧。 现在一听到花钱,他就头大。 皱了皱眉头,慕容彦达看向周坤,问道: “周通判,那你说该怎么办?” “大人,据我所知,那林冲和花荣的背后,是柴家在出钱支持,前段时间高太尉还来信让咱们协助抓住那柴皇城。” “嗯,确有此事!” 慕容彦达说着,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可那柴皇城,也在二龙山上,不攻打二龙山,怎么能抓到他?” 听到这个,周坤脸上露出阴险之色, “大人,那柴皇城虽然在二龙山上,但他的侄儿柴进可没在二龙山。 拿下柴进,那可是一石三鸟的功效。” 周坤这么一说,慕容彦达立刻来了兴趣,急切的问道: “怎么个一石三鸟?” 第36章 兵发沧州 成功激起慕容彦达的兴趣,周坤心中得意,瞥了一眼秦明后,说道: “柴家前朝遗孤,富甲一方,抓了柴进,抄了他的家,咱们至少可得钱百万贯,大大缓解我们资金捉襟见肘的局面,这是其一; 其二,柴进是柴皇城的侄子,我们抓不到柴皇城,抓了柴进,也好向高太尉交代; 其三,抓了柴进,我们就可以利用他威胁柴皇城,瓦解二龙山的内部关系,到时候再攻打二龙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周坤看向慕容彦达, “大人,以为如何?” “妙,妙啊!” 慕容彦达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对着周坤一阵夸赞。 秦明听了这计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大人,那柴进一家有太祖赐予的丹书铁券,我们动手抄他家,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不好交代啊。” “这倒也是!那可如何是好?” 听了秦明的话,慕容彦达又有些犹豫起来。 周坤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大人不必为此事焦虑,我得到机密消息,高太师要抓那柴皇城,就与那丹书铁券有关。” 一听这个,慕容彦达顿时来了兴趣, “哦?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唐州的知府高廉觊觎柴家财富,让其小舅子殷天锡砸毁了丹书铁券,那柴皇城扬言要到京城告御状。高廉唯恐出事,才央求高太尉帮着抓那柴皇城。” “这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 “这高廉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慕容彦达贵为皇亲国戚,听完这个消息,都不免大吃一惊。 周坤凑上前,继续说道: “大人,高廉先动了手,而且那丹书铁券已经毁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慕容彦达眼珠转了转,随后看向秦明: “秦将军,这事就交于你了,你可带二百骑兵,三百步兵,去将那柴进抄家归案。” 秦明听了,虽有些不愿,但也只能拱手回道: “是!” “注意,这事不必知会那沧州知府,你秘密进行即可。” “是,属下明白!” 三日后,秦明准备妥当,带着五百人马,向着沧州进发。 在他出城的同时,消息也传到了二龙山。 听到时迁的汇报,林冲满心的疑惑。 “不应该啊,这秦明去沧州干嘛?他不是应该带兵来攻打我二龙山吗?” 自抄了张天泰的庄园,林冲就时刻准备着官军的围剿,加强防御的同时,也让时迁时刻盯着青州的动静。 他正想着,突然就见柴皇城的脸色大变, “哎呀,不好!” “柴员外,怎么了?” 柴皇城满脸的担忧,说道: “我那侄子柴进就在沧州,那秦明此去,不会和他有关系吧?” “不会吧,青州距离沧州,还隔着一个凌州,路途不近,他们没必要放着眼前的不抓,反而千里迢迢的跑到沧州去抓人啊!” 花荣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眼前的?他们想抓也得抓的到啊,他们只要赶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鲁智深憋着劲儿呢,巴不得秦明掉头向着二龙山而来。 “据说那秦明一杆狼牙棒使得有模有样,我还真想会会他呢!” 说起秦明,孙安手也痒了起来。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冲心中也在猜测, “这秦明,到底是干嘛去呢?” 不过,秦明这一走,他倒放下心来,至少短期内,青州还不会派人来攻打二龙山。 青州这地儿,也就秦明是个打仗的好手,其余的都是龙套级别,林冲都不用正眼看的那种。 这时,就见柴皇城满脸担忧的说道: “寨主,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样,我去写封信,让人去通知我那侄子一声,也好做个防范。” 说着,柴皇城就准备往外走。 “小旋风柴进?” 林冲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出声拦住了柴皇城, “柴员外,你写完信给我便可,我替你走一趟。” “啊?” 众人看着林冲都是满脸的不解。 对于去沧州,林冲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武松武二郎! 算算时间,如果所料不错,那武松应该正在柴进府上避难。 虽说以后武松也会上二龙山,但至少是一年后了,林冲可等不起,再说了,他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武松。 万一武松被宋江拐走,那就可惜了! 上一世看水浒,林冲觉得和他最对味儿的,就是武松,同样的心狠手辣,杀神一个! 都说马上林冲,马下武松,林冲骑武松,可打孙悟空! 武松这尊杀神,林冲一定是要笼络到手的。 再说了,趁着现在宋江还没上梁山,他得尽量多划拉点好汉来二龙山,壮大实力。 打定了主意,林冲看向鲁智深和时迁, “师兄,时迁,你二人随我前去,我们尾随秦明,顺便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听说要出山,鲁智深顿时高兴起来,兵也不练了,满口答应。 次日一早,林冲带着二人下山而去。 骑马奔了近一个时辰,三人路过曹正的酒店。 “大哥,咱们去曹掌柜那吃碗水酒再走啊,跑了半上午,口干舌燥的!” “哈哈,师兄,我看你就是馋酒了!” 林冲说着,一拨马头,向着酒店而去。 远远的,就见酒店门口正人影晃动,离得近了,似乎有人在打架。 时迁眼尖,大声叫道: “不好,是曹老板!” 一听这个,鲁智深眼睛顿时亮了,大叫一声, “驾! 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捣乱。”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酒店门口。 就见曹正正与一汉子交手,打的热闹。 那汉子生的七尺五六身材,头戴一顶范阳毡笠,身上一身破烂衣衫,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手持一柄朴刀,与曹正打了个有来有回。 林冲与鲁智深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汉子并没有使出真功夫,真打起来,曹正根本不是对手! 果然,不到三个回合,曹正一个不留神,被那汉子用刀背敲在后背,摔倒在地。 见状,鲁智深顿时手痒起来,叫了一声: “阁下好身手,洒家来会会你!” 说着,他跳下马,抡起禅杖就冲了上去。 那汉子持刀而立,看着刚来的三人,不禁皱了皱眉头,眼见鲁智深打来,他无奈只能挺刀迎上,两人打将起来。 在刚刚停顿的刹那,林冲已经看清了那人面目,就见那人青黑色面皮,左边脸上有着老大的一块印记,眉宇之间,尽是忧愁! 见到这人,林冲心中大喜: “青面兽杨志?!” 第37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认出了杨志,林冲心中高兴,但并没有叫停他与鲁智深的打斗。 杨志开始并没将鲁智深放在心上,但越打越是心惊, “这哪来的大和尚,怎么如此厉害?” 逼不得已,他只能打起十二分力气,全力抵抗着鲁智深的进攻。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堪堪守住,却无能力反攻。 看着两人打斗,林冲伸手将曹正招呼到了身前。 “这汉子是谁?你怎么与他打起来了?” “唉,师傅,别提了。” 说起这汉子,曹正一脸的惋惜, “这汉子我也不认识,他前天一早就来了,在店里要了些吃喝后,也不付钱,就在店里赖着不走,趴在角落的那张桌子上睡觉,这一晃就是两天。 刚刚,就在你们来之前,他又和小二要了些吃喝,小二琢磨着他上一顿的钱还没给,就没给他上,结果他还急了,一怒之下把小二打了一顿。 我一见这个,就与他理论起来,结果他脾气还挺大,三言两语的说急了,我们就动起手来。 不过,这人功夫是真的好!” 听到这些,林冲心里已经明了,暗叹一声, “唉,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想到这,他转头嘱咐曹正: “以后但凡有付不起饭钱的,咱们都免费提供吃喝,记住了啊!” “好的,师傅!” 嘱咐完曹正,林冲看向场中,此时,二人已经打了五十回合。 鲁智深打的兴起,边打边叫唤: “痛快,当真是痛快!” 他痛快了,杨志可是郁闷的要死,心中暗骂鲁智深: “你个臭和尚,要不是我两天没吃饭了,也不至于怕了你!” 正这时,就听林冲在场外喝道, “住手!” “嗯?” 鲁智深不知什么事,但林冲说了,他赶紧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杨志早就不想打了,见鲁智深停手,正和心意,收刀站立一旁,谨慎的盯着林冲。 “大哥,咋了?我正打的痛快!” 林冲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走向杨志,拱手说道: “这位好汉,刚刚对我徒弟手下留情,我先行谢过了。不知好汉尊姓大名?” “唉,不提也罢!” 那汉子唉声叹气,满脸的羞愧。 看他这副模样,林冲心里已有了猜测,转头向曹正吩咐道: “去,置办一些上好的酒肉,在拿几坛酒来,我与这好汉边喝边说。” “是,师傅!” 见曹正转身去了后厨,那汉子有些不好意思,想拦住他,但听到肚子传来的咕咕声,他心里不由得暗叹: “唉,脸面又算个什么,能吃饱了比什么都强啊!” 很快,曹正端来了一只烧鸡,一碟酱牛肉,以及几个下酒的小菜,同时,给众人倒上了酒。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肴肉,那汉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饥渴,看向林冲。 林冲见状,心中一阵悲凉, “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混到饿肚子,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他不想让杨志难堪,说了句: “我还真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说着,他率先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随后从烧鸡身上扯下一只鸡腿,放到了杨志的碗里。 “别客气,吃!” “啊,好!” 到了现在,杨志哪还忍得住,抓起鸡腿,整个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这副吃相,把鲁智深几人都惊呆了: 这是饿死鬼转世吗? 看着杨志的模样,林冲莫名的有些心疼,给他到了碗酒,柔声说道: “慢点吃,管够,喝口酒顺顺!” “嗯,嗯!” 杨志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半晌,他吃东西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我叫杨志,曾是武举出身,但流年不利,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前年押送花石纲,结果却在黄河里翻了船,我也不敢回京复命,只能流浪江湖,兜里的盘缠用完了,为了吃饭,无奈之下只能去街上卖家传的宝刀,没想到却遇见个泼皮想讹我刀,我一怒之下杀了那泼皮。 随后,我到官府自首,用卖刀的钱打点上下,才落了个刺配大名府的罪名。 到了大名府,仗着一身本事,我得到了梁中书的赏识,提携我做了个提辖。 原本想着苦尽甘来,结果上月押送生辰纲之时,又被一群狡猾的土匪劫了去。 我心灰意冷,无处可去,到处流浪,到了贵宝地,饿的实在不行了,逼不得已,才跟曹掌柜动了手,还请海涵!” 杨志说完,单手捂头,一边擦眼泪,一边肩膀轻微的耸动着,似乎在诉说这些年的憋屈,又似乎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唏嘘。 林冲懂杨志的心情,作为安抚,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杨兄弟,之后有什么打算?” “唉,我一个戴罪之身,能有什么打算?能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就行了。”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说道: “前些天,我听人说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上了二龙山,还聚集了一群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羡慕,我想着要不去投那二龙山,但又怕没人举荐,那林冲不肯收留与我。” 听到这,众人都是一阵大笑,笑的杨志心里直发毛。 曹正指着林冲说道: “杨兄弟,这位就是二龙山的大寨主林冲。” “什么?你是林冲?那个“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豹子头林冲?” 再次听到这一串名头,林冲都无奈了,摸了摸鼻子,点头道: “正是!” “唉!” 杨志不惊喜,反而满脸的沮丧,“都是戴罪之身,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咱俩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哈哈,杨兄弟,以后就不会了,到了山上,每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起快活!” 听林冲这么一说,杨志惊喜的问道: “你这意思,是收留我了?” “杨兄弟这话太见外了,杨老令公之后,再加上你这一身本事,我求还求不来呢,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说起杨老令公,杨志又是满面的惭愧, “哥哥,休要提祖上,没脸见他老人家啊!” “无妨,以后杨老令公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林冲说着,吩咐曹正道: “给杨兄弟找几身干净的衣服,再打桶热水,好好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去沧州。” “好!” 既然已经决定加入二龙山,杨志也不再和林冲客气,当下痛快的跟着曹正去收拾。 中午过后,一切收拾完毕,林冲带着鲁智深、杨志,以及时迁,追着秦明而去。 秦明队伍中有三百步兵,走的并不快。 临近傍晚,林冲四人终于追上了秦明的队伍,远远的坠在其后,跟着向沧州进发。 这一走,就是三天。 这一天,队伍终于出了青州,进到了凌州地界。 一边走,林冲一边回忆着水浒故事中凌州的情节: 凌州虽名为州,但却还不如青州的一个县大,凌州最出名的地方,就是曾头市。 想起曾头市,林冲就是一阵的激动: 史文恭,曾头市的教师,他可是水浒战力天花板级别的人物,水浒中林冲是打不过史文恭的。 “不知道现在的我,与那史文恭相比又会怎样?” 第38章 大宋也有租界 又走了片刻,来到一个小镇的边上。 见秦明等人已经开始安营扎寨,林冲带着三人向镇内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前方似有打斗声传来。 “大哥,前面有人打斗!” “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林冲一夹马腹,加速向前跑去。 越过一道山坡,就见山坡下两拨人正打的热闹。 一边是五个汉子,两个拿刀,三个拿枪,正被另一边的六个人压着打。 “大哥,你看那六个人,似乎不像汉人。” “嗯?” 林冲也发现了,那六个人头顶前面以及两鬓剃的精光,辫发垂后,五官立体,眼窝深陷,身材高大魁梧,皮肤粗糙,脖子上、耳朵上带着金环饰品。 “他们是什么人?” 林冲刚问完,就听杨志说道: “哥哥,这些人似是金人?” “金人?” 听到这两个字,林冲吃了一惊,“难道金人已经打过来了?” 不对啊! 林冲历史学的不好,但也知道水浒时期,还没到北宋灭亡的时候。 他正疑惑,就听鲁智深说道: “咱们汉人,还能让金人欺负了?我去帮帮他们!” 说着,他催动胯下战马,向着山坡下冲去。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林冲说着,带人跟了上去。 前边,鲁智深已经抡着禅杖加入了战团,瞬间,打斗局面就发生了逆转。 “哪来的疯和尚,爷爷们的事也敢管?” “去你娘的,让你看看到底谁是爷爷!” 鲁智深被骂的有点上火,手里不再留情,片刻功夫就打趴下两个,其余四人见状,心中害怕,架起倒地的两人就跑, “臭和尚,我记住你了,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定然将你扒皮抽筋!” 这时,林冲等人也来到了跟前,拦住正想去追的鲁智深,随后看向被救下的那五人。 就见五人中走出一人,对着林冲四人拱手说道: “孔明谢过几位援手之恩,还请留下姓名,日后定当加倍回报!” “孔明?可是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兄弟?” 水浒中,孔明、孔亮兄弟在白虎山占山为王,与宋江交好,宋江上梁山后,他们也跟着投奔了梁山,在梁山上分别排名第六十二和六十三位。 “正是我们,这位大哥认识我们哥俩?” “二位占据白虎山,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一号,久仰久仰!” 听到这话,二人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随后问向林冲: “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我叫林冲,这是我三位兄弟,鲁智深、杨志,以及时迁。” “林冲?你就是那在东京城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 孔明还没说完,就被林冲给拦住了,他对二人没太大兴趣,索性也不客套,直接问道: “对了,刚和你们打斗的那群人是干嘛的,看着不像汉人啊?” “唉,这事说来话长。” 孔明说着,一指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说道: “几位既然到了我白虎山地盘,怎么也得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前面就是我们的一家客栈,咱们过去边吃边说。” “也好!” 当下,林冲四人跟着孔明兄弟俩向着客栈走去。 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客栈内,酒席摆上,喝了几碗酒后,就听孔明说道: “我们白虎山在青州与凌州的交界处,这凌州原本也是咱们汉人的地盘,可几年前,来了个姓曾的马贩,建立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庄园,名叫“曾头市”,用于养马、贩马。 慢慢的,这里的金人越来越多,仗着曾头市的支持,这些金人变得越来越嚣张跋扈,欺压本地的汉人。 一来二去,汉人越来越少,金人越来越多,到了现在,整个凌州都快变成金人的地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看水浒传,林冲只知道“曾头市”这个地方,但具体怎么来的并不清楚,现在听孔明一说才明白过来。 “啪!” 鲁智深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被外人欺负,简直是没天理了,那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他们还指着从曾头市买战马呢!” 孔亮愤愤的喝了碗酒,继续说道: “而且我听说,现在咱们朝廷和金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联合起来对抗大辽,咱们朝廷多年积弱,对抗大辽还指望着金人呢,又怎么敢管金人,唉!” 说起这个,众人都是唉声叹气,朝廷不争气,作为个人,他们有力也使不上啊! 林冲对这段历史倒也知道些,并没觉得惊讶,这不就是金人的“租界”吗! “那刚刚你们和金人的打斗,又是因为什么?” 孔明给林冲倒上酒,随后指着身边的一位兄弟说道: “凌州的汉人被金人欺负的没办法,好多都上了我的白虎山,诺,这位兄弟,名叫许远,前段时间他娘子被那几个金人糟践了,家也被霸占了,他无奈之下上了山,求我给帮忙报仇。 你们说,这种事咱们怎么忍? 于是,我们哥俩带着五六个兄弟去给他报仇,结果那几个金人中有一个人伸手不弱,我们不光没报了仇,还搭进去两人,唉,都怪我们哥俩本事不济,没用啊!” 孔明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这帮人渣,简直该死!” 鲁智深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当下把酒碗一放,说道: “告诉我地方,看我不宰了那几个渣滓!” “啊?这。。。这多不合适!” 孔明说着,犹豫着看向林冲。 “没什么不合适,这种人就该杀!” 林冲虽然也是混混出身,好勇斗狠,但对于这种强暴妇女的人他从心底看不起,就像上一世的监狱里,强奸犯一定是地位最低、最被人看不起的一种人。 听林冲这么一说,那许远眼睛顿时红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冲等人就磕起头来。 当晚凌晨。 林冲四人跟着孔明、孔亮兄弟,向着许远的家摸去。 远远的,就听房中传来喧哗淫笑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 “唉,又不知谁家娘子被糟蹋了!” 孔明刚说完,就见鲁智深红着眼,拔身而起,抡着水磨禅杖向着房门冲去, “你们这群人渣,都给我去死!” “嘭!” 鲁智深一禅杖将房门打的粉碎,跳到屋中抡起禅杖就打。 “啊!谁!” “你个疯和尚,竟然还敢来?” “给我上!” 听到屋中打了起来,林冲等人也立即跟了上去。 有了林冲、鲁智深、杨志这三个好手,房中几人哪还够看。 “嘭!” “啪!” “啊!” 片刻功夫,屋中几个金人就都身手异处。 孔亮数着地上的金人,“大哥,人数不对!” “嗯?” 孔明也发现了,地上只有五人,详细看了一下,满脸郁闷的说道: “坏了,那个最厉害的没在!” “给我搜!” 林冲刚说完,就听门外响起了马蹄声。 第39章 这是我师傅史文恭 林冲率先冲到院中,就见夜色中一匹战马极速向着远方逃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竟让他给逃了!” 孔明孔亮满脸的郁闷。 林冲也有些懊悔,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奸猾,看着自己兄弟被杀都没冲出来拼命,居然自顾自的跑了。 虽然跑了一个,但毕竟杀了五个,这仇也算是报了一大半,许远当即对着林冲等人又是磕头感谢。 看着双眼发红的许远,林冲突然转身对着孔明说道: “孔家兄弟,我有一个办法没准能把那人吸引出来,就看你们敢不敢干?” “咱们都做了山匪,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哥哥但说无妨!” “好!” 林冲指着地上的金人说道: “白里日听这些人言语狂傲,他们决计不可能只有六个人,定在这凌州有些势力,甚至很可能还与那曾头市有关。他们作威作福惯了,现在五人被杀,依我看来,他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定会想办法报复。” 听了这话,孔明和孔亮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稍稍透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但在林冲面前,他们又不想认怂,当下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报复?他们有能耐便上白虎山,我们哥俩还怕他们是咋的?” 林冲盯着孔家兄弟看,将两人的表情看的清楚,心里不由得好笑,随即说道: “刚刚逃跑那人定是搬救兵去了。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回客栈之时,给他们留下些线索,让他们能轻松找得到。咱们也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这个主意好,有四位好汉在,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孔明说着,装作无意的用手捅了捅孔亮,孔亮会意,赶紧说道: “是啊,这个主意好,全依仗哥哥了!” 能帮忙出力,林冲自不在话下,而且,就凭这林冲、鲁智深、杨志三人的武力,他相信来个百八十人也困不住三人。 “不过,我们四人另有要事在身,不能久待,最晚明天中午就要离开。” 说着,林冲看向孔明、孔亮,慎重的问道: “如果我们走了,他们反而找上门来,你们可有应对之策?” “这。。。?” 孔明确实有些为难,那人去搬救兵,肯定比原先的六人更厉害,没了林冲四人,他们如何能对付的了? 孔亮这时反而无所谓起来,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就撤了客栈回白虎山,我就不信他们还真敢找上山!” 林冲也是经营山寨的,深知山下客栈对一家山寨的重要性,孔亮的魄力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看向孔明,就见他咬了咬牙,最后一拍大腿,狠声说道: “干了!” “好!” 当下,众人打发走了被强暴的女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留下了足够明显的痕迹后,才返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林冲让时迁盯着外面的情况,而他和鲁智深、杨志三人,则返回房中睡觉。 孔明、孔亮两兄弟可没那么轻松,连夜让人去山上召集人手,同时,他们还做起了两手准备,命人收拾客栈内的一切设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转眼天亮。 林冲等人起来,一边洗漱,一边问着孔明情况, “没人来?” “唉,没来!” 孔明话里透着无限的失望,趁着林冲四人在,那些人来了多好! 但没来也不能不管饭啊! 等林冲等人洗漱完,孔明孔亮两人虽然无奈,也只能陪着吃早饭。 吃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喽啰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金人杀过来了!” “好!” 一听这个,孔明和孔亮眼睛顿时亮了,嘴角掩饰不住的上扬,显然是异常高兴。 林冲虽然看出来了,但也无所谓,当下几人放下碗筷,快步来到客栈外,就见远处尘土飞扬,十来匹战马向着客栈疾冲而来,而那些马上坐着的,一看就是异族打扮,是金人无疑了。 “来活了!” 林冲说着,整理起身上的衣物,并把马匹牵出来,检查着上面的武器装备。 “哈哈,来的正好,睡了一宿,身子紧,正好活动活动手脚!” 鲁智深说着,将手里的鸡腿塞进嘴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油腻腻的手,转身抄起了水磨禅杖。 这些天以来,杨志吃得饱,穿得暖,脸色和精神都有好转,手里握着林冲刚给他配的镔铁枪,心中想着: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露两手,千万不能让别人瞧不起! 三人刚准备完毕,就见那群人已到了客栈外。 “吁!” 勒停了战马,就见一个金人手持马鞭,满脸愤恨的指着鲁智深,操着蹩脚的汉语向着身前的一人说道: “师傅,就是他们,尤其是哪个贼和尚,无缘无故的杀了我们好几个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那些人打量着林冲等人,林冲也在打量着他们,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被叫做师傅的那人,竟然是个汉人。 那人身高八尺,皮肤白皙,一双细长的凤眼透着满满的英气,一身蓝色长袍,看起来倒有些书生意气。 “我呸!你个腌臜泼才,要么挟着屁眼撒开,要么跪地上给爷爷我磕几个响头,我便饶了你。” 鲁智深骂着,催动战马就要向前冲。 杨志见了,赶紧拦住了他, “哥哥,这一场便让与我吧!” 说完,也不等鲁智深同意,急于表现的他催马冲了出去。 刚刚听到鲁智深骂人,那被叫师傅的人就是眉头一皱,见杨志向他冲来,他低喝一声: “当真是蛮横无理,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说罢,他脚一挑,一杆方天画戟飞入手中,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退后,好好看清楚喽!” 说着,他一提缰绳,胯下战马向着杨志冲了过去。 见杨志出马,林冲心中放下心来,正悠哉悠哉的看着,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震惊了他。 对面那人一出手,林冲就感到了不对, “这人是个高手!” 等到两人打了十来招,鲁智深满脸担忧的凑了过来, “大哥,这贼斯怎的如此厉害,杨兄弟恐怕敌不住啊!” “嗯,咱们盯紧点,万一有事,也好救援!” 林冲说着,将丈八蛇毛枪拿在了手里,同时心里想着: “这人是谁?竟如此厉害,连杨志都敌不过!” 想到这,他的心里一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人,不会是那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吧?” 史文恭,那可是和卢俊义一般,水浒之中战力天花板级的人物,竟然这么巧遇到了他? 今天倒要会一会他! 林冲正想着,就见前方打斗场面出了变化,就听对面那人说道: “你武艺不错,但想在我面前耍横还不够格,今天,就让我给你留个记号!” 说着,他一枪刺向杨志的大腿。 “杨兄弟,快撤!” 鲁智深大喝一声,焦急的提醒着杨志。 而此时的杨志,已经避无可避,心中万念俱灰,不禁感叹: “我怎么这么倒霉,原本想着抢机会表现一下,哪想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也能遇到如此高手! 唉,上天怎对我如此不公?!” 第40章 针尖对麦芒 杨志只觉万念俱灰,这一枪扎上,他这条腿就废了! 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寒光一闪,一杆丈八蛇矛横空扫过。 “嘡!” 金人师傅的方天画戟被丈八蛇矛一矛磕飞。 “啊?” 杨志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脸色惊的连面上青黑的胎记都白了,扭头看向身后,就见林冲正单手持矛,与对面那人对峙。 “杨兄弟,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了!” “哥哥,这贼斯厉害的紧,咱。。。” “没事,我正要会会他!” 林冲说罢,将马头拨正,看向对面那人。 对面那人的致命一击被林冲拦下,他心里同样大吃一惊,身后的金人要冲上来也被他拦住了。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阁下好俊的身手,不知尊姓大名?” “曾头市教师,史文恭!” “果然是你!” 得到了这个答案,林冲的心情顿时激荡起来,他早就想会会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了! 自从接受了林冲的身体,两人性格相融合后,他的武艺可以说是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现在,也就孙安能够和他对打五十回合以上,好武如命的鲁智深都不想跟他打,用鲁智深的话说就是: “和他打斗太紧张,压迫感太强!” 史文恭听林冲如此说,不由得有些惊讶, “你认识我?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我叫林冲!” “什么?你就是林冲?” 听到林冲的名字,史文恭也不禁大吃一惊,但随后,他就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你有这本能耐倒也合情合理!” “多说无疑,咱们手下见真章吧!” 林冲说着,眼中冒出汹汹战意。 “好!史某领教林兄高招!” 史文恭双手握枪,双眼紧盯着林冲,如临大敌。 见此情况,林冲也不磨叽,双腿一夹马腹,挥矛便刺。 “来的好!” “嘡!” 史文恭一戟将长矛挡开,两人都是心里暗道一声: “好大的气力!” 这一次的交手,让林冲挣胜战意更强,手中长矛一枪快过一枪,一枪强过一枪,如暴雨般刺向史文恭。 史文恭高档低磕,闪展腾挪,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密不透风,将林冲的进攻系数挡了下来。 转眼间,三十回合已过。 林冲越打越是心惊,心中暗道:这就是“天花板”的实力吗? 果然够强! 史文恭也是越打越吃惊,这人的进攻怎的如此犀利? 以我这般能耐,竟然找不到反攻的机会! 一晃,又是三十个回合。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但依然未分胜负! 鲁智深看的着急,握着禅杖的手因用力用的都成了绛紫色,不时的发出惊呼声: “哎呦!”“唉!”“哥哥好身手!” 一边的杨志看的更是心惊,他没见林冲动过手,只是听鲁智深说过他的武艺怎样怎样,他心中还不服气,想着顶多也就和他差不多而已。 但现在一看,他彻底服了! 而孔明、孔亮两位,此刻满头的冷汗,心中庆幸, “唉,幸亏是这些金人来的早,赶上了林冲四人,要不然,就是白虎山全体一块上,也不够这史文恭划拉的啊!” 而对面的几个金人,此刻看的也是心惊胆寒,原本以为师傅出马,还不如砍瓜切菜一般,没想到到这几个汉人竟如此难缠。 转眼,又是四十回合。 两人已经打了足足一百个回合,但依然胜负未分! 虽然打的激烈,但两人都忍不住佩服起对方来。 正这时,就见林冲突然虚晃一枪,一波马头,跳出圈外,同时喝道: “史兄弟,我钦佩你是条好汉,但咱俩初次相识,真要分出个生死来吗?” “这。。。?” 林冲的话,史文恭明白,两人打到这种程度,要想分胜负,很可能就是直接分生死了。 真的有必要吗? 他不禁看向一旁的那个曾虎,心中暗自分析: “听闻这林教头嫉恶如仇,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应该不会做出凭白抢劫杀人的勾当!” 史文恭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被林冲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略一盘算,说道: “史兄弟,还请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引马向着一旁走去。 史文恭好奇,正想跟过去,却见那曾虎急了,劝道: “师傅,小心有诈!” 史文恭盯着林冲看了几眼,随后向着曾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管,然后一夹马腹,向着林冲走去。 林冲冲着史文恭抱了抱拳,说道: “史兄弟,你的武艺我深感佩服,但你助纣为虐,实在是可惜了你这个人啊!” “嗯?” 史文恭有些不解,面露疑惑之色, “林兄何出此言?” 当即,林冲就把曾虎几人强暴、逼死许远娘子抢夺其家产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还说道: “昨晚我们前去许远家,曾虎几人还在糟蹋其他的汉子女子,你不信可以去徐家庄打听一下便知!” “怎么会这样?” 听完林冲的话,史文恭大惊, “曾虎和我说,你们想抢他们的战马,他们不答应,你们一怒之下就杀了他们其中五人,只有他侥幸逃得一命,才求我为他主持公道的!” “哼,我就知道这人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所以才叫你单独来此说。” 说着,林冲看了一眼曾虎几人,随后对着史文恭语重心长的说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史兄弟,我看你也是汉人一脉,为何给这群金人当教师?” “唉!” 说起这个,史文恭忍不住叹气一声, “我学艺归来,也想报效朝廷,五年前参加武举考试,想着搏个功名,但一无人举荐,二无钱打点,结果连前十名都没进去。 我心有不甘,两年前再次参加武举,结果被考官百般刁难,我一怒之下杀了那考官,逃出了东京城。 走到这凌州城时,心有淤积,害了场大病,要不是曾头市的家主曾弄救下我,我早就病死在这了。 病好后,索性就留在曾头市当了名庄客,后来被曾弄看重,当了他家五个儿子的教师,直到今天。” 听史文恭说完,林冲也是唏嘘不已: 宋朝本就是轻武重文,再加上官场腐败,营私结党,普通人没有关系,没有钱财,想出头太难了! 想到这,他看向远处的曾虎,好奇的问道: “这曾虎,就是那曾弄五个儿子之一?” “他?他怎么配!” 说起曾家五子,史文恭满脸的骄傲, “曾家那五子,虽是金人,但对我还算尊重,又都善于学习,功夫可比那曾虎强太多了。 那曾虎只是曾家一远亲的孩子,也跟着我学习枪法,没想到竟是个欺男霸女的恶人,唉!” 史文恭摇头叹息,显然觉得被那曾虎骗了,颇为闹心,但好像又拿他没办法,一时有些为难。 比猴都精的林冲怎么会看不出史文恭的难言之处,当下轻笑一声,说道: “史兄弟不必闹心,这事我帮你办了!” 第41章 你这气魄,我真是服了你 “替我办什么?” 史文恭正奇怪,就见林冲看向鲁智深等人,对着他比划了个手切脖颈的姿势。 鲁智深和林冲最有默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见他一夹马腹,抡着禅杖便向曾虎等人冲去,同时嘴里还招呼着: “杨兄弟,孔家兄弟,大家一起上,别让这些人跑了!” 杨志正想找人出气,听了招呼,赶紧一顺大枪,冲了上去。 孔明孔亮兄弟更是责无旁贷,他们的手一挥,昨晚临时调集来的百十来喽啰顿时从客栈中冲了出来。 瞬间,曾虎八人就被给围了起来。 曾虎几人慌忙迎战,但他们又哪是鲁智深和杨志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倒下了三人。 曾虎看的心中又惊又怕,一边打一边抻着脖子向史文恭大喊: “师傅,快来救我们啊!” 此时的史文恭终于明白林冲话里的意思了,他脸色大变,怒喝道: “林兄,我佩服你为人,但你怎么坑我!” 说罢,他调转马头,就要驰援曾虎。 到了现在,林冲怎能放他走,拍马赶上,笑着说道: “史兄弟,别着急啊,你的对手是我!” 听到这话,史文恭都无奈了。 他要是再跟林冲打起来,没个百八十个回合分不出胜负,到时候别说救人了,恐怕人都凉透了。 但看这样子,林冲肯定也不会轻易放他过去,史文恭一时有些气急,就听林冲说道: “这几个人渣,史兄弟又何必护着,把他们都杀了,这里的事也不会被别人知道。更何况,即使知道了也无所谓啊,你被我缠着,分身乏术,想必那曾家老爷子也不会责怪与你。” “唉!” 史文恭摇头苦笑,他已经看出来了,林冲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当下也不坚持了,勒马停在了原地。 曾虎见状顿时慌了, “师傅,你可别听那人胡言乱语,赶紧救我啊!” 见史文恭仍然未动,他脸上变得阴狠起来, “史文恭,你串通外人残杀曾家子弟,就不怕太公责罚吗?!” “哈哈,想告状,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鲁智深大喝一声,一禅杖将曾虎拍下马来。 曾虎知道大难临头,将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史文恭的头上, “姓史的,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是一条狗都比。。。!” “噗” 曾虎的话还没说完,人头就被鲁智深砍了下来。 见八名金人已死,史文恭无奈摇头,拍马就想走,但林冲怎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他走。 当下一扯缰绳,横马拦住了史文恭。 史文恭脸色大变,后头瞥了一眼鲁智深等人,又警惕的看向林冲, “怎么,难道你们想把我也留下?” “留下肯定是要留下,但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留下。” 林冲说着,身子一跃跳下马,快步走到史文恭的跟前,向他伸出手,诚恳的说道: “史兄弟武艺高强,更难得能明辨是非,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不嫌弃的话,就进来你我畅饮几杯,如何?” “这。。。?” 史文恭被林冲的举动给震惊了,要知道,他现在马上,而林冲在马下,他有信心只要一戟,就能要了林冲的命。 他想不到林冲竟然如此胆大! 他是相信自己铁定不会动手吗? 握着方天画戟的手紧了又紧,最终,他手一松,叹气一声,也跳下了马,对着林冲苦笑道: “林兄,你这气魄,我真是服了你了!” “哈哈,史兄弟见外了不是。” 林冲刚刚也紧张无比,他比谁都清楚马上对马下的优势,之所以敢冒危险主动接近史文恭,是他实在不想错过史文恭这个“天花板”级别的高手。 从刚刚史文恭的表现来说,林冲也相信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当下,两人手挽着手,向着客栈走去,颇有些英雄相惜的感觉。 见状,鲁智深等人大喜,孔明孔亮兄弟更是心花怒放,暗赞林冲: “还得是林教头啊,这么一来,把我们的隐患彻底清除了,好啊,当真是好啊!” 他二人赶紧招呼客栈的小二, “赶紧的,整桌上好的酒席来,把我珍藏的最好的酒都拿出来,今天高兴,当要痛快的喝上一回。” 片刻后,几人入席落座,好武之人大多豪爽好酒,几碗酒一下肚,之前的一点嫌隙顿时烟消云散,喝了个昏天黑地,畅快淋漓。 这一喝,从上午直接喝到下午,众人都有些上头。 “史兄弟,别怪我啰嗦,我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在曾头市待着,不是长久之计啊!” “唉,林兄,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曾家太公对我有恩,我答应过他替他效力,现在走了,良心上过意不去啊!” 史文恭这么一说,林冲心中反倒高兴起来, “这么看来,这史文恭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距离梁山攻打曾头市还有三四年的时间,至少这几年内,史文恭还死不了。 而且,因为林冲的出现,未来会怎么走,还有没有梁山攻打曾头市还不好说,何必操心那么多呢? 想到这,林冲也不强求了,最终说道: “史兄弟,如那曾家老头给你气受,你可来我二龙山,咱们一同喝酒吃肉,岂不快活?” “林兄放心,但凡有一天我离开曾头市,一定前去二龙山找你!” 两人说定,众人尽兴,这才散席。 林冲牵着史文恭的手,将他送出客栈外,拱手说道: “如此,我便不多送了!” 林冲刚说完,就听史文恭叫道: “林兄且慢!” “嗯?” 就见史文恭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自己马前,将上面的方天画戟摘了下来,然后牵着马走到了林冲跟前, “林兄,我刚看你的坐骑似乎就是匹普通的战马,我们马上作战,战马尤为重要。我这匹马,虽不敢说比那赤兔,但也是一等一的大宛汗血宝马,今天高兴,就送与林兄!” “啊?” 众人一听这个,都是大吃一惊。 千金易得,良马难寻! 尤其对于马上武将,战马可以说是武将的第二条命,有着一匹宝马,战力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 林冲看着那马,体型高大,强壮且矫健,全身栗色的皮毛,在脖颈处还有一圈金色的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更显威武。 马的眼睛明亮灵动,显然是善通人性,当真是一匹难得的宝马! 他心中虽然喜欢,但又怎么好意思收下,当下说道: “史兄弟,这怎么使得,这马太珍贵了,我怎能夺人所爱?!” “哎!林兄见外了!” 史文恭说着,把马缰塞到了林冲手里, “你也知道,曾头市是做马匹生意的,我还能缺马?林兄要是不要,那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如此一说,林冲就没法拒绝了,当下接过缰绳,痛快的说道: “好,赠马之恩,我记下了,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事上见!” “好!” 送走了史文恭,林冲牵着马,反复的打量着,抚摸着,越看越是新欢,一纵身跳上马背。 越是好马,性子越烈,岂能随便容人骑? “唏律律!” 一声嘶鸣,那马前蹄跃起,后腿不停的蹬踹,想要把林冲甩下去。 “大哥,小心!” 鲁智深等人看了,顿时担心不已。 要知道,林冲可是刚刚喝了十多碗酒,晕乎的不行,如何还能驯服这烈马? 第42章 唯有关二爷能有一比 被马一颠,林冲只觉得肚中酒意翻滚,头脑跟着一阵眩晕,差点翻下马去。 但越是这样,他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越是强烈, “嘿,我就不信我驯服不了你!” 他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双手死死的抓住马鬃,身体随着马的跳动上下左右的起伏着,好似汹涌波涛中的一片树叶,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他的状态看的周围人一阵心惊胆颤,尤其是鲁智深,惊呼着想上前,但那马跟疯了一般,前蹬后踹,让人根本无法傍边。 这也苦了马背上的林冲,他本身就觉得天旋地转,马在这么一折腾,登时只觉天地好像来了个大反转,彻底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地下。 林冲知道自己的状态,心一狠,索性闭起了眼,双腿双脚用力抱住马身,身体反而放松不做抵抗,渐渐的,他找准了节奏,身体就像和马融为了一体,随着马的晃动而晃动。 那模样,不像是在和马“搏斗”,反而像是在悠然享受。 众人见状都是大吃一惊! 杨志出身名门,对于骑马打仗那是祖上传下来的经验,看到林冲的状态,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的叹道: “哥哥这状态是传说中的。。。人马合一?” 孔明孔亮没听明白,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什么是“人马合一”?” ““人马合一”是天下武将梦寐以求的一种骑术,骑手与战马之间高度默契,可以说是融为一体也不为过。 据说达到“人马合一”状态的武将,每个动作都是“顺势而为”,不光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战斗力,更能借助战马的力量,打出远超自身实力的武技。” 杨志一边说,一边盯着林冲,满眼的羡慕。 孔明、孔亮虽不明白,但对于杨志说的,也是向往不已, “能达到“人马合一”状态的,一定都是有名的武将吧!” “错错错!” 杨志大声的反驳着, “何止是有名? “人马合一”状态太难达到了,不光对骑手的要求高,对战马的要求更高,历史上能满足这两点的,据我所知也就关羽关二爷和他的赤兔宝马,别人都不行!” 啥?只有武圣关二爷一个? 杨志的话把周围的人全都震惊了,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也从原来单纯的羡慕变得崇拜起来。 马背上的林冲晕晕乎乎,只觉得好似到了云间,也不再觉得颠簸,就连胃里的酒液都不再翻腾。 身下的战马见始终甩不下身上的人,也不再瞎乱蹦跳,甩开蹄子一路奔袭,好似马踏祥云一般,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哇,这马的速度也太快了!” “这马,日行千里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当真是宝马!” 众人正热烈的议论着,就见远处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林冲不再是抱在马背上,而是双手勒缰,坐的笔直。 转瞬间,战马到了众人跟前。 “吁!” 随着林冲的声音,战马稳稳的停在众人身前。 “大哥,恭喜啊!” “哥哥,恭喜获得如此宝马!” “哥哥,你这“人马合一”的状态,当真是让人羡慕!” 在众人的一片恭贺声中,林冲跳下战马,怜爱的抚摸着马头,说道: “以后你就叫“金毛狮王”!” 重新将战马拴好,林冲等人回到了客栈里,收拾了东西,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和孔家兄弟说着: “这边事已了,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也得走了。” 孔明孔亮兄弟连忙拜谢,并恭恭敬敬的将林冲四人送出老远。 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另一边的秦明早已出发,好在他们带有步兵,走的并不快,再加上有时迁一路追寻痕迹,到了傍晚时候,林冲等人再次追上秦明的队伍。 如此又跟了三天,队伍出了凌州,进入沧州府。 这一日,时迁向林冲禀报道: “哥哥,咱们猜的没错,这秦明的目标果然是那小旋风柴进。” “哦?怎么确定的?” “我刚在前方打探消息,见到秦明手下的探子也在打听柴进府上的消息。” 听完时迁的描述,林冲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 “这秦明带着兵士千里迢迢的去找柴进,肯定没打好主意,既然现在目标已经确定,我们也没必要跟着了,咱们直奔柴进的庄园,提前做些准备。” 说完,林冲带着三人打马扬鞭,从秦明队伍旁呼啸而过,直奔柴进府。 临近傍晚,四人来到了柴进庄园大门。 时迁拿着柴皇城的书信直奔庄园门房,攀谈了几句后,将书信递了进去。 林冲等人在门口等着,结果左等也没信,右等也没信。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 “都说这柴大官人热情好客,仗义疏财,有着当世小孟尝的名号,却怎的如此怠慢我等?” 鲁智深话里带着深深的不满,林冲听了,心中也觉得奇怪。 水浒故事中,柴皇城和柴进为叔侄关系,至于具体关系怎样,并未细说,只说柴皇城因为殷天锡的欺辱病重,奄奄一息时给柴进写了封信,柴进才带着李逵等人前往高唐州。 “没听说柴皇城和柴进有矛盾啊,难道庄上出了什么变故?” 他正想着,就听门内传来脚步声,“吱吖”一声,庄园的一处偏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人。 那人一副管家打扮,出来后昂着头扫视林冲四人一眼,随口说道: “你们就是来送信的?” 送信的? 听到这个词,林冲鼻子差点没气歪。 柴皇城写过书信后还专门给他看过,上面虽然没直接写上“林冲”的姓名,但也说了“恩公”会亲往,如有事情发生,让柴进一切听“恩公”安排就是。 现在不光柴进本人未来,就连大门都没开,还让个下人开了个偏门出来,这种态度,其中必有猫腻! “嘿,你怎么说。。。” 时迁正要训斥那管家,却被林冲给拦住了,无所谓的对着那管家说道: “正是我们。” “嗯,跟我进来吧。” 说罢,他也不管几人,径直走回了庄园内。 鲁智深也发现了不对,凑到林冲跟前,小声问道: “大哥,莫不是柴员外和他这侄子有嫌隙?咱们可要进去?” “怕啥?他还能把咱们怎样?” 说罢,林冲带头走进了庄园。 第43章 这也太巧了 林冲四人进了柴家庄园,跟着那管家兜兜转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庄园内的一处偏院。 指着眼前的偏院,管家说道: “大官人心善,说今天天色已晚,让你们在此歇息一晚,明早便可以走了。” 说完,管家也不等四人回话,转身走了。 “嘭!” 鲁智一脚踹开那院门,就见院内一片狼藉,堆满了各种破烂、劈柴之类的东西,房间的窗户都已破烂不堪,更有阵阵腐臭味传来。 “他娘的,这柴进也太过分了,咱们千里迢迢来救他,他反而如此对咱们,真不知道这“小孟尝”的名号怎么得来的!” 时迁也跟着附和: “是啊,哥哥,要我说,咱们干脆也别管他了,现在直接走了就是。” 林冲拦住两人的抱怨,正要说话,就听院内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哈哈,有甚好奇,那柴进本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虚伪小人。” “谁?” 杨志从马上摘下长枪,向着院内就冲了过去。 林冲心中好奇,赶紧跟了过去,就见一间破烂的柴房内生着一堆火,火旁,一个大汉正一边烤火,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人。 那大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脸上线条硬朗的如刀刻斧凿般。 只不过,在他的眉宇之间有些一团黑气笼罩,状态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看到这大汉,林冲心中一动,连忙出口说道: “原来这房中已有住客,倒是我们叨扰了,不知这位好汉高姓大名?” “没什么高姓,更无大名,叫我武松便可!” 说着,他指着火堆说道:“外面寒冷,几位进来烤火便是。” 武松?! 哈哈!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心花怒放,他到沧州来的主要目标就是武松,没想到刚一到柴进府上就遇到了,当真是缘分不浅! 林冲快步来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了武松的旁边,伸手烤着火, “武松兄弟,你怎么独自在此?” “唉!” 武松叹气一声,幽幽说道: “我是清河县人氏,因吃酒醉了,与一人相争,一时怒起,只一拳就打的那厮昏沉过去,我以为他死了,贪了人命官司,就逃出了清河县。无路可去时,听说那柴进侠义心肠,乐善好施,愿结交天下好汉,于是就投奔他来了。 刚开始,那柴进对我还算客气,但因我酒后打了他庄上的庄客,就被他怠慢了,将我打发到这柴房之中不管不问。我有心去回家找我家哥哥,结果这些日子却患上了疟疾,浑身发热走不得,当真是郁闷至极!” 林冲伸手摸了一下武松额头,确实烫手,难怪眉宇之间有一团黑气! 林冲看向时迁,吩咐道: “去给武松兄弟取些药来,要最好的。” “哥哥放心,我这就取来!” 时迁说着就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却被武松拦住了。 武松看着林冲,心中隐隐有些感动,想了想,出口问道: “这位大哥,可有酒吗?” “你正发烧,能喝酒?” “哈哈,我自个的身体自个清楚,让我痛快喝上一回,什么病都好了。” 一听这个,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 “哈哈,一看你就是好酒之人,跟我一样。” 说着,他跑出去从马背上抱下一坛酒来,向着武松扔了过去, “接着!” “嘭!” 武松伸出猿猴一般长短的手臂接住酒坛,一掌拍开泥封,顿时一股酒香味飘了出来, “好酒,可馋死我了!” 说着,他举起酒坛向着嘴里就灌了下去。 “咚咚咚!” 瞬间功夫,一坛酒就见了底。 “好酒,痛快!” 喝完了酒的武松,眉宇间的黑气都少了大半。 林冲也是好酒之人,但见了武松这喝酒方式,也是吃惊不小,忍不住感叹: “看来,传说是真的啊,这酒对武松来说,就是兴奋剂啊!” 他也被武松勾起了酒瘾, “时迁,去把马上的酒食都取来,咱们痛快的喝上一场。” “好嘞!” 为了赶路方便,林冲等人随身携带了不少的酒肉,都被时迁搬了过来。 一包包的油纸摊开,里边尽是些美味肴肉,烧鸡,腊肠,酱牛肉,应有尽有。 有鲁智深这个“酒鬼”在,更是少不了酒,他又抱了几坛美酒进来,人手发了一坛。 闻着酒肉的香气,武松食指大动,近半年多以来,他被冷落的都没吃过肉、喝过酒,他是真馋了。 他也不客气,抓起几片牛肉就往嘴里塞,一边嚼着,一边还往嘴里倒酒。 众人就这样,围着火堆吃喝起来。 片刻功夫,武松已是三坛酒下肚,脸上的阴霾之气一扫而光,满脸涨红,他看向林冲四人,问道: “对了,还未请教几位大名?” 林冲还未说话,时迁就抢着介绍道: “我叫时迁,大和尚叫鲁智深,那位是青面兽杨志,你旁边那位,是我们的林冲哥哥。” 时迁刚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武松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冲?哈哈!” 武松说着,一翻身跃起,向着林冲拜了下去, “哥哥在上,小弟对你仰慕已久,请受我一拜!” 人的名,树的影! 今天,林冲算是体会到了名声的重要性和作用。 他赶紧起身将武松扶起,“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 两人重新坐下,林冲正要说话,就听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扭头看去,就见一人影在外面晃动,似乎正向房内看来。 武松见状,大喝一声: “什么鸟人,偷偷摸摸的躲在那里作甚?” 随着武松大喝,杨志身形一晃,人已到了门外,片刻后,就见他抓着一人脖领,拽进来一人。 那人年约三旬,身材矮小不及六尺,面目黝黑,两耳垂珠,一双丹凤眼倒是精亮。 此刻,就见他双手连晃,满脸陪笑的说着: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柴府客官,刚与大官人吃酒,出来净手,顺便躲个酒,远远的听到几位高谈阔论,甚是喜欢,想着在坐的必然都是好汉,于是过来看看能否结识下。” 看着那人相貌,听着那人话语,林冲心中不由得一动, “不会这么巧吧?” 他还未说话,就听武松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客官?谁还不是个客官?现下不也是被打发到了柴房!” 正这时,就见外面灯光晃动,在两盏灯笼的指引下,一个身穿锦服的员外郎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我到处找不到押司,如何却在这里闹?” 第44章 就是唱反调 员外郎说话的同时也走到了跟前,这才看清楚那黑脸矮汉的脖领正被杨志抓着,当下脸色大变,怒喝道: “哪来的粗汉,你可知道你抓着的人是谁?还不速速放手!” 杨志被骂,心中顿觉不爽,他瞄了一眼林冲,见他正看向自己,眼中都是“鼓励”之意,心中大定,冷笑一声说道: “我管他是谁!我们在这喝酒吃肉,他鬼鬼祟祟的在外探听,我不揍他一顿就算不错了。再说了,你在这吆五喝六的,又算是什么东西?” “你。。。” 员外郎正要斥责,就见他身边的一名庄客殷勤的冲了出来,对杨志呵斥道: “真是好狗胆,居然敢如此和大官人说话,今天就让我教训教训你!” 说着,那庄客抡起巴掌向着杨志打来。 见状,杨志心中暗自盘算, “哥哥既然没拦着我,眼中还有鼓励之意,那这意图就很明显了,他就是想要消消这什么大官人的面皮,索性我就弄大一些。” 想到这,他也不留手了,手臂一抡把手里的黑脸矮汉挡到了面前,迎向那庄客的巴掌,同时脚下也不闲着,抬腿向着那庄客的胯部踹去,然后手里一甩,将黑脸矮汉向着那庄客推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现场顿时热闹了: 就听“啪”的一声,那庄客的巴掌扇在了黑脸矮汉的脸上,他大吃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胯间一股巨力踹来,一个站立不稳,“嘭”的一声向后摔去。 而他的身后,正是那员外郎,那庄客收不住摔倒的势头,一头撞在了员外郎的身上。 “轰!” 两人齐齐摔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见一个黑脸矮汉又撞了过来。 “噗通!” 黑脸矮汉正趴在两人的身上,三人仿佛叠罗汉一般,整整齐齐的都躺在了地上。 另一名庄客见状,大吃一惊,指着杨志喝道: “大胆,你可知他们是谁你就动手? 这可是柴家庄的庄主柴大官人,以及当今天下奢遮的押司宋江宋公明哥哥。” 杨志早就猜出了柴进的身份,但他没想到那黑脸矮汉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宋江宋公明,心中有些拿捏不定看向林冲。 林冲见状,知道不能再装傻了,当即给了杨志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他赶紧站起身来,快步向着宋江和柴进走去,一边伸手搀扶一边说道: “哎呦,竟是柴大官人和宋押司,谁能想到两位如此高贵的身份竟会来这破柴房啊,下次再来,可得提前说一声,要不换谁也会认错人啊。” 说着,他看向正走过来的武松,问道: “二郎,你说是不是?” 武松当然认得柴进,但他被柴进冷落半年有余,心中早就有了怨气,林冲旁敲侧击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意,当下附和道: “林冲哥哥说的没错,确是如此!” 说着,他快步的走到宋江身旁,惊喜的说道: “你就是那及时雨宋江?哥哥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小弟久闻大名,深感佩服,哥哥在上,请受武松一拜!” 说着,武松对着刚刚站起的宋江就拜了下去。 林冲将这一幕看在心里,忍不住有些酸, “唉,这宋江的名声当真是大啊,看来,想要收服武松,还要费些功夫。” 而此时的宋江,他的眼睛和注意力全放在了林冲的身上, “这人竟是林冲?” 想到这,他好像没看到拜倒的武松一般,径直向着林冲走了过去,满脸惊喜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大闹东京城的豹子头林冲林教头?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你做的好啊!早就想结识林教头了,没想到今天竟在此遇到,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说着,他一手抓住林冲的手,另一手轻拍着他的肩膀,仿佛大哥般亲切。 林冲本就不待见宋江,见他竟主动贴过来,还装兄长般姿态,当下一甩手,嗤笑一声,指着一旁的武松说道: “宋押司就是这么对待敬仰你的江湖好汉吗?” 武松是真心敬仰宋江,今日一见心中高兴忍不住下拜,哪想到宋江竟然自顾自的走了,让他既尴尬又恼火。 现在听林冲指出这事,大有为其抱不平的态势,他顿时心中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冲,甩了甩手起身,阴着脸站在了林冲身旁。 被林冲这么一说,宋江顿时有些尴尬,站在原地双手抖了抖,谄笑道: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武松兄弟,为兄刚刚听到林教头的名字,一时走神,怠慢了兄弟,还请原谅则个。” 这时,身后的柴大官人也凑了上来,圆场说道: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这样,咱们同去主厅,我让人换过酒席,咱们好好喝上一场。” 说着,他向着众人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鲁智深等人本就对他不满,眼看着林冲没动,他们更是不加理会。 见没人相应,柴进有些下不来台,扭头看向宋江,想着让宋江帮着说上几句,结果就听宋江说道: “围火而坐,促膝长谈,我看这里也不错,大官人,让人拿些酒肉咱们就在这喝上一回,怎么样?” 说着,宋江就想去拽林冲的手,哪知林冲根本就不搭理他,反而是看向武松,说道: “这里四处漏风,武松兄弟还有些发烧,依我看,就如大官人所说,去主厅罢了!” 被林冲这么一唱反调,宋江竟丝毫不恼,反而是满脸关心的看向武松, “哎呀,二郎身体竟然不适,那咱们快走,这里透口气还行,待时间长了,恐又冻到。” “对对对,咱们赶紧去主厅,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柴进说着,招呼下人赶紧重新准备酒席,带着众人向着主厅而去。 片刻之后,众人到了主厅之中,柴进作为主人,坐了主座,宋江与林冲分别坐了左右两侧。 酒菜上来,众人喝了几杯之后,就将之前的一点不愉快掀了过去,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而此时的林冲,心思根本没在酒宴之上,他全心全意的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 “估计今晚,那秦明也会到达柴府附近,他这次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目的,如果他要对柴进不利,我又要该怎么处理呢?” 第45章 跟咱们不一样 依照林冲的初衷,如果那秦明胆敢对柴进下手,他无论如何是要出手帮忙的。 但经过这一晚的境遇,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很明显,柴进并不待见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无形中给收服柴进增加了巨大的困难。 柴进对宋江推崇备至,而林冲是注定和宋江尿不到一个壶里的,这让林冲不得不调整原先的计划。 “既然我自己不好收服你,那就让旁人来帮帮忙!” 至此,一个狠辣的计划在林冲的心中萌生。 第二天一早,时迁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哥哥,昨晚那秦明在距离庄园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嗯。” 林冲点头,随后看向鲁智深等人, “咱们准备下,即刻离府。” “啊?大哥,咱们不帮着柴进对抗秦明了?” 鲁智深有些迷惑,千里迢迢的来了,正事还没办就要走? “这柴进既然对咱们没什么好感,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说罢,他从包裹中取出一包银子,拎在手里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武松住着的房间,房门敞开着,就听里边传来宋江的声音, “武松兄弟,还没和你待够,你怎么就着急走了呢?是怪哥哥昨天疏忽了你吗?” “哥哥说的哪里话,我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碍于之前有疟疾在身,现下都好了,就不在这给柴大官人添乱了!” 武松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着。 见他主意已定,宋江也不再劝,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十两银子,正想送出,就听身后响起了林冲的声音, “武松兄弟,听说你要走,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点银子你拿着,当做盘缠。” 说着,林冲一扬手,将一包银子扔进了武松的怀里。 看着那包银子,宋江的眼角直跳,那不得有百十两?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实在没好意思拿出来,不得已又放回了怀里,只是看林冲的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林冲瞥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宋江,心中暗爽: “哼,跟我比送钱,你还差点!” 一旁的武松抱着那包银子,受宠若惊,一边往回推,一边满脸感激的看向林冲, “哥哥,这太多了,用不了啊。” “穷家富路,多备着点,总比捉襟见肘强。” 林冲将武松推过来的银子又推了回去,强硬的说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行了,我不跟你磨叽了,我也走了!” 说罢,他一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武松不由得感慨, “这林冲哥哥,当真是侠义心肠,有情有义,公明哥哥,你说是吧?” “啊?是,是啊!” 宋江不情不愿的附和着,眼中就差冒出火来。 林冲才不担心武松被宋江撬走,他两人的想法本就天差地别,水浒原着里,武松虽然最后上了梁山,但反对招安最厉害的就是他,没与宋江决裂就算是顾及情面了。 如今,林冲的出现,以及昨晚的事件,都会让武松有更多的选择。 到时候,选择的结果还用想吗? 必然是林冲啊! 回到房间,鲁智深等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林冲也不耽搁,牵着马就往外走。 出了柴家庄园,四人骑上马向着秦明安营扎寨的地方而去。 路上,鲁智深凑到了林冲的身边,问道: “大哥,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欢那宋押司?” 说起这个,林冲心中一动,心中不由得琢磨起来: “我不喜欢宋江,是因为知道他后续的一系列骚操作,诸如为逼人上梁山,各种阴损招式尽出,说是丧尽天良也不为过;再有就是招安,打着为兄弟们好的名头实现他自身的利益目标,简直是踩着兄弟们的尸体往上爬,妥妥的一个投降派。 这些我虽然知道,但现如今,江湖兄弟们并不知道啊! 他们口口相传的宋江宋押司,还是那个仗义疏财、有情有义的孝义黑三郎,及时雨宋江。 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和宋江对着干,甚至直接把他杀了,倒让江湖上的弟兄们看轻了我,甚至敌视于我,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他一勒胯下金毛狮王,停到了路边,将鲁智深、杨志、以及时迁都招呼了到近前,问道: “昨晚你们都见过了那宋江,说说印象如何?” 鲁智深首先说道: “额,怎么说的,和想象中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师兄详细说说。” “江湖盛传宋江礼贤下士、仗义疏财、有情有义,原本我以为是个如大哥般的豪杰,但见了面却有些失望,尤其是他对待武松兄弟,简直是目中无人,也就是武松兄弟脾气好,换做我,早就跟他急了。” “哈哈!” 林冲听完差点笑喷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武松脾气好的。 笑了一阵,他将目光又看向杨志。 通过昨天的事,杨志已经猜出了林冲不喜欢宋江,当下直白的说道: “昨天我看那小黑矮子就不顺眼,要不也不会推翻了他。”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带着提醒意味的说道: “不过,江湖上他的名声甚高,似乎还超过哥哥的名声。昨天这么一来,我们虽算上不上与他结怨,但也得小心他背后说我们坏话,哥哥,要不我找机会结果了他吧!” “嗯?” 杨志这么一说真的出乎林冲的意料,不过,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这杨志倒是个心思玲珑之人。他刚刚加入队伍,急着表现,急着向我表忠心,也可以理解。” 想通了这点,他赞许的向着杨志点了点头,同时说道: “那倒不必,咱们干咱们自己的,快活咱们自己的,别人说什么倒也无所谓。” 最后,他讲目光又看向时迁,时迁挠了挠头,满脸涨红, “宋江什么样我说不好,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像哥哥这般看重我,我觉得他礼贤下士、仗义疏财,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似乎别有用意,并非出自真心。” “哦?可以啊!” 时迁的说法倒是让林冲眼前一亮,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大哥,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你怎么想的,跟我们说说。” 见鲁智深催促,林冲深呼吸了一口气,回想着教员对宋江的评价,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宋江这个人很复杂,跟咱们不一样!” 第46章 不安分的人 上一世,林冲混社会,很多言行动作都是和水浒里学的。 对于宋江这个人物,他也多次揣摩过,甚至还专门找了些评价资料来看。 随着他自己当上了混混的老大,他对宋江逐渐有了自己的看法。 “宋江是个很不安分,且自我矛盾的人!” 林冲说出了对宋江的印象,让鲁智深三人一脸懵逼。 见三人不解,林冲解释道: “那宋江身为郓城县押司,刀笔精通,吏道纯熟,但他并没有将全部心思放在衙门公事上,而是通过手中职权,和各色人等做着交易,结识江湖各路好汉。” 说到这,林冲看向杨志,举例说道: “就拿杨兄弟的事来说,他押送的生辰纲被晁盖等人所劫,官府缉拿晁盖时,宋江暗中给晁盖送信,这种事在江湖上传扬,人人都说宋押司急公好义,但你们仔细想想,以他的身份适合做这事吗?” 说起这个,杨志就是一肚子气,当下恨恨的说道: “昨晚柴进还在拿此事替那宋江吹嘘,要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真恨不得上去一刀剁了他。” 作为受害者,杨志这么想肯定没问题,但鲁智深就有了不同意见: “这不正是江湖好汉敬仰他的原因吗?” “是,师兄,咱们身在江湖,这么想没问题。但换个角度你想想,如果官府里都是这种人,会怎么样?” 被林冲这么一问,鲁智深愣了,张了半天嘴才说出一句: “也许是他受不了官府的黑暗,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呢?” 听到这,林冲笑了,他眼眺远方,好半晌才说道: “用不了一两年,我们二龙山就能壮大到拥有万人以上的军队,大小头领不下百人,霸占青州不是问题,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派兵来打,打过几次后,双方互有伤亡。” 说到这,他扫视面前的三人,突然问道: “如果那时候,我突然放弃了抵抗,一心想着当官,全心全意谋求被朝廷招安,你们会怎样?” “这。。。?” 鲁智深三人刚刚还都沉浸在林冲描绘的愿景中,结果他的一百八十度大调头整懵了,愣在了原地不知说什么了。 见三人大眼瞪小眼,林冲“哈哈”一笑,说道: “身在官府之中,想的是江湖,真到了江湖,想的又是当官,这就叫不安分,自我矛盾。 那宋江就是这种人,看似忠义,实则叛逆,总想着捞取不属于他的那部分利益。” 说到这,林冲向着鲁智深三人点指道: “我敢把话放这,以后宋江要是上山落草,一定会寻求朝廷招安,你们信不信?” 这话,鲁智深三人没法回答,林冲也不勉强,一挥手中马鞭,打马向前,边跑边说道: “咱们走着看结果就行了!” 见状,鲁智深拍马追上林冲,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大哥,你不会也想着招安吧,招安受朝廷的鸟气有什么好,我觉得还是咱们兄弟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好!” “师兄,这你就放心吧,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招安的!” 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满意的放下心来。 杨志与时迁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赶紧追了上去。 林冲今天把“招安”的话题抛出来,也是有意为之: 宋江落难,就代表着梁山即将崛起,随着梁山的壮大以及宋江上山,必然有大量的好汉投奔梁山,那时,肯定会形成二龙山与梁山争雄的场面。 到时候,与其眼看着梁山抢人,还不如现在就把“是否招安”的话题抛出来,让好汉们做个选择,愿意招安的上梁山,不愿意招安的上二龙山。 分化梁山,强大二龙山,这不是一箭双雕吗?! 一边走,林冲一边想着这些。 临近中午,就听时迁说道: “哥哥,你看,前方那山脚下,就是秦明的营寨了。” 林冲看了几眼那营寨,发现他们并没有把寨出发的迹象,又看向周边,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山村说道: “时迁,你在这里盯着秦明的队伍,有任何异动去那小山村找我,我们三个去那小山村转一转。” “好的,哥哥!” 安排好一切,林冲一夹马腹,率先向着小山村走去。 片刻后,三人来到小山村。 “大哥,你看村口有家酒肆,咱们去喝上两碗酒,解解渴吧!” 鲁智深说着,率先向着酒肆走去,结果没等三人走到,就见那酒肆中有一人探出头来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慌慌忙忙的开始上门板。 见状,鲁智深急了,跳下马向着酒肆冲去,一把抓住小二的手腕,喝道: “你这小厮怎的如此无理,看到我们来了,不说出来迎接,怎么还关起门来了?” 那小二满脸的惊恐,腿一软跪倒了地上,边哭边哀求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哼,我们要肉要酒,要你的命又有何用!” 鲁智深正说着,林冲和杨志也来到了酒肆中,看到小二惊恐的模样,林冲说道: “小二,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路过来吃口饭的。” “啊?哦!” 小二从地上爬起,眼中依然充满的畏惧之色。 见状,林冲好奇的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害怕?” “唉!” 小二扭头向四周看看,叹气一声,小声的说道: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仇家村这两天不太平,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伙马匪,隔三差五的就来打劫,弄得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的。” 他正说着,就听远处响起了马蹄的声音,小二的脸色一变,就要往屋里跑, “哎呀,不好,这回真是马匪来了。” 林冲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远处烟尘弥漫,烟尘中,二十来匹战马呼啸而来,向着山村中奔驰而去。 “真的是马匪?他娘的,这帮马匪竟然抢劫这偏远的小山村,简直穷疯了。” 鲁智深正说着,突然就见那二十来匹战马调转了方向,向着酒肆冲来。 见状,杨志脸色一变,低声喝道: “坏了,他们冲着咱们来了!” “怕啥?他们不来我还想去找他们呢!” 鲁智深从酒肆中走出,翻身上马,把水磨禅杖拿在手里,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群马匪。 林冲和杨志也快速的走出了酒肆,翻身上马,将兵器各自拿在手中。 片刻后,那群马匪冲到了酒肆附近,把门口团团包围起来。 中间一个大汉扫视了一眼林冲三人以及他们坐下的战马,眼睛顿时亮了, “哈哈,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肥羊,拿下他们,够咱们好吃好喝的过上几天了。” 他们打量林冲四人的同时,林冲也在打量着他们: 二十四个人,二十四匹战马,说是战马,其实就是普通的驽马,有的甚至还不是驽马,顶多算是骡子。 战马之上,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横肉,恶狠狠的盯着林冲四人,仿佛是在看肥羊一般。 这其中,让林冲深感意外的,则是在中间为首那人的马身上还抗着一个麻袋,麻袋不停的挣动着,显然,麻袋里面装了人。 “这麻袋里会是谁呢?” 林冲正想着,就听那马匪头领大声喝道: “三位,识相的就赶紧把金银财宝交出来,别让我们麻烦,否则,哼哼,我们就不客气了!” 第47章 让人心惊胆战的小女孩 “天杀的,还轮不到你们不客气,爷爷我先不客气了!” 鲁智深大喝一声,禅杖一拍马屁股,向着马匪们冲刺而去。 见状,马匪头领冷笑一声,挥着手里的大刀喝道: “好胆!小的们,给我杀!” “哗啦”一声,二十多人的马匪一拥而上,向着林冲三人扑来。 林冲和杨志对视一眼,笑着说道: “咱们也活动活动手脚吧!” 说完,两人抡起手里的武器向着马匪们冲了过去。 这一交上手,马匪头领顿时傻了, “这哪来的三个杀神,他娘的,这也太猛了吧!” 林冲、鲁智深、杨志的三人组合,全天下又有谁能挡? 眨眼的功夫,就有一半的马匪被斩落马下。 “风紧扯呼!” 马匪头领也顾不上别人了,吓得调转马头就跑,其他人更是慌不择路,疯狂逃窜,向哪跑的都有。 “别让他们跑了!” 林冲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向着马匪头领追去,而鲁智深和杨志三人则向着其他小喽啰杀去。 马匪头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林冲距离他还有百十米远,当下放下心来,打马扬鞭向着山里冲去。 结果,他跑了没几步,就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不可置信的再次扭头看。 就见身后的那匹马极速向自己冲来,金色的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将林冲和马身都映的金光闪闪,仿佛下凡的天神一般。 “啊?!” 马匪头领大骇,那人骑了个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快?! 他正惊讶,林冲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就听“噗”的一声,丈八蛇矛一枪扎在了他的后心。 “噗通!” 马匪头领掉落马下,挣了两下断气身亡。 林冲也不管那马匪首领,将丈八蛇矛交到左手,右手一超,将马身上扛着的麻袋拎了起来。 “吁~~~! 勒停战马,林冲缓缓的将那麻袋放在地上,用枪尖一挑,袋口打开,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麻袋中站了起来。 那小女孩身材消瘦,脸蛋倒是颇为秀气,她也不哭不闹,反而是满眼凶狠的盯着林冲看。 “别怕,马匪已经被我杀了!” 听到这话,那小女孩转头看向地上的马匪头领,怒喝一声, “你还我爹娘命来!” 说着,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想从地上捡起马匪掉落的大刀,但她人小体弱,大刀又格外的沉重,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抱起大刀,向着早已死去的马匪身上剁去。 “嘭!” 虽然使不上劲儿,但靠着大刀的自重,以及锋利的刀刃,马匪的脖子还是被大刀割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鲜血直流。 看到流血,那小女孩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变本加厉的抬刀下砍。 如此反复几次,马匪头领整张脸都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林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惊骇, “一般的小女孩别说杀人,就是见到死人也早就吓哭了,而这小女孩,居然能下如此狠手,当真是好重的戾气!” 这时,鲁智深和杨志处理完别的马匪也赶了过来,见到现场的情景,纵是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此刻也忍不住心里一惊。 “大哥,这。。。?” 此刻,小女孩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的喘着气,双眼中的狠厉也褪去了大半。 林冲看着她,想着上一世自己的闺女也这么大,他不由得万分心疼,一伸手将小女孩抱起,有些心疼的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好了,现在仇报了,你也安全了,把这事忘了,睡一觉吧。” 他的话好似有魔力一般,小女孩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唉!” 林冲叹气一声,单手勒住马缰,调转马头,向着酒肆走去。 酒肆处,小二看着满地的马匪尸体,又惊又喜,疯了般的向房中跑去, “掌柜的,马匪,马匪们都死了!” 片刻后,一个四十左右的掌柜走了出来,看着倒地的马匪,激动的泪水直流。 这时,陆续有乡亲们发现了这事,都好奇的向着酒肆围了过来。 顿时,死了的马匪们遭了殃,被迫害的乡亲们拿着刀枪棍棒尽情的发泄着心里的怨气。 正这时,林冲三人走了回来,小二指着三人说道: “掌柜的,就是这三位好汉替我们杀的马匪,就是他们!” 听到这话,数十位百姓顿时对着林冲三人跪了下去,连哭带嚎的说着感激的话。 林冲下马,将众人扶起,随后走到掌柜的跟前,说道: “还得麻烦掌柜的找个房间,让这女娃睡上一觉。” “啊?这不是仇琼英吗?她竟然没死?定是这帮天杀的马匪把她劫了去。” 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林冲来到了一间房中,林冲想将小女孩放在炕上,但睡梦中的小女孩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放手,好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着。 林冲忍不住心疼,抱着拍了一会儿,才在掌柜的帮忙下将女孩放到了炕上。 看着睡梦中依然眉头紧皱的小女孩,林冲问道: “掌柜的,你说她叫琼英?” “是啊,她是村里大户仇申家的闺女,昨天仇家被马匪们打劫,一家惨遭灭门,乡亲们都以为琼英也死了,没想到却是被这群马匪给掳走了,幸亏被你们给救了回来,要不还不知道遭什么罪呢!” “难怪这琼英对那马匪有那么大的恨意,原来是整个家都被屠了,唉!” 林冲想着,又问道: “掌柜的,你可知那群马匪是从哪来的?” “我也是听人说,这群马匪的大头目好像叫邬梨,说是从西边流窜过来的,分成了数个马匪小队到处流窜抢劫,今天这就是其中的一支。” “邬梨?”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想起来了, “原来是田虎的手下。” 田虎占据山西、河北一带,与方腊、宋江、王庆合称为北宋“四大寇”。 而邬梨,据说是田虎的大舅哥,水浒故事中,琼英后来被马匪头领献给了邬梨,邬梨对这琼英倒是颇为喜欢,杀了那小队的马匪灭口后,收琼英为义女。 琼英以为邬梨为她报了仇,对邬梨颇为感激,就留在了邬梨手下,最终成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女将。 在梁山被招安后攻打田虎之时,此段公案才被再次翻了出来,琼英知道真相后与梁山里应外合,最终杀了邬梨,报仇成功。 林冲看向睡梦中的琼英,回想着她刚刚举刀杀人的场景,不由得感叹, “这性格,当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正这时,就听房外响起了脚步声,杨志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时迁回来了。” 第48章 你这是打算黑吃黑啊! 听闻时迁回来,林冲赶紧走出了房门, “怎么样,那秦明可有什么动作?” “哥哥,那秦明刚刚拔寨出发了。” “好,你继续监视。”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琢磨了片刻,向鲁智深三人说道: “你们多准备点干粮吃喝,咱们即刻出发,跟着那秦明。” “好嘞!” 鲁智深和杨志分头去准备,而林冲则再度返回了房中,对掌柜的说道: “我们要出去办点事,琼英就先麻烦掌柜的照顾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递给那掌柜的。 正这时,梦中听到林冲要走的琼英突然醒了过来,一跃跳到了林冲的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好像生怕把她落下一般。 “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林冲一边安慰着琼英,一边想了下未来的计划。 最后,他索性对那掌柜的说道: “这琼英我就带走了,如果她有家人找她,可以让他到青州二龙山去找。” 说罢,他抱着琼英走出了房门。 此时,鲁智深等人都已准备完毕,看这林冲抱着琼英出来,两人都是一惊,问道: “大哥,真要打起来,带着她不方便吧?” “没事,咱们不用打,看着就行。” 林冲说着,翻身上马,将琼英放在身前,一甩马缰,向前走去。 看着林冲的背影,鲁智深和杨志不禁面面相觑, “不用打?那咱们去干吗?” 两人虽然不解,但也只能跟上。 片刻后,三人在时迁的带领下,跟上了已经出发的秦明等人。 看行进的路线,秦明的队伍果然是向着柴家庄而去。 如此行了近一个时辰,四人再次回到了柴家庄附近。 “大哥,那秦明派人封锁道路、驱赶闲人了。” 果然,进出柴家庄的道路都被封锁,柴家庄被完全包围了起来。 林冲四人远远的坠在后边,找了个小山坡,居高临下的向着山庄看去。 就见秦明带着两队亲兵,向着柴家大门而去。 门房打开门刚想询问,就被从左右窜出的军汉拿下,同时两队军汉上前,暴力的将大门打开,秦明带着队伍直冲进去。 片刻后,就见柴进带着几十名庄客冲出来,两边对峙了一会儿,那秦明突然一招手,身后涌出二百多名士兵,抡着刀斧就向柴家庄客打去。 顿时,两边人大打出手,庄内一阵鸡飞狗跳。 “大哥,这柴家庄客明显不是秦明的对手,咱们要出手吗?” 林冲眼盯着庄园内的情况,最终摇了摇头,并解释道: “秦明属于青州官员,他们千里迢迢的来此,不会只为杀人,定有重大所图,这样一来,柴进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咱们看着就行了。” 果然,没用多大功夫,柴家庄的庄客们就被打倒在地,柴进以及宋江等人也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抄家过程。 直到夜半时间,庄里才稍微清净了些,就见庄内摆满了货箱,箱内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金银财宝,原先的百名骑兵也都将马匹贡献了出来,变成了一辆辆的马车。 看着正在装车的兵士,林冲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慕容彦达不光要人,还要谋财,果然够狠!” 到了后半夜,秦明等人一切忙完,开始放火烧庄。 在熊熊火焰映衬下,秦明押送着百十辆大车,浩浩荡荡的出了柴家庄,向着青州方向进发。 看到这里,鲁智深气的直咬牙,骂道: “这哪是官军,这不就是土匪吗?” “哈哈,自古官匪不分家!” 林冲说着,看向鲁智深和时迁,吩咐道: “师兄,你带时迁速速回二龙山,让孙安、花荣等人做好准备,等秦明这些人进了青州,咱们就做票大的,劫了这帮鸟人。” 听到这话,鲁智深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大哥,我说你怎么不动手,原来是给他们来个“黑吃黑”,哈哈,这招好啊!” “确实高啊,这么一来,那柴进不想上山也得上山了,他的那些家产,也都归咱们了。” 杨志见林冲单独留下了自己,心中更是高兴,这就是表现的机会啊。 鲁智深虽然不想回去,但他知道,他必须得回去,他的飞龙军还等着他带领呢,同时,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 “这次,一定不能让老三那家伙抢了风头!” 拱手与林冲告别后,鲁智深带着时迁打马向着青州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冲带着杨志和小琼英两人继续尾随着秦明的队伍。 而在这几天内,柴进府被抄,庄园被烧的消息迅速传遍的了江湖,各路江湖好汉都在议论着此事,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当属梁山。 梁山,聚义厅。 寨主王伦坐在主座之上,面沉似水,他扫视一眼下手的九人,心中一阵烦躁。 正这时,就见下手一人起身说道: “寨主,柴大官人对我梁山多有支持,且那宋押司对我等有恩,现在他二人落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传言出去,我梁山还怎么在江湖立足,江湖好汉们又会怎么看我梁山?” 说到这,那人对王伦抱拳,坚定不移的说道: “我晁盖愿带人前往,杀了那秦明,救回柴大官人与宋贤弟。” 王伦听了晁盖的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后悔: “唉,当时真不应该答应柴大官人让晁盖七人入伙,现在七人抱团,不听号令,可叫我如何是好?” 见他沉吟不语,坐在晁盖下手的吴用站了起来,摇了摇手里的羽毛扇,沉声说道: “寨主,如若我们击败那秦明,救回柴大官人和公明哥哥,对我梁山发展大有好处啊!” “哦?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见王伦感兴趣,吴用赶紧继续说道: “寨主,你不是一直为山上的钱粮发愁吗,据我所知,这次那秦明抄了柴大官人的家,押送上百车的金银财物回青州,我们如果能将那些财物截回山上,未来几年我们都不用为钱粮发愁,这是其一。” 一听这个,王伦确实动心了,看向吴用,催问道: “还有其他呢?” “其二,江湖好汉素来敬仰公明哥哥,我们如果能将他救回,江湖好汉肯定会慕名来投,到时候,我梁山壮大指日可待啊!” 吴用满以为这点能打动王伦,结果王伦听了,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暗骂, “还慕名来投?让你们几个上山我都后悔的不要不要的了!” 但这话他又不能明说,沉吟了片刻,他想到了一个理由,说道: “你说的这两条确实对我梁山发展壮大有着颇多的好处,但你也别忘了,这次押送柴大官人和那宋公明的,是青州指挥司总管兵马统制秦明。 那秦明外号霹雳火,一杆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试问,咱们山上,又有谁能抵得过他?” “这。。。?” 晁盖和吴用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厅里众人,坐在己方下手的,分别是赤发鬼刘唐,入云龙公孙胜,以及阮家三兄弟,坐在对面的两人,则是山上原有的头领,杜迁和宋万。 秦明的名声他们都听说过,晁盖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其他几人,更是不行。 唯一有可能击败秦明的,则是神秘道人入云龙公孙胜。 想到这,吴用看向公孙胜,就见那公孙胜正端坐椅上闭目养神,好像压根就没听众人的说话。 吴用和那公孙胜不熟,只能向晁盖求助。 晁盖明白吴用的心意,转头看向公孙胜,轻声叫道: “公孙道长,你可有办法制服那霹雳火秦明?” 第49章 就是被火并的命 听到晁盖的问话,公孙胜睁开眼睛,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满脸的风轻云淡, “贫道对付那秦明自不在话下,但近日来,贫道接到师傅的传讯,让我回山一趟,故此,对付秦明这事,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起身站起,自顾自的向外走去,看都没看在场的人一眼。 嘿?! 众人听了心里这个气啊! 这个臭道士神神秘秘的,什么态度?! 晁盖等人生气,王伦却高兴了,“哈哈,走了好啊,这么一来,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他再次看向晁盖和吴用二人,说道: “柴大官人和宋押司落难,我心中也是十分难过,我也想救他们二人,但在这之前,我们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行,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我们不能干。” 说完,他起身拍拍屁股,也走了。 “哎?这还没。。。” 晁盖还想伸手拦住那王伦,结果却被吴用拉住了, “哥哥,且随我来。” “唉!” 晁盖无奈,只能跟着吴用去到了他的房间。 进了屋,吴用把门关好,转身对晁盖说道: “哥哥,那王伦就是铁了心不想出兵,求也没用。” “可咱们也不能眼瞅着柴大官人和宋贤弟被押回青州啊,到时候,咱们兄弟还不得被所有江湖好汉戳脊梁骨?” 听到这,吴用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试探的问道: “哥哥当真要救?” “那是自然!” “好!” 吴用凑近晁盖,用阴狠的语气低声说道: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除掉那王伦了!” “啊?” 听到这个,晁盖顿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吴用, “咱们来投奔梁山,现在反而要除掉人家寨主,这合适吗?” “哥哥,自上山以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王伦就是个嫉贤妒能的小人,当初要不是柴大官人替我等说话,他根本不可能让咱们留下来。 现在,对于救人之事他又推三阻四,这梁山在他的手里能有什么发展? 哥哥,难道你真的想在这种人手下谋事吗?” “这。。。?” 晁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吴用扇了几下手里的羽毛扇,催促道: “哥哥,当断则断啊!用不了几天,秦明就回到青州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啊。” 听到这个,晁盖心一狠,咬牙说道: “好,就依贤弟所言,杀了那王伦,这梁山以后咱们自己说了算。” “这就对了,以后梁山在哥哥的统领下,必然大有前途。” 定下了大方向,晁盖略微沉吟了片刻,问向吴用, “贤弟,你觉得咱们之中,谁最合适做这事呢?” 晁盖这么一问,吴用自然明白他是不想直接出手,于是,眼珠一转说道: “这事好办,我觉得刘唐兄弟就不错。 这几日,他没少跟我抱怨,说吃不好,住不好的,骂那王伦排挤、嫌弃于他,心中怨恨已久。 而且,哥哥也知道,这刘唐平时还好,但只要喝点酒就成了不管不顾的混球一个,到时候让他动手,正合适。” “嗯,确实不错!” 晁盖想来想去认可的附和着。 当下,两人将刘唐与阮氏三兄弟叫来,密谋了一阵,直到临近傍晚才散去。 当晚,一切准备完毕,晁盖只身向着王伦居住的小院而去。 王伦见到晁盖前来,以为他又要劝导自己出兵救人,心中顿时烦闷不已,却听晁盖说道: “今日寨主走后,我们兄弟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哥哥你说的确实有理,是我们太急躁了,我特意前来向哥哥赔不是的。” 一听这个,王伦心中顿时大喜,拍着晁盖的肩膀说道: “其实,我比你们更想赶紧救出柴大官人和那宋押司,但光想没用,主要还是得看有没有那个实力,你说对吧?” “寨主教训的是。” 晁盖满脸赔笑的说着,对着王伦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 “寨主哥哥,今晚我备了些酒席,咱们一起胡乱吃点,就当我们给哥哥请罪了。” 说着,晁盖拉着王伦就往外走。 王伦本不想去,但晁盖软磨硬泡的坚持,好话说尽,无奈只能说道: “那正好,咱们几个头领也有段时间没聚了,叫上杜头领和宋头领,咱们一起。” 听了这话,晁盖心中暗骂, “这王伦,当真是胆小鬼一个,不拉上两人都不敢去。”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依然说道: “那自是应该,我这就去请二位头领。” 片刻后,晁盖请来了杜迁和宋万两人,王伦见了,这才放心的和晁盖一同前去。 一路上,晁盖和王伦不停的说着话,在他的刻意迎合下,王伦原本皱着的眉头都变得眉开眼笑起来,走在后边的杜迁和宋万两人看了,都忍不住吃惊,暗道: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没一会儿功夫,到了晁盖居住的小院儿,吴用听到众人到来,赶紧迎了出来,向着王伦拱手说道: “寨主哥哥,快快里边请。” “好!” 看着吴用满脸赔笑的样子,王伦心中高兴,心中暗道:“哼,你们几个终于打算臣服于我了吗?” 顿时,他的神情变得倨傲起来,腰杆挺的倍儿直,撇着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向着院中走去。 杜迁和宋万看了,心中更是奇怪,今天这帮人是怎么了,怎么变得都如此好说话? 两人正想着,就听晁盖说道: “两位头领里边请啊!” 杜迁和宋万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可不敢装逼,赶紧回道: “晁天王客气!” 说着,两人拽着晁盖一同向院内走去。 正这时,院内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就见一只酒杯不知从哪扔出,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啊?!” 王伦吓了一跳,正要质问晁盖,就见一个人影拎着刀从旁边小房中冲了出来, “无耻小人,竟想着欺负于我,今天我就和你算算总账。” 这人一头红发,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酒气,正是赤发鬼刘唐。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举刀就向王伦头上劈去。 王伦心中大骇,转身就要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唤着: “杜迁、宋万,快快拿下这疯子!” 杜迁和宋万此时也被吓得惊慌失措,但见晁盖脸上一点着急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满脸微笑的看着王伦,两人顿时明白了, “坏了,晁盖这是摆了个“鸿门宴”啊!” 两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见又有三条人影向着自己扑来,正是阮家三兄弟。 到了这一刻,两人心知肚明: “完了,王伦大势已去,希望他不要牵连我们哥俩才好!” 第50章 简直是胆大包天 王伦书生一个,哪能抵得过亡命徒刘唐,躲了没两下,就听“噗”的一声,刘唐的刀捅进了王伦的腹中。 “你。。。!” 王伦瞪着眼,用手指着晁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最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死了! 刘唐一击得手,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笑,随后拎着刀向着杜迁和宋万冲去。 见状,吴用赶紧出声拦阻, “刘唐兄弟,住手!” “住个屁手?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鸟,让我一起杀了得了!” 借着酒劲,刘唐不管不顾的发起疯来。 吴用气的直摇头,但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那刘唐,赶紧向着晁盖求助: “哥哥,赶紧拦住刘唐,杜、宋两位头领留着还有大用!” 晁盖知道吴用向来鬼点子多,见他那么着急,赶紧身形一跃,挡在了刘唐行进的路上,拦住了他, “刘唐,快住手!” 刘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晁天王,见晁盖出手,他无奈只能停下了身形,把刀一扔,嘟囔道: “说杀的是你们,不让杀的还是你们,得了,你们自己玩吧,爷爷我喝酒去了!” 此时,晁盖也顾不上和他计较,与吴用一同来到了杜迁和宋万跟前。 此时,杜、宋二人被阮家三兄弟押着,心中又惊又怕,满眼忐忑的看着晁盖和吴用二人。 “两位头领,那王伦嫉贤妒能、心胸狭窄不能容人,梁山在他手里,迟早被他败掉。两位都是梁山的老人,我想你们也不想梁山走上那样一条路吧?” 吴用这么一说,就是给杜迁和宋万台阶,两人都不傻,心中当然明白,互相对视一眼后,就听杜迁说道: “吴老师所说不假,这些年来,梁山在王伦手中越走越难,要不是柴大官人接济,饭都吃不上了,我们心中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现在好了,梁山在二位哥哥的带领下,肯定能飞黄腾达。” 宋万也赶紧表态道: “是啊,只要你们真心为梁山好,我二人愿意听你们号令。” “好!” 晁盖赶紧让阮氏三兄弟放开杜、宋二人,与吴用一起进到了房中。 “王伦已死,眼下之际,需要稳住梁山上下,不能乱了,二位头领可有什么好办法?” 吴用虽然这么问,但杜迁和宋万也不敢说啥,只能拱手说道: “一切单凭晁天王和吴老师吩咐!” 见状,晁盖深感满意,对吴用说道: “也不用问了,你有什么主意直接说便是。” 吴用摇了摇扇子,略微沉吟片刻,说道: “这样,王伦的死现在还不易对外公布,一会儿还得麻烦杜头领带着阮家三兄弟前去王伦府上,把他的家人控制起来。” 听到这个,杜迁心中一阵叫苦,他知道,吴用虽说的是“控制”,但实际上,就是杀掉。 他虽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变相的“投名状”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应是。 吴用安排完杜迁,又看向宋万, “宋头领,据我所知,山上有几个小头领是那王伦的底细,一会儿还请宋头领把他们约上来,这个后患一定要除掉。” 这就是宋万的“投名状”,宋万没得选,只能答应。 当下,两拨人分头行动。 顿时,梁山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到了后半夜,王伦的家人和底细都已清理完毕,抱着宁可错杀,不可多留的想法,一晚上有超过五十人秘密被杀。 通过这一晚,杜迁和宋万彻底被绑在了晁盖和吴用的战车之上,而晁盖和吴用也顺利接管了梁山。 一天后,晁盖带着杜迁、宋万、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五百名喽啰,浩浩荡荡的下山,追击秦明而去。 与此同时。 秦明的队伍已经出了沧州地界,进到了凌州。 林冲和杨志依然坠在队伍后面默默的跟着。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小琼英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虽然还是很黏林冲,但至少不会寸步不离的缠着他了。 又走了两天,秦明的队伍已经走到了凌州与青州的交界处,白虎山。 杨志越走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出言对林冲说道: “哥哥,你发现没有,这些天尾随队伍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嗯,柴进和宋江被抓的事想必已经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了,沿路的绿林好汉们肯定在设法营救,即使对柴进和宋江无感的人,也会被柴家的财富所吸引。 唉,后边的路,秦明不好走了!” 林冲刚说完,就见一道人影突然从山林中窜了出来,直冲向秦明的队伍。 那人手拿两把戒刀,速度飞快,直奔队伍中的囚车而去。 转眼间,他已冲到了队伍外围,手中戒刀上下翻飞,瞬间就砍倒了五个冲出来的士兵。 林冲看了半晌,也没见再有人从山林中冲出,不禁惊奇的说道: “不会吧,就一个人?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杨志同样惊奇,看着看着,他不禁揉了揉眼,惊叫道: “哥哥,你看,那人像不像武松兄弟?” “嗯?” 经杨志这么一提醒,林冲也认出来了,那高大的身形,那双戒刀,那凌厉的攻势,那拼命的打法,绝对是武松无疑。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唉,这武松当真是胆大包天!” “哥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救救他?” “救肯定是要救的。” 林冲一边想着办法,一边看向车队。 这时,武松已经冲到了囚车的跟前,但他本人也被几十名长枪兵给团团围住,而在队伍的前端,秦明正带着一队骑兵向着囚车这冲来。 只是面对普通士兵,武松可能还可以多坚持会,但秦明如果加入进去,武松绝无生还的可能。 当下,林冲也没空多想,对着杨志说道: “咱俩分头行动,你冲队尾,尽量制造混乱,我去救人!”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葫芦扔给杨志,嘱咐道: “主意千万别被围了,事不可为就跑!” 说完,林冲一夹马腹,金毛狮王一声嘶鸣,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车队冲了过去。 看着林冲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小葫芦,杨志心中一阵感动, “不光把宝贝烟雾弹给自己用,自己还一马当先干最危险的活,这样的哥哥,上哪找去?”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拍马扬鞭向着车队冲去。 第51章 定然帮你了了心愿 林冲骑着金毛狮王向秦明队伍冲去,一边冲,他一边看向身前的小琼英,轻声问道: “怕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 “嗯,乖!” 林冲说着,一伸手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葫芦和一个火折子递给琼英, “这叫“烟雾弹”,想不想试试?” 平日里,林冲就教其他人用过这“烟雾弹”,琼英看了深感惊奇,此刻见了不光不害怕,反而异常的兴奋,跃跃欲试的说道: “大哥放心,英儿一定会帮你弄好的。” “好!” 说着,林冲已经接近了车队,他不敢疏忽,压低身形,手里拎着丈八蛇矛直奔秦明的骑兵而去。 秦明正带着人围向武松,突然就见一道人影飞速冲来,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是谁?好快的速度!” 但见对方只有一人,他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这群愚蠢的贼匪,当真以为我秦明是白给的吗?既然你们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想到这,他冲着手下人吩咐道: “田刚,带十个人给我把那小子宰了。” “是!” 田刚拨转战马,刚想掉头,突然就见一个黄色的小葫芦向自己飞来。 “啪!” 小葫芦落地,一阵浓密的黑烟从中喷出,瞬间功夫就将周围百十米的空间笼罩了进去。 “啊!这是什么?哪来的黑煞?” 田刚以及手下的几十名骑兵顿时一阵混乱,惊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更时不时的还有惨叫声发出。 见到那黑煞,秦明心里同样大惊,他之前听黄信说过,因为这突然而来的黑煞吃了大亏,他不由得看向冲来的那人,心中暗道: “难道是二龙山的柴家?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正这时,就听有士卒惊慌报道: “大人,队尾出现黑煞,有人闯阵。” “嗯?” 秦明扭头向队尾看去,就见车队尾部黑烟滚滚,彻底阻断了视线,根本就看不清什么情况,黑煞之中,不停的有惨叫声传来。 “哇呀呀!” 看看与士兵缠斗的武松,再看看不远处屠杀一般的林冲,以及不明情况的队尾,秦明气的暴跳如雷, “张岩,你带50名骑兵去队尾看看什么情况,其余人跟我来!” 说着,秦明一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挥手里的狼牙棒,向着林冲冲去。 此时的林冲正在截杀冲过来的骑兵,同时向着武松大声喊道: “武松兄弟,快随我走!” 陷在人群中的武松本以报了必死的决心,此刻在听到这喊声,心中顿时大喜, “竟是林冲哥哥,太好了!” 看着近在咫尺,但就是冲不进去的囚车,武松也知道今天想救人已经不可能了,能跑出去就是万幸了。 无奈,他只能对着囚车里的宋江和柴进大喊道: “哥哥放心,我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说着,他不再向里冲,而是向着林冲所在方向冲去。 林冲见武松开始向外走,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暗道: “还好,这个武二郎没有发疯,还知道利害。” 正这时,就听不远处响起一声暴喝: “呔,无耻贼匪,休要猖狂,秦某来会会你!” 随着这声爆喝,一杆威猛无比的狼牙棒向着林冲猛砸下来。 这可是霹雳火秦明,水浒中梁山的五虎将之一,林冲可不敢怠慢,双手擎枪,挡向那狼牙棒。 “嘡!” 兵器相碰爆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的两人都忍不住退了两步。 秦明抖了抖被震麻的手,忍不住暗叹: “没看出来,好大的气力!” 林冲也不好过,他本以气力见长,兵器的重量上又不如狼牙棒沉重,这一下碰下来,只感两臂发颤, “果然不愧是未来入选五虎将的人物!” 不过,林冲丝毫不怵,水浒原着中秦明本就略微逊色于林冲,现在,他的武艺大有进步,对秦明更是不怕,要是单挑,他有信心三十个回合拿下秦明。 但现在可不是和秦明争高下的时候,现在救人为主。 打定了主意,林冲也不和秦明硬碰,凭借着金毛狮王的灵活和速度,在官军的外围游走,不停的向外拉扯,为武松突围减轻压力。 这么一来,秦明就郁闷了,催着战马不停的跟着林冲绕来绕去,但就是追不上,打不到,气的他破口大骂, “无胆匪类,有种和我大战五十回合!” “哈哈,有种你来抓我啊!” 正这时,不远处的武松已经冲了出来,冲着林冲大声喊道: “哥哥,我出来了!” “好,咱们走!” 林冲一拨马头向着武松冲去,武松一个飞跃,跳到了马屁股上。 “秦将军,咱们有缘再见。” 说着,林冲一夹马腹,金毛狮王四蹄急奔,向着附近的山林疾冲而去。 车尾的杨志见林冲冲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拍马也冲了出来。 片刻之后,山林之中。 “吁!” 林冲勒停战马,武松跳下战马,对着他就拜了下去, “哥哥救命之恩,武松莫不敢忘,日后定舍命相还。” 见状,林冲也赶紧跳下马,将武松扶起, “哈哈,二郎客气了,咱们兄弟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 这时,杨志也赶了上来,凑到武松跟前说道: “武松兄弟,你只身闯阵,这胆色我可是服了啊。” “唉!” 说起这个,武松满脸的惭愧, “那日我出了柴家庄,走了没两天就听说柴家被抄了,宋江哥哥和那柴进都被抓了,我虽然不喜欢柴进,但他毕竟养了我一年,这份恩情还是要还的,更何况还有公明哥哥。 于是我就没日没夜的往回赶,回到了柴家庄一看,顿时傻眼了,柴家庄都被烧成了废墟。 和人打听了方向,我一路追来,见到囚车中的公明哥哥和柴进,我心里就按捺不住了,头脑一热就冲了上去。 要不是二位哥哥,我就交代在里边了。” 说到这,他再次跪倒,向着林冲恳求道: “哥哥,武松向来不愿求人,但这一次,还望哥哥能够成全,帮我救出柴进和公明哥哥,武松定不忘恩情,愿誓死追随哥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一听这个,林冲的眼睛亮了, “这不巧了吗,一箭双雕啊!” 他扶起武松,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二郎放心,哥哥必定帮你了了这个心愿。” 随后,四人休整了一会儿,重新尾随秦明上路。 又走了一天,秦明队伍走出了凌州地界,进到了青州。 这一日中午,林冲四人正席地吃饭,就见一匹战马从树林中冲出,向四人奔来。 杨志见了,赶忙站起身,手搭凉棚观瞧,随后满脸惊喜的看向林冲, “哥哥,你看那是谁?” 第52章 他能没有后手? 杨志这么一提醒,林冲才看向那人,这一看心中顿时大喜,竟是时迁回来了。 “吁!” 未等战马停稳,时迁就跳下马来,向着林冲等人冲了过去,嘴里还叫着, “哥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嗯,别着急,先喝口酒润润口。” 林冲说着,将一碗酒递给了时迁。 “嘶。。。啊!” 时迁赶路赶的满头大汗,口舌火烧火燎的,这一口酒下去,顿时爽快无比。 “山寨里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听林冲发问,时迁抹了抹嘴,赶紧说道: “哥哥,都已安排好了。 鲁大师的飞龙队,孙将军的潜龙队,以及花将军的骑射小队,足足220人,一天前都已出发,会提前埋伏在桃花山北侧的山谷里,那里是通往青州城的必经之路,他们在那里等着与哥哥会合。” “桃花山北侧山谷?” 林冲回想着那个位置,距离在这里大概还有三天的路程。 他正想着,就听时迁突然说道: “哥哥,有一个事鲁大师特意交代让我和你说下,看怎么抉择?” “哦?什么事?” “前几日,桃花山的小霸王周通带着一个叫杜迁的人专程来到了咱们山上,提出要联合咱们一起劫了那秦明的车队,这事事关重大,鲁大师不敢擅自答应,让我跟哥哥汇报下。” “杜迁?”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的心里就是一动, ““摸着天”杜迁,梁山的元老级人物,也不知道现在梁山怎么样了?” 想到这,他问向时迁, “那杜迁可有说现在梁山的大头领是谁?” “听说好像叫什么托塔天王的。” “晁盖?” “对,就是晁盖!” 听到这,林冲还没说话,杨志先是脸色一沉,恨恨的说了句, “竟是这几个狗贼,没想到他们上了梁山,还当上了寨主!” 看着杨志满脸怨恨的模样,林冲心中忍不住好笑, “因为生辰纲的事,杨志肯定恨死了晁盖几人,这样正好,省的以后麻烦。” 不过,当听到晁盖已经当上了梁山的寨主,林冲还是有些吃惊的, “唉,看来不管有没有林冲,那王伦都是个被火并的命,不过这么一来,梁山也算是走正轨。” 他正想着,就听武松说道: “我前些天来的时候,也听闻江湖上的人说过,说济州的梁山、青州的白虎山、桃花山、清风山,都在调动人马,说是组织了1000多好手,准备劫了那秦明。” “1000多好手?那秦明才带了300多人,虽然秦明武艺不低,但也敌不过三倍多的绿林好汉啊,这下那秦明完了。” “完了更好,这下肯定能救出柴进和公明哥哥了。” 武松说着,看向林冲,满脸期待的说着: “哥哥,他们有了咱们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拿下秦明更是易如反掌,咱们赶紧去跟他们汇合吧。” 听武松这么一说,林冲忍不住问道: “二郎很期望我们加入那梁山?” 被林冲这么一问,武松顿时知道他有些着急了,“哈哈”一笑,说道: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赶紧救出柴进还了他的恩情,并顺便救出公明哥哥。” “二郎莫急,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冲说着,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杨志,问道: “杨兄弟,你出身军武世家,又多年在官军中任职,凭你对秦明的了解,你觉得秦明三百人的军队能抵抗一千多绿林好汉吗?” 听到这个问题,杨志沉吟了片刻,随后回答道: “官府虽然黑暗、腐败,但不管从军械装备,还是士卒训练,都不是绿林好汉能比的。 如果给我三百军士,与一千绿林好汉对抗,我有把握击溃他们。 但现在这庞大的车队反而成了累赘,锁死了他们的机动性,让他们成了被动挨打的靶子,秦明的胜率微乎其微。” “嗯!” 对于杨志的说法,林冲很认可,他随即问道: “那秦明武艺不低,担任青州兵马统制多年,这点事不应该看不出来,你们说他会没后手吗?” “啊?!” 林冲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阵惊叹。 “是啊,那秦明又不傻!” “青州知府千里迢迢做这件事,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哥哥,你是说那秦明背后还有援军?” “正是!” 随着分析的深入,林冲已经彻底想通了这事, “我猜他们不光有援军,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我们二龙山来的,秦明的押送队,就是个诱饵!” “嗯?” 所有人都被林冲的这个猜测震惊了,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慕容知府要抓柴进,不外乎三个原因: 第一,对上好对高俅交代;第二,为财,柴家富甲一方,抄了柴家能狠狠的转上一笔; 这第三吗,就是我们二龙山。众所周知,柴进是柴皇城的侄子,柴进被抓,柴皇城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必然半路劫囚,到时候。。。” 听到这,众人恍然大悟,杨志忍不住接口说道: “到时候他们正好把我们一网打尽,当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啊!” “对!” 林冲冲着杨志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叹, “果然,这武将世家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观察观察,也许可以当将帅培养。” 一时间,林冲的分析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武松才说道: “哥哥,之前武松的恳求就当我没说过,我不能让哥哥明知是坑还去跳。” “哈哈,没那么严重,虽然是坑,但他也得看看能不能装的下我二龙山!” 林冲笑着安抚武松道: “更何况,现在不是又冒出个填坑的人吗?” 听到这,杨志的眼睛一亮, “哥哥说的是梁山?” “正是!” 说到这,林冲看向时迁, “你回去跟鲁师兄说,梁山的邀请我们就先不参与了,让他们鹬蚌相争,最后我们再去渔人得利。” “好主意!”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时迁率先回去报信,林冲四人也不再跟随秦明的队伍,径直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埋伏的地点而去。 一天后,林冲等人来到了桃花山,与埋伏在此的鲁智深等人汇合到了一起,随后就是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入云龙公孙胜也回道蓟州九宫县二仙山紫虚观,拜见了师傅罗真人, “师傅,不知你唤弟子回来有何事吩咐?” 第53章 一百零八魔星 二仙山,位于蓟州九宫县,山里有座道观,名叫紫虚观。 这紫虚观的观主道号罗真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的师傅。 听到公孙胜的问话,罗真人从打坐中醒来,眼中闪过两点星光。 他手中拂尘一挥,一个外表蚀刻着繁复花纹的葫芦飞到了身前,下一刻,葫芦上的上的堵头打开,一股“煞气”从中飘出。 感受到那煞气,公孙胜大吃一惊, “师傅,这是。。。?” “这是地煞72星中的地微星。” “什么?这怎么可能?” 公孙胜被罗真人的话彻底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盯着那“煞气”, “师傅,你不是说50年前洪太尉放出108魔星后,这些魔星都已找到了宿主,怎么现在还有未附身的魔星?” 罗真人手中的浮尘再次扫过,半空中的“煞气”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拢,返回到了葫芦之中, “这不是未附身的魔星,而是魔星附身之人已经死了,魔星重归成为“煞气”。 “啊?死了?” 公孙胜愣在了原地,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喃喃说道: “师傅,你不是说108魔星是应劫而来,现在劫难还没正式开始,怎么就会有人死了呢? 而且,你不是说这魔星都背负着使命,不会轻易的死掉吗?” “唉!” 罗真人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发现青州方向煞气冲天,好奇之下,我亲自走了一趟,结果在那清风山下发现了这团“煞气”,经过调查,才知道地微星附身之人名叫王英,是清风山山寨的二头领,因与二龙山林冲发生冲突,结果被林冲给杀了!” “二龙山?林冲?” 公孙胜听说过林冲的名头,也知道他的厉害,但让他想不通的是: 地微星,那可是108魔星中排名第五十八位的魔星,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死掉? 想到这,公孙胜问道: “师傅,你可曾去观察过那林冲?他怎么可能杀死“魔星”?” “我前去之时,那林冲正好不在二龙山,听说是去了沧州,便错过了。” 听到这,公孙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师傅让我回来,是因为这林冲?” “正是!” 罗真人点点头,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这次108魔星应劫,本就属于节外生枝,处理好了,能避免中原杀劫,若处理不好,反而徒增杀孽。 这次“地微星”死亡,就不是个好兆头,你身为“天闲星”,更是为师在人间的话事人,于情于理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让你去青州查探下此事,顺便看看那“林冲”到底是什么来头,竟上来就杀了“地微星”?” “是,弟子遵命!” 公孙胜嘴里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依旧惊涛骇浪,一边向观外走,他心里一边琢磨着: “唉,本来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师傅那里连哄带骗的弄了个“天闲星”,寻思着混些功德,谁能想到一上来就那么不顺。 中原杀劫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别牵连到我就好了!” 想罢,他出了道观,看了看天色,嘴里不情愿的念叨着: “这林冲也真是,你杀谁不好,杀那王英干嘛?害的我大老远的还得跑趟青州。 唉,命苦啊!” 就在公孙胜向青州出发的同时,绿林好汉们正齐聚桃花山。 桃花山,山寨大厅。 厅内内坐满了人,分别是: 梁山的晁盖、吴用、杜迁、宋万、刘唐以及阮家三兄弟八人; 桃花山李忠、周通两人; 清风山燕顺、郑天寿两人。 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兄弟; 这时,就见桃花山寨主李忠站了起来,他先是对着晁盖抱拳拱手,随后又向着其他人比划了一下,说道: “各位,现在那秦明的车队已经出了白虎山,进到了桃花山范围内,距离我们选定的伏击山谷就差一天的行程了,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得赶紧形成个章程才是。” 李忠说完,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突然,清风山燕顺看向李通,问道: “李寨主,前日你们去那二龙山,结果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李通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杜迁后,说道: “还能怎么样?人家不愿跟咱们玩!” “唉!” 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兄弟满脸的失望, “没有了二龙山的几位寨主,可怎么抵挡那秦明?” “嘭!” 燕顺一拍桌子,满脸怒气的瞪了一眼孔明,说道: “孔家兄弟,你们是不是把那二龙山吹的太过了,我们那么多绿林好汉在此,我就不信还敌不过一个林冲? 哼,他杀我二弟的这个仇,我迟早要找他算一算!” “切,就你?” 孔亮不屑的冷笑顿时把燕顺惹恼了, “孔老二,不服咱俩现在就单挑试试?” 见场面要乱,晁盖赶紧站了出来, “各位,一些小恩怨暂且放到一边,咱们聚集在此,是为了救柴大官人和公明哥哥的,还请各位大事为重。” 在四个山寨中,梁山势力最大,说话的分量也最重,见晁盖说话了,其他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晁盖看了一眼身旁的吴用,吴用则冲他点了点头,就听晁盖说道: “各位所想,我们都清楚,今天,咱们就把这事挑明,没时间再扯皮了。” “好,正该如此!” 见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自己,晁盖也不墨迹,当即说道: “前些天大家争来争去,无非是个利益分配的问题。 按理说,这次行动我梁山出人出力最多,拿六成收益本不算多。 但考虑到各位的情况,也为了更快的救出柴大官人和宋贤弟,我们愿意拿出两成收益分给你们三家。 这回,大家可还满意?” 晁盖这么一说,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的六人脸上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纷纷出言说道: “晁天王好气魄!” “梁山不愧是大山寨,果然有魄力!” “就这么定了,我们没意见!” 见众人没意见,晁盖面色一正,严肃的说道: “我梁山拿出了诚意,也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此事,在此,我要严正声明一点: 此次劫囚行动,必须由我梁山主导,各位麾下的人马,必须听从统一号令,各位可有意见?” “这。。。?” 三山的头领顿时不言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打起了小算盘。 第54章 螳螂捕蝉 “晁天王,如果你们派给我等一些送死的任务,我们也需要遵从吗?” 桃花山的李忠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听到这话,晁盖与吴用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苦笑, “唉,贼精贼精的,说的就是这帮人吧!” 但事情卡在这也不能不办,于是,他说道: “李寨主这话问的就见外了,这次我们以近一千五百人对秦明的三百余人,本就是易如反掌捡钱的事,没什么所谓的送死任务。 当然,为了让众位头领放心,我建议,由我和吴用军师,以及各位山寨的大头领,组成一个临时都监组,所有的行动安排由此都监组完成和发出,各位都是参与者,这么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吧。” 晁盖说完,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 “嗯,这样可以!” 听到这话,晁盖和吴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才散去。 出了大厅,晁盖和吴用单独向着居所走去,走着走着,就听晁盖叹气说道: “唉,三山的头领和咱们毕竟不是一条心,这仗恐怕不好打啊!” “哥哥莫愁,好在这次那秦明与我们实力相差悬殊,咱们虽然心不齐,但想来这仗也不至于太过艰难。” 听了吴用的宽慰,晁盖点了点头,随后感叹道: “三山的山寨单论起来虽不如我梁山,但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要是能收服他们就好了!” 说起这个,吴用嘴角一撇,笑着说道: “哥哥可知我为何同意放弃两成的收益?” “哦?难道不是为了促成此事?” “那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分出去的,迟早会回到咱们梁山。” 一听这个,晁盖顿时来了兴趣,催问之下,就听吴用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选定在青州伏击,就是要给三山留个隐患。你想想,车队被劫,如果你是那慕容知府,你会不会暴怒?暴怒之下,你是发兵济州打我梁山,还是先把就近的三山打掉?” “那肯定是先拿三山出气啊!” “对啊!哥哥你想,这三山各自为政,能抵得过官军攻山?扛不住了,他们能怎样?” 听到这,晁盖的眼睛亮了, “无奈之下,他们必然和我们求援,到时候,可不就是现在这般扯皮了,咱们说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了!” “正是,到时候他们无路可去,只能投奔咱们梁山!” 晁盖满眼惊喜的看向吴用, “妙啊!不愧是智多星,梁山有了贤弟,何愁不壮大?” “哈哈,主要还是哥哥这个大头领带的好!” 就在桃花山上众人密谋之际,秦明等人已经来到了桃花山深处。 看着周围静谧的山林,田刚忍不住心里有些发虚,拍马凑到秦明的跟前,低声说道: “大人,再走半天就到桃花谷了,那儿山深林密,藏个几千人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山匪设伏的最佳地点,车队行动缓慢,最容易被劫,咱们要不要和知府大人求援?” 秦明扫视了一眼周遭,带兵打仗多年的他怎么看不出这地方的凶险,瞥了一眼田刚,对于这个心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忍不住叹气说道: “唉,我已经派了五个弓手回去向知府大人求援了,现在回来了三个,都是不予理会,还说要是误了事,必然问我个处置不当的罪名,我也没办法啊!” 听到这个,田刚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张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期盼上天保佑了! 如此又走了半天,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西下,晚霞将整片山林都染成了红色。 田刚看着那片嫣红之色,越看越觉得刺眼,那红色浓重的仿佛鲜血一般。 “大凶之兆啊!” 田刚正想着,突然就听: “嘡嘡嘡!” 一阵密集的锣声打破了整片山林的静谧。 听到这锣声,田刚心里就是一哆嗦, “完了,怕啥来啥!” 铜锣响后,就听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从林中响起,随着声音,林中出现一道道身影,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红着眼,向着车队冲来。 看着人影的密集程度,足有上千人。 秦明心中吃惊,他想到会有山匪来劫,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青州所有的山匪加一起也不够啊?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一勒战马,向着众军士大喝道: “快,车队收缩成防守姿态!” “所有步兵不可出战,依托车队防御;” “田刚、张岩,你二人各领五十骑兵,随我冲杀!” 。。。。 看到山匪们冲来,官军一时间陷入混乱,但随着秦明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在求生欲望的支配下,官军又快速的响应着。 片刻功夫,车队就被集中在了一起,车队外围,分别围着一百多人的长枪兵,以及一百多人的刀斧手,长枪兵拒止,刀斧手近战,严阵以待的盯着冲来的山匪。 车队的外围,秦明、田刚、张岩各带着五十名骑兵,向着冲来的山匪冲锋而去。 “杀啊!” “给我杀!” 随着喊杀声,秦明的骑兵率先与山匪相遇, “嘭!” 狼牙棒将一名冲上来的山匪打成了肉泥,随后,他的狼牙棒上下翻飞,每一挥都带走一条人命。 片刻功夫,狼牙棒上就挂满了碎肉,鲜血不停的滴落,看了让人心惊胆寒。 骑兵对步兵本就有着巨大的优势,三个骑兵队仿佛龙卷风一般,收割着冲锋的山匪。 树林中,晁盖看着死神一般的秦明,心中忍不住赞叹, “当真是一名虎将! 唉,只可惜是对方的。” 这时,就听吴用说道: “各位统领,不能让这些骑兵再发威了,要不然没人敢冲了。” “好!咱们上!” 说罢,众位头领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领着人马冲了上去。 燕顺与郑天寿,带着二百人马向着田刚围去; 李忠和周通,带着二百人马向着张岩围去; 晁盖、杜迁、宋万三人,同样带着二百人马,向着秦明围去。 剩余的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孔明、孔亮兄弟则带着步兵向着车队发起了冲锋。 霎时间,战场上人仰马翻,厮杀声震天响。 此刻,秦明已经杀红了眼,狼牙棒上血肉模糊,身上的铠甲也是沾满了血肉,仿佛从地府钻出的恶鬼一般。 见晁盖三人杀来,他大喝一声: “无耻毛贼,快快过来受死!” 第55章 黄雀在后 “嘡!” 晁盖的大刀与秦明的狼牙棒撞在一起,迸发出点点火星。 “嘶!” 晁盖只觉双手震的发麻,大刀都险些拿不住,心中暗自感叹: “好大的气力,我不如也!” 不过,幸亏有着杜迁和宋万帮衬,要不他还真顶不住秦明的攻击。 晁盖一边打,一边向着杜迁和宋万大声喊着。 “不用和他死斗,拖住他就行!” 缠住了秦明,他们手下的二百骑兵将官军的骑兵团团围住,虽然装备和单个战斗力不行,但四打一的局面,慢慢蚕食就足够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秦明手下的五十骑兵就倒下了三十来个。 见状,秦明气的哇哇爆叫, “无胆匪类,有种和爷爷我大战三十回合!” 但叫归叫,被缠住的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 此消彼长! 晁盖等人却是越打越觉得顺手, “兄弟们加把劲,他们就要完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情况在田刚和张岩的身上重复着,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大功夫,官军的骑兵就会被蚕食殆尽。 外围突击的骑兵一完,那守在车队的步兵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覆灭是迟早的事。 山林中坐镇的吴用看到此情形,激动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扇扇子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这不就拿下了!哈哈,百万银钱,足够我梁山把规模翻一倍了!” 而此时,囚车中的柴进与宋江,更是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两人手握着手,大声的宣泄着心中的兴奋, “哈哈,公明哥哥,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不用死了!” “是啊,我就知道,绿林好汉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又过了片刻,秦明手下的骑兵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他一个还在勉力支撑。 而他,也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余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田刚、张岩都已找不见人影了,想必都已战死。 大批的山匪扑向车队,把车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里边的守兵眼瞅就要崩溃了。 “啊~~~!” 秦明大喝一声,声音中满是凄凉, “慕容彦达,周坤老狗,你们坑死我也!” 正在他绝望之际,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仿佛打雷一般。 这声音的突然出现,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官道之上,烟尘翻滚而来,好似龙卷风一般。 “那是。。。?” 所有人都在心中猜测着。 那翻滚的烟尘越来越近,突然就听一声惊叫响彻整个战场, “不好,是官家的骑兵!” 看那架势,这骑兵没有八百,也有五百! 这一声惊呼,顿时让战场上的绿林好汉大惊失色,一时之间都愣愣的看着那团烟尘,连进攻都忘了。 一贯冷静多谋的吴用,看到那滚滚烟尘也是傻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疯了一般的催促着旁边的喽啰, “快,敲锣,让他们回来,快!” “啊?哦!” “嘡嘡嘡!” 锣声急促响起,响彻整片山林。 听到锣声的山寨喽啰们这才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山林里跑, “快,逃命啊!” 秦明看着那奔袭而来的骑兵队,激动的眼睛都湿了,刚刚已经枯竭的身体瞬间又有了力气,挥着狼牙棒向着照着晁盖等人就打, “哈哈,你们倒是狂啊,有种别跑!”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形势瞬间逆转。 晁盖等人边打边撤,虽然吴用决断的足够快速,但还是晚了一步。 五百名骑兵仿佛洪流一般,瞬间将刚刚跑到半路的绿林好汉们冲的七零八落。 在这无情的冲击之下,千余名山寨喽啰更是无心恋战,只顾着逃命。 片刻功夫,就有三百余人死在了骑兵的马下。 就连杜迁也没能侥幸,被追着打的秦明一狼牙棒拍在后心,“啊”的一声惨叫掉下马来,随后,就被紧跟而至的骑兵们踩成了肉泥。 看到这一幕,吴用心中一阵冰凉,他大声的向着战场中呼喊, “晁盖哥哥,小心!” 此刻的晁盖心急如焚,有心重新组织队伍迎战,但军心不齐的弊端在此刻显露无疑,桃花山、清风山、白虎山三山的头领都跑了,谁还听他的话。 无奈之下,他只能边打边退。 但想全身而退又哪有那么简单,秦明仿佛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的咬着他,稍不留神就会被对方的狼牙棒砸落马下。 正这时,他听到了吴用的喊声,回头一看,吓得顿时大惊失色,就见杜迁被捶落马下,而后那秦明又拍马向自己追来。 “无胆鼠辈休跑,拿命来!” “呜~~~!” 听着身后的破空声,晁盖一阵胆寒,心中暗道一声: “不好,吾命休矣!” 就在这紧要时刻,突然就听“嗖”的一声划破天空,一支羽箭如闪电般射向秦明胸口。 “啊!” 秦明大吃一惊, “好快的箭,好厉害的准头!” 为了自保,他只能收回狼牙棒,护住心口, “嘡!” 羽箭正中狼牙棒,震得狼牙棒一阵颤动。 “这箭,好狠的气力!” 看着那落地的羽箭,他的心里不禁想起一个人名: 小李广花荣! “难道他也在山匪之中?” 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官道之上又有一股烟尘席卷而来。 看着那三道烟尘,秦明的眼角不由得跳了又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勒停战马,在官军中找着带队的将领。 很快,他就找到了带队将领,那人他也认识,正是太尉府麾下的大将彭玘。 对于为什么彭玘会来救援,秦明已经来不及问,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 “彭将军,你们后面还有部队赶来?” 彭玘看着后面的烟尘也是一阵疑惑, “没有啊,根据慕容知府的命令,我就带了五百骑兵来救援于你!” “那后面是。。。?” 两人说着的同时,看向那奔涌而来的烟尘。 透过烟尘,就见一队队骑兵汹涌而来,在夕阳的照耀下,骑兵身上的盔甲闪着耀眼的光芒。 离得近了,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不光骑士的身上有着全套盔甲,就连战马的身上都挂满了甲。 秦明和彭玘看了都是心头一酸: 这装备简直不要太好! 和他们比起来,官军的装备反而更像山匪。 “这是哪来的官军?难道是禁军?” 第56章 那是禁军吗? 宋朝的军队自上到下,分为中央直属的禁军,地方州府直属的厢军,以及乡镇的乡兵,像秦明所领的军队都属于州府的厢军。 这其中,装备最精良,训练最精锐的当属中央禁军。 难怪看到奔袭而来的骑兵之时,秦明等人都会误以为是禁军。 “禁军?不可能!没听太尉大人说青州这边有禁军调动。” 彭玘果断的说道。 “那这些骑兵是哪的军队啊?你看看那盔甲,那骑士,那战马,咱们和人家一比,简直就像收破烂的一般!” 秦明的话里充满了羡慕嫉妒。 两人正说着,那骑兵队已经冲到了前方五十米处,就见当先一人高举手中丈八蛇矛,大声喝道: “二龙山全体注意,分四路纵队,御龙队,跟我冲!” 在他下命令的同时,队伍中竖起一杆大旗,上写着三个大字: 二龙山! 与此同时,一个胖大的和尚也举起了水磨禅杖,大喝一声: “飞龙队,跟我冲!” 在他之后,一个黑脸大汉举起手中的镔铁剑,大喝一声: “潜龙队,跟我冲!” 随后,一个银盔银甲的帅气小将同样大喝一声: “梦龙队,跟我冲!” 霎时间,奔袭而来的骑兵队分成四支,仿佛游龙一般向着官军冲来。 看到这,秦明和彭玘顿时傻眼了, “这竟是二龙山的山匪?!” “他们这是打劫了国库吗?!” 顿时,两人惊的手忙脚乱起来,冲着手下的骑兵队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快,准备迎敌!” “别管那帮杂碎山匪,这边,全体列阵!” 一时间,战场上再次变得兵荒马乱起来,原本还在追杀梁山联军的官兵们慌乱的调转马头,手忙脚乱的迎接着二龙山骑兵的冲击。 “唰!” 冲锋起来的四支骑兵队,仿佛利剑切豆腐一般,钉进了官军的军阵之中。 林冲一马当先,手中的丈八蛇矛仿佛游龙,上下翻飞,一挥一刺间,干净利落的带走两条人命。 披了甲的金毛狮王更是夸张,在人群里横冲直撞,那冲击力,那速度,那灵活性,说是飞龙附体也不为过。 有了林冲开路,御龙队所向披靡,瞬间就将官军军阵凿了个对穿。 同样,鲁智深的飞龙队、孙安的潜龙队,以及花荣的梦龙队同样将军阵凿了个对穿。 官军匆忙布下的军阵好似春耕的农田一般,顿时被犁出四趟血肉铸成的沟壑,整个战阵也被分割成了五块。 林冲操控战马,金毛狮王一个急转,掉过头来,带头再次向着支离破碎的官军冲去。 看着再次冲来的林冲,秦明已经认他来,心中暗道: “原来那日单枪匹马闯阵的就是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难怪有如此本领!” 他心中惊讶,嘴里还在不停的嘶吼着, “快,给我拦住他,不能让他在这么切割了!” 他吼得虽然大声,但底下的骑兵却也不傻, “那杀神,谁敢拦?” 这时,彭玘不信邪的拍马冲了出来,满脸的不服不忿, “哼,一个土匪,竟然如此嚣张,看我拿下他!” 说罢,他挥着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带着一队亲兵迎着林冲的御龙队冲去。 看着彭玘的背影,秦明不禁暗自冷笑, “东京来的果然不一样,不过,让你见识见识也好,你就知道我们有多难了!” 彭玘,隶属太尉高俅手下,曾任颍州团练使,在高俅征讨梁山时,任先锋官,后被抓归服梁山,在梁山排名四十三位地英星。 他本在东京太尉府任职,前些天突然被高俅叫去,命令他带五百府军前去青州,听从知府慕容彦达的号令,协助剿匪。 原本以为是“镀金”之旅,没想到竟然半截杀出个“程咬金”,让他大为恼火, “这点事要是办不成,回去还怎么跟太尉交代?!” 于是,他带队迎着林冲就冲了上去。 林冲带领御龙队,再次向着官军冲去。 这御龙队,是林冲临出发沧州之前,嘱咐孙安代为训练的一支亲兵队,规模不大,只有三十人,主要作用就是保护主将安全。 所以,孙安对于御龙队人员的选择格外的严格,年龄都是20-30岁的青壮年,各个身体健壮,具有一定的战斗经验,再加上装备精良,战斗力不容小觑。 前天,林冲与孙安等人汇合后,对御龙队、飞龙队、潜龙队、梦龙队的状态颇为满意,对孙安、花荣等人更是满口称赞。 孙安听了忍不住苦笑, “大哥,你是满意了,你可是不知道,这两个月以来,柴员外恨我恨的,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怎么呢?” “你不是嘱咐我别不舍得花钱,一定要尽全力打造、采购骑兵的盔甲吗,就这二百骑兵,花了足足四万两银子,比禁军的规格还高了两成。 你是没看到,柴员外一边往外掏钱,一边吐血啊!” “哈哈!” 听了孙安的描绘,林冲顿时乐了,安抚孙安道: “你做的对,往装备上砸钱,怎么砸我都不心疼。至于柴员外那,你别担心,回去我跟他去说。” 今天,这四万两银子的功效彻底显现了出来。 见到彭玘带队冲来,林冲脖子一扭,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既然你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了!” 想罢,他双腿猛夹金毛狮王,手中长矛一顺,向着彭玘冲去。 金毛狮王见对面居然有马冲来,顿时一声嘶鸣,四蹄发力,如同猛龙一般向着对方冲去。 “吖!你给我去死!” 借着金毛狮王的冲击力,林冲刺出了朴实无华的一枪。 见到长枪刺来,彭玘丝毫不怵,竖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向着刺来的长矛磕去。 “嘡!” 三尖两刃刀与长矛磕在一起,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彭玘顿时大吃一惊, “这气力,怎么如此之大,怎么这矛尖磕都磕不飞。” 见到彭玘如此应对这一招,林冲顿时就笑了, “简直是自己找死!” 他可是亲身感受过,在金毛狮王全力冲锋时,这一枪之力,这枪刺的速度,简直是翻着翻的上升。 要想像寻常一般将刺来的矛尖磕飞,坚持白日做梦! “嗤!” 长矛顺着三尖两刃刀刺了进去,划出一道道火星。 “噗!” 长矛虽然略微有些偏移,但最终还是刺在了彭玘的胸口。 “啊!” 看着胸前的长矛,以及喷涌而出鲜血,彭玘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心中还没想明白,就见林冲一抽蛇矛,将他挑落马下。 “什么?一枪挑了太尉府大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第57章 到底是谁在捡漏 趁着官军与二龙山对敌的空隙,晁盖等人都已退回来山林中。 “晁盖哥哥,你没事吧?” 看着满脸关切的吴用,晁盖一声哀叹,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唉,侥幸啊,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吴用赶紧将晁盖扶下马,同时问道: “哥哥,可知是谁射来的那箭?” 晁盖看向战场,眼中一片茫然,摇着头说道: “不知道。” 正这时,清风山、桃花山、以及白虎山的众位头领围了过来,就听燕顺是说道: “如果猜的不错,射箭那人应是来自二龙山的,好像叫什么小李广花荣。” 一听这个,孔明、孔亮兄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边在战场上寻找着林冲、鲁智深等人的身影,一边兴奋的说道: “快看,那就是二龙山的林冲哥哥,他的那杆丈八蛇矛,我可是近距离看过,简直神了!” “就是!二龙山不光林冲哥哥厉害,就连他手下的那个大和尚,还有个青面兽,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看着战场上被林冲等人冲的七零八碎的官军,晁盖等人一阵眼热, “我说二龙山怎么不愿意和咱们一起行动呢,原来真让燕顺兄弟说对了,人家是真看不上咱们。” 正这时,林冲一枪将彭玘挑落马下。 见状,梁山的众位头领以及三山的头领们顿时惊的呆住了, “这也行?” “这还是人吗?” “这林冲,怎么如此厉害?” 看着即将被冲垮的官军,吴用心中一动,拉了拉晁盖的胳膊,低声说道: “哥哥,你可还能冲杀?” “冲杀?” 听到这话,晁盖一阵无语,指着战场上的形势,他酸里酸气的说道: “这还用的上我吗?” “用不上咱也得上啊!” 吴用将对三山的其他几位头领招呼到一起,说道: “咱们费劲心思,出人出力的,死伤无数,不能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啊!” 听到这个,燕顺瞥了一眼正在战场上驰骋的林冲,眼中尽是恨意,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阴狠的说道: “军师,你是说,咱们给二龙山来个黑吃黑?” “啪!” 李忠一巴掌拍在燕顺的头上,怒道: “想要送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们!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想黑吃黑,你有那牙口吗?” “嘿,你个泼才,我吃不了二龙山,还吃不了你?” 燕顺说着,脸上凶狠的就想向李忠扑去。 见状,吴用赶紧伸手拦了下来,怒喝道: “行了,别吵吵了,你俩不想要银子了?” 听到银子二字,燕顺和李忠立马停了手,笑嘻嘻的看向吴用,客气的问道: “军师,哪来的银子?” 到了现在,吴用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白的说道: “二龙山虽然没有参加咱们的联军,但毕竟同属绿林一脉,共同对抗官军,咱们也是出了力的,只不过那林冲比较狡猾,待到我们几乎打残了才出来。 我们不能眼看着他二龙山独吞柴家家产。 现在,官军马上就被他们打残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动,帮助二龙山一起把这残局收拾掉。 到时候,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我们共同对抗的官军,他二龙山想要独吞柴家家产,没门! 顶不济,让他拿个大头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损兵折将的白跑一趟!” 听完吴用的话,众人眼睛都是一亮,纷纷出言赞同。 毕竟,现在出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捡漏! 顿时,众位头领脸上的阴霾之气烟消云散,拎着武器骑上战马,带着人马再次冲出来树林,向着战场上的官军冲去。 此时,官军的五百骑兵都已被林冲等人杀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秦明见大势已去,拍马就要跑。 但鲁智深哪肯放过他,一禅杖将他拍下马去。 所幸,秦明身子骨粗壮,虽然受伤不轻,但还不至于丧命。 刚掉下马去,就被“捡漏”来的梁山喽啰给抓了起来。 看着打着“帮忙”旗号的联军喽啰,鲁智深满脸的无奈,毕竟同是绿林一脉,共同对抗官军的时候,总不好翻脸啊! 他求助的看向林冲, “大哥,这怎么办?” “不用管,给他们便是!” 林冲说着,扫视了一眼战场形势,对于联军的想法已经有了猜测,当下,他“哈哈”一笑,对着晁盖抱拳说道: “晁天王,幸会幸会!” 看着满脸客气的林冲,晁盖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回礼道: “林教头,佩服佩服!” 看到两人的这一举动,吴用心中大定, “成了!” 现在,二龙山也算是联军的一份子了,到时候战利品他林冲总不好意思独吞了吧! 主将秦明被抓,彭玘已死,其他小头领更是死伤殆尽,围着车队防御的官军步兵顿时没了继续战斗的心思,纷纷扔了武器投降。 刚刚将步兵赶走,就见一员银盔银甲的将军向着车队囚车冲去,正是小李广花荣。 冲到囚车跟前,他一刀劈开囚车,满眼含泪的看向囚车中的宋江,失声叫道: “公明哥哥,让你受苦了!” 见到花荣,宋江大喜过往,忙不迭的跳下囚车,将花荣抱住, “花荣兄弟,是你啊,太好了,我就知道到了青州你不会不管哥哥的!” 这时,其他头领也都围了过来,公明哥哥、公明哥哥的叫着,叫的宋江心花怒放。 与此同时,武松也来到了囚车跟前,对着狼狈不堪的柴进说道: “柴大官人,今日武松跟随林冲哥哥前来救你,就是为了还你一年的收留之恩,自此之后,咱俩谁也不相欠。” 说罢,武松也不等柴进回话,一甩袖子,兀自走了。 看着武松的背影,柴进伸手想拦,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能在心中叹气, “唉,如此生猛的好汉,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否则也不至于落到如今下场!” 看到这一幕,林冲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武松,还真是恩怨分明。” 不过,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形。 武松刚走,就见吴用等人向着柴进围了过去,殷勤的将柴进扶出囚车,热情的说着: “柴大官人,兄弟们来晚了!” 看着围过来的众位头领,柴进心中一阵激动,嘴里颤颤巍巍的说着: “不晚,多谢兄弟们了!” 远处正打扫战场的鲁智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凑到林冲身边说道: “大哥,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打仗不行,抢功劳一个顶俩!” “哈哈,不用管他们,我心中自有安排!” 说到这,林冲向着众人吼道: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所有人赶紧打扫战场,马上撤离!” “是!” 二龙山众人纷纷应命,就连被宋江抱着的花荣也不得已的拍了拍宋江的胳膊,说道: “哥哥,我得赶紧去收拢梦龙队了,咱们回山了再细聊!” “啊?哦!” 宋江看了眼远处忙碌的林冲,心中虽然奇怪花荣怎么到了他的麾下,但现在也没空问了,只能说道: “好,你先去忙,咱们回头再说。” 片刻后,战场打扫完毕,车队重新启动,向着青州而去。 走着走着,燕顺等人就发觉了不对,他远远的看了一眼林冲,凑到吴用跟前,问道: “军师,这车队怎么不上桃花山?看着行进方向,是奔着那二龙山而去的啊!” 吴用精的跟猴一般,怎么可能没发现这个问题,他只是在等,等那出头之人。 见燕顺首先提了出来,他顺势将三山的头领招呼到了跟前,说道: “众位头领,咱可不能让这车队上了二龙山啊,到时候,一切可就由不得咱们了啊!” “是啊!” “上二龙山那可不行。” “军师,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听到众人的表态,吴用心中有了底,他瞥了一眼林冲,对着众人说道: “这二龙山战斗力不俗,咱们虽不惧他们,但毕竟都是绿林一脉,咱们也没必要跟他们撕破脸。 这事,要想有转机,还得靠柴大官人!” 第58章 唉,又被坑了 太阳已完全落下,桃花山山林中漆黑一片,静谧的渗人! 但此时的官道上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车队在火把的照耀下,仿佛一条火龙,在山间快速的行进。 扫了一眼正窃窃私语的梁山联军头领们,林冲将鲁智深和孙安叫到了跟前, “师兄,三弟,你俩务必保护好车队,一会儿如果有人敢拦阻车队,不用留情,直接下手就行,不管是谁!” 听了这话,两人心里都是一愣,顺着林冲的眼光看去,看到正向这边看来的燕顺等人,两人心中顿时明了过来, “大哥,你就放心吧,不管是谁,只要他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狗爪子剁下来!” “好,你们去吧!” 林冲说完,鲁智深和孙安两人各自带着一队人护在了车队的两侧。 正这时,就听身后马蹄声响起,林冲回头看去,就见两匹马向着自己跑来,正是小李广花荣和宋江宋公明。 花荣满脸的喜悦,远远的就向林冲招手,叫道: “哥哥,我给你介绍个人!” 见到花荣和是宋江,林冲心中忍不住苦笑, “唉,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花荣也该做出个最终选择了。” 想到这,他一勒战马,停了下来,微笑着看向花荣和宋江。 花荣催马来到近前,兴奋的说道: “哥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宋江宋公明哥哥;公明哥哥,眼前这位就是我们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林寨主。 你们二人都是重情重义、有着远大抱负的好汉,以后定能成为惺惺相惜的知己。” 林冲向着宋江抱了抱拳,客气的说道: “宋押司,我们又见面了!” “林教头,幸会幸会,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见两人打招呼的情况,花荣满脸的惊愕, “怎么,两位哥哥你们见过?” “是啊,前些日子在柴大官人府上,我跟宋押司还喝过不少酒,一番长谈下来,只觉得相见恨晚,是不是,宋押司?” 上次林冲与宋江的见面并不愉快,但现在林冲这么说,宋江也不好意思说啥,只能笑着说道: “是啊,上次和林兄弟真是没有处够,自分别后天天盼着和你再次相见呢!” 听到这,花荣更是心花怒放,正要说话,却见晁盖一群人簇拥着柴进向着这边围拢了过来。 见状,林冲心中暗道, “这群人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正想着,就见柴进向他拱手说道: “林教头救命之恩,柴某必当百倍回报。” “柴大官人客气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听到林冲这么说,柴进脸上的表情一暗,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唉,我要是早些听了“那人”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结果。” 但到了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可吃,更何况,他也不想欠“那人”的情。 看了吴用等人一眼,柴进略微沉吟了片刻,对林冲说道: “现如今,柴家庄已毁,沧州我是回不去了,我刚跟梁山以及三山的众位好汉商量,想在桃花山暂住,还请林教头将我的家眷以及家当转交给梁山以及三山的好汉们,日后,我必定携厚礼到二龙山相谢。” 说着,柴进对着林冲深深的鞠了一躬。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对啊! 柴皇城和柴进为子侄关系,柴皇城在给柴进的信中也讲明了他现居二龙山。 现在柴进无处可去,怎么不想着去投奔柴皇城,反而想着往桃花山跑呢?” 看了一眼柴进身后的吴用等人,林冲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是吴用等人从中作梗?”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吴用虽然诡计多端,但他与柴进也并无深交,不可能对柴进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想到这,林冲的心中一动, “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柴皇城和柴进之间有着某种恩怨,让柴进不愿去见那柴皇城。” 有了这种猜测,林冲又不敢确定,他记得水浒原着中,柴皇城被殷天锡逼死,柴进带着李逵等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高唐州,为此,柴进还被高廉抓进了监狱,这才有了梁山攻打高唐州的事。 “如此看来,两人关系应该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林冲索性也不想了, “算了,回去见了柴皇城问问就都清楚了。” 他正想着,就听一旁吴用冲着燕顺等人说道: “燕头领,李头领,你们听到柴大官人的话了吗,还不赶紧派人把车队接过来,二龙山的兄弟们拼命厮杀已经够辛苦的了,这种粗活还用他们干?” “哎呀,是我们疏忽了!” 燕顺和李忠等人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手下的喽啰, “去,赶紧把车队接过来,真他妈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好嘞!” 一群喽啰兴高采烈的向着车队围去。 看到这一幕,林冲心中暗笑: “演,你们再给我演,都他娘的是奥斯卡影帝的料子!” 不过,他也不担心,他早就嘱咐好了鲁智深和孙安两人,他就不相信这帮喽啰能从飞龙队和潜龙队的手里把车队抢过去。 果然,就见一名喽啰就要往车队边上凑,结果刚想冲过去,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唰”的一声,一剑劈下,那名喽啰的伸出去的手顿时被砍为两截。 “啊~~~!” 喽啰的惨叫声响彻桃花山。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柴进看着地上还在淌血的断臂,眼角一阵的跳动。 吴用更是心中一颤,看向林冲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莫名的畏惧。 燕顺见手下人被伤,顿时大怒,看了一眼风轻云淡的林冲,最终又无奈看向吴用和柴进, “柴大官人,不是你说让接手车队的吗?这什么情况?” “这。。。?” 柴进此刻也是满脸的无奈,“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转头看向吴用,同时心中暗骂: “你们不说万无一失,不都安排好了吗? 现在二龙山怎么又翻脸了? 唉,又被这群人坑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吴用无奈只能站了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提了提胆气,冷声向林冲问道: “林教头,你我同属绿林一脉,为何对自己人下如此重的手? 难不成,你还想私吞柴大官人的家产不成?” 第59章 艰难的抉择 吴用说完,周围的众位头领顿时附和起来。 见状,林冲一笑,说道: “哈哈,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们那么心急? 我的这帮手下只听我的命令,没接到我的命令,那傻小子就猴急的往里闯,没要了他的命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 林冲的话顿时让众人一阵语塞, “是啊,他说的没毛病啊!” “唉,怪自己着急了!” “嗨,这哑巴亏吃的!” 众位头领心里想着,一个劲儿的叹气,随后向着林冲说道: “林教头,赶紧向他们下令吧,把车队交接过来,也让咱们二龙山的弟兄们休息休息。” “是啊!” “这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劳烦二龙山的弟兄们护送了!” 听着众人的话,林冲咧嘴一笑,淡然说道: “各位,不好意思,这个命令我下不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杨志、时迁、郁保四等人都围了过来,站在林冲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吴用等人。 就连一旁有些迷糊的花荣也发觉了不对劲儿,下意识的站到了林冲的身后。 同时,他还把身旁的宋江往身边拉了拉,与吴用等人隔开了点距离。 宋江心里虽然不愿意,但心里衡量了下形势,无奈的叹息一声, “唉,形势比人强啊!” 当下,也只能顺势站到了花荣身旁。 “嗯?” 听到林冲的话,众位头领心中都是一震,但看看对面人的形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纷纷看向吴用。 吴用也是满心的郁闷,暗骂燕顺等人, “一群废物,只能靠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出头!” 但到了现在,他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了,不都是为了银子吗! “林教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想私吞柴大官人的家产不成?” 吴用这话说的不客气,林冲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一撇,说道: “我们自家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关系,要你在这说三道四? 看着都是绿林一脉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再敢瞎哔哔,别怪我不讲情面。” “啊?!” 吴用被林冲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想回怼几句,但看林冲的表情似乎不像说笑,只能无奈忍了下去,转头看向柴进,半是解围,半是疑惑的问道: “柴大官人,这林教头什么时候跟你成了一家人?” “我。。。我。。。?” 柴进看看吴用,又看看林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愣在了当场。 这时,就听林冲笑着说道: “上月,柴元珊已经嫁于我,柴皇城,也就是柴大官人的二叔便是我的丈人,如此论下来,柴大官人就是林某的大舅哥。” 说着,他笑眯眯的看向柴进,问道: “柴大官人,你说,我们算不算一家人?” “这。。。?” 柴进心中盘算着眼下的形势,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确是一家人!” 听到这,梁山以及三山的头领都是一阵苦笑摇头,争了半天,人家是一家人,这还争个什么劲啊? 听到这个消息,吴用心中也是一阵懊悔,暗中盘算着应对之法,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此次出来营救柴大官人,我也是奉了丈人之命,他要我务必救下大舅哥,并带回二龙山。” 说着,他对着吴用等人拱了拱手,表情再次变得柔和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了,我必须把柴大官人以及家眷、家产等护送回二龙山,向泰山大人交差,之后柴大官人怎么抉择,都与我无关,到时候各位各显其能便可!” 林冲这话说的再清楚无疑,众人听了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 这年头,拳头大就是真理! 见状,晁盖拉了拉吴用的衣袖,低声劝道: “贤弟,要不就算了吧?” 吴用心中不甘,心中飞速的盘算着,突然,他的心中一动,眼中一亮,向着林冲说道: “既然是你们家事,那我们就不管了。” 说到这,他指着被俘的官军说道: “二龙山的兄弟们押送车队就已经够辛苦的了,这些官军我看就交给我们看管吧,也让我们尽尽责任,林教头,你说呢?” 听了吴用的话,林冲心中好笑,他瞥了一眼捆着的秦明,心里暗道: “这是要不到银子,就把心思打到了人的身上,也罢,这些人我也不想要,给你就给你了。” 当下,他对着吴用抱拳一笑: “那就有劳各位了。” 说罢,他向着鲁智深和孙安喊道: “师兄,三弟,把官军俘虏都交于梁山的兄弟们。” “好勒!” 吴用没想到林冲竟如此痛快,心中大为惊喜, “只要让这二百多人加入梁山,那梁山的实力将大为提升。 尤其那秦明,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入到梁山内,那可是梁山急缺的高端战力啊。 有了人,还怕没银子吗?” 他冲着林冲拱手谢过,双方这也算是达成了利益分配的协议。 当下带领着手下喽啰将二百多名官军俘虏接收了过来。 片刻之后,俘虏接收完毕,晁盖等人冲着林冲告别说道: “林教头,如此我们便回桃花山了,你们一路走好。” 随后,他又看向宋江,问道: “贤弟,可要与我等同回桃花山?” 这一路上,宋江都在盘算着未来到底何去何从,现在听晁盖这么一说,他心中顿时下定了决心, “哎呀,我与晁天王多日未见,甚是想念,正好,我与哥哥一同回去,也好尽情的叙叙旧。”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花荣,问道: “花荣兄弟,可愿与哥哥同去?” 一听这个,花荣顿时急了。 他刚刚还以为公明哥哥与自家大头领惺惺相惜,以后也能留在二龙山上,到时候两位哥哥一文一武,何愁大事不成? 没想到现在公明哥哥居然要走? 而且还邀请他一起走! 花荣心里泛起了难,他心中对宋江充满了不舍。 但同样,他更舍不得二龙山。 看向林冲,见林冲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又看向鲁智深、孙安等人,他们都满脸真诚的看着自己。 “这。。。?” 最后,他看向手下的三十名梦龙队成员,就见他们一个个都满脸的不解,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二龙山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就听一名弓手说道: “将军,你不是说要带着我们去看心中的“完美世界”吗?” 第60章 你是怪物吗? “将军,你不是说要带着我们去看心中的“完美世界”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雷电劈在花荣的头上,将他劈的从上到下彻底通透起来,他忍不住看向林冲,心中暗道: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是要去见识那“完美世界”的,更要亲手去建设他,而这一切,只能在二龙山实现,也只有那个人有这个抱负和雄心。” 想到这,他脸上的纠结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对着宋江拱手说道: “公明哥哥,我发过誓,要去见识下心中的“完美世界”,所以,我不能和你走,还请哥哥保重。” 听到这话,宋江满脸的失望,同时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在心中陡然而生。 到底什么是“完美世界”? 宋江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他不禁有些怨恨的看向林冲,就是那个男人,把对他崇拜至极的花荣彻底的夺走了。 反观林冲,对于花荣的选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理解花荣,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心中的抱负,而这一切,只有林冲能给。 当下,他对着宋江拱了拱手,展现出一个胜利者的大度姿态, “宋押司,随时欢迎你来二龙山做客。” 听到这话,宋江满脸的苦涩,瞥了花荣一眼,对着林冲拱手回礼后也不说话,转身上马,跟着晁盖等人向着桃花山走去。 花荣愣愣的看着宋江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发堵。 这时,就见林冲走到了他的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儿女情长当不了饭吃,也救不了人! 就像今天,如果我们没有实力,打不败官军,根本就救不了你公明哥哥。 所以,别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根本!” 听到这话,花荣顿时开悟了一般,对着林冲鞠躬拱手说道: “哥哥,你说的对,我一定会把梦龙队训练好,以后它就是我们强大的基础。” “说的好!” 鲁智深、孙安、杨志等人也都凑了过来, “不光你的梦龙队,还有我的飞龙队。” “当然也少不了我的潜龙队!” “众位哥哥,还有我的踏白军。” “还有我,还有我,我的护旗小队也少不了。” 看到二龙山的众位头领聚集在一起斗志昂扬的模样,杨志和武松一阵羡慕,心中暗暗的想着: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支这样的队伍?” 这时,就听林冲“哈哈”一笑,大声说道: “每一个人都是基石,二龙山少了谁也不行,大家加油!” 说罢,他一马当先,打马向前,胯下的金毛狮王好像感受到了林冲的激动心情,展开四蹄,向前急奔起来。 “哈哈,大哥说的对,都是基石,驾!” 众位头领也打马扬鞭,紧随着林冲而去。 一天后,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抵达了二龙山。 刚到山口,柴皇城就带人迎了出来。 这些天,柴皇城过得也是心惊胆战,担心不已。 一是担心柴进的安危,但更多的则是关心二龙山的命运。 这一次,是二龙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为了这一战,二龙山可以说是精锐尽出,尤其是花重金打造的骑兵,到底能不能起到效果,柴皇城心里也没底。 当听到曹正的报信,说林冲带领车队胜利归来之时,五十多岁的柴皇城眼睛都湿润了,激动的再也坐不住,带着人就迎了下来。 “寨主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啊!” 柴皇城抓着林冲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哈哈,岳丈大人,这里边也少不了你的功劳啊!” 林冲跳下马,拉着柴皇城的手向后走去,同时说道: “岳丈,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见到柴进,柴皇城老泪纵横,抱着他就哭了起来, “侄儿,我的好侄儿,我可想煞你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与柴皇城的热情不同,柴进反而表现的颇为冷淡,被柴皇城抱着更是手足无措,满脸的尴尬与厌恶。 林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之前的猜测更加确定, “这对叔侄之间,肯定有猫腻!” 但现下也来不及细说,他只能上前劝解,让车队赶紧上山。 忙乎了大半天,一切才安定了下来。 忙完了的林冲,第一时间将众位头领都招呼到议事大厅,看着一张张略显疲惫,但却斗志昂扬的脸,他分外的满意。 “各位辛苦了!” 林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此次作战的功绩情况。 扫了一眼上面那一个个耀眼的数字,他心中格外的激动, “我自认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有功必赏,这是我对待兄弟们最基本的一个态度。” 一听“奖赏”,众人心中都是一喜,那代表的不光是利益,更是荣誉! 对军队来说,“荣誉”大于一切!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咱们二龙山的功勋设置,现在有了个大概的章程,今天我就跟兄弟们说一声。” 说着,林冲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展开看了一眼说道: “二龙山战斗体系,战斗功勋共分为五类,分别是:作战指挥、战斗参与、支援保障、部队训练、以及军备研发等五方面。 每一类功勋中,又分为四等,分别为四等功勋,三等功勋,二等功勋,以及一等功勋; 功勋之下,则是战功,战功可对换爵位,爵位自低到高,分别是: 三等兵、二等兵、一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效、上校、少将、中将、上将、元帅。” 随后,他将功勋、战功的获取、晋级标准,功勋爵位与职务的关系,功勋与自身利益的关系等进行了说明。 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 这一套系统是林冲结合上一世的军工体系,去繁从简,优化出的一套军功系统,他自认为比较合理,最后,他看向众位头领,问道: “怎么样,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林冲说完半晌底下也没人说话,一个个仿佛被试了定身法愣住了。 “咦?” 林冲有点懵,这什么情况,他走到众人跟前,用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催促道: “问你们话呢,都愣着干嘛?” 这时,就见花荣第一个“清醒”了过来,他表情古怪的看着林冲,不可思议的问道: “哥哥,你这套功勋系统是从哪得来的?” “嗯?” 林冲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道: “我自己设计的啊!” “啊?!” 听了林冲的这句话,所有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第61章 论功行赏 林冲被这群人彻底给弄懵了,他来到鲁智深跟前,拍了大和尚肩膀一下,问道: “师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鲁智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眼钦佩的盯着林冲,说道: “大哥,你这套功勋系统也太厉害了吧!” “哦?怎么厉害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功勋分类,作战指挥、战斗参与、支援保障、部队训练、以及什么军备研发,听起来一头雾水,但仔细一琢磨,你这个功勋系统将整个战争的前前后后、方方面面都包括了进去。 就比如你刚说的那个什么军备研发,以前打了胜仗,和一个打铁造刀的没有半点关系,铁匠们也都是被逼着加班加点的干活。但有了这个功勋系统,根据打造的刀具数量,锋利程度,坚韧程度,都可以被授予军功,这么一来,那群打铁的还不疯了似的玩命干啊。” 鲁智深说完,一旁的孙安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林冲深深一躬,满脸感激的说道: “以前大哥说要厚葬每一位牺牲的士兵,并给及百倍的抚恤金,我只道是大哥为了收买人心。 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大哥是真的为最底层的士兵们考虑啊。 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所有的爵位都与普通人无关,但大哥的这套功勋系统中,把最底层的士兵也包括了进去,只要敢拼命,一个小兵成为将军也不是不可能,这种上升通道一旦打开,所有的士兵肯定和打了鸡血一般,谁还不拼命?” “还有,还有!” 孙安刚说完,杨志就接口说道: “这功勋系统把爵位与官职分开,能够更好的人尽其才,不会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出现。 就比如我在大名府时,一个下来镀金的衙内,本是个庸才,但因为有权有势,捡了些军功后升任大名府的兵马统制,结果辽人来了,他被吓得屁滚尿流,害人害己。” 鲁智深、孙安、杨志三人的话得到了所有头领的认可,有了他们的解释,众人对这套功勋系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也更加崇拜。 林冲刚想说话,就见花荣又站了起来,他看着林冲郑重的说道: “哥哥,从这套功勋系统中,我能看到你对军士的重视和尊重,除了利益,你还给了他们无以伦比的荣誉。 我相信,这套功勋系统一执行,必然有更多的有志之士加入我们,加入军队。 自太祖建国以来,朝廷重文轻武,导致国家羸弱,饱受外族侵扰。 如果朝廷能用上这一套功勋系统,一定能彻底的改变这种局面,重振汉人威风!” 说着,他对着林冲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着众人满脸激动的表情,听着他们兴奋不已的话语,林冲不禁有些意外。 他真的没想到古今融合出来的一套功勋系统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不过,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这套功勋系统看起来简单,但却凝结了古今中外几千年的经验总结和智慧结晶,属于跨时代的产物,他们不惊讶才见鬼了呢! 对于林冲来说,这就是意外之喜。 见没人再说话,他重新走回前台,说道: “既然大家对这套功勋系统没意见,那就开始执行,今晚,我们就按照它论功行赏。” 林冲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当晚,整个二龙山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山上大排宴宴,大厅之中摆了五十多桌酒席,山上五百多人齐聚庆祝,热闹非凡。 开席之前,林冲端着酒杯走到了大厅中间,台下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满脸期望的看着他。 就听林冲朗声说道: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二龙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喜可贺。” 说着,他举起酒杯,向着所有人说道: “这第一杯酒,我敬山寨的所有人,是你们的努力和付出,才有了山寨的今天。”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厅内所有人纷纷站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共同举起酒杯,说着: “敬寨主!” 林冲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再次倒上一杯酒,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打了个大胜仗。 这第二杯酒,我竟所有山寨的兄弟姊妹们,不管是军士,还是铁匠,甚至是建房的力工,你们的每一分工作都是前线军士胜利的基石。” 说着,他再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冲的话彻底将台下众人的激情点燃,尤其是没有直接参加战斗的人员, “听到了吗,寨主说了,打胜仗也有我的份呢!” “那当然,没有你做的干粮,我们吃什么?” “哈哈,没想到我也有被表扬的一天,这种感觉真好!” 。。。。 看着众人议论了一会儿,林冲举起了第三杯酒,同时,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杯酒,我们一起敬战死、或者负伤的兄弟们,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家人我会终生赡养。” 说完,他一扬手,将酒杯中的酒尽数倒在了地上,以慰藉战死士兵的在天之灵。 听了林冲的这句话,看着他的动作、表情,所有人都被感动的眼珠通红,纷纷举杯将酒倒在了地上。 三杯酒喝完,林冲放下手中酒杯,再次回到大厅前台, “此次大获全胜,全靠大家的齐心协力,现在进行论功行赏。” 听到这个,大厅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为了保证功勋评定的公平、公正,由山寨头领共同担任评定成员,对战斗的各个方面进行评定和确定功勋,功勋确定后将向所有山寨人员公示,接收所有人监督。” 林冲说完,向柴皇城招手,将他请上了前台, “柴员外德高望重,负责宣读本次功勋授予情况。” 一听这个,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柴皇城,以及他手里的宣纸。 看着台下众人,柴皇城心中激动,拿着宣纸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就听他宣读道: “此次战斗中,共有115人斩杀一名官军,分别为:邓旭、张卫。。。 请以上115人上前来,授予“三等兵”爵位。” 他的话刚说完,底下所有人都震惊了,被念到名字的115人更是受宠若惊。 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大头兵,他们谁都想不到,谁也不敢想,居然有一天会被当众表扬,居然还要“上台”? 一个个“大头兵”不敢置信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上台。 “不用看了,就是你们,我们的战斗英雄,赶紧上前来接受大家的崇敬之意。” 随着林冲的催促,这些人才确定是让他们“上台”。 当下,115人依次上台,由花荣为他们颁发了“三等兵”腰牌,以及对应的奖励。 看着手里的腰牌,这些人心中既骄傲,又兴奋。 台下没有评定上的士兵则是满脸的羡慕,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奋勇杀敌。 “此次战斗中,共有32人斩杀两名,分别为:曹杨、冯强。。。 请以上32人上前来,授予“二等兵”爵位。” 。。。。 大厅的一角,柴进坐在一张桌子旁,看着柴皇城一个个颁发着功勋奖励,看着一个个“大头兵”上前领奖,心中的震惊仿佛惊涛骇浪, “这样的山寨,别说见过,当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震惊的同时,他看向柴皇城的眼中充满了嫉妒, “为什么每次走运的那个都是你?我不服!” 第62章 恩恩怨怨 柴皇城并未感受到柴进的怒气和不甘,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颁发功勋奖励上: 孙安、花荣因训练部队有功,荣获部队训练三等功,综合作战功劳,荣升少尉; 鲁智深因擒拿敌将秦明有功,获得战斗参与三等功,荣升少尉; 时迁因敌情打探有功,荣获战斗参与四等功,荣升上士; 柴皇城因筹备战备物资有功,荣获战备三等功,荣升少尉; 林冲因斩杀递降彭玘,荣获战斗参与二等功,因战斗指挥有功,荣获二等功,综合以上功勋,荣升少校。 杨志看着众人一个个上台领取功勋,接受所有人的膜拜,心中无比的羡慕,正这时,他听到林冲叫他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林冲正冲他招手。 杨志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难道功勋名单中还有我?”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了台前,林冲一把将他拉倒身旁,对所有人说道: “青面兽杨志,杨老令公之孙,一柄钢枪使得龙飞凤舞,难得更具有优越的战斗指挥才能,在此次战斗中,更是连杀十三名敌军,现荣升中士。” 林冲说着,亲自给他颁发了代表“中士”的荣誉勋章。 看着手里的勋章,听着台下众人的热烈欢呼,杨志眼睛都湿润了。 这几年来,他一直走背字,诸事不顺,弄得他心灰意冷,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想过要轻生。 而这一刻,他重新找回了自信,心中暗道: “虽然和鲁智深、孙安等头领没法比,但毕竟自己来得晚,以后我一定会追上去的。” 他正想着,就听林冲又说道: “此次,借着杨志兄弟的授勋仪式,我在此宣布一件事。”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满眼期待的等着他的话。 “随着我二龙山日益壮大,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好汉加入,在此,我宣布一条纪律,那就是以后不管谁想加入二龙山,都要从底层的职务做起,各凭本事,各显神通,想当将军,没问题,拿战功来换!” 林冲的话顿时引得所有人一阵议论: “太好了!” “寨主英明!” “这么一来,想晋升完全是拼本事啊!” “这才好啊,这样我们普通人就有机会了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冲看向杨志,挑衅般的问道: “杨兄弟,可敢挑战下?” 刚刚听林冲一说完,杨志的心里就憋了一股豪气,心中不停的大喊: “太好了,拼本事我杨志还没怕过别人!” 当下,他脸上充满坚定之色,对着林冲抱拳说道: “哥哥,你说的正合我意。” “好!” 林冲拍了拍杨志的肩膀,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御龙队的队长了,代我管理御龙队,可有信心?” “什么?” 杨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御龙队,那可是二龙山上战斗力最强的一支人马,居然让我带?” 顿时,他心中升起莫大的感动,双眼忍不住都红了,对着林冲就拜了下去, “哥哥,感谢你的信任,这御龙队我一定带好!” “哈哈,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林冲将杨志扶起,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代为管理御龙队只是过渡,我希望你能尽快拥有一支真正属于你的队伍,就像他们一样。” 他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鲁智深、孙安、以及花荣。 杨志对他们三人就一直羡慕的不行,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心中激动的如狂涛拍岸,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暗暗的期待着, “下一战赶紧来临吧,我真的等不急了!” 看着台上的杨志,武松心中忍不住的羡慕, “等我看完哥哥,我也要加入到二龙山,到时候,能独领一支队伍,那是何等的风光!” 所有功勋都颁发完毕,林冲一声令下,宴席开始。 顿时,大厅内推杯换盏,敬酒声、划拳声不绝于耳,逐渐将气氛推到了高潮。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趁着柴皇城找他喝酒的空,林冲把柴皇城拽到一边,问出了疑惑多日的问题, “岳丈,你和我那大舅哥之间似乎有些不和吧?” “唉!” 一听这个,柴皇城一边叹气一边忍不住摇头,扭头瞥了一眼正盯着他们看的柴进,他一口把杯中的酒抽干, “贤婿,如今你我一家人,这事和你说了也无妨。” 当下,柴皇城便将他和柴进恩恩怨怨说了一遍: 柴家祖上为后周最后一位皇帝周世宗柴宗训,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建立宋朝,柴宗训被迫禅位。 为了安抚柴氏家族,同时也显示自己政权的合法性和宽宏大量,宋太祖赵匡胤这才赐予柴家丹书铁券。 柴家子弟做不了官,转行做起了生意,凭借其殷实的家私以及丹书铁券的护佑,上百年来倒也活得逍遥自在。 转眼到了柴峰这一代。 柴峰有两个儿子,长子柴皇天,也就是柴进的父亲,次子便是这柴皇城。 自古以来,两个儿子的人家中,老二普遍都比老大精。 这柴皇城也不例外,自小就善于察言观色,讨人喜欢,因而倍得父亲柴峰的喜欢。 柴峰并不是个善于搞平衡的父亲,他的区别对待反而让柴皇天和柴皇城两兄弟生出间隙,时间一长,这种间隙越发的明显。 柴峰在世时还能压制两兄弟,但柴峰一旦去世,这种矛盾就再也掩饰不住。 柴峰死后没几天,柴家两兄弟就大打出手,也正因为此事,柴皇天要求分家另过。 财物等还好说,但丹书铁券只有一块,不管给谁,另一个都不会同意。 柴皇天认为,他是家里嫡长子,家族宝物理应由他继承。 柴皇城则认为,父亲柴峰遗愿是由他继承家主之位,即使分了家,那丹书铁券也应由他掌管。 两兄弟僵持不下,最后,在族中其他长辈的撮合下,定下了一个比斗事项: 以一年时间为限,柴皇天和柴皇城谁更能赚钱,那丹书铁券就有谁掌管。 这比斗看似公平,但实际上柴皇城占了大便宜,他深受柴峰的喜爱,柴峰的资源和人脉关系也都下意识的倾向于他。 一年的比斗结束,柴皇城毫无意外的获得了胜利,得到了丹书铁券的掌管权。 抑郁失意的柴皇天一气之下搬离了高唐州,带着妻儿独自去了沧州。 自此,两兄弟就没有再见过。 没过几年,柴皇天因心情郁结,得病而死,柴进成为家主,对于父亲的遭遇他更是不能释怀,对柴皇城这个二叔更是记恨在心。 柴皇城在柴皇天死后,甚为后悔,曾只身前往沧州,想与柴进一家修复关系,并邀请他们搬回高唐州。 但对柴皇城记恨在心的柴进怎可能答应,叔侄二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说到这里,柴皇城已是眼含热泪,扶着林冲的胳膊唉呼不已, “唉,你说因为一个身外之物,闹得我们兄弟反目成仇,何必呢,说实话,我是真的后悔啊!” 听到这,林冲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心中暗自猜测: “如此看来,水浒故事中,柴皇城病危之时柴进带着李逵去高唐州,目的不是救柴皇城,而是为了抢夺那丹书铁券吧!” 他正想着,就听柴皇城问道: “贤婿,我也看出来了,你与我那侄儿似乎也是不和,不知你打算怎么处理柴进一家?” 第63章 魔星煞气 听柴皇城这么一问,林冲忍不住一笑,撇了一眼柴进后,反问柴皇城道: “岳丈,我也不跟你玩儿虚的,作为咱们二龙山的大内总管,你肯定比我更清楚银钱对山寨发展壮大的作用。 即使看在岳丈你的面子上,我放了柴进,不要他的百万家财。 但你想过没有,就凭他,现在能保住他的家产吗?” 被林冲这么一问,柴皇城顿时愣在了原地,眉头紧皱,手捻须髯琢磨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啊,他现在出去,不是被那慕容知府抓住,就是被梁山、清风山等山寨吃干抹净,别说家产,就是他一家人的性命可能都保不住。 所以啊,他那家产还是咱们帮他“掌管”吧,你说呢,我的岳丈大人?” 听着林冲“循循善诱”的劝导,柴皇城忍不住叹气一声, “唉,贤婿,你说的也有道理。” 见柴皇城松口,林冲心中大为高兴,“这最后一关,不就过了吗!” 正这时,就听柴皇城继续说道: “贤婿,你留下我那侄儿的家产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务必答应。” “嗯,岳丈请说!” 柴皇城握着林冲的手,满脸恳求的说道: “你得答应我,务必保护好我那侄儿一家人的性命,善待他们一家。” “这个肯定啊!” 林冲拍着胸脯承诺道: “岳丈,你是咱们山寨的大总管,怎么对待柴进一家,你说了算。” 在林冲和柴皇城两人密谋的同时,柴进满脸阴郁的一直盯着两人看,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两人的口中,一股无力之感自心底升起, “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在外面还有生意,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他不再关注林冲两人,低着头想起对策来。 第二天。 二龙山山寨内看似一切恢复正常,但内里却紧锣密鼓的忙碌着,准备着。 所有头领都知道,这一次,青州知府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派兵攻打二龙山。 而就在林冲等人“磨刀霍霍”的同时,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却陷入到两难的选择之中。 “嘭!” 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被慕容彦达给砸了个稀巴烂。 “一群废物!” 周坤、黄信等人听着慕容彦达的破口大骂,一个个心惊胆颤,低头不语。 “嘭、嘭、嘭!” 慕容彦达又砸了一阵,发泄过后,他指着周坤厉声说道: “周坤,速速起草奏章,我要向皇上请兵,这一次,一定要将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等一众匪类通通剿灭,永绝后患。” 听到此话,周坤的眼珠转了转,随后满脸担忧的看向慕容彦达,拱手说道: “大人,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周坤凑到慕容彦达跟前,低声说道: “大人,柴家拥有丹书铁券,我们出兵抓那柴进,本就不和祖宗理法,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即使有着慕容贵妃帮衬,想必也会惹得皇上不喜,万一牵连贵妃失了宠,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这。。。” 一听到可能影响妹妹在宫里的地位,慕容彦达马上就就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的一切可都是那个宝贝妹妹用身体换来的啊! “向朝廷请兵也不行,难道我就看着那帮匪类在我头上撒尿拉屎?” 慕容彦达突然觉得憋屈不已。 见状,周坤眼珠连转,计上心来, “大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慕容彦达眼睛一亮,催促道: “什么办法,速速说来。” 就听周坤说道: “大人,这事的起因完全是由高太尉而起,我们要不是帮他抓那柴家人,也不会牵连进去。 现在,咱们虽然不敢向皇上请兵,但可以向太尉大人请兵啊。” “向高太尉请兵?” 慕容彦达低声重复着,脑子里也在思考着利弊,沉吟片刻,看向周坤, “我们向太尉大人请兵,会不会有“要挟”之嫌,我可是听说那高俅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要是被他猜忌了,岂不是平白多了一个政敌。” “大人多虑了!” 周坤捋了捋嘴边的八字胡,继续说道: “大人莫要忘了,那彭玘和他带来的五百骑兵就是来自太尉大人的支持。 现在,彭玘被人斩杀,五百骑兵全军覆没,大人觉得那高太尉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对啊!” 听到这,慕容彦达眼睛一亮,一拍桌子,指着周坤说道: “还是周通判想的周到,这样,你速速赶往东京去面见太尉大人,把这其中利害说清楚,请他立即派兵剿了这群匪类。” “是,大人!” 周坤低头应是,脸上满是奸笑。 就在慕容知府为清缴山匪“煞费苦心”之际,入云龙公孙胜也来到了青州。 多日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骑在马上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 突然,公孙胜的身体浑身一震,双眼顿时瞪圆起来,刚刚的颓废也一扫而光。 他双眼如电,扫视周遭,越看脸上的疑惑越是凝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有这么强的煞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翻身下马,在周围不断的侦测着。 罗盘上的指针仿佛陷入了风暴之中,疯狂的旋转着,带的整个罗盘都跟着颤抖起来。 公孙胜双手持着罗盘,脸上越发的惊愕,顺着罗盘的指引,他一路前行,片刻之后进入到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中,阴风阵阵,呼呼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公孙胜彻底被震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面色凝重,将罗盘收齐,脚下踩着七星步,双手快速结印,嘴中念动真言,双手食指与中指并齐,在眼中一抹,同时低喝道: “天眼,开!” “唰!” 一道微光自他双眼之中升起,凝结成寒星一般,射出冷冽寒光。 公孙胜看向山谷内,就见山谷之中,两团黑煞之气正在谷内飘浮,大有互相吞噬,向外蔓延之势。 “这是。。。魔星煞气?!” “居然有两团之多!” “那岂不是说明,又有两位魔星陨落?” “怎么会这样?” 公孙胜彻底懵了,看着那煞气忍不住喃喃自语, “短短几天,就有三位魔星陨落,难道有人勘破了劫难,针对魔星?” 第64章 被哪个小妖精榨干了? 看着山谷内的两团煞气,公孙胜认真的辨认着: “第八十三位,地妖星,杜迁;” “第四十三位,天目星,彭玘;” “居然有天罡星陨落,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公孙胜满脸的震惊,愣了片刻,看着正在扩散的煞气,他脸上又浮现出无奈的表情,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嘴里抱怨着, “唉,命苦啊,还得收拾这些煞气!” 煞气是必须要收集起来的,要不然时间一长,这些煞气就会侵蚀周围的山川、土地,危害范围内的一切生灵,让被煞气侵蚀之地彻底成为死地。 公孙胜在山谷内转悠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个纯阳之地,盘膝坐好,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 又是一阵掐诀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一指身前的小葫芦,猛喝一声: “起!” 就见那小葫芦凭空飞起,兀自向着其中一团煞气飞去。 公孙胜面色凝重,两指指着半空中的葫芦,如临大敌,直到葫芦飞到煞气边缘,他深呼一口气,一咬牙,狠声说道: “收!” “呼~~~!”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煞之气顿时变得扭捏起来,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竭力的抵抗着小葫芦的吸取之力。 感受到煞气的抵抗之力,公孙胜的面色更加阴沉,呼吸更加急促,嘴里念动真言的频率更加的快, “给我收!” 终于,那无主煞气抵不住公孙胜的法力,开始向小葫芦内飞去。 但公孙胜丝毫不敢大意,法力全力输出,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地妖星的煞气才被小葫芦吸收完毕。 小葫芦飞回,他赶紧将葫芦口封上,这才精神一松,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唉,这法力当真是“用时方恨少”啊!” 不过,这还只是八十三位的“地妖星”煞气,看着四十三位的“天目星”煞气,公孙胜郁闷的只想痛哭一场, “这不得把我榨干?” 公孙胜知道,收集完这“天目星”煞气,大病一场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但他又不敢不收,要是被罗真人知道他放走煞气,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替天行道”,直接灭了他! “不行,我得先缓缓!” 这一缓就是三天,直到第四天,公孙胜才将“天目星”煞气收集完毕。 又休息了一天,公孙胜才恢复了一些, “唉,还得去调查“魔星”陨落的事,命苦啊!” 无奈的公孙胜只得牵上马,继续前行。 至于为什么不骑马? 虚呗! 上不去了! 如此走了小半天,公孙胜已经是气喘吁吁,冷汗直流,正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突然就听一声呼哨从山林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队山匪从林中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公孙胜抬眼看去,就见当先一人,满头红发,面目狰狞,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呔!兀那道士,赶紧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慢了一步,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 看着那红发山匪,公孙胜气的差点没晕过去,指着他有气无力的喝道: “嘿,你个鬼刘唐,瞎了眼不成,认不出道爷我?” “嗯?” 刘唐满脸好奇的看向那道士,盯着瞅了半天才疑惑的问道: “你是公孙胜?”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真的是你? 哈哈,我说贼老道,这些天你不在,感情是逛窑子去了啊,怎么的,被那群小妖精榨干了? 活该,谁让你吃独食,也不叫着点兄弟我。 你看你那眼圈黑的,都赶上白熊(大熊猫的宋代名称)了。” “一边玩去!” 被刘唐这么一嘲笑,公孙胜更是心中火起,但他知道和眼前这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赤发鬼也说不清楚,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桃花山劫道来了? 晁天王他们呢?” “哥哥他们都在桃花山上呢,我这闲的无事,手头又有些紧,就想着出来做笔买卖,没想到倒把你给劫了。” 刘唐说着就冲公孙胜伸出了手,勾了勾手指,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说道爷,你不能看着我白辛苦一趟吧,多少给点跑腿费呗!” “你。。。!” 公孙胜真的是被刘唐这个无赖给气住了,满满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但他又懒得和刘唐废话,索性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刘唐,同时说道: “速速带我上山,我要见晁天王!” “嘿嘿,好说!” 刘唐咬了咬银子,高高兴兴的带着公孙胜往桃花山上走。 爬了半个时辰的山,气喘吁吁的公孙胜终于到了山顶,一进寨子,刘唐就吼了起来, “哥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听到刘唐的吼声,大厅内走出几个人,正是晁盖、宋江、以及其他山寨的几位头领。 众人看着刘唐身后那人,满脸的疑惑,晁盖出言问道: “刘唐兄弟,这位是?” “噗!” 公孙胜差点被晁盖的话气的吐血,心里暗骂: “不就是眼圈黑点,至于认都认不出来吗?” 无奈只能主动说道: “晁天王,我是公孙胜啊!” “啊?” 晁盖大吃一惊,上前扶住公孙胜,关切的问道: “兄弟,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模样,跟哥哥说,我去替你报仇!” 刘唐一听这个就乐了,赶紧附和道: “就是,到底是哪个小妖精,我还不信办不了她?!” 听到这句话,公孙胜气的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幸亏有晁盖扶着。 “哥哥,我没事,就是法力使用过度,虚脱了!” 晁盖与公孙胜认识时间较长,知道他虽然懒散,但还不至于信口胡言,顿时心中大吃一惊,问道: “你因何与人动手?对方是谁,竟如此厉害?” 公孙胜知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而且这事涉及“魔星”等众多隐秘之事,也不便对众人说起,索性摆了摆手,说道: “哥哥,赶紧给我弄点吃食、酒肉,让我恢复一番,再说不迟!” “对对对!” 当下,晁盖赶紧看向李忠和周通,请二人帮忙准备饭食。 直到半个时辰后,公孙胜吃饱喝足,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等晁盖问话,他抢先问道: “哥哥,你们怎么到了这桃花山?” 晁盖将他们火并王伦、发兵救人、又被二龙山“黑吃黑”等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 听了晁盖的话,公孙胜终于知道“魔星”陨落的原因,心中暗道: “原来又与那二龙山林冲有关,看来,二龙山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了!” 他正想着,就听晁盖有说道: “贤弟,哥哥知道你本事神通广大,你可有办法帮我们救回那柴进柴大官人?” 第65章 狠毒之极 “救回柴大官人?” 公孙胜心中疑惑,又问了半天才弄清楚,心中暗自盘算, “原来都是看中了柴进的家财! 不过,那林冲都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又怎么可能吐出来? 难啊!” 想到这,他心中琢磨了半晌,顺势说道: “我可以走趟二龙山,但是否能救回柴大官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一听这个,晁盖、宋江等人大喜过望, “贤弟不必谦虚,有你出马,必能马到成功!” 看着晁盖等人一副往外送人的急迫表情,公孙胜有些哭笑不得, “哥哥,我这赶了十几天的路,怎么也得让我歇息两天啊!” “哎呀,贤弟说的对,是我着急了,我这就让人给贤弟安排房间清修。” 片刻后,公孙胜来到了一个房间内,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午后才堪堪醒来。 伸了伸懒腰,摸着空瘪的肚子,咂了咂嘴,他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间。 刚走到议事厅外,就听到厅内传来了争论之声, “要我说,咱和他费那劲干嘛,直接杀了算了!” “就是,咱们可是有不少兄弟都死在他的狼牙棒下,杀了他,也算是给兄弟们报仇了!” 公孙胜心中疑惑,进到厅中,就见晁盖、宋江、燕顺、李忠、孔家兄弟等人都在,于是出言问道: “又是什么事啊,喊打喊杀的?” 晁盖赶紧让人给公孙胜搬了把椅子,同时解释道: “说的是那被抓的武将秦明,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忠于朝廷的硬骨头,这些天,威逼利诱,能用的招数都用尽了,可他就是不降,真是让人头疼!” “原来是为了一个俘虏,有必要费那么多心思吗?不行就杀了呗!” 公孙胜心不在焉的说着。 “唉,贤弟,你有所不知,想收服那秦明,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哦?为何如此?” 晁盖扫视了一眼众山寨的头领,无奈的说道: “咱们各山寨里虽然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但说起将领的武艺,还真没人能赶得上那秦明。也正是因为缺少高端战力,在劫囚车的战斗中咱们才落了下风,被二龙山那帮人占了便宜。 现在,青州知府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会调集兵马攻打各山寨,此时如能收服秦明,对于抵抗官军的围剿,定是如虎添翼。 所以,大家才为此时烦恼。” 说到这,一旁沉默不语的宋江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沉声说道: “是人就有软肋,之前的威逼利诱对那秦明无用,只能说明我们没有找准他的软肋。” 宋江的话顿时引来其他的人附和, “公明哥哥说的对!” “可那秦明的软肋到底是什么呢?” 见众人都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宋江的眼中划过一抹兴奋,轻咳一声,朗声说道: “我之前听我那花荣兄弟提起过,说秦明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以及一双聪明伶俐的儿女,他多次当众夸赞,并引以为傲,如此看来,他的家人必是他的软肋!” 一听这个,众人的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即又泛起了难, “公明哥哥所言必不会有差,但秦明的家眷都在青州城中,我们想利用他们威胁也没办法啊。” “青州城现在肯定严防死守,咱们轻易也进不去啊!” “是啊,这可怎么办?” 宋江看着众人议论,也不说话,但脸上确是一股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见状,吴用眼睛一转,已经知晓了宋江的用意,当下站起身,走到宋江身前,对着他深深一躬,拱手的说道: “公明哥哥,你既然提出此想法,必然有了解决之法,还请不吝赐教,如真能凭此收服那秦明,众兄弟一定会铭记哥哥的指点之恩的。” 众人见吴用此举,顿时站起身附和,统统对着宋江躬身拱手请求道: “还请公明哥哥指点!” 看着众头领的模样,宋江心中一阵舒爽、得意,看向吴用的眼光里充满了赞许,但他的脸上却表现的诚惶诚恐,连忙起身,挨个将各位头领扶起,同时嘴里说着: “各位头领,可折煞宋江了。我虽不曾上山入伙,但心却是和大家在一处的,你们的事,就是我宋江的事,收服秦明的事,我义不容辞!” 听到宋江那暖人心的话,众位头领心中一阵感动,纷纷对宋江挑起大拇指, “公明哥哥“及时雨”的称号当真是名副其实!” “哥哥急公好义,是我绿林一脉的幸事!” “公明哥哥,要我说,你干脆也别去做什么押司了,干脆来我清风山,我这大头领的位置让与你。” “凭什么去你的清风山,要说我,哥哥就在我这桃花山别走了,从今往后,这山上的一切就都听你的了。” “公明哥哥,还是去我的白虎山吧。” 听着各个山寨的头领争相表态,宋江心中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看向晁盖。 但见晁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他伸手拦住了众人的议论声,大声说道: “大家别争了,宋贤弟志不在山寨,大家还是别难为他了。” 说着,他看向宋江,诚恳的问道: “贤弟,还是快说说如何收服那秦明吧。” 听了晁盖的话,宋江心中一阵惋惜,但见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朗声说道: “我们虽然威胁不了秦明的家眷,但有人可以啊!” 一听这个,吴用眼睛顿时一亮,心中好像抓到了什么一般,出言附和道: “哥哥是说。。。?” “对,就是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宋江说完,见众人满脸的不解,继续解释道: “如果那慕容知府知道秦明投降了山寨,你们说,他会怎么办?” “他定然放不过秦明一家!” “正是!” 有了吴用的“配合”,宋江徐循善诱的说着心中的想法, “慕容彦达定然会杀了秦明一家出气,到时候,我们再将此消息转告秦明,你们猜那秦明会怎么样?” “妙啊!” 吴用捋着山羊胡赞叹着, “这么一来,秦明必定回不去官府为将,更会对慕容知府恨之入骨,他也只剩下落草一条路可走了。” “正是!” “可怎么才能让慕容知府相信秦明已经投降我们了呢?” “这个好办,我们只需找一员武将,让他身穿秦明的盔甲,用秦明的武器,在青州城周围杀人放火一番即可。” 宋江和吴用一问一答,片刻之间就将整个计谋定了下来。 二人越说越兴奋,其他人却越听越是心惊。 尤其是公孙胜,听了宋江的计谋,心中不由得惊叹, “这计谋,当真是狠毒! 为了逼秦明上山,秦明的家人,以及配合“演戏”被杀的无辜之人,岂不都是冤死了?” 他正想着,就听燕顺问道: “公明哥哥此计甚妙,但我等都是大老粗一个,武艺又不及那秦明,扮起秦明来也不像啊!” “就是啊!” “咱们之中,还真没合适之人!” 听到众人的疑问,宋江心中一个更加“阴狠”的计谋陡然而生,他看向公孙胜,说道: “公孙先生,你去那二龙山之后,还请帮我办一件事。” 第66章 运势之气 听了宋江的话,公孙胜眉头微皱,他生性懒散,就怕麻烦,但既然宋江说了,他又不好意思当众拒绝,只能问道: “什么事?” 宋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公孙胜,并嘱咐道: “还请公孙先生把这封信转交给花荣花将军,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的手中。” 见只是送信的事,公孙胜心中的厌烦不由得减了几分,将信收起,他答应道: “宋押司放心,这事可以办到!” 随后,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这才将收服秦明的计策定了下来。 第二天。 吃饱喝足的公孙胜再次踏上了行程,向着二龙山出发。 好在这次体力恢复了大半,能够骑马前行。 五天后,公孙胜来到了二龙山脚下。 看着远处巍峨的两山,公孙胜不禁一愣, “这山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游历天下之时,他曾到过这二龙山,当时只觉得这山说高不高、说险不险,灵秀不足,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座山。 但现在看起来,却觉得与众不同,与印象中的二龙山判若两山。 脚踏七星步,手结法印,公孙胜低喝一声: “天眼,开!” 双眼之中微光闪动,凝神看向二龙山。 “啊?” 只见二龙山上青气环绕,虽是隆冬时节,但却焕发着勃勃生机。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名堂,但身为道士的公孙胜却清楚的知道其中门道, “这是运势之气,运势之中,事半功倍,诸事顺遂。 整个中原大地,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这运势之气了?!”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一声冷喝在他身后响起: “呔,兀那道士,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瞎看什么?” 公孙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领着两个人站在他的身后,对他怒目而视。 “壮士休要动怒,贫道前来有要事求见二龙山大当家的。 还请壮士代为通禀一声。” 听公孙胜这么一说,那汉子顿时脸色变得温和起来, “我们大当家的吩咐过,想见他没问题,只需按我们的规矩做,我就带你上山。” 公孙胜知道这是每个山寨的规矩,当下也不阻拦,双手一伸,一副任人施为的样子。 片刻之后,公孙胜被蒙了眼睛,收了背包、武器,由两人引领,向着二龙山上而去。 二龙山上,林冲正教导小琼英和张宝武艺。 自回到二龙山,小琼英在林娘子和柴元珊的照顾下,已经彻底走出了阴霾,身体壮实了不少,精致的小脸上也有了笑容。 让林冲惊讶的是小琼英的武学天分,他逢人便忍不住的夸赞: “绝对是捡到宝了!” 小琼英身子看起来虽然单薄,但力气却大,丝毫不输成年汉子,更加难得的,女儿身的她,柔韧性绝佳,很多男人做不了的动作她都可以轻松做到,让林冲羡慕不已。 除了身体素质,小琼英更是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是一教便会,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身手已经不输跟着孙安学了半年的张宝。 自从昨天被小琼英打趴下之后,张宝就不停的“埋怨”他那个姐夫孙安,嚷嚷着不让他教了,非要和小琼英一起跟着林冲练,郁闷的孙安直找林冲“哭诉”心里的“委屈”。 林冲正满心喜欢的看着小琼英练武,就听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肯定是时迁,别人没这么轻的脚步! 果然,就见时迁快步走进了院里,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哥哥,山下抓到个可疑之人,叫做入云龙公孙胜,说有要事想要见你。” “公孙胜?”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忍不住吃了一惊。 要说水浒108将里最神秘之人,非公孙胜莫属。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原本以为这也是个“末法”时代,水浒中关于法术的描写都是假的,都不会发生。 但当他见到高廉的“风火神兵”后,他就彻底推翻了这个猜测,同时,对于道法等神通,也有了一定的敬畏之心。 “他不是应该在梁山吗,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 林冲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小琼英和张宝说道: “你们先练着,我有些事处理下。” 说罢,他跟着时迁向着议事厅走去。 片刻之后,在时迁的陪同下,刘华来到了议事厅。 厅内,公孙胜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突然,他心里一惊,双眼顿时瞪的滚圆,起身扭头向看向门口,就见一团“青气”向厅内飘来。 “这“运势之气”居然不是来自于二龙山,而是这人的运势感染了整个二龙山? 太不可思议了!” 公孙胜揉了揉眼,再次看向那团“青气”,这次,他看清楚了,那青气之中,包裹着一人,不用猜他也知道,那人便是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 林冲快步走入厅内,同时双眼如电般扫过公孙胜,心中暗暗称奇: “这人怎么长得跟大熊猫似的,难道是天生的熊猫眼?” 他正瞎想着,就见公孙胜对着他躬身拱手说道: “闲散道人公孙胜,见过林头领。” “别客气,坐!” 林冲自来熟的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同时自己也没坐到主座之上,反而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公孙胜对面。 “公孙先生不在梁山清修,怎么跑到我这二龙山来了?” 公孙胜看着对面笑吟吟的林冲,拱手说道: “贫道此次前来,并非代表梁山,而是奉了师傅之命,特来拜会。” “哦?罗真人让你来的?他找我干嘛?” 听到林冲一语道破“罗真人”的 名讳,公孙胜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们师徒本是避世清修之人,要不是“魔星”降世,他们也不会出世。 对于公孙胜的师门,基本上无人知晓。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被“运势之气”包裹之人,有些不同寻常纯属正常,一切平平无奇那才不正常呢!” 想罢,他看向林冲身后的时迁,有些问难的说道: “林头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传六耳,还请屏退左右。” “哦?” 林冲被公孙胜“故弄玄虚”的做法弄得有些疑惑,但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看向时迁。 时迁满脸担忧的看向他,试探性的低声说道: “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第67章 天罡与地煞 “没事!” 林冲笑着对时迁摆摆手,大声说着: “公孙先生乃世外高人,应不会对我这微末小民有什么企图!” “微末小民?” 公孙胜听到这四个字不由得摇头苦笑, “被“运势之气”加身的人要说是微末小民,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大民”了!” 不过,就冲这点,公孙胜对于林冲的印象提升了不少, “这人倒是心怀大气之人!” 见时迁走出议事厅,公孙胜也不磨迹,当即看向林冲,问道: “敢问林头领,那清风山的王英可是为你所杀?” “嗯?” 林冲没想到公孙胜会问出这个问题,难道他是为王英出头而来? 不应该啊! 要替王英出头也轮不到他公孙胜啊。 想到这,林冲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那矮脚虎王英生吃人心,祸害良家女子,说是作恶多端也不为过,我看不过眼,便顺手杀了。” 这事公孙胜之前也知道,现在只是确认下,所以并不惊讶,他继续问道: “那杜迁和彭玘也是为你所杀?” “杜迁和彭玘?” 林冲回想了一下,回道: “彭玘确是被我所杀,但那杜迁,应是被秦明所杀。” 说完之后,他满脸疑惑的看向公孙胜,问道: “公孙先生,这并不是秘密,你专门前来就是问这个?” 公孙胜好容易“逮到”林冲,一心想着完成师傅交代的差事,当下也不理会他的问话,继续问道: “林头领,你杀那王英和杜迁之时,可感受到有什么异常吗?” 林冲虽然不明白公孙胜问这话的目的,但还是回想着当时杀这两人时的情景, “异常?没什么异常啊!” “没有异常?怎么可能?” 公孙胜愣在当场,喃喃低语着。 看着公孙胜的模样,林冲心中好奇心更盛,直问道: “公孙先生,我可什么都和你说了,你这么跟我打哑谜,是不是不太厚道?” 听到林冲的话中带着些许怒气,公孙胜不敢托大,当即收敛心神,斟酌了下,说道: “这事说与你知也无不可,但你务必保守秘密,断不可对他人言说。” 一听这个,林冲顿时来了兴趣,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得了,赶紧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见公孙胜往前挪动了下身体,凑近林冲,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可听说过一百零八魔星?” “魔星?” 听到这两个字,林冲心中一动,暗道: “果然是与魔星有关,太好了,水浒中对这一百零八魔星只做了简单的说明,但具体有什么作用并未细说。 看公孙胜这样子,应该是所知甚多,正好从他口中多了解些。” 略微沉吟了下,林冲回道: “你说的可是洪太尉放出的一百零八魔星?” “你果然知道!” 公孙胜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林冲生怕信息有什么对不上的,赶紧问道: “我只是知道些皮毛,具体过程还请公孙先生详细说下。” 既然林冲知道此事,公孙胜也就不再隐瞒,当即说道: “五十年前,洪太尉奉仁宗之命前往龙虎山,宣请张真人祈禳瘟疫,结果他到了龙虎山,阴差阳错打开了“伏魔之殿”的大门,放走了殿内镇压的三十六天罡星,以及七十二地煞星。 通过我师父的推算,这一百零八魔星的出世,利用好了可去邪归正,定国安民,帮助中原避免杀劫; 但若利用不好,则会变成助纣为虐,放大杀劫,令中原百姓遭受旷世之灾。 通过五十年的沉淀,这一百零八魔星都已选定了宿主,即将开始“应劫”。 但谁曾想,“应劫”还没开始,排名第43位的地英星彭玘、第58位的地微星王英,以及第83位的地妖星杜迁就都陨落了。 这完全不合天道啊! 再说了,王英三人即是应劫之人,又怎么如此轻易的被杀?” 看着公孙胜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林冲心中也是奇怪: “按照公孙胜的反应看来,这其中确实有蹊跷。” 即使公孙胜不说,他也觉得奇怪, “既然是魔星应劫之人,那王英、杜迁,彭玘怎么也得对得起“魔星”这个称号! 但从三人的表现来看,完全和“魔星”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普通人一个啊!”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问道: “你会不会搞错了,那王英三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应劫的魔星”?” “不可能!” 公孙胜断然否定了林冲的判断,随后,他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啪”的一声将葫芦堵头打开。 顿时,一股“黑煞”之气从葫芦中喷涌而出,但受道葫芦法器的限制,那黑煞之气也只能喷出葫芦外三寸左右。 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翻腾黑煞之气,林冲心中一惊,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超自然之事。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伸手触摸那黑煞之气。 见到林冲居然要去触碰那“黑煞”之气,公孙胜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不可!” 但为时已晚。 林冲的一根手指已经伸到了黑煞之气之中,就听“嗤”的一声,一股青烟自林冲的手指上升起,与此同时,刚刚喷涌而出的“黑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可怕之事一般,瞬间缩回了葫芦之中。 林冲和公孙胜两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嗯?” “这是怎么回事?” “这煞气居然伤不了你?” 公孙胜收齐小葫芦,随后手指连结法印,低喝一声, “天眼,开!” 眼中微光再次亮起,他定睛看向林冲的手指。 就见刚刚深入“黑煞之气”的手指上,一层浓密的“青气”缠绕其上, “果然是“运势之气”,没想到这“运势之气”还能护体?” 公孙胜再次被震惊了。 “运势之气?那是什么?” 林冲对这个新名词充满了好奇。 公孙胜也不隐瞒,将“运势之气”的作用简单说了下,说的林冲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我还有“运势之气”?发达了啊!哈哈!” 他正兴奋,就听公孙胜警告说道: “林头领,你也不要高兴过早,这“运势之气”只是天道之中众多“神秘气息”中的一种初级之“气”,它随时可能出现,也随时可能消失,你可要有心里准备。” 林冲满不在乎,有总比没有强。 不过,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关心公孙胜所说的一百零八魔星。 他看向公孙胜,试探的问道: “你们知道一百零八魔星附身之人都有谁吗?” 第68章 居然还不死心 听林冲这么一问,公孙胜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 “至于一百零八魔星都附身与谁,师傅和我都不得而知,也观测不到,要不是因为煞气溢出,我们也不会发现魔星陨落之事。” “哦,原来如此!” 林冲听完后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啊! 可这先发优势我又该怎么利用呢?” 他琢磨了半晌,觉得关键的问题还是在那“煞气”之上,于是斟酌了下,试探的问道: “魔星陨落后的煞气,可有什么用吗?” 一说起“煞气”,公孙胜就满脸的郁闷,摸了摸依然严重的黑眼圈,满心怨恨的说道: “这“煞气”完全就是祸害,置之不管就会侵蚀天地,形成死地,以后魔星要是陨落的多了,都让我去处理的话,还不得榨干道爷我! 唉,命苦啊!” 听着公孙胜的抱怨,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照公孙胜的说法,这魔星屁用没有啊!”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不对,既然是魔星出世应劫,那不管是魔星,还是煞气,定然有些特殊,只是这公孙胜不知道而已。 看来,有机会还得去找趟罗真人才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公孙胜嘴里满满都是抱怨、牢骚,听的林冲哭笑不得, “真没想到,这公孙胜确是个惫懒之人。” 不过,熟悉水浒剧情的他也知道,后续遇上的一些人和事会用得上公孙胜,于是林冲向着公孙胜抛出了橄榄枝, “公孙先生,诚如你所说,我这二龙山现在被“运势之气”包围,诸事顺遂,事半功倍,我看你不如到我这里来清修,这样一来,对先生的法力精进也大有益处,不是吗?” 听到这话,公孙胜顿时心动不已,心中盘算了一阵后,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如此贫道就多谢林头领了,不过我还得尽快回山和师傅复命,待完事后,肯定要讨扰林头领的。” 能得到这句话,林冲已经分外满意,这也算结了个善缘,于是顺势说道: “那我就不强留公孙先生了,请!” 见林冲有了送客之意,公孙胜脸色有些不好看,摸了摸空瘪的肚子,不情不愿的站起身,阴着脸往外走。 看到公孙胜的这个表情,林冲一愣,心中疑惑, “嗯?哪里得罪这公孙胜了?” 当看到公孙胜那虚浮的脚步,林冲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他赶紧拉住了公孙胜,带着歉意的说道: “哎呀,你看我,光想着“魔星、煞气”了,竟然忘了先生原道而来,我还没有尽尽地主之谊。” 说着,他冲着厅外的时迁喊道, “快,通知厨房,备上一桌上好的酒席,然后收拾一件上好的客房,给公孙先生休息。” 听到林冲这话,公孙胜脸上的阴郁之气顿时烟消云散,看向林冲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友善,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走,咱哥俩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林冲说着,胳膊一伸,搂着公孙胜的脖子就往外走。 “啊?这。。。” 公孙胜哪里受过这“待遇”,想挣脱林冲的搂抱,但又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恶意,反而有着浓浓的热情、亲近之意。 “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好吧,何况一会儿还要吃人家的饭。” 想到这里,公孙胜无奈的、被动的被林冲搂着脖子,下身尽量的远离林冲的身体,歪歪扭扭的跟着林冲走向餐厅。 一顿酒下来,公孙胜喝了个昏天暗地。 不是他想喝,实在是躲不过去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冲怎么会有那么多劝人喝酒的弯弯绕,稀里糊涂的就喝了一肚子酒,酒桌上说了什么早就忘了,最后怎么回卧房的都不知道。 看着被人架走的公孙胜,林冲脸上一阵的冷笑。 这时,时迁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哥哥,这公孙胜怎么样了,他不会是装的?” “装? 他还没那个能耐!” 林冲回想着与公孙胜接触的情景,感叹一声, “这就是一个刚出道的雏儿,不谙世事,性格又懒散无比,就想着借着罗真人的近水楼台混点功德而已。” “那哥哥为何看起来颇为生气?” 见时迁有些不解,林冲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道: “我生气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宋江!” “及时雨宋公明?” “正是!” 林冲掂着手里的信,嘴里喃喃的说道: “这厮居然还没死心,竟然还在打花荣的主意。” 时迁也知道花荣与宋江的关系,听林冲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这信里定然有着足够打动花将军的内容,万不可让花将军看到这信。” 时迁说着,试探的说道: “这信就交给我吧,我必然为哥哥处理妥当。” 时迁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销毁信件的事由他来背,总比让林冲这个大头领背要强的多。 林冲当然明白时迁的意思,但他却摆了摆手,拒绝了时迁的好意, “这信,我不光不会销毁,还要亲手交给花荣,我就不信了,还争不过你这个宋黑子!” 他说完,将信收在怀中,向着梦龙队的营地走去。 片刻之后,林冲来到了梦龙队营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边“嗖嗖”的箭响。 “寨主,您来了!” “嗯,不用管我,你们练你们的。” 林冲对着一名操练的士兵摆了摆手,兀自向着营内走去。 营内,一队队士兵披甲执锐,骑着战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手中的弓弦“砰砰”作响,一支支羽箭破空而出,准确命中一个个靶心。 看的林冲一阵心潮澎湃,忍不住叫起好来: “好骑射!” 场中,花荣听到林冲的声音,脸上顿时兴奋起来,冲着手下的骑射队吼道: “儿郎们,都加把劲,让寨主看看你们的本事。” “是!” 霎时间,场中喊杀声震天响,一个不到二百人的骑射队,仿佛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安排好场中儿郎,花荣一拨马头,向着林冲跑来,到了近前,花荣一跃跳下战马,将手中长弓扔给一旁的亲军,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满脸骄傲的冲着林冲说道: “哥哥,怎么样,我的梦龙队可还满意?” “哈哈,不错,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带出来的兵,差不了。” “哥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自夸啊,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带出来兵。” 两人嬉笑的说着,向着一旁的一处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花荣满心期望问道: “哥哥,你专程前来,是不是官府有动静了?他们赶紧来吧,我们都等着急了!” “哈哈,好饭不怕晚,别着急,这次来是有私事。” 说着,林冲从怀中把那封信掏了出来,递给花荣, “昨天从桃花山来了个道士求见与我,顺便给你带了封信,让我转交与你。” “哦?” 花荣接过信,看到信上的字迹,他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是公明哥哥写的信。” 他翻看了一下信,见信件完好无损,丝毫没有拆开过的痕迹,不由得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冲。 见状,林冲索性将大方装到底,拍拍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看信吧,我走了。” 第69章 宋黑子,你真是够阴! 见林冲往外走,花荣不由得好笑,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笑着说道: “哥哥,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我又有什么事要瞒你的?” 说着,他把林冲按回到座椅之上,同时说道: “哥哥,今天你还就不能走了,我就要当着你的面看公明哥哥的信。” 看着花荣急的满脸通红的模样,林冲心中有些感动,嘴里连忙说着, “好好好,我不走便是,你看你的。” 见林冲答应,花荣才放下心来,伸手将信封撕开,展开信件认真看起来。 林冲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内心却相当的关注,他一直在盯着花荣的面部表情,就见花荣脸上表情越发的沉重起来,慢慢的,这种沉重变成了悲痛。 见状,林冲忍不住出言问道: “出了什么事?” 花荣看完了信,将信递给林冲,林冲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反而继续催促道: “有什么事你直说,谁要是让你受委屈了,大不了我拉着二龙山全体找他拼命去。” “那倒不用!” 花荣抹了一下眼角,将信收起,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哥哥,我得离开山寨一阵,还望哥哥准许。” 听到这话,林冲二话不说,当即答应道: “没问题,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就行,要多少人,用多少钱,跟我说,即使比不上那青州知府,但咱二龙山也足够给你撑腰。” 林冲的表态让花荣心中一阵感动,他赶紧摆手说道: “公明哥哥说,宋太公病重,可能活不几天了。宋太公对我不薄,我得回去看他最后一眼去。 我只带一个亲随就行,银钱更是不用,哥哥赏赐的银子我都压箱底了,根本花不完。” 花荣不说还好,一说完,林冲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心中暗自盘算: “宋太公?应是宋江的老爹了,病危? 不应该啊,水浒中说,宋江上梁山后才将宋太公以及弟弟宋清接上山,现在怎么可能病危呢?” 但随即,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好你个宋黑子,为了诓骗花荣过去,这是连亲爹都豁出去了。 我林冲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还真干不出来。” 看着林冲阴晴不定的脸,花荣一时之间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 “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等等,让我屡屡!” 林冲也不搭理花荣,低头沉思起来: “如果我所料不差,宋江信中所说宋太公病危之事定是胡扯,目的就是为了哄骗花荣去桃花山。 可花荣去了桃花山,他们后续又会做什么呢? 通过从公孙胜那套取的情报,晁盖、宋江等人正在发愁两件事,一是要把柴进从二龙山要走;第二吗,便是收服秦明。 难道是想扣押花荣,用花荣换柴进?” 但很快,林冲就否定了这个念头,扣押花荣,那不光是宋江和花荣之间彻底撕破了脸,就连二龙山与梁山之间也彻底撕破了脸。 “哼,他宋黑子要真敢这么做,就别怪我彻底屠了梁山,荡平宋家庄!” 可不是为了柴进,难道是为了收服秦明? 想到这,林冲突然一拍额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水浒中,为了收服秦明,宋江让花荣假扮秦明在青州城外杀人放火,陷害秦明,这才得以收服他。 难道是为了这个?” 想到这,林冲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忍不住暗骂: “宋黑子,你果然够阴、够狠!” 假扮秦明杀人放火,坑害秦明一家被杀,这就是典型的谁也不愿意干的“脏活”,燕顺等人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但对于这种“脏活”也不愿意插手,这才借着“不像秦明”的理由推脱掉这“脏活”。 为了逼人上山,水浒中类似的“脏活”可是不少,比如朱仝、卢俊义等上山的过程,这种“脏活”都是有宋江的铁杆嫡系来干,比如李逵,花荣等。 宋江这次哄骗花荣前往桃花山,打的正是这个主意,一旦花荣替宋江干了这“脏活”,花荣的身上就再也洗不掉“滥杀无辜”的烙印。 在打上这个烙印的同时,他也会被宋江彻底的锁死。 到时候,就是花荣想再回二龙山,也难过心里上的坎儿,只能留在宋江身旁,当他一辈子的“舔狗”! 想到这,林冲对于宋江的阴狠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但这都是他的猜测,也没法跟花荣明说,更何况,即使说了,花荣也不会相信,反而徒增两人之间的误会。 琢磨了片刻,林冲看向花荣,严肃的说道: “花兄弟,你此去我别的都不担心,就想嘱咐你一件事。” 见林冲面色郑重,花荣也认真起来,拱手说道: “哥哥请说!” “你我虽上山落草,但从未滥杀无辜,我希望你时刻能记住这一点,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事,违背了本心!” “嗯?” 花荣被林冲的话彻底整蒙了,心里忍不住琢磨, “滥杀无辜? 哥哥难道不知我最是痛恨那滥杀无辜之人,我又怎么会去滥杀无辜? 而且,我就是去探望下宋太公,和滥杀无辜又有什么关系?” 他满心的不解,正要细问,就见林冲冲他摆了摆手,随后独自向外走去, “花兄弟,你随时可以下山,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违背了本心。” 看着林冲的背影,琢磨着他的话,花荣半晌也没想明白。 不过,他也没空纠结,回去看望宋太公才是正事。 于是,他赶紧收拾东西,带了一个亲随就下了二龙山,向着桃花山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摸进了公孙胜暂时居住的小院。 见四下无人,那人一闪身进到了小院中,来到了正房门口,侧耳向房中听去。 房中无任何响动,隐隐的还有“呼噜”声传出来。 “怎么还在睡,这是喝了多少?” 那人嘴里不满的念叨着,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好半晌,也不见屋内的公孙胜有醒转的迹象,他实在忍不住了,停下了脚步,伸手敲起了房门, “砰砰砰!” 房内依然没有响动。 那人加大了力气,再次敲响房门, “砰砰砰!” 直到敲了四五次,房内才隐约传来翻身的声音,同时,一个老大不情愿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谁啊,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第70章 睡癔症了? 听到公孙胜醒来,外面那人满脸急切的向左右看了一眼,凑近房门低声说道: “公孙先生,我是柴进。” “吱~~~!” 房门打开,没睡醒的公孙胜满脸的不耐烦,挣着半拉眼看向柴进, “哈切~~! 柴大官人,什么事那么着急,就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看着公孙胜惫懒的模样,柴进心中更是火大,心中暗骂, “娘的,你们当初想上梁山求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但此一时彼一时,柴进现在被“软禁”在二龙山,想要逃出去,只能依靠眼前这人了。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去说。” 柴进说完,不等公孙胜同意,就挤进了房中。 公孙胜无奈,只能关门跟着走回房中,来到床前,往床上一栽,问道: “柴大官人,有什么事直说吧。” 看着公孙胜昏昏欲睡的模样,柴进气的差点吐血,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凑到公孙胜跟前,小声问道: “你来之前,晁天王可有提起过我?” “哦!” 听到这个,公孙胜一拍脑门, “哎呀,忘了这茬了!” 他强打精神坐起身,双手揉了揉依旧有些麻木的脸,一边回想着晁盖的嘱托,一边慢吞吞的说道: “晁盖哥哥确实提起你来着,让我想办法带你回去。” “这就对了!” 柴进兴奋的一拍巴掌,随后追问道, “公孙先生,你可有办法带我回去?” “想回去那还不简单,你直接跟林头领说不就行了,我看林头领那人挺通情达理的,你们又是亲戚关系,他没必要难为你。” 公孙胜的话让柴进一阵无语,忍不住感叹,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见柴进满脸不信的样子,公孙胜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这事我替你办了!” “真的?你有把握?” 柴进再要问,却见公孙胜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呼噜声都响了起来。 “唉!” 柴进满脸的无奈, “但愿你能说话算话吧!” 说完,柴进背着手走了出去。 柴进走出去没一会儿,刚刚还打着呼噜的公孙胜突然又坐了起来,双眼空洞,嘴里喃喃低语着, “你的家财都留在了二龙山,还关着你的人有什么用? 我猜那林冲,恨不得你赶紧下山呢!” 说完,他的身体一软,又诡异的倒了下去,那姿态,好像从来没有醒来过一般。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临近中午,公孙胜才醒过来,他伸着懒腰,嘴里满足的说着, “这一觉,睡的太香了,太舒服了!” 起床来到外屋,简单洗漱一番,刚来到房外,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走了过来, “公孙先生,寨主等着你吃午饭呢!” 睡了一天一宿,公孙胜早就饿了,听那小厮一说,心中顿时高兴不已, “好,头前带路!” 片刻之后,公孙胜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林冲正与一个五十左右,员外打扮的人说话。 见公孙胜进来,林冲起身说道: “公孙先生,昨晚睡的可好?” “我还从没睡得那么香过,就冲这个,我以后也得搬到二龙山来住。” “哈哈,欢迎之至!” 林冲说着,指着旁边的员外说道: “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人,这是前朝皇家子弟,柴皇城柴员外,也就是柴进的亲叔叔。” 柴皇城起身与公孙胜互相见礼后双双入座,与此同时,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也陆续端了上来。 林冲举起一把酒壶,对着公孙胜虚晃一下,说道: “再来点?” 看到酒壶,公孙胜吓得连忙摆手, “可不敢了!林头领好酒量,贫道甘拜下风。” 林冲也不勉强,给柴皇城倒了些酒后,三人随意吃喝起来。 吃到半晌,就听公孙胜突然说道: “林头领,昨天我做了一个怪梦。”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我梦见柴进柴大官人一直和我哭诉,说待在这山上不开心,再这么憋屈下去,他就要郁积成疾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动,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柴皇城,见柴皇城脸上有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苦痛之后,他对着公孙胜说道: “公孙先生果然神人也,连柴大官人过的不高兴都能算出来,果然不简单。” 说到这,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前倾,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也拿柴大官人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现在官府正在缉拿与他,让他下山,我们不放心啊。” “这个好办!” 公孙胜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来之时,晁天王曾跟我保证,要是柴大官人愿意跟随他回梁山,他们一定会保护好柴大官人的。 林头领还请放心,梁山的好汉武艺虽不及二龙山的弟兄们,但仗着周围的八百里水泊,官府想要攻破,也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话,林冲再次看向柴皇城,低声询问道: “岳丈大人,你说呢?” “唉!” 柴皇城忍不住叹气,捋着山羊胡,好半晌才下了决心, “既然他待着不开心,那就随他去吧!” “好!” 三人既已说定,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当下,林冲叫人请来了柴进,并告知他,下午就可以随公孙胜离开桃花山。 听到这个,柴进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相信的问了三次,才确认没有听错。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公孙胜,对着他就是深深一躬,嘴上还说着: “多谢公孙先生的成全之恩!” 公孙胜有些懵,心中暗道, “这柴进谢我干嘛?他怎么知道是我帮他说话呢?” 但一时之间他也没法细问,只能含笑的应付着。 用过午饭,刘华命时迁将公孙胜,以及柴进一家送下了山,并让杨志带人护送一段,这事才告一段落。 下了山,抑郁多日的柴进仿佛倦鸟归林,格外的兴奋。 “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看着柴进那兴奋的模样,公孙胜满心的不理解,心中暗道: “有福不会享的傻蛋,二龙山多好,换我,我才不下来呢! 唉,命苦啊!” 他正瞎想着,就听柴进冲他说道: “公孙先生,你真神了,昨天我去找你时你说包你身上了,我还以为你是敷衍我,哪知你竟然真的办到了,我真是小看先生了啊!” 说着,柴进再次向公孙胜行礼表示感谢。 但此时的公孙胜压根就没看柴进,他的注意力都被柴进刚刚的话给吸引了。 好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惊讶的看向柴进,问道: “你说什么?你昨天真的来找过我?” 第71章 真的值得吗? “嗯?” 听到公孙胜的问话,柴进彻底懵了,心中暗道: “难道昨天他睡癔症了,忘了我去找他的事? 不应该啊,他明明记着我的请求,并帮我办成事了啊!” 心里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对着公孙胜郑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 这一下,公孙胜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他路也不走了,一把抓住柴进的手腕,急切的追问道: “你速速将昨天找我的经过说与我听,一点也不要落下!” 柴进不知道公孙胜犯什么病,也不敢问,当下只得将昨天找他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听完,公孙胜惊的满头大汗,嘴里喃喃低语着, “竟然与我梦中所见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 这时,一旁的柴进也听出了一些端倪,插口道: “公孙先生,也许是你昨天太困了,与我说话之时并不清醒,今日醒来后当做做梦了呢?” “断不可能!” 公孙胜斩钉截铁的回道。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的很,作为一个常年修道、小有所成的道士,他还能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修道修的就是元神! 现在,他的身上居然出现了如此诡异之事,这怎么不让公孙胜震惊? 愣了好半晌,公孙胜才回过神来,他对着柴进说道: “不行,我得马上回山问问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回桃花山吧。” 说罢,他也不等柴进回话,双腿一夹马腹,打马急奔出去。 “哎。。。?” 看着公孙胜的背影,柴进都无语了, “这人有病吧!” 不过,好在有杨志护送,他也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就在公孙胜独自赶往二仙山之际,花荣经过一天一宿的急奔,已经来到了桃花山。 跟随一名喽啰急匆匆的上到山上,一进山寨,花荣就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何在?” 议事厅内,晁盖、宋江等人正在商议着事情,听闻外面喧闹,一起走了出来。 来到外面,乍然见到花荣,宋江大喜过望,猛跑几步,上前一把抱住花荣,高兴的欢呼道: “花荣兄弟,哥哥可把你盼来了!” 看着眉开眼笑的宋江,花荣有些糊涂,不是说宋太公病危了吗,怎么还如此高兴? 想到这,他挣脱了宋江的搂抱,急切的问道: “哥哥,太公他怎么样了?” “啊?哦!” 宋江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忧心忡忡的说道: “前些天,宋清派人送信过来,说父亲他病重,我记着你时常念叨他老人家,就想叫上你一起回去看看,这才给你写了信。 万幸的是,昨天宋清又写了信来,说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不碍事了。” “当真?!” 见花荣有些疑惑,宋江脸一沉,说道: “哥哥还能骗你不成?怎么,难道你不盼着父亲他病情好转?” 被宋江这么一上纲上线,花荣顿时慌了,赶紧摇手说道: “不是,我怎么会不盼着太公病情好转呢?我这也是关心则乱了,哥哥勿怪!” 说着,他拉着宋江就往外走, “哥哥,咱们快些回宋家庄吧,太公见了咱们,定然会高兴的,那时,他的病肯定好的更快。” 一听这个,宋江顿时急了,一张黑脸上眼睛乱转,拉住花荣,劝道: “兄弟莫急,父亲病既已好转,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再回去不迟。” “何事还能比太公他老人家的身体重要?” 花荣看着宋江,满脸的疑惑。 这时,就见吴用摇着羽毛扇走了过来,对着花荣拱手说道: “花将军,我们五座山寨联手打败了官府的军队,那慕容知府定然不会放过众山寨。哥哥们正为如何抵御官军的进攻而发愁。” 听吴用这么一说,花荣心中忍不住冷笑, “五座山寨联手?你还真好意思说! 要不是我们二龙山,你们早被秦明等人杀得屁滚尿流了。” 当下,他冷哼一声,冷眼说道: “那与我们又有何干?” 被花荣这么一怼,吴用也不着急,依旧不疾不徐的说道: “二龙山强将如云,又得了柴大官人的家财,实力猛增,自是不必担心。 但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甚至梁山,在此战中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反而还损兵折将,实力大为受损。 为此,我们不得不另打主意。” 吴用这么一说,花荣忍不住好奇,问道: “什么主意?” “收服秦明!” “秦明?” 听到这个名字,花荣点了点头, “秦将军原为青州上官,武艺非凡,花某也是佩服之至,如能有秦将军加入,当可助你们抵御官府的进攻。” 说到这,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问道: “可这,又和我与公明哥哥有什么关系?” 吴用看了一眼宋江,解释道: “那秦明倔强的很,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收服与他。 关键时候,幸亏公明哥哥出谋划策,想出了收服秦明的办法。” 吴用说着,对这宋江深深一躬,然后继续说道: “公明哥哥号称及时雨,急公好义,心系绿林,定然不会眼见我们受难而袖手旁观。 尤其收服秦明的计策还是公明哥哥所出,公明哥哥又怎能在此时离开?” “原来如此!” 吴用这么一说,花荣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收服秦明需要公明哥哥在这坐镇,看了一眼宋江,他说道: “既然公明哥哥已经答应你们,花某也无话可说后。” 随后,他对着宋江说道: “哥哥,你赶紧帮他们办完,咱们好早日回宋家庄。” 就听宋江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了!” “我?” “对!” 花荣不解的看向宋江,以及他身后的众人,疑惑的问道: “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到了现在,宋江也不再隐瞒,将收服秦明的计策说了一遍。 最后,他拉着花荣的手道: “山上都是些大老粗,也不懂官府带兵打仗的那一套,无法假扮秦明,于是,我就想起来你。 你在官府任职多年,又是秦明的手下,对于秦明的习惯、武艺肯定最为了解,由你假扮秦明,定然可以以假乱真,让那慕容知府深信不疑。” 听到这,花荣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晕晕的。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江,忍不住问道: “哥哥,为了收服秦明,竟要害死那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第72章 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因为花荣的激烈反对,第一次的劝导不欢而散。 花荣看不上吴用等人,不愿与之为伍,本要下山等宋江,但被宋江死活拉着,无奈只能暂住在桃花山上。 当晚,宋江一个人闷在房中,正在为此事发愁,却听敲门声响起。 宋江起身开门,就见吴用正站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他。 “吴老师,快快请进!” 这两天,吴用明里暗里的多次与宋江配合,两人一唱一和,基本主导了山上的一切事项。 也因此,宋江对于吴用颇有好感。 吴用摇着折扇走进房中,轻飘飘的问道: “哥哥,可是在为花将军的事烦心?” “唉!” 说起这个,宋江就是满脸的愁容, “以前花荣兄弟对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多次忤逆于我,当真是伤了我的心。” “呵呵,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那林冲那厮搞得鬼呗,要我说,那林冲肯定没少在背后说哥哥的坏话,花荣兄弟天天跟着他,多少也受了些影响。” 听到这个,宋江点头认同,眼中闪过满满的痛恨之意, “吴老师,我知你素来足智多谋,你可要为我想想办法,挽救我那花荣兄弟,千万别让他误入歧途啊!” “哈哈,这些都是小事,好说好说!” 说着,吴用来到房门口,侧耳倾听了一番,见外面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此番前来,是有更加重要的事与哥哥详谈。” 看着吴用谨慎而又郑重的模样,宋江心里一动,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兴奋之意,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吴老师有话直说便可。” 见宋江如此模样,吴用心中暗笑,但并不点破,反而问道: “敢问哥哥,以后作何打算?” “这。。。?” 宋江不知吴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低头琢磨片刻才说道: “唉,都是阎婆惜那贱人误我,让我不得已只得远走他乡。 我想好了,等这边事了了,便托人运作一番,看看能否消掉案底,重回自由身。” 听完宋江的话,吴用轻声一笑,随后用羽毛扇点指宋江,笑道: “唉,哥哥还是信不过小弟,不愿跟我说实话啊!” “嗯?” 宋江被吴用的话吓了一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哈哈”一笑,用手点指吴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吴老师休要诈我,我如何不信任贤弟了?” 见宋江不承认,吴用也不着急,一边点头,一边嘴里喃喃说道: “宋江哥哥如此说也不无道理,换做我也定然不会跟谁都掏心掏肺。 也罢,就让我先跟哥哥说点心里话吧!” 一听这个,宋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催促道: “吴老师,你可莫要打机锋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到了现在,吴用也不藏着掖着,叹了口气,直说道: “自梁山落草以来,我过得并不如意。” “为何?” 吴用盯着宋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本想干番大事业,但晁天王心无大志,只想着兄弟几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他是个好哥哥,但却不是个好头领。 唉,想我吴用,苦读经书二十余载,却苦无明主,无法施展胸中学问,着实痛苦啊!” 听完吴用的话,宋江的内心翻江倒海起来,他的心因激动而剧烈的跳动着,呼吸都急促了,深呼了几口气后,他才强压下心里的悸动,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训斥”道: “吴老师,休要说这种不忠不义之话,晁盖哥哥为人义气,对兄弟们更是不错,我们怎能在背后议论与他?” 吴用一把抓住宋江的手腕,急切的说道: “公明哥哥,如此不忠不义的话我都和你说了,还不能换来你的心里话吗? 哥哥心中所想,可以瞒过别人,但又怎么可能瞒过我? 哥哥嘴上虽说志不在江湖,但哥哥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江湖之上,这如何解释? 哥哥若无无心江湖,为何身在官府,却苦心经营在江湖中的名声,现在江湖上多少英雄好汉都对哥哥心向往之,哥哥又如何解释? 哥哥及时雨的名号,全凭出手大方,向江湖好汉送金送银得来,敢问哥哥这为数不菲的金银从何而来? 前几日,哥哥提出收服秦明的计策,明显有着在人前显圣,显能立威的想法,风头盖过众山寨头领,这又是何目的? 再者,哥哥口口声声说想要消除案底,但你身在官府多年,弟弟只问一句,凭你一个县城小吏,真的能消除那杀人之罪吗? 退一步说,即使真的消除了案底,哥哥真的还想回去做那个蝇头小吏吗? 那前程无望的小吏,真的能满足哥哥的野心吗?” “啊!” 吴用咄咄逼人的接连质问,仿佛一道道惊雷劈在宋江的心里。 原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能瞒过众人的耳目,哪成想现在却被吴用一语道破! 看着吴用满脸不甘的表情,宋江摇头苦笑, “好你个吴用,你竟琢磨到我头上来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吴用拉着宋江的手说道: “哥哥,你既然心在江湖,何不坐个头把交椅? 到时候,或可占据一方,自立为王;也可等着朝廷招安,一举踏上我们现在根本无法企及的仕途?” “这。。。?” 吴用的话,真真说到了宋江的心里。 他盯着吴用的双眼,心中暗自琢磨好半晌,最终心下一狠,站起身对着吴用深鞠一躬,说道: “知我者,吴用也!” 见宋江终于放下心中戒备,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吴用心中激动,满心豪气的说着: “哥哥,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宋江沉浮多年,终于遇到一个懂他之人,心中也是万分激动。 两人手挽着手,互相说着心里话,越说越觉得投缘,越说越觉得契合。 “吴老师,你我当真是相见恨晚,我看不如这样,你我结成异姓兄弟,以后共同进退,可好?” “吾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下,宋江、吴用二人在房中捻土为香,对天起誓,义结金兰。 二人都清楚,这就是一种结盟,一种绑定。 片刻之后,结拜完成,宋江嘱咐道: “贤弟,你我结拜之事,你知我知便可,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大哥放心,这其中轻重我岂能不知!” 两人重新坐好,宋江也不客气,直白的问道: “贤弟,现在这局面,我们如何是好?” 第73章 祖宗礼法,岂容他肆意篡改? 吴用手捻须髯,略微沉吟一下,张口说道: “如今之际,最主要的事就是壮大我梁山的实力,从这回救哥哥的事就可以看出,没有实力万事难成啊!”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等宋江发问,继续说道: “想要壮大实力,还得多依靠哥哥。 我想过了,这段时间,哥哥先不要上山落草,可多在江湖行走,凭借哥哥的名声,定可为梁山招揽更多的英雄好汉,这样一来,不仅壮大了梁山实力,等哥哥上了山,也好有更多的底细人马,为接手梁山打下基础。” 听到这话,宋江心花怒放,忍不住赞叹道: “贤弟所说正合我意。” “再有就是,现在二龙山兵强马壮,势头正劲,江湖好汉只知有二龙山,而不知我梁山可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打压下他们的名声。” 听吴用这么一说,宋江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你是说我们要对付那二龙山? 二龙山虎将众多,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了的!” “哥哥误会我的意思了。” 二龙山的实力,吴用亲眼所见,再清楚不过,他可没胆子去惹二龙山那帮杀星。 “现在攻打二龙山,等于自相残杀,反而被江湖好汉诟病。我们只要在名声上盖过二龙山即可,比如打个响亮的旗号,或者干几件让江湖好汉震惊佩服的大事。” 吴用这么一说,宋江顿时明白了过来,眼睛也亮了, “这主意好,确该如此!” 当下,两人窝在房中一阵密谋,直到深夜才结束。 临走前,吴用提醒宋江道: “哥哥,秦明这员虎将我们是必须要收服的,花将军那,哥哥还要多费些心思啊。” “嗯,为兄省得。” 送走了吴用,宋江返回房中,躺在榻上左思右想,时而兴奋,时而忧虑,时而激动,时而感慨,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和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花荣。 花荣只是迷信他的公明哥哥,但人并不傻,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几遍,他已经大概理出了头绪, “也许,宋太公压根就没有得病,公明哥哥让我来,只是为了帮他们收服秦将军。” 得出这个结论的花荣被惊的浑身冷汗,心中不住的自责, “我怎么能质疑公明哥哥呢?”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头脑,但越是这样,这个念头就越清晰,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头脑之中出现。 最后,他只能自我安慰的想着: “其实,要是公明哥哥诓骗与我倒还好呢,那至少说明宋太公没有得病,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同时,他也想起下山前林冲对他的嘱咐: 千万不要滥杀无辜,被别人当枪使! “难道哥哥他早就知道了这事?要不他怎么会如此嘱咐与我?” 他正瞎想着,突然就听房外有脚步声响起。 “嗯?这么晚了,会是谁?” 花荣一个激灵,立马从榻上弹起,同时把放在床下的短刀拿在手中,轻手轻脚的躲到门后。 这时,就听房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花贤弟,你睡了吗?” 听到这声音,花荣大吃一惊, “公明哥哥?” 他赶紧将短刀放到一旁,就想去打开房门,但手放在把手上,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心中暗念一声, “现在身在“敌营”,小心一点也没错。” 于是,他转身又把刚刚放下的短刀拿了回来,别在身后,同时身体躲向墙边,佯装刚刚睡醒的状态,出言问道: “谁啊?”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花荣装作抬腿走路,空踩了几脚,随后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警惕的向外看去。 见门外只有宋江一人,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公明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唉,我睡不着,想着与你两年未见,寻思找你来唠唠。” 宋江说着,指着只开了一条缝的房门,诧异的问道: “怎么,不方便?” “啊!没有,哥哥快进!” 花荣说着,打开房门将宋江迎了进来。 看着装束整齐的花荣,以及还未展开的床被,宋江问道: “怎么,你也睡不着?” 被宋江这么一问,花荣到有些尴尬起来,挠了挠头,有些羞赧的说道: “我认床,新到一地睡不着。” “哼!” 宋江冷哼一声,点指花荣,斥责道: “两年不见,倒是学会编瞎话了,前些年天天赖在我家,也没见你说认床睡不着啊。” 回想着以往的事,花荣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宋江拉住花荣的手,略带责怪的问道: “怎么,和我还见外了?” 这么一说,花荣心里的防线顿时坍塌,之前的顾忌也消失不见,他盯着宋江直白的问道: “公明哥哥,你跟我说实话,太公他是不是压根就没得病?” 被花荣这么一问,宋江先是一愣,随后他叹气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才慢慢说道: “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宋江一句话,彻底印证了花荣之前的想法,他只觉得天好像塌了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敬重、佩服的公明哥哥,竟会用自己的父亲来诓骗他。 他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也好,至少太公他老人家没事!” 这时,就见宋江猛的站起,捂住花荣的双手,满脸激动的说着: “贤弟,别跟着那林冲了,跟哥哥干吧,咱们哥俩一文一武,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好不好?” 看着宋江那激动中带着期望的眼神,花荣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把手从宋江的手中抽出,淡淡的说道: “哥哥,我选择二龙山,不全是因为林冲,而是那里有我的梦想,我想亲手去实现它。” “梦想?” 听到这两个字,宋江越发的激动,大声的说着, “跟着我,你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啊,我们占据一方,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女人有女人,这梦想还不够吗? 或者,你想当官,我们也可以走招安的路线啊,到时候,就凭你的武艺,起码是个四品的将军。” 听着宋江赤裸裸、充满诱惑的话,花荣越发的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宋江,他只觉得格外的陌生,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好半晌,花荣才回过神来,他扭过身,不再看宋江,同时说道: “哥哥,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的梦想是建设心中的完美世界,你不懂的。” “完美世界,又是完美世界!那林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这一刻,宋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看着宋江歇斯底里的模样,花荣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哥,原本我对林冲哥哥说的那“完美世界”还心存疑虑,但来到了这桃花山,反而坚定了我的信念。 你能想象吗,现在的二龙山和桃花山,甚至和整个大宋王朝,都不一样了: 二龙山那里,没有尊卑,没有贵贱,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其乐融融,即使是山寨大头领林冲,他也不是高高在上,反而每天厮混在山寨的各处,和各色人等吹牛打屁,同吃同住。 。。。” 花荣还没说完,就见宋江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祖宗礼法,岂容他肆意篡改,简直大逆不道!” 他指着花荣,愤怒的说道: “我不允许你再回二龙山,这样下去,你迟早要误入歧途,今天,你就要当着我的面发誓,彻底断了和林冲,和那二龙山的关系!” 第74章 决裂 听着宋江“以大欺小”蛮不讲理的话,花荣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 “不可能,公明哥哥,我刚刚找到我喜欢的事业,你不要逼我!” “你。。。!” 看着花荣倔强不屈的样子,宋江怒火攻心,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向花荣。 花荣没想到宋江会打他,当他看到宋江的巴掌打来,他其实完全可以躲开,但在那一刻,他愣住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花荣脸颊之上。 “啪!” 捂着火烧火燎的脸颊,花荣不怒反笑, “好,打的好! 你这一下倒让我下了决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开林冲哥哥,我现在就回二龙山。” 说着,花荣转身就要往外走,刚打开门,就听身后传来宋江的怒吼, “你敢!” 宋江气的一张黑脸都红了起来,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对着花荣凶狠的说道: “你要是敢走出这间屋子,我就亲手了结了你,省的你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两人的争吵声引得周围一阵骚动,第一个冲过来的是花荣带的亲随。 “大人!” 那亲随看着宋江拿刀对着花荣,心里顿时吃了一惊,当下不顾一切的挡在花荣的身前, “大人,你先走,我拦住他!” 正这时,山上的其他都领们也都听到了声音,陆续冲出房门,围了过来。 见到现场的局面,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吴用,看着红温的宋江,心中不由得感叹, “哎呀,怎么就这样了?!” 花荣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他的双眼都聚焦在宋江手里的刀上。 看着那刀,花荣心中一片冰凉, “他居然要对我动刀?这还是那个从小就对我爱护有加的公明哥哥吗?” 他一伸手,将拦在身前的亲随拨到一边,满脸悲愤的看向宋江,沉声说道: “公明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要动手,我绝不反抗,就当我还你宋家对我花荣的照料之情。” 说着,他一扯胸口的衣襟,挑衅似的冲着宋江挑了挑眉, “来啊,有种便往这扎!” 花荣的话深深的刺激着宋江的神经,再加上周围人的注视,更让宋江下不来台,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大呼一声, “啊~~~!” 举刀就向花荣刺去。 “哥哥,不可!” 一旁的吴用见状,吓得魂都废了,赶忙冲过去抱住宋江。 “休要拦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忤逆的小畜生!” “哥哥,冷静啊!” 吴用抱着宋江低声劝着: “花荣要真在桃花山出了什么事,咱们谁能抗下那林冲的怒火? 哥哥,还请以大局为重啊!” 吴用的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宋江顿时清醒了过来, “是啊,现在的桃花山,又有谁能承受那林冲的怒火?” 宋江本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他真的是把花荣当弟弟看,所以花荣才能轻易的挑动他的神经。 冷静下来的宋江满脸丧气,叹气一声,低着头说了一句, “你走吧,以后咱们恩断义绝!” 听着宋江绝情的话,花荣爆喝一声: “啊~~~!” 随后,他也不看宋江,一转身向着山下跑去。 “大人!” 那名亲随紧跟着追了下去。 瞬间功夫,两人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满脸无奈的吴用,宋江忍不住自责道: “唉,都是我的错,是我失了分寸,坏了收服秦明的大事!” 见宋江开始惦记正事,吴用知道他已恢复冷静,苦笑一声后,安慰道: “无妨,我有个同窗名叫周坤,在知府衙门任通判一职,听说素来与那秦明不和,我写封信和他置喙一声,他应该会在其中推波助澜,这样一来,假扮秦明的人像不像倒不是关键了。” 说到这,他看向花荣消失的方向,万分可惜的说道: “只是可惜了花荣将军,这么一来,他就彻底倒向二龙山了啊!” “唉!” 这么一说,宋江更是懊悔,将手中的短刀一扔,也不理众人,独自走回房中。 却说花荣,一路跑下山,一边跑,一边疯了似的大叫,发泄着心里的郁闷,跑到半途中,更是对着一个大树疯狂的拳打脚踢起来。 片刻功夫,他双手之上就已鲜血淋漓。 那名亲随拼死抱住花荣,苦苦哀求着: “大人,别打了,再打下去,你这双手就要废了!” 正这时,就听漆黑的山林内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听到这些脚步声,花荣顿时从癫狂中清醒过来,全神戒备的看向山林之中。 “谁?” “花将军,莫要担心,是我!” 随着说话之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和尚,和尚的手里拎着一杆水磨禅杖,正对着花荣“嘿嘿”直笑, “哈哈,大哥果然神算,就知道你会出事,特命我们来接应你。” 这一下,花荣看清楚了,来人正是时迁以及花和尚鲁智深,鲁智深的身后还有五十名梦龙队的队员。 此刻,他们每个人都盯着花荣看,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见到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一股热流从花荣心底升起,迅速的弥补着刚刚受到的创伤。 到了现在,花荣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鲁智深走到他跟前,用蒲扇一般的巴掌拍着他的肩膀,不屑地说道: “哭个屁,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没听过吗? 赶紧收起这娘们唧唧的模样,让你的兄弟们看了,丢人不?” “对,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花荣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再次变的坚毅起来。 时迁从怀中掏出一包金疮药,给花荣受伤的手上敷了药,一边敷,还一边惊叹, “花将军,你对自己可是够狠的啊!” “唉!” 花荣脸一红,叹气一声,说道: “此事休要再提,以前的花荣彻底死了,从这一刻起,我将彻底忘掉过去。” “得了吧,你这是要把我们兄弟都忘了吗?” “那哪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大和尚你啊!” “这还差不多!” 随着兄弟几人的一阵说笑,花荣的心情也逐渐从阴霾中走出。 鲁智深看看天色,天边已是鱼肚白,转眼就要天亮。 “此地不宜久留,大哥还在等咱们的消息,咱们回山吧。” “好,回山!” 在兄弟们的簇拥下,花荣迈开大步,迎着朝阳,向着山下走去。 第75章 出人意料的变化 两天后。 花荣等人回到二龙山。 听过他的经历,林冲心中唏嘘不已。 按理说,花荣与宋江彻底决裂,林冲应该高兴才是,但事实上,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从对待花荣的态度上看,宋江明显是把花荣当成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禁脔”,当这个“禁脔”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忤逆他时,他从心底接受不了,才会如此失态的当场爆发。 不得不说,宋江笼络人心的能力是相当的强悍。 这也就是遇到了林冲,一个来自千年后,同样会笼络人心的家伙,用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思想,才赢得了花荣的信赖。 在感叹的同时,林冲对于宋江的认识又深入了一层: “宋江隐藏的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要不要现在就解决了他,以免后患?” 这一刻,林冲对宋江起了杀心。 但转念一想,他又压下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现在二龙山刚刚起步,有梁山在前面顶着也是好事,挖挖梁山墙角,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打定了主意,林冲不再关注此事,每天训练兵马,囤积物资,以应对官府的围剿。 又过了一天,杨志送完柴进也返回二龙山。 从杨志带回的消息来看,柴进彻底加入到梁山之中,并开始整合他在全国各地的生意,抽调银钱支持梁山的发展壮大。 这个结果,是林冲早就预料到的,和柴皇城通报过柴进的决定后,柴皇城也是满脸的无奈,一个劲儿的叹气。 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唉,一切都随他吧!” 而就在杨志返回的第二天,时迁的踏白军陆续传回消息: “报!晁盖假扮秦明,接连屠了青州城外二十余家富户,抢劫财物数十车;” “报!那慕容知府一怒之下,抄了秦明家宅,二十四口家眷悉数被杀,四十五人被充军发配。” “报!秦明投降梁山!” “报!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率领一千禁军骑兵向青州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二龙山的众人不惊反喜,一个个摩拳擦掌,高兴的直叫: “哈哈,终于来了,这次我一定得多捞点军功。” “你的爵位已经是上士了,不低了,我还下士呢,你让着我点!” “那可不行,我得赶紧升到少尉,那才有机会独领一队,到时候咱也是小将军了。” “各位勇士,你们杀敌用的砍刀可还顺手,有什么意见跟我说,要是能改进下军刀,我的爵位也能上升两个层级。” “我可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得赶紧去多挖几个陷坑,多抓几个官兵,咱一个力工也弄个队长干干,到时候,我就不信隔壁的翠花娘还看不上俺!” 。。。。。。 与山上群情兴奋的众人不同,林冲反而慎重的多, “呼延灼? 又是五虎将之一,没想到高俅老贼现在就把他派出来了!” 见林冲面色郑重,鲁智深等人停下议论,问道: “大哥,我看你还挺重视这呼延灼,他武艺很是高超吗?” 说起武艺,林冲“嘿嘿”一笑,点指鲁智深、孙安、花荣、以及杨志等人,说道: “呼延灼的武艺确是不错,但跟咱们比,他还差点,你们几人随便拎出一个,也不会输于他,更有几人可完胜与他。” “原来也是来“送菜”的,咱们又何惧于他?” “就是!” 林冲伸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说道: “这呼延灼武艺咱们虽然不惧,但他的铁甲连环马阵确实让人头疼。” “铁甲连环马阵?” 听到这个名称,鲁智深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只有杨志脸上露出难色, “铁甲连环马阵我听说过,每三十匹战马间用铁环相连,马上骑士以及马身上都劈着厚重的铠甲,普通武器很难对其造成伤害,更可怕的是,这种连环马冲锋起来,就像一堵厚重的钢铁城墙,排山倒海一般将敌方战阵冲的七零八落。” “啊?” “这倒是不好对付!” 听了杨志的话,众人又开始了议论。 林冲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见他们虽然大都面露为难之色,但眼睛中却一个比一个亮,用孙安的话说,这叫: 越是难打的敌人,军功才越大。 提升爵位就靠着呼延灼了! 众人的表现让林冲心中一阵欣慰,遇到困难不怕,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才是部队应有的样子。 别人不知道怎么破这铁甲连环马阵,但林冲却清楚无比,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看来,是时候去请那徐宁了。” 徐宁,外号金枪将,在东京禁军之中任金枪班教师。 水浒中,为破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阵,宋江派时迁前去偷了徐宁的家传之宝“雁翎圈金甲”,再由他的表弟汤隆将其诱骗至梁山,威逼利诱下,徐宁才留在梁山教授梁山军士钩镰枪法,从而才大破连环马,击败呼延灼。 对于徐宁,林冲并不陌生,两人同为禁军教官,虽然教授科目不同,但单论职位,林冲还比徐宁高了一级。 两人算是老相识,虽并无深交,但同为禁军教师,也有惺惺相惜之情。 “也罢,就走一趟东京吧!” 林冲心中盘算着。 算算时间,这一来一回,即使一切顺利,也要小一个月。 那时,呼延灼早就打过来了。 不过,林冲并不担心。 铁甲连环马在平原空旷之处威力无穷,但要想攻山,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自林冲落草二龙山后,他一直对于山上的防御工事倍加重视,再加上山上现在五百左右的军士,他有自信抵抗十倍的官军攻山。 呼延灼带了区区一千人,即使再加上青州府本土的士兵,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三千,林冲压根没放在心上。 呼延灼要是聪明,顶多会将二龙山围困一段时间。 但现在山上囤积的物资足够林冲等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五年。 也正因为这个,林冲才一点都不担心,底气十足。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关心呼延灼的动向之外,林冲开始为出发东京做准备。 鲁智深等人为了能跟随林冲出去,更是挣破了头。 就在他们争抢之时,时迁的踏白军又传来了消息: “报!梁山联合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出动三千兵马,埋伏于清风山,袭击了路过的呼延灼军。”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等人都愣住了。 第76章 居然知道搅动舆论了 宋江等人疯了不成?! 这是林冲听说梁山袭击呼延灼后的第一反应。 即便秦明加入了梁山,即便柴进抽调钱财壮大了梁山,即便有着三山的辅助,那梁山联军也肯定不是呼延灼的对手啊! “难道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变化?” 想到这,林冲看向时迁,催问道: “战果如何?” “梁山联军共发动规模不等的攻击四次,清风山二头领郑天寿战死,损失喽啰近千人;呼延灼方面,禁军战死一百余人。” “啊?” 听到这个战绩,在座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果然威猛无比! “梁山联军果然大败!”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林冲的预料,但这么一来,他就更猜不准梁山的心思了, “这种明知必输的偷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想不明白,林冲也不纠结了,吩咐时迁道: “加派人手,给我把呼延灼、青州知府、以及梁山联军的动静都盯死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错过,悉数上报!” “是!”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数道消息传回二龙山: 战后第二天: 呼延灼的禁军抵达青州城,与青州军会合休整; 战后第三天: 梁山军队撤出青州,向着济州方向进发,跟随共同出发的,还有清风山队伍、桃花山队伍,以及白虎山队伍! 听到这两个消息,林冲知道,清风山、桃花山、以及白虎山正式加入进梁山。 这也是三山无奈的选择,他们留在青州,只能被呼延灼逐个击破,加入梁山是他们最优的选择。 如此看来,梁山走青州这一趟,得到的好处委实不少: 得到了柴进的支持、收服了秦明,让三山加入到梁山,实力大增! 林冲不禁有些佩服晁盖、宋江等人。 不过,他也不在乎,不管是柴进也好,秦明也好,还是三山的人马,都是林冲看不上,挑剩下的。 “就当施舍他们了!” 林冲如是想着。 战后第五天: 呼延灼的部队再次出发,不过他出发的方向并不是二龙山,而是济州梁山!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与鲁智深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气的杨志更是破口大骂, “呼延灼,你的胆小鬼,还我的军功来!” 杨志就等着呼延灼来了多捞些军功,从而建立属于自己的猛龙队呢。 这一下,呼延灼攻打梁山去了,他的军功也成了泡影,如何不让他生气? 不过,林冲也是奇怪,那青州知府怎么放着辖区内的二龙山不打,反而千里迢迢的去打梁山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林冲索性也不想了,继续催问起时迁, “还有什么消息吗?” 被林冲这么一问,时迁反倒是有些犹豫起来,看的林冲眉头一皱, “有什么事还要犹豫,直说便是!” 就听时迁说道: “有一个事挺蹊跷,就是江湖之上有不少人都在传,说梁山大军大败呼延灼。 哥哥,你是没听到,那些传言邪乎的都让人想笑,说什么宋江急公好义,为了青州绿林的安危拍案而起,率大军一举击溃呼延灼;说吴用运筹帷幄,巧布战阵,打的呼延灼毫无还手之力;更有人说那秦明威猛无比,一狼牙棒将身披厚甲的战马打翻在地,杀得呼延灼屁滚尿流。 。。。。。。” 时迁学着江湖汉子的模样,说的惟妙惟肖,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这帮人传这话时也不过过脑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就是,我要是那宋江,都得羞死当场!” “秦明那厮被鲁大师一禅杖拍下马,他要是能一棍掀翻战马,那鲁大师岂不是一拳就能掀翻?” 众人纷纷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林冲听着听着,心中突然明了起来, “我说呼延灼怎么放着二龙山不打,反而追到梁山去了,原来是被气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笑的更加欢畅了, “梁山这回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想吹吹牛,找找面子,结果引火烧身了,哈哈!” “引火烧身,这词用的恰当,哈哈!” 众人说笑着,林冲见柴皇城捋着胡须皱眉不语,问道: “岳丈,你怎么看这事?” “寨主,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说到这,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晁盖也罢,吴用也好,还有那宋江,都不是蠢人,他们在编造、吹嘘战绩的同时,不可能没想到这个结果。 他们既然还要这么干,那说明他们从中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都成笑话了,能有什么利益呢?” 众人正想着,就见林冲突然一拍桌子,说道: “我知道了,梁山要的就是名声!” “名声?” “对!” 林冲越想越觉得有理,解释道: “普通百姓,绿林好汉,并不知道梁山与呼延灼真实的战况,经过他们这么一宣传,在百姓之间,定然把梁山捧为反抗官军的英雄。 有了名声,还担心没人来投吗?” 听着林冲的话,时迁的眼睛一亮,附和道: “哥哥说的没错,这几天,梁山的名声大振,绿林中不少人都说要前往济州投奔梁山呢。” “这就对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冲不由得对宋江、吴用刮目相看, “厉害了啊,都学会搅动舆论了啊!” 猜出了梁山的用意,众人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这梁山也太不要脸了,为了抢人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说这几天前来投我们二龙山的人怎么少了呢!” “哥哥,梁山名声大振,对我们影响很大啊,我们要不要出面澄清一下?” “对啊,这个主意好,咱们二龙山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就是,咱们一定要澄清下,让绿林好汉们也都看看梁山的丑恶嘴脸。” 。。。。。。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林冲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不得不说,宋江的这招还是很高明的,对于现在的梁山确实是大有益处。 “但我真的在乎吗?” 林冲不禁自问。 “名声大了,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必然成为朝廷打击的目标。 不过,依仗着八百里水泊,梁山倒也不惧。” 想到这,林冲心中不禁一动, “趁着官军的目标不在我二龙山身上,我正可以大展拳脚,先把自家的后院解决掉啊!” 第77章 给足了你面子 林冲口中的“后院”指的就是青州昌乐县。 昌乐县东边靠海,其余三面均被二龙山围拢,进出昌乐县,除了翻山越岭外,只有穿过二龙山的山谷。 从来到二龙山的第一天,林冲就盯上了这昌乐县, “这就是老天送给我的自留地啊!” 只是当时他们还未在二龙山站稳脚跟,实力又不足,这才忍着没有打昌乐县的主意。 现在,二龙山兵强马壮,青州官府的注意力又被梁山吸引走,简直是“拾掇后院”的天赐良机,林冲怎么可能错过? 对于林冲的想法,其他头领自然没什么意见,但想起唾手可得的军功,纷纷觉得可惜。 林冲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当下“哈哈”一笑,劝解道: “你们以为那呼延灼和梁山能快速的分出胜负? 我可以告诉你们,不可能! 呼延灼有铁甲连环马,梁山想正面击溃他们暂时不可能;而梁山又有八百里水泊这个天然屏障,呼延灼想要轻易攻上山去也不可能,两方必定会僵持一段时间。 让他们先打,等咱们腾出手来,再去一网打尽,岂不更好? 放心吧,属于咱们的军功,想跑也跑不了!” “妙啊!” 听了林冲的解释,所有人心中顿时敞亮起来。 随后,林冲带着众人研究起“拾掇后院”的事情来。 昌乐县县衙。 自二龙山被林冲等人占据,县令张东昌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天天心惊胆颤。 不是怕那山匪打过来,就是怕山匪把进出昌乐县的道路封锁掉。 半年前,听说二龙山要攻打张家庄,趁着张龙求援的机会,他把县里大部分捕快和衙役都派了出去,就连武艺冠绝全县的封虎封都头也派去了张家庄。 原本打算趁机灭一灭那二龙山的威风,可到头来事与愿违,不仅张家庄被连窝端了,就连派出去的衙役捕快也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被张动昌寄予厚望的封虎封都头回来后吓得连夜请辞,年纪轻轻的就要“告老还乡”,张东昌多方劝慰下,才勉强留下。 为此,张东昌派人向青州知府求援,但那时慕容彦达的心思都在柴进的身上,哪有空搭理他。 求援不成的张东昌更是心慌不已,天天担惊受怕的就想撂挑子走人。 好在,在灭了张家庄后,那二龙山并未继续,半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时间一长,张东昌心中多了份侥幸的小心思, “难道那二龙山压根就没看上我这昌乐县?那就最好了! 你们都去和慕容知府对着干吧,我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不值得你们大动干戈啊!” 他正瞎想着,就见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三个人非要见你。” “什么叫非要见我?本县令也是他们说见就能见的?让人给我打出去!” 听完张东昌的命令,那老管家满脸的为难,吞吞吐吐的说道: “县衙的衙役们都被打怕了,没人敢上前啊!” “啪!” 张东昌一拍桌子, “大胆,哪来的刁民,竟如此蛮不讲理? 封都头呢,让他带人把来人拿下。” “封。。。封都头好像认识那三人,低头哈腰的在外面伺候着呢!” “嗯?” 听到这话,张东昌鼻子都气歪了,刚想破口大骂,但心里一动,眼角没来由的跳了三跳, “他们可说是从哪来的?” “说是从二龙山来的!” “二龙山?” 听到这三个字,张东昌“噗通”一声,吓得直接坐倒在地上, “快,快扶我起来,我这就去拜见他们。” 老管家上前扶张东昌,费了老劲也没把人扶起来, “老爷,你腿上倒是使点劲儿啊。” “废话,我腿上要是有劲儿,还用你扶?” 好一会儿,张东昌才在管家的搀扶下,慌慌张张的向着前厅而去。 此刻,林冲、柴皇城,以及孙安三人正端坐在前厅之中,封虎殷勤的在旁边沏茶倒水,满脸的谦恭。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从厅外响起, “哎呦呦,不知您三位到来,迎接来迟,罪过,罪过啊!” 随着声音,张东昌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厅中。 扫了一眼厅中三人,善于钻营的他顿时分清了主次,快步来到林冲跟前,躬身行礼道: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着,他瞄了一眼一旁的封虎,封虎立马会意,介绍道: “大人,这三位是二龙山的林冲林头领,孙安孙头领,以及柴皇城柴头领。” 人的名,树的影! 一听“林冲”两字,张东昌腿肚子都转筋,心中忍不住感叹, “唉,还是没躲了这一劫啊,早知如此,半年前就该下定决心挂印而去!” 但到了现在,一切为时已晚,“杀星”临门,他也只能小心的应付着。 看着唯唯诺诺的张东昌,林冲心中好笑,素来都是匪供着官,没想到现如今都反过来了,官供着匪了。 唉,转念一想也是,这大宋朝的官员,但凡有点骨气,有点血性,也不至于让金人掳走了两位皇帝。 “既然你们都不争气,那也没必要客气了!” 想到这,林冲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此次专程前来,是给足了你面子;接下来的事,我也希望你能给足我面子。” 这充满江湖气的话,让张东昌的心就是一哆嗦,弯着腰赶紧说道: “林头领尽管说,只要下官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好!” 对于张东昌的态度,林冲很是满意, “只要你老实听话,乖乖配合,你依旧还是县令。” 听到这,张东昌脸上虽然赔笑,但心里却比吃了苦胆还苦,但“杀星”就在眼前,为了保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林冲看了一眼柴皇城,就见柴皇城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递给了张东昌。 张东昌接过宣纸,哆哆嗦嗦的打开,看了没几眼,他的冷汗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随后,他越看越是心惊,到了最后,他双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心中不住的哀嚎: “这是要拿我当替罪羊,让我去当大宋的罪人啊!” 看着瘫坐在地的张东昌,林冲心中一阵的厌恶,这种废物,他真想一刀了结了他。 但转念一想,张东昌贪生怕死也好,正有利于他们开展后续的工作,想到这,他催促道: “县令大人,我这面子,你给还是不给啊?” 第78章 激流涌动 林冲说的轻巧,但听在张东昌的耳朵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 他趴倒在地,对着林冲三人不停的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 “三位头领,还请饶命啊!” “唉!” 看着吓破了胆的张东昌,林冲都无奈了,敲了敲桌子,瞪眼说道: “你老实听话,谁说要你命了?” “可。。。可要是按照这纸上所说,那和要了老朽的命有何区别?” “你再好好看看,只要你全力配合,我保你一家老小安危。” 林冲敢这么说,也是事先做过调查的: 这张东昌昏庸无能,胆小怕事,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作恶倒并不太多,如能配合,林冲倒也愿意饶他一命。 听林冲这么一说,张东昌硬着头皮再次看起那张宣纸来,就见上写着: “打土豪,分田地”政策实施细则: 第一:何为土豪? 昌乐县全境范围内,对于单户人家人均拥有良田超过百亩,且自家人不下地劳动,全部雇佣他人劳作,收租盘剥他人者,视为土豪; 第二,打土豪步骤。 对于界定为土豪者,给予七天反思期,如能主动拿出田地、家财,配合打土豪行动的,视为戴罪立功,可宽大处理; 对于拒不配合,阻挠、反抗“打土豪,分田地”行动的豪绅,一律抄家,由当地百姓进行公审定罪; 第三,土地分给谁?怎么分? 全县境内进行摸底排查,对于乡镇内单户人均耕地不足十亩者,无偿分配土地,补足差额部分。 。。。。。。 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每个字都仿佛一把刀,每看一个字,张东昌都觉得那刀在他的心口割了一下。 大宋立国的根本就是豪绅,这“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就是跟整个豪绅阶层作对啊! 对于林冲的心思,张东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把他顶在前面出头,就是日后二龙山被朝廷灭掉,他张东昌也活不了啊。 见张东昌还在犹豫,林冲没了耐心,一拍桌子,直白说道: “给你脸了是不? 你就直说吧,是想现在就死,还是搏一搏以后的机会?” “这。。。?” 张东昌虽然胆小,但人又不傻,被林冲这么一吓,索性牙一咬,眼一闭,哆哆嗦嗦的回道: “林头领饶命,小的愿意配合,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 “好!” 搞定了张东昌,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当晚,孙安就带着他的潜龙队驻扎进了县衙,柴皇城也带着能写会算的三十多人,进到了县衙内办公。 一天后,昌乐县县城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打土豪,分田地! 告示一贴出,整个昌乐县都沸腾了。 刚一开始,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告示内容的真实性。 但看到告示上有着县令的大印,告示周围还有全副武装的兵丁看守,除此之外,每个告示的旁边还都有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给百姓们做着解释说明。 慢慢的,有人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 贫苦百姓们喜极而泣,一个个奔走相告。 在穷苦百姓欢呼雀跃之时,各乡镇的豪绅们却反应不同。 绝大多数的豪绅都是嗤之以鼻,跳脚骂那张东昌, “狗官,这是又缺钱了吗?竟然想到这种办法来恐吓、盘剥与我,当真是无耻至极!” 这其中,也不乏有行事谨慎、心思灵活的豪绅,陈家村的保正陈宇轩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管家递过来的告示手抄本,陈宇轩面沉似水,眉头紧皱。 “我看看,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妖言惑众!” 陈宇轩的儿子陈凡一把将手抄本抢过去,看了没两眼就撕得粉碎, “哼,还想分我家田地、家产,他张东昌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真是。。。” 陈凡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陈宇轩一巴掌扇在他的脸颊之上。 陈凡懵了,满脸委屈的看着陈宇轩,不知道爹爹为什么打他。 就听陈宇轩训斥道: “你懂个屁!你以为那个胆小怕事的张东昌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敢这么干?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给他撑腰!” “啊?” 陈凡一听这个也傻了,“爹,那我们怎么办?” 陈宇轩背着手,在房中反复的踱步,好半晌,他才说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也有个大的顶着。 那慕容家是全县第一大豪绅,他们都没动静,咱们着什么急?” 陈宇轩口中的慕容家,确实为昌乐县第一大豪绅,无人敢出其右,就连县令张东昌,对慕容家的老爷子也是上赶着的溜须拍马。 说慕容家是昌乐县的“太上皇”一点也不为过。 这慕容家之所以这么牛逼,主要是因为人家上面有人。 慕容家的老爷子名叫慕容景明,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叔父,同时也是皇宫中慕容贵妃的叔父。 有了这层关系,足够他在昌乐县横着走了。 此刻,慕容景明的大儿子慕容彦彬拿着一份手抄本,满脸异样的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爹,你看看这个。” 拿过手抄本,慕容景明看了一眼,不由得嗤笑一声, “胡闹!” 说着,他瞥了眼慕容彦彬,斥责道: “挺大的岁数了,一点正事不干,从哪捡来的疯子言论?” “爹,这可不是捡来的疯子言论,这是从县城门口的告示上抄下来的。” “嗯?” 慕容景明接过手抄本,详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手捋须髯,沉声说道: “如此看来,前两日传言二龙山山匪进驻并控制县衙的事是真的了?” 一听二龙山,慕容彦彬顿时有些慌了, “二龙山可都是一群杀星,他们这是盯上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 慕容景明一拍桌子,训斥完儿子,他沉吟片刻,说道: “我现在就修书一封,你即刻拿着我的手书,前往青州知府找你大哥,把昌乐县的事和他详细说说。” 说完,他又叫来了管家,吩咐道: “你拿着我的拜帖,逐一到县上的八大豪绅家中,就说那张东昌为奸人所迷惑,意图动摇国本,我们不能坐而视之,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 “是!” 管家出去后,慕容景明又叫来了庄中护院教师周亮, “周老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用你们的时候到了。” 周亮也听闻了外面的传言,不过,他在慕容家呆惯了,对于慕容家的强大已经成了惯有思维,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现在,见家主吩咐下来,他立马躬身说道: “老爷放心,咱们庄里养的都是好手,装备更是不比那禁军差,谁要是赶来找事,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好,你多费心吧!” 。。。。。。 一纸告示,将整个昌乐县都搅动了起来,表面看起来虽暂时平静,但暗下却激流涌动,就等着把跳下之人撕个粉身碎骨。 第79章 枪打出头鸟 一天后。 慕容彦彬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慕容家,下了马,他慌慌忙忙的跑向书房,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 “爹,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何事惊慌?那么大的人了,一点静气也没有!” 慕容景明满脸不悦的训斥着, “不是让你去找你大哥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爹,出不去了啊!” 慕容彦彬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呼哧带喘的说着, “进出昌乐县的山谷都被二龙山给封锁了,没有他们的凭条,根本无法出去。 而且,他们还在山谷处大兴土木,好像在修建城墙。” “嗯?” 听完这话,慕容景明不禁愣住了,嘴里喃喃说着, “二龙山够狠,这是打算来个瓮中捉鳖啊!” 想到这,他又急切的吩咐道, “去,找几个身手好的亲信,让他们翻山过去,我就不信那二龙山还能把整个二龙山山给封锁喽!” “是,我这就去办!” 又过了一天,一个壮丁灰头土脸的跑回了庄上,向着慕容父子汇报道: “老爷,少爷,根本出不去啊,二龙山把县里的猎户、农户都发动了起来,天天在山里巡视,见到可疑的就是一顿胖揍,幸亏我反应快才能跑出来,跟我同去的那几个都被他们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啊!” “啪!” 慕容景明气的胡子直翘,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土匪,强盗,简直无法无天,气煞我也!” “爹,这一下我们想跑都跑不了了,怎么办啊?” 慕容彦彬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算算时间,距离告示中通告的截止时间就剩三天了。 这一刻,慕容景明也有些慌了,他可是听说过林冲的传闻,当真是狠辣无比,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 三天后,他可是真会动手的! 慕容景明将管家叫了进来,问道: “其余几家豪绅拜访的怎么样了?” 管家吞吞吐吐的回道: “老爷,只有三家愿意配合咱们去围攻县衙,其余的都只说考虑考虑,没给明确答复。” “哼,一群老狐狸,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慕容景明琢磨了片刻,叫来了周亮,吩咐道: “不再等了,今晚就行动,我们与另外三家一起围攻县衙,你准备好人手。” “是!老爷放心,今晚我必定把那张东昌绑来。” 当天夜里。 周亮带着二百余名乡勇、庄客浩浩荡荡的出了慕容庄,向着县衙而去。 刚出庄没一会儿,他们的路就被一队人马拦住。 黑暗之下也看不清楚,只见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拎着一杆丈八蛇矛枪,在他的身后,影影绰绰的有着一些骑兵。 “哪来的不开眼的,赶紧给大爷我把道路让开。” 周亮刚说完,就听对面为首那人冷冰冰的说道: “我数三个数,投降不杀! 1!” 听到这句话,周亮气笑了,这也太狂了! 他刚想说话,对方的第二个数字吐了出来: “2!” 随着这个数字喊出,就见那人身后闪过一道道暗光。 周亮也是练武之人,这暗光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兵器在夜里的反光! “他们不会玩真的吧?” 周亮正想着,就听对面那人又吐出一个数字: “3!” 数字吐出,那人手中丈八蛇矛一挥,冷笑说道: “给你们机会,但你也不中用啊,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罢,他一挥手中长矛,大喝一声: “给我杀!” 周亮都懵了,哪有这么玩的?数三个数就给机会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但一切为时已晚,就听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传来,随着喊杀声,马蹄声四起,五十余匹战马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卷向周亮的队伍。 “噗、噗、噗!” 一道道暗光闪过,一道道鲜血飚飞。 现场顿时变成了屠杀场。 周亮在慕容家养尊处优,哪见过这等场面? 等他反应过来,手下二百多人已经死伤近半,另一半也都哭爹喊娘的四处逃窜。 他正想逃,就见一个面带青记的武将挥着长枪向他刺来。 “噗!” 一枪正中周亮的胸口,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而亡。 那人扫视了一眼战场,拨转马头向后跑去,对着刚刚数数的那人抱拳道: “哥哥,逃跑的人可要追?” 这手持丈八蛇矛的为首之人正是林冲,说话之人则是青面兽杨志。 他带领的骑兵则是二龙山最精锐的御龙队,周亮的散兵游勇又怎么能和御龙队相比? “不用管他们,咱们直接去慕容家!” “好!” 杨志收拢队伍,带队向着慕容家冲去。 慕容庄园。 慕容家父子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突然就听外面响起了一阵骚乱声。 慕容景明冲出大厅,快步来到前院,就见三五个浑身是血的壮丁吓破了胆一般,疯狂的乱叫着: “都死了,都死了啊!” 慕容景明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壮丁的衣领,喝问道: “什么都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清楚?” “周教师死了,还有刚刚出去的二百多人,都死了,全都死了!” “啊?” 纵是慕容景明见多识广,此刻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二百多人的队伍都是庄上的好手,这才刚刚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就都死了?” “爹,那群杀星肯定是奔咱们来的,咱们快跑吧!” 慕容彦彬刚说完,就听庄外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快,关门,防守!” 慕容景明还想依靠着庄园做最后一搏,但庄里的壮丁们早被之前回来的溃兵状态吓傻了,哪还理会他的命令。 防守?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霎时间,庄里的壮丁、下人们就跑了个精光,连大门没来的及上锁。 “嘭!” 庄门被暴力撞开,战马呼啸闯入,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匹匹战马,一个个骑士,仿佛杀神一般。 “投降不杀!” “还没到七天的最后期限,你们怎敢强闯?” 慕容景明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试图做最后的抗争。 “哈哈,你罪大恶极,等不了七天了,等着公审吧!” 林冲一句话,将慕容家父子两人吓得瘫坐在地。 公审? 他们可是听说过这个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绑了!” 林冲说完,对着手下众骑士说道: “大恶要抓,小恶也不放过,庄里的人统统抓起来,等待公审!” “是!”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外三个豪绅庄园内上演着。 另外三家也都是昌乐县的顶级豪绅,原本打算跟着慕容家一起围攻县衙,但人马刚出门就被杀了回来。 鲁智深的飞龙队、孙安的潜龙队、以及花荣的梦龙队悉数出马,一队一家,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的攻陷三家庄园。 一场彻底的、动摇国本的革命在这一夜爆发,仿佛雷霆一般,摧毁着这个社会的原有框架。 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并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但当第二天,他们走上街头,却都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惊! 第80章 那就是屠宰场啊! 牛二是个做炊饼的挑夫小贩,每天天不亮就要挑着担子走出家门,走街串巷的去卖炊饼。 今天,如往常一样,牛二睡眼朦胧的挑着担子走出家门,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走过小巷,转进正街,正准备吆喝两声,突然,就见正街之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天黑蒙蒙的看不清楚,牛二揉了揉眼,走近定睛看去。 就听“噗通”一声,牛二惊的肩上的担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 就见街口处,立着一根木柱,柱子高两米左右,在柱子之上,绑着一个身穿员外服的胖子。 这个胖子牛二认识,竟是县城有名的财主马贵,这马贵,势力堪比慕容家,属实是县城一霸,仗着有钱有势,欺压良民,为非作歹,可是祸害了不少人家。 牛二之所以认识他,就是因为去年老爹生病,为了治病,牛二不得已和马家借了五两银子。 就是这五两银子,彻底把牛二一家拖入了深渊之中。 为了还钱,牛二每天起早贪黑,仿佛牛马一般,不停的干,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欠的钱怎么越还越多,从最开始的五两,逐渐变成了十两,二十两,四十两。。。 到了现在,他欠马家的银子已经变成了一百多两! 马贵有个小儿子,名叫马银,游手好闲,每天就带着几个泼皮到处催收。 半年前,牛二还不上钱,那马银就盯上了牛二的娘子,提出每睡一次他娘子,就免十两银子。 牛二虽然穷,但有志气,这种事他可不会同意,一怒之下与马银厮打在一起。 马银让几个泼皮制服牛二,独自进屋奸淫了牛二媳妇。 牛二媳妇受了羞辱,一气之下投河自尽。 牛二不服,跑到县城告官,但却被一众衙役给打了出来。 为此,气愤抑郁的牛二大病一场,前一阵才刚刚好些。 经过这一次劫难,他已心灰意冷,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对于报仇更是没了任何奢望。 现在,突然看到马贵被五花大绑的出现在眼前,牛二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定是没睡醒,看花眼了!” “啪啪啪!” 牛二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揉了揉眼,再次看向正街。 现在,天已蒙蒙亮。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眼前捆着的就是马贵无疑。 抬眼向街内看去,就见沿着正街,密密麻麻的立着数百根柱子,每个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这些人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在距离马贵不远的第四根柱子上,牛二找到了马银。 看到马银,牛二的眼睛都红了,捡起地上的扁担就向马银砸去。 马银本已遍体鳞伤,见牛二挥扁担打来,他吓得顿时大叫, “饶命啊,救命啊!” “逼死我家娘子,我打死你!” 牛二疯了似的挥舞扁担向着马银砸去,“啪啪”几下,马银就已头破血流,仿佛杀猪一般的嚎叫着。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牛二的身后响起, “这位老乡,你打两下出出气可以,但别真打死了,咱们一会儿还公审呢。” 说话之人,正是林冲。 昨晚,二龙山分兵四路,将挑头闹事的四家豪绅彻底抄家,并连夜将这些人都绑在了县城正街之上,就是为了今天的公审。 听到林冲的话,牛二停下手里的扁担,满脸泪水横流,对着林冲就跪了下去, “恩公,青天大老爷,我给你磕头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天已大亮,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来到了街上。 无论是谁,都被街上的情形彻底震惊: 整整四百五十七根柱子,捆了四百五十七个人,都是昌乐县出了名的大财主,大豪绅,以及他们的家人和狗腿子。 “老天开眼了吗?哈哈!” 随着人们的奔走相告,片刻功夫,县城正街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临近中午,陈家庄的保正陈宇轩也接到了消息,他压根不敢置信,为了确认,他只身赶往县城。 到了县城,已是午时。 他人还没到正街,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再往前走,就见正街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拥堵着,而在这些人群的脚下,一股一股的鲜血不停的向外流出。 陈宇轩脸色刷白,皱着眉头向人群中挤去,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他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场中仿佛变成了屠宰场,一具具尸首头身分离,鲜血直流。 陈宇轩正惊讶,就听场中一人喊道: “慕容家主慕容景明,身犯死罪72条,经百姓公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那人说完,就见一人抡起大刀,“咔嚓”一声,慕容景明的人头落地。 围观的人群一阵欢呼,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看着在地上咕噜的人头,陈宇轩吓得眼皮直跳,他认识慕容景明,原本还指着慕容景明能够替豪绅们出头,哪成想,七天还没到,慕容景明的脑袋就被砍了! “这就是一帮杀神,他们玩真的啊!” 后面公审的环节他也不看了,失魂落魄的挤出了人群,盘算着陈家的生路。 与此同时,昌乐县县衙。 柴皇城此刻一个头足有两个大。 接连两天没合眼了,他眼圈黑的足以和前一阵的公孙胜相提并论。 好不容易抓到林冲,他忍不住开启了“倾诉”模式, “贤婿,你这是打算累死我啊! 你知道全县的耕地有多少吗?光核查这些,四五十号人连轴转,到了现在还没弄完一半; 你知道光一个慕容家有多少财产吗?从昨晚凌晨到现在,搬了近十个时辰还没搬完,这还不算那些不好估价的古董、字画。 你能不能一家一家的来,一起抄了四家,我上哪找那么多人手去?” 听这柴皇城“抱怨”,林冲也有些头大,前期,二龙山光发展武力了,管理型人才欠缺,里里外外全靠柴家父子撑着。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识字的本就不多,能写会算的就更少。 林冲也发愁,但没法,眼前只能劝道: “岳丈,你辛苦了,谁让你是咱们山寨的大总管,剩下的都是一些糙汉子,他们也弄不了这些写写算算的啊! 再说了,你以为我想一起抄四家?我留给他们的七天时间,其实也是咱们的准备时间,谁让他们忍不住往外跳呢? 这事啊,开弓就没回头箭,咱们也不用太精细,弄个差不多就行。 还有啊,那些抄来的财产,你不用每个都亲自去看,亲自去点,多点少点无所谓,差不多得了。” 一听林冲说这个,柴皇城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仿佛守财的老龙一般,抗议道: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钱的事,能是小事吗?怎么能差不多就得了! 再说了,这以后有一大部分都是咱的钱,我不得看紧点?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我不管,今天之内你必须给我找一百个能写会算的人来,要不你就别想走。” 见柴皇城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林冲也是哭笑不得, “一百个能写会算的?你杀了我得了?” 林冲真是无奈了,为了核算这些资料,已经八个月身孕的林娘子都忍不住出马了,你让他还上那去找人? 林冲正发愁之际,就见时迁走进来禀报道: “哥哥,外面有个叫陈宇轩的人要见你。” 第81章 管理也让人头疼 “陈宇轩?” 林冲在资料中看过这个名字,昌乐县排名前十的豪绅家族,陈家庄保正。 “现在这帮豪绅躲着我还来不及,没想到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冲心中好奇,向着县衙会客厅走去。 进了房门,就见一个三十左右,身穿儒衫的男子正站在厅中,对他翘首以盼。 见到林冲进来,陈宇轩快步迎过去,躬身行礼道: “陈家庄保正陈宇轩见过林头领。” “嗯,坐吧!” 林冲打量了一番陈宇轩,问道: “陈庄主,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宇轩刚刚也在打量着林冲,外面传言林冲凶神恶煞,冷血杀神一个,没想到看起来却更像一个书生,只是那眉眼之间带着些叛逆与不羁。 听到他发问,陈宇轩起身说道: “回林头领,我都考虑好了,只要林头领能保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愿主动配合,带头向二龙山捐献全部家产。” 这是陈宇轩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捐献全部家产,他心里也委屈,也不甘,但形势比人强,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他相信,凭借他家价值数百万的家产,一定能换来二龙山的善意。 “他二龙山大费周章,不也是为了钱吗!?” 陈宇轩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说完愿意捐献家产的话后,林冲定会把他奉为上宾,捧为金主。 哪知听了他的话后,林冲只是撇嘴轻笑, “陈保正,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还请林头领指正!” “想要你家产的,不是我二龙山,而是陈家庄以及周边乡镇的百姓。你捐给我,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 林冲的话,让陈宇轩心中一震, “难道你们真的是为了给百姓分田?” 为百姓分田分家产,在告示中写的清清楚楚,不光陈宇轩不信,所有的豪绅都不信。 不光豪绅们不信,绝大多数的百姓也不信。 所以,林冲的话才会让陈宇轩如此吃惊。 陈宇轩还没回过神来,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而且,即使你捐了全部家产,我也不一定能保你全家性命。” 听到这,刚刚还信心满满的陈宇轩瞬间变得垂头丧气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拿钱换命,这不是山匪历来的规矩吗? 你们。。。你们怎么能。。。破坏规矩呢?” “哈哈!” 听到这儿,林冲都乐了,感情这陈宇轩以为他是山匪劫道呢啊! “你们能否保全性命,全看百姓的公审。” 说到这,林冲抻了抻脖子,继续说道: “我呢,不是个嗜杀的人,只要你们不是作恶多端,我也懒得管你们。” 看着林冲的表情、动作,听着他的话,回想着刚刚“屠宰场”一般的长街,陈宇轩不禁苦笑,心里暗道: “你说自己不是个“嗜杀”的人,这话谁敢信?!” 不过,林冲这么一说,陈宇轩倒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吧! 这些年,幸亏我对府中人员管理甚严,没听说出现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也没出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样,不知能否能过了这关?” 他正想着,就听厅外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贤婿,我要的能写会算的人有了吗?” 见柴皇城再次追来,林冲也是头大,只能先应付着: “岳丈,你先放慢速度,抓紧要的弄,人我慢慢的给你想办法。” “你说的倒轻松,还有三天就要给百姓们分田、分家产了,我能不着急吗?” 听到这话,陈宇轩眼睛一亮,拱手对林冲说道: “林头领,这事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你?不行!” 林冲还没说话,柴皇城首先就给否定了, “这里都是涉及田契、银钱的大事,你一个要被打倒的“土豪”,我怎么能够信得过你?” 见林冲还没下定论,陈宇轩赶紧说道: “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可以在这里作为人质,但凡出一点问题,你们尽管找我算账。” 柴皇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冲给拦了下来, “陈保正,你庄里有多少能写会算的人员?” 陈宇轩心中默算了一下,回道: “少说有一百多个!” 这一下,连柴皇城都好奇了,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有这么多?” “我是做生意起家的,商号遍布全国,现在正好是年终清算季,全国各地的商号掌柜都来报账,他们可都是算账的好手。” 一听这个,同样是经商的柴皇城马上来了兴趣,他点指陈宇轩,恍然大悟的说道: “陈宇轩?莫非你就是陈家商号的老板?” “正是陈某!” “哎呀,我们柴家还和你们有过生意往来。” “柴家?莫非您是。。。?” “柴皇城,我儿子柴达。” “哦!原来是前朝皇室的柴家,久仰久仰。” 柴皇城与陈宇轩两人互相客套着,关系越攀越近,陈宇轩更是刻意迎合,说的柴皇城只觉相见恨晚,热情的拉着他的手,对林冲说道: “贤婿,陈老板这人做生意讲究,人品定然差不了,既然他那有人,就用他的也行。” 听到这话,林冲乐不得的同意,赶紧说道: “一切你看着安排就行。” 当下,柴皇城拉着陈宇轩向外走,边走边热情的说着什么,那感觉,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到了门口,柴皇城一拍脑门, “哎呀,还忘一个事,陈老板,你稍等我片刻。” 说着,柴皇城再次回到厅中,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他凑近林冲,低声说道: “贤婿,我和那陈宇轩就是逢场作戏,稳住他的人而已,可别因为这个影响了你的公审。” 说完,不等林冲回应,柴皇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看着柴皇城的背影,林冲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财迷,当真是“奸商”一个啊!” 不过不得不说,陈宇轩的人确实好用,有了他们的加入,各项工作的核审进度极大的加快。 到了最后一天,陈宇轩亲自加入进去,他上手极快,有了他帮着柴皇城统筹安排,原本纷繁复杂、千头万绪的动作顿时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林冲忍不住赞叹: “这陈宇轩倒是个管理的好手!”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 “我得好好调查调查着陈宇轩,要是人品没问题,为人可靠,那这昌乐县的县令不就有了吗!” 第82章 五大重点项目 四大豪绅被公开处以极刑,陈宇轩带着陈家庄主动投诚,并被委以重任。 有了这一正一反两个案例,昌乐县大大小小的豪绅们要是再不知道怎么选择,那他们真是蠢到家了。 在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全县剩余48家豪绅中,有42家选择了投诚,主动放弃家产,让出田产。 另外6家,因平时作恶多端,罪大恶极,自知过不了公审的关,索性破罐子破摔,在第六天的夜里带着四百多人马强闯二龙山山谷,想要突围出昌乐县。 但到了山谷一看,这些人顿时傻了。 就见山谷的最窄处,已经建起了一道高十米,厚三米的城墙,城墙依山而建,与山体融为一体,原本官道的位置,被一个硕大无比的城门取代。 城门关闭,昌乐县就变成了一个与外界相隔绝的独立世界。 见城墙还没彻底完工,六家豪绅狗急跳墙,就要强攻城门。 但随着花荣梦龙队的三轮齐射,四百多人中,能跑到城下的不到五十人。 即使跑到了城下,他们也是送死的命,花荣不光箭术冠绝天下,手里的长枪也不是吃素的,带着人一个冲锋,就将剩余的五十人收割殆尽。 这六家豪绅家族,彻底的交代在城墙下。 如此一来,昌乐县共计53家豪绅全部处理完毕。 第八天,对于投诚的43家豪绅进行了全民公审。 这一天,就有近千人被斩首,更有近两千人被判一年至十年不等的刑期。 因县城的牢房装不下那么多犯人,林冲灵机一动,将这两千人的刑期全部变为劳改,送去修城墙,建防御工事。 在这其中,林冲重点关注了陈宇轩家族的公审结果,还别说,陈家还真经受住了考验,除了一个狗仗人势的管事因害人性命而被处以极刑外,只有七人被处以1-5年不等的刑期。 七人中,只有陈宇轩的小儿子陈凡算是陈家本家,其余皆为陈家旁支或下人。 陈凡因巧取豪夺被判处2年劳改。 对于这个结果,陈宇轩格外的满意,这也算是陈家逃过了一劫。 至于小儿子陈凡,陈宇轩倒也没放在心上,这小子本就被惯坏了,有些不走正道,借此机会敲打一下也是不错,反正两年的时间也不长。 而且,经过了前几天的合作,不管是柴皇城,还是林冲,都对陈宇轩有着比较好的印象,就凭这个印象,以后他定能在昌乐县谋得一份不错的差事。 到时候想照顾一下儿子,还是有可能的。 处理完53家豪绅,剩余的事情就好办了,全县重新丈量耕地,按部就班的进行分配。 又经过近半个月的忙碌,昌乐县所有田地分配完成,每家平均获得耕地超四十亩,获得银钱超一百贯。 在田地分完的同时,县城门口又贴出了告示: 昌乐县全境范围内,各行各业,通通免税三年! 这一下,全县的百姓再次轰动,对二龙山,对林冲更是感恩戴德。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不明白二龙山忙乎了近一个月,目的是什么,很是费解。 但全程参与算账、盘点的陈宇轩可是看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从53家豪绅庄园中,抄家总共获得银钱,折合白银共计约一千万两。 全县共计拥有人口约7.5万人,按照统一标准,每人发放银钱30贯,也就是30两白银,共计发放不到300万两,剩余银钱超700万两。 这些银子,说到底,还是进了二龙山的兜里。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这超700万两的银钱,林冲看了也是幸福的差点晕掉。 不过,冷静下来的他并没有像柴皇城一般,变成双眼放光的守财奴,反而是大手一挥,拨出500万两用于昌乐县的基础设施建设。 这其中有五个重点项目: 一是昌乐县二龙山范围内的城墙以及防御设施建设; 这个城墙,林冲可是分外的重视。 他在昌乐县捅了天大的篓子,外面的世界迟早会知道,一旦那青州知府腾出手来,必定会第一个收拾他。 而这城墙和防御设施,就是抵御朝廷官军的关键。 第二个重点项目,则是兴修全县的水利。 大宋百姓种地,纯纯的靠天吃饭,要是天不作美,粮食欠收甚至绝收都是很正常的事。 来自一千年后的刘华强虽然对农业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最起码他也知道水利设施对老百姓的重要性。 粮食稳定大于天! 第三个重点项目,则是寻矿、开矿。 要想武装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没有采矿炼铁行业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被林冲定位重点项目,花大投资去建设能够自给自足的采矿、冶炼行业。 第四个重点项目,则是兴建学堂。 前一阵儿,能写会算人员的短缺,把林冲和柴皇城弄的焦头烂额。 再加上刘华强来自一千年后,深知教育的重要性,他索性颁布了一个法规,规定满六岁,未满十六岁的儿童,不管男女,通通都要进入学堂,免所有费用。 穿越而来的刘华强本身学历也不高,虽然无法亲自制定学习的内容,但他也知道只学四书五经是不行的。 除了传统学科外,林冲强加进去了农学,工科等学科。 短时间内学习内容虽然无法成体系,但只要开了这个头,林冲相信,就会有能人去慢慢完善。 至于第五个项目,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港口建设。 昌乐县东靠大海,林冲专门跑了一趟海边,海边完全处于原始状态。 不过,幸运的是,在昌乐县的东南角,有一处优良的深水区域,正适合建设港口。 对于建设港口这个吞金兽项目,柴皇城举双手反对,但林冲却格外的坚持。 港口,那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 别的不说,万一二龙山的山谷被朝廷围困,甚至攻陷,那这个港口就是留给林冲等人的最后希望。 最后,林冲力排众议,确定了这个重点项目的建设。 项目确定了,剩下就是解决人的问题。 作为二龙山的大总管,柴皇城不可能总留在县衙。 于是,林冲将陈宇轩纳入到二龙山的体系内,并任命他为新昌乐县的第一任县令。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宇轩心花怒放,他原本想只要能留在县衙内就满足了,打死他也没想到林冲竟会让他来做这个县令。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陈宇轩对于林冲的“完美世界”计划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对于“完美世界”最终能否实现他不并确定。 但对于林冲的理想他充满了敬佩。 现在他的目的再也不是保命,而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去建设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昌乐县。 光有陈宇轩这个管理型人才还不够,百废待兴的昌乐县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 林冲发动全县举荐人才,同时,他回忆着水浒中出现的能工巧匠,将能想到的能人都列在了纸上,并派人去寻找,搜集。 其中包括: 擅长冶炼、打铁、制造兵器的汤隆; 有着大宋第一裁缝称号的制衣专家侯健; 火药、火炮制造专家凌振; 造船能手孟康; 圣手书生萧让; 雕刻能手,玉臂匠金大坚; 钻研兽医的皇甫端; 医术精湛的神医安道全; 基建水利能手陶宗旺; 昌乐县慢慢的走上了正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 而就在林冲在昌乐县大展拳脚之时,入云龙公孙胜也回到了二仙山,着急忙慌的去面见他的师傅罗真人。 第83章 星主 “师傅,师傅,快快替徒儿解惑!” 公孙胜火急火燎的叫声响彻整个紫虚观,正打坐修行的罗真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手中拂尘一晃,一股清风吹向公孙胜。 急吼吼的公孙胜顿觉一阵清凉袭来,让他急躁的心顿时冷静不少。 “身为修道之人,却如此毛躁,成何体统? 罚你念诵“清心咒”百遍,有任何事念完再说!” 公孙胜心里虽不愿意,但也不敢违背师傅的教训,当下只得在殿中找了个蒲团坐下,念诵起“清心咒”来。 随着“清心咒”的念诵,公孙胜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一晃十个时辰过去,公孙胜从打坐中苏醒,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没等公孙胜说话,罗真人首先发问道: “你此去二龙山,结果如何?” 公孙胜将途中遇到两团煞气、以及和林冲交谈的过程复述了一遍,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葫芦,交于罗真人, “师傅,这是一百零八魔星中排名四十三位的地英星,以及八十三位的地妖星陨落后的煞气。” 罗真人一晃拂尘,两个小葫芦向着他飞去,悬停在他的身前,“嘭、嘭”两声,小葫芦的堵头弹开,两团煞气喷涌而出。 看着这两团煞气,罗真人心中也是一阵疑惑,喃喃低语道: “星主未出,已有三位魔星陨落,这不正常!” 审视着两团煞气,罗真人突然“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之色更胜。 他指着第八十三位地妖星的煞气问道: “这煞气好似受到过创伤,你在收取它之时,可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罗真人这么一问,公孙胜也是一惊,他凝神看向那团煞气,果然,那煞气竟有些萎靡不振。 “收取之时,我没用什么非常手段啊?” 公孙胜正说着,突然心中一动, “莫不是因为那林冲?” 当下,他将林冲曾用手去触碰煞气,并激起道道青烟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一下,罗真人的眉头皱的更重了, ““运势之气”竟然有如此威能?” 公孙胜的心思没在煞气上,他想问的,更多是关于他“梦境”的事,见煞气之事告一段落,他赶紧问道: “师傅,我们修道之人主修元神,可会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之时?” “胡言乱语!” 罗真人被这个宝贝徒弟都整无语了,出去一趟,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 “梦乃神魂游历所得,我等修道之人,就是为了掌控神魂,又怎能被神魂左右?” 说到这,罗真人勉励道: “你也不用着急,等你法力再精进一层,为师便教你“托梦”之术。” 要搁以前,听到罗真人要教授新的法术,他肯定大为高兴,但现在,他却忧心忡忡起来。 “师傅,我好像被神魂扰乱心神了!” 随即,公孙胜将在二龙山之时,柴进找他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罗真人也忍不住惊讶的到吞一口凉气, “竟会有如此怪事?” 他拂尘一扫,双眼之中爆发出两点金光,目光灼灼的望向公孙胜。 这一看之下,他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问道: “你此去二龙山,可是遇到了“星主”?” 但随即,他又自言自语道, “不对啊,九天玄女还未下凡赐“天书”,星主应该还未诞生才是!” 看着罗真人失态的模样,公孙胜心知这其中必有蹊跷,于是赶紧追问道: “师傅,我这“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那“星主”,以及“天书”又是什么?” 见公孙胜关切的样子,罗真人叹气一声,说道: “这事现在说与你知也无不可。” 说着,罗真人踱步至窗边,遥看天空的星辰,缓缓说道: “九天玄女掌管天上一百零八魔星。 五十年前,魔星意外出世,为防止魔星祸害人间,九天玄女写下“天书”三卷,待到具有“星主”潜质的魔星出现,九天玄女便会降世,将“天书”传与“星主”,以激活和约束魔星。 简单的说,那“星主”便是一百零八魔星的头领,获得“天书”后,星主便可激活宿主身上的魔星,从而,魔星也可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什么?” 听罗真人说完,公孙胜惊的不禁倒退了两步, “师傅,你是说,我身上的魔星还并未被激活?” “以前是的!” 罗真人再次打量公孙胜,继续说道: “你身上附的是天罡排名第四位的天闲星,具有三种特性,其一是增法;其二名为善谋;其三则是先机。 只有天闲星被激活后,这三种特性才会体现。 原本,你身上的天闲星并未被激活,可刚为师观你神魂,却见那天闲星已经隐隐有活跃的迹象。” 听到这,公孙胜心中仿佛惊起了惊涛骇浪,脸色连变,心中暗自琢磨, “我说在被天闲星附身之后没什么变化呢,原来还处于未被激活的状态。” 想到这,他赶忙问道: “师傅,你的意思是,在二龙山那晚,柴进找我时,出现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那“天闲星”?” “你可以这么理解。” 罗真人看着满脸惊慌的公孙胜,赶紧安抚道: “你也不必惊慌,天闲星与你融合,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不分伯仲。 之所以会出现之前这种情况,就是因为现在天闲星的激活并未彻底。” 说到这,罗真人手捻须髯,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如此看来,你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星主”,他虽能一定程度上激活魔星,但却并不彻底。” 听着罗真人的话,公孙胜回想着与林冲交往的过程,沉吟片刻,反驳罗真人道: “师傅,我觉得你不能那么判断,也许二龙山的林冲就是那星主呢,只是他还没得到“天书”,所以才不能彻底激活魔星。” 公孙胜说完,罗真人并未回话,脸上表情反而越发的凝重,遥望星空,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公孙胜则是在满脑子乱想, “星主,到底会是谁呢?我最看好晁天王,但林冲也不错啊,他身上还有着“运势之气”,对于二龙山的发展,大有好处。”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得一动, “我说二龙山自成立以来从无败绩呢,林冲有了激活魔星的能力,他身边但凡有魔星附身之人,能力都会慢慢的上升,肯定比寻常人要厉害的多。” 他正想着,忽然就听罗真人惊叹道: “徒儿,快看,那九天玄女下凡了!” 第84章 有请星主 一个月前。 在宋江、吴用的撺掇下,梁山与三山联军袭击了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军。 虽然大败而回,但在两人的精心运作下,梁山名声大涨。 与呼延灼大战损失的近千喽啰,没用几天就补充了回来,甚至还远超之前的规模。 但宋江和吴用也深知,在没有针对性的战术之前,想破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根本就是妄想。 于是,两人向晁盖提议班师回梁山。 宋江原本也想跟着回梁山,但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已改变了行程。 这人便是石勇。 石勇,北京大名府人,以赌博为生,因失手打死出老千之人,无奈逃离家乡,路上,听闻及时雨宋江的名声,心生仰慕,便前往郓州宋家庄投靠。 到了宋家庄才得知,宋江为了避祸,躲去了沧州柴家庄。 听闻他要前去寻宋江,宋太公便委托他送信给宋江。 石勇带着宋太公赠与的盘缠与书信,一路寻到沧州,发现柴家庄已经被烧成了黑地,无奈又寻向青州。 多方打听之下,终于在桃花山找到了宋江。 听闻这一切,宋江对着石勇万分感谢,但当他看到家里捎来的书信后,他就彻底的愣在原地,嘴里还喃喃的自语着: “难道,这就是我用父亲诓骗花荣得来的报应?” 见宋江这副模样,吴用好奇的接过书信,一看这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宋太公病危,速回! 吴用也忍不住心中暗想: “当真是报应?” 出了这事,宋江无法跟着回梁山,只能独自回宋家庄。 临走之时,吴用找到了宋江,不厌其烦的叮嘱着: “哥哥,回家路上可别忘了招揽天下豪杰啊!” 宋江原本心中很是焦急,但听吴用这么一说,赶紧说道: “要不是吴老师提醒,为兄都忘了这茬了。 吴老师,可有什么好计策教我?” 见宋江到了此时仍顾及招揽大业,吴用心中甚慰,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宣纸,递给宋江,说道: “这是我做的一首打油诗,哥哥途中可寻个热闹场所将其公开。” 听到这话,宋江心中好奇,接过宣纸看去,就见上写着: 心在江湖身在飘,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反复念诵了几遍,宋江皱着眉头问道: “贤弟,这诗虽好,但就怕被有心人污为反诗啊!” “哈哈,哥哥果然慧眼如炬,一语便道破了弟弟的用心。” 就听吴用解释道: “哥哥,现在官家昏庸,四大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官逼民反。 这个时候,哥哥提出这首反诗,一定会在江湖上盛传,到时候,哥哥就是反抗官家的带头人,对于哥哥的名声大有益处啊!” 听到这话,宋江的眼睛顿时亮了,对着吴用拱手赞道: “贤弟不愧是智多星,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为兄佩服啊!” 说着,宋江将写着诗的宣纸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怀中。 随后,宋江辞别晁盖等人,踏上了回家之路。 一路之上,宋江将经营名声,招揽天下豪杰的事放在心头,路过双影山,招揽了小温侯吕方,以及赛仁贵郭盛; 回到宋家庄,发现宋太公并未生病,正高兴之时,却被官府公人拿下,被判发配江州。 仗着及时雨的名声,押送的公人并未难为宋江,一路好吃好喝好招待。 途经揭阳岭,宋江招揽了李俊、李立兄弟,童威、童猛兄弟,穆弘、穆春兄弟,以及薛永、侯建; 到了琵琶亭,他又收服李逵,招揽了戴宗、汤隆、萧让、金大坚; 随即,宋江到了江州浔阳楼。 江州,是自古以来的交通要道,商业发达,人口众多,浔阳楼更是文人商贾必打卡之地。 见到浔阳楼上的题诗墙,宋江心中一动, “此处绝对是题反诗的绝佳之地!” 当下,他借着三份酒意,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对现实极度不满,却渴望出人头地,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并将诗句写在题诗墙上。 很快,这首诗就在江湖上传开,宋江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江州好汉张衡,张顺兄弟,以及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等人纷纷慕名来投。 就在宋江心中得意之际,江州“在闲通判”黄文炳找上门,以涉嫌谋反为名,将宋江拿下。 宋江一路结识、收服的好汉哪能见他被送进牢房! 吕方、郭盛、李俊、李立兄弟,童威、童猛兄弟,穆弘、穆春兄弟,薛永、侯建,李逵,戴宗、汤隆、萧让、金大坚,张衡,张顺兄弟,以及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共计21名头领,带着三百多绿林好汉将宋江救出。 江州城外,看着21名头以及三百多名好汉,宋江心中万分激动,心中暗自琢磨: “是时候回梁山了!” 有了这些人,再加上吴用、秦明等已有底细,足够他在梁山掌握主导权了。 于是,宋江带着这三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奔向济州。 走到半路,宋江又拐向宋家庄,想着把宋太公,以及弟弟宋清一并接上梁山,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走到还道村,宋江指着旁边一破庙对众人说道: “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此庙内休息一晚如何?” “只要有哥哥在,哪里都无所谓啊!” 李逵拎着两把板斧,率先闯进了破庙之中。 于是,众人就在这破庙内歇了下来,派人到附近村中采买酒食,埋锅造饭,喝酒吃肉,一众人等倒也快活。 众人都以宋江为中心,纷纷向他敬酒,一来二去,宋江这酒就多了,晕晕乎乎的趴在供桌旁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胧间,宋江就听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小童奉娘娘法旨,请星主说话。” “嗯?” 宋江醒来,揉揉眼,就见面前站着两个青衣童子,心中暗暗好奇: “这荒郊野地,哪来的孩童?” 他正疑惑,就听那童子继续说道: “娘娘有请,星主可随我前来。” “星主?” 宋江有些懵,向那小童问道: “你在和我说话?” “宋星主休得迟疑,娘娘久等不得,速速与我前来。” 说罢,两童子转身向着庙后走去。 宋江心中奇怪,只能起身摇摇晃晃的跟着童子前走。 转过后殿侧首一座墙角门,就见星月满天,香风拂拂,四下里都是茂林修竹。 “我怎不知这庙后有如此去处?” 继续往前走,又见两边松树,香坞两行,夹种着都是合抱不交的大松树,中间平坦一条龟背大街。 沿着大街又走片刻,就听潺潺的涧水响,看前面时,一座青石桥,两边都是白玉栏杆。 岸上栽种奇花异草,桥下翻银滚雪般的水。 过的桥基看时,两行奇树,中间一座大朱红棂星门。 看到此场景,宋江心中确定,还道村必无这等地方, “我这是到了哪了?” 随着童子穿过星门,来到一处大殿之上,大殿金碧辉煌,仙气渺渺,仿佛仙境。 宋江正惊讶,就听童子说道: “请宋星主在阶前等候。” 说完,两童子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嗯?” 见此情景,宋江惊的酒意早醒,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心中暗道: “莫非,真是遇到了神仙?” 第85章 姓宋的,你可是想夺权篡位? 宋江正惊讶,就听大殿内仙音响起,同时,龙灯凤烛升起,将整个大殿照的亮如白昼。 “卷帘!” 随着声音,两名童子再次现身,持金杖将不远处的珠帘卷起,挂于金钩之上。 帘后,仙气袅袅,金碧辉煌,八名青衣女童分列两旁,执笏捧圭,执旌擎扇,不似凡人。 正中,一座七宝九龙床,床上盘坐着一个娘娘,但见她: 头绾九龙飞凤髻,身穿金缕绛绡衣。蓝田玉带曳长裾,白玉圭璋擎彩袖。脸如莲萼,天然眉目映云环;唇似樱桃,自在规模端雪体。犹如王母宴蟠桃,却似嫦娥居月殿。 正大仙容描不就,威严形像画难成。 宋江看的呆住,却听那娘娘说道: “星主别来无恙?” 宋江顿时回过神来,赶紧倒身下拜,以头抵地,以胸贴地,只余一个屁股翘的老高, “臣乃下浊庶民,不识圣上。伏望天慈,俯赐怜悯!” 看着宋江臣服模样,那娘娘心中满意,点头吩咐道: “教请星主坐。” 两童子凭空出现,为宋江搬来一坐凳,摆与他身后。 宋江低头起身,又哪里敢坐,只得小半个屁股坐在凳沿,双腿用力撑着,好似扎马步一般,端的难受至极。 就听那娘娘说道: “星主远来一路辛劳,赏酒、赏食!” 话音落下,又有两名童子出现,一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摆着仙酒一杯,仙枣三枚。 宋江受宠若惊,赶紧起身再次跪伏在地,磕头鸣谢。 “星主不必多礼,且吃喝一番再说。” 宋江战战兢兢,不敢起身,跪着转身从盘中捧起酒杯将酒饮下,又从另一盘中捏起一枚仙枣放入口中。 仙食下肚,纵是宋江注意力并未在口舌之中,也感到口腹之中馨香馥郁,如醍醐灌顶般,洗涤着他的全身。 童子撤去杯盘,就听娘娘说道: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合为一百零八魔星。 魔星现世,恐为祸人间,需星主约束并加以引导,合则万事可成,分则生灵涂炭。” 说到这,她手一伸,三卷天书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 “天魁星,今赐你天书三卷,自此,你即为星主。” 娘娘的话,宋江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懂,但他也不敢抬头不敢问,只敢伏身在地,一个劲的磕头。 见状,娘娘袍袖一挥,说了句, “如此,星主请回吧!” 瞬间,金碧辉煌的大殿、青衣童子,以及那七宝九龙床都消失不见。 宋江只觉身体飞起,在空中不停的翻转,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宋江哪经过此事,吓得一阵惊叫。 正这时,突然就听一个粗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啊,醒醒!” “啊~~~!” 宋江惊叫一声,手脚一阵挣扎,好半晌才睁开眼睛,就见周围一片昏暗,李逵、戴宗等人都围在他的身前,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哥哥,你可醒了,吓死我等了。” “是啊,哥哥,你刚刚好似鬼上身一般,又是跪,又是拜的,怎么叫都不醒。” “哥哥,你没事吧?” 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问话,宋江忍不住喃喃道: “难道是我做了个梦?可这梦,怎的如此清晰!” 他正想着,突然就觉得手里多了些东西,伸开手看去,就见掌心内有着三颗枣核。 “这。。。?” 宋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手摸向怀里,从中摸出文书三本。 “这是那三卷天书?” 宋江正发愣,就听一旁的李逵说道: “哥哥,你盯着这三本破书发什么愣啊?” 说着,李逵伸手就去拉宋江的手,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天书之际,一道亮光自天书上爆开,将李逵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炸出老远。 与此同时,三卷天书发出金光,兀自飞起,射向宋江眉心,消失不见。 “啊?” 见到此等场景,所有人都惊了, “神迹,神迹啊!”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宋江心中莫名多了一些信息, “天书第一卷:天魁星术; 天书第二卷:星主之术; 天书第三卷:一百零八魔星合术;” 书中内容佶屈聱牙,晦涩难懂,宋江一时半会也领会不了其中真意,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他,也只能罢了研究天书的心,重新坐好,对着众人说道: “实难相信,我刚刚竟然遇到了神女。 。。。。。。” 冷静下来的宋江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添油加醋的将遇到神女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人都愣在当场,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江。 突然,就见戴宗面露惊喜之色,惊呼道: “哥哥,你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天下苍生的星主,戴宗叩见星主,愿终身追随星主,万死不辞!” 说着,戴宗虔诚的跪倒在地,对着宋江行那三拜九叩之礼。 有了他这一带头,三百多人呼啦啦全都跪在地上,齐呼: “叩见星主,愿终身追随星主,万死不辞!” 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宋江心花怒放,心中直呼: “大事成矣!” 随后几天,宋江接了宋太公与弟弟宋清后直奔梁山。 此时,梁山与呼延灼的三千兵马仍在对峙之中。 呼延灼的兵马没有越湖攻山之力,梁山也没有杀退呼延灼的本事,僵持已有一月有余。 宋江等人从后山上到梁山。 得知宋江回山,晁盖、吴用、秦明等人纷纷迎了出来。 见到浩浩荡荡三四百人的队伍,晁盖满脸惊讶,而吴用则是心中狂喜。 聚义厅内,满满当当坐了四五十号人,其中包括梁山原有的大小头领: 晁盖、吴用、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宋万、朱贵, 以及后加入的青州三山头领和降将: 燕顺、李忠、周通、孔明、孔亮,石勇、秦明、黄信; 加上有事外出的公孙胜,大小头领共计:18人。 而宋江带来的李逵、戴宗等人,算上宋江兄弟二人,共计:23人。 众人坐定,主座之上的晁盖满脸关切的看向宋江: “贤弟,这一路可还顺利?” “托哥哥的福,这一路虽有磕绊,但在众兄弟的帮扶下,总能化险为夷。” 当下,宋江就把这一路来的行程简单说了一遍,听的在场众人心中一阵激荡。 听宋江讲述的同时,吴用心中却在琢磨: “宋江哥哥一次带回如此之多的好汉,果然有明主之相。 他重新回归,我得想办法尽快帮他取得这梁山的主导权才是。” 想到这,他摇着手里的羽毛扇,不疾不徐的问道: “公明哥哥,我听探马昨日说,郓州还道村附近有神迹现世,不知哥哥可曾亲眼所见?” 见吴用提起这事,宋江顿时会意,他没说话,反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戴宗。 见状,戴宗立马站起身,满脸激动的将当日情形叙述一遍。 最后,他当众跪拜在宋江身前,拱手说道: “公明哥哥受上天眷顾,贵为星主,我等自当追随在他左右,共谋大事。” 与戴宗等同来的其余20头领也立即起身,呼啦啦跪倒一地,高呼: “誓当追随公明哥哥,共谋大事。” 见状,梁山上原有的十八名头领愣住了,这是“逼宫”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宋江,又看看晁盖,一时拿不准主意。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就见刘唐突然站了出来,黑着脸对着宋江骂道: “姓宋的,晁天王带你亲如兄弟,你带着这些人,突然来这么一处,可是想夺权篡位?” 第86章 两位哥哥,可敢一试? 见刘唐跳出,宋江赶紧起身,满脸的委屈,赔笑说道: “刘唐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晁盖哥哥待我如亲兄弟,我拥护爱戴恐有不及,又怎么会有夺权篡位之心?” 说着,他转身将戴宗等人扶起,继续说道: “兄弟们亲眼见过神迹,拥护于我,我也不能不知好歹反而责备他们。” 说到这,他脸上满是悲痛与遗憾,对着晁盖拱手说道: “哥哥,我与兄弟们共上梁山,本是为了解那呼延灼攻山之困,但现如今,为避免有人说我“夺权篡位”,戳我脊梁骨,我只能带着兄弟们另谋出路。 哥哥,宋江舍不得你,以后还请保重,弟弟告辞了!” 说完,宋江泪洒当场,一转身,快步向厅外走去。 宋江一番陈词说的慷慨至极,厅中众人无不动容。 见宋江要走,所有人都是满脸的不舍,齐齐看向晁盖。 此刻的晁盖,坐在主座之上如坐针毡,对于宋江之前的举动,他当然不满,但宋江现在来了这么一手,可以说是硬生生的把他架在火上烤。 能不拦吗? 他敢不拦吗? 晁盖不敢! 只要晁盖不拦,他相信,除了与宋江同来的二十二位头领外,原山上的十八位头领也得有一大半跟着宋江走。 “唉!” 晁盖心中叹气一声,脸上还得表现出慷慨之意,赶紧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的追上宋江,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沉声说道: “贤弟,休要听那鬼刘唐胡言乱语,你的心,哥哥我还不懂吗? 今天,我已兄长之名,恳求贤弟留下来,我们共谋大事,如何?” “这。。。?” 听了晁盖的话,宋江面上感动,但心中却在暗骂: “这晁盖也是狡猾,只说请求留下,但并未许诺任何职位,更别说让位了,这让我如何是好?” 正这时,就见吴用摇着羽毛扇快步走了出来,对着晁盖和宋江两人拱手道: “两位哥哥,还请听我一言。”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吴用,就听他说道: “晁盖哥哥为人忠义,为梁山之主我自无意见;公明哥哥仁义,且又有这么多兄弟们拥护,也定能带领梁山发扬壮大。 依我之见,咱们索性来个一字并肩王,晁盖哥哥与公明哥哥共为梁山之主,各位说说如何?” 听了吴用的话,厅内众人一阵安静。 戴宗等人看向宋江,就见宋江暗中向其点了点头,随后,戴宗等人立即呼应道: “吴军师所言,我们自然同意。” 有了他们表态,燕顺等人也跟着表态, “一字并肩王好啊,我们同意!”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赞成,晁盖不由得看向吴用,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吴老师与自己相交多年,可以说是自己底细中的底细,这种时候,他怎能提出这种建议? 这不是“背刺”与我吗?” 他正疑惑,就见吴用笑吟吟的催问道: “两位哥哥意下如何?” “这。。。?” 晁盖有心不答应,但看着围观的众位头领,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这时,就见阮小七冷声说道: “吴老师,我没读过书,但我也知道“一日不可无主,一山不容二虎”之说,晁天王与公明哥哥两位寨主,以后山上之事,到底谁说了算啊?” “是啊!” “这还真是个问题!” 听着众人的议论,吴用丝毫不慌张,摇着扇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七兄弟问得好! 现在那呼延灼在我梁山外盘亘一月有余,我看不如这样,晁天王与公明哥哥各领一军,谁能想出办法击败那呼延灼,以后这梁山就听谁的,各位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好!” “对,谁能解决我梁山的心腹大患,我们就听谁的!” 见众位头领都没意见,吴用又看向晁盖与宋江,带着些许激将之意问道: “两位哥哥,为了梁山,可敢一试?” “为了梁山”这顶大帽子一出,晁盖还能说啥,当下狠声说道: “一切就依吴学究所言!” 听到晁盖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吴学究”,吴用心中忍不住暗暗叫苦,但他也没办法,做大事哪能有妇人之仁?! 见晁盖同意,又见吴用暗中向自己使眼色,宋江哪还犹豫,赶紧说道: “为了梁山众兄弟,这任务我接了!” 当下,两人各自整顿人马,研究对策对付那呼延灼。 而就在此时,昌乐县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也告一段落。 整个昌乐县改头换面,百姓们欢天喜地,热情高涨,五大“重点项目”逐步展开,一切都是欣欣向荣之相。 二龙山峡谷之中,一座雄伟的城楼拔地而起,将整个山谷拦腰截断。 站在宽阔的城楼之上,俯瞰城楼下的官道,林冲心中豪气顿生, “我就看谁还来敢打我二龙山的主意?” “哈哈,哥哥,你可别这么说,没人敢来,我们的军功上哪弄去啊!” 鲁智深的话,顿时引得众人一阵赞同。 “最好是来个几万人的官军,要不都对不起咱这雄关。” 众人骄傲的议论着,只有柴皇城一人心疼的直嘬牙花。 雄关,能不雄吗? 就这么个城楼,连带两侧山上的防御设施,花了足足二百万两银子,想想都心疼! 从城楼回到二龙山上,林冲例行听着时迁的汇报: “哥哥,最近这段时间,那宋江的名声如日中天,江湖上传的都邪乎了。” “哦?都怎么邪乎了,说来听听。” 时迁知道林冲特别关注宋江的消息,于是说道: “最近都传言那宋江遇到了神女,说还被神女定为什么星主,传了天书三卷,是上天指定的贤主。 现在,江湖中的好汉们都跟疯了似的,争相向着梁山涌去。” “哦?这么说,九天玄女出现了?” 原先,他还不怎么在意什么魔星,九天玄女之类的说法,但自从见过公孙胜手里的“煞气”后,林冲心里就留意起来, “看来,星主与九天玄女并非那宋江杜撰,而是确有其事。 上次听那公孙胜的意思,对于“魔星”、“星主”等信息他所知也有限。 现在,宋江成为“星主”,又得了天书三卷,不知道都有什么神奇能力?” 林冲正琢磨着,就听厅中响起脚步声,就见大和尚鲁智深满脸急切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嚷嚷道: “大哥,我得下山一趟。” 林冲见状,心中好奇,问道: “师兄,出了什么事?” 就听鲁智深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刚听人说,我那兄弟史进犯了事,被华州的贺太守关了起来,要秋后问斩。 史大朗为人义气,我既然知道了,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87章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九纹龙史进?” 林冲对于史进的印象非常不错。 在水浒108将中,要说谁最值得交,除了鲁智深,就属这史进史大郎。 家有良田千顷,万贯家财,却总是爱打抱不平,再加上性格暴躁冲动,总是不计后果的挺身而出。 中二侠义病,说的就是这史进。 听闻史进被抓,不用鲁智深说,林冲也是要去救的。 不过,既然要出门一趟,就要把该干的顺道都干了才好。 “师兄,别着急,史大郎咱们肯定是要救的。” 安抚完鲁智深,林冲心中琢磨着顺路要干的事: “武松武二郎走了一个多月了,估计这会也该到阳谷县了,为了避免以后事多,这次出去得把他带回来才行; 从阳谷县出来,就得往北走,去蓟州的二仙山,总得见见那罗真人,要不万一稀里糊涂的被什么“妖法”灭了,那才冤呢! 见完罗真人,就得去东京汴梁城把金枪将徐宁接回来,毕竟还得破那呼延灼不是吗! 史大朗所在的少华山在陕西境内,出了东京汴梁,正好去少华山。 对,就这么安排!” 打定了主意,林冲又看向在场的众人,看来看去,最后他决定只带鲁智深去。 现在昌乐县刚刚“改天换地”,即使慕容知府没空对付他,也总得防备着才是。 把孙安、花荣、杨志等人留下,又有这二龙山作为据点,不管谁来,都够他喝上一壶的。 两人准备了半天,第二天一早,林冲和鲁智深骑马下山,一路向西而去。 出了二龙山,进入到桃花山,出了桃花山,又到了清风山。 一路走来,路上异常清静,连一个毛贼都看不到。 林冲与鲁智深信马由缰,一路走,一路说笑, “师兄,要说这慕容知府也算干了件好事,把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都赶到了梁山,青州路面整个清净了啊,来往商队都多了起来。” “哈哈,现在整个青州就剩咱们一个山寨,你又不让大家出来做买卖,路面当然清净了。” “做买卖?丢不起那人! 再说了,劫个商队,劫个老百姓又有什么意思。” “那是咱不缺钱。别的山寨可不跟咱似的,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儿,不打劫怎么办?” 两人正说着,就见前面出现一家客栈,见天色已黑,鲁智深说道: “大哥,咱们今晚就住这吧,再往前走,就该错过宿头了。” “正好也饿了,走,咱们喝几杯润润嗓子!”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来了兴趣,两人打马扬鞭向着客栈奔去。 片刻之后,两人到了客栈门口,翻鞍下马,鲁智深叫道: “小二,赶紧准备两间上房,再多弄些酒肉,可饿死洒家了。” 听到鲁智深的吼声,一名小二从店里出来,满脸的为难的说道: “客官,实在抱歉,店内住满了,没客房了,就是吃饭,也得和别的客人拼一桌才行。” “嗯?” 小二的话让林冲两人吃了一惊,这种路边店,多以行脚的客商临时居住,随住随走,绝难住满。 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冲二人向店内走去,果然如小二所说,店内满满当当挤满了人,没一张空桌。 林冲还注意到,大多数客人的脸上都有着惶恐、担忧的表情。 “小二,这什么情况?” 见鲁智深发问,小二脸上满是惊恐,小声解释道: “客官,你有所不知,这些天清风山里闹鬼,谁都过不去。” 说着,他指着店里的客人说道: “你看到没,这都是被滞留在这儿的。” “闹鬼?”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那小二的肩膀上,差点将那小二拍趴下,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准是你们店里为了留住客人,瞎编的谎话,吓唬人的!” “切!” 这些天来,小二的这套话术没少被人质疑,现在又被鲁智深一拍,他也懒得解释了,摆摆手说道: “是,是,你说的都对,两位有胆就去过吧。” 说罢,小二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 鲁智深正要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小二,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师兄,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哼,我还就不信了!” 鲁智深较上了劲,转身就往外走, “我这就过给你们看看。” 看着鲁智深的背影,林冲不由得苦笑, “这大和尚,什么都好,就是这牛脾气一上来,谁也弄不住!” 林冲无奈,又不可能放任大和尚自己一个人去,只得追了出来。 二人翻身上马,继续向清风山深处走去。 天色已全黑,乌云遮盖了月亮,清风山内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呼呼作响的山风,仿佛从地狱吹来,夹杂着无数鬼怪的哀嚎。 山林之中,偶尔还传来不知名动物的鸣叫,一惊一乍的,越发瘆人。 “大哥,这帮人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什么荒山、破庙,洒家哪个没睡过?” 鲁智深满不在乎,但林冲却倍加小心起来。 自从和公孙胜谈过之后,他知道这世界上肯定存在着一些超自然的东西。 “师兄,小心些倒也没错!” 林冲说着,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又从马后拿出一根火把点上。 “嘭!” 火把点燃,火焰在山风中疯狂的跳跃着,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正这时,突然就听一声尖叫从黑暗之中传来,那尖叫惊悚至极,都已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听到这尖叫声,林冲和鲁智深倒是来了兴趣,辩了一下惊叫传来的方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走,看看去!” 说罢,两人拍马向着惊叫传来的声音奔去。 片刻之后,两人已进入到山林深处。 马踩在林地之中,发出“莎莎”的声响。 突然,就听“咔嚓”一声从地面传来。 听到这声音,林冲和鲁智深两人都是一惊,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人骨折断的声音! “吁!” 林冲勒住金毛狮王,翻身跳下马来,循着声音找去。 “师兄,你看!” 鲁智深顺着林冲的手指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躺着一具白骨骷髅。 两人举着火把,凑到骷髅近前,鲁智深还伸手在骷髅头上摸了两把。 摸完之后,鲁智深原本无所谓的脸上突然变的凝重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鲁智深又观察了几眼,满是疑惑的说道: “这具骷髅骨头新鲜,这人应该刚死不久。” “怎么可能?” 林冲满脸的不可置信, “从人死到腐烂,再到只剩白骨,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刚死?” “是啊,所以我才奇怪!” 两人正疑惑之际,突然就听山林之中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谁?!” 第88章 谁死你也不能死 听到那声音,林冲心中疑惑,赶紧将手中的火把灭掉,同时提醒鲁智深道: “师兄,事有诡异,小心为妙!” 说着,他走到金毛狮王旁,将丈八蛇矛拿在手中。 鲁智深也拿起了水磨禅杖,两人放慢脚步,压低身形,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摸去。 走了片刻,就听那“淅淅索索”的声音越发的清晰。 林冲停下脚步,隐藏在一棵树后,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向着两人这边走来,那黑影脚步虚浮,左右摇摆,看的林冲揪心不已。 他正好奇,突然就听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那黑影处传来, “救。。。救命啊!” 那黑影的话还没说完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我去看看!” 鲁智深说完,提着禅杖就奔了过去。 林冲环视四周,见并无异常,也跟着走过去。 鲁智深快步来到那黑影跟前,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向那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忍不住低呼一声, “啊!” “怎么了?” 林冲来到了黑影跟前,看向地上那人,惊的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说起来,那黑影勉强还能算个“人”,他的左臂,肩膀,以及左半张脸都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淋,不时的还有碎肉掉下。 细看之下,林冲两人更是吃惊,那人的小臂以及左手,都已血肉全无,只剩一段白骨在外支棱着。 顺着小臂往上看,肩膀以及左半边脸血肉模糊,就像被强酸腐蚀了一般,还不停的向外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鲁智深皱着眉头,蹲到那人跟前,正要伸手去探那人鼻息,却听林冲低喝道: “师兄,且慢!” “嗯?” 鲁智深疑惑的看向林冲,就见林冲从腿上拔出一把短刀,将身上的袍子割掉一段包裹在手上, “看这人伤势,很可能中了某种强腐蚀的东西,直接用手摸太过危险。” 说着,他用包好的手推了推那人。 鲁智深虽然不懂“腐蚀”是什么意思,但见林冲那么小心,心中也更加警惕起来。 “喂,醒醒!” 林冲一边推动那人,一边低声呼叫着。 “啊~~~!” 被林冲这么一推,那人发出一阵悲惨的呻吟,同时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着, “有鬼,有鬼。。。 都死了,都。。。!” 说了没两句,那人彻底断气身亡。 林冲与鲁智深面面相觑,好半晌,鲁智深才说道: “大哥,要不我们回去吧?” “哦?” 听到这话,林冲不由得好奇, “怎么?怕了?” “切!” 鲁智深嗤笑一声,说道:“这世上就没有能让洒家害怕的东西!” 说完,他盯着林冲解释道: “我倒是无所谓,但大哥是整个二龙山和新昌乐县的支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林冲明白鲁智深的意思,但到了现在,他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让他现在回去,当真是不甘心。 “走,咱们再往前走走看看!” 说着,林冲提着丈八蛇矛率先向前方走去。 见状,鲁智深赶紧快跑两步,冲到林冲前方四五米的地方才停下来, “大哥,我提前探路,你照应着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片刻,在地上又发现两具死尸,死状比之前那人还惨。 尤其是最后那人,全身血肉尽失,妥妥的一具骷髅,要不是小腿骨上还有这些血肉,真看不出是新死之人。 看着那骸骨,林冲心中惊骇, “莫不是有什么妖物能吞噬人类血肉?” 鲁智深则蹲在地上盯着那骸骨看个不停,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突然,林冲心中一阵心悸,随后,他就看见地上那具骷髅的指骨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只觉的一股危险之意从那具骷髅上传来。 “师兄,小心!” 就在林冲提醒的同时,地上那具骷髅的手臂猛的抬起,凶狠的抓向近在咫尺的鲁智深。 鲁智深怎么也想不到这骷髅竟然会动,他大吃一惊,身体猛的后仰,但因距离太近,根本已无可躲避。 骷髅那五根尖锐的指骨凶狠的插向鲁智深的胸口,这一下要是插中,身上好歹就是五个血洞。 就在这时,一道暗光闪过,一杆丈八蛇矛从鲁智深身旁刺出,“嘭”的一声刺在骷髅的掌心。 “哗啦!” 骷髅手臂瞬间被林冲的长矛击散,长矛去势不止,穿过手臂,直奔骷髅头骨。 “嘭!” 刚要抬起的骷髅头骨被一枪钉在地上。 这时,鲁智深也调整了过来,上前一铲子拍去,“啪”的一声,那骷髅的头骨被禅杖拍了个粉碎。 “竟真的是妖物?” 林冲收枪,戒备的看向地上的骷髅,黑暗之中虽看不清晰,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暴虐的气息从骷髅上飞起。 那气息,林冲竟有些熟悉。 突然,他想起了公孙胜给他展示的小葫芦, “这是。。。煞气? 这里怎么会有煞气?” 他正想着,就听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有黑煞,赶紧跑!” 听到这个声音,林冲心中一动,这个声音他也觉得熟悉。 “公孙胜?他怎么在这?” 正疑惑时,林冲心中又是感到一阵悸动。 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片“黑煞”铺天盖地的向着两人席卷而来。 “师兄,快跑!” 林冲说着,拉着鲁智深就往回跑。 鲁智深虽然不知道“黑煞”是什么,但听到公孙胜的提醒,以及见到林冲的反应,他猜也猜出来了: 之前死的那几人定是那“黑煞”所为,那“黑煞”也定然能危及两人的性命! 两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半空中的追击黑煞,就见那黑煞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两人彻底包裹进去。 见状,鲁智深心中大急, “都怪我不信邪,非要走夜路。 我一条烂命,死了也就死了。 但大哥可不能死,他是整个二龙山的支柱! 无论如何我也得保证大哥的性命!” 打定了主意,鲁智深突然停下脚步,反而转身向着那“黑煞”冲去。 一边冲,他还一边大喊着: “哪来的鬼妖物,有胆跟洒家大战三百合!” 林冲一边跑着,一边想着对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鲁智深的吼声,他转头一看,顿时急了。 就见鲁智深挥舞着水磨禅杖,仿佛疯魔一般迎面冲向那“黑煞”。 瞬间功夫,那“黑煞”就将鲁智深包围进去。 看着鲁智深的背影,林冲泪流满面, “师兄?!” 第89章 你可听过摩尼教? 鲁智深的目的,林冲怎能不清楚? “师兄,你为了救我甘愿主动赴死,我又怎能扔下你独活?” 想到这,林冲一顺手中长矛,双足发力向着那“黑煞”冲去。 而就在此时,那“黑煞”已经将鲁智深彻底包围。 他挥舞着禅杖左挡右打,但那黑煞就是无形之物,又怎会受到半点攻击? 鲁智深拿那黑煞没办法,但黑煞对他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鲁智深只觉得全身上下犹如千万根钉锥一同向身体内钉去,又像有无数恶鬼啃食血肉一般,剧痛冲击着鲁智深的神经,让他忍不住大叫: “吖!额弥那个陀佛!” 听到鲁智深的惨叫,林冲心如刀割,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鲁智深念佛号,那痛苦,肯定非常人能抗! “师兄,坚持住,我来了!” 听到林冲的叫声,鲁智深心中大急,疯了似的吼道: “你快走,休要管我! 快走! 啊~~~! 你他娘的快走!” 鲁智深的惨叫声让林冲心如刀割,他急眼了,倔劲儿也上来了,根本不理鲁智深的嚎叫,不顾一切的向黑煞中冲去。 黑煞中,鲁智深全身犹如被凌迟一般,鲜血淋淋的好似一个血人。 品尝到鲜血的美味,那黑煞更是亢奋,瞬间变得更加稠密,仿佛黑幕一般盖向鲁智深。 黑幕盖下,鲁智深血肉逐渐被侵蚀。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自鲁智深身上爆发开来,同时,周围隐隐约约有梵音响起。 “滋滋滋!” 随着金光爆开,一阵青烟自鲁智深身上冒出,随着青烟升起,那黑煞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极速的向后撤退。 眨眼功夫,包围着鲁智深的黑煞就全部撤至了半空,那黑煞剧烈的扭动着,好似身上有甩不掉的火炭一般。 这时,林冲也冲到了鲁智深跟前,急切的问道: “师兄,你怎么样?” 对于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那黑煞怎么突然撤了,鲁智深一无所知。 他呲牙咧嘴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咬着牙说道: “都是皮外伤,没事!” 说完,他一推林冲,怒喝道: “不是让你走吗,你回来干嘛,你想咱俩都死在这啊?” 见鲁智深还能发脾气,林冲就放下心来,他指了指半空,说道: “想跑也晚了,它又扑下来了。” 一听这个,鲁智深更急了,一边往外推林冲,一边急吼吼的说着, “你赶紧走啊,算我求你了,二龙山没你不行啊!” 此刻的林冲,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自从看到鲁智深身上暴起的金光,他就想起一个事: 前段时间,公孙胜给林冲展示黑煞之时,他还冒冒失失的伸手去摸那黑煞。 当时,林冲的动作把公孙胜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哪知触碰到那黑煞,林冲一点都没事,反而把黑煞“烫”的“滋啦滋啦”冒青烟。 “听公孙胜那意思,好像是“运势之气”能护体!” 之前只顾得逃命,把这茬都忘了,刚刚见鲁智深身上爆发的金光,林冲才想起这事。 “希望这次也能管用吧!” 说着,他对空站定,手持长枪,呈蓄势待发状。 看到林冲信心满满的样子,鲁智深心中虽疑惑,但这关键时候,他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默默的护在林冲身旁。 就这时,半空中的黑煞不断的凝结,越发的稠密,随后,它向着林冲两人再次猛冲而来。 见到黑煞临近,林冲手中长枪一顺,猛的刺向黑煞。 “滋啦!” 仿佛烧红的铁棍插入冰水之中,长枪周围瞬间冒起青烟。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在山林深处响起。 随着那声惨叫,黑煞再次退到半空中,剧烈的扭动着。 见状,林冲大为惊喜, “成了,果然有用!” 这时,就听山林深处再次传来公孙胜的声音, “山下可是林头领?你自己小心应对那黑煞,我先把这贼道士灭了再说。”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怎么?山林除了公孙胜,竟然还有一个什么道士! 看来,这黑煞袭击人的事情,必然和那个道士有关了。” 林冲想着,从怀中掏出一包止血药扔给鲁智深,说道: “咱们虽然灭不了那黑煞,但它应该也拿咱们没办法。 师兄,你还是先止止血吧!” 见林冲有办法对付那黑煞,鲁智深也放下心来,盘腿坐在地上擦起金疮药来。 林冲则拿着长枪与半空中的黑煞对峙。 那黑煞似乎也知道林冲的厉害,只敢在半空中盘旋,不敢下来了。 如此,又过了片刻。 突然,就见天空之中凭空出现一道雷电,直劈向山林深处。 “咔!” “啊~~~!” 雷电劈下,山林中再次响起惨叫声, “公孙胜,坏我好事,你给道爷我等着!” 这句话说完,林冲明显感觉到半空中的黑煞有了异常,就见那黑煞不再游动,飘在半空中,仿佛没了意识一般。 “难道是那贼道人控制了这黑煞?” 林冲正想着,就见山林之中飞起一道身影,那身影踩着树尖,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林冲附近。 借着星光,林冲看的清楚,那人正是公孙胜。 “林头领,容我先收了这黑煞。” 说着,公孙胜盘腿而坐,双手连结法印,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从他的怀中飞出,飞向天空中的黑煞。 “收!” 随着公孙胜的一声低喝,半空中的黑煞自动涌入到葫芦之中。 片刻之后,黑煞吸收完毕,小葫芦又飞回到公孙胜手中。 收起葫芦,公孙胜才彻底放下心来,再次换成了一副慵懒的模样,向着林冲两人走来。 “公孙先生,你怎么也在这儿?” 听到林冲的问话,公孙胜忍不住连声叹气, “唉,命苦啊! 上次从你二龙山下来,我就回了二仙山,结果还没在观里住上一宿,就又被师派了出来,说这清风山之中煞气冲天,非让我来看看。” “这又哪来的煞气?” 听到林冲发问,公孙胜也不隐瞒,说道: “前段时间,梁山在此袭击了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军,结果,清风山的郑天寿死在了这儿,谁承想他竟是一百零八魔星中排名第七十四位的地异星。 我前天才到这里,那煞气已在此盘亘了半月有余,再加上被妖道利用,可是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哦,原来是他!” 公孙胜这么一说,林冲想起来了,之前时迁的汇报中还提到过。 说起妖道,他又好奇的问道: “妖道?就是刚刚与你对敌之人吗?他又是谁?” 见林冲问起那妖道,公孙胜满脸的神秘, “林头领可听说过摩尼教?” “摩尼教?” 林冲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就听公孙胜说道: “你不是修道之人,没听过也属正常,这摩尼教可是大有来头!” 第90章 没有大佛性,怎能立地成佛? 公孙胜对林冲印象颇为不错,对与他的问题当然也耐心解答,就听他说道: “摩尼教,大约在千年前从波斯传至中原,他们的崇尚光明之力,以 “清净、光明、大力、智慧” 为核心教义,主张用暴力的手段对抗黑暗。 现在官场昏暗,民不聊生,摩尼教的这一教义受到很多百姓的拥护。” 说到这,他对着林冲扬了扬下巴, “方腊,听说过吧,对,就是现在江南地区起义称王的那个方腊,他对外自称“圣公”,这个“圣公”指的就是摩尼教中的教首。” “方腊?”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恍然大悟,上一世的记忆也都窜了出来, “方腊起义就是以摩尼教为旗帜,而这个摩尼教,就是日后的“明教”!” 林冲上一世喜欢看武侠小说,尤其喜欢看金庸的,《倚天屠龙记》耳熟能详,其中明教众人的形象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他不禁暗自点头, “原来是“明教”,确实大有来头!” 这时,就听公孙胜继续说道: “刚刚那个妖道,就是方腊手下的一个头领,名叫包道乙。 这包道乙,原先在金华山出家,和我们二仙山原本同属一脉,后来,因行事残暴,专门喜欢干些邪门歪道之事,被张天师逐出道门。 他一气之下加入到了摩尼教。 这一次,他见这里有煞气出没,便又动了歪心思。” “原来是包道乙!” 林冲对着这个名字印象非常深刻,上一世看水浒,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包道乙利用飞剑之术一剑斩掉了武松的胳膊。 武松,当时可是刘华强的偶像,从那时起,刘华强就“恨”上了包道乙。 恨归恨,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却格外引林冲注意, “公孙先生,那包道乙控制煞气害人,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唉,这说起来就又得说说那一百零八魔星。” 公孙胜从怀中掏出小葫芦,一边把玩,一边说道: “我也是前些天刚从师傅那里得知,那一百零八魔星,共分为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每一颗魔星,并不只是附身那么简单,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绝学。” 听公孙胜这么一说,林冲心中大震,心中暗道: “这就对了! 上一世看水浒,虽提一百零八魔星,但魔星具体有什么能力,并没有凸显出来,梁山一百零八将中,也没觉得比其他武将强到哪里去。 而且,林冲自身也被排名第六的天雄星附身,那这天雄星又有什么绝学呢?” 他正瞎猜着,就听公孙胜继续说道: “就拿这郑天寿来说,一百零八魔星中排名七十四,号地异星,他的煞气之中有一项特殊能力,那就是:吸血吞肉!” “吸血吞肉?” 听到这名,林冲就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几具骷髅,纵是他杀人无数,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公孙胜将林冲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轻轻一笑,说道: “林头领,你还别看不起这“吸血吞肉”能力,如果郑天寿的煞气被那包道乙掌握了,以后他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也许,有些人睡着觉,第二天就只剩一堆白骨了。 而且,吸食人类血肉,还可助他恢复精血,你说可不可怕?!” “嗯,这人倒是留不得,以后找机会得尽早除掉。” 林冲说完,指着一旁正疗伤的鲁智深问道: “公孙先生,刚刚煞气包裹我这师兄之时,在他的身上爆发出一阵金光,这又是什么原因?” “那道金光我看到了,我也正好奇呢。” 公孙胜说着,手捏法诀,低喝一声: “天眼,开!” 微光闪过,公孙胜认真的打量着鲁智深,片刻后,他收了法术,说道: “鲁大师身上也有魔星活动迹象,想必他也是被那一百零八魔星附身之人。金光爆发之时,我似乎还听到有梵音响起。” 说到这,公孙胜面带疑惑的问向鲁智深: “大师,我看你寻常都做和尚打扮,但又不戒荤腥,敢问你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被公孙胜这么一问,鲁智深满脸的尴尬,蒲扇大手胡噜着光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可受不了佛家那些清规戒律,不让洒家喝酒吃肉,还不如杀了洒家! 洒家原本不想出家,但五台山文殊院的智真长老非说我有慧根,是有大佛性之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和尚。” “那金光,难道与佛性有关?” 公孙胜也有些拿不准,但林冲却一拍大腿,确认道: “必是与佛性有关!” 别人不知道,但林冲却清楚的很,智真大师曾评价鲁智深“灵光一点,价值千金”,那灵光就是慧根,价值千金,说的是慧根的难得。 水浒中,梁山平定方腊后,鲁智深留在杭州六和寺,看钱塘江潮起潮落,顿悟成佛,并留下绝笔: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没有大佛性,怎能立地成佛? 如果能用一个词形容鲁智深,林冲觉得那一定是: 真心本性! 真心本性,即为慧根,即为佛性! 见林冲说的如此笃定,公孙胜也不与他争,只是笑着说道: “鲁大师的魔星尚未全部激活,贫道也看不真切,你说是佛性便是佛性吧!” “魔星激活?” 林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魔星还要激活?又要如何激活?” “原本来说,魔星想要被激活,只能依靠星主,现在,星主已出世,林头领想必也知道,就是那及时雨宋江。” 说到这,公孙胜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冲,继续说道: “但现在贫道发现,林头领虽不是星主,但似乎也具备激活魔星的能力。 说起这个,贫道还要感谢林头领,正是因为上次咱们的见面,让贫道的魔星被部分激活,这才法力大进,要不今天还真栽在这清风山了。” 说着,他起身对着林冲规规矩矩的打了个稽首,算是谢过。 林冲将公孙胜扶起,同时心中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宋江是星主,林冲早就知道,也并不奇怪。 但他现在才知道,星主与一百零八魔星之中,居然有着如此多的隐秘和神秘能力,这就不得不让林冲“眼红”了。 “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宋江!” 成为星主后的宋江,肯定更难对付。 回想着水浒中的情节,好像确实如此: 宋江在还道村遇到九天玄女,也就是成为星主后,他带领的梁山才一路所向披靡,三打祝家庄,攻青州,打高唐州,打大名府,打高俅,打童贯,打大辽,打田虎,打王庆。 如此多的战役,居然一将未损! 直到打方腊,梁山一百零八将才迅速陨落。 “说不定这其中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林冲现在关心的就是眼前。 他胸中涌起一股火热,向公孙胜问道: “公孙先生,你看看我的身上可有魔星附身?那附身的魔星,又有什么能力?” 第91章 怎么剧情就变了呢? 林冲问完,满怀希望的盯着公孙胜看,哪知公孙胜满脸苦笑,摇头说道: “林头领就不要难为我这个苦命的小道士了,你的背景太过复杂、深邃,我这点道行哪能够看的出来。” “嗯?” 公孙胜的话让林冲有些失望,但失望之中,又多了几分小期待。 他还是不死心,琢磨了片刻,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谁能帮我看看呢,或者说,我如果也是魔星附身之人,魔星又如何激活呢?” “你比较特殊,即使是魔星,也不是一般的魔星,所以我估计星主宋江也费劲。” 说到这,公孙胜捏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我觉得,当世之上也只有我师父以及龙虎山的张天师可以。” 张天师,也是位得道的高人,水浒开篇,为祈禳瘟疫,洪太尉去找的就是这张天师。 洪太尉上山之时,张天师化身吊睛猛虎,和雪花大蛇去考验他,最后又变成骑牛的道童出现,可惜洪太尉并未能通过考验,不光没见到张天师,还阴差阳错的放出了魔星。 “从这上看,那张天师似乎不太好见,还是罗真人靠谱一些。” 想到这,林冲对公孙胜说道: “我去阳谷县后就打算去趟二仙山拜见罗真人,不知需要注意什么?” “什么?你要去见我师父?” 一听林冲的话,公孙胜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就见他冲着林冲匆忙摇手道: “你可别去,我师傅那人脾气怪的很,非他召唤之人,他从不见客。 你要是冒冒失的去了,估计得在二仙山里转上几天,到最后还不一定能见到他。” “这样啊!” 林冲满心失望,也想起来水浒中李逵跑去二仙山找公孙胜,结果被罗真人一顿收拾的事。 “看来,罗真人这条道走不通了啊,以后还得想办法去找找那张天师才行。” 两人又说了几句,等鲁智深上完了金疮药,三人结伴向着之前的客栈而去。 客栈的老板听说山内的“妖魔”已除,对三人千恩万谢,连夜腾出一间上房给三人休息。 第二天。 山道恢复了正常,滞留在客栈的人也都上了路。 因消耗过大,公孙胜打算在店里休整两天再走,而鲁智深伤虽不重,但小伤口众多,为了便于休养,林冲二人也在店里多住了两天。 一晃三天已过。 林冲二人与公孙胜告别,继续向着阳谷县而去。 路上,林冲有些好奇的问向鲁智深, “师兄,那公孙胜说你身上的魔星已经开始激活,你可有什么异常感觉?” 听到这话,鲁智深“哈哈”一笑, “大哥,别的我不知道,我就感觉我这酒量是越来越大了。” “难道这也是魔星带来的影响?” 林冲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向西,走了三天,终于出了青州,进到了东平府。 又走了两天,来到一处山岗前。 临近午时,就见鲁智深指着山岗前的一处客栈说道: “三碗不过岗? 好大的口气,洒家偏不信这个卸!” “嗯?” 听到“三碗不过岗”这几个字,林冲立马精神了起来, “这是到了景阳冈吗?” 两人来到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鲁智深向着店内吼道: “店家,切五斤牛肉,切只山鸡,再搬两坛好酒来!” 很快,一个小二端了肉食上来,酒却只有两碗。 “啪!” 鲁智深一拍桌子,骂道: “你耳朵是出气用的,洒家说的是两坛,不是两碗!” 小二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说道: “这位客官,非是不给两位上酒,而是我们这酒烈得很,劲儿大,寻常汉子半碗下去就醉了。 即使是再厉害的好汉,也扛不过三碗,所以我们才叫“三碗不过岗”!” 听到这话,林冲一笑,端起酒碗闻了闻,确实较寻常的酒水烈了些,但也就和上一世的红酒度数差不多。 喝了一口,他故意问道: “小二,别说的那么绝对,我可是听说前一阵有个好汉在你这喝了十八碗。” 被林冲当面点破,小二不仅不急,反而满脸荣光, “客官,你说的可是那武松武都头? 他是打虎英雄,喝个十八碗自是没有问题。” 听到“武松”二字,鲁智深眼睛顿时亮了。 武松在二龙山上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和鲁智深最为投缘。 原因吗,很简单,两人都是嗜酒如命的酒鬼! “哈哈,原来二郎也在这喝过酒,还打死了老虎,真是了不得。” 鲁智深说着,脸上越发的得意,端起碗来一口抽干,抹了把嘴后说道: “他能喝十八碗,那洒家也没问题,店家,你尽管上就是。” “原来二位和那武都头认识,想必也是了不得的好汉,两位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取酒去。” 片刻功夫,那店家又端了几碗酒上来。 林冲一边喝,一边好奇的问道: “店家,那武都头打虎后可又来过你们店里?” 说起武松,那店家顿时来了兴趣, “那是自然,武都头对我们家的酒格外中意,每过几天便要来喝上几碗。 也正借了他的福,我们店的生意才能越来越好,我们都要感谢他呢!” “哈哈,他那不是想帮你们,他就是单纯馋酒了!” 鲁智深边喝边随意的调笑着。 林冲则想问出更多的信息,看看武家兄弟与潘金莲的事进行到什么地步了,于是问道: “那武松可还干了什么事吗,详细说来听听。” 一听这个,那店家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愤愤不平的说道: “别提了,听说前段时间,武都头的嫂子因与那西门庆偷情的事暴露,害死了武松的大哥。武都头知道后,抓了那潘金莲与西门庆,还有那从中拉皮条的王婆,想要为武大郎报仇。 但那西门庆也不是好惹的,他的一个什么朋友知道了此事,将西门庆等人悉数救走,还打伤了武都头。 回到家的西门庆,多方找人使银子,反而将武都头给抓进了监牢,给判了个发配孟州。 唉,你说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刚开始,林冲听的还津津有味,但听到西门庆等人被救走,他就有些懵了,再听到武松还被人打伤,他更是大吃一惊,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打伤武松? 还有,这好好的,怎么剧情就变了呢?” 第92章 毒妇 听完店家的话,鲁智深气的将酒碗往地上一摔, “啪!” “好个狗官,竟然敢欺辱我武松兄弟,看洒家不砸了他的王八窝!” 说着,鲁智深饭也不吃了,拎着禅杖就往外走。 林冲心中也是颇为担心,怎么还吃的下去饭? 当下,两人出了客栈,翻过景阳冈,直奔阳谷县而去。 进了县城,林冲压下暴怒的鲁智深,带着他在城中多方打探起来。 问来问去,问到一个卖梨子的小贩身上,那小贩十六七岁年龄,身材虽然单薄,但眼睛却格外明亮。 见到林冲二人向自己走来,那小贩拔腿就跑。 “追!” 林冲身形一低,追着那小贩而去。 眨眼功夫,林冲已经来到了小贩身后,伸手向着他的后背抓去。 “嘭!” 那小贩后心被抓,吓得惊声尖叫,拼命的扭打着。 “我们就想打听点事,这小哥怎的反应如此激烈?” 听鲁智深这么一说,林冲也觉得奇怪,但随后,他就想起一人,看向那小贩,脱口问道: “你是不是郓哥?”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那小贩挣扎的更加激烈。 林冲不想伤他,见他这副模样,当即低声说道: “我们是武松兄弟的朋友,是来救他的。” 果然,他这么一说,那小贩顿时停止了挣扎,狐疑的看着林冲二人,问道: “真的?你们真是武都头的朋友?” “当然,二郎是我们的好兄弟。” “太好了,我就是乔郓,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武都头。” 郓哥哭着跪在地上,向着林冲两人祈求着。 “我们此来就是要救他的,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好!” 郓哥带着林冲两人走了片刻,来到一处偏僻的房屋。 进了门,就见房屋之中一片狼藉,堂屋之中还摆着一个简陋的灵堂,一个干瘦的老头尸体躺在一块门板之上,灵堂前的供桌上供着几个梨子。 “这是?” “这是我爹,就是因为武都头的事,他们嫌我多事,前几天来我家大闹了一顿,打伤了我爹,我爹本就有病在身,这么一折腾,没挺两天就过去了。” 郓哥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听了这话,林冲心中难过: 这郓哥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与武大郎最为交好,发现潘金莲与西门庆偷情,他将此事告诉了武大郎,这次引发了后面的事。 林冲带着鲁智深走到供桌前给死去的乔老头鞠躬行礼,随后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到了供桌之上。 郓哥见了,诚惶诚恐的上前拦住林冲, “这位大哥,这怎么使得?” 林冲压下郓哥的手,沉声说道: “这是我代武松兄弟给你的,替老爷子置办个好点的棺材。” “这。。。” 郓哥哭着跪倒在地,对林冲二人千恩万谢。 林冲将郓哥扶起,等他稍微恢复一些才问道: “到底是谁打伤了武松兄弟?” “我也不知道!” 郓哥说着,表情变的更加凝重,回忆着前几天的事: “前些天,我发现武大郎娘子行踪颇为可疑,便和武大郎说了,哪知武大郎前去抓奸,最后反被潘金莲那毒妇给害死了。 武都头公干回来后,也找我问起其中原由,我就都和他说了。 武都头一怒之下便抓了那王婆以及潘金莲,然后又去抓那西门庆,打算给武大报仇。 可没想到,那西门庆家中竟养了个高手,就连武都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武都头被打伤后逃走,带伤去县衙告官,哪知那西门庆早就打点过了,武都头反被那狗官抓了起来,判了个发配孟州。 昨天,差役已经带着武都头上路了。 我听说,那西门庆并没打算就此放过武都头,已经安排人要在半路截杀武都头。 你们快去救救武都头吧!” “嘶!” 听完郓哥的叙述,林冲和鲁智深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冲沉吟片刻,再次问道: “你怎么知那西门庆要半路截杀武都头?” 说起这个,郓哥满脸气愤, “还不是那毒妇潘金莲。武大哥尸骨还没凉,她昨天就大张旗鼓的搬进了西门庆府中,并安慰那王婆说不用担心,他们家西门庆已经派人去了结那武松了。” “原来如此!看来那潘金莲已经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对于潘金莲,每个男人都会格外的“关注”,格外的“感兴趣”,尤其是上一世看过“王思懿”主演的潘金莲后,就连刘华强这种亡命徒也心向往之。 当然,这种“向往”只是身体上的,只是因为“王思懿”,从骨子里,刘华强是讨厌潘金莲的。 你可以说她可怜,但她也是绝对的可恨! 如果只是“出轨”,武二郎也许不会要了她的命,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毒杀武大郎。 这种人,纵使武二郎不杀,林冲也要杀! 从郓哥家出来,天色已黑。 林冲算了算时间,武松等人已经提早出发了近两天时间。 当下,两人不敢耽搁,连夜向着孟州方向出发。 经过大半夜的策马狂奔,足足跑了一百多里。 “大哥,差役押送都是步行,不会走太快,我们别人没追到,反而超过去了。” 林冲想想也是,于是放慢了速度,看看天色,已快到凌晨。 “现在天黑也没法搜寻,咱们找个酒店先休整下,明早再找不迟。” 林冲两人沿着官道向前继续行进。 过了片刻,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盏气死风灯挂在一根高杆之上,因灯光太过昏黄,也看不清灯光下的字。 “大哥,那肯定是家酒店,我们今晚就住这儿吧?” “好!” 两人到了酒店门口,刚一下马,就见一个腰带围裙,手拿毛巾的小二满脸赔笑的迎了出来, “两位客官,里边请!” “嗯,快快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再备些好酒好肉,洒家可是饿坏了。” “好嘞!” 小二将两人带到店内,殷勤的擦着桌子,随后说了声, “两位,请稍坐,我这就给两位上酒上肉。” 说罢,他转身向着后厨忙去。 看着小二的背影,林冲忍不住夸赞: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三更半夜的,这小二服务还挺热情。” “那都不重要,我觉得酒好肉好才最重要。” 两人正说着,就见那小二拖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一边上菜,一边说着: “两位客官,我们店里有刚刚蒸好的鲜肉包子,要不要尝尝?” “什么包子能比这大块的牛肉来的实在。少啰嗦,赶紧把酒拿来!” “好嘞!” 听鲁智深这么一说,那小二点头哈腰的一笑,也不多嘴了,转身去拿酒。 很快,酒菜上齐。 林冲二人从中午就没吃饭,早就饿了,当下甩开腮帮子大口猛吃,大口猛喝起来。 吃着吃着,就听鲁智深一拍桌子,冷喝一声: “不好,这酒有毒!” 说完,他的身体一软,趴倒在桌上。 第93章 熊汉子与疯婆子 鲁智深倒下的同时,对面的林冲也是身子一软,软倒在桌上。 “哈哈,成了!” 刚刚那小二兴奋的跑到堂中,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贪婪,同时,从后厨之中窜出一个厨子,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刚看了,这两人骑的马都是罕见的良驹,身上定然有值钱的好东西,赶紧搜一搜!” 那小二将林冲放在一旁的包裹拿了起来,那包裹入手极为沉重,摊在桌上打开一看,里边都是大块的银锭,除了银锭,还有一叠金叶子。 “果然是肥羊,哈哈,发了!” 那厨子见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两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咱们可别给老板娘惹了祸来!” “怕什么!一会儿将这两人开膛破肚,剔骨剜肉,蒸成包子,我看谁还能发现?” 小二满不在乎的说完,从厨子手里拿过尖刀,就要往林冲两人身上下刀,同时嘴里还说着: “这大和尚满身的腱子肉,卤一卤,绝对比牛肉香;这个瘦点的看着细皮嫩肉的,肯定嫩,用来包包子最为合适。” 正这时,就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慢着!” 小二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丰满健壮的女人正向店内走来,那女人上身穿一件绿衫,轻薄飘逸,胸脯半敞着,峰峦叠嶂之下倒也颇为细腻。 “老板娘?你怎么还没睡?” “哼!你别给我打马虎眼,老娘不是定下过规矩吗,对三类人不做买卖,可还记得?” “嘻嘻,老板娘你别生气,你那规矩之中是说了出家之人不可杀,但你看看这大和尚,喝酒吃肉,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模样?” 那老板娘来到鲁智深与林冲跟前,盯着两人看了片刻,随后说道: “你别管他是不是真和尚,但老娘我的规矩就是不可破!” 她正说着,突然就听一个声音说道: “哈哈,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孙二娘原来还是个坚守原则的人!” “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到顿时将三人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林冲和鲁智深已经从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哪有半点中毒的模样! “你们没中毒?” “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老娘我的名字,你们到底是谁?” 孙二娘三人退后几步,盯着林冲两人的眼中满是戒备。 “中毒?” 林冲脸上不屑的一笑,心中暗道: “咱是看过水浒的人,如果来十字坡还能被蒙汗药放倒,那真是白活了!” 刚进到店里之时,林冲还不确定这就是孙二娘的十字坡酒店,但当他听到小二跟他们推荐“肉包子”之时,他的心里就是一动。 了解水浒的人,谁对“肉包子”三字没点特殊记忆? 再说了, 这是阳谷县通往孟州的路上,武松发配的必经之路,武松与孙二娘的相识就是在发配的路上。 林冲与鲁智深两人一路寻来,以林冲小心细腻的心思,这路上的每家酒店他都会忍不住怀疑一下。 更何况,那小二在深更半夜还有这如此热情的服务态度,这些都不免让林冲心中起疑。 之后便是假装晕倒,正主孙二娘也才正式出现。 鲁智深满脸怒气,起身揉了揉砂锅大小的拳头,对着孙二娘三人说道: “哼!洒家最容忍不了的,就是浪费酒的人,你们居然敢在酒里下药,你们还我酒来!” 说着,他身形暴动,抡拳头向着孙二娘三人打去。 孙二娘三人看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顿时大惊,又哪里敢接?只能闪身躲开! 到了现在,孙二娘也知今天的事已不能善了,眼中爆发出狠厉之色,她劈手从小二的手里抢过尖刀,转身与鲁智深打了起来。 小二与那厨子也分别找来了两把朴刀,加入战团,与孙二娘一起围攻鲁智深。 林冲安稳的坐在桌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四人打斗,丝毫都不担心。 以鲁智深的实力,要是还对付不了孙二娘三人,那他干脆跳酒缸里淹死得了!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那小二和厨子就被鲁智深撂倒在地,孙二娘手里的尖刀也被鲁智深夺下,反手横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大哥,这三人开黑店,定然祸害了不少人,杀了得了!” 鲁智深刚说完,就见一人急急忙忙的从门口跑了进来,扫了一眼店内的情形,他顿时满脸惊慌的对着林冲两人作揖道: “两位好汉,还请手下留情,都是我家娘子不对,我这里给两位赔礼了!” 林冲看向那人,看起来倒是个朴实的汉子,心中暗道: “想必这就是那菜园子张青了!” 林冲还没说话,就听孙二娘破口大骂道: “你个只会种地的熊汉子哭什么哭,求他作甚?! 老娘我既然干了这买卖,就没怕过。 倒是你,傻憨憨的跑出来作甚,还不赶紧跑?!” 听到这话,张青更是泪流满面,对着林冲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求情。 看着张青这副模样,孙二娘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 “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着,她头一挣,脖子向着鲁智深手里的尖刀撞去。 见孙二娘居然主动求死,倒是大为出乎林冲的意料,他赶紧出声阻拦道: “师兄,别让她死,放了他们吧!” “嗯?” 听到这话,鲁智深不禁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林冲下手绝对狠辣,从来没有妇人之仁,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他知林冲如此决定必然有缘由,于是手一滑,躲开孙二娘撞来的头,然后另一只手一推,将她推到了一边。 张青大喜,赶紧扑过去抱着孙二娘,一边哭,一边埋怨: “你个疯婆子,我说让你跟我种菜过清贫日子,你非得不干,现在闯祸了吧?” 孙二娘瞥了一眼林冲,随后满脸尴尬的将张青推开,嘴里还骂道: “哼,休要哭哭啼啼,跟个娘们似的,你但凡有点出息,也不用老娘我抛头露面!” 看着两人这副场景,林冲不住的摇头,哭笑不得, “这俩人看似吵吵闹闹,但倒也有真情在,只不过就是这“攻受”关系似乎错位了!” 又摇了摇头,林冲看向孙二娘夫妇,说道: “今天饶了你们,不为别的,只因孙二娘还是个坚持原则的人,想必她平时也不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听林冲这么一说,那张青再次跪倒磕头,同时说着: “好汉,你说的当真是对,你别看这疯婆子嘴里说的狠,但她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张青还没说完,就被孙二娘一脚踹翻在地, “你个熊汉子,要你多说!” 两人说着说着就又争吵了起来,说是争吵,其实就是孙二娘骂张青, “老娘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熊人,整天就知道种菜,种菜种菜,把你自己都快种成绿的了!” “种菜怎么了?我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说起种菜,张青满脸的不服气, “你还别瞧不起种菜,前些天你没听说吗,昌乐县花重金在各地寻找种地、种菜的能手,我就说让你跟我去,要是听我的,还能有今天的事?” 听二人居然说起了昌乐县,林冲与鲁智深反而来了兴趣,看戏一般的看着两人吵吵,就听孙二娘讥讽道: “就你还想去昌乐县?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可是听说了,那昌乐县可是被二龙山控制的,二龙山,那可是林英雄的地盘,就你这熊样,他能要你?” 孙二娘刚说完,就听一旁的林冲接口说道: “张青这兄弟,我要了!” 第94章 母夜叉的另一面 “你要了?你要什么?” 孙二娘与张青都被林冲的话弄懵了。 看着林冲,又看看鲁智深,再看回林冲,孙二娘眼中突然爆发出惊喜之色, “你们。。。你们莫不是那二龙山的人?” 听到这话,鲁智深满脸的得意, “我大哥正是二龙山的大头领,林冲!” “啊?!” 孙二娘与张青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见孙二娘抡起巴掌,“啪”的一声扇了张青一个嘴巴。 张青捂着嘴巴,满脸委屈的问道: “你打我干嘛?” 见状,孙二娘大喜, “你疼,说明咱们不是做梦!” 说罢,孙二娘快步来到林冲跟前,跪地便拜, “林头领,实在是我们有眼无珠,要知道是您,打死我们也不敢对您下手啊!” 这时,张青也反应了过来, “林头领,你刚刚说的要我,是真是假?” 见这两口子的模样,林冲和鲁智深都是“哈哈”一笑,将两人扶起,林冲说道: “昌乐县现在正缺张青兄弟这样的种菜能手,你去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不要?” 林冲这么一说,张青的腰杆顿时挺了起来,对着孙二娘撇嘴道: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这可是林头领亲口说的!” “哼!怎么,你发达了难道还敢不要我了?” 一听这个,张青刚刚挺起的腰顿时又塌了下去。 这时,就见孙二娘满脸赔笑的说道: “林头领,外面都说那昌乐县现在是人间天堂,你把张青都收了,干脆把我也带着吧。” “哈哈,只要你们愿意去,我都要!” 林冲一句话,顿时说的众人心花怒放,就连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二和厨子也都满脸的兴奋。 孙二娘瞪了两人一眼,喝道: “就知道傻乐!林头领到了咱们的地盘,还不赶紧弄些好酒好肉?” “啊?是,是!” 那小二和厨子一边傻笑,一边向着后厨跑去。 片刻之后,原有的杯盘撤去,又重新摆上了酒肉,孙二娘与张青率先挨个尝了一遍,笑着说道: “两位放心,这次绝对没有作料!” 林冲当然放心,上一世看水浒之时,他就知道孙二娘与张青对二龙山颇为向往,要不她怎么会推荐武松去了二龙山,随后自己也投了二龙山呢? 当下,四人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吃了片刻,林冲说道: “这次前来,我们主要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人名叫武松,不知他可曾到了你们店里?” “武松?” 听林冲这么一问,张青还没说话,孙二娘却是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可是景阳冈上喝了十八碗酒的打虎英雄武松?” “正是!” “我对武松兄弟格外的敬仰,怎么,他也在十字坡?” 孙二娘很是期待的说着。 很明显,孙二娘等人还没见过武松,那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武松等人可能还没走到十字坡。 但距离武松等人出发,已经两天多的时间,按理说应该到了。 第二,则是武松已经被西门庆安排的人害了,那自然就到不了十字坡了。 林冲和鲁智深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担忧之色。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又有马蹄声响起,听声音,显然是冲着这酒店而来。 “今晚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的居然又来人了?” 孙二娘满脸的不耐烦,冲着门口的小二喊道: “不管谁来都不接待了,今晚我们要与林头领大醉一场。” 听她这么一说,林冲赶紧拦住, “别,耽误了你们做生意多不好。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你不接待的话,外面那人岂不是只能睡山林了?” 林冲这么一说,张青赶紧附和, “林头领说的对啊!” 于是,他也不管孙二娘,独自起身向着门口迎去。 片刻之后,就听门口外响起粗犷的说话声: “赶紧的,好酒好肉敞开了上,大爷有的是钱!” “好嘞,两位请进!” 随着说话声,就见两个汉子跟着张青走进了店中。 林冲抬眼看去,就见当先一人穿着一身道袍,身后斜背一个包裹,手里还拿着一把朴刀。 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大汉,那大汉满脸凶恶,但对那道人却是毕恭毕敬。 两人进到店中,看到林冲等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居然还会有客人在吃酒。 见状,张青赶紧说道: “我们朋友小聚,不影响您的!” “少废话,赶紧把好酒好肉端上来!” 那大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抹布,殷勤的替那道人擦着桌子, “魔君,您请坐。” “嗯!” 那道人坐下后,不停的扫视着店内,看到林冲等人,他不由得留意起来,一双眼睛,更是在林冲身上不停的打量。 无礼至极! 见状,孙二娘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就要起身。 林冲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赶紧伸手拦住,低声说道: “不急,看看再说!” 这时,张青带着小二端着大盘小盘的出来,给两人上菜上酒。 等酒肉上齐,那道人的眼光才从林冲身上撤去。 过了片刻,就见对面那大汉给道士倒满了酒,愤愤的说道: “他娘的,那武松还真是不好对付,害的魔君您也跟着受累!” “嗯?” 道人瞪了大汉一眼,那大汉顿时一阵惶恐,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接下来,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吃喝。 他们虽然不说话了,但林冲这边几人却都坐不住了。 鲁智深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随后看向林冲,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一旁的孙二娘,刚刚听完武松的事,也猜出了其中的猫腻,低声对着林冲说道: “哥哥,让我去办掉他们!” 林冲刚想拦着,就见孙二娘冲他一笑,说道: “哥哥放心,不会给你坏事的!” 说罢,她往下拽了拽衣衫,换上一副自认为“娇俏”的笑容,向着对面两人走去。 “哎呦,两位大爷,吃的可满意?” 孙二娘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那道士的肩膀。 “嗯?” 道士一皱眉,那大汉赶紧冲着孙二娘喝道: “哪来的贱妇,赶紧拿开你的脏手!” 被那大汉这么一骂,孙二娘也不在意,反而笑的更加灿烂,手不光没拿走,反而一转身,坐在了那道士的身旁,娇笑一声说道: “哎呦,看不上人家也不用这么凶吗? 再说了,两位大爷虽然看不上奴家,但奴家这里还有更好的货色,两位就不想试试?” 一听这个,那大汉的眼睛顿时亮了,看向那道士,试探的问道: “魔君,您看。。。?” 那魔君似乎有些异动,但沉吟了片刻,他还是摇了摇头。 见状,那大汉满是可惜,但对孙二娘却客气了不少, “老板娘,这次没缘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唉,怪不得大爷你,只怪她们没这个福分!” 孙二娘说着,端起了桌上的酒壶, “就让奴家给两位大爷倒杯酒,也算是替她们服侍过了。” 听孙二娘这么一说,那道士和大汉都没拦着,任由孙二娘倒上了酒。 “如此,那奴家就不打扰了!” 孙二娘说着,返回了林冲这一桌,坐下之后,就见她对着林冲一笑,低声说道: “成了!” 第95章 可怕的妖道 听孙二娘这么一说,林冲和鲁智深都是满脸好奇, “什么成了?没见她有什么特殊动作啊?” 正这时,突然就见那汉子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不好,有毒!” 他手指孙二娘,满脸的愤恨,拿起桌上的长刀就要向孙二娘冲来。 哪知他刚刚站起身,身体一阵摇晃,随后就大头朝下栽倒下去。 “哈哈,有种你便过来啊!” 到了现在,孙二娘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始对那二人展开了赤裸裸的嘲讽。 她心中明白,要想得到林冲的器重,必须表现出应有的价值才行,而她的价值,就是“下药”。 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 再说了,现在有林冲和鲁智深这两个靠山在场,她还有什么怕的? “哥哥稍等,我这就把两人给你抓过来。” 孙二娘说着,起身向着那两人冲去。 刚走半截,就听身后响起林冲急促的提醒声: “二娘,慢着!” 但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就见坐着不动的那名道人突然冷笑一声,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魔君面前显眼! 去死吧!” 说到这,他也不回头,一扬手,一道金光从手中飞起,直砸向孙二娘。 “金砖?” 看着那倒金光,林冲大惊,他抓起旁边的丈八蛇矛,一跃而起,向着那道人就扑了过去。 见状,鲁智深也知道出事了,赶紧抓起禅杖跟着林冲冲去。 两人反应虽快,但又怎么能快过那金砖? 孙二娘原本想在林冲面前表现一下,人都已经冲到了道士身后,但见金砖迎面砸来,躲避已是不可能,她眼一闭,心中暗道: “完了,当真是乐极生悲!” 刚刚从厨房出来的张青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惊叫一声, “二娘?!” 他一边叫着,一边奋不顾身的向着孙二娘身前扑去。 金砖带着破空声向着孙二娘的眉心砸去。 就在这时,就听“呜”的一声从孙二娘身后传来,林冲手中的丈八蛇矛脱手而出,向着那金砖激射而去。 就在金砖即将砸到孙二娘头上之时,那丈八蛇矛精准的命中金砖。 “嘭!” 丈八蛇矛与金砖对撞到一起,激起无数火星。 孙二娘只觉耳边先一阵风声,随后就听好像有炸雷声在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看去,就见那金砖将丈八蛇矛撞开,去势不减,只是方向略微的改变,擦着她的额头飞了出去。 “嘭!” 金砖砸进身后的墙体中,砸下一个碗大的洞,看的众人都是心惊肉跳! 这什么妖术? 太猛了! 看到金砖居然没命中,那道人也是大吃一惊,手中法诀连变,那金砖再次向着道人手中飞回。 见状,空手的林冲冲着鲁智深大喊道: “师兄,拦住那金砖!” “吖!” 不用林冲交代,鲁智深大喝一声,抡起禅杖向着那金砖拍去。 那道士见状,冷笑一声,说道: “自不量力,真是找死!” 就这时,鲁智深的禅杖准确无比的拍在金砖上。 他的力气可不是林冲能比,这一仗下去,就是精铁也能拍扁。 “嘡!” 金砖一下被禅杖拍飞。 但鲁智深也不好过,他双手虎口悉数爆裂,鲜血直涌。 他那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更是没法要了,整个铲头都已破碎,手臂粗细的握杆也变了形。 金砖被鲁智深拍飞,那道士大吃一惊,身体一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指着鲁智深,恶狠狠的说道: “竟敢毁我法器,道爷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脚踩七星步,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见状,林冲大惊,心中暗道: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用出法术。” 想到这,他拎着刚刚捡回的丈八蛇矛,向着那道人冲去。 那道人恨鲁智深破坏他法器,原本打算法术对着鲁智深释放,但见林冲极速向他袭来,他也不敢托大,手一挥,将法术打向林冲, “金甲神现世!” 随着那道人的声音,林冲就觉得一股神秘气息向他涌来,并在他的头顶汇聚。 “金甲神?” 熟悉水浒的林冲对这个名字可是相当的熟悉,水浒中用过金甲神法术的就两人,一个是方腊手下的郑彪,另一个则是田虎手下的乔道清。 金甲神法术成后,会在被释放人的头顶出现无数黑气,黑气之中便会有手持降魔宝杵的金甲天神出现,击打被施法之人。 感受着向头顶汇聚的气息,林冲又惊又急,这金甲神要是出现了,那不剩挨打了吗? 但到了现在,他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孤注一掷,持矛向着那道人冲去。 见林冲头顶涌出黑雾,那道人大喜, “成了!” 随即,他手中法印一变,冷喝一声: “出!” 正常情况下,黑雾之中就应该有金甲神出现。 但他的“出”喊完,林冲头顶的黑雾仍在翻滚,别说金甲神了,就连一道金光都没有出现。 见林冲已经冲到身前,那道人终于慌了,手指连掐, “出!” “出!” “噗。。。啊~~~!” 第三个“出”字还没喊出来,林冲的丈八蛇矛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你。。。你。。。!” 那道人手指着林冲,满脸不可思的说着,但“你”了半晌也没说出句整话。 “噗!” 林冲抬腿一蹬那道人的身体,将长矛从他的胸口拽出。 “哐当!” 道人死尸栽倒在地,林冲头顶的黑气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冲或者鲁智深但凡反应慢点,今天都不是这个结果。 看着那道人的尸体,林冲忍不住后怕, “这道士还真是可怕,以后可得想点办法。” 一边想着,他一边来到鲁智深的身旁,看着他鲜血直流的手腕,更是心惊, “师兄,你怎么样?” 鲁智深举着手,“嘿嘿”一笑, “我就是心疼我那禅杖!” “哈哈,没事,回头我给你打个更好的!” 这时,张青和孙二娘也回过神来,凑到两人跟前,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道: “这妖道真是太可怕了!” 孙二娘说着的同时,张青则找来了金疮药,替鲁智深敷上了药。 见鲁智深没什么大问题了,林冲踱步来到了那大汉的身旁,用脚踢了踢,对孙二娘说道: “二娘,把这大汉弄醒,我有话要问他。” “好,哥哥稍等。” 片刻之后,那大汉悠悠醒来,睁眼一看,身上已经被五花大绑。 “贱妇,赶紧将我放开,否则,魔君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嗤~~~!” 孙二娘一笑,冲着他努了努嘴,吓唬他道: “再敢骂一句,我就让你去找你的魔君大人。” 朝着孙二娘努嘴的方向看去,就见那道人正躺在一滩血泊之中。 这一下,那大汉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你们竟然杀了魔君大人?你们会后悔的!” 第96章 武松入列 见那人居然还敢嘴硬,林冲心中来气,抡起胳膊就是一正一反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那大汉顿时口鼻流血,双眼冒金星。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再敢瞎逼逼,别怪我下手狠辣!” 看着林冲凶厉的眼神,那大汉满脸惊骇,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那道人又是谁?” “我叫冯强,是西门大官人府里的庄客。魔君大人,额不,那道人名叫郑彪,号称郑魔君。” “郑彪?”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心中更是奇怪。 水浒故事中,郑彪是妖道包道乙的徒弟,是江南方腊的手下,在梁山平定方腊的过程中,郑彪曾斩杀王英与扈三娘,并带兵围杀了项充、李衮,最后被大刀关胜所杀。 沉吟片刻,林冲问道: “这郑彪怎么会到了西门庆府上?他与西门庆又是什么关系?” “郑彪是跟着他师傅来到府上的,至于他和大官人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包道乙也在西门庆府上?” “你们认识天师大人?” 听到“天师”这两个字,林冲知道,他猜的没错,正是包道乙。 包道乙是方腊手下第一法师,最出名的战绩就是用飞剑斩了武松的胳膊。 前些天,在清风山中与公孙胜斗法的便是这包道乙了。 “如此看来,那包道乙被公孙胜击败后,就带着徒弟郑彪去了那西门庆府上。 想必,他和那西门庆早就认识。” 至于包道乙和西门庆的关系,那大汉不知道,林冲现在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更多是武松的事,于是,他问道: “你们这次出来,所谓何事?” 那大汉刚要犹豫,就见林冲举起了手中的短刀,他马上求饶道: “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那武松被发配孟州,西门大官人让我们半路杀了那武松。” “果然是他们!” 林冲心中一阵紧张,问道: “你们可曾见到那武松?” “还没有,原定计划是明天在十字坡前方的山里下手。” 大汉这么一说,林冲等人心中都是一松。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了,林冲便对孙二娘说道, “这人就交给你们了!” “好嘞!” 孙二娘叫来了小二和厨子,吩咐道: “这人腿肉酱了,肋扇儿剔肉包包子,其他的杂碎喂狗。” 她这一句话,吓得那大汉顿时晕了过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过程虽然凶险,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得知了武松的确切消息,林冲和鲁智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 林冲和鲁智深准备出发营救武松,孙二娘要死要活的也要同去,无奈只能带上。 很快,三人来到了十字坡后面的山中,在一处距离驿站不远的地方等待着武松等人的到来。 转眼到了中午。 远远的,就见山道之上走来三人,当先一人身形高大,穿一身破烂囚服,双手以及脖颈上带着刑具,脸上五官立体的如刀凿斧刻一般,容貌虽然憔悴,但双眼却有着压也压不住的精光。 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两名差役。 不用猜,这正是武松三人。 见到当先的武松,孙二娘的眼睛顿时亮了,忍不住赞叹道: “打虎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她也不顾林冲两人,直接拎着刀就冲了上去。 林冲见状不禁摇头苦笑,上一世中,有不少人都说孙二娘和武松之间有着“超友谊”的关系,如此看来,倒是大有可能! 怕她一个人坏事,林冲和鲁智深也赶紧跟了上去。 没等他俩到跟前呢,就见孙二娘如母夜叉出海一般,挥着朴刀满脸狰狞的向着两名差役砍去。 “嗯?” 两名差役见状大惊, “跟我们说的是有人在此截杀武松,这人怎么举刀朝着我们来了? 弄错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孙二娘的刀就砍了过来。 “啊~~~!” 眼见两名差役就要命丧当场,却见武松突然一纵身,拦在了两人身前,举起手中刑具挡向砍来的朴刀。 “嘡!” 必中的一刀被挡,还是被武松挡的,孙二娘那个气啊,对着武松大喝道: “武松兄弟,老娘是来救你的!” 看着孙二娘那凶悍的模样,武松也蒙了。 正这时,林冲的身影冲出树林,对武松说道: “二郎,我们来救你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武松心中一震,看向林冲,眼睛顿时红了,激动的喊道: “哥哥,鲁大师,你们怎么来了?” “哈哈,洒家找你来喝酒了!” 三人说着的同时,孙二娘已经将两名差役打倒在地。 拎着两名差役的脖领,孙二娘将他们扔到武松脚下,气呼呼的说道: “武松兄弟,这两名差役不是好人,你怎么还替他们挡刀呢?” 看着身高、体型不比自己差多少的孙二娘,武松满脸的疑惑, “这位好汉是?” 一句话,差点让林冲笑喷出来,他还没说话,孙二娘先不干了,指了指自己壮硕的胸脯,抗议道: “老娘的特征这么不明显吗?” 武松满脸的尴尬,林冲见状,赶紧给两人介绍了下。 武松赔礼后,躲着孙二娘的炽热的目光,指着地上的两名差役道: “我在阳谷县做都头之时,这两人都是我的手下,如今他们虽然押送与我,但也和他们没关系,还是别伤害他们了。” “唉,武松兄弟,你被人骗了!” 孙二娘点指武松,满脸的嫌弃,当下将作为西门庆传统阳谷县县令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武松双眼冒火,额头青筋直跳,他“嘭”的一把抓起一名差役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张桐,你可是收了黑钱,串通他人想要谋害与我?” “我。。。我。。。” 那张桐吓得,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见状,武松大喝一声, “妄我还把你们看做亲信之人,吖~~~!” 武松一把抢过孙二娘手中的朴刀,立刀劈向张桐。 “唰~!” 张桐的脑袋掉落在地,咕噜出老远,从脖腔喷出的鲜血溅了武松一脸,他抹了一把后,脸上更显狰狞。 将张桐的尸身抛下,武松提刀看向另一名差役。 那名差役吓得瘫倒在地,双手双脚不住的后退,口中还念叨着: “老大,我也是没办法啊,我。。。” “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武松又是一刀劈下,结果了他的性命。 两刀凶狠至极,利落至极,看的孙二娘眼中直冒小星星, “这才对嘛,这才有打虎英雄的样儿!” 武松杀完人,转身对着林冲跪了下去, “哥哥冒险来救武松,武松无以为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水里火里,万死不辞,如违此誓,便如此刀!” 说完,他一手持刀柄,一手捏刀锋,双手一较劲,“咔嘣”一声,钢刀被生生折断。 见状,林冲赶紧将武松扶起,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二郎,咱们兄弟不需如此。” 说完,他又看向鲁智深和孙二娘两人,表情变得阴冷起来: “西门庆,我的人你也敢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第97章 咱也抓回奸 当天夜里。 阳谷县,西门府上。 林冲和武松两人趴在一处屋檐之上,默默的观察着府中动静,寻找着西门庆和潘金莲。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一处偏院之中,轻轻揭掉房顶上的一片瓦,用匕首在屋顶之上戳了一个小孔,通过小孔向房中看去。 就见一个美艳的女人正全神贯注的对镜描眉,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小丫鬟,就听小丫鬟轻笑一声,说道: “夫人,您这妆容做的真是太好看了,难怪要花一个时辰。” “不收拾好自己,怎么能留住大官人呢?” 那美艳女人说着,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屋中的高床、锦被、绸缎的衣服、金灿灿的首饰,说道: “为了这些,多花的这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声音,武松心中就是一震,脸上也变得凶厉起来, “潘金莲?” 说着,他就要抽刀往下跳。 林冲赶紧伸手拦住他,示意他稍等片刻。 此时的房中,潘金莲已整理完妆容,对着小丫鬟吩咐道: “去看看大官人在忙些什么,他可是两天没来了。” “是!” 说着,小丫鬟走了出去。 潘金莲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武大郎家的日子: 半夜被冻醒,浑身冰凉,想找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但看到武大郎那丑陋的嘴脸,她的心更凉! 想到这,她忍不住喃喃低语: “那种日子,我真是过够了,锦衣玉食俏郎君,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为了这些,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正这时,就见刚刚出去的小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夫人,夫人,大官人来了!” “啊?太好了!” 潘金莲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检查着身上的妆容。 正这时,就听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是西门庆的淫笑, “美人儿,有没有想我啊?” 西门庆进到屋里,二话不说就将潘金莲抱在怀里,扑倒在床,嘴巴在她的脸颊、脖颈间一顿乱拱,手更是不老实,片刻功夫就把潘金莲弄的娇喘连连。 “大官人,有人呢!” 听到潘金莲这媚到骨子里的声音,西门庆更是饥渴难耐,一边“拱”,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怕什么,有人才刺激呢!” 一旁的小丫鬟听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想退出房去,但心里又是一阵痒痒,腿更是发软。 看着房中两人的无耻模样,武松心头火起,又忍不住要跳下去,但还是被林冲跟拦住了,并示意他忍耐片刻。 房中。 潘金莲与西门庆温存了一会儿,她欲火已起,心中急切,正期待着被“攻城掠地”呢,哪知身上的西门庆突然停止了动作,头也从她胸前的高耸处抬了起来。 潘金莲心中奇怪,睁眼看去,就见西门庆正愣愣的看着他,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好似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定。 “大官人?” 潘金莲的呼唤让西门庆回过神来,他起身坐好,对着房中的小丫鬟挥了挥手。 小丫鬟万分不舍的出去后,就听西门庆说道: “金莲,你可知我西门家为何能发家,做到富甲一方?” “嗯?” 潘金莲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西门庆和她说起这个,心中虽然不满,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坐起身,钻进西门庆的怀里,用娇柔的语气说道: “奴家当然知道,全靠大官人的聪明才智呗!” “你个小妖精可真会说话,说实话,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西门庆说着,用手刮了刮潘金莲的鼻子。 “舍不得我?” 潘金莲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中升起,就听西门庆继续说道: “我西门家能发迹,虽然也少不了我的聪明才智,但更主要的,是我南边有人。” “南边有人?” 潘金莲越发的迷惑。 “你也不用全懂,你只要知道,我西门家是靠着南边的贵人发迹起来的,而现在,那个贵人来了,他看上了你,想要你去陪他。” 说到这,西门庆忍不住叹气一声, “唉,我是真舍不得你啊,但我也没办法!” “啊?!” 听着西门庆的话,潘金莲只觉得她的天塌了一般,她费尽心机,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眼前的这一切,怎么转眼就变了呢? 这一刻,她的内心彻底的崩溃,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抓着西门庆的手臂,质问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又不是货物,你怎么可以把我说送人就送人!” 西门庆有些不敢看潘金莲的眼神,无奈的劝解道: “你也别担心,那人的势力很大,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潘金莲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抓着西门庆的手臂。 西门庆被她闹的心烦,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抽出手臂,对着潘金莲就是一巴掌, “啪!” 潘金莲被打的趴倒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西门庆。 “哼,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好心跟你说,你还装上了! 我跟你说,你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就派人把你送过去。 你要是敢闹出半点幺蛾子,别怪我把你卖到青楼里去。” 说完,他一甩手,起身走了。 前一刻还温柔蜜意,后一刻就彻底翻脸! 看着西门庆的背影,潘金莲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怎么能那么狠心? 潘金莲愣愣的坐在床上,好半晌,就听脚步响起,小丫鬟走了进来, “夫人,大官人让你赶紧梳妆打扮,咱们就要出发了。” 潘金莲回过神来,擦干了眼泪,起身再次坐到铜镜前擦起了胭脂。 片刻后,她跟着小丫鬟走出了偏院。 屋顶上的林冲对着武松低声说道: “她要陪的定是打伤你的那人,咱们跟上去。” “好!” 两人压低身形,远远的坠在潘金莲身后。 不一会儿,在小丫鬟的带领下,潘金莲来到另一处别院。 这处别院规模颇大,更加富丽堂皇。 “夫人,前面我就不能进去了,您自己进去便是。” 潘金莲也不说话,面色宁静的走进房中。 房中,一名中年道士正半躺在软床之上,两名衣衫不整的丫鬟正给他敲腿捶背。 见潘金莲进来,那道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着其他两个丫鬟挥挥手,两人低头退了出去。 道士眉开眼笑,起身向着潘金莲迎去, “美人儿放心,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他急不可耐的就将潘金莲往软床上拖。 房顶之上,武松听到那道人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哥哥,就是这妖道!” “不急!” 林冲不敢撬动瓦片,生怕惊动房中之人,只能将耳朵贴在屋顶之上,听着房中传来的声音。 片刻之后,就听房内传来了“打桩”之声,以及潘金莲那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声。 听到这,林冲伸手从背后取下朴刀,满脸的邪笑: “哈哈,咱也抓回奸! 我就不信那妖道光着屁股还顾得上施法!” 第98章 躲不开的宿命 林冲趴在房顶之上,侧耳倾听着房中的动静,听了片刻,他指着其中一处房顶,低声说道: “房间正中,就是这了!” “好!” 武松双手持刀,一跃而起,随后一个“千斤坠”,跳向林冲指的方位。 房中。 包道乙赤着身子,正尽情的享受着,哪会想到这会儿会有人突袭? 正这时,就听“哗啦”一声,房顶塌陷,瓦砾碎石之中,一个高大威猛、手持两把朴刀的汉子从天而降。 正是打虎英雄武松,就听他大喝一声: “妖道,你去死吧!” 说话的同时,他手中的朴刀如闪电般朝着包道乙劈下。 “啊!” 包道乙正处于“爆发”边缘,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他大吃一惊,心中虽然知道危险,但身体已经跟不上心中的反应。 倒霉就倒霉在这! 他瞬间的愣神,给了武松足够的机会。 包道乙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心知要遭,但身体“僵硬”的他,哪有能力躲开? 尽力的一闪身,也只能是避开要害,他的整条左臂被武松生生切了下来。 “啊~~~!” 鲜血喷溅中,包道乙胸前的吊坠上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中,他的身形猛然向前跃去,“嘭”的一声将窗户撞了个稀烂。 包道乙落到院中,刚要起身逃走,就见一道人影从房顶落下,落下的同时,那人举刀向着他砍来。 那道人影,正是埋伏在房顶的林冲。 见林冲钢刀砍来,包道乙居然不管不顾,丝毫也不躲避, “唰!” 钢刀斜劈在包道乙的后背,但邪门的是,林冲只觉得那钢刀似乎砍在了柔韧的黄油之上,刀刃一打滑,顺着包道乙那干瘪的屁股滑落。 “武松,咱走着瞧!” 包道乙大喝一声,随后身形向着其他院落逃去。 看着包道乙那被金光包裹着的赤裸背影,林冲忍不住惊讶: “护体金光?” 这时,武松拎着刀也从窗户跳了出来,问道: “哥哥,怎么样?” “唉,让他给逃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护体金光!” 看着包道乙逃跑的方向,武松恨恨的说道: “包道乙,咱们的仗没完!” 武松说完,转身回到房中,就听他大喝一声, “淫妇,你害死我哥哥,我今天就替他报仇!” 说罢,武松手中刀一挥,一刀劈下,将潘金莲的头砍下。 这时,林冲也来到了房间之中,看到惨死的潘金莲,看到包道乙掉落的左臂,心中忍不住感慨, “潘金莲终究是躲不掉被武松杀的宿命; 而武松,则逆反了宿命,胳膊不但没有被包道乙砍掉,反而砍了包道乙一条胳膊! 这其中的差别,又有多少人能明白?” 正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之声,府中的下人,丫鬟等发现杀人了,都忍不住又喊又叫,四处乱逃。 “哥哥,我这就去杀那西门庆。” “好!” 林冲跟着往外走,刚要出门,突然余光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个长条布袋。 他心中忍不住一动: “难道是包道乙的飞剑? 好东西啊!” 他顺手抄起布袋背在身后,跟着武松冲了出去。 两人向外冲去,刚要出院子,就见外面一群人冲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西门庆。 见到西门庆,武松眼都红了, “腌臜泼才,去死吧!” 武松抡起两把朴刀向着人群中就冲了过去。 西门庆着急忙慌的赶来,只以为是潘金莲惹恼了包道乙,正想着怎么收拾那个小贱人。 哪知一进门就见一个武松挥刀向自己砍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武松哪能让他跑了,上前一脚把西门庆踹倒在地,随后脚踩他的背心,手中刀在他颈部一割,西门庆人头落地。 其他家丁见状,吓得顿时四散奔逃。 武松一手举着潘金莲的头颅,一手举着西门庆的头颅,跪倒在地,仰天长啸: “大哥,我给你报仇了!” 正这时,就见西门府中浓烟滚滚,多处都着起了大火。 见状,林冲提醒武松道: “鲁大师已经开始点火了,咱们快走!” “好!” 武松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头颅扔掉,再次捡起双刀,跟着林冲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趁着混乱,两人翻出府墙。 府墙之外,鲁智深正焦急的等待,见两人出来,他顿时抱怨道: “大哥,以后把风放火的活可不能交给我干了,干着急啊!” “哈哈!你这大身板要是上了房,还不一脚一块瓦,那还隐藏个什么劲儿。” 林冲说着,从鲁智深手中接过马缰,三人上马向着县衙奔去。 跑了不到一刻钟,三人来到县衙后身,就见一个身穿绿衫的女汉子正对他们翘首以盼,正是母夜叉孙二娘。 见到林冲三人,她赶紧冲上来说道: “你们再不来,我都要自己冲县衙去了。” 听到这个,武松对着她抱拳说道: “麻烦二娘了!” “嗨,你跟我客气啥,走,赶紧的,我手都痒了!” 说罢,四人翻墙向着县衙冲去。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四人又从原处翻了出来。 鲁智深一拍武松的肩膀,说道: “二郎,县令也杀了,这仇都报完了,该陪哥哥我喝几杯了吧?” “哥哥不急,还有一个老乞婆,等我杀了他,我定然陪着哥哥大醉三天!” 武松这么一说,林冲也想起来了, “对,那个拉皮条的王婆确实该死!” 随后,四人打马扬鞭,向着王婆家冲去。 前几日,王婆听潘金莲说武松会被西门庆派人暗中截杀,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能睡个好觉。 今天,刚睡下一会儿,就听院中有门响动,睁眼一看,就见武松举着刀正凶厉的看着她, “老乞婆,你该死啊!” “啊!” 没用武松动手,王婆就被吓死过去。 但武松也没饶了她,同样将她的人头割下,用来祭奠武大郎。 至此,西门庆、潘金莲、阳谷县令、以及王婆都已被杀,武大郎的仇算是彻底报完。 至于负伤逃走的包道乙,这个仗也只能以后再算了。 四人在王婆家躲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城门一开,四人就出城扬长而去。 阳谷县则一片大乱,不过,这已经和林冲等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临近中午时分,四人回到了十字坡。 好男人张青早就备好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专等为四人庆功。 几人推杯换盏,喝了个尽兴。 尤其是鲁智深与武松,两个酒鬼遇到一起,喝了个昏天黑地,到了晚上,两人都已醉的不省人事。 林冲无奈,只能在店里住了下来。 闲来无事,他将从郑彪以及包道乙那抢来的包裹都打了开来,仔细检查着收货。 这一看,他可是惊喜非常,暗道一声: “当真是捡到宝了!” 第99章 喝酒,还得是樊楼 郑彪的包裹中倒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一些金银。 他留下最好的东西,则是那块“金砖”。 与郑彪激斗那晚,“金砖”被鲁智深一铲拍飞,等郑彪死后,就成了无主之物。 “金砖”通体金黄色,表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成长方体形状,个头并不大,只有烟盒大小,入手却极为沉重,足有十多斤。 林冲把玩着“金砖”,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但他可以确定,这肯定不是纯金的。 “以后等见了公孙胜再问问他吧!” 收起了金砖,林冲又将包道乙的长条包裹拿了出来,想起包道乙的“飞剑”,他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打开包裹,就见其中有一个精致古朴的长匣,打开长匣,一柄“飞剑”赫然出现其中。 那剑无柄,两尺余长,双指宽,剑身闪着寒光,异常锋利,同样的,剑身上蚀刻着繁复的花纹。 林冲拿起剑身,同样入手沉重,掂了掂,不下十斤。 用剑身去砍桌面,“唰”的一声,木质的桌角轻而易举的就被砍掉一块,看的林冲心花怒放, “哈哈,果然是好宝贝!” 一直以来,林冲都为缺少一柄好的武器而发愁,原先用的丈八蛇矛还是源于禁军打造,虽比寻常武器好些,但从武器的重量,韧性,以及破甲威力上,都不能让他满意。 如果将这“飞剑”打造成蛇矛的枪尖,到时候它的“破甲”效果,肯定大为提升。 寻常的铁甲还不一扎一个空隆! 林冲的这个想法要是被包道乙,或者公孙胜知道了,定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败家子啊,妥妥的败家子!” 哪有正常人用“飞剑”做枪尖的? 但林冲可不管那些,飞剑虽好,但他又用不了,那也没用啊! 将飞剑放回剑匣,他继续检查起包道乙的包裹。 翻来翻去,从中找出一个玉盒,打开玉盒,就见其中摆着三张双指宽的黄纸,黄纸之上也刻着一些不知名的花纹。 林冲好奇的拿出一张,黄纸入手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一股神秘的气息与他连接在一起。 “这是传说中的。。。符箓?” 林冲不由得大为惊讶,虽不知这符箓具体有什么效用,但看符箓存放的玉盒,他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定然极高。 “以后见了公孙胜找他问问!” 收起符箓,林冲又从包裹中拿出一枚玉牌,就见那玉牌之上写着一个字: “金!” “金?” 难道和金人有关? 还是有着其他什么含义? 林冲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将那玉牌也暂时收了起来。 包裹中,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将东西都整理好,看着那几样“宝贝”,林冲格外高兴。 转眼到了第二天。 鲁智深和林冲都已醒来。 后续还有诸多要事,林冲等人也不便久留,吃过早饭之后就准备上路。 没的说,武松肯定要跟着林冲一起走,而孙二娘和张青二人,则听从林冲的安排,直接去了二龙山。 冬天一过就到了开荒种地之时,昌乐县正缺张青这人的种地能手,他去了肯定能大展身手。 与孙二娘等人告别后,林冲带着鲁智深和武松,三人继续一路向西。 按照原定的计划,出了阳谷县就要向着蓟州二仙山而去,但听了公孙胜的介绍,林冲也怕去了二仙山见不到罗真人,白白耽误时间,索性也就不去二仙山了,三人直奔东京汴梁而去。 三人一路急奔,不到五日便已到了东京城外。 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东京城,林冲只觉恍如隔世。 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不管对于原世界的林冲,还是对于穿越而来的刘华强,都有着颠覆性的改变。 看着盘查的城防守军,鲁智深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 “大哥,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通缉你?” 对此,林冲丝毫不担心,他太了解官府的做派了,上面催得紧了,底下就装装样子,时间一长就没人关注了,谁还记得他是谁? 于是,林冲牵着马大摇大摆的向着城门口走去。 鲁智深和武松互相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果然,林冲所料丝毫不差,城防军只是象征性的盘问了一下,就将三人放了进去。 东京汴梁城果然是当世最繁华的都市,走在街道上,人流如织,店铺商品琳琅满目,丝毫不亚于后世。 林冲和鲁智深都在东京生活过一段时间,感觉还不是特别强烈。 武松可是第一次来东京,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双眼都不够用了,鼻子更是忙的停不下来, “哥哥,这东京的饭馆看着就是比阳谷县的精致,这酒也好,从外面就闻到了酒香。” “哈哈,二郎,我看你是馋酒了吧!” 被鲁智深这么一说,武松丝毫也不掩饰,吞了吞口水,许愿似的说道: “这次来东京,我一定得把这里的好酒都喝个遍!” 一听这个,一旁的林冲也来了兴趣,指着远处的一处楼宇说道: “要说喝酒,还得是樊楼,别说坊间这些名酒,就像由光禄寺内酒坊酿的,只供官家的“御酒”也都有卖。” “御酒?” “皇上喝的?” 这一下,鲁智深和武松的酒虫都被勾了上来,催着林冲带他们去樊楼喝酒。 林冲又岂是那扫兴之人,痛快的答应,三人向着樊楼而去。 虽还没到饭口,但樊楼门口已是热闹非凡,向里进的人都已开始排队。 看到这种情况,鲁智深忍不住抱怨道: “什么情况啊这是,怎么那么多人?” 林冲也是好奇,之前樊楼生意虽然火爆,但也远远没到这种程度。 一边跟着人流向里走,他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今天可是有好戏看了!” “就是,李师师挑战赵元奴,当世两大花魁斗艳,百年难得一见!” “哼,要我说,李师师就是也太自不量力了,刚出道没几天,就想挑战芳名远播的赵元奴,简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我看是赵元奴怕了才是!” “就是,李师师那可是色艺双绝,她那弹唱,谁听了不陶醉?她那舞蹈,谁看了不动心?” “哼,不就是凭着周邦彦周大人给写了首诗词吗,有什么了不起?!” 。。。。。。 听到众人的议论,林冲这才了然: “今天居然是赵元奴和李师师比斗争花魁的日子,难怪那么多人!” 赵元奴,算是李师师的前辈,在李师师成名之前,她是当之无愧的花魁,就连宋徽宗也曾为她出宫留宿; 至于李师师,那就更不用说了,在历史上都是留了名的一代名妓,不仅人长得漂亮,琴艺、歌唱、舞蹈更是无人能及。 说起赵元奴和李师师,林冲心中不由得一动,想起他杀陆谦之时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她长得和李梅真像,当时她被赵元奴的下人殴打虐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100章 你要也是劝我上梁山,还请免开尊口 “小二,给我们找个天字隔儿!” “哎呦,大爷,您自个儿看看这人,别说天字隔儿,再过一会儿,就连中庭都没了。” 林冲无奈,只能跟着小二来到了中庭。 人确实多,中庭的好位置早都被占满了,只剩边边角角或者视线不好的位置了。 所幸,林冲三人也不是为了看花魁斗艳,随便找了个墙角坐下后,林冲冲着小二说道: “先上三坛内酒,然后把什么苏合香酒、鹿胎酒、眉寿酒也都上一坛,酒菜你就捡着拿手的来,不差钱!” 一听这个,小二冲着林冲竖起了大拇指, “痛快,大爷,一看您就是个敞亮人儿,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安排!” 小二走后,武松好奇的问道, “哥哥,这“内酒”又是什么?” “这“内酒”就是“御酒”,知道内情的人都这么叫,为的也是避那位的嫌。” 林冲说着,用手指指了指天。 等酒菜的功夫,中庭也迅速坐满了人,林冲向四周看去,就见所有人都看向二楼。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个精致的阁楼探出中庭,那儿想必就是赵元奴和李师师演出的舞台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盘子陆续的端上酒菜,林冲三人也不管别的,倒酒端杯,开始吃喝起来。 一杯酒下肚,武松忍不住抹嘴感叹, “这皇帝老儿果然会享受,这酒真是醇香,但就是不够烈。” “他就不是敢喝烈酒的人!” 林冲说着,也把碗里的酒一口抽干。 三人正吃喝之时,就见二层阁楼之上的卷帘打开,一个宫装夫人走到了台前,对着所有人说道: “哎呦,各位大爷久等了。 知道大家不想看我,我这就下去,但在这之前,还是容我老婆子唠叨两句。 今天呢,是师师姑娘挑战咱们樊楼连续五年的花魁赵元奴,不得不说,师师姑娘不仅才貌无双,这胆气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挑战呢,共分三轮,第一轮呢,比的是弹唱,第二轮则是舞蹈,至于这第三轮吗,重中之重的,就是大家期盼已久的诗词了。 当然,既然是比试,总要分个胜负,咱们在坐的大爷们都是考官,她们谁赢谁输,都有在场的各位决定! 。。。。。。” 那嬷嬷介绍着规则,底下众人都凝神听着,只有林冲三人完全不在意,自顾自的喝酒,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片刻之后,那宫装夫人下去,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赵元奴着盛装出场。 林冲对赵元奴有些好奇,侧着身子还多看了几眼,确实是个漂亮、可人的尤物。 但还没看两眼,就被鲁智深和林冲拽着又喝酒去了,弄的林冲直和两人抱怨: “你俩一个头陀,一个和尚,我怎么就跟你俩混一起去了?” 鲁智深听了,“哈哈”一笑,说道: “大哥,在兄弟和酒面前,女人只能往后排!” “对,说的没毛病!” 无奈,林冲只能陪着两人继续喝酒胡侃去了,连李师师上台弹唱他都没注意。 三人正喝的尽兴,就见樊楼大门口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人,林冲就是一愣,那人他认识,正是金枪将徐宁! 林冲三人此来东京,为的就是他。 林冲正想着怎么和他打招呼,就见樊楼厅内走出一人直迎向徐宁。 两人似乎很是熟悉,热情的说了几句后,徐宁就随着那人上了二楼。 “嗯,这么巧吗?” 林冲想着,起身跟了上去,上了二楼,就见那人带着徐宁进了一个包房之内。 林冲在二楼转了转,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索性走了下来。 “大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见了熟人!” 林冲说着,就坐下来继续喝酒。 喝了没一会儿,就听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 林冲抬头看去,就见徐宁满脸铁青,正快步往楼下走。 “这么快就下来了?这是谁惹他生气了吗?” 见状,林冲左右看了看,见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露台上的演出,他再次起身向着徐宁迎了过去。 “徐兄,别来无恙?” 徐宁听到叫声有些耳熟,抬眼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指着林冲说道: “你。。。!” 看着徐宁吃惊的模样,林冲赶紧上前打断了他,握着他的手道: “哈哈,徐兄,不用那么惊讶,正是我林冲,来一起喝两杯。” 半拉半拽的,林冲将徐宁拉到了酒桌旁。 正要请他坐下,就见徐宁沉着脸说道: “林兄,咱丑话说到前里,你要也是劝我上梁山,还请免开尊口,这酒我不喝也罢!” “上梁山?” 听到这三个字,林冲一愣,心中暗自琢磨: “难道刚刚那人请徐宁进去,竟是为了说服他上梁山? 看来,为了破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宋江也把主意打到了徐宁的身上。 就是不知道梁山都是谁来的东京!” 想到这,他心中有了底,拍着胸脯对徐宁说道: “徐兄放心,就是你想上梁山,我也不让你去!” 林冲这么一说,徐宁才放下心来,他坐到桌旁,林冲给他倒了一碗酒,二人喝了后,就见徐宁凑近他低声说道: “林兄,你还真是胆大,你不知道朝廷通缉你呢吗?” 听到这话,林冲笑而不语,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碗酒,试探性的说道: “怎么,徐兄想要到官府举报与我?” “哼!” 徐宁瞥了一眼林冲,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消失了一年多,现在倒学会消遣我了。 你也知道,我本就与那些官老爷们不合,又怎会做那卖友求荣之事。 再说了,高衙内居然对你做出那种事,换成我我也得那么干,你是不知道,咱们禁军的教头们,暗中都夸赞你是有情有义的好汉呢!” 听了徐宁的话,林冲“哈哈”一笑, “都是逼出来的!” 说着,他端起酒碗说道: “来,咱们不说那些,喝酒!” “好!” 当下,两人又喝了几碗。 见徐宁话匣子逐渐打开,林冲好奇的问道: “徐兄,刚刚听你说起上梁山的事,似乎很是不快,到底怎么回事啊?” “唉!” 说起这事,徐宁刚刚好看些的脸再次阴沉下去, “我有个表弟,名叫汤隆,我们已有两年没见。 就在昨天,他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到我府上说非要给我介绍个大人物。 于是约好了今天在樊楼见面。” 说到这,徐宁气的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哪知一见面,汤隆那小子说的大人物竟然是梁山的匪首宋江。 我没有当场抓他就不错了,他居然还让我加入到他们梁山。 为了让我加入梁山,他还骗我说那宋江是上天认定的贤主,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说,换你你能不生气吗?” “哦?宋江居然亲自来了? 看来,他们对徐宁也是势在必得啊!” 两人正说着,突然就见一个小二向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那小二手中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箱,到了桌旁,他对着四人鞠躬说道: “各位大爷,刚刚师师姑娘与赵元奴的弹唱比试,还请帮忙做个评判。” 第101章 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的结果 林冲与徐宁正说话,却被小二打断,两人都有些不悦。 林冲对着那小二摆手道: “做什么评判?没看我们这忙着呢吗?” 说着,他下意识的扭头向着台上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林冲顿时愣在了当场。 “李梅?” 李梅是他上一世的情人,不图名不为利,一心跟在他身旁,直到刘华强后被抓。 无疑,对于李梅,刘华强是有感情的。 要不他也不会在杀了陆谦逃亡之时冒险救那个小姑娘,只因为她长的像李梅而已。 刚刚一看,在那探出的舞台之上,接受千百人欢呼的,正是长得像李梅的那个姑娘。 “难道那小姑娘就是李师师?” 想到这,林冲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盯着李师师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小二刚刚被林冲凶了两句,觉得憋屈,转身正想走,却突然又被林冲叫住: “站住!” 小二转身看向林冲,就听他问道: “都需要怎么评判?” 一听这个,小二来了兴趣,解释道: “大爷,规则很简单,您觉得师师姑娘和赵元奴谁好,便写个条子放到对应的木箱之内便可。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也是让评判更有价值,一人只能放一张纸条。” 听到这,林冲点了点头,伸手对那小二说道: “拿纸条来吧,我现在给你写。”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种事又不费劲,就当支持“李梅”了。 但接下来,小二并没有拿出纸条,反而是满脸赔笑的向他伸出了手, “大爷,刚也说了,为了让评判更有价值,这纸条是需要花钱买的,一百两银子一张。” “一百两?” 一旁喝酒的徐宁、鲁智深、武松三人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 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也就十多两银子,这里做个评判就要一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鲁智深说着,又要赶小二走。 林冲赶紧伸手拦住他,心里默念一句: “唉,就当是弥补对李梅的亏欠吧!” 想着,他伸手从包裹中拿出四张金叶子交给小二,说道: “我们四个人,每人一张!” 看到金叶子,小二的眼睛都亮了,对着林冲四人不停的竖大拇指, “大爷,您真是豪横!” 说着,他快速的拿出四张纸条递给林冲。 林冲略微沉吟一下,在纸条上都写上了“李梅”的名字,随后将纸条投入到代表李师师的木箱之中。 小二走后,徐宁看向林冲,笑着说道: “没看出来啊,林兄出走这一年多,不光出手变阔绰了,更是变得多情了。 怎么,不怕林娘子不让你上床了?” “哈哈!” 徐宁这么一爆料,鲁智深和武松二人顿时大笑起来,林冲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对着鲁智深和武松说道: “你们两个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糙爷们懂什么,赶紧喝酒!” 林冲端酒的功夫,余光突然看到,在二楼的楼道之中突然出现五个人影。 那五人正手扶栏杆,全神贯注的看向赵元奴。 “宋江?”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也抬头看向楼上,确是宋江,他的身边还跟着吴用,以及另外三个他并不认识的人。 就听徐宁替他们介绍道: “宋江右边那个就是我表弟汤隆,他身后的两人,好像一个叫做戴宗,一个叫做李逵。” 正这时,就见一个小二抱着木箱向宋江五人走去。 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水浒故事中,宋江是专门找过李师师,求他为招安之事与宋徽宗牵线搭桥。 但现在,招安对梁山来说还为时尚早,他应该还没有结识李师师的念头。 而且,梁山银钱紧张,宋江应该不会花费一百两银子去参与那什么评选。” 他正想着,却见宋江从李逵背着的包裹之中取出一叠金叶子,换了五张纸条回来,在纸条上写了名字之后,投进了代表赵元奴的木箱之中。 “嗯?” 看到宋江的这番举动,林冲不由得心中好奇, “他花费重金投给赵元奴,又是什么意思呢?”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明白了: “现在赵元奴正红,宋徽宗为了赵元奴留宿过樊楼,这事已不是秘密。 宋江又不知未来之事,并不知道以后李师师会彻底压过赵元奴,现在他如果有什么接近朝廷的意思,那确实应该找赵元奴。” 想到这,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骂, “宋黑子啊宋黑子,如此看来,从一开始上梁山,你就打算走“招安”这条道了。” 这代表着什么呢? 那就说明,宋江招安前所有的动作都是处心积虑奔着“招安”去的,而不是梁山壮大后,打着为兄弟们找个出路的想法转去走“招安”这条路的。 “什么“替天行道”,都是骗人的! 宋黑子,你隐藏的当真是够深!” 林冲心里正骂着宋江,就见二楼阁楼之上之前那个宫装夫人又走了出来,她摇着圆扇,笑的花枝乱颤,一看就是赚的“盆满钵满”的状态,就听她说道: “感谢各位大爷的慷慨解囊,现在,赵元奴与李师师前两轮的评选结果已经出来了。 257票对257票,打平!” 一听这个结果,现场数百人又是一阵议论,而武松却忍不住惊的直吸凉气, “一人一百两银子,五百多人岂不就是五万多两银子? 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 对此,鲁智深深感赞同,附和道: “就是,女人太花钱! 这五万两银子要是用来买酒,够咱哥俩喝一辈子的了。” “可不是,还是用来买酒好,女人啊,不能碰!” 林冲被两人的话给逗乐了,他还想着以后劝二人还俗,给二人都找个媳妇呢,如此一看,他这念头彻底打消了。 这时,就听那宫装夫人继续说道: “这第三轮挑战的内容,就是大家期盼已久的诗词,不过这次的主角并不是我们元奴和师师,而是在坐的各位大爷。 众所周知,一首好的诗词,能够让大家喜欢的姑娘迅速达到芳名远播的效果,为此,各位才子们可要多花些心思了。” 说着,她指着院中的一棵开的正艳的梅花说道: “这第三轮的题目,就是以这“红梅”为题,各位才子现场做诗词一首,做好的诗词可投给你们心仪的姑娘,由两位姑娘现场编成唱曲,唱给各位大爷听,谁唱的好,那她就是今晚的胜利者。” 听到这个比试规则,林冲不由得万分钦佩, “这樊楼当真是精明! 之前的比试把银子赚足了,这新一轮的比试,他们看的更是长远。 就像后世的歌星,一首好歌能够成就一个明星。 同样,在这“重文轻武”的大宋,一首好的诗词,不光能捧红一个头牌,更能让樊楼名利双收。 这就是典型的“借鸡生蛋”,好算计啊!” 第102章 总有不甘心的人试图去改变剧本 林冲本有帮李师师之心,但第三轮比试的题目是作诗,他也只能在心中感慨: “李师师,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有心无力啊!” 不光他,就连中庭中的大多数人也都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过,不管是赵元奴的支持者,还是李师师的支持者,一个个都信心满满: “说起作诗,这局元奴必胜!” “就是,我们元奴有诗词大家晁冲之的支持,定然不会输给那李师师。”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周邦彦周大人是格外支持师师姑娘的,只要他出手,师师姑娘必然能够取胜。” 。。。。。。 林冲一边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边和徐宁等人喝酒。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就听鲁智深提醒他道: “大哥你快看!” 顺着鲁智深指引的方向看去,就见宋江正向他打着招呼。 在宋江成为星主之后,林冲就对他起了杀心,虽然如此,但在面上他还得跟宋江过得去,尤其现在身在东京,四周都是敌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瞬间,林冲就调整好了表情,热情的和宋江晃手打招呼,并做手势邀请他下来喝两杯。 不过,宋江只是对他摇了摇手,随后便带着吴用四人向着樊楼门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这时,樊楼内开始热闹起来,不时有学子将写好的诗词提交上去,对他们来说,这也是绝佳的成名场所。 一首首诗词被赵元奴或者李师师演唱出来,不过诗词质量都是一般水准,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正这时,就见二楼一个包房的房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他走到台前,将手里的宣纸交给那宫装夫人。 见状,整个中庭上千人顿时喧哗起来: “那人我认识,是晁冲之的学生!” “他拿的肯定是晁大家为元奴写的诗词。” “哈哈,晁大家亲自出手,这场比试没有悬念了!” 众人正议论着,就见那宫装夫人快步走到台前,对着众人激动的说道: “好词,好词啊!” “嬷嬷,别卖关子了,快说,这是不是晁大家的诗词?” 见台下众人催,那宫装夫人越发的不着急,摇着圆扇慢条斯理的说道: “各位大爷不要催,我可以告诉大家,这就是晁冲之晁大家的诗词。 这首词呢,名叫《汉宫春?咏梅》,是晁大家专门为元奴所做。” 说着,她对着赵元奴一招手,就见赵元奴莲步款款的走到台上,从宫装夫人手里接过那首词,看了一遍之后,她本就娇俏的脸顿时更加红艳、娇羞。 她转过身形,对着晁冲之的包房深深一个万福,并深情的说道: “晁大家赠诗之情,元奴感激之至,日后大家但有所求,元奴无不应允。” 说着说着,她的脸就越发的红了起来。 她那娇羞的模样,顿时就把台下喜欢她的人吊成了“翘嘴”,一个个伸长脖子,面红耳赤的盯着她看。 而李师师的支持者则满脸的紧张。 见气氛调动的差不多了,那宫装夫人对着赵元奴使了个眼色,就听赵元奴说道: “各位客官勿要急躁,奴家这就把这首《汉宫春?咏梅》唱给你们听。” 一句话,整个樊楼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晁冲之与赵元奴合作的新作。 就见赵元奴坐到琴旁,纤纤玉指波动下,古琴发出悠扬的声音,琴声中,就听赵元奴唱道: 寒岭梅开,正霜风冽冽,雪覆林梢。孤芳独绽幽处,瘦影横娇。冰肌玉骨,对琼瑶、冷韵难描。遥望去、疏枝几点,宛如仙子飘萧。 忆昔罗浮梦断,叹罗浮仙客,踪迹迢迢。如今独留韵事,寂寞谁聊。罗浮梦杳,待东君、再展丰标。还盼那、香盈满袖,共吟春信良宵。 一曲终了,樊楼所有人都被陶醉。 好半晌,才有人“苏醒”过来,疯狂的鼓起掌来: “好词啊,果然是好词!” “晁先生果然大家,他之前曾有一首《汉宫春?梅》,已是万古流传的佳作,没想到居然又为赵元奴量身做了一首《汉宫春?咏梅》,当真是大家风范。” “词好,元奴唱的也好啊,“宛如仙子飘萧”,这说的不就是元奴吗?” 。。。。。。 赵元奴站在舞台中间,亭亭玉立,享受着台下众人的仰视,倍感满足,同时心中暗暗说着, “三晚的侍寝,就为了这一刻,值了!” 想到这,她不禁看向一旁舞台后的李师师,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哼,纵是你才艳无双,但又能给那周大人什么? 我就不信嬷嬷敢让你破身?!” 对于今天的比试,赵元奴既无奈,又不甘。 作为樊楼连续五年的花魁,可以说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就连宋徽宗也曾为她专门出宫留宿,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对于现状她虽满足,但樊楼不满足。 花魁,纵是再优秀,再有名,也不能超过五年,这是樊楼老板定下的规矩。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因为有钱的大爷们会腻! 他们需要新的花魁! 前浪的命运永远是被后浪拍在沙滩上,这是谁也改不了的真理! 而李师师就是那后浪。 为了培养后浪,为后浪造势,樊楼才有了今天的花魁比试。 李师师属于正在上升期的花魁,在价值达到定点之前,樊楼不可能允许她破身。 一个完璧的花魁,才是最值钱的花魁,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周邦彦早就对李师师垂涎已久,但即使是他,也不行。 李师师现在还是一个待价而沽的无价之宝! 在这次比试之前,樊楼就有人专门找到了周邦彦,提出让其出席今天的比试,并专门写词捧红李师师。 这种机会,周邦彦怎能错过? 于是,他开出了让李师师侍寝的条件。 对于这个条件,樊楼又怎么可能答应? 无奈之下,只能许诺了李师师破身之后的优先陪侍权。 周邦彦同意了。 但这是原定的剧本。 现实中,总有不甘认输的人试图去改变剧本。 这个人,就是赵元奴。 她不甘心苦心经营的一切被人夺取。 她花了三晚的时间,精心的陪侍周邦彦,满足他提出的一切要求,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退出今晚的诗词比斗。 周邦彦也同意了! 按照剧本,赵元奴唱完诗词,就该周邦彦上场了。 就在这时,晁冲之隔壁包房的房门打开了,周邦彦亲自走了出来。 见到周邦彦,那宫装夫人格外的热情,亲自迎上去,说道: “周大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师师姑娘的支持着,今天想必也准备好了为师师姑娘量身定做的诗词吧,还不拿出来让大家一饱耳福?” 就见周邦彦对着她拱了拱手,说道: “实在对不住,刚刚家中有人来说朝中有事,我得赶紧回去,恕罪,恕罪啊!” 说完,他拍拍屁股,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103章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作为被重点培养的后浪,李师师当然知道今天的“剧本”。 但见到周邦彦甩手走了之时,她彻底懵了, “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虽然还有往上送的诗词,但那诗词的质量又怎么比得上晁大家? 不光李师师懵了,就是那宫装夫人也懵了,她急的原地直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我的周大人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这让我可怎么办? 你让我上哪找能碾压晁大家的诗词去? 师师的出场要是失败了,我以后还怎么在樊楼混?”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找到李师师,劝道: “师师啊,你还有没有相好的,赶紧让他出来解围啊?” “现在这种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也是!” 宫装夫人说着,又看看台下等的焦急的客人们,只能催着李师师道: “你先去出去安抚台下的大爷们,他们之中要是有人能做出媲美晁大家的诗词就好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即使是死马,该医还得医! 李师师调整了下情绪,笑着走到了台上,看向台下众人,深情的说道: “妾身真的好羡慕元奴姐姐,有一个像晁大家一般,始终守护她的人。 而属于妾身的那个人,始终还没有出现!” 说到这,她突然一顿,漂亮的美眸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就听她喃喃说道: “不,也许他早就出现了。 一年以前,在妾身最艰苦之时,最危难之际,他曾从天而降,用他手中的刀砍碎了包围着妾身的荆棘。 只是,他来的快,去的也快,快的让妾身甚至没和他说上一句话,更不知道他的姓名! 妾身多希望他能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成为愿意守护我的那一人。” 说完,李师师的双眼逐渐的模糊,她坐到古琴旁,用手拨动琴弦,随着琴声,就听她继续说道: “妾身无晁大家的珠玉文章,唯有雪夜一捧月色作砚,十载飘零的霜雪为墨。 诸君若愿听,妾身便唱支自谱曲,是春寒里燕儿衔泥的执着,是深巷中卖花声渐行渐远的惆怅。赵姐姐的词章如天边云霞,妾的歌声不过是檐下新燕试啼,但求与诸君心头某处旧苔痕,轻轻应和。\" 说罢,她波动琴弦,以《雨霖铃》古调唱起新填的《青玉案》: \"东风不度寻常巷,犹送新莺两三声。莫道荼蘼开已晚,素心偏在谢时明。\" 初始之时,台下支持赵元奴的客人们还在嘲笑、讥讽李师师,但随着李师师深情的告白,以及婉转的歌声,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每个人都被她的真情所打动! 而这其中,感触最深的,则是林冲。 林冲呆坐在座位上,要不是眼中有波光流转,真好似木雕一般。 李师师的话,让他心中掀起波涛巨浪: “一年前,那人从天而降,砍碎包围着她的荆棘? 他说的那人可是我? 他居然还记得我? 他甚至还盼着我再次出现? 她希望得到我的守护?” 林冲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 最后,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坚定, “重活一世,要是连个想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那重活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对着小二一挥手,说道: “取笔墨来!” 小二听了,满脸惊讶的看着林冲,心中暗道: “要笔墨干嘛?就你们几个粗鲁的酒鬼,难道还想作诗不成?” 不过,他心里虽然腹诽,但又不敢不听,只得为林冲拿来了笔墨。 见状,鲁智深、武松以及徐宁三人都是满脸好笑的看着他, “大哥,你还会作诗?” 林冲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写着。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宣纸抖了抖,交给小二说道: “这是投给师师姑娘的诗词,你送上去吧!” “这。。。。?” 小二不敢置信的看向林冲,又忍不住看向那宣纸,心里暗自琢磨: “几息的功夫就写完了?真的假的?” 林冲见他犹豫,瞪眼喝道: “看什么看,快去!” “哦,是是是,这就去。” 看到小二跑向二楼,林冲这才放松下来,正要端起酒杯喝酒,突然又出事了。 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樊楼大门,站在门口扫视了一眼中庭后,快步向着林冲这桌跑来。 林冲见那人眼生,正想喝问他,却见一旁的徐宁抢先说道: “文生,你怎么来了?” “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听这话,徐宁心中一惊,起身拽着那小厮问道: “快说,怎么了?” 就听那小厮说道: “夫人和少爷都被人掳走了!” “什么?” 见徐宁有些气急败坏,林冲赶紧站起身,说道: “徐兄别急,问清楚些。” 说完,他看向那小厮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刚刚老爷的表弟汤隆来到府上,说老爷在樊楼吃酒,突发疾病,夫人和少爷一听就都急了,跟着那汤隆就出了府。 但过了不多时,又有一个黑脸的汉子来到府上,扔下一封信就跑了。” 说着,那小厮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徐宁。 徐宁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痛声骂道: “梁山,宋江,我跟你势不两立!” “嗯?” 林冲接过那封信,就见上写着: “徐将军,你的娘子以及儿子对我梁山颇为向往,非要前往梁山一看,不得已,我们只能带着她们母子先回梁山了,期望和将军在梁山会面,保你一家人团聚。 梁山宋江。” 看完这信,林冲心中哭笑不得, “唉,宋江啊宋江,你又来这套!” 为了逼人上梁山,劫持人质、陷害、诈骗都是他的常用技能。 这不,又来了! 想到这,林冲安慰徐宁道: “徐兄,你也不用着急,那宋江摆明了是为了骗你去梁山,至少他们现在不会伤害嫂夫人和大侄子的。” 这会儿,徐宁也逐渐恢复了冷静,沉声说道: “我真没想到,那宋江居然如此无耻,为了逼我,竟然干出这等下作之事,简直可恨至极!” 说着,他对着林冲三人抱拳说道: “林兄,我家中有事,就不能陪你们了,我先告辞一步。” 见状,林冲对着鲁智深和武松使了个眼色,对徐宁说道: “徐兄家里出事,我们兄弟怎能置之不理,我们跟你去,也许能帮上忙。” 徐宁知道林冲的为人和身手,见他愿意出手,当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四人收拾东西,就要往外走。 正这时,就听二楼的舞台上传来宫装夫人惊喜的叫声: “好词啊,师师,好词啊,专门写给你的。 你的守护神出现了啊!” 第104章 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宫装夫人的话,让李师师心中一震,暗暗想到: “守护神?难道是他来了?” 但随即,她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人看起来像个武人,不像会写诗的样子。” 看着满脸兴奋的宫装夫人,李师师心中不由得好奇, “嬷嬷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样的诗词竟能让她如此兴奋?” 想到这,她伸手接过那宣纸,刚看了一眼,她就被诗词描述的意境给吸引了,嘴里忍不住赞叹道: “好词啊,好词啊! 晁大家那首跟这根本就没法比啊!” 看完,李师师满脸雀跃,向着宫装夫人问道: “嬷嬷,到底是什么人写的这词?” 宫装夫人看向旁边的小二,就见小二向台下看去,指着正要离桌的几人道: “就是那四人中穿蓝袍的那个。” 小二所指的正是准备回徐宁家的林冲四人。 李师师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林冲的身上。 正这时,林冲回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 霎那间,李师师只觉得浑身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他,真的是他!” 李师师不知道林冲四人为什么现在要走,她想叫住他,但在上千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 于是,她灵机一动,快速的跑到台上,坐到琴旁,一边抚琴,一边说道: “天可怜见,师师再次遇到危难之际,属于我的守护神竟真的再次出现,还给师师送来了最好的礼物。 师师现在就将它唱给你听,只唱给你听!” 说罢,琴声响起,伴随着琴声,李师师那婉转悠扬的声音响起,就听她唱道: “《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冲听到琴声和李师师那美妙的唱词声,长长的舒了口气, “唉,真是难为我了,幸亏上一世小时候天天背主席诗词,这首《咏梅》才能记住,要不然,今天还真麻爪了!”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时,看到的是上千人的欢呼,以及李师师正对他娇笑的脸, “她在丛中笑,嗯,不错!” 至此,林冲彻底放下了心,转头出了樊楼,向着黑暗中的东京城走去。 从马厩中牵出马匹,四人翻身上马,直奔徐宁家。 片刻之后,四人来到徐宁府中,就见家中已经乱作一团。 徐宁一把抓住管家,厉声喝道: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就让夫人和少爷独自出了门呢?” 那管家被徐宁吓得两腿直哆嗦, “是汤。。。汤隆,他是老爷您的表弟,昨天又在家里和老爷您说说笑笑,我们也不疑有他啊。” “唉!” 徐宁一把将管家推倒在地,“啪”的一拍桌子,怒喝道: “汤隆,我必杀汝!” 他正说着,就见一名小厮急急忙忙跑进来, “老爷,老爷,汤。。。汤隆他来了!” “嗯?来得正好!” 一听这个,徐宁一把从墙上摘下一杆长枪,拎着就冲了出去。 到了院中,就见一个身形魁梧,面上有麻,头发稀少的大汉正向房中走来。 “汤隆,你还敢来,看我不杀了你!” 说着,徐宁一晃手中长枪,向着汤隆就刺了过去。 汤隆见徐宁举枪刺来,他也不躲避,反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对着徐宁说道: “表哥,我对不起你,我特来请罪!” 见状,徐宁手腕一翻,改刺为抽,就听“啪”的一声,汤隆被枪杆抽倒在地。 随后,不等汤隆起身,徐宁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 “说,你把他们娘俩藏哪了?” 就听汤隆说道: “表哥,我也是被那宋江给坑了,他们跟我说只是想宴请嫂子,让嫂子帮着说说好话,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绑架了他们。” 说到这,汤隆抱着徐宁的大腿说道: “表哥,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嘭!” 徐宁一脚将汤隆踹飞,再次抡起长枪,怒声道: “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吗?” 见徐宁真急了,林冲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徐兄,杀了他现在于事无补,找回嫂夫人母子才是正事!” “唉!” 徐宁知道林冲说的是对的,把枪往地上一扔,蹲地上发起愁来。 林冲来到汤隆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东京城晚上城门关闭,宋江等人定然出不了城,你可知道他们躲在哪?” 汤隆看着林冲,面露疑惑之色,但见徐宁并未阻拦,于是说道: “他们之前住在东十字大街,我出来后他们就换了地方,换到哪了我也不知道。” 林冲沉吟片刻,又问: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他们说要用嫂夫人母子来要挟表哥,我不同意,于是他们便跟我翻了脸,逼我来和表哥要那钩镰枪法以及钩镰枪打造法门。” 说到这,汤隆看向徐宁,半是求,半是劝的说道: “表哥,我听他们说,现在梁山被那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围困,他们找你就是为了请你帮忙破那连环马阵,我看不如这样,你把那钩镰枪法以及钩镰枪打造法门交与他们,换回嫂夫人和侄儿,你说可好?” 一听这个,徐宁顿时心动,正要说话,却被林冲拦住。 林冲眼中露出寒芒,继续问向汤隆: “不对,根据那宋江信上所说,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想让徐将军上梁山,而不单纯是要那钩镰枪法和钩镰枪打造法门。 怎么到你这儿又变了?” 被林冲这么一问,那汤隆忍不住叹气一声,说道: “原本确实是要逼表哥上山,但在樊楼见到表哥与那林冲在一起说笑甚欢,宋江和吴用商议,觉得那林冲定会说宋江的坏话,想要再让表哥上山难上加难。 于是他们决定退而其求其次,只要那钩镰枪法以及钩镰枪的打造法门就行。” 听到这,林冲不由得苦笑,感情宋江他们的决策变化还是因为他了? “天地良心,我可真没和徐宁说宋江的坏话啊!” 林冲正瞎想着,就听徐宁说道: “如真能救人,那钩镰枪法交给他们倒也值了。 不过,我这里只有钩镰枪法,钩镰枪的打造由东京甲仗库负责,那打造之法也掌握在东京甲仗库的主官手里,我这里并没有。” 听到这个,汤隆不禁有些着急,但他眼睛一转,说道: “表哥,你可有那钩镰枪成品?他们说梁山之上有技艺精湛的铁匠,只要有了那钩镰枪的成品,他们定能复刻。” 看着满眼期待的汤隆,徐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钩镰枪本就是为破连环马阵专门打造的武器,平时根本用不上,甲仗库中也只保留了少量成品样本,外面根本没有。” “实在不行,我们去那甲仗库取上一些来呢?” “哼,你说的倒容易! 甲仗库,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宋禁军所有装备的打造以及存储重地,由高衙内的表弟高威主管,岂是你我想进就能进的?” “唉!” 见众人垂头丧气,林冲忍不住说道: “管他是高威还是高俅,他们不让进我们就不进了?他们不给,我们抢出来便是了。” 第105章 盗取钩镰枪 林冲这么一说,徐宁脸色顿时变了, “抢军仗库?那岂不是。。。?” 林冲明白他的意思,一闯军仗库,他徐宁也即将和原有的生活说再见,成为朝廷的通缉犯。 看着有些犹豫的徐宁,林冲不由得说道: “徐兄,你考虑清楚,到底是你的妻儿重要,还是你的前程重要。只要你说抢,这事我们兄弟帮你干了!” “我还有个狗屁的前程!” 被林冲这么一激,徐宁一拍大腿,说道: “抢,就抢他娘的了!” “好,痛快!” 当下,林冲、徐宁等人商量起怎么抢军仗库来。 时间转眼到了后半夜。 林冲、徐宁、鲁智深、武松,以及汤隆五人,趁着夜色掩护,连夜出了徐府,向着高威府邸摸去。 高威,太尉高俅的表弟,仗着高俅的权势,当上了东京军仗库正使,主管军仗制备、存储以及发放,妥妥的肥差,更是高俅的底细。 高威府位于东京西角楼大街,属于有权有势的富人区。 他的官职虽然不大,但宅子却不小,足足五进院落,占地近五十亩。 后半夜,宅子里一片漆黑。 林冲等人翻过围墙,向着府中摸去。 但黑漆麻火的,五人在宅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正房所在。 最后,无奈的几人只能抓了个巡逻的家丁,逼问之下才找到高威的房间。 高威搂着小妾睡得正香,突然被外面传来的的淅淅索索声惊醒, “嗯?谁啊?” 他刚一睁眼,就见一柄短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别出声,出声弄死你!” 床内的小妾惊醒,吓得刚想叫,就被武松一拳打晕过去。 高威见状,吓得话都说不全了, “各。。。各位好汉,千。。。千万别伤害我,你要什么,我。。。我都给!”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暗笑,“是个软骨头,那就好说了!” 于是,他低声说道: “我们要去军仗库中拿些东西,你带我们去。” “啊?” 一听这个,那高威也不知为何,吓得更是全身哆嗦起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们是监察御史李刚派来的?” “嗯?李刚?”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心中疑惑,但现在也没空问,只能低喝一声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带我们去就带我们去!” “唉,是!” 高威颤颤巍巍的起床,穿好了衣服,在林冲的胁迫下,向外走去。 “林兄,这小妾怎么办?” 林冲还没回话,就见武松一刀斩下,随后对着徐宁说道: “不能让她坏咱们的事,所以,还是死人最好!” 见状,徐宁惊的眼皮不由得跳了三跳, “这都什么人啊,杀人怎么都像砍瓜切菜般随意。” 林冲将武松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动, “武松的杀性果然如书中所说,妥妥的杀神一个啊!” 林冲倒不是嫌他滥杀无辜,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对于杀几个人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只是好奇, “在一百零八魔星中,武松是排名第十四的天杀星,自阳谷县以来,他每日待在我身边,估计魔星能力也在被逐渐激活中,不知是不是和“杀”有关?”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讨这事的时候。 处理完现场,武松背着高威翻墙出了高府,随后与鲁智深两人汇合,向着军仗库而去。 军仗库乃军事要地,平日都有重兵把守,即使是后半夜,整个军仗库也是灯火通明,巡逻值夜的往来不停。 也正是因为这个,林冲等人才不得已绑了高威来此。 在林冲的胁迫下,高威背手走在前面,而林冲五人则分成两排,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执勤的兵士见到高威,顿时一惊,正要上前询问,就听高威喝道: “紧急军情,赶紧让开!” “是!” 主官亲自前来,那兵士又怎么敢拦? 在他的带领下,四人直奔军仗库。 路上,高威微微侧头,低声问着林冲, “各位好汉,军仗库分为几十个大库,军备分门别类存放,你们到底要找什么,总得告诉下官吧?” 到了现在,也没必要隐瞒,林冲直接说道: “我们要取一些钩镰枪。” “钩镰枪?” 听到这三个字,高威不禁陷入沉思, “好多年没用过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啊?还有没有我也不确定啊!” “少啰嗦,不知道在哪就一个库一个库的找!” 一听这个,高威的脸顿时白了, “一个个找,那多耽误时间,各位好汉稍等,我把值守的副使叫来,他对军仗比较熟悉。” 林冲与徐宁对视一眼,点头同意,就听高威冲着一个兵士叫道: “去,给我把凌副使叫来。” “是,大人!” 片刻之后,就见一个三十左右岁的汉子快步跑来,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拱手说道: “卑职凌振见过高大人以及诸位大人。” “轰天雷凌振?”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心中忍不住一动, “这一趟真是来着了,这凌振专研火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必须把他带走!” 他正想着,就见高威对他摆摆手,说道: “上面下来的紧急军情,需要钩镰枪十把,赶紧带众位大人去拿?” “钩镰枪?是!” 凌振果然对军仗熟悉,带着众人进到78号大库,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仅存的几把钩镰枪。 钩镰枪,在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流行的武器,它的大放光彩也不是梁山大破呼延灼,而是在几十年后岳飞带领的岳家军与金国大将金兀术的拐子马大战之时,才正式的被世人所知。 拿到了钩镰枪,林冲等人心中高兴。 向外走的空,林冲向四周环视,就见大库中空空荡荡,忍不住问道: “凌副使,军仗库不是存放盔甲、武器之地吗,这大库怎么空无一物?” “啊?” 听到这话,高威和凌振心中都是一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就听高威结结巴巴的说道: “近日军仗盘点,盔甲、武器等都倒到其他库中了。” “哦!” 林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跟着两人向外走去。 到了军仗库外,看看天色,天边已是鱼肚白,街上也陆续的有早起劳作之人经过。 见状,高威对着林冲等人说道: “各位好汉,你们想要的都已拿到,能否放小的回去,各位放心,只是几把钩镰枪,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冲与徐宁对视一眼,随后对高威说道: “送我们出城,然后就放了你。” 高威无奈,只能带着五人向着东京城外而去。 到了城门口,高威不走了,看了看城防军,对着林冲等人说道: “几位,我送到这儿已经够到位了,希望你们也不要太过分,要不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第106章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呦呵?!” 看着突然硬气的高威,林冲不由得一愣,但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城防军,他马上明白过来。 “这是怕出了城被我们撕票,所以这儿打算来个最终了结啊!” 不得不说这高威人倒是不傻,他们还真是有出城就撕票的打算。 不过,林冲也不能在这就把他放了,要不他转身向城防军一告状,这帮城防军转脸就来抓他们,那多得不偿失。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冲对着徐宁等人说道: “你们先出城,我陪高大人多玩会。” “啊?” 徐宁一惊,劝道: “不行,那太危险了!” “是啊,大哥,这个险你不能冒,你们走,我陪着这高威玩玩。” 鲁智深和武松争着说着。 见状,林冲赶紧拦住三人,解释道: “我留下来是因为还有事没完成,你们先走,我一半天就出来,到时候你们在外面接应我。” 见林冲面色坚定,鲁智深深知他的性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当下,徐宁、鲁智深、武松,以及汤隆四人扛着钩镰枪向着城外走去。 见他们走远,林冲对着面色惨白的高威一笑,说道: “想玩是吗?那我就陪你玩玩!” 说罢,他手里的短刀对着高威腰间轻轻扎了一下,吓得高威差点没瘫坐在地上,赶紧求饶: “好汉,我不敢了,饶命啊!” 林冲也不跟他啰嗦,对他说道: “走,带我去李纲李大人府上。” “什么?” 听到“李纲”两字,高威顿时脸色煞白,指着林冲说道: “你们果然是李纲派来的?” “少废话,再啰嗦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在林冲的威逼下,高威无奈,只得按照他的命令向着李纲府邸走去。 李纲,字伯纪,号梁溪先生,抗金名将,他本人并未在水浒中出现,但却是北宋末南宋初期的重要人物。 可以说,宋钦宗但凡能听李纲的话,北宋也不至于被金国给灭了。 政和五年,李纲任监察御史兼殿中侍御史,有监察百官、巡查地方、弹劾官员之能。 到了李纲府,天已大亮,府中下人已打开大门,见到高威,所有下人都是一愣, “高威?这人和老爷素来不和,这大早起的,他来干嘛?” 正迟疑间,就听高威身后的林冲说道: “快去禀报李大人,就说高威有重要情报汇报,涉及朝廷安稳,务必亲自会见。” “啊?哦,是!” 片刻之后,就见一名三十来岁的文官一路小跑着来到门口,见到高威以及林冲,倍感惊讶,对着高威象征性的拱了拱手道: “高大人,这么早来找本官,所为何事啊?” 此刻,高威鼻子都快气歪了,心中暗骂, “找你个瘟神干嘛?我恨不得一辈子不见你!” 他撇嘴不理李纲,却听林冲说道: “李大人,草民有重要军情汇报,还请里边说话。” “哦?” 到了此刻,李纲也看出了一些猫腻,心中虽狐疑,但也不敢怠慢,赶紧将二人带进了书房。 进到房中,林冲将高威一推,露出染血的短刀,顿时把李纲吓了一跳, “这。。。?” “大人莫怕,草民发现了重要军情,特地将这狗贼抓来交于大人。” 一听这个,李纲来了精神,瞥了一眼高威,对林冲催道: “这位好汉,快快说,到底是何紧急军情?” 林冲对李纲抱拳拱手,说道: “草民发现,军仗库内出现大面积亏空,怀疑有人暗中倒卖了军备,还请大人明察!” 自军仗库出来这一路上,林冲都在想着此事: 刚刚抓到高威之时,高威下意识的一句话,暴露了一个细节,他居然问林冲等人是否为李纲所派! 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李纲也在察高俅与高威兄弟俩。 至于是因为何事,林冲并不知道。 但到了军仗库,高威遮遮掩掩的不想让看其他大库,且78号大库中,除了几杆没人要的钩镰枪外,竟然别无他物。 这不由得让林冲起疑。 原本,林冲也没打算管此事,但在城门口,高威居然想和他来一个“鱼死网破”,这不禁让他心头火起,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于是,他选择了留在城中,同时,为了避免被发现的危险,他选择藏到李纲家。 李纲作为北宋难得的忠臣,无疑是与高俅有矛盾的,如果林冲举报军仗库的事成真,那通过李纲给高俅上上眼药,也不失为一个好事。 即使他的举报不成立,那有着李纲的庇护,他也比在大街上闲逛来的安全的多。 而且,他留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凌振! 凌振这个火炮专家,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 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可以说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比他了解热武器的威力。 掌握了凌振,就是掌握了战争的大杀器,往二龙山城墙上架上几门,还怕什么鸟官军? 林冲说完看向李纲,就见李纲满脸的凝重,一拍桌子,向林冲确认道: “你说的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 “好!” 李纲再次一拍桌子,随后点指高威,骂道: “本官早就怀疑你串通那高俅倒卖军备,只是你们蛇鼠一窝,事情做得倒是严密。 现在,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说着,他抄起桌上毛笔,就开始写折子,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我这就上朝好好的参你们一本。” 听到这,林冲心中好笑,也替李纲感到悲哀, “唉,一代名臣,之所以落了个悲惨下场,就是将希望寄托在一堆废物身上。 那还能有好?” 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能把他看重的事办了就好。 于是,他对着李纲又说道: “大人,为了掌握确凿证据,草民建议你把军仗库副使凌振找来,他对军仗库颇为熟悉,具体情况,你一问便知。” 听到这话,李纲一拍大腿,赞道: “对啊,你说的对啊!” 当下,他叫来了管家,吩咐道: “去,拿着我的拜帖,前去军仗库请副使凌振来一趟。” “是,老爷!” 见那管家出去,林冲又指向房中的高威,说道: “大人,这高威一定派人看好,现在外面还都不知道高威的下落,如果走漏了风声,那高俅肯定会有所准备,到时候一切就都不好弄了。” “对,你说的有理!” 当下,李纲叫来了一个亲信,让他把高威押下去重点看押。 高威被押下去后,又过了一会儿,就见管家带着一个人来到了书房, “老爷,军仗库副使凌振带到。” 凌振刚刚换班到家,正准备睡上一觉结果就被李纲请了来。 见到林冲竟然也在书房中,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一动,心中正瞎琢磨之时,就见李纲突然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凌振,你竟敢伙同高威一伙,倒卖军备,你可知罪?” 听到这话,凌振瞥了一眼一旁的林冲,赶紧说道: “大人,我冤枉啊!” 正这时,就听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随后,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向着李纲禀报道: “老爷,大事不好,军仗库着火了!” 第107章 没有什么事是一把火解决不了的 听到管家的话,林冲、李纲,以及凌振都急了,连忙出门向着军仗库方向看去。 只见军仗库那儿浓烟滚滚,火势冲天。 “完了!” 看着这滔天的火势,凌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是军仗库的副使,军仗库着火,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看着着火的军仗库,林冲心中不由得暗骂: “高俅这个老贼,动作果然够快,心更是狠!” 无疑,这火定是高俅安排人放的。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高威府上的人就发现了高威消失,高威小妾被杀的情况。 不知所措的下人连忙将此事禀告给太尉高俅。 高俅得知后,心生警觉,找来了军仗库人员询问,得知有人曾胁迫高威夜闯军仗库,他顿时急了。 “一定是有人背后搞我!” 后来又得知凌振被李纲请走,他顿时坐不住了。 情急之下,他心生一计, “干脆烧了,一了百了!一片黑地,我看你还怎么查?” 到时候,顶不济问高威等人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但那和私下倒卖军备的罪名不可同日而语啊! 打定了主意,高俅说干就干,这才有了军仗库大火。 这一切,林冲虽然没看到,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下,他对李纲说道: “大人,定是那高俅怕查,索性一把火烧了,来个死无对证。” “唉,高俅老贼,当真是心思毒辣!” 随即,他向着管家吩咐道,“备轿,我现在就去找皇上。” “是!” 李纲前脚刚走,林冲就做起了凌振的思想工作: “凌副使,现在的形势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场斗争,不管是李大人取胜,还是那高俅取胜,你都是必死无疑啊!” 凌振不傻,知道林冲说的没错: 李纲取胜,那说明倒卖军备的事被成功揭发,他作为军仗库副使,必死无疑; 高俅取胜,军仗库着火的事不可能由高威承担,这黑锅必然也是由他来背,他也必死无疑。 无解啊! 想到这,凌振看向林冲,虽不知林冲到底是何方神圣,但这人能将高威、李纲、甚至高俅玩弄于股掌之上,定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于是,他心中暗叹一声,拱手对林冲求道: “还请大人教我!” “教你?” 林冲“哈哈”一笑,“教你没有,你跟我回二龙山吧,别的不敢说,保你性命肯定没问题。” 听到“二龙山”三个字,凌振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你是二龙山的人?”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隐瞒,直说道: “我就是林冲,二龙山现在正缺少你这种能工巧匠,到了二龙山,我可以让你放开了研究火炮。” “你竟是林冲?” 林冲这个名字,凌振可太熟悉了。 两人本就同属禁军一脉,虽未见过,但彼此之间也都有过耳闻。 尤其去年林冲家中出事,一怒之下他杀出东京城,在禁军中下级军官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大家既为他鸣不平,又赞赏他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后来听说他到了青州占山为王,有不少不得志的军官都曾私下说过要去投奔林冲呢。 凌振就是其中之一。 他所属的军仗库被高家兄弟把持,想升迁自然不可能,私自倒卖军备的事他自然知晓,虽然也从中得了些许好处,但他过得也是心惊胆颤,生怕哪一天就变成了冤死鬼,替罪羊! 如今,这报应果然来了,躲也躲不了。 想到这,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冲拜道: “凌振自知没有活路,还请林教头收留!” 见状,林冲大喜,赶紧将凌振扶起,安抚道: “放心,有我在必保你无忧!” 随即,林冲编了个理由,带着凌振出了李纲府,向着城外而去。 所幸,高俅全部精力都忙着应对李纲的弹劾,也顾不上其他,林冲两人顺利的出了城。 还不到中午,他就到了与徐宁等人约定的地点。 见林冲这么快回来,鲁智深等人分外的高兴, “大哥,你可担心死我们了。” 说着,他指着城中的大火说道: “那火可是大哥你放的?” “哈哈,还真和我没关系!” 当下,林冲简单和众人讲述了下事情的过程,引得众人一顿怒骂: “他娘的,这大宋的天下迟早要被这群贪官葬送掉。” 林冲看向徐宁,以及停在旁边的几辆马车,问道: “徐兄,家里都处置好了?” “林兄放心,除了几个心腹,其他人都遣散了。” “那就好!” 林冲说完,又看向汤隆, “现在钩镰枪以及枪法都准备好了,我们赶紧将徐将军家人换回来吧。” “好!” 汤隆早等不及了,带着众人向着城外的一处荒庙走去。 到了荒庙中,并未发现梁山的任何人。 正狐疑之际,就见汤隆从供台之上发现一张字条, “表哥,你看!” 徐宁接过纸展开观瞧,就见上写着: “徐将军放心,夫人以及贵公子一切安好。 还请将枪法秘籍以及钩镰枪放置在庙中供桌之上,随后你们便可前往十里外李家村接人了。” 看完纸上内容,徐宁直骂: “这宋江,当真是阴险小人,面都不敢露。 我将东西放在这,谁知他会不会坑我,又出什么幺蛾子?” 对于这种绑架手段,林冲上一世时还真有过研究,对他来说,这也不算新鲜,常规操作而已。 于是,他劝道: “徐兄,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为了嫂夫人母子的安全,还是听他们的好!” “是啊,表哥,就按照他们说的做吧!” 见林冲和汤隆二人都这么说,徐宁无奈,只能从怀中将钩镰枪枪法以及钩镰枪放在了供桌之上。 随后,众人直奔十里外的李家村。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李家村,按照梁山留的地址,果然在一户农家中找到了徐宁娘子以及儿子。 见到人质得救,众人都是心中长舒一口气。 汤隆更是跪在徐宁娘子面前一个劲儿的忏悔。 重新见到娘子以及儿子,徐宁心中高兴,也就不再和汤隆计较。 汤隆对着徐宁以及林冲等人拱手说道: “表哥,林头领,错是我犯的,我也没脸和你们回二龙山,如果二位没别的事,我也走了。” 说完,他转身向着李家村中走去。 “唉?” 徐宁看着汤隆的背影,忍不住出声想劝一下,但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就见林兄对着鲁智深和武松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 “这汤隆行事万分可疑,咱们跟上去看看。” 第108章 林冲,我跟你没完 林冲这么一说,徐宁心中顿时一惊,问道: “林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兄别急,我也就是猜测,咱们偷偷跟着看看去不就都清楚了吗!” 于是,林冲带着徐宁向着汤隆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此时,汤隆拐进了李家村祠堂之内,刚一进门,就听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你他娘的磨磨唧唧,我还以为你跟着那林冲去二龙山了呢?” 随着声音,一个黑熊精一般的大汉从影壁墙后转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把磨盘大小的斧子,正是梁山黑旋风李逵。 “黑哥放心,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星主大人的神迹是你我亲眼见到的,九天玄女指定的明主我不跟,我去二龙山,那不是犯傻吗?” 汤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有些得意的说道: “更何况,小弟有幸得到星主大人的点拨,魔星能力被激活,得了个“打铁手”的能力,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我对星主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不回?” 听到“打铁手”的能力,李逵满眼的羡慕,瓮声瓮气的说道: “趁着破解呼延灼连环马的机会,你的魔星能力被激活,真好! 唉,就是不知道我的魔星能力什么时候才能被激活?” “黑哥别急,你是星主大人的心腹底细,大人肯定会优先给你激活的。” “但愿吧!” 李逵说着,招呼着汤隆往外走, “咱们赶紧走吧,别让哥哥他们等急了。” 正这时,就听祠堂外传来徐宁暴怒的声音: “好你个汤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原来竟是欺骗与我,看我不杀了你!” 听到这声音,汤隆和李逵都是一惊, “啊,不好,是那徐宁!” “他怎么追来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徐宁快步冲进祠堂内,手里的金枪一晃,向着汤隆恶狠狠的刺去。 汤隆的本领是打铁,武力怎么能和徐宁相提并论,见徐宁金枪来的又急又猛,知道他确实动了杀心,急的大叫道: “黑哥,护我!” 见状,李逵抡起双斧,迎向徐宁,就听“嘡”的一声,徐宁的奋力一击被李逵挡下。 “表哥,都是误会啊!” 到了现在,徐宁哪里会听汤隆的鬼话,金枪连点,接连不断的向着李逵攻去。 李逵铁斧虽大,但动作却异常敏捷,高开抵挡,将徐宁的金枪挡了个严严实实。 水浒一百零八将中,徐宁号称天佑星,排名第十八名,而李逵号称天杀星,排名第二十二名,相差不大。 但是,徐宁本为马上将军,步下和李逵战在一起,还真讨不到什么便宜。 打了没几招,李逵就已略占上风,就听他喝道: “姓徐的,看在老汤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你再不罢手,休怪我无情。” 几招下来,徐宁没拿下李逵,心中更急,正要痛骂他两句,就听祠堂外传来了林冲的声音: “就凭你也配?!” 随着声音,就见林冲手持一柄朴刀,不疾不徐的走进了祠堂。 “林冲?” 人的名,树的影! 林冲这一进来,李逵和汤隆都是心中一颤。 李逵扭头对着汤隆喝道: “破呼延灼少了你不行,你赶紧走,我挡住他俩!” “想跑?哪这么容易!” 林冲蹂身一跃,手中朴刀直取汤隆。 汤隆见状大惊,转身就往祠堂内跑,到了窗户处,纵身一跃,撞碎窗户,逃了出去。 林冲正想追,就见李逵挥舞着大斧拦了上来。 对于李逵,水浒一百零八将里,林冲最讨厌的就是这黑厮! 为了逼朱仝上梁山,几岁的孩子头能下得去手,李逵配是个人吗? 见到李逵杀来,林冲索性也不追汤隆了,冷喝一声, “黑鬼,今天不废了你,爷爷我就不姓刘!” 说罢,他挥刀向着李逵砍去。 李逵虽然也是天罡星,但他两下又怎么和林冲相比? 不到二十招,他就被林冲一脚踹翻在地。 李逵也是该死,被踹倒后嘴里反而不干不净的骂着, “林冲,老子干你娘的,有种你杀了我?” “当我不敢杀你?” 林冲上前一脚将正要爬起的李逵再次踢倒,随后手起刀落,一刀将李逵的黑头斩了下来。 “唰!” 鲜血喷溅,林冲满脸的嫌弃,一脚将李逵的脑袋踢飞老远,嘴里骂道: “傻叉一个,竟敢跟我叫板?真是找死!” 一旁的徐宁见到林冲杀了李逵,眼皮不由得一跳,佩服的说道: “林兄,你这武艺涨了不少啊!” “哈哈!” 林冲一笑,收起朴刀,拍着徐宁的肩膀说道: “徐兄,你多跟我待着,什么都不用干,你的武艺也会大涨的。” 徐宁只道林冲是逗弄与他,也不当真。 两人来到外面,再找汤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算了,以后再跟他算账不迟!” 说完,两人向着李家村外走去。 于此同时,十里外的荒庙中。 宋江、吴用、戴宗三人正等着汤隆与李逵前来会合。 指着供桌上的钩镰枪,吴用赞叹道: “哥哥,你让汤隆假装叛逃去诓骗那徐宁,当真是好计策,有了这钩镰枪,呼延灼不足为虑,到时候哥哥就是我梁山之主,梁山壮大指日可待啊!” 一旁的戴宗也是满脸的佩服,真心赞道: “哥哥是九天玄女钦定的星主,跟着哥哥,定然没错!” 听着两人的恭维,宋江倍感受用,正要谦虚两句,突然胸中一阵心悸,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不好,李逵出事了!” 作为星主,能感应到被他点化的魔星状态,这也是宋江从天书中领悟的星主能力之一。 见宋江这么一说,吴用脸色也是一变,略一沉吟,说道: “难道是林冲那厮发现了李逵?” “具体不知道,我们去看看。” 宋江说着,三人扛着钩镰枪,出了荒庙,向着李家村祠堂而去。 片刻之后,就见汤隆火急火燎的向着三人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 “哥哥,不好了!” 见到汤隆,宋江的悬着的心反而踏实了一些, “汤隆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冲,是林冲,他发现了我们,还和黑哥打起来了。” “走,咱们赶紧去看看!” 说着,四人继续向着祠堂而去。 确认是林冲,吴用反倒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哥哥不必担心,那林冲虽说和咱们不对付,但毕竟也是我绿林一脉,总要给些面子,不至于彻底闹翻。” 正说着,四人来到了祠堂外,远远的,就闻到一股血腥气。 宋江侧耳听了下祠堂内,见没动静,才快步向着祠堂内走去。 进到祠堂,就见一具黑熊般的尸体已是头身分离,正是李逵。 “啊~~~!” 宋江气的大叫一声,挥拳拍向供桌, “林冲,你竟敢杀我魔星,我跟你没完。” 第109章 魔星收取 见到李逵惨死,宋江心痛不已,气的跳脚大骂林冲。 吴用、戴宗、以及汤隆三人也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逵的尸体,心中暗自琢磨着: “不是说魔星下凡吗?怎么就这么死了?” 片刻后,宋江从愤怒中恢复过来,他走到李逵的尸身旁,脸色变得郑重至极。 就见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自己眉心,同时嘴里低喝一声: “天书第二卷,星主之术!” 随着他的声音,一卷天书从他的眉心飞出,那天书悬于李逵的尸体之上,静静的漂浮。 吴用等人见状,心中大为震撼, 这就是仙术吗? 就听宋江念道: “天杀星,归位!”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李逵的尸身上腾起一团黑煞,那黑煞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向着悬浮在半空的天书飞去。 瞬间功夫,那黑煞就被天书吸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天书再次没入宋江的眉心之中。 见宋江施法完毕,吴用忍不住凑上前去,问道: “哥哥,你这是。。。?” 就听宋江说道: “我既为星主,就要为一百零八魔星负起责任,李逵身为天杀星,他虽身死,但他的煞气未消,等我的第一卷天书修炼有成,他的煞气还有大用。” “哦!” 宋江的话,让吴用陷入一阵沉思。 “既已如此,咱们也不便在这耽搁,还是尽快回山吧,可不能被晁盖哥哥抢了先。” 宋江说着,率先走出祠堂,向着梁山出发。 宋江向梁山出发的同时,林冲等人也准备再次踏上行程。 林冲的下一站,则是前往少华山营救史进。 徐宁带着家眷不宜前往,林冲让他带着凌振先回二龙山,而他则带着鲁智深、武松前往华州。 出了东京府,一路向西北而行,走了五天,进到了安定州地界。 这一天,三人来到安定城,眼见天色将黑,正打算找个歇脚的地方。 突然,就见前方街巷中传出一阵喧哗声。 “来人呢,抓住那个骗子!” “招摇撞骗的小贼,你也不睁开眼看看,就连我家大爷你也敢骗?” “打死他!” 随着喧哗声,一个身穿宽大灰袍,腰系蓝色丝带,头戴庄子巾,背背宝剑的青年正慌不择路的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说着: “再追,再追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他正说着,突然一个大扫帚横向拍过来,“噗”的一声,扫帚正扫在他的庄子巾上,将他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这一耽搁,后面追的人顿时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将他按在地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打。 见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林冲人忍不住好奇,对着鲁智深和武松说道: “走,咱们过去看看!” 说着,他率先分开人群,走了进去,一边伸手阻拦,一边说道: “各位,这人再打就打死了,到底是什么事啊,至于闹出人命来?” 见到林冲出头,人群中走出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单手摸着嘴边的八字胡,上下打量了林冲三人一眼,见三人衣着华贵,马匹精良,他一时摸不清底细,说道: “这小子拿块石头谎称金子,骗钱居然骗到我们家大人头上去了,当真是不想活了。” “拿石头谎称金子?还有这种事?” 林冲不由得好奇,追问道: “你说的那石头呢,我看看?” 那人胸有成竹一般,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东西攥在手里, “看看,就是这么个石头,这小子竟然拿它当成金子卖给我们家老爷,真当我家老爷人是傻的吗?” 说着,他伸出手,给围观之人展示。 这一看可不得了,就见他的掌心之中分明放着一块核桃大小的金块儿,在夕阳照射下金灿灿的耀眼夺目。 “这可不就是金子!” “是啊,怎么刘师爷非要说这是石块儿?” “我看啊,准是他们家大人想要强取豪夺,不打算给人钱呗?” 那刘师爷原本信心十足,难得有理一回,伸出手后嘴巴都撇上了天,但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之声,他顿时愣了,再次看向手中,就见手里握着的,确实是一块金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就是一块石头。” 见那刘师爷手忙脚乱的样子,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看这人这样子,似乎不是演的啊,难道被人悄无声息的掉包了?” 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谁又有这种本事? 就是时迁来了也做不到啊! 想到这,他也满心的好奇,与一旁的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问道: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异常。” “就是金子,这成色,错不了!” “嗯!” 林冲答应完,回头再看向那人手里。 突然,就见那金块发出的金光竟然有些扭曲起来。 “这是。。。?”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金块,就见那金光散尽,金块儿彻底变成了一个石块儿。 “怎么会这样?” 见林冲有些异常,鲁智深赶紧问道: “大哥,你怎么了?” 林冲指着那石块儿再次问道: “快告诉我,你现在看到的,到底是金块儿,还是石块儿?” 鲁智深毫不犹豫的说道: “金块儿啊!” 这一下,林冲彻底懵了,忍不住低头沉思, “难不成我眼花了?” 可就在他低头的同时,他的余光看到了被人群按在地上的那个青年,就见他一张白净的脸上,正对着自己扮鬼脸。 那样子,哪有半点“鼻青脸肿”的模样。 “这是见鬼了?” 林冲揉了揉眼,再次看向那青年,这一次,他可以确定,那青年确实是一点事都没有,要不然他笑的不会那么灿烂。 看到这种情形,林冲心中忍不住一动,暗道: “看来这不是什么小偷、骗子,是遇到“高人”了啊!” 想到这,他看向还在跟“石块儿”较劲的刘师爷,说道: “这位大哥,你这金块儿还要不要,不要的话转卖给我可好?” 一听这个,那刘师爷忙不迭的答应,嘴里说道: “这石块,额不,这金块儿是九两三钱,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就行了。” 这个兑换价格明显比市场行情贵一些,但林冲也没空和他磨叽,从包裹里取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了他。 “好,两清!” 说罢,那刘师爷带着人走了。 看着还在地上趴着的青年,林冲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别装了,快起来吧!” 第110章 竟能让罗真人大发雷霆 听林冲这么一说,那青年“嘻嘻”一笑,也不见手脚有什么动作,他的身体就直愣愣的立了起来。 这一手,让林冲三人都是心中大惊。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气运”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那青年的话,顿时让林冲心中一震,盯着那青年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运势之气”?” “他们叫“运势之气”吗?气运、运势,都差不多吧!” 说着,他对着林冲一拱手,接着说道: “感谢你的援手之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到了现在林冲可以确定,眼前这个青年虽然穿的不伦不类,但定然也是一名修为不错的道士,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眼看透他的“运势之气”。 “水浒之中也没这么一位啊?!” 林冲想着,对那人抱拳道: “我叫林冲,这两位是我的好兄弟,鲁智深和武松,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林冲,你就是在东京城“怒杀花花太岁高衙内,刀斩背信弃义陆虞侯,一枪挑落飞龙将,飞马连踏城防军”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太好了,今晚的饭有着落了!” 再次听到这一串的名头,林冲忍不住好笑, “这人的信息怎么好像还停在去年一般?” 他正瞎想着,就听那青年说道: “我叫乔冽,无门无派一散人。” “乔冽?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生?” 他正想着,就见那乔冽凑近林冲,嬉皮笑脸的说道: “林教头,你看都到饭点了,咱们是不是坐下说?” 见他这么自来熟,林冲也不客气,伸胳膊搂着他的肩膀,痛快的说道: “我们也饿了,走,咱们吃饭去!” 当下,四人向着安定城最大的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要了个天字隔儿,点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片刻之后,酒菜上来,不等林冲说话,乔冽就忍不住吃了起来,一边狂吃猛喝,还一边呜呜囔囔的说着, “嗯,好吃! 一年没吃东西,可饿死我了!” “啥?” “一年没吃东西?” 乔冽的话,顿时把林冲三人惊的大眼瞪小眼。 林冲心中暗自琢磨着: “这人好生奇怪,一会儿定要好好盘问他一番。” 乔冽见三人不吃,都愣愣的看着自己,他脸一红,对着三人说道: “你们也吃啊,别客气!” 这话弄的三人一阵好笑,都有些分不清是谁请客了。 吃了片刻,乔冽终于放慢了速度,见林冲三人吃的漫不经心,他“嘿嘿”一笑,说道: “林教头,我吃的差不多了,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好!” 见他那么痛快,林冲也不藏着掖着,从怀里掏出刚刚那“金块儿”,直白的问道: “你刚用的莫不是“点石成金”之术?” “哈哈,林教头你可真能开玩笑!” 乔冽被林冲的话逗得前仰后合,笑过后,他说道: “我要是会什么“点石成金”,哪还会拿石块儿骗人,还会被人追的到处跑?” 说着,他接过林冲手中的“金块儿”,另一只手一晃,那金块儿彻底的恢复为石块儿,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把戏!” 乔冽说着,脸上虽然在笑,但笑容中多了些落寞与无奈。 他嘴里的小把戏,却把鲁智深和武松惊讶的够呛,两人刚刚明明看到的还是金块儿,怎么就变成石块了呢? 林冲也是满心的好奇,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小把戏”,于是说道: “有用的就不是小把戏,况且,你这手要是练好了,可是有大用!” “真的?” 一听林冲这么说,乔冽顿时来了兴趣,但随即,他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 “可惜啊,你说了不算,要罗真人说了才行!” “你认识罗真人?” “我怎么不认识?” 乔冽说着,满脸的委屈, “我被他关了整整一年,一年啊!” 这一下,林冲彻底对上了: 一年多以前,林冲刚刚杀出东京城,那会江湖上流传关于林冲的,就是那一长段名头,要不刚刚乔冽一说,林冲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有就是,刚刚他说一年没吃饭,这么看来,似乎也是真的了? 但什么人,竟可以一年不吃饭?! “罗真人他关你干嘛?” “唉,我就是找他拜师去了,结果他不仅不收我,还怒骂了我一顿,还把我关起来了,要不是前段时间他出去,我还逃不出来呢!” 罗真人这么不讲理吗? 对于乔冽说的,林冲有些不相信,于是问道: “罗真人乃道教得道高人,又怎么会跟你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唉,你不是道教中人,你不懂。” 乔冽说着,又埋头喝了一碗酒,脸上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他说我不是道教正统,是邪门歪道,还说如果让我这么发展下去,就会破坏了道教的根基。他更看不上我的幻术,认为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 所以,他一生气,就把我关了起来。” 乔冽说了半天,林冲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字上: “幻术?” 他刚用的是幻术! 他姓乔! 霎时间,一个名字出现在林冲的脑海里: 幻魔君,乔道清! 乔道清,那可是水浒里仅次于公孙胜的法师啊! “如果我没记错,那乔道清确实也曾去拜罗真人为师,结果被拒,最后成了四大寇之一田虎的手下。 田虎被梁山灭掉后,乔道清又加入到梁山,最后还拜了公孙胜为师,也算是变相加入到罗真人门下。” 想通了这些,林冲顿时来了兴趣, “这要是能把乔道清弄到手,那对于二龙山的发展,可是大有裨益。” 对了! “他和孙安好像是老乡,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想到这,林冲顿时心里有了底, 不过,对于乔冽说的被罗真人训斥一事他还挺感兴趣,于是又问道: “你到底练了什么,怎么让那罗真人这么生气?” “唉,这事说来话长!” 乔冽叹了口气,说道: “我年少之时在终南山游历,偶遇一异人,他传授了我一套修炼之术,说是修炼好了可以呼风唤雨、驾雾腾云。 我信以为真,就日夜勤练,但五年过去了,除了身体强壮了一些,学了一点幻术,我什么也没修炼出来。 于是,我就动了拜师的念头,听闻罗真人乃得道高人,前年我便去了二仙山。 哪知见到罗真人后,他如临大敌,对着我就是一顿审问,甚至连“问心术”都用上了。 但我早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根本没什么隐瞒。 见问不出什么来,他最后才说了句: “你攻于外道,不悟玄微。待你遇德魔降,然后见我。” 第111章 你就是我前行的明灯 “攻于外道,不悟玄微,等遇德魔降?!” 林冲口中重复着这句话。 见他有些费解,乔冽解释道: “罗真人的意思是说: 我专注于歪门小道,不能领悟道家真正的奥妙,让我遇到能够提升德行的契机,降服自身魔障之时,他才会考虑收我为徒。” 随后,他一摊手,直白的说道: “其实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什么时候我能放弃“全真”教义,我就可以拜他为师。” “全真教义?”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只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沉思了片刻,他突然一拍额头,说道: “我明白了!” 他这一惊一乍的,倒是把乔冽吓了一跳,好奇的问道: “你明白什么了?” 林冲坐直了身体,往前凑了凑,理所当然的说道: “罗真人是正一派,你是全真派,他当然看你不顺眼了。” “什么正一派,全真派?” 见乔冽有些懵,林冲又是一拍额头,心中暗道: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现在道教还没分正一和全真,而北宋末年,正是全真教派崛起的时候,估计这乔冽在终南山遇到的“异人”,肯定是忠于“全真教义”的得道之人。” 想起“终南山”这三个字,林冲心中忍不住惊呼, “乔冽这小子遇到的,不会是王重阳吧?” 林冲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乔冽看着林冲低头沉思的模样,他也有些醒悟过来, “你是说,罗真人和我遇到的“异人”虽然同属道教,但他们在教义上有分歧,所以才互相看不顺眼,或者说敌视?” “敌视不敌视的说不好,但他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看为道教正统,正统之争,才是最可怕的!” 后世,正一派和全真派分的比较清楚,林冲虽然不修道,但这大面上的东西还是知道一点,就听他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罗真人他们的修炼,以法术和符箓为核心,而你遇到的“异人”,他们的修炼是以修炼“内丹”为主,所以你的身体才会那么的强横。” 林冲这么一说,乔冽恍然大悟,起身对着林冲躬身行礼道: “你要不说自己是林教头,我还真以为你是道教中的高人,感谢林教头指点之恩。” 林冲没想到自己的只言片语竟能对乔冽起到作用,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 其实,他还是小看了这“只言片语”,说起来,这就是前行的“明灯”! 就像抗战初期,所有人都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之时,如果有人告诉你,八年后我们必胜,虽然也只是“只言片语”,但对于当时迷茫的人来说,那就是“希望”,就是“明灯”! 乔冽现在就处于迷茫状态,他苦苦修炼的五年,结果不光不被认同,还被认为是歪门邪道,让他如何不迷茫? 也正是没人给他这盏“明灯”,所以在走投无路后,他才不得已拜到了公孙胜的门下,为的不也是回归所谓的正道吗?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林冲这“只言片语”,乔冽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条不同于罗真人走过的路。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姓罗的,你不说我是修炼邪门歪道吗,我还就修给你看了!” 想到这,他再次起身对着林冲躬身行礼道: “林教头,你就是我德行提升的契机,大恩不言谢,乔某记在心中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居然得到了乔冽的认可,林冲心中高兴,不过,他还不满足,为了彻底绑定乔冽,他继续说道: “这些我也是听我一个叫孙安的朋友说的,他对这个研究比较多。” 听林冲这么一说,乔冽顿时激动起来: “什么,孙安?你说的可是高唐州的那个孙安?” “是啊,怎么,你认识他?” “哈哈!” 乔冽一拍额头,兴奋的说道: “何止是认识?我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他绝对是我的好大哥!” 一听这个,林冲也不客气,指着鲁智深说道: “我们三个是结拜的兄弟,来,你叫二哥,大哥在这儿!” 看着笑吟吟盯着他的鲁智深和林冲,乔冽一时有些懵, “真的假的,你俩不是逗我玩吧?” “逗你干嘛?” 于是,林冲就将与孙安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他现在就在二龙山,是二龙山的三当家,不信你跟我回去问他。” 听林冲对于孙安的往事说的头头是道,还帮孙安报了仇,乔冽再无怀疑,当下对着林冲和鲁智深行礼叫道: “大哥,二哥!” “好!” 这么一来,林兄心中大定,暗道一声: “这回,我看你还往哪跑?” 果然,就听乔冽说道: “大哥,我这就跟你们回二龙山,和孙大哥已有多年未见,可想死我了!” 林冲沉吟一下,对他说道: “你别着急,跟我们走就行,我们前往少华山办点事,办完就回二龙山。” 一听这个,乔冽顿时同意,这是找到长期饭票了啊,赶紧说道: “一切听大哥安排!” 当下,四人再无隔阂,热闹的喝起酒来,这一喝就是半宿。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四人才堪堪起来。 午饭过后,四人再次踏上行程,向着少华山而去。 少华山,位于永兴军路华州地界,向西八十里为华州城,向南一百二十里,则为西岳华山。 三日后,三人来到了少华山下。 如寻常山寨一般,少华山下也有一座酒店,名曰少华酒店。 林冲四人进到酒店内,鲁智深直接向那掌柜的走去,直白说道: “少华山朱武朱大当家的可在山上?” 朱武,号神机军师,为少华山大当家,下面依次还有跳涧虎陈达,以及白花蛇杨春两位头领,三人与史进关系颇为密切。 史进外出寻找师傅王进未果,回到少华山落草,便是与朱武等人混在一起。 水浒故事中,朱武在梁山排名第37位,号地魁星,为地煞之首,是梁山除吴用外的第二号军师。 之所以是第二号军师,并不是说朱武谋略不行,而是他为人低调,又没有吴用那么大的功利心,所以才屈居第二。 但也正因如此,他最后才得了个善终。 听鲁智深这么一说,那掌柜顿时慌了,慌忙摇头道: “我们酒店与少华山没有瓜葛,怎么知道那朱大当家的行踪?” 一听这个,鲁智深“哈哈”大笑, “行了,都是道上的人,就别装了。 你快去禀报那朱大当家,就说鲁智深带人来救史进史大郎了。” 第112章 事情不好办啊 林冲四人正吃酒,就听酒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后,就见一队人马快步向着店内跑来。 见到来人,酒店掌柜首先迎了上去,对着为首二人躬身行礼道: “见过大寨主,三寨主!” “不用见礼,你说的那鲁大师在哪?” 听到大寨主急切的声音,那掌柜知道事情重大,也不敢耽搁,赶忙将两人引到了林冲四人桌旁。 没等掌柜的说话,鲁智深就站了起来,对着那大寨主拱手说道: “洒家就是鲁智深,敢问可是朱大当家?” “在下正是朱武,这是我的三弟杨春。” 说着朱武拽着鲁智深的手,兴奋的说着, “早就听大郎说起过你,说他在外游历时结交了个不仅武艺出众,更是热心肠的好汉,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见朱武那兴奋的模样,鲁智深“哈哈”一笑,拽着他的手说道: “你先别顾着高兴,我再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说着,他指着林冲说道: “这是我大哥,二龙山的大寨主,林冲!” “林冲?!” 听到这两个字,朱武顿时激动了,握着林冲的手说道: “你就是那个“千里护送、千里救援、斩彭玘、擒秦明”的二龙山大头领林冲林教头? 哎呀,你们来了,大郎有救了啊!” “千里护送、千里救援、斩彭玘、擒秦明?” 林冲听到这新的一串名头,心中满是好笑, “这又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不过,有着名声也是江湖朋友的抬爱,林冲自然也是高兴。 又引荐了武松和乔冽后,就听朱武说道: “哥哥,还请随我上山,咱们山上说话。” “好!” 当下,在朱武等人的陪同下,林冲四人跟着上了少华山。 到了寨里坐下,朱武吩咐手下喽啰杀猪宰羊,一阵忙活后,几人坐到一起,就听林冲问道: “朱大当家,史进兄弟到底是因何被抓的?” 对着史进被抓的缘由,林冲自然知道,但以他谨慎的性格肯定还是要再问清楚。 万一和武松一样,情节有变,那不就麻烦了吗? “唉!” 朱武叹气一声,说道: “大郎就是热血心肠,见不得别人受气。 大约一月前,大名府的画师王义带着女儿玉娇枝前往西岳华山金天圣帝庙妆画影壁,结果遇到来庙里上香的华州知府贺太守。 那贺太守见玉娇枝生得美丽,便要娶她为妾,玉娇枝父女不从。那贺太守便强夺了玉娇枝,并将王义刺配军州。 大郎得知此事后气的不行,先是打死了押送王义发配的衙役,救下王义。 随后,他又前往华州城行刺那贺太守。 哪知那贺太守防守严密,大郎行刺不成反被抓了,定于下月问斩。” “哦,原来如此!” 这时,杨春引着一位老者来到堂前,对林冲四人说道: “这就是那大名府的画师王义,众位哥哥有不解之处可以问他。” 林冲看向那王义,就见他虽然面容憔悴,但举止有礼,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 就听那王义说道: “几位好汉,还请帮忙救救那史大郎,以及我那闺女,要不,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啊!”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就要下跪。 林冲赶紧伸手拦住,劝慰了几句后,他问向朱武, “对了,我记得咱们有位寨主叫跳涧虎陈达,他人怎么没在?” “唉!” 说起陈达,朱武又是一阵叹气, “陈兄弟也是义气之人,大郎被抓后,他便嚷嚷着要带队去救人,但那贺太守精明的很,华州城更是防的铁桶一般,我多方权衡之后,便没同意他去,结果他与我还怄气好几天。 十天前,他终于忍不住,偷偷带着几十个弟兄潜进了华州城。 结果,他一下就落进了那贺太守的圈套,几十人愣是一个都没回来。” “哦,原来如此!” 跳涧虎陈达,排名梁山中虽然只排在第七十二位,但他任马军小彪将的职务,说明他还是有些实力的。 想到这,林冲看向朱武,说道: “朱大当家号称神机军师,谋略自无可说,对于营救史进与陈达之事,不知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听林冲这么一说,朱武苦笑摇头, “林头领就不要取笑于我了。 不瞒哥哥说,近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但我想来想去,都拿这难题束手无策!” 听到这,林冲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当下顺着问了一嘴, “说说,都有什么困难?” 就见朱武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说道: “首先,那贺太守虽然贪婪暴掠,但为人却小心谨慎,丝毫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之所以敢为难王义父女,也是早已打探好了,那王义父女在大名府得罪了梁中书,为了避祸才来的这华州。 要不然,凭借王画师的名头,他还真不一定敢动他们父女。” “强抢民女居然还要一番准备功课,果然够小心谨慎,确实不好对付!” “这还没完!” 就听那朱武继续说道: “自从抓了史大郎,那贺太守就对少华山倍加防范,不光在华州城中加强了巡逻和安保,就连少华山周围也是遍布探子。 可以说,少华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陈达兄弟刚一下山就被人盯上了,要不,凭借他的本事,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人拿下。 现在,说不定哥哥四人上山的事,就已经传到了那贺太守的耳朵里。” “这么说来,这贺太守倒也不是草包一个啊!” “当然不是草包,这贺太守是蔡京蔡相的门生,与他的女婿大名府的梁中书等人颇为熟悉,要不也不可能那么快收到王义父女的消息。 而且,这贺太守不甘于守着这华州一地,一直盼着能够调回东京。 这两年来,为了攒足功绩,他剿灭了大大小小的山寨四五处,闹得华州绿林一道人心惶惶。” 听到这,林冲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愁, “这么一说,这贺太守确实不好对付啊!” 他回想着水浒中梁山救史进的情节: 为了救史进,梁山可谓是精锐尽出,总共派出军马七千多人,武将二十多名,其中排名靠前的武将尽出,到了少华山下,才发现根本攻不进那华州。 无奈之下,这才想了个办法,趁着宿太尉前去华山进香的机会,劫持了宿太尉,利用宿太尉的金铃吊挂将那贺太守骗出城,这才杀了他。 想了想,林冲不由得暗叹一声: “加上半吊子法师乔冽,我们也才四个人,想要救出史大郎,确实不好办啊! 早知道应该多带些人来。 唉,有些托大了啊!” 第113章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当天,林冲也不发表意见,只是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尽量的收集情报。 到了第二天,他让朱武为向导,带着他在周边百里内转悠了两天。 第四天,他又带着乔冽去了华州城转了一圈,发现城内果然如朱武所说,完全一副严防死守,如临大敌的状态。 转完回来,他又巡视了少华山的喽啰队伍。 结果,他越看越是郁闷,总共不到六百人,连一百匹战马都凑不出来,更别说精良的盔甲了。 就这种队伍,怎么攻打华州城? 那就是给贺太守白白送功绩啊! 想着“功绩”,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一个冒险的主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就这么办!” 打定了主意,他叫来朱武,对他说道: “朱头领,前几日听你说,那贺太守在少华山周边布置了不少探马?” “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样,麻烦朱头领帮我散布些消息出去。” 听到这个,朱武痛快的答应着, “什么消息,哥哥尽管说,我一定办好。” 就听林冲说道: “你就说,为救史进,青州匪首林冲来华州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听一旁的杨春担心的说道: “哥哥,这怎么行? 你的身份我们都严格保密呢,除了咱们几个头领,没敢让别人知道,你怎么还主动往外说呢?” 听了林冲的话,朱武的眼睛一亮,试探的问道: “哥哥,你是想以身做饵,吸引那贺太守出来抓你?” 见朱武反应挺快,林冲对他不由得高看一眼,不过他心里还是暗暗说道: “你以为我想以身做饵?谁让现在时节不对,那宿太尉没来华山进香,也抢不了那金铃倒挂啊!” 于是,他只能佯装义气的点头说道: “为救史大郎,也只能这样了。” “哥哥仗义,我等莫有不服!” 朱武对着林冲拱手说完,接着摇头说道: “但我劝哥哥还是熄了这个想法。” “哦?为什么?” 朱武满脸的无奈,指着山寨中的众人说道: “不是我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咱们这山寨人马确实敌不过那华州军啊。 要不是仗着少华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少华山也早就被灭了。 华州军也深知此点,所以没有必赢的把握,那贺太守即使知道你在山上,他也不会来攻山的。” 听到这,林冲微微一笑,问道: “如果我不在少华山,我们也无险可守,那贺太守敢不敢来?” “这。。。?” 朱武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鲁智深给拦住了, “那不行! 大哥,太危险了,万一你要真出了事,我怎么跟二龙山以及新昌乐县的百姓们交代。 我虽然想救大郎,但如果让你冒此危险,我宁愿不救。” 鲁智深说完,朱武也附和道: “是啊,鲁大师说的对啊!” 见其他人还想劝,林冲赶紧伸手制止了他们,最后,他看向众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 说完,他看向朱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 “朱头领,散布消息的活儿,能干不?” 被林冲这么一问,朱武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回道: “那。。。那好吧,我。。。我尽量。” 听到这话,林冲加重了语气纠正道: “不是尽量,是必须!”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也是林冲这段时间以来培养出来的上位者气魄。 看着林冲的模样,朱武身形不自觉的站直,大声回复道: “哥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好!” 随后两天,林冲来到华州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到了贺太守的耳朵里。 “林冲?就是那个高太尉点名要抓的人? 竟然来到了华州,妙啊!” 见贺太守似乎动了心,一旁的兵马指挥司统制赵勤说道: “大人,那少华山易守难攻,就凭借我们手里的二千兵马,恐怕不保险啊。” 贺太守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还是稳当点好啊!” 但随即,他就又开始发愁了, “唉,到手的功劳就这么眼睁睁的放走?我实是不甘心啊! 如果能抓了那林冲,得了高太尉保荐,再加上蔡相帮忙,我升迁的事就妥了啊。” 一旁的赵勤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听着。 贺太守看了一眼他,吩咐道: “加派人手,盯紧那林冲,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汇报!” “是!” 果然如朱武所说,那贺太守小心谨慎出了名,当真是没有出兵。 不过,林冲也不在意,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天,他找到画师王义,问道: “王太公,听闻你经常给那梁中书作画,可曾见过梁中书或者是蔡京蔡相的腰牌信物?” 王义知道林冲在想办法营救史进与自己的宝贝闺女,当下苦思冥想起来。 片刻后,他一拍大腿,说道: “我还真见过蔡京的一块腰牌。” “太好了!” 林冲大为高兴,“还请太公把那腰牌画下来,尽量与原物一致才好。” 王义虽然不知道林冲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照办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将一张宣纸交给了林冲,面露满意之色, “林头领,我已尽力了,你看看可还够用?” 林冲接过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心中暗叹: “谁说国画只会写意,这不就是油画吗,简直和照片所差无几啊!” 这一刻,他收起了对王义的轻视,起身恭恭敬敬的对他施礼道: “先生当真是神笔马良在世也!” 说完,他双手捧着宣纸回到了住处,刚一进院子,就大声叫道: “乔冽,赶紧过来!” 正打坐的乔冽听到叫声,从房中走出,见到林冲问道: “大哥,是要吃饭了吗?” “就知道吃!” 林冲把他拽过来,并把手里的画递给他看,然后又从地上捡了一块儿土坷垃也递给了他, “快,把这土坷垃变成这腰牌模样。” “嗯?” 乔冽虽然好奇,但还是照做了,单手点指那土坷垃,低喝一声: “幻!” 林冲手中的土坷垃一阵光线扭曲,随后,他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块铜制腰牌。 “哈哈,成了!” 见林冲那兴奋的模样,乔冽忍不住打击道: “我的幻术只是改变了所见,但那土坷垃的形状却没变,这一摸还是土坷垃。” 说着,他单手一捏,土坷垃化为粉碎,那铜制腰牌的幻影也消失不见。 林冲却不着急,解释道: “这就是做个实验,一会找刘铁匠打个差不多的铁件,再加上幻术,就足以乱真了。” 当下,他也不耽搁,找到山寨里的刘铁匠就忙乎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冲拽着乔冽来到了山寨大厅,对着众人举起了手中的腰牌, “大家看看,这个怎么样?” 其他人没见过蔡京的腰牌,还都没觉得怎么样,但王义见过啊,就见他“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做起,快步走到林冲跟前,一边把玩着那腰牌,一边惊叹的问道: “林头领,你从哪弄来蔡京的腰牌?” 见王义那激动的模样,林冲就知道这事成了,他凑过去问道: “王大师,这腰牌可能乱真否?” 就听王义说道: “竟然是假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哪位雕刻大师做出来的? 这不能说是乱真,这就是真的啊!” 听到这话,林冲反而有些不满意了,摸着下巴喃喃低语道: “太真了也不行啊!” 于是,他一挥手将乔冽叫到身旁, “你在这腰牌上,留点记号,让人乍一看发现不了,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这是假的那种。” 听到这奇怪的要求,所有人都懵了,就连有着神机军师称号的朱武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暗暗猜测: “他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第114章 引蛇出洞 片刻之后,乔冽按照林冲的要求对腰牌进行了改造。 看过之后,林冲格外满意, “就它了!” 见林冲忙完,朱武凑上来问道: “哥哥,这是那蔡京的腰牌?你是想拿着腰牌引那贺太守出来?” “正是!” 林冲信誓旦旦的说着。 朱武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他实在不理解腰牌做的太真了反而不好的道理,正要问,就听乔冽泼冷水道: “哥哥,我可提前跟你说,这腰牌离了我十丈之外,就会自动便会原来模样,要不我也不会被人追着打了。” “才十丈?” 这一下,林冲真是被乔冽打败了。 想了片刻,他问道: “那怎么才能增加距离?” “那得需要我的法力增加才行,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一听这个,林冲对着乔冽笑道: “十丈就十丈,这腰牌你去送不就行了!” “我?” 乔冽被林冲的话吓了一跳, “我可不行,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见乔冽要跑,林冲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道: “这两天你跟我住,我教教你怎么去送那腰牌。” “啊?” 想跑也跑不了的乔冽看着林冲那蛮不讲理的模样,只能将信将疑的问道: “你保证不会出事?” “你一个会法术的道士,还能怕那些凡人,走,跟我走,哥哥教教你!” 说罢,他拽着乔冽就往外走,看的众人一阵发懵。 其实,打心底说,林冲真羡慕乔冽的幻术, “这法术,用好了简直无敌啊,不说七十二变,也大差不差了!”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原来,罗真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除了教乔冽送腰牌时的应对之法外,林冲拽着他的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 看他的“运势之气”对乔冽有没有作用! 乔冽并非一百零八魔星中人,没有激活魔星一说,但公孙胜曾说过,被“运势之气”笼罩下的人和物,都有很强的增益效果。 之前,公孙胜只和林冲待了不到两天,法力就有着极大的进步。 当然,这和他“天闲星”的激活有关,但也没法说明对法术修炼无增益效果啊? 于是,林冲就想试试: “我的“运势之气”没准也能辅助法术修炼呢!” 所以,他才频频的去搂乔冽的脖子。 从他朴素的想法出发,距离他越近,“运势之气”的增益效果越强才对。 在这种思想的作用下,随后的几天,他天天把乔冽拴在身边,白天一起操练山寨喽啰,晚上同榻而眠。 刚开始的时候,乔冽都怀疑林冲似乎有某种不雅的癖好了,想尽各种办法要逃离。 但两天之后,他就彻底的放弃了逃离的想法,反而变得打也打不跑了。 “我跑?傻子才跑呢! 这么好的大腿,我恨不得时刻抱着!” 至于原因吗,很简单: 跟了林冲两天,他幻术的施展距离从十丈变为了十一丈。 足足增长了一丈之多! 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舍得跑呢?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 五天之中,少华山上一阵忙碌,为救史进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华州知府府内,贺太守也刚刚听完赵勤的汇报。 他一只手敲打着桌面,面露疑惑之色的问着: “你说那少华山带着上千人马向着华山方向而去?” “正是!” “那林冲也去了?” “那林冲,以及少华山的几个匪首都去了。” 听到这,贺太守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不少, “赵统制,你说,他们带着全部人马,去那华山作甚?” “这。。。?” 赵勤犹豫片刻,谨慎的说道: “这个,属下确实不知。 为了避免惊动他们,我也没敢让探马太过靠前。” “嗯,你做的对!” 贺太守刚说完,就听外面有管家说道: “老爷,外面有个小厮求见,说有要事汇报,十万火急!” “哦?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就见管家带着一个青衣小厮走进大厅。 那小厮长得倒是秀气,但满脸的污渍,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劫难一般。 一进屋,他就哭着对贺太守说道: “知府大人,大事不好,蔡相被山匪打劫了!” “什么?” 小厮的一句话,差点让贺太守惊的原地蹦起来,指着小厮确认道: “你说谁?哪个蔡相?” “当然是东京城的蔡京蔡丞相,也就是您的老师。” 听到这,贺太守已经逐渐的恢复冷静,他“嘭”的一拍桌子,对着那小厮喝道: “胡说八道! 竟敢拿蔡相胡说八道,罪该万死,来人啊,把这招摇撞骗之人推下去斩了!” 一听这个,那小厮吓得当场就坐倒在地,一边哭,一边说道: “大人,我真的没有胡说,你再不去救援,蔡相性命不保啊!” 说着,他慌乱的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举到半空,说着: “大人,您看,这是蔡相的腰牌,这腰牌可做不得假啊!” “嗯?” 见状,贺太守制止了赵勤上前拿人的动作,并对他说: “把那腰牌拿上来我看看。” “是!” 从赵勤手里接过腰牌,一看之下,贺太守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暗道: “竟然真的是恩师的腰牌?” 但即使见到这腰牌,他多疑的性格也让他不敢相信小厮说的是真话。 于是,他问道: “那小厮,你说蔡相被劫,是在什么地方?” “在距离华山10里处。” “距离华山10里?!” 听到这个地点,贺太守心中忍不住一动,一个念头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看着小厮露出焦急的神色,说道: “这腰牌确实为真,我这就点齐兵马去救蔡相。” 说完,他看向那管家,吩咐道: “这小厮冒险跑来求援,委实不易,好生招待!” “是!” 等到管家带着小厮出去,贺太守对着赵勤吩咐道: “赵统制,速速点齐所有军马,准备出征!” 听到这话,赵勤心中一阵担忧,犹豫了下,问道: “大人,卑职觉得那小厮格外可疑,他的话不可信啊。 如果我们擅自出兵救援,恐中了山匪的埋伏啊!” “哈哈!” 听到这话,贺太守“哈哈”大笑,他点指赵勤,胸有成竹的说道: “哼,拿块假腰牌就想诓骗于我,那林冲真拿本官当傻子吗?” “嗯?” 赵勤被贺太守的话弄迷糊了,不解的看向他,就听贺太守把玩着手里的腰牌,得意的解释道: “你别说,这腰牌如果不是我这等与蔡师亲近之人,还真看不出来真假。” 说到这,他点指那小厮消失的方向,继续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小厮定然是少华山之人,他们伪造蔡相腰牌,就是为了调我出城。 在结合你刚刚说的情报,这不就完全对上了吗?” 他这么一说,那赵勤也明白过来了, “您是说,那少华山的上千人就是去华山埋伏咱们的?” “对!” 得到贺太守的肯定,赵勤越想越有道理,但随即他就又迷糊了, “那知府大人让卑职整备部队,是为了什么?” 就听贺太守阴笑一声,说道: “林冲等人带队去埋伏我们,我们就不能埋伏他们吗?” 说到这,他拿起桌上令旗,对赵勤命令道: “既然他们都走了,那我们就去少华山,趁他们不在,咱们拿下那少华山!” 第115章 三计连环 就在贺太守排兵布阵之时,府中管家带着那报信的小厮来到了旁边的一处休息室。 进了门,管家嘱咐道: “你可以在这休息,但没我允许不能到别处去” 那小厮看看四周,对休息室的家具倒是颇为满意,转头对着管家说道: “对了,我一路跑来,早就饿了,能不能弄饭来吃吃,不用多,半斤牛肉,一只肥鸡,一坛酒就行,凑合着吃点!” “你。。。!” 管家气的也不搭理他,一甩袍袖走了。 “喂,你们到底管不管饭啊?” 小厮对着那管家的背影,不满意的喊着。 这个吃货小厮,就是乔冽了。 在林冲的“威逼利诱”之下,他还是乖乖的来给知府送信了。 “也不知道那贺太守会不会上当?” 乔冽一边念叨着,一边盘坐在卧床之上,打坐了没一会儿,他就“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 “唉,完了! 这回彻底被林冲哥哥给锁死了,习惯了在他身边修炼,别的地方根本修炼不下去啊!” 无心修炼的他,又开始往门边走,见门外无人,他口中轻念口诀: “幻!” 瞬间,原本的青衣小厮就变成了管家模样。 捋了捋下巴的胡须,乔冽满脸的新奇,学着管家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转悠了一会儿,他来到厨房之中。 厨房中的下人见到管家来临,一个个恭敬的行礼,热情的招呼着。 见状,乔冽也不客气,对着他们吩咐道: “本老爷饿了,去,切半斤牛肉,一只肥鸡,再拿一坛酒来。” “啊?” 下人们被他奇怪的言语和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又不敢问,只能照办。 片刻后,酒肉端上,乔冽抱着就走,回到刚刚的房中就是一顿大吃。 正这时,就听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吆喝声传出: “军队出征,都起开,起开了!” “哦?林冲哥哥当真神算,他们果然上当了。” 想到这,乔冽也顾不上吃了,跑到门口向外看去,就见一队队的兵士穿着整齐的盔甲从他们门前经过,好像故意给他看一般。 队伍走远,乔冽略有所思,坐回去继续吃,但突然之间,就觉得肥鸡也不香了。 “不行,我也得走了!” 打定了主意,乔冽起身,再次幻化成管家模样,向着知府外走去。 过了片刻,管家来到休息室,见到小厮人已不在,慌里慌张的向着贺太守去汇报,还担心会被知府惩罚,哪知贺太守轻蔑的一笑,随口说了句: “他不走我才要担心呢!” 说罢,他对着管家挥挥手,让他退下,同时嘴里自言自语道: “是假的最好了,有了这份功绩,我就可以回京城了。” 撇下他不说,单说那华州兵马统制赵勤。 他带着一千步兵,五百骑兵浩浩荡荡的出城,直奔少华山。 临近傍晚,他已到了少华山下。 看着前方巍峨的山峰,赵勤信心十足, “这一次,一定要将少华山攻下!” 想罢,他一挥手中长枪,大喝一声: “给我攻山!第一个攻上山的,奖励银钱百贯,官升一级!” “冲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兵士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挥着刀向少华山上冲去。 但奇怪的是,上山这一路顺利无比,原本的箭楼,关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赵勤已经来到了山顶。 看着空空如也的山寨,他有些发懵, “怎么?难道少华山所有人都去了华山? 连老弱病残也不留?” 但随即,他就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猛拍大腿, “坏了,还是上当了!” 想到这,他气急败坏的招呼手下人, “快,赶紧下山,回华州城!” 就在赵勤整备人马下山之际。 华州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林冲拍着乔冽的肩膀表扬道: “干得不错!” 乔冽对着林冲“嘿嘿”一笑,感慨道: “唉,说实话,那贺太守确实够多疑,够狡猾,但他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你啊!” 说着,他指着埋伏在林中的六百多名喽啰,继续说道: “那贺太守怎么也想不到,你压根就没打算在华山埋伏他们,而是要趁他军队出城之际强攻华州城。 你这属于“计中计”啊,简直太狡猾了!” “哈哈!” 林冲得意的一笑,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乔冽了, “这事,还得多靠你,没有你的幻术,我怎么能让那贺太守相信少华山的主力都去了华山呢!” 说到这,朱武也忍不住对着乔冽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兄弟当真厉害,前后总归三十丈的距离,满满当当的都是山上喽啰的身影,要不是亲身参与,我还真不敢相信呢。” 乔冽也没想到自己的幻术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之前被罗真人打击的沮丧心情,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 被朱武这么一夸,乔冽罕见的羞涩起来,挠头说道: “还是林大哥谋略做得好!” 说起来,林冲的这个谋略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也是在实施的过程中逐步完善的。 基于贺太守想要功绩的想法,林冲才愿意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但很可惜,那贺太守太过谨慎,没有上当。 在这种情况下,林冲又进一步引蛇出洞, 先是让乔冽利用幻术,制造出少华山主力前往华山的假象,随后再让乔冽带着假冒的腰牌去给他报信。 以贺太守多疑、严谨的性格,他不难发现腰牌是假的,蔡京遇袭也是假的。 再结合探子回报的少华山主力前往华山的情报,一个完整的计谋就出现在贺太守的脑海里: “这林冲,用假腰牌骗我去华山救蔡相,他好在半路埋伏与我!” 自以为看明白了林冲的计策,于是,贺太守就给林冲来了个“将计就计”, “你想埋伏我?我还抄你家呢!” 于是,贺太守抓着这大好时机,派赵勤去攻占了少华山。 但在这之前,趁着夜色以及乔冽的幻术,少华山的主力都已转移到了华州城外,做着攻城的准备。 这也算是“调虎离山”、“将计就计”、“暗度陈仓”三计的结合计了。 见天色已黑,林冲又拍了拍乔冽的肩膀,说道: “走,又该你出马了!” “啊?还有我的事?” 见乔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林冲也不理他,说了句, “以后还想跟着我修炼就乖乖的听话!” 说完,他就招呼鲁智深、武松、以及杨春去了。 见状,乔冽真的无奈了,谁让他真的被锁死了呢! 片刻后,乔冽骑上马,幻化成赵勤的模样,身后则跟着四名亲卫,分别是乔装后的林冲、鲁智深、武松,以及杨春。 在阴暗的天色下,四人骑马向着华州城门走去。 刚到城门前五十米处,就听城门上传来喊话声: “站住!来者何人? 再往前走,我们就要放箭了!” 听到这话,林冲一提战马,向前走出两步,冲着城门上的兵士吼道: “大胆,没看到赵大人在此吗? 还不速速开门,耽误了军情,担得起责任吗你!” 第116章 杀红眼 “赵大人?” 守城的兵士凝神向乔冽看去,模模糊糊的,确实是赵勤的模样。 “赶紧开城门,是赵大人回来了!” 随着这声音,城门“吱扭扭”的打开了一条缝。 见状,乔冽一夹马腹,向着城门走去,林冲四人也紧跟着而去。 城门处,守城的将官早就出来迎接,见到乔冽骑马走来,他赶紧上前帮着牵马,同时问道: “大人,此去少华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暗光一闪,一柄长枪从他身后猛然袭来。 “噗!” 长枪刺穿那将官的胸膛,那将官嘴角流血,满脸不可思的看着林冲,到死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杀自己。 见林冲出手,鲁智深、武松以及杨春三人都不再闲着,挥刀向着旁边的兵士砍去。 见状,守城的兵士们先是一惊,随后就惊叫起来: “赵大人叛变了!” “快,关城门!” 但到了现在,他们哪还有关城门的机会? 林冲,鲁智深、武松、以及杨春四人快速的冲进城门,见人便杀,普通士卒人数虽多,但无人组织,一时之间又怎么抵得过这四位凶神。 “师兄,二郎,快去控制城门铰链,打开城门!” 随着林冲的吼声,鲁智深与武松如两头猛虎一般,扑进了人群,杀得守城兵士们顿时哭爹喊娘,人仰马翻。 而林冲和杨春此刻,正堵在城墙的底端,挡着围杀而来的兵士。 正这时,就听城门外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就见朱武挥着手中长剑,大喝一声: “给我冲!” “杀啊!” 七百名喽啰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华州城的主力部队都已被赵勤带走攻打少华山,留守的本就是战斗力不强的预备队,被喽啰们这么一冲,顿时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见大势已去,守城兵士逃的逃,降的降。 “哈哈!” “咱们拿下华州城了!” “华州城是我们的了!” “这下发财了!” 见少华山大小喽啰都在城头庆祝着胜利,林冲赶紧登上墙头,举着手里的长枪大喝道: “朱武,杨春,整顿人马,接替守城军位置,如果我所料不差,用不了多长时间,那赵勤就回带队回来,到时候咱们可得守住!” 朱武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更知道现在还远没到庆祝的时候,当下不敢马虎,带着杨春与众喽啰开始布置守城事宜。 林冲又看向鲁智深和武松,说道: “师兄,二郎,带上十几个弟兄,咱们去抓了那贺太守,省的他一会儿给咱们添乱。” “好!” 随即,三人带着十五名喽啰向着知府府邸冲去。 知府府邸。 刚刚吃饭完的贺太守正要去找那玉娇枝,突然就听街上传来战马嘶鸣的声音,他满心好奇,正要招呼管家问话,就见管家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老爷,大事不好,少华山的山匪打进城了!” “什么?” 听到这消息,贺太守大吃一惊, “不可能,他们现在还在百里之外的华山呢,怎么可能到了华州?” “老爷,千真万确,他们已经攻进来了,赶紧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府邸大门被“金毛狮王”一脚踹开,林冲一手勒缰,一手持矛,点指那贺太守, “狗官,就凭你还想抓我?” 听到这话,贺太守顿时回过味来, “你是林冲?” “哈哈,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说罢,林冲提马前纵,手中长矛一顺,对着贺太守的头就抽了下去。 “嘭!” 一矛抽在贺太守的脑门,他顿时晕了过去。 “将他绑起来,别弄死了,一会儿还有大用!” “是!” 抓起贺太守,林冲又将目光盯上了那管家,用枪点指,喝问道: “说,史进史大朗关在哪?” 管家早就被吓的魂飞魄散,哆哆嗦嗦的指着。 片刻后,在知府府中的地牢中,林冲等人找到了史进。 “大郎,我们来救你了!” 听到鲁智深的声音,史进只觉一阵恍惚,忍不住揉揉眼,再次看向鲁智深等人, “鲁大师,真的是你吗?” “哈哈,那还有假!” 鲁智深一刀劈开监牢的门,将史进和陈达两人放了出来。 简单介绍后,史进和陈达对着林冲就跪了下去, “哥哥不远千里前来救我,这份恩情实难报达,还望哥哥恩准,以后让我给你牵马坠蹬!” “哈哈!” 林冲大笑,水浒人物中,他对史进有着特殊的好感,此刻见了,只觉得分外亲切。 他赶紧将史进扶起,拍着他的胸膛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远了。” 随后,他也不耽搁,对着众人说道: “咱们赶紧走,帮着朱武守城去。” 听到林冲等人竟然将华州城都打了下来,史进更是惊的目瞪口呆,想象不出他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过了一炷香时间,众人将牢里的罪犯都放了出来,带着一百多名犯人,众人又杀向城门处。 远远的,就听到城门处传来喊杀声。 透过黑暗向城墙上看去,就见在火把的照耀下,城墙上人影攒动,少华山的喽啰与官军混战在一起。 “不好!他们已经攻上城了,咱们快去!” 随着林冲的声音,百十人向着城墙冲去。 城外。 赵勤看着已有人冲上城墙,心中稍微踏实了一些,心中暗道: “虽然被山匪摆了一道,但只要拿回城墙,这事就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这,他挥动手里的长枪,对着身后的亲兵们吼道: “冯涛,你们上,给我拿下城墙!” “是!” 冯涛带领的亲兵队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专为护卫主将,或是成为战场上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那柄利剑。 现在,赵勤将这二百名亲兵派了出去。 冯涛带着二百名亲兵快速的冲到城下,顺着绳梯向上爬去。 片刻后,他们登上城墙,举刀向着喽啰们杀去。 城墙上,原本混战僵持的局面顿时被打破,有了亲卫兵加入,且装备本就优良的官军们顿时占了上风。 看着喽啰一个个倒地,人数越来越少,朱武心如刀割,他不禁看向城内,心中不甘的想着: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正这时,就听城下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随着一声嘶鸣,就见一匹战马冲出黑暗,如腾云驾雾般向着城门处扑来。 朱武看的清楚,那人正是林冲。 凭借着金毛狮王的脚力,林冲将其他众人落的老远。他一人率先冲上了城墙。 扫视了一眼城墙上的局势,林冲眼睛顿时红了。 就见城墙上横七竖八的都是死尸,其中大多为少华山喽啰,就连朱武和杨春,也是满身血污。 原本七百余名的少华山喽啰,现在还剩了不到二百人。 他可以想象,刚刚一会儿战况是如何的惨烈?!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那些都是他的兄弟! “啊!” 林冲红着眼,大吼一声,挥动手中长矛就冲进了官军中。 第117章 下乡磨炼 华州城外。 赵勤见二百亲卫兵都登上了城墙,心中大定! “哈哈,林冲,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正说着,突然就听城楼上传来一声咆哮: “都给我去死!” 随着这声咆哮,就见一道暗光闪过,暗光闪过之处,五名亲兵身上顿时鲜血四溅,身体一栽,掉下城墙。 作为武将,赵勤清楚,那道暗光是兵刃在夜里的反光,但那道暗光也太快了,太厉了! “城楼之上,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威能?” 想着的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起。 但随即,他就猛烈的摇头,妄图将那不好的念头甩走, “哼,纵是那吕布在世,我就不信我二百名亲兵还围杀不了你!” 城楼上,林冲手持丈八蛇矛,一人守在通往城门铰链的甬道上。 面对试图围杀他的官军,他丝毫不惧,手中长枪更是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击都至少带走一条性命。 但包围他的亲兵们也是悍勇,冯涛手举大刀,满脸凶狠,厉声喊道: “给我冲,他就一个人,怕个鸟?谁杀了他,赏钱千贯!” 说罢,他一挥手中大刀,带人向着林冲冲去。 “啊!” 林冲猛地大喝一声,声若雷霆,手中蛇矛如蛟龙出海,左突右刺,只听见 “噗噗” 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军便已被他刺倒在地,鲜血汩汩地流,在城墙上洇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冯涛身材魁梧,挥舞着大刀从侧面狠狠劈向林冲。 林冲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大刀砍在城墙之上,火星四溅。 蛇矛虽已来不及收回,但他顺势一脚踢向那冯涛的小腹。 冯涛反应倒是颇为快速,转身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但随即,林冲的枪柄就横扫过来,“啪”的一声,将他抽飞出去。 此时,又有几个官军从背后袭来,林冲猛地转身,蛇矛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敌人的攻击一一挡下,枪尖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叫。 一旁的朱武和杨春等人见了,惊的眼睛都直了, “这林冲,以一敌百,也太猛了吧!” 正这时,就听城墙下又响起了马蹄声,随着马蹄声,还有鲁智深等人的吼叫声, “大哥,我来了!” “哥哥,武松来也!” “哥哥,还有我史进!” “还有我陈达!” 听到这些声音,朱武激动的热泪盈眶,嘴里忍不住说着: “回来了,都回来了,哈哈!” 就见武松一马当先,到了城下也丝毫不减速,身形一跃,身体从马上飞起,直扑城墙甬道。 身后的鲁智深更是心急,不管不顾的催马直接冲上了甬道。 有了他当先开道,史进和陈达也跟着打马而上。 武松和鲁智深同时到了城楼,见林冲正被百十人围攻,两人顿时急了,“嗷”的一声就不顾一切的扑了进去。 “竟敢欺负我大哥,我杀了你们!” “都给我去死!” 见状,史进也是疯了一般,大叫一声,双手一扯,上身衣服尽碎,露出结实虬结的肌肉,胸前后背以及肩颈处,纹着的九条巨龙受到气血的冲击,顿时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啊!” 他挥刀也冲进了官军之中。 城外。 听着城楼上传来的声音,赵勤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正这时,就见一批一批的亲兵被打下了城墙,到了最后,竟有亲兵吓得主动跳下了城墙。 而亲兵的主官冯涛,更是被武松单手拎着,挂在了城墙之上。 “啊?!” 赵勤心中一阵悲痛,那可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 他的眼也红了,正要带着剩余的人马往上冲,就见城头上出现一人。 那人单手持矛,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人。 看到那中年人,赵勤的眼皮一跳, “知府大人?!” 城楼上,林冲押着贺太守来到城墙边上,对着城外的赵勤喝道: “赵勤,知府大人就在我手里,你还不速速投降?” 说着,林冲用枪尖扎了贺太守后背一下,吓得那贺太守赶紧冲着城下喊道: “赵勤,我命令你赶紧投降!” “这。。。?” 看着知府大人,赵勤犯起了难,他转身看看身后的五百骑兵,又看了看城头的林冲等人,心中不由得一叹, “唉,一千步兵都填了进去,大势已去!” 想到这,他对着贺太守抱拳拱手,说道: “大人,恕卑职难以奉命!” 说完,他勒转战马,带着五百骑兵向着远处退去。 看到赵勤退走,朱武等人都是心中大定,一屁股坐在墙垛旁。 林冲将贺太守交给其他人,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那赵勤定是搬救兵去了,就咱们这点人万万守不住他的第二轮攻城,咱们连夜整理东西,随时准备撤!” “是!” 随后的时间,林冲派出数十个探子撒向华州城外。 于此同时,他带人将知府府搜刮一遍,不过,沉重的东西都不要,只留了些金银细软。 在天亮之前,林冲、鲁智深、武松、乔冽、史进、朱武、陈达、杨春,带着剩余的160名喽啰,以及王义父女,撤出了华州城。 出了城,众人连夜向着二龙山方向进发。 这一路晓行夜宿,倒也顺利。 半月后。 林冲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青州境内,回到了二龙山。 林冲离开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二龙山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山上一片喜气洋洋,庆祝着林冲等人的回归。 这一趟走下来,成果颇丰,加入道二龙山的好汉也是颇多。 庆祝之余,林冲也在考虑二龙山的人员规划。 至今,山上的大小头领二十人,其中: 最早的五位寨主:林冲、鲁智深、孙安、柴皇城、花荣; 最早的三位头领:时迁、郁保四、曹正; 去沧州路上收下的:杨志; 攻占昌乐县时加入的:陈宇轩; 路过阳谷县加入的:武松、孙二娘、张青; 东京汴梁城加入的:徐宁、凌振; 华州之行加入的:乔冽、史进、朱武、陈达、杨春; 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 除了头领,投奔二龙山的绿林好汉也是越来越多。 但二龙山招收人员一直秉承着宁缺毋滥的精兵路线。 人不在多,在精! 不能有丧失底线的劣迹,年龄须在18-35岁之间,就这两条,就卡掉了七成的投奔者。 不过,林冲也不在意,他把征兵的目标重点放在了昌乐县中。 昌乐县,可是二龙山的自营地,经过“打土豪、分田地”,昌乐县百姓对于二龙山的认可和崇拜达到了顶峰。 从昌乐县出来的兵员,个个都是精兵。 截止到目前,二龙山上共有人员超过3000人,其中战斗人员超过2000人,生产、辅助类人员超过1000人。 林冲看着手中的名单,琢磨着众位头领的安排。 想了想,他对着柴皇城说道: “这些新进来的头领,一律派往昌乐县,交给陈宇轩,让他挑些一线的苦活累活给他们,先锻炼一个月再说。” “啊?!” 听到林冲的话,柴皇城都懵了,这要在别的山寨,这些有本事的头领求都求不来,到了二龙山,怎么就都扔到县里干赃活累活去了? “贤婿,这能行吗?别再把人吓跑了?” “吓跑了更好!” 林冲满不在乎的说完,又开始解释: “下到昌乐县,一是可以让他们感受下咱们的生活、生产方式,得到理念上的认同; 第二吗,则是可以起到筛选的作用,这点磨炼都受不了,那说明和咱们也不是一路人,这种人,趁早走了才好,省的以后麻烦!” 第118章 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柴皇城拧不过林冲,最终,新上山的是十名头领都被“发配”到了昌乐县。 为此,林冲还专门对陈宇轩嘱咐了半天,让他千万不要开小灶,徇私情,但也不要故意难为人,只要让他们能够充分融入到昌乐县就好。 猴精猴精的陈宇轩顿时就明白了林冲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看着陈宇轩把人带走,林冲也算是解决了眼前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解决山上面临的问题。 这些天以来,可把柴皇城急坏了,见林冲回来,他一下有了主心骨, “贤婿,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你得给想想办法。” 一听这个,林冲到有些好奇起来, “岳丈,什么问题啊,你们还解决不了?” “我们还真解决不了!” 柴皇城满脸的愁容,对着林冲说道: “咱们被官军封锁了!” “封锁?” “对!” 就听柴皇城解释道: “青州知府是拿咱们没办法,但他对二龙山以外的区域有办法。 就在七天前,那慕容彦达下令,禁止商队前往二龙山和昌乐县区域,也不允许买卖任何东西给咱们二龙山和昌乐县。 简单说就是,咱们现在有银子也买不到任何外面的东西,咱们新昌乐县产的东西也别想卖出去。” 听完柴皇城的话,林冲的脸色得阴沉起来, “哦?这慕容彦达够阴的啊!” 他忍不住抻了抻脖子,看向在坐的众人,问道: “现在上山,以及新昌乐县中,可有物资短缺,尤其是生活必需品?” 说起这个问题,柴皇城最有发言权,赶紧回道: “咱们守着海边,生活所需的盐咱们不缺; 之前为应对官军的围困,我让人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加上昌乐县的存粮,够辖区内所有人吃三四个月吧,但距离下一次麦熟,还有六个月的时间,存在一定的缺口; 昌乐县纺织品本就是支柱产业,布匹咱么也不缺,但现在辖区内产的布匹都卖不出去了,这倒是个问题;” 柴皇城介绍完,林冲点了点头,对于百姓来说,吃饱穿暖就是大事,其他倒没那么迫切了。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孙安, “三弟,军队之中可有什么短缺?” 一说这个,孙安就忍不住苦笑, “大哥,那慕容彦达一封锁,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咱们军队。” “别急,具体说说!” 孙安诉苦似的说道: “昌乐县种地还行,但探明的矿产真是少之又少,根本支撑不起来咱们自用。 现在,咱们军队的数量较之前翻了一倍还多,军队的武器和盔甲要想达到原来的标准,那基本是不可能;” “嗯!” 林冲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点头后示意孙安: “你继续说。” “兵器、盔甲这方面,咱们降低点标准还能凑合,但马匹是真没法凑合啊! 青州一封锁,咱们的马匹来源彻底被切断,现在山上的马匹缺口,足有一千多匹。” “这么多?” 这个数确实出乎了林冲的预料。 “大哥,从上山以来,我们着重培养的都是马军,所以战马的缺口确实大。” “那倒也是!” 林冲说着,心中也在盘算, “马军虽好,但太烧钱了!是时候要调整下部队的构成了。” 这个问题他也没深究,继续看向孙安,就听孙安继续说道: “以上两点还好说一些,最紧要的是药材!” 说起药材,柴皇城也是发愁, “昌乐县内剩的药材也不多了,现在就有部分药材开始短缺了,估计再有两个月,就会出现全面断货的局面!” 听了两人的话,林冲也有些为难起来, “对啊,药材可是重中之重!” 见林冲也有些发愁,鲁智深率先站了起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大哥,要我说,咱们直接灭了那青州知府就得了,受他这鸟气干甚?!” “就是!” “鲁大师说的对!” 鲁智深的提议得到了好几位头领的赞同,但花荣却沉思不语。 见状,林冲看向花荣,问道: “花兄弟,你觉得怎样?” 花荣起身,对着林冲抱拳说道: “哥哥,我认为不妥!” 花荣的话顿时引来鲁智深的抗议, “花兄弟,你可不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之气,就青州那几个大头兵,都用不着你们出马,我带着我的飞龙队就把他们灭了!” 听到这话,花荣一笑,对鲁智深说道: “要灭那青州,还需哥哥出马?小弟的梦龙队就足够了!” 说完,他又转向林冲, “灭青州不难,但哥哥可曾想过,灭了青州后,朝廷那边会怎么样?” 林冲还没搭话,杨志率先插嘴道: “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是官家的大舅哥,他要是被灭了,估计官家定然大发雷霆,必会派大军来围剿我们。” “对,杨志哥哥说的不假 。” 花荣语重心长的看向林冲,继续说道: “哥哥想必也知道,那呼延灼之所以只带了一千铁甲军和两千步军,完全是因为这是高俅的私下用兵。 但如果是朝廷派兵剿伐,那就不是几千兵马了,最起码三万起。” 说着,他又转向鲁智深, “大师,我们二龙山走的是精兵路线,辖区内人员又少,兵源不好补充,兵打一个少一个,最怕的就是消耗战,咱们经不起官军消耗啊!” “这。。。?” 一下,鲁智深也没话说了。 见状,林冲知道该他说话了。 他起身环视众人,轻笑一声,对着众人问道: “怕了?” 被林冲这么一问,众人都是一愣,但随后脸上都露出不屑的表情,一个个说着: “怕个鸟!” “就是,不缺吃,不缺穿的,怕啥?” “大不了咱们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我就不信有人能挡住我的御龙队!” 众人纷纷说着,林冲听在心里,格外的满意,点头说道: “这点小事好解决!” “嗯?!” 见林冲胸有成竹的模样,众人顿时疑惑了, “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早就有了准备?” 就见林冲看向柴皇城,问道: “咱们重点工程中的港口,现在建设到什么程度了。” “码头建完了,出海进港都没问题,但其他辅助设施还没动工。” 说到这,柴皇城眼中就是一亮,他忍不住说道: “贤婿,你是想。。。?” “对!” 林冲走到窗边,看着大海的方向,大声说道: “别总盯着昌乐县、青州这一亩三分地,把眼光放大一些,外面有更大的世界!” 第119章 最后一搏 “外面的世界?” 大宋的百姓,基本上都没出过海,对于外面的世界更是一无所知。 有着上一世经历的林冲眼界却开阔的很。 即使他地理学的不好,但也知道山东半岛对面就是辽宁大连,以及朝鲜半岛,距离近的很。 “我就不信那慕容彦达还能把海上也封锁喽!” 有了这个想法,林冲回想起头脑中仅有的历史知识: “如果猜的没错,现在辽宁区域还在辽国的控制范围内,朝鲜半岛吗,应该是高丽王朝。” 不过,林冲觉得是什么王朝也不重要,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才是王道! 只要能和海对面的世界建立起联系,那慕容彦达的封锁将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当下,林冲对众位头领说道: “过两天,我们都去码头看看。” 说完,他又看向柴皇城, “让陈宇轩多找点精通水性,精通航行的渔民,到时候咱们用的上。” “好,我一会就去准备!” 吩咐完这事,林冲又继续说道: “至于药材吗,这个也好解决,我就不信那慕容彦达能把山区也封锁掉!” 说着,他看向时迁, “让你的踏白军,每个人背个十斤二十斤的,翻山越岭的过来,用不了几趟,就足够辖区内的百姓用了。” 时迁听了一乐, “哥哥,十斤二十斤哪够,我的踏白军,一个人背五十斤翻山越岭也没事!” “哈哈,那就更省事了!” 暂时解决了药材问题,林冲看着时迁心中一动,问道: “对了,最近梁山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说起梁山,所有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向时迁。 就听时迁说道: “哥哥,梁山已经开始内斗了!” “嗯?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听说那宋江带了300多人上了梁山,其中更有20多名头领,再加上江湖上都传说那宋江是九天玄女钦定的星主,宋江上山之后,就有不少头领拥护他当梁山的大寨主。 这一下便惹恼了晁盖。 于是,晁盖与那宋江定下规矩,谁先击败呼延灼,谁就是梁山的大头领。 现在,梁山上下已经分成了两派,斗的那叫一个热闹。” 说到这,时迁忍不住咂了咂嘴, “不过,我听说那宋江人气颇高,梁山之中大多数人都拥护他为梁山的大寨主。” “哦,原来如此!” 听到这,之前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林冲一下都想通了, “难怪宋江竟会亲自前往东京找徐宁,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争抢那梁山的寨主之位。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本宋江与卢俊义争头把交椅的戏码竟然提前了。 那晁盖人还不错,但他要跟宋江斗,还差了不少!” 想到这,他问向时迁, “他们与呼延灼的争斗,可有了结果!” 时迁摇头说道: “根据探马传回的消息,截止到三天前,他们还没有动手!” “哦!” 正说着,就听大厅外传来了报信声: “报!” “进来!” “报告众位头领,山下有一位叫公孙胜的道人求见!” “公孙胜?!” 听到他的名字,林冲大为高兴, “正想找他呢,没想到竟然找上门来了!” 于是他挥手说道: “快快有请!” 片刻后,就见一个公孙胜扛着一个人走进了大厅。 “哎呀,当真是命苦啊,可累死道爷我了!” 公孙胜一边抱怨,一边将扛着的人放到了地上,随后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在厅中的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见状,林冲满脸的惊讶,快步来到公孙胜跟前,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人。 就见那人六尺五六身材,三十二三年纪,相貌堂堂,三柳掩口黑髯,倒显得颇为英气,只不过此时那人气若游丝,脸上更是惨白一片。 不看还好,这一看,林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公孙胜说道: “这不是晁盖晁天王吗?” 公孙胜喘着粗气,没好气的说道: “可不就是他! 要不是他,我才懒得费这力气呢!” 一听这个,其他头领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见公孙胜到处找茶水,林冲命人给他上了茶后,好奇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胜喝过茶,气息才平稳了许多,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晁盖说道: “他与宋江打赌的事你们都知道吧?” “嗯!” 见林冲点头,公孙胜继续说道: “为了破那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前段时间宋江还专门跑了趟东京汴梁城,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回了破连环马阵的办法。 得知这个消息,晁天王急了,找到我之后,苦苦哀求,非让我帮他破那呼延灼。 你也知道我这人生性懒散,对付个把人还行,这种两军对垒的事我是真干不来。 但毕竟和晁天王相识多年,他又对我不错,我也不忍心拒绝,只说会酌情帮忙。 于是,他就带着刘唐、阮家三兄弟、白胜,以及千余个喽啰,半夜偷袭了呼延灼的大营。 说实话,就他们那点人,都不够呼延灼喝一壶的,还没到人家大本营就被发现了,结果被杀了个落花流水,晁盖更是肋下中箭,命在旦夕。 到了这时,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就靠着障眼法冒险将他救了回来。 他和宋江闹成这样,梁山肯定回不去了,我一想,也只有你这了。 于是,我就把他带你这来了。” 听公孙胜说完,林冲心中不由得感慨, “唉,晁盖这也是逼得没办法,来个最后一搏了!” 想到这,他赶紧招呼柴皇城,让他给晁盖安排的安静的院子静养。 一切安排好后,时间已到了傍晚,林冲设宴招待了公孙胜。 席间,他忍不住问道: “公孙先生,按照你刚才的说法,那宋江就成了梁山的大寨主了呗?” 公孙胜喝了口酒,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还用问? 他本身就是九天玄女钦定的星主,梁山寨主必然是他的,之后他能走到什么程度,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一听这话,在坐的人都是一惊,纷纷出言感叹: “没想到江湖传言竟是真的,那宋江竟真是天神钦定的星主!” 见柴皇城面色有些不好看,林冲忍不住笑着问道: “怎么?岳丈大人,后悔了?” “呸!” 柴皇城被林冲气的胡子直翘, “我后悔个屁! 能走到现在,已经是我白捡的了,我有什么后悔的!” “哈哈!” 林冲被柴皇城给逗笑,他再看向鲁智深、孙安、以及花荣几人,见四人虽然吃惊,但却没有半点眼红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 “唉,不愧是一直跟着我的人!” 他正想着,就听柴皇城向公孙胜求道: “公孙先生,小老儿有个事求你,宋江是星主的事,还请不要在我二龙山上宣扬,以免动摇军心。” 一听这话,公孙胜也知道说错话了,当下赶紧对着林冲和柴皇城道歉。 但哪知他却被林冲给拦住了,就听他说道: “无妨,公孙先生随意就行,这种事不必遮遮掩掩,现在江湖上传言满天飞,也不是我们想遮掩就能遮掩掉的。 真有想走的,我绝不挽留,也不难为,只能说和咱们不是一路人,越早走越好,省的以后麻烦!” 林冲的一席话,让在坐的人都是一阵敬佩,尤其是公孙胜,举杯对着林冲说道: “林大哥,你这话当真大气。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九天玄女瞎了眼,怎么就不选择你做星主呢?” 他刚说完,就听天上“喀啦”一声炸雷响起,吓得公孙胜立马钻到了桌子底下,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第120章 说多了要遭天谴的 “咔!” 又一声炸雷响起。 同时,一股邪风吹起,将大厅的门窗吹得“吱吱”直响。 “嗯?” 所有人都被这邪门的一幕给惊呆了,公孙胜更是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娘娘,小道士我喝多了猫尿,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啊!” 见状,林冲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 “难道真的是那九天玄女降罪?” 但随即,他心中就升起一股倔强,冷笑一声,说道: “他娘的,要我说就是那九天玄女瞎了眼,宋江那鸟人怎么当得起星主? 他为星主,以后定会祸及兄弟,助纣为虐!” 林冲还要说,却被冲过来的柴皇城捂住了嘴,就听柴皇城低声求道: “贤婿啊,可不能这么说,那可是真神啊,你说多了,是要遭天谴的!” 见柴皇城诚惶诚恐的模样,以及其他人也是满脸担心的看着他,林冲无奈一笑,心中知道: 在这个时代,百姓们对于鬼神充满了敬畏,远不像后世那么随意。 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冲揭开捂着他嘴的手,冲着柴皇城“嘿嘿”一笑,说道: “行了,岳丈,我没喝多,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放心吧!” 说罢,他走到大厅门口,向外看去,就见天上阴云滚滚,风雷声不断,真的好似天神发怒一般。 其他人也都踱步到了门口,站在了林冲身后,共同看向阴沉的天空,一个个脸色都变得越发的凝重。 见状,林冲“哈哈”一笑,说道: “春雷炸响,说明冬天已过,到春天了! 再下场雨就好了,春雨贵如油,下场雨的话,今年一定会是个好收成!” 这时,公孙胜也缩着身子来到了门口,听了林冲的话,他忍不住插口道: “还给你下雨?不劈你就不错了!” 哪知,他刚说完,就听“啪嗒”一声,一个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随后,就是密集的雨落声。 “下雨了?” “真下雨了啊!” “哈哈,大哥,你的话还真准!” 公孙胜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雨滴,眼睛瞪的老大,心中默默了念叨着: “刚刚明明还是“雷罚”的征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恩泽”之像?” 林冲伸手接着坠落的雨滴,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真的这么巧吗?” 但随即,他就一抻脖子一甩头,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随即狠声说道: “管他娘的呢,爱咋咋地,我就这样了! 谁看我不顺眼,就来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他!” 说完,他转身搂住公孙胜的脖子,说道: “怕个鸟?走,喝酒去!” “唉!” 公孙胜没法,被林冲“裹挟”着回到了酒桌,众人继续喝酒。 春雨下了一夜,彻底滋润了干涸的大地。 第二天,天空放晴,明媚的阳光下,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芬芳。 林冲起了个大早,带着一众头领向着昌乐县海岸而去。 临近中午,林冲等人到了海边码头,陈宇轩早就等在的此处。 对于陈宇轩,林冲颇为满意,这人办事勤恳,脑筋灵活,并不迂腐,很合他的口味。 “打土豪、分田地”后,新昌乐县在他的治理下,很快就走上了正轨,可以说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见到陈宇轩,林冲也不客套,直接说道: “走,带我们去看看码头!” 对于林冲的工作方式,陈宇轩也早就摸明白了,这次接待林冲,他甚至连午饭都没准备,用林冲的话说就是: “我来是为了吃你那顿饭吗?我缺你那顿饭吗?” 陈宇轩带着林冲等人走在工地一般的码头上,忍不住有些汗颜, “寨主,咱这海边遍布礁石,所以我就擅自决定用石砌的方式修建码头了。 但您放心,这些礁石常年受海浪冲击,砌在一起,更能经受大浪的冲击。 。。。。。。” 说实话,林冲对于这些也不懂,转了一圈之后,他直白的说道: “宇轩,码头建设的事你决定就行了,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用?” 陈宇轩掐着手指算了算,随后拍着胸脯保证道: “寨主,给我十天的时间,虽不敢说完全弄好,但肯定能让渔船进出港。” 听到这,林冲摇了摇头, “渔船可不行! 你得把眼光放远一些,以后咱们这港可要能进出万料大船才行。” (料,是北宋时期衡量船只载货能力的单位,类似于后世的吨,一料相当于120斤。) “万料?!”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宇轩心中更是叫苦不迭,早年间,他曾随着商船到过两浙路转运司,那里的的官船也就是三百料左右的,达到千料级别的都少之又少。 万料大船? 那简直就是庞然大物啊,更有些不懂船只的人不靠谱的想着: 那么大的船,海水能禁的住吗? 林冲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在他的意识里,他已经是搂着说了。 万料,这才相当于后世的六百吨,与几十万吨的货轮相比,连小卡乐咪都算不上。 “我这个要求真的不高!” 林冲如是想着。 看完了码头,林冲又去看了船坞,对于在造的百料船只,林冲无话可说,但他同样提出了要求: “百料小船要造,但千料,万料大船也要造!” 至于怎么造,那就不是林冲的事了,对于此,他有着自己的逻辑: “我给了你目标,给了你权利,还给了你足够的钱,怎么造你就不能再问我了吧?” 对于这个逻辑,陈宇轩也认,而且,他还庆幸能遇到这样的一个寨主。 “有了这么大的施展空间,再造不出来,那就是我废物了!” 陈宇轩如是想着。 看着船坞中在造的船只,林冲心中一动,让陈宇轩把凌振叫了过来。 之前的昌乐县并没有火药的研发和制造,陈宇轩了解到凌振的能力后,只能把他暂时安置到钢铁冶炼部。 对于这个安排,凌振不光没有怨言,反而欣然接受。 造大炮,火药是一方面,炼铁的能力更是至关重要。 让凌振去负责钢铁的冶炼,正合了他的意。 见到凌振过来,林冲也不客气,指着船坞中的船说道: “你想办法,把大炮给我装到船上去!” “啊?” 林冲的这一想法,彻底把周围的人都震惊了,柴皇城更是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道: “贤婿啊,你要是不懂,你就别乱说,让人笑话!” “切!” 林冲才不在乎,再说了,我说的就是正确方向。 其他人觉得林冲是在说笑,但听了林冲话后的凌振却眼睛一亮,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启发。 第121章 给你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见凌振若有所思,林冲也没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凌振沉思良久,脸上越发的纠结。 半晌后,他看向林冲,遗憾的说道: “寨主,卑职想了半天,也觉得难以实现您的构想,还请寨主处罚。” 听到这话,围观的众人都是一阵失望。 哪知,林冲却来了兴趣,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有什么难处说说,也许我可以给你些启发。” 凌振将信将疑的看着林冲,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寨主,现在能用的火炮,名叫霹雳炮,霹雳炮由生铁铸就,内藏火药,将其至于炮架之上进行抛射,落地之后爆炸,可伤人毁物。 为了能抛射霹雳炮,搭建的炮架颇为巨大,用于攻城的霹雳炮,炮架足有五丈高低,十丈长短,占地三丈有余。 即便是您说的万料大船恐怕也放不下这等炮架。” “嗯?” 凌振的一番说辞把林冲说迷糊了, “炮架?不应该是炮筒吗? 抛射?怎么听着像投石机?” 想到这,他突然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道: “哎呀,误会了!” 说起火炮,在他固有的认知里,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大炮本身,而刚刚凌振所说的火炮,以及霹雳炮,指的则是“炮弹”! 炮弹有了,但把炮弹发射出去的装置,用的还是投石器,还不是炮筒。 为了将霹雳炮发射的足够远,作为炮架的投石器就越来越高,越来越长。 想通了这点,林冲反倒高兴起来,他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子,一边在地上画着,一边对凌振说道: “我给你个提示啊,你想,如果造一个铁制的圆筒,在里边撞上火药,火药被引爆后,会怎么样?” 凌振按照林冲的描述想象着,沉吟片刻,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会有剧烈的风火从圆筒的开口端喷出。” “对啊!” 林冲兴奋的一拍大腿,接着说道: “如果在圆筒的里边再放上这霹雳炮呢?” 听到这,凌振又若有所思起来,不太确定的说道: “那霹雳炮就会随着被刚刚爆炸产生的剧烈风火飞出?” 说到这,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随后,他满脸的亢奋,高兴的一边跳,一边大吼, “我明白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哈哈!” 众人都被凌振的表现弄的一阵懵,但林冲心中却无比的高兴,看着高兴的仿佛孩童的凌振,他心中感慨, “这凌振对火炮当真是颇有研究,一点就通!” 正这时,就见那凌振突然跑到了林冲跟前,对着他就拜倒下去, “寨主,没想到您对火炮还有如此高深的研究,我真是服了您了,您的指点之恩,凌振永不敢忘!” 说着,他就给林冲磕起头来。 他这么一说,周围围观的人虽然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最后的结果他们都看明白了, “寨主还懂火炮? 居然还能指点大宋有名的火炮专家?” 一时间,众人看向林冲的眼神中,更多了些莫名的敬畏。 听着凌振的话,看着众人的目光,林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刚刚说的,就是他能懂的极限了,再说就露馅了啊! 不过,对于能工巧匠,你只要给他明确的方向,或者说只是一点点的提示,这就足够了。 结束了码头的巡视,林冲等人打马返回了二龙山。 回到二龙山,林冲忙完了手头的事,终于有机会忙些私事。 他将公孙胜请到书房,从柜子中拿出一个长条包裹放在他的面前。 看到那包裹,感受到其中传来的隐隐法力,公孙胜满脸震惊, “这是。。。?” 林冲也不说话,从包裹中拿出三样东西,分别是郑彪的金砖,包道乙的飞剑,以及玉盒中的三张符箓。 看到这三样东西,公孙胜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抓着林冲的手,激动的喊着: “这等法器,你是从哪得到的?” 说着,他拿起那个玉盒,看到其中的符箓,更是癫狂, “居然有五雷符,离火符,还有一张金光符,我说,你难道是那张天师的私生子?” 林冲被公孙胜这张破嘴弄的无奈了,赶紧给他说了下与郑彪以及包道乙的战斗过程。 听完之后,公孙胜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林冲,对着他就是一阵数落: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鬼门关逛了一圈,全凭侥幸你才能全身而退!” 听公孙胜这么一说,回想着当时的凶险,林冲确实有些心有余悸,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道: “赶上了,我有什么办法?” 说着,他摆弄着桌上的金砖和飞剑,对公孙声说道: “我想用这金砖和飞剑重新打制一杆蛇矛,但我找了七八个铁匠,他们都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也无法锻打。 无奈,只能找你了!” “什么?” 听了林冲的话,公孙胜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不停的点指林冲,骂道: “败家子啊败家子! 这是法器,法器啊,懂不懂? 你怎么舍得用他们来打造兵器呢?” 公孙胜的心在滴血! “要不我也用不了,留着有什么用?” 林冲说罢,他拿起一旁的玉盒,指着其中的三张符箓说道: “你帮我用金砖和飞剑把蛇矛打造好,这三张符箓就归你了。” 听到这话,公孙胜的双眼之中顿时露出精光,看着林冲,满脸的激动, “你说的当真?” “废话,我好歹也是一寨之主,还能骗你?” “大气!土豪啊你!” 公孙胜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在身上擦了擦,随后才颤抖的接过那玉盒。 看了半晌,他对林冲郑重的说道: “你放心,看着这三张符箓的面子上,你的蛇矛我包了,准保不让你失望!” 说完,他也不客气,把玉盒揣进了怀里,随后把金砖和飞剑也收了起来。 正这时,就听外面有喽啰报道: “林寨主,有人找!” “嗯,谁啊?带进来!” 片刻后,就见那喽啰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见到那四人,公孙胜一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我光想着救晁天王,把你们都忘了!” 说罢,他指着四人对林冲说道: “这是刘唐,以及阮氏三兄弟。他们都是跟晁天王结识多年的兄弟,晁天王兵败后,他们也没回梁山,尾随我来到了二龙山。” 看着眼前的四人,尤其是阮氏三兄弟,林冲心中高兴不已, “我正缺水军的头领,这阮氏三雄就送上门了,这“运势之气”这么逆天吗?” 他正想着,就听阮小七问道: “林寨主,我家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哦,他在后山休养,不知道现在醒没醒,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罢,他带着五人向着晁盖修养的小院儿走去。 到了院中,就见一名大夫刚刚从房中出来,林冲赶紧拦住他问道: “大夫,晁天王他怎么样了?” “命虽保住了,但老夫观他已无求生之意,如此下去,迟早心亡身死。” “啊?怎么会这样?” “大哥!” 刘唐与阮氏三兄弟向着房中跑去。 公孙胜看了一眼林冲,忍不住感慨道: “唉,经受了这么大的挫折,换成我,我也定是活不下去的!” 说完,公孙胜一边摇头,一边向房中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冲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撇嘴, “我呸!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进了屋中,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传来,就见晁盖光着膀子,肋下缠着纱布,双眼紧闭,两腮深陷,眉头紧皱,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哥哥,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可不能有事啊!” “是啊,哥哥,你一定要挺住啊!” 听到刘唐四人的劝说,晁盖也不睁眼,而是对他们四人挥了挥手,毫无生气的说道: “你们不用劝我,我实在是没脸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听到这,刘唐四人急的火急火燎,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正这时,就见林冲走上前一步,对着晁盖抱拳道: “晁天王,我可以给你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不知道你可愿意?” 第122章 你家小琼英是个怪胎啊 听林冲这么一说,晁盖顿时睁开了眼,盯着林冲问道: “你说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林冲就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当下又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我说,我可以给你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真?!” 晁盖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见状,林冲赶紧上前将他按在床上,说道: “晁天王义薄云天,是当之无愧的好汉,我也不愿见你就此沉沦。所以,我帮你找了一个全新的区域,我会给你必要的支持,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全靠你自己了。” 听到这,晁盖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沉思之际,原本死水一潭的眼睛却重新焕发了生机。 不顾别人的阻拦 ,他挣扎着起身,对着林冲躬身道: “如此,就多谢林寨主了! 你的活命之恩,我也不多说,咱们走这见!” 晁盖说着的同时,刘唐、阮氏三兄弟以及白胜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对着林冲就拜了下去, “林寨主,感谢援手之恩,我五人日后必竭尽所能相报!” 林冲赶紧将五人一一扶起,嘱咐道: “你们先好生照顾晁天王吧,有任何需要,跟我说便可。 等到晁天王身体恢复了,我再跟你们细说后面的安排!” “是!” 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中,林冲走出房中。 不是他想卖关子,是实在没空和晁盖等人细说,之前他就受到家中锦儿的催促,说林娘子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现在忙完,他快步向着家中跑去,一边跑,他的脸上还洋溢着即将当爹的幸福笑容。 进了院,他还没说话,就听锦儿埋怨道: “老爷,你可回来了,娘子这就要生了!” 正说着,就听房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哈哈,生了,我当爸爸了!” 激动之下,林冲把上一世的称呼都说了出来。 不过,大家都是一阵忙乱,谁也没注意到而已。 林冲一边大笑,一边向屋中冲, “快,让我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被锦儿给拦了回来, “老爷,娘子产房,你怎么能进?” 林冲被这个小丫头弄的都无奈了,正想板着脸训斥两句,就见稳婆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恭喜寨主,贺喜寨主,是个带把儿的小寨主!” 一听是儿子,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老丈人张教头更是老泪纵横,捏着小琼英的脸蛋说道: “你要当姐姐了!” 哪知小琼英一拨张教头的手,倔强的说道: “我才不是姐姐,我是他的姑姑!” “哈哈!” 小琼英的话顿时把众人都逗乐了。 看着别人笑的高兴,小琼英假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林冲,心中暗道: “要是变成小屁孩儿姐姐,岂不是比大哥哥小了一辈,那可不行!” 想着想着,她的小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在别人都兴高采烈的同时,柴皇城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跟着傻笑的柴元珊,看看她那平坦的小腹,他心中更是着急。 林冲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就不管不顾的冲进了产房,看到精疲力尽的林娘子,他满脸激动,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着, “娘子,辛苦你了!” “相公,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了!” 随后,听闻到消息的众位头领都赶了过来,纷纷向林冲道贺。 就连一贯懒散的公孙胜也跑了过来,只是他脸上丝毫没有笑模样,反而一副肉疼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 “早知道林娘子产子,我就该早走,这下要破财了啊!” 见到他这模样,林冲一边抱着儿子,一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道: “怎么,你给我家宝贝儿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你这人挺对我脾气,你生儿子,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就见公孙胜伸手从怀里摸了半天,将之前从他那得来的玉盒又掏了出来,打开玉盒,从中拿出一张,心疼的说道: “这张金光符,如一次性使用,则可挡万物攻击一次;如被法力加持佩戴,则可能驱邪护体,延年益寿。 实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唉,便宜你了!” 说罢,他手中掐动法诀,那符箓腾空飞起,向着林冲怀中的婴儿飞去。 “开!” 随着公孙胜的一声低喝,就见那符箓陡然化作万道金光,将林冲和那婴儿都笼罩进去。 随后,那金光向内收敛,最终都没入到林冲以及怀里的婴儿身体里。 众人见此神迹,一边惊叹,一边替林冲高兴。 而此刻的林冲,却被公孙胜的动作给惊呆了。 说实话,他没想到公孙胜竟会舍得拿出一张符箓当成“贺礼”,从之前公孙胜见到那符箓时的表情,他也能想到这符箓的珍贵。 “公孙胜这小子,人虽然懒散点,嘴虽然碎点,但还真够意思!” 想到这,林冲对着公孙胜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去逗弄怀里的儿子了。 公孙胜看着林冲满脸幸福的模样,心中暗暗说道: “林寨主,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想罢,他转身走出了人群,向着山下走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整个二龙山、新昌乐县都处于一片欢乐和忙碌之中。 林冲也难得放下一切,全身心的陪着家人。 这其中最高兴的,不是新生的婴儿,也不是林娘子,更不是柴元珊,而是小琼英。 因为“报仇”的原因,他对林冲有着特殊的依赖,只有在林冲的身边,她才能真正感受到安全感,真正得到身心的放松。 在逗弄儿子之余,林冲就开始考教起小琼英的武艺来。 他对着跟在孙安身边的王宝儿说道: “王宝儿,来,跟你英儿姐姐比比,我也看看你的武艺怎么样了?” 王宝儿还没说话,小琼英先不干了, “什么英儿姐姐,他也得跟我叫姑姑,是不是,小屁孩儿?” 看着琼英瞪过来的眼神,王宝儿刚刚还挺的倍儿直的腰杆立马塌了下去,对着林冲说道: “大伯,你快饶了我吧,我可不跟英姑姑比,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嗯?那么夸张?” 孙安摸了摸王宝的头,笑着对林冲说道: “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小琼英就是一个怪胎!” “哦?洒家看看怎么怪了?” 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鲁智深来了兴趣,对着小琼英招招手,说道: “英子,来来来,让二叔看看你的本事!” 一听鲁智深自称二叔,小琼英又不干了,但她不敢像训王宝儿那样说鲁智深,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看向鲁智深,笑着说道: “先别二叔二叔的,咱们打个赌,你敢不敢?” “呦呵?还会将军了?” 鲁智深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问道: “赌就赌,你说,怎么赌吧?” 小琼英偷着瞄了一眼林冲,见他没说什么,于是继续说道: “如果我赢了你,那以后就不能让我叫你二叔了,怎么样?” 林冲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小琼英,佯装生气的训斥道: “胡说八道,不叫二叔叫什么?” 平时,不管林冲说什么,小琼英都是乖乖听话,但今天,她的倔脾气上来了,不服气的昂着头,追着鲁智深问道: “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第123章 你这身本事跟谁学的? 被小琼英这么一激,鲁智深还真来了兴趣,摸着光头笑着说道: “哈哈,小英子,也不用你击败我,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抗上十个回合,我就算你赢了,如何?” 听到这个,原本有些紧张的小琼英顿时轻吐了一口气,冲着鲁智深扮了个鬼脸,说道: “你说的啊,输了可不许耍赖!” “哈哈,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呢,我怎么可能耍赖。” 说着,两人向着院中走去。 一旁的孙安看着鲁智深满不在乎的模样,用胳膊肘撞了撞林冲,说道: “大哥,二哥要倒霉,你信不信?” “不能吧?” 大和尚鲁智深,那可是三十六天罡中排名第十三的,就他那副身板,虽不敢说刀枪不入,但对于小琼英来说,就是站那让她打,也不一定能破的了他的防。 见林冲不信,孙安“嘿嘿”一笑, “你等着看吧!” “嗯?” 林冲时常在外,对于小琼英武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并不清楚,见孙安这么一说,他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就见鲁智深和小琼英对立而站,在身形上,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按份量说的话,鲁智深至少能顶三四个小琼英。 被众人围观,小琼英一点也不怯场,他学着林冲的样子,对着鲁智深抱了抱拳,说道: “我来了啊!” 说罢,她的身形一低,身体极速启动,“嗖”的一声就窜向鲁智深。 “啊?!好快的动作!” 小琼英的动作,把鲁智深吓了一跳,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小琼英的身形已经到了跟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到了现在,鲁智深也看出了小琼英的“异常”,当下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应对起来。 “来得好!” 鲁智深压低身形,单拳向着小琼英打出,为了避免伤到她,鲁智深只拿出了不到五成力气。 但下一幕,鲁智深彻底惊讶了。 就见眼前人影一晃,小琼英的身形竟然原地消失不见。 “嗯?” 鲁智深大吃一惊,但随即,他就感到身后有着气流变化。 也幸亏鲁智深身经百战,反应又快,在感受到身后异常的同时,他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向前扑去。 “嘭!” 一个虎扑,鲁智深身体跃出两丈有余。 而就在他跃出的同时,鲁智深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突然伸出一只脚,向着他的中路扫去。 “呜~~~!” 一脚扫过,小琼英显出了身形,看着两丈外的鲁智深,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好像在为这一脚没踹上而深感遗憾。 一个回合已过。 虽然只是一个回合,两人甚至没有任何接触,但却把周围围观的人彻底震惊了。 “这。。。?” 林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琼英, “她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她的身形怎么能凭空消失?” 林冲看向孙安,问道: “怎么回事,她这本事跟谁学的?” “我还想问你呢?” 孙安也是一脸懵逼。 他俩虽然惊讶,但场中的鲁智深却来了兴趣,他撸了撸袖子,双手在一起拍了拍,大声的说着: “哈哈,有趣,有趣,再来!” 小琼英也不说话,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身形一低,再次向着鲁智深冲去。 这一次鲁智深学乖了,使出了八成功力对敌,与小琼英打在一起。 但打了没三个回合,他就郁闷了。 这小琼英简直属泥鳅的,滑不溜秋,根本沾不上手,鲁智深空有一身力气,仿佛打在一堆棉花之上,根本用不上力。 小琼英的身影则是围着鲁智深嗖嗖乱转,看似毫无规则,但只要鲁智深稍微一不留意,她就像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鲁智深的背后。 也幸亏鲁智深机警,打斗经验又丰富,这才没被小琼英打到。 虽说打到一下也不见得破了鲁智深的防,但他可丢不起那人啊! 一晃,十个回合已过。 鲁智深前扑后跃,左窜右跳,愣是一下也没逮到小琼英。 同样,小琼英也没占到便宜,偷袭一次也没成功。 “二哥,十个回合了!” 孙安的叫声让鲁智深有点下不来台,心中不由得暗暗发狠: “嘿,我还不信了!就是让你打到,你又能把我怎样?” 打定了主意,鲁智深对着小琼英勾了勾手指, “再来!” 小琼英也不矫情,身形一低再次冲着鲁智深冲去。 见到她再次消失,这一次鲁智深也不躲了,决定来个硬碰硬。 身后破空声传来,鲁智深身形不躲,反而是原地向后旋转,同时抡起蒲扇一般的巴掌向后扇去。 小琼英身形猛然出现,但见到鲁智深扇来的巴掌,她的身形竟然再次消失。 下一秒,她的身形倒立着出现在半空中,两条结实有力的大长腿好似树藤一般缠绕在鲁智深的脖颈之上。 与此同时,借着她冲击的力量,她的腰部用力,将鲁智深向着外侧甩去。 夺命剪刀脚! 但哪知,她这一甩竟然没有成功。 鲁智深纹丝未动。 “嘭!” 鲁智深双臂一合,抓住了缠在他身上的小琼英,将她摘了下来。 “哈哈,抓你可真不容易啊!” 小琼英满脸惊讶的看着鲁智深,不可置信的问道: “居然没将你甩出去,这怎么可能?” 鲁智深还没说话,就见林冲走了过来, “你能把他甩出去才见了鬼了呢,师兄的底盘和力量,又岂是你能撼动的?!” “唉!” 小琼英有些丧气,鲁智深见了,赶紧摸着他的头说道: “这是咱们闹着玩,要是战场厮杀,你手里有把短刀的话,我还真不好处理呢!” 这时,孙安也走了上来,笑着说道: “十一个回合,二哥,你输了!” “哈哈,输了,输给咱们小琼英不丢人!” 鲁智深说着,弯腰看向小琼英,用棒子般的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问道: “小琼英你赢了,说,你不想叫我二叔,难不成是想让我叫你二叔?” 他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小琼英摇着头,看了林冲一眼,随后怯生生的说道: “我不想叫你二叔,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把我当成小孩儿看,我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和你们兄妹相论了。 所以,我想叫你。。。二哥,行吗?!” “嗯?” 她这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鲁智深和林冲,以及孙安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冲你今天这一手,你就有资格叫我二哥。 你这个小妹,我认了!” 听到这话,小琼英满脸的惊喜,对着鲁智深甜甜的叫了声: “二哥!” 随后,她又看向一旁的孙安。 孙安瞥了一眼林冲,随后也点头说道: “这小妹,我求还求不来,怎会不认?” 小琼英听了,赶紧叫道: “三哥!” “唉!” 最后,小琼英又瞄向林冲,站在那不说话了。 林冲见状,点指鲁智深和孙安,埋怨道: “你俩啊,就是惯着她,这以后我还怎么管?” “她这本事,还要你管啥?” 鲁智深一句话,把林冲噎得够呛,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小琼英说道: “唉,你愿叫什么叫什么吧!” 得到林冲的允许,小琼英大喜过望,眼中不时的有星光闪过,当下对着林冲低声叫道: “大哥!” “嗯!” 林冲一边答应着,一边向房内走,同时叫道: “琼英,你跟我来一下!” “哦!” 琼英冲着鲁智深和孙安扮了个鬼脸,跟着林冲走进房中。 房中,林冲端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严肃,看了一眼琼英后,他问道: “说,你这身本事是跟谁学的?” 第124章 哪来的鸟神人? 被林冲这么盯着,琼英一时之间到有些紧张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自学的!” “自学的,你哄弄鬼呢?” 林冲说着,心中忍不住一动,他想起水浒故事中,琼英梦中曾遇到一名神人,那神人带着一名绿袍青年来教授琼英“飞石”绝技,并说那绿袍青年是他特地请来的“天捷星”,是为了帮她“复仇”的。 但条件是琼英以后要以身相许来报答那绿袍青年。 熟读水浒的林冲知道,那绿袍少年就是梁山一百零八将中排名第十八名的没羽箭张清。 想到这,林冲起身走到琼英跟前,双手扶着她瘦弱的肩膀,柔声说道: “怎么,有什么秘密,还不能和我说了?” 听到这,琼英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 “不是不能和你说,我就是怕你不信!” “你的话,我又怎么能不信?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林冲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琼英俏脸一红,扭头看着窗外说道: “前些日子,我做梦遇到一个神人。” 一听这个,林冲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暗道: “果然是梦中学艺!” 就听琼英接着说道: “那名神人带着一个绿袍青年,好像叫什么“天捷星”,说是为帮我报仇,特地来传授我“飞石”绝技。” 听到这,林冲心中不由得奇怪, “飞石绝技?我看你刚用的也不是飞石啊?” 琼英转头看向林冲,解释道: “那人的飞石绝技确实厉害,丝毫不比花荣哥哥差,我是十分羡慕。 但。。。但那神人有个条件,说如果我想学那飞石绝技,以后就要对那绿袍青年。。。以身相许。” 听到这,林冲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你答应了?” “没有!” 琼英说的很坚决, “被我拒绝后,那神人似乎很惊讶,问我是不是不想报仇了。 我跟他说我的仇大哥都已经替我报完了。 但那神人忍不住嗤笑,说那是你大哥骗你的,我真正的仇人还在逍遥中。” 说到这儿,琼英眼中泪水不住的打转,看着林冲问道: “大哥,那人说的是真是假,你没有骗我,是不是?” 听琼英问起这个问题,林冲回想着在沧州的经历,慢慢说道: “杀害你父母的那群马匪,确实都死了,当时你也在场,你亲眼看到的,至于说那群马匪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那就不好说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纠结。” 其实,熟读水浒的林冲当然知道马匪的背后还有谁,那就是田虎手下的国舅邬梨。 水浒中,马匪绑架了琼英,并将她交给了邬梨,邬梨对琼英喜欢不已,就收为义女养大。 在梁山攻打田虎之时,邬梨带琼英与梁山对阵,给梁山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这时,张清出现,以梦中师傅的身份和琼英讲了邬梨主使手下杀害她父母的事,并成功策反琼英,最后一起杀死邬梨。 而琼英也依照约定,嫁给张清为妻。 林冲虽然知道这段经历,但他并没有打算告诉琼英。 当时小琼英的那个状态,明显是受到了极强的刺激,如果再将邬梨的事告知她,岂不是让她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而且,林冲也无法解释如何知道这些事的原因。 于是,他就告诉琼英, “你的仇都已经报完了,以后也不必总想着了,能够快乐的活好自己就行!” 这样,琼英才逐渐的走出阴霾,变成一个正常的女孩儿。 现在,听琼英说那什么“神人”竟然主动提起这事,让林冲心中一阵厌烦,心中暗骂: “这是哪来的鸟神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但这事既然发生了,他也不能置之不理,于是问道: “你答应那“神人”的条件了吗?” 琼英抹了抹眼泪,摇头说道: “没有,我与那绿袍青年又不认识,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 我便和那神人说:报仇的事不用他管,大哥会替我解决的!” 听琼英这么一说,林冲忍不住心中暗赞: “可以啊,小丫头年龄不大,但意志却坚定,也有自己的想法。 好,不错!” 随即,他又问道: “那之后呢?” “那神人见我不答应,便让那绿袍青年下去了。 随后他便对我说,只要我想报仇,他就答应传授我一套步法,叫“神行百变”,是潜行刺杀的绝佳武艺。 当时在梦里,我只当是做梦,又没法问你,我想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 说到这,琼英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问道: “大哥,这没什么问题吧?” 听琼英说完,林冲陷入了沉思,琢磨良久,他才笑着对琼英说道: “这能有什么问题,学了本事总是好事。” 说完,他又叮嘱琼英道: “不过,以后那神人要是在跟你说什么,你最好跟我说一声。” “嗯!” 琼英痛快的答应着。 之后,林冲又问了几句,这才让琼英先行离去。 随后的日子,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日,晁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他带着刘唐、阮氏三兄弟,以及白胜前来找林冲。 双方寒暄见礼后,晁盖有些急切的问向林冲, “林寨主,之前你说有让我能够东山再起的机会,不知指的是什么?” 一说这个,林冲一拍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唉,都怪我,我都给忙忘了。 晁天王,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他带着晁盖向着昌乐县码头而去。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修整,码头已经初具规模,码头内也停着五艘百料规模的海船。 站在码头岸边,向海的对面看去,就见极远之处,有着模模糊糊的轮廓黑影。 指着那黑影,林冲说道: “晁天王,海的对面,名叫高丽,是和我们这里一样富饶的土地,上面也生活着一群百姓。 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商船,提供人手,提供资金,你可以发展海上贸易,等有了一定的基础,也可以在海的对面建立自己的山寨,自己的地盘。 你觉得怎么样?” 听林冲这么一说,晁盖的眼睛顿时亮了,他握着林冲的手,激动的说道: “林寨主,你说的当真?” “这还能有假?” “太好了!” 说罢,晁盖带刘唐五人对着林冲就跪拜了下去, “林寨主,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弟六人日后但凡有所成,也全都拜你所赐,日后我等定当竭力相报。” “朝天王客气了!” 林冲将晁盖等人扶起,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如此一来,林冲也算是了了一块心病。 晁盖有着阮氏三兄弟相助,跑跑海上贸易应该不难,到时候,昌乐县所需的一切,就都解决了,那慕容彦达的封锁,也就形同虚设了。 随后几天,在陈宇轩的帮助下,昌乐县的第一支船队向着高丽出发了。 送走了晁盖,林冲的闲散生活也告一段落,原因吗,就是来自梁山的消息。 第125章 二龙山新架构 这一天,林冲正在家中逗弄儿子,就听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就见锦儿进来禀报道: “老爷,时迁在外面,说有紧急军情汇报。” “哦?” 林冲将怀里的儿子转交给林娘子,向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就见除了时迁之外,鲁智深和孙安居然都在,三人正议论着什么,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怎么了,有什么大事发生?” 见林冲进了,时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切的说道: “哥哥,那呼延灼被击败了,梁山之围解除了!” “嗯?” 时迁一句话把林冲也弄得精神起来, “具体说说!” 就听时迁说道: “自东京回来后,那宋江得了钩镰枪法,铁匠汤隆也打造出了钩镰枪,经过几天的准备,宋江打着为晁盖报仇的旗号,出动五千大军,一举击败并活捉了呼延灼。 据说,呼延灼与他的先锋官韩滔,带着残兵败将近一千人,都归降了梁山。 这一仗下来,梁山的实力大涨!” 林冲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梁山的实力, “如果情报没错,梁山上的天罡星包括宋江、吴用、秦明、呼延灼、柴进、戴宗、穆弘、李俊、张衡、张顺,整整十个人了。 地煞星也有30人左右。 实力确实大涨啊!” 想到这,他又看向时迁,问道: “还有什么消息吗?” “哥哥,击败了呼延灼后,那宋江正式成为梁山的大寨主,并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借着击败呼延灼的威势,梁山在江湖上公开招兵买马,绿林好汉们更是纷纷前往投奔。 据说,那梁山上的喽啰都超过一万人了。” 见林冲低头不语,鲁智深说道: “大哥,咱们二龙山与那梁山素来不和,现在梁山的实力大涨,对我们也是威胁啊。” “是啊,大哥,咱们是不是也把招收绿林好汉的条件放宽点,壮大下规模?” 听到这话,林冲抬头看了孙安三人一眼,“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慌什么? 梁山壮大是好事,有他们在前面顶着,咱们才能闷声发展,不是吗?!” 鲁智深三人都被林冲的淡定给搞懵了, “但。。。” 见三人还想说什么,林冲赶紧伸手拦住,反问道: “拿梁山的一万喽啰换咱们三个的飞龙队,潜龙队,还有御龙队,你们愿意吗?” 被林冲这么一问,鲁智深首先不干了,瓮声瓮气的说着: “想都别想!我那五百飞龙队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心血,梁山那群杂牌拿什么比?” “就是,打死我也不换啊!” 两人这么一说,林冲满意的点点头,解释道: “咱们走的是精兵路线,人数搞那么多现在用处不大。 再说了,你想想,一万人的喽啰,再加上大几千的附庸,小两万人,每天光吃就要吃多少,武器、装备、马匹又要花多少银子? 就凭这柴进剩下的那点生意,能支撑起来吗?” 说到这,他舒服的往椅子上一靠,伸了个懒腰说道: “所以啊,不用羡慕梁山的规模,谁舒服,谁难受,都自己知道! 咱们的精兵路线,至少现阶段不会变,记住,人员的招收还是宁缺毋滥!” 鲁智深和孙安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林冲说的也对,当下满口应承着。 不过,梁山的壮大还是给林冲提了个醒,他对着孙安吩咐道: “一个月了,“下乡”的那几位也该让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个,孙安大喜, “我这就通知下去,让他们回来。” 当晚,二龙山大厅之内摆满宴席,所有头领都到位,为武松、徐宁等人接风,欢迎他们的回归, 宴席上,林冲重新宣布了二龙山的架构,具体如下: 大寨主:林冲,主管二龙山、昌乐县所有事项; 麾下掌管亲兵队御龙军一支,由徐宁担任带队主官,人数规模300人; 二寨主:鲁智深,主管二龙山步军,亲带飞龙军,人数规模500人; 麾下掌管步兵队两支,第一支由武松任带队主官,孙二娘为副使,人数规模300人; 第二支由史进人带队主官,陈达、杨春为副使,人数规模300人; 三寨主:孙安,主管二龙山马军,亲带重骑兵潜龙军,人数规模500人; 麾下掌管游骑兵一支,由杨志任带队主官,人数规模300人; 五寨主:花荣,主管二龙山弓骑兵,亲带梦龙军,人数规模300人; 头领:时迁,主管踏白军,负责情报打探,人数规模200人; 头领:郁保四,主管护旗队,负责军旗护卫和传递军令,人数规模100人; 除了以上战斗主官外,还有辅助主官如下: 三寨主:柴皇城,负责二龙山、昌乐县银钱财务; 头领:柴达,负责二龙山对外生意经营; 头领:陈宇轩,任昌乐县县令; 军师:朱武; 军仗主官:凌振; 法师:乔冽; 酒店掌柜:曹正; 农业生产主官:张青; 综上,二龙山大小头领共计21人,战斗部队总计2800人。 而实际上,除了御龙队、飞龙队、潜龙队、梦龙队四支老牌队伍满编外,其余新建队伍人员都处于未满编的状态。 二龙山战斗部队实际人数则为2000人。 新的架构颁布后,所有人都明确了各自的身份和职责,二龙山上展开了新一轮的忙碌。 这其中,最为高兴的当属杨志。 经过御龙队尽半年的磨炼,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骑兵队,心中既满意又高兴,暗暗发誓一定要带好这支游骑兵。 宴会后,他偷偷找到林冲,恳求道: “哥哥,你看别的队伍,不管是人还是装备,都大差不差,就我差的太多啊,人还好说,可战马还不到100匹,我连训练都没法训练啊。” 杨志这么一说,林冲确实有些挠头,被慕容彦达封锁的,现在马匹都买不到了。 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史文恭! “对啊,找他!” 史文恭是曾头市的总教师,而曾头市又是以贩马起家的马市,他那马匹肯定少不了。 打定了主意,林冲对着杨志说道: “这样,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咱们一起走趟曾头市,看看能否走私些战马回来。” “太好了!” 杨志心满意足的离去。 第二天,林冲将寨里的事交代一番,就准备带着杨志和时迁出发曾头市。 人还没走,却被琼英给拦住了, “大哥,我也要跟你去!” “你小孩子家家的,去干嘛?” “我不小了!” 琼英满脸抗议的说着,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脯。 看着她那模样,想想琼英的本事,刘华强顿时犹豫了, “也是不小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而且,这次只是去购买战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沉吟片刻,他对着琼英说道: “你去可以,但一切都得听我的话!” “那当然,人家可是很乖的哦!” 于是,林冲带着杨志、琼英、时迁三人向着曾头市而去。 而就在他们出发之际,公孙胜也回到了二仙山。 正有一个艰难的抉择在等着他! 第126章 罗真人的决定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收了林冲两张符箓,公孙胜还是要把打造“丈八蛇矛”的活儿给干好的。 但不管是那“金砖”,还是那“混元飞剑”,都不是铁匠铺那普通炉火能够锻打的。 所以,他只能千里迢迢的再次返回二仙山,用罗真人专门炼器的“地火”进行锻打重塑。 刚回到山中,他就被罗认真给叫了去。 来到观中,见罗真人面色严肃,他赶紧收起了懒散的状态,一本正经的躬身行礼道: “师傅,徒儿来了,不知您有何吩咐?” 罗真人从打坐中醒来,睁开眼,双眼寒光尽射,也不说话,只是打量着公孙胜。 公孙胜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自己检查了一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向罗真人说道: “师傅,您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害怕!” “哼!” 罗真人瞪了一眼公孙胜,用拂尘点指他道: “你还知道害怕? 在外编排玄女娘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害怕呢?” “啊?” 公孙胜想起在二龙山酒后“编排”九天玄女的事,心中暗道: “就那么一句话,怎么师傅都知道了?” 但随即,他心里就是一惊, “难道那天的雷真是玄女娘娘警告我的? 而且,她还跟师傅告状了? 这娘娘也太小心眼儿。。。 啊不,这娘娘也太。。。嗯,太仁慈了!” 想罢,他赶紧对着罗真人拜倒,求饶道: “师傅,那就是徒儿酒后失言,随口胡诌的,万万当不得真啊!” “哼!幸亏玄女娘娘仁慈,才没有追责于你。” 罗真人收回拂尘,警告道: “不过,为了让你长长记性,罚你一年内不准碰酒。” “啊?一年?是!” 公孙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后悔, “唉,早知这样,之前在二龙山多喝点就好了!” 这时,就听罗真人又说道: “另外,从今往后,不许你跟二龙山寨主林冲再有接触。” 听到这个,公孙胜立马急了,不解的问道: “师傅,这是为何?” “怎么,我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公孙胜被罗真人怼的说不出话来,心中虽然不解,但又不敢问。 见公孙胜似乎还不服气,罗真人又补充道: “徒儿,此事不是儿戏,你务必听话。 你若胆敢再与那林冲接触,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这么严重?” 公孙胜被罗真人的强硬态度给震惊了,也被吓到了,只能跪地满口的应诺。 警告完公孙胜,罗真人一晃手中拂尘,四个小葫芦飞到了公孙胜跟前, “这是之前陨落的四颗魔星,你带上他们,将他们交于那星主。” “是!” 公孙胜虽不明白,但也不敢问了,只能乖乖收起那四个小葫芦。 就听罗真人又说道: “你虽为修道之人,但即为天闲星,也应为星主做些贡献,断不可如之前那般散漫。” 说完,他面色变得柔和起来,劝道: “徒儿,别怪为师对你严厉,你要知道,现在是魔星应劫时期,一个处理不好,不管是对你我,还是对天下苍生,都有着万劫不复的风险。 你万万不可等闲视之啊!” 听着罗真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公孙胜也有些感动,动情的对着罗真人保证道: “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谨遵师傅教诲,努力做好!” “嗯,你下去吧。” 从观中出来,公孙胜仍是一头冷汗,心中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师傅态度突然变化的原因。 从怀中摸出那四个小葫芦,他心中暗自感慨: “唉,还得要去见那宋江,听师傅那意思,不光要把这四团煞气给他,还要帮宋江多干点事。 唉,命苦啊!” 回到住处,又看到房中放着的“金砖”以及那“飞剑”,想着师傅的警告,他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答应人家了,那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丈八蛇矛”给弄好,大不了到时候托人带过去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他就开始忙碌起来。 用了七天的时间,一柄全新的丈八蛇矛早打完毕。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蛇矛,公孙胜心疼的只撇嘴, 原以为只要添加点辅料就够了,哪知蛇矛的打造过程中,他把这两年收藏的珍贵矿石都搭了进去, “唉,赔了啊!” 其实,他不添加进自己的私货也不是不行,但他隐隐觉得,背后很可能有某些“势力”在针对二龙山,针对林冲。 而他,又对林冲充满了好感,觉得在二龙山、在林冲身边待着特别舒服。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希望对你能用点用吧!” 秉着这种念头,公孙胜咬着牙,这才大出血的把私货都用了上去。 打造完丈八蛇矛,公孙胜带着那四团煞气,再次离开二仙山。 一路奔波。 先到了二龙山,把丈八蛇矛交给山下酒店的曹正,随后,他才踏上前往梁山的路。 与此同时。 林冲带着杨志,琼英,以及时迁三人,刚出了青州,进到了凌州境内。 凌州城,起初是大金国在大宋境内的马市,但随着贸易的发展,凌州逐渐成为大金与大宋贸易的枢纽。 城内,金人与汉人混居,做着互通有无的生意,倒是把整个凌州城给养活了起来。 琼英还是第一次在城中游览,见到各种摊贩,新奇无比。 林冲更是对她宠爱有加,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只要她瞥了一眼的东西,恨不得都给他买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琼英的手里就塞满了吃的,头上也带满了各种钗饰,大件儿一点拿不了的,则都放在了林冲、杨志和时迁三人的马上。 满满登登,乍一看去,四人好像是来贸易的商队。 “大哥,这个好吃,你也吃!” 琼英说着,也不管林冲手里替他拿着的四五样小吃,又把一块儿葱包烩塞进了他的手里,弄的林冲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琼英快乐的模样,林冲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他们转着玩儿之时,却不知他们已被人盯上了。 就见三个汉人打扮的汉子躲在一处墙角,正对着林冲四人指指点点,其中一人说道: “两位哥哥,你们快看那匹马!” “嗯?” “这马好神俊,定是匹宝马!” “当然是宝马,如果我没记错,这马以前是大金王子的坐骑,名叫照夜玉狮子。它脖颈的那圈金毛就是它独有的特征。” “好虽好,但这马已经有主了,跟咱们也没关系啊!” “嘿嘿,怎么就没关系了?把它偷来不就有关系了吗!” “还是算了,我们此来曾头市有着重要的任务,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怕啥,咱们把这照夜玉狮子偷回去献给公明哥哥,哥哥一高兴,说不定提前给咱们激活魔星能力呢!” 听到激活魔星能力,另外两人也都来了兴趣,看向林冲几人的眼中充满了火热。 第127章 照夜玉狮子 林冲四人在凌州城内转悠了小半天,琼英“小公主”终于逛的心满意足,停止了采购行动。 见天色已经擦黑,林冲决定改天再去拜访那史文恭。 于是,四人向着凌州城最大的酒店走去。 走着走着,就见时迁无声无息的向着林冲走去,到了林冲跟前,他佯装正常的说着: “哥哥,后面有三个人在跟踪我们。” 时迁可是偷盗的祖宗,后面三人的可疑怎能瞒过他的眼睛? “嗯?” 听到时迁的提示,林冲原想回头看一下,但见时迁偷偷的向他使眼色,也就忍了下来,心中暗暗想着: “这里应该没人认识我啊,那跟踪我的又是谁呢?” 不过,他也不担心,就凭这他和杨志,天下之大,又有谁能在他两人面前讨到便宜? 再说了,他还有琼英这个秘密武器。 琼英的“神行百变”身法,再配上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就是足以致命的刺客,就是林冲自己也不一定有把握在她的手里全身而退! “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 打定了主意,四人也不管身后的三人,自顾自的向着酒店内走去。 落了店,四人吃喝完毕,各自回房。 半夜时分。 林冲正浅睡之时,就听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哥哥,那三个小贼来了!” 听到这话,林冲立即起身,将枕头下的短刀拿在手中,轻手轻脚的开门向外走去。 门外,时迁和杨志已经全副武装,见林冲出来,时迁就准备带着林冲向外走。 这时,就见杨志指了指一旁的睡房,低声道: “留英子自己在这儿,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 林冲说着,跟着二人走出了酒店。 酒店外,夜色正浓。 值夜的酒店小二也都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正这时,就见三条身影从黑暗中脱颖而出,向着酒店马厩潜行而去。 其中一人留在了一处围墙的高处,显然是为了把风而来。 另外两人则跳进了马厩之中。 马厩中拴满了各式各样的马匹,见到有人闯进,群马立即都醒了过来。 见状,其中一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在马厩的空中一散,马厩中的马立刻安静了下来。 随后,两人就向着林冲的“金毛狮王”摸去。 看到两人围着金毛狮王左看右看,躲在围墙后的林冲心中忍不住冷笑: “原来是奔着我的宝马来的,倒也是识货之人!” 想到这,他对着杨志打了个眼色,一晃手中短刀,两人跃出围墙,向着那两个盗马之人扑去。 两人正围着金毛狮王看,突然听到背后响起风吹衣袂的声音,转头看去,就见两个黑影正如鬼魅般向自己袭来。 两人顿时大惊,低喝一声: “不好!” “扯呼!” 两人分两个方向掉头就跑,但林冲和杨志早就做好了劫击准备,又怎么会容二人逃掉。 “砰砰嘭!” “啊~~~!” “饶命!” 片刻功夫,两人就被林冲和杨志打倒在地。 “哥哥,我去抓那个把风的!” 杨志还没走两步,就被时迁迎了回来,就听时迁有些懊悔的说道: “哥哥,那人武艺还不错,我打不过,让他跑了。” “无所谓,有这两个就够了!” 说罢,林冲冲着地上两人分别踢了一脚,喝道: “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偷我的马?” 两人中,一个赤发黄须、骨瘦形粗,外形犹如金毛犬的人挣扎着起身,满脸穷横的说道: “大爷我是来自梁山的好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天行道”,识相的你就赶紧放开大爷我,要不然,我梁山好汉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冲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啪!” 那人只觉得一阵眼冒金星,眼前的林冲都一下变成了四个。 “竟然是梁山的,当真是冤家路窄!” 林冲冷笑一声,把匕首抵在了那人的脖颈处,威胁道: “再敢瞎逼逼一个没用的字儿,我就杀了你!” “啊?” 那人见没吓唬住林冲,顿时怂了,赶紧求饶道: “大爷,饶命啊,饶命啊!” “你俩叫什么名字,干嘛偷我的马?” 地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一声: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于是,那赤发黄须之人老实说道: “我叫金毛犬段景住,旁边那个是石将军石勇,跑掉的那个叫锦豹子杨林。 我们就是见你的马好,想偷上山去献给公明哥哥。” 听到这,林冲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三个货!” 这三人在梁山一百零八将分别排名第108位,第99位,以及第51位。 尤其是那段景住,本是一个盗马贼,正是因为他,梁山才和曾头市之间发生了战争,导致晁盖惨死在史文恭的箭下。 林冲冷哼一声,继续问道: “说,你们来曾头市干嘛?” “我们。。。” 见段景住有些犹豫,林冲手上的匕首立马加大了力度, “我说,我说! 我们是来为山寨买马来的!” “原来如此!” 林冲一下就明白过来,梁山现在大规模招人扩军,战马肯定不够用,来曾头市买马也是必然之选。 他正琢磨着怎么处理二人之时,就听酒店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火把的照耀下,就见百十匹战马正极速向着酒店围来。 见状,地上的段景住一下就挺直了腰杆,刚刚的怂样消失不见,反而是对着林冲叫嚣道: “我们的人来了,你赶紧把我们放了,说不定爷爷高兴了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林冲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手一挥,匕首直接刺进了段景住的脖颈之中, “我刚说了,你再瞎逼逼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啊~~~!” 段景住没想到林冲下手竟如此之狠,捂着脖子挣扎了两声,倒地身亡。 身后的石勇见了,纵然是亡命徒一个,也被林冲的狠辣吓得够呛,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哥哥,这个怎么办?” “这个还算老实,先留他一会儿!” 说着,林冲收起匕首,向着酒店门口走去。 这时,酒店门口已经被百十骑兵围了个严实。 当先一人,正是刚刚逃走的锦豹子杨林,见到林冲三人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死一活的两人,他的眼睛顿时红了,心中暗骂一声: “竟敢杀我梁山好汉,你也别想活!” 想到这,他指着林冲喊道: “大少爷,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盗了你们的照夜玉狮子!” 第128章 曾家老大 “大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林冲心中疑惑,梁山有这号人吗? 但随即他心中一动,猛然想到: “难道是曾家五虎中的老大曾涂?” 他正想着,就见对面领头那人手一挥,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去马厩看看,是否真的是照夜玉狮子?” “是!” 当下,两个马夫快速向着马厩跑去,片刻之后,就见两人满脸惊喜的跑了回来, “大少爷,正是那照夜玉狮子!” “好!” 那大少爷冷笑一声,盯着林冲说道: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们曾家的马居然也敢偷,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是!” 说着,从他身后窜出五六个大汉,向着林冲三人猛扑过去。 到了现在,林冲心中猜也猜出来了七七八八: 他的“金毛狮王”是曾头市史文恭所赠,而史文恭的宝马必是那曾家家主送给他的,因为涉及林冲等人击杀曾虎的事,史文恭回去后肯定没法细说,只说马被偷了。 现在,“金毛狮王”一出现,就被对方误会成了盗马之人。 林冲本想解释,但又怕给史文恭带来麻烦,索性也不解释了。 见对面人冲过来,他对着杨志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 “悠着点,别闹出人命!” 说罢,他刀鞘也不摘,对着冲来之人就迎了上去。 没几个回合,冲上来的几个人就都被打倒在地,不住的哀嚎。 见状,那大少爷满脸惊讶,心中暗赞, “这两人好身手啊!” 这时,林冲对着那大少爷拱手说道: “你们误会了,这马并非我们所盗,而是从一个朋友处所得!” “朋友?那他肯定是盗马贼! 不管是不是你们盗的,这马现在在你们手里,我们曾家就要收回,识相的,就赶紧将马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再次对着手下一挥,吩咐道: “全都上,把这三人拿下!” 听到这,林冲也来火了,向来只有别人和他讲理,还没有他找别人讲理的时候。 让他交出金毛狮王,那更是不可能! 他也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看来只有将那带头的大少爷制住才行。 他拿起手中朴刀,将刀鞘退下,准备大干一场。 真理,都是打出来的! 见对面几十号人围攻过来,一旁的杨志也做出全力一搏的姿势。 “抓住他们!” 大几十号人抡着刀枪棍棒向着林冲三人冲来,将三人围在中间。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在留手,手持朴刀向着那大少爷就冲了过去。 杨志瞬间就明白了林冲的用意,跟在他的身侧呼应着。 见两人竟向自己冲来,那大少爷一阵冷笑,嘴里暗骂一声: “不知死活!” 但看着看着,他脸上的冷笑就变成了震惊, “这两人哪来的,怎么这么勇猛?”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有二十来人被打倒在地。 扫视了一眼全场,他突然发现了时迁,顿时,他有了主意,指着时迁,对手下人吩咐道: “给我把那人抓了!” “是!” 三个人向着时迁扑去。 人群中的林冲也听到了那大少爷的命令声,心中顿时一阵揪心, “坏了! 时迁翻墙偷东西还行,论打仗,他那小身板还真不行。” 想到这,他冲着杨志喊道: “你别管我,快去帮时迁!” “可。。。” 见杨志还犹豫,林冲大声吼道: “快去!” “是!” 杨志拎着朴刀又向后方杀去。 但被敌人围着,他能自保已是不易,想救人哪那么容易。 后方的时迁,此刻确实凶险万分,只能凭借灵活的身形左躲右闪,但随着对方人一多,可让他闪展腾挪的空间顿时小了。 闪来闪去,一不留神被一个大汉一把抓住: “哈哈! 我看你往哪跑?” 说着,那大汉一把把时迁拎了起来,冲着林冲两人吼道: “赶紧投降,要不我就杀了他!” “嘶!” 林冲回头瞥了一眼,见时迁确实被抓,心中顿时一阵郁闷,又看看近在眼前的大少爷,他心中忍不住叹气, “唉,功亏一篑啊!” 正这时,突然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房顶之上冲出。 那身影异常迅疾,在跳动的火把照耀下,更显诡异。 “嗖嗖嗖!” 那身影在人群中一阵闪烁,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听“啊”的一声,拎着时迁的大汉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震惊的愣住了, “那身影,是鬼魅吗?” 别人被吓到,但林冲心中却激动异常, “哈哈,是琼英,关键时候解决最大难题,真有你的!” 想罢,他大吼一声, “琼英,看好时迁,杨志跟我冲!” 说罢,他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向着那大少爷冲去。 马上的大少爷也被突然出现的琼英吓了一跳,那诡异的身影,让他觉得脖颈冰凉。 但见到已经快到身前的林冲,他脸上又浮现出一股怨恨之意,抬手从德胜沟上拿出一把钢枪。 挥舞着手里的长枪,他大喝一声, “都退下!” 随后,他一提马缰,打马向着林冲冲去。 见大少爷亲自出手,围攻的众人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同时嘴里还幸灾乐祸般的说着: “哼,惹得大少爷出手,你完了!” 见那大少爷打马杀来,林冲心中也不禁谨慎起来。 曾家五虎,由史文恭一手调教,都是赫赫有名的战将,尤其是老大曾涂,有着不弱于梁山五虎的实力。 水浒故事中,曾涂曾一人单挑吕方、郭盛两人而不落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这又是在人家的主场,被大几十号人包围着,马下的林冲对上马上的曾涂,怎能让他不谨慎? 哪知,两人正要交战之时,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随着马蹄声,还传来一个人的疾呼声: “大少爷,休要动手!” “嗯?” 听到这声音,那大少爷与林冲两人心中都是一惊, “这声音好熟,是。。。史文恭?” 这时,马蹄声渐近,三人骑马向着酒店奔了过来,离得近了,林冲看的清楚,当先一人,正是史文恭。 “吁!” 史文恭勒住战马,瞥了一眼林冲,见他没事,心中稍定。 随后,他看向那大少爷,满脸苦笑的说道: “大少爷,都是误会啊,那照夜玉狮子,确是我送与林冲兄长的。” “林冲?” 曾涂看向史文恭,满脸的埋怨, “师傅,如此宝马良驹,你怎么能送人呢? 再说了,你即使送人,也挑个好人送啊,就他一个山匪,怎配骑如此良驹?” 第129章 不公平的单挑 曾涂的话说的异常难听,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杨志不干了。 他手拎朴刀指向曾涂,冷喝道: “有胆你再说一遍?” “哈!我说的不对吗? 难道你们不是山匪吗?” “你。。。!” 杨志的青面胎记都被气红了,提刀就向着曾涂冲去。 见状,林冲赶紧拦住了他。 搁林冲往日的性格,曾涂如此说他,他肯定话也不说直接上了。 但今日不同,一是他们人少,还在别人的地盘。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史文恭为难。 通过上次与史文恭的接触,林冲与他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更何况,这史文恭还那么大方的把照夜玉狮子送给了他。 就冲这点,林冲也不忍心让史文恭难做。 而曾涂的大放厥词,就相当于丝毫没有给史文恭面子,这让史文恭有些下不来台,一时间,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见状,林冲也能理解他的处境,即使是总教师,与曾涂的关系也还是主仆,高兴了叫你一声师傅,不高兴了,你就是下人一个。 高级一点的下人而已! 见史文恭为难,林冲有些不忍心,他对着史文恭抱拳说道: “史兄弟,我还真不知道这马这么珍贵,早知道它就是照月玉狮子,我也不能收啊! 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就把马还给你,你也别为难。” 说这话,林冲本是好意,丝毫没有拱火的意思。 但这话听到史文恭的耳朵里,他就感觉话里藏着小刀一般,“嗖嗖”的抽他的脸。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这一刻,史文恭也来火了。 他对着林冲摆了摆手,压下他后面的话,随后转头看向曾涂,盎然说道: “这马是家主大人送与我的,既然给了我,那怎么处置就是我自己的事,还用不到大少爷在这指手画脚!” “嗯?” 曾涂没想到史文恭居然为了一个山匪而这么强硬的顶撞于他。 看着史文恭真动了火气,一时之间,他倒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训斥、甚至责罚于他? 那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好说不好听啊! 再说了,老爷子曾弄对于史文恭格外的看重,如果知道自己不给史文恭面子,定然会不高兴,因此而失宠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他“哈哈”一笑,对着史文恭抱拳道: “师傅教训的是,这马送就送了。” 说着,他指着地上还在惨嚎的二三十个大汉,不满的说道: “林冲,你下手如此之狠,打伤、打死我那么多手下,这笔账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免了! 你说呢,师傅?” “这。。。?” 史文恭知道,刚刚曾涂的服软,就是为了在这等着他呢, “我刚给你面子,你总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吧?” 想通了这点,史文恭不好再说话了,有些问难的看向林冲。 林冲比猴都精,这点事怎能看不出来? 当下,他冷哼一声,对着曾涂直白说道: “曾涂,你也不用玩儿虚的,有什么要求,直接划出道道来,不管什么,我林冲都接着。” “好,痛快!” 曾涂见林冲上道,心中高兴,对着林冲比划了大拇指,继续说道: “既然是师傅的好朋友,我也不难为你。 这样,咱俩就在这打过一场,如果你能战胜我,我就放你们离开。 怎么样,敢不敢?” 还以为是什么不好办的事,原来是单挑,这林冲可没怕过谁! “切!” 他冷哼一声,痛快的答道: “没问题!是马上还是马下?” “林冲,你别搞错了,是我马上,而你马下。” 曾涂的话刚说完,史文恭就马上出言反对道: “不行,既然单挑,哪有马上对马下,这不欺负人嘛?” 杨志也凑到了林冲身旁,低声说道: “哥哥,可不能答应他,这太危险了。” 琼英也凑过来,满脸恨意的说道: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让我上去直接杀了他得了!” 林冲赶紧将她拦下,能不能杀得了先放一遍,他可不想让琼英冒危险。 不过,他也清楚史文恭和杨志的好意。 不管是杨志,还是史文恭,包括林冲自己,都是马上的武将。 他们深知马上对马下的优势,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相对马下,马上的攻击范围更大,速度更快,冲击力也强,在战马的加持下,力量可以说是成倍的增长。 尤其是林冲这种掌握了“人马合一”的武将,马上的战斗力是马下的几倍不止。 曾涂也不搭理史文恭,冲着林冲挑了挑下巴,挑衅的问道: “怎么样,敢不敢?” “哼!” 林冲冷哼一声,推开了杨志和琼英,一顺手中朴刀,说道: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好!” 曾涂见计谋得逞,心中高兴,他一挥手,周围的人立刻清出了一片宽阔的场地。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但林冲没有别的选择,这是他们能够平安离开曾头市的唯一办法。 场中,林冲与曾涂相对而站,相隔足有三十步远。 曾涂胯下马,掌中一杆点钢枪,攻击距离足有五米。 而林冲,手中只有一把朴刀,攻击距离不足两米。 “唏律律!” 一声嘶鸣,战马两只前蹄扬起,气势十足。 “林冲,受死吧!” 曾涂双腿一夹,战马如离弦之箭向着林冲冲来。 三十步的距离,战马转瞬即到。 “唰!” 曾涂一枪抽向林冲。 听着长枪“呜呜”的破空声,林冲不敢硬抗,闪身向着旁边躲闪而去。 但曾涂的攻击距离超远,林冲可不敢如寻常一般,他至少要躲出五六米之远。 刚躲过去,另一边,曾涂已经打马又冲了回来。 “我看你还上哪躲?” 随着曾涂嚣张的话语,长枪再次砸来。 这一次,林冲已经没有了完全躲开的把握,只能咬着牙举刀硬扛。 “嘡!” “咔!” 林冲手中朴刀应声而断,要不是他见机的快,那长枪就得把他的脑袋抽飞。 “啊!” 林冲心中忍不住惊叹: “这一冲之下,果然好大的气力,可不能硬抗了!” 想到这,他转身就跑。 而曾涂则催马身后紧追。 战马的速度本就快,林冲只能依靠步下的灵活不停的急转弯,这才堪堪躲过曾涂的数次攻击。 转眼,五个回合已过。 这一仗,林冲打的这叫一个憋屈,那叫一个狼狈。 周围围观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不停的讥讽嘲笑,听得杨志和琼英眼都红了。 “无胆鼠辈,只知道逃,有胆接我一枪!” “傻逼才接你一枪!” 林冲一边全力的躲着,心中一边飞速的想着应对之法, “步下打马上,到底怎么打才行?”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要说水浒中,步下对马上最有经验,最有发言权的,当属武松武二郎啊! 整个水浒书中,武松步下与马将对敌不下三次,此次都是将对方斩杀。 “唉呀,要是把武松带来就好了!” 林冲正想着,就感觉身后响起破空声,扭头观看,就见曾涂的长枪当胸刺来,那气势凌厉的,仿佛能刺破钢板。 “要是武松,他会怎么办?” 林冲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而就在这时,他身上的“运势之气”大盛。 突然,林冲只觉得身上一阵舒爽,力量、敏捷暴增,好似被武松附身了一般。 看着那刺来的长枪,林冲大喝一声: “吖~~~!” 他不退反进,向着那明晃晃的枪尖撞去。 第130章 服不服? 见到林冲“抽风”般的迎来,曾涂大喜,手中长枪不再留手,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全力刺出。 他相信,对面即使是一块儿钢板,也挡不下这力若千钧的一击。 周围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欢呼起来。 而史文恭和杨志等人,心都揪到了嗓子眼,琼英更是已将匕首握在了手中,心中暗暗发誓: “谁若敢伤大哥一根毫毛,我就是死,也要捅他两刀!” 正在这时,就见迎着曾涂长枪撞去的林冲身子突然极速向后倒去。 他的身子虽然向后倒,但膝盖下的双腿可没停,仍然带着身体向前疾行。 顿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林冲的身体自膝盖处向后倒去,几乎与地面平齐,而他的双腿仍在快速的移动中。 “呼!” 曾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冲会躲到那么低,在他身体前倾试图增加攻击距离之时,林冲的双脚已经绕过了他的长枪。 “嗖!” 林冲仰倒的身体从曾涂的马腹下划出。 在划出的瞬间,他一手触地,身体腾空跃起,双脚向着马上的曾涂蹬去。 看到这一幕,杨志惊讶的一拍额头,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不是武松兄弟的“玉环步和鸳鸯腿”吗?” 玉环步和鸳鸯腿是武松的招牌绝技,通过诡异的步法,以及神出鬼没的腿法制敌,他步下对马上的战绩也全凭此绝招。 没想到这一刻,武松的绝招反而被林冲给使出来了。 “嘭!” 林冲双脚结结实实的蹬在曾涂的腰腹,巨大的力量一下将曾涂踹到马下。 “嘭!” 曾涂的身体摔在地上,还没来的及起身,林冲已经凌空飞来,双膝向着曾涂的胸口“跪”去。 “啊!” 曾涂吓得一闭眼,这一下要是“跪”正了,他胸骨必然粉碎,十死无生。 关键时刻,林冲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强压下心中弄死曾涂的冲动,双腿微微分开,“嘭”的一声,他的膝盖“砸”在了曾涂的耳边。 随即,他手一翻,手中的断刀迅捷的抵在了曾涂的脖颈处。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一秒,围观的人群还在为曾涂欢呼,下一秒,曾涂就被踹下了战马。 这谁能信?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林冲单手扇了曾涂一个耳光,喝道: “服不服?” 曾涂死里逃生,吓得满头冷汗,睁眼看向林冲,就见他正跪坐在自己胸膛,脖颈处还有一把断刀。 “我。。。服!” 说出这两个字,曾涂心中所有的信念都灰飞烟灭,眼里都没了生气,只剩下一片死灰。 “林兄,手下留情!” 史文恭极速向着林冲两人处奔来,见曾涂无事,他的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见史文恭来了,林冲收回断刀,起身对着史文恭抱拳,笑着说道: “史兄弟放心,我们只是切磋!” 这时,杨志三人也跑到了林冲身旁,都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林冲,尤其是琼英,一双大眼睛中充满的崇拜! 这时,就听史文恭对着手下人说道: “你们将大少爷送回府中,好生照看。” “是!” 围观的人群将曾涂接走,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也没说一个字。 林冲扫视全场,想找梁山的石勇和杨林这两个始作俑者,但两人早已跑的不见踪影。 “以后再跟你们算账!” 林冲想罢,对着史文恭说道: “多谢史兄弟,要没你,今天这关我们不好过啊!” “唉!” 史文恭摇了摇手,满脸的无奈, “还是林兄你手下的功夫硬,这都能赢,当真是不简单,尤其最后那招,就是我也不好应对啊。” 两人说着走进了酒店之中。 见天色已微微放亮,觉肯定是没法睡了,索性,林兄对着小二招呼道: “快快上些好酒好肉,我与史兄弟喝上几杯。” 片刻后,酒肉上来,林冲与史文恭边喝边聊。 “林兄,你怎么又来这曾头市了,可是有事?” “唉!” 林冲叹气一声,将二龙山被封锁,以及缺战马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实不相瞒,这次来,就是想在曾头市采购些战马,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这档子事!” 听完,史文恭也是有些为难, “曾涂是曾家长子,虽还不是家主,但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你与他闹翻,想要再买战马,难啊!” 这一点,林冲已经料到了,无所谓的说道: “我手里有大把的银子,我就不信我买不到马。” 说起这个,史文恭向他建议道: “由此向东二百里是郓州,郓州有一处毒龙岗,那里有三个庄子,分别是李家庄、祝家庄、与扈家庄,三个庄子颇有些势力,物产也丰富,尤其是李家庄,也是靠着卖马起家,规模虽比不上曾家,但也足够你用了。” “毒龙岗的李家庄、祝家庄、与扈家庄?” 这三个庄子在水浒中可是大大的有名,林冲也是相当的熟悉,尤其是李家庄的庄主李应,绰号扑天雕,在一百零八魔星中排名第十一位,除了有钱外,武艺更是堪比五虎,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一员虎将。 想到这,他与史文恭说道: “好,就如史兄弟所说,之后我便去那李家庄试试!” 几人边吃边聊,等到天光大亮,史文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兄,不是我赶你走,而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你们还是尽早出城的好!” 林冲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当下,四人收拾东西,在史文恭的陪同下,向着凌州城外走去。 有着史文恭护送,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出了城,林冲看着史文恭,忍不住说道: “史兄弟,我能看出,你在这曾家也并非外面传言的那般如意,况且,曾家是金人,他们不会彻底的相信与你,你在曾家真的不是长久之计啊!” 史文恭不傻,林冲话里的意思,他又怎能不懂。 沉吟片刻后,他看向凌州城,喃喃说道: “曾家家主对我还不错,我真不好意思向他提出离开。等过两年,我报答了曾家家主的知遇之恩,我也就能离开了。” 说到这,他对着林冲一笑,说道: “到时候,还得靠林兄赏口饭吃啊!” “哈哈,你只要肯来,我把寨主之位让给你都成。” “林兄,你可是折煞我了!” 两人说着,这个事就算暂时揭过。 史文恭又送了一程,这才独自返回城中。 曾头市没买到马,林冲带着三人向着郓州毒龙岗而去。 却不知这一去,将彻底引发一场大战。 第131章 是爆发?还是附身? 出了凌州,林冲四人向着郓州走去。 这一日,四人错过了宿头,眼见天黑,只能在山中留宿。 围着篝火,看着啃着干粮的琼英有些噘嘴,时迁心中过意不去, “哥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些好吃喝。” 说罢,时迁压低身形向着附近山林中飞奔而去。 等着的时间,林冲与杨志闲聊着,杨志也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哥哥,那日你与那曾涂比斗,最后用出的那招,可是武松兄弟的玉环步和鸳鸯腿?” 说起这个问题,林冲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在曾涂钢枪刺来的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不一样,不管是力量、还是敏捷,都得到暴增,尤其是腿部的力量,更是成倍增加。 对于一个马上将军来说,腿部,尤其是小腿力量本就是弱项,在那一刻,林冲的这个短板被瞬间弥补。 有了强横身体的支撑,他下意识的就使出了那种神奇的步法和腿法,好像他天生就会一般。 为此,林冲欣喜不已,战后他又试图用出那样的步法和腿法,结果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这让他惊奇不已, “难道那不是我危险时刻的爆发,而是武松兄弟的“附身”?” 想来想去,林冲也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结论。 不过,他也不纠结,他相信以后还会有机会体验那种感觉。 于是,他只能模糊的和杨志说了说当时的感受,弄的杨志也是一头雾水。 正这时,就听山林中传来了时迁的声音, “哈哈,哥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顺着声音,就见时迁美滋滋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两只大肥鸡。 “这鸡也不像山鸡啊,荒郊野岭的,你从哪弄来的?” 听到林冲发问,时迁指着远处的山林说道: “没想到这山上居然还有户人家,我见院子里养了不少肥鸡,便顺了两只回来。 哥哥,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是不知道,这鸡,偷来的吃着才香呢,自从跟了哥哥,我都老长时间没尝过这味了。” 说着,他便自顾自的处理起鸡来。 看着时迁忙乎的样子,林冲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顺嘴嘱咐道: “山里的人家过得也都不容易,一会儿吃完了鸡,你去给人扔上几两银子。” “好嘞,哥哥,还是你想的周到。” 片刻之后,肥鸡被处理完,时迁拿着两根树杈,穿上肥鸡架在篝火上烤着,不一会儿,这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鸡看着就好吃!” 琼英刚说完,就听山林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林冲警觉的向那声音看去,就见一个身高七尺,身披熊皮的黑脸汉子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柄钢叉,背后还背着一副弓箭。 看到时迁手里的肥鸡,那汉子顿时气的哇呀呀爆叫一声,手举钢叉指着林冲等人喝道: “呔! 无耻偷鸡贼,吃我一叉!” 说罢,他原地跳起,手举钢叉向着林冲等人刺去。 杨志见状,立即起身,拎着长枪便迎了上去。 “嘡!” 钢叉与长枪撞到一起,发出金属的嘶鸣。 “好身手!” “好力气!” 两人互相夸了一句,随后又战在一起。 林冲看着争斗的两人,不禁摇头苦笑,瞪了一眼时迁后,抱拳向着那熊皮大汉说道: “这位好汉,偷鸡是我们不对,我们愿赔偿你银子,还请不要误会。” 但那大汉和杨志打的热闹,根本不搭理林冲的话。 见状,林冲索性也不管了,能拿银子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打了片刻,就见杨志一脚踹在那大汉的屁股上,将他踹倒在地。 “你们给我等着!” 那大汉说完,也不管杨志的解释,爬起来便往山里跑。 杨志收起钢枪,看向林冲, “哥哥,咱们怎么办?” 林冲略微沉吟一下,对着杨志和时迁说道: “偷鸡毕竟是咱们不对,这样,你们拿上十两银子,赶紧给人家送去,省的那大汉找了人再来闹事。” “好!” 这事全因时迁而起,他忙不迭的答应,带着杨志向着那大汉消失的方向追去。 林冲接过时迁剩下的肥鸡继续烤着,没一会儿,就听山林中传来了说话之声, “哎呀,两位不必那么客气,出门在外,错过了宿头也是常事,你们还给了那么多银子,倒是我弟弟他太过鲁莽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踏实下来,这事算是解决了。 他起身向来人看去,就见随着杨志和时迁而来的,是两个身穿兽皮的大汉,除了刚刚那个熊皮大汉外,还有一个身穿虎皮的大汉,刚刚说话的正是他。 来到跟前,就听杨志介绍道: “哥哥,这两位是山里的猎户,解珍、解宝两兄弟,刚刚的误会都说清楚了,两兄弟也是热心之人,听闻咱们错过了宿头,非要让咱们去他们那住去。” 听到两人的名字,林冲心中一动, “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这么巧吗?” 水浒中,解珍、解宝兄弟二人是登州的猎户,与孙立、孙新、顾大娘、乐和、邹渊、邹润等人同属登州派系。 其中,解珍、解宝兄弟在梁山一百零八将中分别排名天罡三十四和三十五名。 想到这,林冲“哈哈”一笑,迎上前去与解珍解宝兄弟见过,就听谢珍拉着林冲的手说道: “林寨主,你的大名我们兄弟可是久仰已久,没想到今天能在此见到,赶紧随我回家,也让我们兄弟二人进尽地主之谊。” 说着,谢珍就拉着林冲往山上走。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矫情了,带着琼英四人跟着谢家兄弟回到了家中。 谢家兄弟的家位于半山腰,荒郊野岭独此一家。 进到房中,二人一阵忙活,各种山货野味炖的炖,烤的烤,不一会儿,整个院子就香气四溢。 林冲让杨志和时迁把马上驮着的酒都搬了下来,看的谢家两兄弟眼都直了。 当晚,六人胡乱吃喝一通,倒也痛快。 席间,林冲问道: “谢兄弟,你们常年住在这山中吗?” “那倒也不是。” 就听谢珍说道: “这不登州知府下了个公文,责令山中猎户抓住时常出没的老虎,赏钱一千贯。为了这银子,我们哥俩这才住在了山里。” “哦!” 他这么一说,林冲就了解了事情的进展程度。 水浒故事中,谢家兄弟好不容易射伤了老虎,结果濒死的老虎跑到了山下毛太公家里,对于这送上门的老虎,毛太公自是欢喜不已,自己抬去邀功领赏。 但谢家兄弟哪里肯干,冲到毛家大闹一场,结果被毛太公以“混赖大虫,抢掳财物”的罪名送进了官府,毛太公女婿暗中使坏,撺掇知府对谢家兄弟严刑逼供,二人被迫认罪,结果被打入死牢。 随后孙立、孙新、顾大娘、乐和、邹渊、邹润等人劫了牢房,救出二人,并帮助梁山破了祝家庄后,一同加入到梁山。 想通了其中情节走向,林冲倒有些纠结起来: “我是不是要提前救他们一救呢?” 第132章 我的心头肉你也敢动? 林冲琢磨了半天,最后心中做了决定, “反正只是吃些苦头,也没生命危险,就让他们自己扛吧!” 不过,他还是给解家兄弟留下了邀请的话头, “解家兄弟,我看你们身体强壮如虎,力大如牛,又有一身本事,窝在这山里可惜了啊。 如果有机会,欢迎倒我们二龙山入伙,弟兄们每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哉?” 听林冲这么一说,解宝的眼睛顿时亮了,冲着解珍说道: “大哥,天天在这山里追鸡撵兔子的,媳妇都娶不上,我看咱们不如跟他们去二龙山吧?” 解珍也有些意动,但他想的多一些,沉吟片刻后,对着林冲抱拳说道: “能去二龙山固然好,等我们兄弟忙完了猎虎的事,下山和我表姐商量商量,到时候再定不迟。” 林冲也知道,解珍嘴里的表姐指的就是母大虫顾大嫂了。 在登州系的好汉里,虽然解珍解宝排名最高,但论武艺,他们不见得赶得上病尉迟孙立,论凝聚力,也赶不上母大虫顾大嫂。 顾大嫂虽是一介女流,但却是登州派系的核心,所以解珍才有要和她商量的心思。 蟹珍这么一说,林冲也不好强求,只能说道: “好,两位兄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二龙山也随时欢迎各位。” 林冲的话,让解珍解宝两兄弟一阵感动,对着林冲又是一番掏心掏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冲四人辞别解家兄弟,继续向着郓州毒龙岗前进。 又走了一天,四人来到一个热闹的集市,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就是毒龙岗,这个集市,就是祝家庄、李家庄、以及扈家庄三庄的公共贸易区。 四人在集市中溜达着,没一会儿,就见时迁又凑到了林冲的身旁,低声说道: “哥哥,咱们被跟踪了!” “嗯?又来?!” 在曾头市被人跟踪,没想到到了毒龙岗,还是被人跟踪。 林冲忍不住有些上头, “娘的,看我好欺负是吗? 这一次,你们别惹我最好,要是胆敢惹我,不管是谁,我都锤爆你们!” 林冲瞥了一眼时迁,对他说道: “不用搭理他,咱们自己小心些就好了!” 随后,四人来到一家酒店,包个小院住了下来。 临近傍晚,时迁正准备去让小二送些酒肉过来,就听林冲说道: “咱们被人盯上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别吃店里的东西了,你去外面买些酒菜,咱们自行做了吃。” “好!” 时迁说完,转身向着街上采购去了。 半个时辰后,他拎着一大包的酒肉回来,冲着林冲三人喊道: “哥哥,开饭了!” 说着,他将酒肉放在桌上,还专门打开一个油纸包,对着琼英说道: “小公主,我那天见你爱吃鸡,专门给你弄了只鸡,尝尝好吃不?” “时迁哥哥,你真好!” 琼英说完,也不客气,撕下鸡腿就咬了一口, “嗯,好吃!” 四人正吃着,突然就听院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嘭!” 院门被猛的踹开,一个泼皮闯了进来,指着林冲四人问道: “看到我们少爷的斗鸡没有?” 看着那泼皮肆无忌惮的样子,林冲忍不住皱眉,正想说话,就见那泼皮指着地上的鸡骨头,激动的叫了起来, “少爷,我找到了,就是这群人偷了咱们的鸡!” 随着他的说话声,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在六七个庄客的陪同下,闯进了院中。 那华服公子瞥了一眼林冲四人,随后看向那泼皮,问道: “你确定是他们?” 那泼皮指着时迁,笃定的说道: “就是他,我刚刚看到他偷了咱们的鸡。” 听到这,林冲眉头,心中暗自琢磨, “准时时迁这小子又手痒了,不知从哪顺来的鸡!” 想到这,他起身对着那华服公子说道: “这位公子,这鸡多少钱,我们赔给你便是。” 林冲刚说完,就见时迁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的激动和委屈,大声的说道: “哥哥,我没偷鸡!” “哼,你说没偷就没偷? 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你偷的!” 那泼皮似乎咬定了时迁。 见状,林冲眉头皱的更紧,他瞥了一眼时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无所谓了,我们赔钱便是。” 说着,他就要从包裹里拿钱,哪知时迁突然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郑重的说道: “哥哥,真不是我偷的!” “嗯?” 林冲没想到时迁竟然这么坚持,就听时迁继续说道: “哥哥,我是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但自从跟了你,我就基本没偷过东西,再加上前天在山里被你说过一次后,我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说着,他凑近了林冲,低声说了句, “哥哥,他们就是之前跟踪我们的人!” “嗯?” 听完时迁的话,林冲心中一顿懊悔,他拍了拍时迁的手,冲着他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是哥哥不好,错怪你了,这事你别管了,看我的!” 说罢,他转身盯着那泼皮,厉声问道: “你再说一句,你真的亲眼看到了?” “啊?” 被林冲那凌厉的眼神一瞪,那泼皮一阵心慌,但他又看看身后的华服公子,马上又挺起了腰杆,说道: “就是我亲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冲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那泼皮的脸上, “啪!” 那泼皮被打的原地打了一个转,晕头转向的就听林冲又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亲眼看到了?” “我。。。?” “啪!” 林冲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直接把那泼皮抽飞出去。 见状,那华服公子不但不惊,反而满脸惊喜,心里暗道: “就怕你们不还手呢!” 想罢,他一挥手,对这手下人吩咐道: “这贼人太嚣张了,不光偷我的斗鸡,竟然还敢打人,来人啊,给我打,打死了有我兜着!” 有了他这句话,他身后的六个庄客从背后抽出棍棒向着林冲四人冲去。 “小心,不要伤了那小娘子,她要是破了一点皮,看我不抽了你们的筋!” 这句话一说,林冲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原来是打琼英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想到这,他面色阴冷的对着杨志说道: “不用留手,给我打!” “是!” 说着,林冲两人向着那华服公子冲了过去。 片刻功夫,冲过来的六人就被打倒在地。 “嘭!” 林冲一把抓住那华服公子的脖领,厉声喝道: “说,来这儿找茬到底为何?” “我。。。?” 见他一犹豫,林冲劈手就是一巴掌。 顿时,那华服公子的脸上就留下一个红彤彤的掌印。 “噗通!” 那华服公子吓得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大爷,是我猪油蒙了心,打错了主意,求您饶了我吧。” “嘭!” 林冲一脚将那华服公子踹倒在地,恨恨的说道: “竟敢打琼英的主意,真是找死!” 一边说着,林冲一边手脚并用,对着那华服公子就是一顿毒打。 瞬间之后,那华服公子已是鼻青脸肿,涕泪横流,只顾着求饶: “大爷,我爷爷是祝家庄家主,求您看在祝家庄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祝家庄?” 听到这这三个字,林冲不禁哑然失笑, “唉,一上来又和祝家庄结了梁子,这下,买马这事又不好办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 “敢打琼英的主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时,杨志走了上来,指着地上的众人,问道: “哥哥,这些人怎么处理?” 说起这个,林冲也有些纠结: 弄死他们吧? 似乎有点狠了! 不弄死吧? 那就是留下后患啊! 沉吟片刻,他对着杨志说道: “先把他们捆了,看看再说!” “是!” 刚捆好没一会儿,就听院外又想起了脚步声和敲门声。 “进来!” 就见一个小二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被捆着的众人,随后对着林冲说道: “大爷,祝家庄大少爷祝龙求见!” 第133章 祝家大少爷 “祝龙?”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忍不住冷笑一声,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消息还真是快啊!”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有人质在手,不怕那祝家庄出什么幺蛾子。 “让他进来!” 林冲说完,那小二转身向外走去,片刻后,就见他带着一个30多岁的员外郎走进了院中。 那员外郎见到林冲等人,一路小跑的走近,嘴里还急切的说着: “哎呀,都是犬子不对,惹恼了诸位好汉,祝龙在此替犬子给各位道歉了,还望各位好汉海涵!” 说着,他对着林冲四人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 祝龙的这一番说辞,倒是有些把林冲整懵了, “难道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祝龙是这么通达、讲道理的人吗?” 道完歉,祝龙见林冲仍未说话,他又将目光看向墙角蹲着的儿子。 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祝龙不光不心疼,反而是满脸的愤恨,上前对着他儿子就踢了几脚,一边踢,嘴里还一边骂着: “我让你不学好,竟然还打起人家小娘子的主意,我祝家庄的脸面都被你丢进了,真是气煞我也!” 说着,他对着那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冲见了,心中忍不住一动,他看的出来,祝龙的动作是真打,那力度,那个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绝不像装出来的。 这么一来,林冲心中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起身上前,对着祝龙抱了抱拳,说道: “祝家大少爷亲自莅临,林冲有失远迎,还请坐下说话。” 听到“林冲”儿字,那祝龙满脸的惊讶,拽着林冲的手热情的说道: “你就是二龙山的林冲林寨主? 哎呀,真是久仰大名啊,你是不知道,你的名声在我们祝家庄都传遍了,包括我父亲在内,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了不得的英雄好汉,今日能见到你,是我祝龙的福气啊!” 看着祝龙满脸诚恳的模样,林冲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握着林冲的手,那祝龙关切的问道: “林寨主这次来毒龙岗怎么也不知会我祝家庄一声,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对了,林寨主,你们此来可是有什么事?” 见祝龙这么热情,林冲也不隐瞒,直说道: “我们此来是想向李家庄采买些马匹。” 林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祝龙一拍胸脯,打包票似的说道: “这事好办! 李家庄、扈家庄与我们祝家庄是亲密的同盟关系,凡事都是共同进退。 算起来,那李应还是我父亲的表侄,你要多少匹马,只要你说个数,兄弟我就帮你搞定了。” 见祝龙说的信誓旦旦,林冲心中也很高兴,对着他拱手道: “说不得真要麻烦祝兄了!” “哎,和我客气啥?实不相瞒,我见林兄当真是一见如故,要不是我还得照顾年老的父亲大人,我都想跟着你回二龙山入伙呢!” “哈哈,二龙山那小庙,怎能装得下祝兄这尊大神,祝兄太客气了!” “林寨主亲来,怎能住在这客栈,走走走,随我回府上,父亲要是知道你来了毒龙岗,定会高兴的。” 说着,祝龙拽着林冲就要往外走。 林冲心中一动,赶紧拦住了祝龙,说道: “祝兄,今天时间已晚,我看不如这样,明天我正式前往庄上拜见祝太公,你看可好?” 听林冲这么一说,祝龙也没再坚持,对林冲拱手道: “那咱们可说定了,如此我就不打扰林寨主了。” 说着,祝龙转身就往外走,林冲起身往外送。 走到门口,就见那祝龙拍了拍额头,转身对林冲说道: “对了,林寨主,还得麻烦你个事,这些年我那犬子被他爷爷给惯坏了,不学好,我想着让他跟随你一段时间,你帮我管教管教他,怎么样?” 听到这话,林冲赶紧摇头,同时对着杨志吩咐道: “把祝家公子放了!” 随后,他对着祝龙说道: “年轻人犯点错没关系,知错就改就好。 今天祝兄能来这一趟,是给我林冲面子。 你给我面子,我也不能不知好歹。 所以,这孩子还是你带回去吧!” 说到这,祝龙脸上更是气愤,忍不住又踢了他儿子两脚,一边踢,还一边数落着: “唉! 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他对着林冲说道: “林寨主,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你,一定要在我祝家庄多住几天。” “好!” 林冲说着,将祝龙等人送了出去。 重新返回院里,就听杨志说道: “没想到,这祝龙竟还是个明事理的人。” 时迁也附和道: “是啊,这么一来,倒是少了不少麻烦,咱们买马的事也解决了!” 琼英看着林冲皱着眉的脸,忍不住问道: “大哥,看你似乎不太高兴,怎么了?” 林冲沉吟片刻,对着三人问道: “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就在林冲四人商议的同时,祝龙也回到了祝家庄。 看着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他满脸的心疼,用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声问道: “儿啊,疼不?” “你说呢?人家打我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也下那么狠的手,我这就告诉爷爷去。” “唉,我不这样,那林冲怎可能把你放回来?” 祝龙说着,两人向家主祝朝奉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见到孙儿如此惨样,祝朝奉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祝龙一顿痛骂。 等老爷子骂够了,祝龙才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和祝朝奉说了一遍。 “爹,您看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这还用商量吗? 敢动我孙儿一根头发,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祝龙听后,也是满脸恨意的点了点头, “我和那林冲约定明天去接他到庄上住,到了咱们的地盘,还不是想怎么拿捏便怎么拿捏。” 听了祝龙的话,祝朝奉摇了摇头,说道: “我听说那林冲狡猾无比,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而且,他二龙山的势力也不小。 咱们虽不惧,但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的好。” 说到这,祝朝奉面色一寒,对祝龙吩咐道: “不能让那林冲进到咱们祝家庄,到时候惹了嫌疑反而不好。 这样,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带人今晚就动手,务必把他们都彻底的留在毒龙岗!” “还是爹爹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祝龙出了书房,开始安排人马。 片刻后,他带着五百骑兵向着毒龙岗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附近,他一声令下, “给我烧!” 声音落下,手下兵卒手里的火把纷纷向着小院内飞去。 霎时间,小院儿就着起了熊熊大火。 看着越着越旺的火焰,祝龙脸上露出解恨的表情,对着手下人喝道: “有人冲出来,格杀勿论!” 第134章 我要灭了那祝家庄 毒龙岗外。 看着集市上着起的熊熊大火,杨志心中一阵后怕。 他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林冲,不由得对他万分敬佩, “哥哥,你怎么知道那祝龙没安好心眼的?” “是啊,哥哥,你简直神了!” 见杨志和时迁都这么佩服大哥,琼英虽然不明白林冲怎么猜出来的,但这影响不了她替林冲骄傲,心中暗暗的想着: “大哥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想着想着,她的小脸就红了起来。 林冲眼中满是跳跃的火焰,就听他叹气一声,说道: “唉,这祝龙当真是个好演员,就连我,也差点被他蒙骗过去。” 因为熟读水浒的关系,林冲对祝家庄本能的就保持着防范心理。 因为祝龙儿子的原因,他们与祝家庄莫名其妙的结了冤,这种防范心理就更加严重了。 祝龙的出现,以及他出色的表演,确实让林冲几度怀疑之前的判断。 但祝龙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直到临走他也不提“要儿子”的事。 不是为了救儿子,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林冲得出一个结论: 祝龙演技虽好,但演的太过了! 他生怕直接开口要儿子会被林冲拒绝,所以想着各种办法表现与林冲的亲近,表现他对林冲买马这事的帮助,表现对林冲的敬仰。 唯独忘了他是一个父亲。 知道儿子出事后能这么快的赶来,又怎么会对儿子的处境那么冷漠呢? 这不正常! 所以,林冲判断,那祝龙就是演戏。 至于今晚祝龙的下手,也出乎了林冲的意料。 他答应祝龙明天去祝家庄,本就是为了稳住祝龙,让他别急于动手,好留给他喘息的时间。 哪想到祝龙竟然一晚都忍不住。 既然已经判定了祝龙不会放过他们,那酒店就肯定不能再住了,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理,林冲等人这才连夜溜了出来。 听林冲解释完,杨志三人恍然大悟。 看着远处的火焰,他问道: “哥哥,我们之后怎么办?回二龙山吗?” “回山?哼!” 林冲忍不住冷哼一声,冰冷的说道: “祝家庄如此欺辱与我,真当我林冲好说话吗?” 说到这,他对着时迁说道: “你今晚连夜赶回二龙山,让孙安的潜龙军,花荣的梦龙军,武松的龙虎军,以及凌振的龙火炮都带来,我要灭了这祝家庄!” 一听这个,时迁和杨志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这祝家庄就是作死!” “要我说,干脆把那李家庄也灭了,到时候他们的战马就都是咱二龙山的了。” 四人说笑几句后,时迁连夜向着二龙山赶去。 就在林冲等待时迁返回的同时,公孙胜也到了梁山之上。 前些时日,他从二仙山出来后直接去了二龙山。 但因为罗真人的嘱咐,他也没敢上山,将新打造的丈八蛇矛交给曹正后,便转头向梁山而去。 算算时间,公孙胜已有半年多的时间未在梁山待着了。 这次到了梁山之上,他不由得对梁山的变化大为惊叹,心中暗道: “宋江正式入伙梁山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竟给梁山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天魁星的能力果然不一般。” 但公孙胜着实对那宋江没太大兴趣,所以,不管是水浒原着中,还是这个世界中,他都不愿在梁山上待着。 “要不是老师逼着,我才懒得来呢!” 公孙胜想着,满脸无奈的向着山寨中心的大厅走去。 进了院子,就见院中立着一根九米高的旗杆,旗杆之上挂着一面杏黄旗,上写着四个大字: 替天行道! 再往“聚义厅”看去,原本晁盖命名的“聚义厅”三个大字已经改成了“忠义堂”, “想必这也是那宋江故意为之吧!” 到了忠义堂,还没进门,就听里边传来宋江的暴怒声: “林冲,你竟然又杀我魔星,简直欺我太甚!” “嗯?又有人死了?” 公孙胜心中好奇,快步向着厅内走去。 见到公孙胜回来,宋江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悲愤交加的说着: “公孙先生,你给评评理。” 说着,他指着一旁的杨林、石勇二人,说道: “我让杨林、石勇、以及段景住三人前去曾头市买马,哪知三人在那遇到了林冲,三人也没惹他,那林冲无缘无故的就杀了我那“地狗星”段景住。 你说,他是不是欺我太甚?” 听到宋江这话,公孙胜心中叫苦,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又要去那曾头市一趟? 唉,命苦啊!” 宋江哪知道公孙胜那么多想法,他拉着公孙胜的手继续说道: “自从柴大官人家结识了那林冲,他就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原本念在同是绿林一脉,我不愿与他一般见识,但他杀我多名魔星,你说我还能饶他?” 公孙胜还没说话,就见一旁的吴用走了过来,满脸慎重的劝道: “公明哥哥,那林冲手下猛将众多,我们如若下决心与他争斗,还要做好我完全的准备啊。” 宋江松开公孙胜的手,满脸的冷笑, “哼,我梁山现在大小头领超过五十名,更有士卒逾万人,我就不信还打不下他一个小小的二龙山!” 吴用听了也是暗暗点头,不过,他沉吟片刻,还是说道: “二龙山与我们梁山毕竟同属绿林一脉,要与那二龙山做对,还是要想个万全的法子,要不让广大的绿林好汉笑话,反倒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宋江一挥手,说了句: “此事军师多费些心思,要不我也没法跟兄弟们交代啊!” “好,公明哥哥放心!” 说完,他招呼杨林与石勇二人向外走,同时对宋江和公孙胜说道: “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等三人出去,宋江再次拉住了公孙胜的手,满是激动的说道: “公孙先生,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早就听晁盖哥哥说起过,说先生是拥有大能力之人,能有先生相助,是我宋江之幸,梁山之福啊!” 宋江说着的同时,用手不停的轻拍着公孙胜的手背。 开始之时,公孙胜只是觉得有些尴尬,但就在宋江轻拍他的手背之时,他突然就觉一股神秘的气息向他笼罩而来。 在那股气息的笼罩下,公孙胜只觉面前的宋江越看越顺眼,原先的不待见逐渐土崩瓦解,同时,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底涌起, “公明哥哥身为星主,才是值得跟随的明主啊!” 他正想着之时,突然就觉挂于胸前的玉佩突然散发出一股清凉之意,让他顿时清明起来。 “啊!” 公孙胜一惊,赶紧从宋江手里抽回被握着的手。 宋江见公孙胜如此模样,不光不吃惊,反而眼中精光一闪,又欲上前拽公孙胜的手。 见状,公孙胜赶紧找了个理由,站起身来,对着宋江一躬,拱手说道: “受恩师之命,天闲星公孙胜特来助星主成就大事,星主有事吩咐便可。”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四个小葫芦,转交给宋江, “这是师尊命我转交给星主的四团煞气,还请星主收好。” 见到那四团煞气,宋江大为高兴,也不再追着公孙胜跑了,反而是捧起四个葫芦把玩了起来。 片刻后,他对着门外喊道: “铁牛何在?” 随着他话音落下,就见一个长得像黑熊精一般的大汉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把磨盘般的斧子,就听他瓮声瓮气的说道: “哥哥,你叫俺啥事?” 第135章 做鬼也不放过你 看到铁牛,宋江脸上又挂满了愤恨,对公孙胜抱怨道: “唉!我那李逵兄弟,多仗义的一人,可惜在东京也被那林冲杀了。” “杀了?” 听完宋江的话,公孙胜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铁牛问道: “那他。。。?” “这是我在回梁山路上遇到的,他原名叫李鬼,因长得像李逵,又对黑旋风无比崇拜,就模仿那李逵劫道,结果劫到了我的身上。 看到他,我就想起那李逵兄弟。” 宋江说着,脸上满是惋惜的表情,就连眼中也闪动着晶莹的泪水, “于是,我就说服李鬼,把他带回了山,并把原本属于李逵的“天杀星”煞气附身到了他的身上。” 说到这,他走到李逵的身旁,拍着他厚实的胸膛,高兴的说着, “公孙先生,你看,和李逵是不是一模一样。 唉,这也算是我这当哥哥的为李逵兄弟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看着宋江满脸炫耀的表情,公孙胜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这魔星煞气竟然还能再次附身? 被附身后的人,到底是是李逵,还是李鬼呢?” 如果是李逵,那李鬼岂不是被宋江硬生生的抹去了人格? 如果是李鬼,那宋江真是连李逵死后的“鬼魂”也不放过啊! 见公孙胜满脸的不可思议,宋江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继续炫耀道: “作为星主,依照天书的指引,我可以让魔星再次附身一次。 有了这个能力,众位兄弟们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而且,被魔星煞气再次附身后,他们会更加忠于星主。” 说到着,宋江拍着公孙胜的肩膀说道: “天闲星,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事?” “啊?” 宋江的话让公孙胜背后一阵冰凉,心中暗暗琢磨着: “宋江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我吗? 他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如果不听话,就会人为的把我的天闲星“换”给别人?” 想到这,公孙胜看向宋江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看着公孙胜满脸木然的表情,宋江“哈哈”一笑,不再搭理他,反而是对着李逵说道: “你去把我之前挑选的四人都找来,我要为他们施展“附身”大法。” “是,哥哥!” 李逵拱手说罢,拎着斧子走了出去。 宋江摆弄着手里的四个小葫芦,脸色更加得意, “这一下,王英、杜迁、郑天寿、彭玘四人都可以“复活”,我梁山就又多了四位头领,哈哈!” 作为修道之人,公孙胜对这“精气神”有着莫名的敬畏,对于宋江此举,他不敢赞同,甚至有着发自内心的憎恶。 想到这,他对着宋江说道: “星主可还有别的事吩咐,没有的话,我就前往那曾头市,把段景住的煞气收回来。” 看着被吓得够呛的公孙胜,宋江微微一笑,沉吟片刻后,他说道: “公孙先生,段景住的煞气晚两日收取也不迟。 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哦?什么事?” 就听宋江说道: “这些日子,我梁山风头正劲,但总有些宵小看咱们不顺眼,那芒砀山的混世魔王樊瑞曾放出话来,说他用不了三天就可以灭我梁山,扬言要吞并梁山。 这兄弟们怎会答应? 前些日子,我派秦明带着十来名头领前去降服那混世魔王,但哪知那樊瑞竟也会些法术,带着项充、李衮两位寨主把秦明杀了个大败而归。” 说到这,宋江郑重的看向公孙胜,满怀期望的说道: “这事,还得靠公孙先生帮为兄解忧啊!” “这是让我去打那樊瑞?” 公孙胜心中盘算了一番,随后无奈点头应允。 见公孙胜答应,宋江这才放他出了忠义堂。 出了忠义堂,公孙胜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心中暗呼: “怎么就成了这样? 唉,命苦啊!” 就在公孙胜苦恼之际,毒龙岗迎来二龙山的大军。 孙安带着五百潜龙军,花荣带着三百梦龙军,武松带着三百龙虎军,凌振的百十名工匠以及十余车的装备到赶到了毒龙岗。 众人都已听过林冲等人在祝家庄的遭遇,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武松更是直白的说道: “哥哥,这一仗,一定要让我打头阵才行。” 见到众位兄弟,林冲底气十足。 这几天,他都在考虑着如何攻打这祝家庄。 祝家庄虽为庄,但兵力却一点也不比寻常的州城弱,整个庄子方圆十余里,里边住着人口超5000户,其中兵丁就有三四千人之多。 论士兵数量,比二龙山还多上一倍。 庄子一南一北两个城门,周围都建有高达五米的城墙,城墙上满是床弩,防御能力超强。 带着众位头领远远的围观了一番祝家庄,林冲对他们说道: “除了这些硬件,祝家庄的武将也不可小觑,教师栾廷玉,更是有着不弱于咱们的武力,除他之外,祝家三兄弟祝龙、祝虎、祝彪,也都是不错的好手,尤其是老三祝彪,手中一杆银枪,实力着实不俗。 除了祝家庄,那李家庄和扈家庄也需要防备,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以及扈家庄的扈三娘,都是难得的好手。” 听林冲夸对方武将,孙安首先不服了, “大哥,实力高低不是嘴上说的,是战场上杀出来的。 我们潜龙队早就憋着劲儿呢!” “是啊,哥哥,他们谁不服,咱们就把他打服!” “哥哥,论打架,我武松还没怕过谁!” 看着众兄弟不服不忿的劲儿,林冲格外的满意。 不过,他可不会因为兵强马壮就头脑一热的派人往上冲,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二龙山都是精兵,每一个兵源都精贵无比,他可不能让手下冒无畏的危险。 他指着前方的一片荆棘说道: “人倒是好说,最难弄的则是祝家庄外面的这一圈盘陀路,这里荆棘丛生,道路崎岖,沟壑众多,既不好分辨方向,又有着祝家庄在此修建的防御工事。 我可不能让兄弟们在这冒险。” 祝家庄的盘陀路,可以说是攻打祝家庄最大的障碍,水浒中,梁山攻打祝家庄就在这盘陀路上吃了大亏。 有了这前车之鉴,林冲怎么可能不小心。 前几天的时间,林冲就在附近寻找那名叫做“钟离老人”的祝家庄人,但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对,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不过,林冲也不在乎。 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这个后手,就是轰天雷凌振了。 这段时间,凌振根据林冲的提示,研究新型火炮,但同时,也应林冲的要求,制造了不少的老式火炮。 这一次,凌振十辆大车上拉着的,就是十架霹雳炮的抛射架。 有了这十架霹雳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轰上一顿再说。 于是,林冲提前就在盘陀路外选了个大概位置,并吩咐凌振自行搭建霹雳炮的阵地。 随后,林冲对着孙安、花荣、以及武松说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在霹雳炮的周围,保护好炮击阵地。” 在等待布置炮击阵地的时候,孙安找到了林冲。 他从马上拿下一个长条包裹交给林冲: “大哥,这是公孙胜托人交给你的丈八蛇矛,你看看。” 第136章 攻打祝家庄 “丈八蛇矛做好了?” 林冲兴奋的接过长条包裹,忙不迭的打开,就见其中放有两节长约1.2-1.4米左右的金属杆。 “竟然还是分体的,这公孙胜太贴心了!” 马上武将的武器为追求攻击距离,一般都比较长,普遍在2.4-3.6米之间,更有甚者能达到4米以上。 而步下作战的武器,为了灵活,长度就短了很多,一般不会超过1.8米。 将丈八蛇矛分成两段,正好满足了林冲马上和步下使用的需求。 分别拿起蛇矛的两个分段,其中一段是长约1.2米的短棍,另一段是1.4米的短矛。 将两段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长约2.6米的丈八蛇矛。 蛇矛杆长2.4米,矛尖长约0.2米,矛尖成蛇形,顶端分两叉,仿佛张开的蛇口一般。 放在手里掂了掂,这蛇矛足有四五十斤重,比原先的蛇矛还重了近十斤。 林冲挽了个枪花,只觉分外合手。 他一矛刺向树下的一块巨石,就听“噗”的一声,仿佛切豆腐一般,蛇矛丝滑的刺进了巨石中, “好东西啊!” 林冲又耍了几招,这才收了手,看向孙安问道: “那公孙胜可有话留下?” 孙安回想了下,说道: “听曹正转述,那公孙胜似乎是嘱咐你千万别把这蛇矛弄丢了,说这蛇矛价值万金一点也不夸张。” “万金?” 听到这话,林冲倒没有惊讶,毕竟法器是出了名的难得,而且,从这蛇矛的重量上看,公孙胜肯定参加了不少其他材料,那它的价值肯定更高了。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爱抚着手里的蛇矛,嘴里还喃喃念叨着: “以后见了公孙胜,倒是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林冲把玩蛇矛的功夫,凌振等人都在忙着建造炮击阵地。 这一忙就是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十架抛射器才架好。 “寨主,霹雳炮都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好!” 林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递给凌振, “咱们也来个先礼后兵,把这劝降书先打进祝家庄去。” “是!” 片刻之后,就听“嗖”的一声,一个篮球大小的石块从抛射器上射出,直奔祝家庄。 石块在空中飞跃盘陀路,直砸向祝家庄内。 “嘭!” 石块砸穿城门处的一处房顶,落在门房之内。 “啊~~~!” 正在吃午饭的门房被这天降之物吓得吱哇乱叫,好半晌才敢看向那石块。 片刻后,他吃力的抱着那石块向着祝家议事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叫着: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嗯?何事如此惊慌?” 祝朝奉满脸不悦的看向那门房。 “老爷,你看!” 门房说着,将石块上绑着的宣纸拿下来,递给祝朝奉。 祝朝奉展开一看,顿时气的鼻子直冒烟, “嘭”的一声一拍桌子,大骂道: “林冲,二龙山,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嗯?” 听到林冲和二龙山的名字,一旁的祝龙好奇的接过那宣纸,只见上写着: 祝家老狗,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快快出城投降,如不然,我必将踏平祝家庄。 落款是: 你家爷爷林冲。 这哪是劝降,这分明就是挑衅! 随后,祝虎与祝彪都接过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一个气的破口大骂,一个不停的嗤笑, “我还以为那林冲是个人物,没想到竟是个只会耍嘴炮的家伙。” “爹爹,大哥,二哥,你们不用生气,我这就带人出去把他抓回来。” 说着,祝彪就要往外走。 “慢着!” 祝朝奉长呼了一口气,对祝龙说道: “去,把栾教师请来,这事还需好好商议商议。” “是!” 片刻之后,栾廷玉快步走进了议事厅,听祝龙说完经过之后,他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问道: “那抛进来的石块何在?” 祝龙指了指一旁的石块,栾廷玉走到跟前,双手抱起,随后对着祝朝奉躬身行礼道: “家主,这石块重约三十斤,发射前庄内并无人知晓,想必这是从盘陀路外发射而来。” “不可能!” 栾廷玉的一句话,让祝家四人一阵大惊, “盘陀路到庄内至少十里地,谁能将这三十斤巨石扔进庄内?” “就是啊,不可能!” 见祝家四人议论着,栾廷玉不由得叹了口气, “据我所知,禁军中就有一种霹雳炮,能发射十余里远,落地响如炸雷,杀人毁物,端的厉害无比。” “哼,你也说了,那是禁军,他二龙山一个山匪窝子,哪来的你说的霹雳炮?” 祝龙正说着,突然就听“嗖”的一声声响划破天空, “什么声?” 祝彪的询问还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在院中响起。 那声音,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炸的房屋都颤动了起来。 “什么东西?” 顿时,议事厅内一阵慌乱。 栾廷玉看向外面,就见庄中的一处阁楼被炸的灰飞烟灭,烟尘四起。 其中,阁楼中还有两个满身是血的庄客正吃力的向外爬着。 见状,栾廷玉心中大震,对祝朝奉说道: “家主,这定是那霹雳炮无疑。” “可。。。可还没到一个时辰啊?” “哼,这还没看出来吗,那林冲根本就是挑衅我们祝家。” 祝家三子大声的议论着,而祝朝奉却看向栾廷玉,问道: “栾教师,事到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栾廷玉看看外面,随后说道: “据我所知,霹雳炮搭建颇为不易,只要我们能摧毁那炮架,就可彻底绝了他们的霹雳炮。” 正说着,空中又响起“嗖、嗖”两声,随后就是“轰”、“轰”两声爆炸,把祝家庄的一处花坛,以及一处城楼炸了个稀巴烂。 看到这,祝彪顿时急了,对着祝朝奉说道: “他娘的,我这就带人去把那炮架砸了!” 说罢,他快步向着厅外走去。 “且慢!” 祝朝奉叫住祝彪,略微沉吟片刻,说道: “二龙山声名在外,我们不能等闲视之。” 说到这,他看向祝龙,吩咐道: “我们祝家主与扈家家、李家庄为攻守同盟,如今我祝家庄有事,他们两家不能不管。 这样,你速速去请那扈家庄与李家庄管事之人前来,我们共同商议一番。” 不到半个时辰,就见祝龙快步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人,正是扈家庄扈太公的一双儿女,扈成与扈三娘。 “爹爹,那李家庄李应说是病了,我此去并未见到。” 听祝龙这么一说,祝朝奉眉头一皱,低声骂了句: “哼,老狐狸好不容易死了,没想到这小的也如此奸猾!” 骂完,他赶紧起身给扈成与扈三娘看坐。 扈成坐下后,满脸关切的看向祝朝奉, “太公,我在庄中就听这边炸天响,刚刚又见到处一片狼藉,到底所为何事?” “唉!” 祝朝奉叹气一声,指着依旧鼻青脸肿的孙子,又扬了扬手里的“劝降书”, “那二龙山的林冲欺人太甚,来到毒龙岗,先是打伤了平儿,后羞辱与我。我多番忍让,没想到他们又打上门来了。” 扈成接过那“劝降书”,看完之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扈三娘扭头也看了一眼,看完之后,狐疑的问道: “太公,据说那林冲声名不错,怎会如此蛮不讲理呢?” 第137章 扈三娘的绝招 扈三娘刚说完这句话,那祝彪却不干了,他瞪了一眼扈三娘,厉声说道: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知道什么? 你既与我定亲,便是我祝家之人,怎可帮那林冲说话!” “你。。。!” 见扈三娘还要顶撞,扈成赶紧拦住了她,低声劝道: “妹妹,为了咱们扈家,你万不可与那祝彪发生冲突啊!” 听到这,扈三娘嘴里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只是眼圈有些微微发红,赌气的坐在那不再说话。 扈成劝下妹妹,又问向祝朝奉, “太公,不知你打算怎么办?” “哼!” 祝朝奉冷哼一声,强硬的说道: “那林冲如此欺辱我们,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客气。我决定,我们两庄立刻派出人马,一举灭了那林冲。” 说罢,他看向祝彪与栾廷玉,吩咐道: “你二人立刻点齐两千人马,准备出击。” “是!” 祝彪与栾廷玉应下后,祝朝奉又看向扈成, “贤侄,你我两家本就是同盟关系,现在又有三娘与彪儿的亲事在这,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啊?” 扈成听后,无奈的看向扈三娘,随后咬着牙说道: “我们扈家必然与祝家共同进退,三娘会带五百兵马与祝家庄共同行动。” “好!” 祝朝奉满意的点了点头。 祝家庄外十里处。 林冲手拿一根火把,亲手点燃一枚霹雳炮,随后手中朴刀一砍,霹雳炮弹射而出。 正这时,就见前方的盘陀路上突然升起一盏盏的红灯笼。 看到红灯笼,林冲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指望着霹雳炮把祝家庄轰平显然不现实,林冲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祝家庄人马逼出来。 这样一来,攻城战就变成了阵地战,难度瞬间降低大半。 林冲看向孙安、花荣、武松、杨志等人,大声喝道: “准备迎敌!” “是!” 霎时间,营地外一阵尘土飞扬,潜龙军、梦龙军、龙虎军三支人马快速的调动着。 片刻后,阵列拉开,五百潜龙军居中,作为重装骑兵,他们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花荣的梦龙军居左,作为弓骑兵与游骑兵的结合体,他们主要作用就是护卫潜龙军的左侧。 而武松的龙虎军则居右侧,作为步军,他们的任务就是护卫潜龙军的右侧。 这边阵地刚摆好,就见盘陀路上冲出一支人马,当先三人,正是祝彪、栾廷玉,以及扈三娘三人。 二千五百军士中,有着骑兵一千人,步兵一千五百人。 队伍成三个方阵列开,与二龙山的队伍遥遥相对。 见正主出来,林冲也不废话,轻笑一声,对着孙安等人问道: “这第一战,你们谁先上。” 孙安、杨志、花荣纷纷请命,但就听武松“嗷”的一声大喝, “各位哥哥,武松新来,这第一战就交给小弟了!” 说着,他手持双刀率先冲了出去。 来到两军阵前,武松单刀一指,喝道: “无耻狗贼,快快上来送死!” 看到武松出阵,孙安忍不住有些担心,看向林冲问道: “哥哥,武松兄弟是步将,能行吗?” “哈哈,武松的步将专门抓马上将军,咱们看着就行了!” 这时,对面的祝彪见到武松马都没齐就跑上战场,顿时“哈哈”一笑, “二龙山都穷到这种地步了吗,马都配不上一匹?” 说罢,他看了一眼栾廷玉,随后又转向扈三娘,说道: “三娘,你先上,看看对方的斤两,为夫替你压阵!” “哼,用不着!” 扈三娘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一提马缰,座下战马就冲了出去。 见到扈三娘冲出,武松不由得眉头一皱,骂道: “怎么来了个娘们?祝家庄没有汉子了吗?” 听到武松的话,扈三娘脸上更加阴冷,嘴里喝道: “你先赢过老娘再说!” 说罢,她手中的日月双刀并举,向着武松砍去。 见状,武松举双戒刀迎上,两人战在一起。 仗着战马优势,扈三娘本欲快速拿下武松,但哪知武松动作迅捷的仿佛猿猴一般,蹿跳之间,弄的扈三娘一阵手忙脚乱。 不一会儿功夫,扈三娘的刀法就乱了起来,她心中暗暗着急,不由得感叹: “都说二龙山的汉子生猛,如今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但她从小练武,也不是个愿意服输的人,见招式上、力气上都胜不过武松,当下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好贼子,当真难缠!” 扈三娘大喝一声,随后拨转马头就往后跑。 见她要跑,武松哪肯放过! “这是我来二龙山的第一战,不光要胜,还要胜的好看!” 打定了主意,他双腿腾空跃起,向着马上的扈三娘扑去。 扈三娘扭头看去,见武松果然追来,心中高兴,暗将双刀并入一手,随后一探手,从怀里将红锦套索取了出来。 红锦套索,这可是扈三娘的独门绝技,由红色棉绳混合兽筋制成,质地坚韧,套锁上还坠有二十四个金钩,仿佛捆仙索一般,捆上就动不了。 水浒故事中,她曾用红锦套索擒拿过彭玘与郝思文,是她出其不意擒拿敌人的不二法宝。 见武松腾空跃起,向自己扑来,扈三娘冷笑一声, “哼,找死!” 说罢,她一抖手,红锦套索猛的展开,向着武松缠绕而去。 看到扈三娘拿出红锦套索,扈成与祝彪等人都是心中大定,尤其是祝彪,做为祝家三杰中最出色的一个,他本身就有这梁山“八骠骑”的实力。 他在武艺上能轻松胜过扈三娘,但当扈三娘拿出红锦套索,他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二龙山这边,林冲见到那红锦套索,心中也是一震,心中暗道: “哎呀,忘了提醒二郎这茬了。” 武松的武艺走刚猛路线,硬碰硬厮杀,他谁也不怕,但红锦套索确是以柔克刚,正好针对武松。 却说那武松武二郎,身在半空的他猛然见到套索缠来,心中也是一惊,但他身在空中,套索迎面打来,他已经没了闪转腾挪的空间。 “嘭!” 套索仿佛灵蛇一般,将武松缠绕起来。 “啊!” 武松惊叫一声,刚想挣脱套索,就觉那套索之上有数枚金钩刺进了皮肉之中。 见状,扈三娘轻笑一声,趁势一拽,本就向他扑来的武松就被她拉了过去。 “嘭!” 武松仿佛粽子一般被捆着落在了马屁股上。 武松身形本就高大,往扈三娘身后一坐,更显得她娇小可人。 看着武松那刀削斧刻般的脸,扈三娘忍不住小脸一红,低声劝道: “别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说不定我还饶你一命!” 第138章 天伤星 见到扈三娘擒住武松,扈成与祝彪等人顿时欢呼起来。 “哈哈,三娘,好样的!” “三娘,不愧是我选中的夫人。” 而二龙山这边,众人皆是脸色大变,孙安抄起双剑就要上前去救人。 而就在这时,场中发生了变化。 被红棉套索缠住的武松,心中更是焦急,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啊~~~!” 他双臂用力,想要挣断那红棉套索。 但那套索由棉绳混合兽筋制成,不光坚韧无比,还颇具弹性。 尤其是套索上绑着的金钩,武松越挣扎,挣扎的越厉害,那金钩刺入身体就越深。 瞬间功夫,十余道血流就从他的前胸、后背、臂膀处流了下来。 看着武松不顾疼痛依然挣扎的模样,扈三娘心中不由得赞叹, “这武松果然真汉子!”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忍心起来,再次开口劝道: “你别徒劳了,这套索中。。。”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武松突然大喝一声, “吖~~~!” 武松大喝的同时,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于此同时,一个金色的“伤”字没入他的额头。 天伤星! 金色的“伤”字消失的同时,一股狂暴的气息在他身上爆发出来。 “嘭!” 这股气息摧枯拉朽般,将缠绕在他身上的套索,以及上衣瞬间崩碎。 就见武松上身赤裸,身上肌肉虬结,充满了野性和力量。 而那被金钩扎伤的伤口也被肌肉挤的消失不见,那样子,就像压根没有受过伤一般。 见到武松的暴起,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而这其中,林冲是感觉最强烈的,他清晰感觉到武松身上的狂暴气息,也亲眼看到了那没入他额头的金色“伤”字, “天伤星,难道这就是武松的魔星能力?” 林冲震惊的同时,扈三娘则被彻底的吓到了,看着被崩飞的套索,看着武松那充满狂暴力量的身体,她只觉得一阵眩晕。 “哈哈,小丫头,想赢我,你还嫩点!” 武松说着,一把卡住扈三娘的脖颈,轻松将她提起。 随后身子往前一跃,坐在了战马之上,单手拨转战马,向着二龙山阵营冲来。 转瞬间,武松就到了林冲跟前,他将扈三娘往地上一扔,冲着林冲笑道: “哥哥,没给你丢脸吧?!” 看到生龙活虎的武松,林冲抚掌大笑, “不愧是打虎英雄,天伤星,果然是威猛无比!” 不光林冲震惊,就是一旁的孙安、花荣、以及杨志等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武松。 “二郎,你怎么做到的?” “二郎,你简直天生神力啊!” “二郎,你的伤没事了?” 就在众人围着武松问东问西之际,祝家庄方面已经乱了阵脚。 扈成抓着祝彪的胳膊,急促的催着, “快,快去救人啊!” 祝彪也被武松的爆发吓了一跳,看着对面已经将扈三娘绑了起来,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那可是你未来的娘子啊!” 扈成不依不饶的叫着。 祝彪不耐烦的一甩胳膊,差点将扈成甩下马去。 就听祝彪对栾廷玉说道: “师傅,下一阵你来,教训教训这帮无耻山匪。” “好!” 栾廷玉一挥手中长枪,拍马向着场中奔去。 二龙山这边,杨志刚刚被武松抢了风头,心中正着急,见栾廷玉上来,他大喝一声, “哥哥,这阵交给我了!” 说罢,他一顺手中铁枪,打马冲了上去。 二人见面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动上了手。 这一打,两人都是大吃一惊, “好俊的功夫!” 栾廷玉,那可是水浒里少有被作者给与“万夫不当之勇”评价的,实力如果放到梁山之中,那也是五虎般的存在。 而杨志,更是不差,在一百零八将中排名第十七,号天暗星,是梁山八骠骑中的先锋使,实力丝毫不弱于五虎。 这两人一打,可谓是针尖对麦芒,打了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一晃就是五十回合,两人仍不分胜败。 杨志心急,栾廷玉心中更急,见还拿不下杨志,他心中暗道: “看来,只有使用那一招了!” 打定主意,他卖了个破绽,大喝一声: “好贼子,咱们改日再战!” 说罢,他拔马便跑。 见状,杨志哪里肯干,大喝一声: “哪里跑?” 随后拍马急追。 正这时,就见栾廷玉一挥手,一柄手掌大小的飞锤向着杨志心口打去。 “哼,又来这套!” 有了之前武松的前车之鉴,杨志早就防着这手,他手中长枪一拨,将迎面打来的飞锤磕飞,随后继续打马狂追。 栾廷玉见飞锤没管用,心中大为郁闷,现在再想回去与杨志大战已经不可能,只能一边跑,一边向着祝彪吼道: “彪儿,还等什么,赶紧冲锋!” 听到师傅的话,祝彪一挥手中铁枪,大喝一声: “全体都有,给我杀!” 随着他的喊声,他身后的一千骑兵队向着二龙山这边冲来。 “唏律律!” 战马嘶鸣声响彻整个战场。 孙安见状,一举手中长剑,大喝一声: “潜龙队,跟我冲!” 话音落下,五百重装铁甲兵仿佛移动的城墙一般,向着祝家庄的骑兵队冲去。 大地,都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 “哗!” 潜龙队仿佛钢铁洪流一般冲进了祝家庄的骑兵队中。 虽然人数多了一倍,但不管是士兵的素质,还是装备,以及训练情况,祝家庄的马队都和孙安的潜龙队没法比。 摧枯拉朽一般,潜龙队瞬间就见祝家庄的一千马队冲的四散奔逃。 看到从人到马一身的黑色铁甲,祝彪和栾廷玉心中一阵胆寒,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诧异: “一个小小的山匪,哪来的重装骑兵?” “这也太恐怖了!” 看着四散奔逃的骑兵队,祝彪打声招呼着: “快,鸣金收兵,快!” “嘡嘡嘡!” 锣声响起,祝家庄的队伍向着盘陀路撤去。 回到祝家庄,祝彪死里逃生一般,不停的大口喘气。 看着祝彪以及栾廷玉的狼狈状态,祝朝奉心中大惊,拽着祝彪问道: “两千多兵马还打不下那二龙山?” “爹,那不是兵马多少的事,你敢信吗,他们居然有重装骑兵? 这还哪是山匪?” 祝朝奉心中一片冰凉,又看向栾廷玉,不死心的问道: “栾教师,凭着你的功夫,还擒不下那林冲?” “林冲?我能从他手下的手里逃回来就已是万幸。” “啊?” 祝朝奉彻底愣了。 正这时,就见扈成冲进了大厅,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祝朝奉的跟前,苦苦哀求着: “太公,三娘可是您的儿媳,求您救救她啊!” 被扈成缠的烦了,祝彪忍不住冲他吼道: “怎么救,你告诉我怎么救? 有能耐你上啊!” “啊?” 扈成被祝彪吼的愣在原地,好半晌,他才无奈的退出了大厅,带人返回了扈家庄。 见祝彪等人这副模样,祝龙心中一阵恐慌,他看向祝朝奉,问道: “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投降吗?” “投降?” 祝朝奉冲着祝龙一阵冷笑, “这事全因你而起,投降的话,把你交出去吗?” “啊?” 祝龙被吓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祝虎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爹,大哥,不行的话,我们还是求援吧。” “求援?跟谁求?李家庄?那个小狐狸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听了祝龙的话,祝虎也不急,反而说道: “大哥,我听说那梁山似乎和二龙山有着很深的过节,说不定他们可以帮我们对付那林冲。” 第139章 我还要和师傅学武呢 就在祝家庄众人商量对策之时,林冲这边也开始收拢军队。 他指着前方的盘陀路说道: “以后就以这盘陀路为界限,祝家庄的人只要敢出来,就给我揍丫的。” 说完,他又看向凌振, “他们要是缩在祝家庄不出来,就给我轰丫的!” “是!” 众人答应完,凌振找到了林冲。 他现在备受林冲重视,可以说是二龙山的宝贝也差不多,之前在禁军内不受重视的鸟气彻底消散。 在二龙山,他还能潜心研究自己喜欢的事,对于林冲的知遇之恩,他打心底感激。 “寨主,您的意思是要打持久战? 但咱们的霹雳炮恐怕不够消耗的啊!” 凌振还真说对了,林冲还就是没有着急。 如果强攻祝家庄,攻城战和遭遇战的难度绝不是一个量级,即使攻下来,他们的损失也不会小,而且,他在毒龙岗的事还没处理完,没必要着急,徒增伤亡。 不过,凌振说的也是个问题。 林冲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说道: “降低霹雳炮的发射频次,每天搁上个把时辰就打上几炮,炸不死也吓死他们。 而且,别光用霹雳炮,周围的山石,树段,对,还有劝降书,什么能往里扔就都往里扔,打不死恶心恶心他们也行。” 说起“恶心”这个词,凌振的眼睛顿时一亮, “寨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安排人多弄点山石什么的来。” 说完,他又对着孙安说道: “孙将军,这几天将士们的排泄物都给我留着啊,我有大用!” “啊?” 林冲看着满脸坏笑的凌振,心中一阵恶寒,心中暗道: “凌振,你够狠,不过我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凌振按照林冲的指示,隔三差五的打上几炮,弄的祝家庄人心惶惶,不敢出屋。 庄子里更是残垣断壁,狼藉一片,更有无数屎尿堆从天而降,弄的整个庄子里臭气哄哄,气的祝朝奉差点背过气去。 而林冲,则在打着另外两庄的主意, “既然动了手,那就得利益最大化啊,要不然单干一个祝家庄也不够“吃”的啊!” 他正琢磨着,就听时迁来报: “哥哥,扈家庄扈成求见。” “哦?” 听到扈成来了,林冲心中一动, “这不就送上门一个吗?” 想罢,他一摆手,对时迁说道: “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就见扈成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见到林冲,他忙不迭的鞠躬作揖, “林寨主,我错了,不该掺和您与祝家庄的纠纷,求您放过小妹三娘吧。” 看着可怜兮兮的扈成,林冲忍不住心中暗叹: “唉,这扈成,连带整个扈家都是一堆倒霉蛋。” 水浒故事中,扈三娘被抓后,扈成也是如此这般向梁山求和,应吴用要求帮助梁山破了祝家庄后,反被疯了一般的李逵杀死,整个扈家也被屠戮一空。 扈三娘更是不知犯了什么病,仇也不报了,反而认宋江为兄,更是被宋江许配给了矮脚虎王英,完全变成一个任人玩弄的木偶一个。 可怜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豪杰,竟落得这般下场。 唉! 想到这些,林冲对着扈成一扬手,说道: “扈兄不必客气,请坐。” 扈成战战兢兢的坐了椅子一角,就听林冲轻笑一声,说道: “扈兄,我二龙山与你们扈家庄本无瓜葛,但你们非要强插进来,现在见形势不利,又想全身而退,天下哪有这般好事,你说是吗?” “额?” 扈成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尴尬的说道: “不瞒林寨主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毒龙岗三庄,就数祝家庄势力最大,兵力最强,三庄虽说是同盟关系,但说到底,我们扈家庄和李家庄都是祝家庄手下的喽啰而已。 这不,就在去年,因为毒龙岗田产分配的事,李家庄的老庄主与祝家庄发生纠纷,结果李家庄老庄主被欺负的抑郁而死。 三庄之中,就属我们扈家庄最弱小,这次,祝家庄逼着我们出兵,我们又哪敢不出兵啊。 现在,我们也知道这回是踢到了铁板之上,所以我才下定决心,与那祝家庄彻底决裂,还望林寨主饶了我扈家庄,放了三娘。 当然,林寨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但凡能做到的,我们扈家无不应允。” “嗯!” 扈成老实认错的态度让林冲非常满意,他点点头,问道: “敢问扈家庄是靠着什么起家,又靠着什么维持生计呢?” 一听林冲这个问题,扈成就知道这是林冲开始打扈家庄产业的盘算了,但他在屋檐下,只得无奈的低头,于是介绍道: “除了田产,扈家庄主要产业则是猪、牛、羊的养殖,以及皮革制品的加工等。” 听到“皮革加工”四个字,林冲的眼睛顿时亮了, “骑兵重装甲需要的是铁甲,但游骑兵可大多是皮甲,扈家庄的皮甲加工可是好买卖啊。” 想到这,他心中有了主意,对扈成说道: “扈兄,我也不难为你,等我灭了那祝家庄,你们全庄就跟我走吧。 我在昌乐县给你们划块儿地方,你们将牲畜的养殖,以及皮革加工作坊都一并搬过去。 有了我们二龙山的照顾,你们以后再也不用怕别人的欺负了,怎么样?” “这。。。?” 扈成看着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林冲这胃口可是不小,这是要彻底吞并扈家庄啊。” 见扈成有些为难,林冲“嘿嘿”一笑,对着门外的传令兵说道: “去,把三娘请过来。” “是!” 片刻之后,扈三娘走进了林冲营帐。 看着自由、完好的扈三娘,扈成满脸的不可置信,抓着她的手问道: “三娘,你没受委屈吧?你是不知道,这些天爹爹都担心死你了,天天骂我啊。” 扈三娘看了一眼林冲,对扈成说道: “哥,你看,我都没事,林大哥他们也没为难我。”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扈成的模样,扈三娘劝道: “哥,你回去跟爹说,千万别跟着祝家庄和林大哥他们做对了,祝家庄不是林大哥他们的对手,就是加上咱们,加上李家庄也不行。” “嗯?” 对于扈三娘的改变,扈成深感震惊,心中暗自琢磨, “难不成林冲他们对三娘施了什么邪法?” 见扈成看向林冲,扈三娘赶紧说道: “这和林大哥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见。 而且,林大哥他们压根没管我,我随时都可以走。” “真的?” 扈成不可置信的看看扈三娘,随后转头又向林冲求证。 见状,林冲随意的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随时可以走。” “啊?” 扈成听了,对着林冲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随后拉着扈三娘就往外走, “三娘,赶紧跟我回去,爹爹都急坏了。” 哪知扈三娘一甩胳膊,挣脱了扈成的拉拽,倔强的说道: “哥,你回去跟爹说,我先不回去呢。” “啊?” 扈成懵了,他越发的相信是林冲给扈三娘施了邪法。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赶紧哥走。” “我不,我留在这,还要跟着我师傅学武艺呢!” “师傅?” “嗯,我拜了武松为师,对,就是那天抓我那个,你是不知道,他那天要不是留手,我早就被抓了,套索都没机会用。” “你。。。?” 扈成被扈三娘天马行空的做法彻底给惊呆了,看着扈三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这时,就听门外传令兵又汇报道: “寨主,李家庄庄主李应求见。” 第140章 你可想独霸这毒龙岗? 听到李应来了,林冲心中大为高兴。 这次来,就是奔着他来的,现在正主终于出场了。 林冲略微沉吟一下,对那传令兵说道: “将李庄主带到演武场等我。” “是!” 传令兵走后,林冲对着扈成以及扈三娘说道: “至于我刚刚的提议,你们兄妹商量商量,我就不陪你们了,有什么想法随时再找我。” 说完,林冲向着营地的演武场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回想着李应的资料。 李应,绰号扑天雕,星号天富星,在梁山一百零八将中排名第十一位,可以说是一个要钱有钱,要武力有武力的人物,综合实力丝毫不输小旋风柴进。 说起李应的本事,林冲记得他能战败祝彪,虽然最后被祝彪冷箭所伤,但凭借手里的点钢枪,以及背后的五把飞刀,应该说实力丝毫不比梁山八骠骑差。 片刻之后,他来到演武场,就见场边站着两个人,正对着演武场中的兵士们指指点点,满脸的惊讶与羡慕。 为首一人鹘眼鹰睛头似虎,燕颔猿臂狼腰,身着一身绛红袍,显得英气十足。 在他的身后,则是一个颜面生的丑陋好似鬼脸儿的壮汉。 见到林冲来到,两人依次对着林冲行礼道: “李家庄李应见过林寨主。” “李家庄管家杜兴,见过林寨主。” 林冲赶紧抱拳将回礼道: “李庄主客气了。” 说着,他指着演武场中的兵士,对李应说道: “李庄主还是第一次来我的军营吧,我带庄主先转转。” “好,那就麻烦林寨主了。” 随后,李应和杜兴就跟着林冲在军营内转了起来。 一边转,林冲一边自豪的介绍着,而李应则是一边转,一边暗暗在心中感叹着: “这是重骑兵?什么样的山寨啊,居然能养起这烧钱的无底洞?” “居然还有弓骑兵?骑射那可是宋人的短板啊!” “这群光着膀子的汉子也太威猛了吧,扛的那都是什么?原木?!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训练的!” 。。。。。。 转到最后,三人来到了霹雳炮阵地。 李应可是听说了,祝家庄被这霹雳炮害惨了,但又一点办法没有,这真是。。。 爽啊! 这时,就见林冲拿了一只火把过来,对着李应问道: “李庄主,要不要打上一炮?” “我可以吗?” “当然!” 说着,林冲将火把交到了李应的手里,并教给他发射的方法。 李应新奇的试着,就听“嗖”的一声,一发霹雳炮射向祝家庄。 随后,就听“轰”的一声,霹雳炮将祝家庄的城楼炸掉一块。 李应看着那被炸坏的城楼“哈哈”大笑,只觉心中无比的畅快: “哈哈,太解气了!” 有了刚刚扈成的介绍,林冲对于李应的心里也能理解,既然李家庄与那祝家庄不合,这他怎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 当下,他看向李应,用带着六分诚恳,四分挑衅的语气问道: “李庄主,敢不敢独霸这毒龙岗?” “嗯?” 林冲的一句话,让李应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 “我是说,李庄主敢不敢独霸这毒龙岗?” 看着林冲成竹在胸的模样,李应顿时反应过来,与身后的杜兴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后,他用激动的声音问道: “林寨主,你是说。。。?” 林冲指着远处的祝家庄,信心十足的说道: “祝家庄欺人太甚,为富不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扈家庄吗,我打算带着他们一起返回我的昌乐县。” 说到这,他拍着李应的肩膀说道: “这样一来,毒龙岗不就剩了你李家庄一家吗?” 李应的眼中闪着光亮,呼吸更加的急促,这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过,李应也不傻,他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他问道: “林寨主,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好,痛快!” 林冲“哈哈”一笑,随后手指着面前这片广袤的土地说道: “毒龙岗,方圆百里,以后都是你李家庄的马场。 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你马场的马,要优先供应我二龙山。” 听了林冲的话,李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盯着林冲问道: “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养马?” “哈哈,你这么说也可以。” 见林冲直白的承认,李应不由得好奇,问道: “林寨主,这一片马场可不小,养个几千上万匹的马不在话下,我就担心你能吃的下这么多吗?” “哈哈!” 林冲一笑,拍着李应的肩膀说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就你这点马,以后我还害怕不够呢!” “啊?” 李应被林冲的话给吓到了,心中暗道: “一万匹马,就是一万骑兵,这规模,这财力,简直。。。!” 他正想着,突然一个念头从他的心底蹦了出来,他看向林冲,心中暗自琢磨着: “难道,他要造反?” 要知道,落草为寇和造反可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更多是活不下去的人用暴力手段获得一个栖身之地; 而后者,则是要与整个大宋为敌,要推翻大宋,自立为王的。 虽然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真正有这个想法,并坚持去做的人,又有几个?! 这一刻,李应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个山匪,而是一个有着大志向的人。 别的不说,就说战马,谁敢开口就要一万匹? 但如果真的上了二龙山的战车,到时候想下来可就难了? 李应忍不住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琢磨片刻,他对着林冲尴尬一笑,抱拳说道: “林寨主的雄心壮志李应佩服,不过这事太大,还请林寨主允许我回去琢磨一下。” “这个不急,李庄主好好想想,在我灭了祝家庄之前,一切都来的急。” “好!” 李应说完,带着杜兴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冲撇嘴一笑, “哼,一看你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我就不信你能不动心!” 而就在林冲“忽悠”扈家庄和李家庄的同时,祝家庄的祝龙已经来到了梁山。 见到宋江和吴用,祝龙痛哭流涕,一边擦眼泪,一边哭诉: “宋寨主,你们不是替天行道吗?快快帮毒龙岗的百姓们除了林冲那祸害吧!” “嗯?” 一听这个,宋江和吴用都来了兴趣。 宋江满脸和蔼的笑着,上前将祝龙扶起,轻拍着他的手背,轻声问道: “祝家大郎,你有何委屈,尽管和我说,我必与你做主!” 第141章 女将出马 在宋江的循循善诱下,祝龙的演技超水准发挥,将林冲如何“霸凌”祝家庄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宋江一拍桌子,指着二龙山的方向骂道: “哼,这个林冲,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如此欺辱百姓,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骂完之后,他又对祝龙说道: “祝家大郎,你莫要着急,这事我梁山管定了。” 一听这个,祝龙激动的千恩万谢。 将祝龙送走后,宋江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看向吴用,问道: “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吴用也是眉头紧锁,摇着羽毛扇,嘬了半天牙花后说道: “哥哥,你这是打算和那二龙山彻底撕破脸吗?” “唉!” 宋江听后忍不住叹气一声,无奈说道: “军师,现在山上的状况看似一片繁荣,欣欣向上,但你我都知道,要维持这两万人的规模又有多难。 装备、战马就不要说了,就是粮食,也只够吃一个多月了,在这么下去,满山的将士就要饿肚子了。” 听到这,吴用似乎明白了宋江的意思,试探的问道: “哥哥,你是打算。。。?” 宋江点点头,说道: “我早就听说毒龙岗上的三庄颇为富有,祝家庄产粮,扈家庄养殖,李家庄有马匹,这些都是我们急需的啊。” 说到这,宋江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 “就是这祝龙不来,我也正准备拿他们开刀,现在,一切倒变得简单了。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宋江的话,吴用颇为赞同,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听那祝龙所说,二龙山这次出动了不少精锐,他们可都是难啃的骨头,咱们人数虽多,但我怕这仗不好打啊。” “军师,这个不用担心。” 宋江说着一拍桌子,信心满满的说道: “等这两日我把秦明和呼延灼的魔星能力激活,两人的实力必将大为提升。 到时候,我就不信还打不过林冲这帮宵小。” 一听这个,吴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着说道: “有星主出手,咱们定能拿下林冲,吃下毒龙岗三庄。” “哈哈!” 就在宋江调兵遣将之时,林冲这边又迎来了客人。 看着眼前五大三粗的妇人,林冲心中暗暗和脑海中的固有形象做着对比, “母大虫顾大嫂,果然人如其名!” 他正想着,就听顾大嫂说道: “林寨主,这次冒昧前来,实在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嗯,大嫂不必客气,有话直说便可。” 顾大嫂叹气一声,说道: “我那小叔子名叫乐和,他在登州牢房做押狱,前几日发现牢房中多了两名死刑犯,却是我家表弟解珍解宝两兄弟。 因射杀的老虎被毛家太公侵占,解珍解宝两兄弟一气之下便打上门去,结果毛太公女婿与登州知府关系甚密,在他一番操作下,登州知府反将我那表弟两人抓了起来,并定成死刑。 我那表弟两兄弟便求乐和,让他给我带话说: 前些日子,两人曾在山里遇到了二龙山的林寨主,交往下来,对林寨主更是心生敬仰,如今遇到了祸事,便想求林寨主伸出援手,救二人一命。” 说到这,顾大嫂满脸哀求的说道: “林寨主,我家那两个表弟憨的紧,他们从来不求人,如今求到您门上,一是此事确实棘手,另外就是说明我那表弟两人对林寨主敬佩有加,还望林寨主搭救一二。” 听完顾大嫂的诉说,林冲心里有了数,不过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水浒故事里,解珍解宝出了事,找的便是眼前这位顾大嫂。这顾大嫂虽是一介女流,但却是真汉子性格。 在想办法搭救解珍解宝二人之时,孙立本不想插手,结果顾大嫂当众抽出刀来要与孙立动手,在孙新等人的劝说下,顾大嫂才收了刀,孙立也被迫答应去救解家兄弟。 怎么现在他们自己不去救人,反而找上我了呢?” 不过,林冲也不在乎,劫牢对于他来说仿佛家常便饭,也不是什么难事。 趁此机会把登州这一票人马收到麾下,这买卖做得! 想到这,他对着顾大嫂说道: “大嫂不必着急,我与解家兄弟相见很晚,对两人直爽的性格也颇为欣赏,他两人出事,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他对着传令兵吩咐道: “去把武松,以及孙二娘,扈三娘请来。” “是!” 片刻后,就见武松带着一胖一瘦两个女人走进房来。 看着武松满脸火大的样子,林冲心中就好笑。 谁能想到,素来以硬汉、不近女色闻名的武松,现在屁股后面天天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龙虎军的副将孙二娘,另一个则是死乞白赖非要拜师的扈三娘。 可巧的是,两人还都互相看着不顺眼,这才几天的功夫,两人就打了不下三架,结果还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下,两人更是谁也不服谁了,凡事都要找武松给主持公道,这可把武松给难住了。 武松私下不止一次的找过林冲,让林冲出面约束下二女。 但这事,林冲又怎么管呢? 一进屋,看到林冲房中又坐了个妇人,武松的脑袋都大了,皱着眉看向林冲,心里暗自琢磨: “这怎么又来一个?” 看着孙二娘、扈三娘、以及顾大嫂都坐在房中,林冲也乐了, “没想到,梁山上的三位女将居然在这里凑齐了。” 当着众人的面,林冲把解珍解宝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他扫视众人一圈,说道: “解珍解宝两位兄弟为人憨直,武艺出众,我很喜欢,现在他们出了事,咱们不能不管。” 说完,他点指武松,说道: “二郎,你带着二娘和三娘,随我前去登州救人。” 见是正事,武松不敢耽搁,抱拳说道: “是,我们这就去准备。” 随后,林冲又对孙安、花荣、杨志等人做了交代,这才放心的带着琼英、武松以及三女将向着登州而去。 回登州的路上,顾大嫂看着还未成年的琼英,看看大家闺秀一般的扈三娘,最后又看了看屠夫一般的孙二娘,心中不由得诧异: “江湖上传说二龙山上都是响当当的好汉,这怎么跑出来的都是妇人?” 不过,林冲毕竟名声在外,她心中虽然狐疑,但也不好问出这个问题。 一天后,林冲等人到了登州东门外的一家酒店,孙家酒店。 “林寨主,几位头领,这是咱们自家酒店,赶紧里边请。” 顾大嫂说着,又往后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招呼着: “相公,快来见客了!” 店内小二听到她的招呼,赶紧回道: “老板娘,掌柜的外出请人去了。” 听到这话,顾大嫂心中好奇, “他又去找何人去了?” 第142章 冤家路窄 自家相公虽没在,但顾大嫂也不能冷落了众人,赶紧招呼着小二杀羊煮肉,准备饭食。 临近傍晚,一桌酒席端上,顾大嫂陪着林冲等人吃喝起来。 林冲和武松等人喝酒的空,孙二娘又算计起扈三娘来: 见到新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孙二娘拿起一个放到了扈三娘的碗里,嘴里还说着: “妹妹,以往是姐姐不对,这个包子给你吃,就当姐姐给你赔罪了。” “嗯?” 听到这话,扈三娘不由得吃惊的看着孙二娘,但人家抛来了橄榄枝,她也不能不知好歹,于是也夹了一个包子递给孙二娘, “姐姐,小妹不该事事和你计较,请姐姐多原谅。” “好,咱不说了,吃包子!” 孙二娘说着,拿起包子就吃了起来。 见状,扈三娘也拿起包子要了一口,只觉得这肉包确实肉香四溢,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孙二娘见了,凑过去问道: “好吃?” “嗯,好吃!” 扈三娘说着,却见孙二娘撇了撇嘴,就听她说道: “这和我以前店里的肉包差远了,我们店里的包子,保准让你吃了一回,一辈子忘不掉。” 她这么一说,扈三娘顿时好奇了, “姐姐也开过店,卖过肉包?如何的好吃法,快与我说说。” 孙二娘“嘿嘿”一笑,凑近了她耳旁说道: “这肉包要想好吃,肉必须得好。 我店里的肉包,都是活人被蒙汗药药倒后,趁着他活着的时候,取他肋下的贴骨肉,剁碎。。。” 她正说着,就见扈三娘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扔了手里的包子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剧烈的呕吐着。 看到扈三娘狼狈的样子,孙二娘“哈哈”大笑, “小蹄子,竟敢和我斗,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林冲看到这情景,也是无奈的摇头,而武松则是头大如斗。 正这时,就见门外走进五个人,当先一人,正是顾大嫂的相公、酒店掌柜孙新。 孙新,绰号小尉迟,是病尉迟孙立的亲弟弟,在梁山一百零八将中排名第一百名,星号地数星。 见到厅中顾大嫂陪着吃酒的几人,他问道: “娘子,这几位是你请来的好汉?” 见孙新回来,顾大嫂赶忙起身,正要替他介绍,突然就见孙新身后一人惊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转身就跑。 而于此同时,酒桌上的林冲腾身跃起,向着逃跑的那人扑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武松、琼英、孙二娘等人见林冲动了,哪还能坐着? 当下也一股脑的扑向门口,琼英更是快速,“神行百变”身法启动,瞬间就到了门外。 与孙新一起来的四人,见到这动静也是一愣,但见自己人就要被群殴,马上也急了,撸袖子向着武松等人拦去。 顿时,酒店里就热闹了起来。 二龙山这边,林冲、武松、琼英,孙二娘,以及刚刚吐完回来的扈三娘,人数本就多,且更有林冲、武松等好手,片刻功夫,与孙新一同前来的四人就都被制服。 刚刚试图冲出去的那人也被琼英抓了回来。 见状,顾大嫂与孙新只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人对视一眼,顾大嫂走到林冲跟前,说道: “林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冲点指着被琼英抓到的那人,冷笑着说道: “锦豹子杨林! 哈哈,在曾头市就让你跑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又遇到了。” 被琼英抓到的,正是梁山排名第五十一位的地暗星,锦豹子杨林。 前些时日,他与石勇、段景住前去曾头市买马,就曾经坑害过林冲一次,段景住虽然死了,但他与石勇都跑了。 刚刚见到林冲,他就心中暗道一声: “不好!” 为了保命,他也顾不上管别人了,转身就跑。 哪知根本就跑不过神出鬼没的琼英。 此刻,再次被林冲抓到,他无话可说,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他虽然不说话,但一旁的一人却不干了,对着林冲吼道: “你竟敢对我们下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识相的我劝你赶紧把我们放了,要不然,我梁山大军一来,准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呦,你也是梁山的?” 林冲说着,来到那人身前,抬着他的下巴问道: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瞪了林冲一眼,不服气的说道: “吾乃邓飞,江湖朋友给了个绰号,火眼狻猊便是我了。” “邓飞?” 林冲回想着他的资料, 邓飞出身于饮马川,梁山一百零八将中排名第四十九,星号地阖星,担任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嗯,还算是有些本领!” 想到这,他又看向另外两人,问道: “你们俩呢?” 见林冲问道另外两人,孙新赶紧走过来说道: “林寨主,这两人不是梁山的,而是我在登云山的朋友,这位是出林龙邹渊,另一个是他的侄子独角龙邹润,都是为了救解家兄弟而来。” “哦!” 邹渊和邹润这两人,日后也都加入到梁山,分别排名第九十和九十一位。 看在两人现在还未加入到梁山的份上,林冲对着武松一挥手, “将两人放了吧!” “是!” 孙新见状,赶紧又向林冲求道: “林寨主,邓飞与杨林两位是邹家叔侄的朋友,也都是为了救解家兄弟而来,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还请看在咱们共同出力救人的份上,饶了他们这次吧。” 林冲看看孙新,也不回话,反而是问向邓飞与杨林: “说,你们二人怎么到了登云山?” 杨林瞥了一眼林冲,低头不语。 而邓飞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问道: “你就是二龙山的林冲?” “是我!” 林冲刚说完,就听邓飞嚣张的说道: “今天死在你的刀下,我也算是死得不冤。 不过,你也别得意,很快,你的二龙山军团就会被我梁山大军撵成渣子。” “嗯?” 邓飞的这话,顿时让林冲警觉起来。 他对着武松使了个眼色,说道: “咱俩一人一个,分头审问。” “好!” 当下,林冲带着邓飞,武松带着杨林,各自而去。 不一会儿,就听后院响起两人的惨叫之声。 片刻之后,林冲走回了酒店大厅,与武松碰头之后,他不禁冷笑一声: “没想到,这次来登州还来对了,居然问出这么大一个秘密。” 第143章 这就是逼宫啊! 祝龙到梁山求援后,宋江便筹措人马,准备兵发毒龙岗,要与二龙山的军队碰上一碰。 在出发前,宋江派了杨林与邓飞二人,前往毒龙岗打探情报。 路过登州之时,二人想起了老相识登云山的邹渊、邹润叔侄。 于是,二人找上邹渊、邹润,一是打探消息,另外则是劝这叔侄二人带领喽啰投奔梁山。 哪知正遇上孙新在登云山求援,邓飞与杨林听了解珍解宝的事后,便与邹家叔侄一起来到了这登州城外的孙家酒店。 得知这个消息,武松忍不住问道: “哥哥,梁山竟然要参与祝家庄的事?这不是明显与我们为敌吗?” “哼,没准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武松原本对于宋江颇为敬佩,但他身在二龙山,在林冲潜移默化的熏陶下,现在的他对梁山也分外敌视起来。 “哥哥,那杨林说梁山这次出动了三千兵马,而我们才一千多点,这兵力是不是相差太多啊。” 听了武松的话,林冲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心,毕竟梁山可不是祝家庄,那也都是由绿林好汉组成的军队,战斗力可不是祝家庄这种乡兵、庄丁能比的。 更何况,作为星主,宋江掌握了某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也说不准。 对于这个,林冲不得不防。 想到这,林冲对着孙二娘招了招手,对他吩咐道: “二娘,你速速返回二龙山,让徐宁把我的御龙军带过来。” 林冲也想多调些兵马过来,但二龙山也不能没人坐镇。 御龙军出来后,二龙山就剩下鲁智深的一支飞龙军,以及史进、杨志两支尚未满编的军队。 不过,这些人用来守山应该足够了。 见林冲面色郑重,孙二娘也不敢儿戏,当下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我这就回二龙山。” 说罢,她也不客气,在怀里装了几个包子后,连夜向着二龙山而去。 武松将邓飞与杨林二人拎出,看向林冲,问道: “哥哥,这两人如何处理?” 林冲瞥了一眼两人,轻声说道: “杀了吧!” “好!” 武松说罢,手中尖刀瞬间刺向两人心口,“噗噗”两声,邓飞与杨林就死在当场。 看着两人的尸体,孙新、顾大嫂都是满脸惊恐,邹渊、邹润叔侄更是彻底的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冲看向邹家叔侄,直白问道道: “你二人既然与他们熟识,可要为他们报仇?” 邹渊、邹润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邹渊摇头说道: “我们与那邓飞、杨林也就是酒肉朋友,不敢为他们报仇。” 两人说的是真是假,林冲也不在乎,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顾大嫂与孙新,说道: “刚刚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不能在这登州耽搁过长时间,解救解家兄弟的事,咱们最晚明天就要动手。” “啊?” 顾大嫂和孙新二人被林冲的话给吓了一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来得及吗?” “不就是劫牢吗?那还不简单,多大点事?” 林冲轻巧的说着,仿佛家常便饭一般。 见状,孙新有些犹豫的看向顾大嫂,低声问道: “用不用和大哥说一声?” 顾大嫂迟疑片刻,说道: “和大哥说了,他也不会同意。 不过,我们劫了牢一走了之,把他一家扔在城中吃官司反而显得咱们不仗义。” 说到这,她叮嘱孙新道: “你这就去大哥家一趟,就说我病重,让他带着乐大娘子一同前来,到时候咱们和他说明利害,如何抉择,就看他自己了。” “好!” 孙新说罢,转头就向门外走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孙新又回到了酒店,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人。 那妇人眼圈犯红,一边走一边抽泣着: “这好好的,怎么还病重了呢?” 来人正是孙新的大哥孙立以及乐大娘子。 三人进到屋中,见满屋子人正热火朝天的商量着事,孙立不禁一愣,指着活蹦乱跳的顾大嫂问道: “弟妹,你这是。。。?” 看到孙立进来,顾大嫂也不藏着掖着了,对他直白说道: “大哥,解珍解宝是我表弟,姑母在世之时对我不错,现在他们出事,我不能不管。 我们找了几个朋友,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劫牢,但生怕连累到你,所以提前和你说一声。” “啊?” 听到这话,孙立被震惊的彻底呆住了,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看看孙新,又看看顾大嫂,满脸埋怨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呢?” “商量又有什么用?难道大哥会同意我们去劫牢?” 孙立听了,更是着急,气的又是抖手,又是跺脚, “我是登州兵马提辖,怎可能同意你们做这等事?” 顾大嫂看向孙新,满脸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说道: “看吧,我就知道大哥不会同意!” 说到这,她“噌”的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把刀拎在手中,对着孙立冷冷说道: “大哥,这事我们只是知会你一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尽你提辖的职责,把我们都抓起来送官;二吗,就是和我们一起劫牢。 你看着选吧!” “啊?” 孙立看着顾大嫂手里的刀,又看看坐在一旁的林冲等人,心中一阵的震颤,暗道: “这哪是知会啊?这不就是逼宫吗? 看这架势,我今天要是不同意,定然走不出这孙家酒店。”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看向在坐的几人,目光尤其在武松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盘算着: “以我的本事,制住弟弟一家倒是问题不大,就是坐在那个俊俏小娘子旁边的大汉看起来颇为凶悍,恐不好对付。 他们人多,时间一长,我定然不是对手啊!” 想到这,他心中暗叹一声: “罢、罢、罢!就随了你们吧!” 随后,他看向顾大嫂,一边摇晃双手,一边劝道: “弟妹,休要着急,为兄这不也是为你们担心吗! 再说了,即使你们劫牢成功,你们又能往哪去呢?” “这个不用大哥操心,我们早已想好。” 顾大嫂说着看向林冲,替他介绍道: “这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二龙山大寨主林冲林寨主,我们救了解家兄弟后,就跟着他回二龙山。” “二龙山林冲?” 听到这个名字,孙立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暗为自己刚刚的决策感到庆幸。 林冲,那可是江湖上盛传的杀神啊! “可笑自己还刚想着要动手呢?” 到了此刻,孙立也只能认命了,苦笑一声,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一切愿听林寨主吩咐!” 第144章 押狱的黑暗 转过天来。 包吉哼着小曲走进登州府牢,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昨晚毛太公交代的事,心中暗暗得意, “不就是弄死两个牢犯吗,这事还不简单? 哈哈,这五十两银子又挣到手了,这次,一定要在杏花楼多住上几天,我就不信弄不服那个小娘们。” 在一众小牢子羡慕的目光中,包吉走进府牢内的一间公房,舒服的往炕上一躺,对着外面吼道: “小六,赶紧给我滚过来。” “节级大人,小六来了。” 随着说话声,一个贼眉鼠眼的小牢子推门走了进来。 他关好门,坐在包吉脚边,一边替他捶着腿,一边谄媚的笑道: “节级大人,叫小的来,一定是有什么好事了。” “哈哈,你小子倒是机灵!” 包吉笑着点指小六,随后说道: “今天给解珍解宝那两个小子安排三号牢饭,一会儿你去安排一下。” “三号牢饭?” 小六子听了,顿时明白过来,心中暗道: “解珍解宝两兄弟得罪人得罪狠了啊,这是要被人置于死地了啊!” 在宋代,牢狱的节级虽不是什么大官,但却是实打实的实权肥差。 不管是想让犯人过得好些,或是让犯人吃些苦头,甚至让犯人悄无声息的死掉,都是府牢押狱门的必修业务。 就像这登州府牢,早已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节级亲信的小牢子都门清: 一号牢饭,那是实打实的丰盛,属于被人打过招呼,要善待犯人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是要花银子买的,十两银子能给你兑换五两,就算那小牢子有良心了。 同理,二号牢饭则是让犯人吃苦头的意思; 三号牢饭最严重,那就是悄无声息要人命,通常,小牢子都会在给被点了三号牢饭的犯人牢饭里加些当时不能致命,但却能害病的药,加上牢狱的恶劣环境,用不了十天半月,犯人就会因病死亡。 即使上面查下来,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看着小六谄笑的模样,包吉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了过去,同时吩咐道: “手下干净点,别他妈的给我惹事!” “大人您放心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熟练的很。” 小六说着,将银子揣进怀里,笑眯眯的往外走。 刚开门,就见一个小牢子带着两个女人向着府牢内走去。 “站住!” 小六喊住那小牢子,喝问道: “哪来的女人,不知道这府牢里不准生人进来吗?” 听到女人两字,包吉眼睛顿时亮了,赶紧从炕上起来向门口看去。 就见门外站着一胖一瘦两个女人,胖的那个虎背熊腰,好似母大虫一般,而那个瘦的,确是身材苗条,面容精致。 “好一个美人儿!” 包吉心中感叹完,看向那小牢子问道: “乐和,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包吉,乐和赶紧说道: “大人,这是解珍的姐姐,以及他订过婚的娘子,专门过来送饭的。 大人放心,这两人也是董事之人,该收的小的都收了。” 说着,乐和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塞到了包吉的手中。 包吉瞥了一眼手里的银子,随后又看向那苗条的娘子,心中暗骂: “他娘的谢珍这种粗鄙之人,竟能讨到如此貌美的娘子,当真是没天理了。” 想到这,他的眼珠一转,说道: “今日上面下了严令,对于进出府牢的一切人等,都要严格搜查。” 说着,他点指那貌美娘子,说道: “你,进来,本大人要亲自搜查,看看你身上是否带了违禁物品?” “啊?这。。。” 貌美的娘子还没说话,就被包吉一把拽进了房中,随后,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看着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娘子,包吉忍不住口水直流, “小娘子,别害怕,我的搜查很温柔的!” 说着,他伸出两只魔爪就向那貌美娘子的身上抓去。 见状,那小娘子的眼中露出无比厌恶的神情,嘴里低骂一声: “竟敢碰姑奶奶的手,你找死!” 说罢,她手一挥,一柄短刀出现在她的手里,猛的劈向包吉。 见到刀光劈来,被色胆蒙了心的包吉哪还有时间反应,就听“噗”的一声,短刀硬生生砍在包吉的脖颈处。 而就在此时,就听门外也响起了惨叫声。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刚刚那五大三粗的妇人看向房中,问道: “三娘,怎么样了?” 这貌美的小娘子,就是乔装来劫牢的扈三娘,外面的自然是顾大嫂了。 “姐姐,我这边解决完了!” 扈三娘说着,就见外面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刚刚被惊动的小牢子。 这时,就听乐和说道: “表姐,三娘,你们待在这,我这就去引武松兄弟进来。” “好!” 片刻后,乐和将府牢大门打开,并将在外等候的武松引了进来。 随后,四人便向着府牢内冲去。 霎时间,整个府牢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冲出来的小牢子都被武松砍瓜切菜般放倒。 在府牢内,顾大嫂找到了解珍解宝兄弟,将二人放出。 随后,六人稍作整理,依次走出了府牢大门。 府牢外,林冲带着邹渊、邹润二人,早已将门口的守卫放倒。 见到顾大嫂等人出来,林冲对着一旁的巷中打了个呼哨。 随后,就见孙新驾着一辆马车出现在府牢门口。 “快,上车!” 解珍解宝二人上了车,孙新驾车离去,林冲等人也骑马向着城门口而去。 孙新驾车到了城门口,就见孙立正带着一队人马在城门口与城防军闲聊。 见到孙新过来,孙立指着孙新和众兵士说道: “这可是我亲弟弟,在南城外开了家酒店,哥几个以后都得照顾着点啊。” “那是当然!” “孙提辖的弟弟,兄弟们肯定要照顾的!” 见到有不开眼的兵士要上前检查孙新的车辆,城防军的一个小头目顿时一脚就踹了过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顿哄笑, “哈哈,这种不开眼的,就是欠踹!” 孙新对着众位军师一边拱手,一边说着: “各位军爷,有空了都去南城孙家酒店喝酒啊,我请客!” 说完,他驾车顺利的出了城。 半个时辰后,城东毛家庄外。 林冲带着顾大嫂,扈三娘、乐和、邹渊、邹润与孙新、解珍、解宝三人汇合。 出城的路上,解珍解宝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此刻,见到林冲,二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恩公,我兄弟虽是粗鄙之人,但活命之恩不敢忘,日后必将为恩公牵马坠蹬,以命相还。” “哈哈,二位兄弟客气了!” 林冲将二人扶起,随后指着不远处的毛家庄说道: “这毛太公一家委实可恶,确是该死,咱们弟兄确是受不得他那鸟气。” 说着,他将两把朴刀扔给了解珍解宝。 解珍解宝对毛家之人早已痛恨入骨,当下持刀就从正门冲杀了进去,见人就杀,逢人便砍,看的林冲都是眼皮直跳。 过了片刻,又有一辆马车驶来,正是孙立和乐大娘子。 当下,所有人聚齐,在林冲的带领下,向着毒龙岗而去。 对于即将到来的,与梁山军马的对抗,林冲既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心,毕竟,那宋江才是水浒传的主角,那可是有着主角光环的人物, “不知我这个外来者,能否抵得住那宋江?” 第145章 战前准备 一天后。 林冲带着众人返回到毒龙岗营帐之中,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众将开会。 他首先看向时迁,问道: “我不在的这几日,祝家庄可有任何动静?” “哥哥,祝家庄北门被咱们围困,南门处我也重点布置了探马,这几日,除了寻常百姓进出之外,并未发现异常。” “嗯!” 见林冲面色凝重,孙安忍不住问道: “大哥,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林冲打量了一圈众人,公开说道: “这次我带着二郎前去登州救人,抓到两个来自梁山的探子,据他们所说,祝家庄已经向梁山求援,而梁山已经派出三千兵马向祝家庄开来。” “啊?” “他们这岂不是要与我们为敌作对?” “梁山竟敢来趟这浑水?” 众人议论着,随后都看向林冲,见林冲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家,孙安首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 “大哥,是那祝家庄先不仁不义,梁山要助纣为虐,与我们为敌,那咱们就和他们碰碰,我的潜龙军正愁没对手呢!” 孙安刚说完,杨志也站了起来,满脸气愤的说道: “哥哥,梁山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但却竟干些有违道义之事,咱们二龙山和他们梁山迟早要有一战,这次碰碰也好!” “哥哥,别的大道理我也不懂,我就知道你救了我三次,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武松的话,说的朴实无华,但却掷地有声,顿时引来其他人的赞同。 时迁窜出来,昂首说道: “哥哥,以前我就是一个走家串户,被人唾弃的小偷,自从跟了你,我才活得像个人。这次梁山兵马虽多,但我踏白军第一个不服,我时迁身材虽小,但却有一颗不怕死的心。 要怎么干,但凭哥哥一句话,水里火里无不去得!” 站在林冲身旁的琼英,听着众人的话,心中一阵热血沸腾,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向怀里的匕首,心中暗暗发誓: “不管是谁,只要胆敢伤害大哥一根毫毛,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他人头落地。” 时迁几人的话,让帐内众人一阵激动,就连新加入的扈三娘、顾大嫂、孙立等人也是有了同仇敌忾的感觉,解珍解宝更是直接出列,对着林冲瓮声瓮气的说道: “林大哥,俺们哥俩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别的俺也不知道,有啥事你说就行了,俺们哥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站着尿尿的爷们!” 听着众人的表态,林冲心中一阵感动。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花荣的脸上。 花荣与宋江是发小,关系特殊,虽然阴差阳错的进了林冲的阵营,但此刻真的要与宋江为敌了,林冲也不禁有些担心,更不想让他心里为难。 正想着怎么规避让花荣与宋江在战场上相见,就见花荣站了起来。 他满脸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对着林冲抱拳拱手后,说道: “哥哥,身为二龙山的将领,为二龙山而战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 这次与梁山对垒,我花荣愿打头阵,还请哥哥应许。” 林冲起身走到花荣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众将领,动情的说道: “兄弟们的心情我林冲当然懂,但我所想与你们不同。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下令强攻攻祝家庄吗? 就是不想兄弟们徒增伤亡。” 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变的高亢起来,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怕死! 既然有人敢打上门来,那我们就与他们碰上一碰,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二龙山儿郎的勇武。” “就是!” “哥哥说的对!” “梁山敢来救灭了他!” 众将领众志成城,就等着梁山兵马的到来。 而余下的日子,林冲也没闲着,在梁山兵马赶到之前,他还要先把扈家庄与李家庄的事解决掉。 会后,林冲单独留下扈三娘,直白问道: “三娘,可愿留在我二龙山。” 被林冲这么一问,扈三娘俏脸一红,点头说道: “林大哥,在你们营帐的这些天,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我正想求林大哥收留我呢。” “嗯!” 扈三娘的回答丝毫没有出乎林冲的意料,看着她越来越红的俏脸,林冲心中忍不住好笑: “这丫头定是看上武家二郎了,情窦初开,估计现在赶她也赶不走。” 不过,林冲的目标可不是扈三娘一人, “三娘,前几日我与你哥哥扈成谈过,邀请你们扈家迁到我昌乐县去,也不知道他回家与你父亲商量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扈三娘无所谓的摆摆手,痛快的说道: “林大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这就回家让他们准备搬迁。” “嗯?这么痛快吗?” 见林冲有些不信的样子,扈三娘忍不住说道: “留在这毒龙岗有什么好,天天受祝家庄的气。林大哥,这事你别管了。” 说罢,扈三娘起身就往外走,风风火火的样子,看的林冲一阵无语。 不过,他也知道,扈家太公,以及扈成还是很疼爱扈三娘的, “也许真的能成!” 处理完扈家庄的事,林冲又想起了李家庄。 当下,他叫上武松,两人向着李家庄而去。 毒龙岗的西北角是一片山地草甸,李家庄就位于此。 到了李家庄门口,武松正要敲门,就听“吱吖”一声,庄门打开,李应带着杜兴正往外走。 见到林冲,两人格外的惊讶,李应一边将林冲往里请,一边问道: “林寨主,你怎么来了?” 林冲站定,看向李应说道: “李庄主,今天我就是来摊牌的。” “摊牌?” 李应被林冲的话弄的有些迷糊,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祝家庄已经向梁山求援,梁山三千人马不日就将达到祝家庄。 在这个时候,我没时间再等了,关于前些天说的事,今天,李庄主就要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听到林冲这话,李应与杜兴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哈哈”一笑,说道: “林寨主,今天你即使不来,我也要去找你说这事。” “哦?李庄主作何打算,你就直说吧!” “好!” 李应指着远处的草场,动情的说道: “独占这一片草场,是我李家世代的梦想。 现在,这个契机终于来了,我不可能再错过。” 说到这,他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林寨主,只要你能信守承诺,这一次,我就把李家庄全庄押在你身上了。” 这时,杜兴也站出来说道: “庄主已经备齐了五百骑兵,正想带着队伍前去找你们呢。”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大为高兴,拉着李应的手说道: “李兄弟,放心,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这一次,我保你们独霸这毒龙岗。” 随后,林冲与武松,以及李应的五百骑兵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营帐。 刚一进营,就见扈三娘邀功般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说着: “林大哥,你说的事我可都办完了,我还带来了扈家庄的五百骑兵,这一次,我们跟你干了。” 看着不远处扈家庄的五百骑兵,林冲心下大定, “梁山,咱们手下见真章吧!” 第146章 梁山的胃口 对于与梁山的这场对决,林冲格外重视。 毕竟,宋江有着水浒主角的光环,又有着星主的地位,梁山上也聚集了不少的好汉,其中不乏高手。 对于林冲来说,这一战,他势在必得。 除了一些日常事务,林冲每天都在研究着与梁山对战的细节,同时盘算着手里的将领和兵马。 现在,他手中的兵马包括: 孙安的潜龙军,重骑兵五百人; 花荣的梦龙军,弓骑兵三百人; 武松的龙虎军,步兵三百人; 李应与杜兴领衔的轻骑兵,五百人; 扈三娘领衔的轻骑兵,五百人; 以上骑兵共计一千八百人,步兵三百人。 除了以上带兵将领,其余将领包括:林冲、杨志、琼英、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邹渊、邹润。 想来想去,林冲都觉得让扈三娘单领一军显得有些单薄,于是,他将杨志调到了扈三娘的扈家军中。 这几日,杨志正紧急操练着扈家军,有了他的加入,扈家军的战斗力短板也得到了弥补。 为了以防万一,林冲还把二龙山的御龙军调了过来。 不过,二龙山与郓州相隔几百里,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到的。 除了盘算手中的兵力,林冲重点琢磨的事就是决战的地点。 “这一仗,在哪打呢?” 琢磨良久,林冲下定了决心, “这一战,就在祝家庄打!” 之所以这么决定,也是林冲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这一战,决定着二龙山和梁山,谁才是绿林一哥的位置。 既然要打,那就要打出气势,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击败梁山军,成为当之无愧的绿林一哥! 就在二龙山这边紧急准备的同时,祝家庄也迎来了三千梁山军。 宋江、吴用亲自带队,手下三个千人队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祝家庄。 第一支队伍,由秦明位任主将,彭玘(假)、宋万、杜迁(假)、燕顺四人为副将,带骑兵一千人; 第二支队伍,则由呼延灼的铁甲马军为班底,以呼延灼为主将,由王英(假)、郑天寿(假)、吕方、郭盛四人为副将,带重骑兵一千人; 第三支队伍,则由穆弘任主将,由李逵(假)、石秀、杨雄、裴宣、孟康五人为副将,带领步兵一千人; 除此之外,梁山还出动了一支法术小队,由新收服的樊瑞带队,以及项充、李衮配合的突击小队二百人; 除了梁山军,祝家庄也全庄动员起来,凑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分别由栾廷玉、祝彪任主将。 梁山军加上祝家军,军队合计五千二百人,战将二十一人。 见到梁山军马,祝朝奉拉着宋江的手老泪纵横, “宋寨主,你们能够替天行道,为我祝家做主伸张正义,我代表整个祝家庄一万多百姓谢谢你。” “祝庄主言重了!” 宋江拍着祝朝奉的手,痛心疾首的说着: “江湖之中出现林冲这个败类,是我这个带头大哥没尽到职责,现在,我就代表天道来收了他!” “好,好啊!” 随后,祝家庄热情的款待着梁山军。 饭后,宋江与吴用找到了祝朝奉, “祝庄主,有些事我们还是提前单聊一下为好。” 看着宋江与吴用两人面色郑重,祝朝奉不敢怠慢,赶紧将二人请进书房。 “两位头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老朽能做到,必然义不容辞。” 宋江与吴用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就听吴用说道: “祝庄主一看也是痛快之人,那我就直说了。” 说着,吴用站起身,一边摇着羽毛扇,一边慷慨激昂的说道: “作为绿林领袖,替天行道,铲除邪恶,我梁山义不容辞。” 说到这,吴用的表情变的沉重起来, “但不瞒庄主说,梁山虽家大业大,但数千兵马出动一次,人吃马喂的,这个花费可着实不小。 那二龙山的实力想必祝庄主也见到了,我梁山虽可击败他们,但自身的损失也一并不会小,兵士的抚恤金,战马、装备的重新购置,兵源的招募和训练,这都需要天价的银子作为后盾才行啊。 不知我这么说,祝庄主可明白我的意思?” 吴用说完,张着嘴巴,眼睛直直的盯着祝朝奉,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祝朝奉人老成精,吴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怎能不明白? 其实,在这之初,他就料想到了: 梁山虽说是替天行道的义军,但也不可能白干活。 听完吴用的话,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下来, “要钱就好,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 祝朝奉捋着胡须,对吴用点了点头,随后笑着看向宋江,说道: “吴军师的意思,老朽当然明白,这个怪我了,我早就准备好了酬劳,只是见到两位头领一高兴给忘记了。” 说到这,他对着外屋的祝龙喊道: “龙儿,把为父准备好的酬劳清单拿过来。” “是!” 片刻后,祝龙走进房中,将一本清单递给了宋江, “宋寨主,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宋江笑着不语,也没出手接那清单,反而是看向吴用。 吴用明白宋江的意思,赶紧伸手接了过来,翻开来看,就见上写着: 白银:一万两; 战马:五百匹; 皮料:三千张; 布匹:五千卷; 粮食:一万石; 。。。。。。 吴用面色沉重的将清单合上,随后看向祝家父子,为难的说道: “祝庄主,大公子,这。。。不够啊!” “啊?” 祝朝奉还以为祝龙拿错了单子,赶紧将清单从吴用手中接过,打开一看,没错啊! 这些银子加上物资,折合银子不下十万两啊! 这还不够? 祝朝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笑着说道: “两位头领带着兵马替祝家庄办事,这份恩情我祝家庄定不能忘记。” 说到这,他看向祝龙,大手一挥,说道: “这样,在这清单的基础上,将酬劳上调两成。” 说罢,他看向宋江和吴用, “两位,可还满意?” 宋江依旧不说话,而是吴用摇着羽毛扇,摇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祝庄主,大公子,这。。。还是不够啊!” “还不够?!” 祝朝奉和祝龙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些许怒意,心中暗骂: “这梁山也太过贪得无厌了吧?!” 不过,面上两人还不敢翻脸,就见祝朝奉凑近了宋江,说道: “宋寨主,多少能够,你说个数!” 这一次,宋江不再沉默,他抓过祝朝奉的手,一边拍,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祝庄主,我刚进到庄来,看不少地方都被二龙山的炮火砸的破破烂烂了,这庄子也没法住了啊。 我看不如这样,祝家庄干脆搬到梁山去得了,我梁山地广人稀,占据八百里水泊,地方你们随便挑,到时候有了我们的保护,也没人敢欺辱与你,多好!” 听到这话,祝朝奉和祝龙忍不住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 “这是要把我祝家庄吃干抹净吗? 这梁山也。。。太黑了吧!” 第147章 想跑?没门! 听了宋江的话,祝朝奉还没回话,一旁的祝龙先忍不住了,黑着脸说道: “宋头领,我们花钱是找你们来帮我们办事的,你们这么干,岂不是比那林冲还狠?” “哈哈!” 宋江轻笑一声,对着祝龙摇头说道: “大少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要是不来,你们迟早被那二龙山轰成渣渣了。 而你们跟我们回了梁山,我们至少能保证你们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这不比那林冲强了很多吗?” 祝龙气的手都开始抖了,厉声说道: “你们这样,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宋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反而变得冷峻起来,盯着祝龙沉声说道: “大少爷,我们如果是强盗,就不和你说这么多了! 我们三千兵马已经进到庄来,你想想,就凭你们手里的那两千杂牌,能否和我的梁山大军抗衡? 到时候,就彻底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祝朝奉和祝龙都不傻,怎能听不出宋江话里的意思?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 祝龙还想说什么,却被祝朝奉拦住了。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啊! 唉,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最后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对方明明打着“替天行道”,是人们口中的“义军”,谁又能想到,背后竟然会这样? 祝朝奉心中后悔不已,但世上又哪来的后悔药! 无奈之下,他只能暗叹一声,看向宋江,想着做最后一搏: “我们可以去梁山,也可以拿出祝家的财富支援梁山,但你们不能插手我祝家庄内部的事,庄中的兵马也要由我们自行管理。” 听到这,宋江和吴用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得意之情。 就听宋江说道: “祝庄主,你也知道那二龙山不好打,打仗不是儿戏,如果没有统一的指挥,即使我们兵力占优,也是败多胜少。” 说到这,宋江嘴里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祝家庄的两千兵马,必须接受我梁山统一管理,否则这仗没法打。” “你。。。” 祝朝奉明白,宋江这是在拿打仗为借口,剥夺他们的手里最后的一点依仗。 没了兵权,所有一切都是虚的! 这一刻,祝朝奉的表情突然变的萎靡下去,彻底没有了原先的精气神,最后,他蔫头耷脑的说道: “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祝家人生活无忧,一切就都随你们吧!” “爹。。。” 祝龙还要说什么,但却都被祝朝奉拦了下来。 “哈哈!” 宋江拉着祝朝奉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 “祝庄主,这就对了啊,你这样对咱们都好。 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全心全意布置对付那林冲了。” “唉!” 祝朝奉与祝龙无话可说,只剩下叹气。 第二天。 林冲刚到营中,就见时迁火急火燎的跑进营帐, “哥哥,从今儿早起,祝家庄南门就有车队不停的往外出,车上运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物资。” “嗯?”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阵疑惑, “祝家庄这是什么意思?” 随即,他带着时迁出了营地,向着祝家庄南门赶去。 远远的站在一处高岗之上向祝家庄看去,就见祝家庄内一片繁忙景象。 南门处更是车水马龙不断,一车一车的物资不停的向外运去。 见到这种情景,林冲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难道,祝家庄要跑?” 可不对啊,梁山的兵马这不才刚刚赶到吗? “难道梁山自知打不过我二龙山,要带着祝家庄一起跑路?” 那也不对啊,梁山要是有这自知之明,根本就不会来。 想着想着,他突然一拍脑门,嘴上一阵嗤笑, “宋黑子啊宋黑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这哪是来“替天行道”,你这就是“劫道”来了啊! 仗还没打,祝家庄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真当我林冲是好相与的吗?” 想到这,他打马回到营地,将花荣叫到营帐,指着地图上祝家庄通往梁山的道路,对花荣说道: “花兄弟,带着你的弓骑兵,游走在这条官道之上,见到祝家庄运往梁山的车队,就给我打。” 花荣又问了些细节,这才明白林冲的意图, “哥哥放心,我这就出发!” 见花荣要走,林冲又最后嘱咐道: “记住,不要和他们的兵马正面硬刚,利用你们游骑兵的高机动性,从远处攻击,打一轮齐射就撤,咱们也不指望着抢他们的货车,只要让他们运不出去就行。” “好嘞,哥哥放心,这事好办,正是我的强项。” 说完,花荣领命而去。 接下来,事情就变成了宋江的噩梦。 一天之内,探马不停的来报: “报!运往梁山的车队被二龙山袭击!” “报!车队运输人员伤亡超二百人,其余人员也被驱散!” “报!车队都挤压在祝家庄外五十里的山道上,无人可靠近!” 。。。。。 听着探马的回报,宋江被气得头晕脑胀,拍着桌子怒吼, “快,让秦明带队去护送!” 半天后,秦明郁闷至极的赶了回来,对着宋江抱怨道: “哥哥,那二龙山的弓骑兵狡猾的紧,根本就不与我们接触,远远的就知道放冷箭,一接近了就跑,简直气煞人也!” 听了秦明的汇报,宋江气的也是呼哧带喘,问道: “对方是何人谁带队?” “应该是花荣!” “嘭!” 听到“花荣”的名字,宋江气的一拍桌子,跳脚直骂: “好你个花荣,你是一点情分也不讲了吗?” 但骂了半天,他又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只能叮嘱秦明想办法,务必要把祝家庄的财物运回梁山。 如此折腾了三天。 祝家庄的车队最远走出去不过百里。 大量的车队货物堆积在山林中,无人敢靠近。 花荣的梦龙队就像一队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游荡在山林之中,谁敢冒头,就是一轮骑射打过去。 凭借着花荣的神箭,敢露头的兵士都被钉在了树上,就连秦明也险些被射中心口。 三天里,宋江被气的脸更黑了,整天阴沉个脸,见谁骂谁,再也没有笑容可掬的时候。 吴用看了,也是忍不住的叹气, 无奈之下,他只能找到宋江,劝道: “哥哥,不先灭了那二龙山,我们这财物根本别想运出去啊!” “嗯。” 宋江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明天一早,与那林冲决一死战!” 第148章 谁敢来与我一战? 转过天来。 毒龙岗上阴沉的仿佛太阳都忘记了升起。 随着一阵嘹亮的号角声,一队队兵马从祝家庄北门奔腾而出。 兵马绕过盘陀路,直奔向二龙山营地。 而此时,林冲正站在一处高台之上,高台之上,摆着一面巨型战鼓。 林冲手持鼓槌,奋力的敲击着战鼓。 战鼓发出“咚咚”的响声,震彻天地! 随着战鼓的声音,潜龙队、梦龙队、龙虎队,以及李家庄、扈家庄的兵士悉数而出,向着战场奔袭而去。 毒龙岗的一片荒原之上,二龙山的军队与梁山的军队遥遥相望,气氛肃杀的让人窒息。 林冲骑着金毛狮王,一身亮银甲,头戴亮银盔,手里拎着丈八蛇矛,威风凛凛。 见梁山的队伍摆开阵列,林冲双腿一夹马腹,打马向着场中走去。 到了战场中央位置,他勒停战马,手中举起丈八蛇矛,点指对面的宋江,喝道: “宋黑子,可敢过来一叙?” 被林冲这么一将军,宋江脸上有些挂不住,打马就要出列,但却被吴用给拦了下来, “公明哥哥,小心花荣的冷箭啊!” “嗯?” 听到这话,宋江浑身就是一哆嗦, “唉!” 他叹气一声,向着对面的花荣瞄了一眼,眼中尽是恶毒之色。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众将,大声问道: “谁愿出战那林冲?” 扫视众将一圈,结果没人回话。 宋江忍不住提高嗓音,再次喝问: “谁愿出战那林冲?” 众将还是无人回话。 宋江脸上更挂不住了,正要发火,却见吴用凑了过来,对他低声说道: “哥哥,别忘了消耗祝家庄的势力。” 听到这话,宋江刚刚有些急躁的心顿时冷静下来。 他看向阵中的祝彪,手中令旗一挥,喝道: “祝彪压头阵!” 祝彪昨晚也得知了祝家庄的下场,心中对宋江本就不满,此刻,被宋江一点名,他心中怨气陡升,正准备回怼一句,但却被一旁的栾廷玉给拦了下来, “大少爷,军阵无儿戏,可不敢违抗军令啊!” “哼!” 祝彪也不傻,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宋江,随后一甩手中缰绳,提马向着场中奔去。 来到场中,见着林冲,他心中更是恨极,心中暗骂: “林冲,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想罢,他也不说话,挺起手中银枪,带着满腹的怨气,向着林冲就刺。 看到祝彪银枪刺来,林冲丝毫不慌,手中丈八蛇矛抡起,迎着那银枪就劈了过去。 “唰!” 一道寒光闪过。 祝彪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随即,就觉得枪尖上一轻。 就见一段拇指长短的枪尖被丈八蛇矛硬生生的削飞。 “什么?!” 看着蹦飞的枪尖,祝彪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对方的武器怎么如此锋利?” 他正愣神的空隙,就听身后传来栾廷玉的惊叫声, “三少爷,小心!” “啊!” 祝彪惊叫一声,林冲的蛇矛已经到了眼前。 他拼命的躲闪,躲过了要害,但却躲不过蛇矛,就听“噗”的一声,蛇矛正扎进了他的肩甲处。 “啊~~~!” 祝彪惨呼一声,咬着牙拔马便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祝彪就已经败了。 这林冲也太可怕了! 还有他那武器,到底是什么做的,怎能如此轻易的削断枪尖?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见祝彪要跑,林冲冷笑一声,喃喃说道: “哼,想在金毛狮王面前逃,你也太小看它了!” 说罢,他一拍胯下战马,金毛狮王猛的向前一跃,向着那祝彪就追了过去。 “三少爷,小心!” 栾廷玉看的着急,一边提醒着祝彪,一边催动战马向着林冲冲去。 但金毛狮王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 眨眼的功夫,金毛狮王已经追上了祝彪。 而此时的祝彪,单手捂着向外喷血的伤口,人已经在马背上开始打晃。 “让我送你一程!” 林冲说着,再次抡起手里的丈八蛇矛刺向祝彪的后心。 “噗!” “啊~~~!” 祝彪惨叫一声,身体一栽掉下马来。 见状,梁山这边二十多员战将,五千多士兵心中都是一哆嗦。 眨眼间便损失一员战将,宋江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而此时,栾廷玉已经冲到了战场中间,见到自己辛苦多年培养的徒弟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他也不管不顾了,红着眼就向林冲冲去。 “拿命来!” 看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铁棒向自己砸来,林冲不敢怠慢,闪身躲过,随后反身一枪刺向栾廷玉。 “啊?” 栾廷玉被林冲的反应速度吓的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闪身躲过,而这时,林冲已经调整好了战斗姿态,丈八蛇矛如雨点般向他攻去,令人眼花缭乱。 栾廷玉一边奋力的扛着,一边心中暗暗叫苦: “这林冲也太变态了! 唉,冲动了啊!” 还不到十个回合,栾廷玉就被逼得险象环生,宋江不由得心急如焚,心中暗道: “这第二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输了,要不这士气就彻底的掉完了!” 想到这,他瞪了秦明一眼,喝道: “秦明听令,赶紧上前接应栾将军!” 听到自己被点名,秦明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这可不是第一次对战林冲了,而是第三次! 第一次,武松只身闯阵救宋江、柴进之时,那时秦明虽然未与林冲正面交手,但看着自己战阵本人家冲了个稀碎,对于林冲的本事他也是有了大概的了解; 第二次,是三山打劫秦明之时,二龙山中途杀出,林冲仿佛杀神一般在官军中反复冲杀,最后还将秦明生擒,让秦明现在看见林冲就浑身发怵! 不过,他也清楚军令不可违,被点了名,他也只能催马出战。 看着正与栾廷玉激战的林冲,他心中暗自发狠: “这次有了魔星能力,希望能够打败那杀星!” 想罢,他大喝一声,抡着手中的狼牙棒,向着林冲冲去。 “栾将军,我来助你!” 说着,秦明舞着狼牙棒加入到了战团之中。 见到秦明杀来,林冲心中也重视起来。 眼前这两人,栾廷玉有着准五虎的实力,而秦明,就是五虎之一。 这一世,林冲叠加了刘华强的性格后,武力虽然大幅提高,但一个人单挑两个五虎,他心中也没底。 林冲正想着对策,却见栾廷玉趁机拨马就往后跑,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说着: “秦将军,末将不是他的对手,这林冲就交给你了!” “你。。。!” 余光看着栾廷玉的背影,秦明那个气啊,心中将栾廷玉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与林冲对阵。 见栾廷玉逃跑,林冲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身上的压力也小了一半。 精神正有些松懈之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煞气从秦明的身上滚滚冒出。 林冲大吃一惊,暗道一声: “不好! 难道秦明觉醒了魔星能力?” 第149章 四虎相争 “呼~~~!” 林冲正琢磨之际,就听破空声响起,硕大的狼牙棒搂头盖脸向着他砸下。 让他震惊的是,那狼牙棒上竟然带着滚滚煞气。 那煞气仿佛火焰一般,包裹着狼牙棒,在狼牙棒上肆意的跳动着。 随着狼牙棒砸下的方向,那煞气瞬间变成了“罡气”,不停的向外延伸,随着罡气的延伸,狼牙棒的攻击距离陡然间增大了三成。 见状,林冲大吃一惊,拔马就向旁边闪去。 金毛狮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脖颈上的鬃毛都炸了起来。 “嘭!” 林冲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由煞气演变而成的罡气一下砸在地面之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半丈宽,一丈长的坑。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尘土沙石被煞气鼓荡的四处飞扬,仿佛沙尘暴一般,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 见到秦明一棒逼退林冲,宋江心中大喜,刚刚脸上的阴沉之色陡然消失,洋洋得意的喊道: “好!好一个秦明!” 随着宋江的喝声,身后的五千名兵士更是一阵欢呼,齐齐为秦明加油鼓劲。 而二龙山这边,看到场上的状况,杨志有些不解的看向孙安, “三寨主,刚刚这一下,哥哥怎么退的如此之远?” 杨志有此疑问很正常,他并不能像林冲那般,看到包裹着狼牙棒的煞气。 孙安心中虽然疑惑,但看着刚刚地面飞起的砂石,他也能猜出一二,忍不住震惊的说道: “秦明这一击,居然能隔空击飞砂石?难道是传说中的罡气?” 听到“罡气”两字,杨志心中大惊, “哥哥有危险!” 说着,他拍马就要上去救援。 “且慢!” 孙安将杨志拦下,说道: “大哥的脾气你也知道,没有他的允许,咱们不能上去帮忙。” 说到这,他冲着杨志一笑,安抚他道: “不过你也别担心,大哥能躲出这么远,就说明他能预料到对方的攻击。 而且,大哥也不是寻常之人,放心吧,没事的!” 孙安这么说,是基于他对林冲的了解。 而此时的林冲,也被秦明刚刚的一击吓了一跳, “这就是魔星能力吗?果然够恐怖!” 秦明见一棒竟然打出这种效果,他自己心中也是一惊。 出发前,宋江曾找到他,用了三天的时间,专门为他激活了魔星能力“霹雳火”。 能力激活后,他自己实验过,当时只觉得攻击的力度、范围大了些许,但并没这么明显。 如今战场上全力用出来,居然有这种威能,不禁让他心花怒放, “哈哈,林冲,你也有今天,给我去死吧!” 说着,他抡起狼牙棒,再次向着林冲砸去。 林冲不敢力敌,凭借着金毛狮王的速度和灵活,左右腾挪,躲避着秦明的攻击。 如今的秦明,原先的“点”攻击变成了“面”攻击,确实不好惹。 躲了几次后,林冲就有些捉襟见肘, “难不成要败走?” 但林冲哪丢得起那人! “我还就不信了!” 林冲骨子里的倔劲儿也上来了,见秦明抡着狼牙棒再次砸来,他也不躲了,反而催马向前。 他的这一举动,顿时把孙安、杨志、武松等人吓了一跳,看着林冲冲向狼牙棒的样子,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而梁山这边,却是欢欣鼓舞,宋江更是咬牙切齿的喊着: “秦明,给我砸死他!” 之前连续几棒都没砸中,秦明还有些心急,现在见林冲自己冲了过来,正中他下怀。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包裹着煞气的狼牙棒泰山压顶般砸下。 林冲双手持矛,双腿夹紧金毛狮王,借助着金毛狮王的力量,他举矛向上挡去。 “开!” “嘡!” 狼牙棒砸在蛇矛杆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包裹着狼牙棒的煞气极速向林冲涌去,瞬间就将他包裹了起来。 煞气激荡,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冲击着林冲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一股浓密的青气在他的体内涌出,正是“运势之气”! 瞬间功夫,喷涌而出的“运势之气”就将煞气反包,随着林冲向上的托举之力,“运势之气”裹挟着煞气,反冲向秦明。 在狼牙棒与蛇矛碰撞的同时,秦明就感受到了那无与伦比的反震之力,震的他手中的狼牙棒差点脱手而飞。 刚刚抓稳狼牙棒,被运势之气裹挟着的煞气就反冲了回来,迎面撞在他的身上。 “啊!” 秦明只觉得胸口仿佛挨了一记重击,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喷出。 见状,二龙山这边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而梁山这边,刚刚还欢腾的兵士们顿时哑了! 宋江喊了半截的话也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最后变成了: “快,快去救秦明!” 他身边的呼延灼见状,手持双鞭,拍马冲了出去。 林冲力扛秦明全力一击,胸腹之中也是一阵翻腾,手腕更是隐隐发胀,心中暗自感慨: “和用狼牙棒的硬碰硬,我也是疯了!” 不过幸好,结果还算不错。 抖了抖手,见秦明要跑,他顿时大喝一声, “打完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说罢,他一夹马腹,催动金毛狮王向着秦明急奔而去。 转眼间,他就到了秦明的背后, “给我留在这吧!” 说罢,他挺矛便刺。 而就在此时,一股厚重的气息从旁边冲出,就见呼延灼手持钢鞭,双鞭上下夹击,打向林冲。 呼延灼,梁山一百零八将中排名第八名,五虎将之一。 他的这手“围魏救赵”,林冲无奈,只得放过秦明,挥枪自救。 两人两马一错凳,打在一起。 与秦明暴戾的攻击不同,呼延灼则以防守见长,手中双鞭高开抵挡,舞的密不透风,纵是林冲以攻击技巧见长,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呼延灼的破绽。 见秦明得救,宋江松了一口气,但见秦明要返回阵营,他又忍不住喊道: “秦明,你和呼延灼一起上,赶紧杀了那林冲!” 秦明伸手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心中虽然不愿,但也知道现在是除掉林冲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心一狠,拔马又冲了回来。 林冲一人,单挑秦明、呼延灼。 水浒故事中,三人皆是梁山五虎将,其中林冲排名第六,秦明第七,呼延灼第八,三人实力可以说是相差无几。 而这一世,原有的格局全都变了。 二龙山这边,见对方两员猛将双战林冲,孙安不干了。 打仗亲兄弟! 他和林冲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也顾不上林冲的倔脾气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有人欺负我大哥就是不行!” “嗷”的一声,他手持双剑,拍马向着场中冲去。 水浒传中,屠龙手孙安原是田虎手下大将,田虎兵败后投降梁山,虽不在五虎序列,但实力丝毫不逊于五虎。 他的加入,顿时让林冲压力大减。 孙安手持镔铁双剑,与呼延灼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另一边,则又变成了秦明单挑林冲。 这一下,秦明可郁闷了,刚刚的魔星技“霹雳火”被破,再加上被震的吐了口血,体力大打折扣,魔星技也用不出来了。 不到二十个回合,他就被林冲杀得险象环生。 梁山阵营。 看着场上的形势,吴用不禁眉头紧皱,看向宋江: “哥哥,这么下去,秦明危险了啊! 依小弟看,咱们别跟他们好勇斗狠了。 咱们人多,二打一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们二龙山!” “贤弟所言有理!” 宋江说罢,一晃手中令旗,对着手下的兵士们吼道: “所有人听令,给我冲!” 第150章 蚁多咬死象 梁山五支队伍,五千兵马,向着二龙山阵营发起了冲锋。 而二龙山这边,首先出列的则是轰天雷凌振,就见他拍马而出,手中举着一杆三角令旗,口中喊道: “全体预备!” 随着他的喊声,二龙山队伍之中走出一百名兵士,他们两人一组,一人肩扛跳蹬弩,弩上挂的并非寻常弓箭,而是小型的霹雳炮。 另一人手持火把,并辅助调整跳蹬弩的瞄准方向。 “放!” 凌振话音刚落,手持火把的兵士就点燃了霹雳炮,与此同时,身后的另一名士兵也拨动了跳蹬弩的扳机。 “呜呜呜。。。!” 五十枚霹雳炮带着引信燃烧的火焰,划破天空,向着冲锋而来的梁山军射去。 眨眼的功夫,霹雳炮已经飞到了梁山军的头顶。 看着飞来的霹雳炮,几乎所有的兵士都懵了, “这是什么?” “邪法?” 秦明和呼延灼原属于官军大将,对于禁军的军械较为熟悉,看到跳蹬弩发射的霹雳炮,两人脸色都是大变,冲着冲锋的兵士们大喊道: “快,散开,散开!” 但为时已晚,五十枚霹雳炮直接落入到冲锋的人群中。 “轰!” “轰轰轰。。。!” 霹雳炮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大地,震的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每一枚霹雳炮都笼罩着方圆一丈的距离,随着炮弹炸开,位于爆炸中心区的兵士们被炸的肢体横飞,血肉满天飞。 即使是爆炸区域边缘的兵士,也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震的口鼻流血,倒在地上一时半会起不来了。 瞬间功夫,梁山军就伤亡了二三百名士兵。 见状,宋江又惊又怒,但他也知道,到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咬着牙歇斯底里的大喝: “给我冲,不要停,赶紧冲!” 听到宋江的呼喊声,李逵(假)、彭玘(假)、王英(假)、郑天寿(假)反应最是快速,一边带头向前冲,一边高喊: “跟我冲!” 双方距离不到一百步。 而就在此时,凌振带人退下,花荣又站了出来,指挥着手下的梦龙军,大喝一声: “神臂弓速射,自由攻击,预备,射!”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百名梦龙军弓骑兵兵手持神臂弓,拉弦上箭,准头都不用瞄,向着前方就打起了速射。 “嗖嗖嗖!” 眨眼功夫,上千支箭矢如箭雨般落入梁山军。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的响起,又是数百名士兵倒下去。 见状,宋江气的眼珠都红了,他看向身旁一人,大喝一声: “樊瑞,别愣着了,该你上阵了!” “好嘞,哥哥!” 樊瑞,绰号混世魔王,早年曾作全真先生,学得一身妖法。 此刻,刚刚加入到梁山的他正想着怎么建立功勋站稳脚跟,听到宋江的大喝,他当即站了出来。 脚踩七星步,手捏法诀,嘴里喃喃低语,片刻过后,就见他单手指天,大喝一声: “风起!” 随着他的声音,二龙山阵前突然刮起一阵妖风,妖风之内,飞沙走石,黄沙漫天。 风沙中,花荣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箭是没法射了,当下,他大喝一声, “梦龙队,后撤!” 而此时,梁山军已经冲到了战场中央,当先一队,正是呼延灼的铁甲军。 见自己手下的兵马冲到跟前,呼延灼虚晃一招,不再与孙安恋战,转而加入到了军阵之中, “列阵,冲击!” 呼延灼一声大喝,带着铁甲军向着二龙山阵地冲去。 见状,孙安忍不住一阵嗤笑,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铁甲兵!” 说罢,他打马向着潜龙军奔去,一边跑,一边高举手中镔铁剑,高喝一声: “潜龙军,全体都有,给我冲!” 顿时,潜龙军方阵出列,整齐的如刀削斧刻一般,每一个士兵都是人马具甲,人和马都是只露出一双眼睛。 每个骑兵的手里,都擎着五米长枪,仿佛炸刺的豪猪一般,浑身是刺。 “冲!” 五百潜龙军发出的吼声震天动地,向着迎面冲来的梁山军发起了冲锋。 呼延灼的铁甲军也不示弱,仿佛移动的城墙一般撞向潜龙军。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两支铁甲兵即将迎面相撞! 霎时间,战场上所有的焦点都被两支铁甲兵吸引,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们。 骑兵冲锋,相撞,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要的就是力量和勇气! “轰!” 两支骑兵撞在一起,战马的嘶鸣声,兵士的吼叫声,兵器的撞击声,以及惨叫声响彻大地。 不管是参与其中的骑兵,还是驻足围观的兵士,每个人心中的野性瞬间被点燃。 梁山这边,宋江紧张的双手紧握,手都攥出血来。 而二龙山这边,林冲虽然信心满满,此刻也忍不住的紧张。 整个二龙山的军费,有近一半都砸在了这支重骑兵上,不管是人员的选择,还是装甲的打造,以及战马的选择,林冲和孙安都是丝毫的不将就。 现在,到了真正检验效果的时候了。 双方骑兵对撞的一瞬间,孙安的潜龙队就占据了优势,原因无他,就是骑兵手里的五米长枪。 凭借着这杆长枪的超长攻击距离,长枪率先刺进了呼延灼的铁甲军中。 “噗噗噗!” 呼延灼铁甲军的前三排顿时被穿了糖葫芦,一阵惨嚎声下,人仰马翻。 而潜龙军则不管眼前发生了什么,极力的催动着战马向前冲。 长枪刺入对方兵士的身体里拔不出来,潜龙队的士兵就将长枪一扔,将背后背着的圆盾和铁锤摘了下来,左手举盾,右手抡锤,管你是人还是战马,一锤下去,管叫你骨断筋折! 战阵中,呼延灼手持双鞭,看着不断倒下的铁甲兵,心如刀割。 “快,呼叫求援!” 传令兵手持战旗,不停的摇晃,宋江见了,心中忍不住一阵哀嚎, “唉,没想到二龙山的铁甲兵竟如此之强,连呼延灼的铁甲兵也扛不住他们的冲击。” 看着宋江满脸的沮丧,吴用凑了过来,安慰道: “公明哥哥不用气馁,二龙山霸占了两个柴家的财富,经费充足,这支骑兵定是他们花费重金重点打造的。 只要这次能收编了祝家庄,我们也能养得起这样的重甲兵。” “嗯!” 吴用的话,宋江当然明白,不过,明白归明白,但也挡不住他的眼红。 “唉!” 再次哀叹一声,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凶狠起来,手持令旗向着传令兵喝道: “命令秦明、穆弘带人围杀二龙山骑兵,二对一敌不过,那我就三对一,五对一,我就是拿人堆,也要堆死你!” 顷刻间,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秦明带着彭玘(假)、宋万、杜迁(假)、燕顺四名副将,以及千名骑兵,向着潜龙军左侧包抄而去; 穆弘带着李逵(假)、石秀、杨雄、裴宣、孟康五员副将,以及千名骑兵,向着潜龙军右侧包抄而去; 而栾廷玉与祝虎带领的两支祝家庄的千人队,则在对抗武松的龙虎队,以及李家庄和扈家庄的骑兵队。 凭借着人数上的巨大优势,梁山的军队逐渐对二龙山的军队形成了合为之势。 见到战术起到了作用,宋江再次兴奋起来, “哈哈,蚁多咬死象! 林冲,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第151章 谁敢跟我去凿阵? 战阵外,林冲骑马提枪,扫视整个战场: 二龙山的军队虽然勇猛,但一时之间却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想要抽身,难上加难。 这时,一旁的孙立脸上忍不住担忧起来,他凑近林冲,低声说道: “寨主,这么下去,形势不妙啊!” 说着,他指着一旁待命的梦龙军说道: “要不,让花将军的梦龙军也上吧!” 林冲瞥了一眼他,果断的摇了摇头。 现在,二龙山这边就剩下花荣的梦龙军未动,如果他们再出去了,那对方随便来个小分队,就能抄了他的营地。 而且,行军打仗,一点底牌不留可不行,现在,还远未到最后时刻。 打消掉让花荣出战的想法,林冲扫视一眼登州众人,他手中蛇矛一顺,指着焦灼的战场说道: “谁敢与我去凿阵?!” “凿阵?” 解珍解宝、顾大嫂等人对于这个词很陌生,不明白林冲的意思。 但孙立是登州军中提辖,对于“凿阵”再清楚不过,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冲,心中暗道: “就咱们这几个? 那是凿阵吗?那就是送死!” 不管你多么的勇武,但作为个人,愣头青一般的冲进战阵之中,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丝毫浪花! 他心中虽然腹诽,但嘴上却没敢说,正犹豫着怎么回答之时,就见一旁的解珍解宝兄弟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着: “哥哥,你说凿阵俺也不懂,反正俺就知道,俺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怎么着,俺们哥俩就怎么着,就是火坑刀海,俺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胆识!” 林冲暗赞一声,同时又看向其他人。 就见顾大嫂一推身旁的孙新,大踏步走了出来, “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爷们样儿,大不了就是个死呗!” 说罢,她看向林冲,豪气的喝道: “林寨主,我跟你去!” 看着顾大嫂这模样,林冲忍不住眼睛一亮, “顾大嫂果然不愧是登州派的主心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有了顾大嫂这一表态,孙新、孙立脸上搁不住,也跟着站了出来, “我们也去,大不了一死!” 见到孙家兄弟加入,邹渊、邹润叔侄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们爷俩!” “好!” 看着登州一派人马,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冲这个,你们就有资格加入到二龙山!” 说罢,他又看向一旁的琼英,有心不让她去,但看着她满脸倔强的样子,知道拦也拦不住,索性嘱咐道: “一会儿你跟紧我!”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对你有用的!” 琼英说着,下意识的向着林冲又靠近了些。 片刻后,众人准备齐备,林冲对着他们吩咐道: “你们保护好自己,都紧跟在我的身后捡漏补刀就行!”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一催胯下的金毛狮王,向着战场中央杀去。 眨眼的功夫,他已来到战场边缘,遇到的第一支队伍,就是祝虎的祝家军。 “噗噗噗!” 林冲手中丈八蛇矛左砍右刺,动作凌厉而迅猛,手下根本无一合之人,一枪一个,一扫一片。 主将祝虎见状,心中不禁暗道倒霉,这个杀星怎么突然找上了自己? 他刚刚可是见识了林冲的厉害,现在哪还敢傍前儿,只能指挥着手下兵士往上填。 但祝家庄的乡兵又怎能经得住林冲的杀戮。 片刻功夫,祝龙的千人队就被林冲的小分队杀了个对穿。 被祝龙的祝家军包围着的,则是扈家庄的骑兵队,带队的杨志与扈三娘正拼力的厮杀,突然感到左侧压力一轻。 转头观瞧,就见林冲在冲他们大吼: “随我向外杀!” 见到林冲突然杀了进来,杨志和扈三娘心中都是一阵激动,手上的力气不觉都大了几分。 扈三娘更是振臂高呼, “扈家的儿郎们,咱们不能被二龙山的人比下去,是爷们的,跟我往外冲!” 有了大小姐这一声呼喝,扈家庄的兵士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跟着林冲等人向外冲杀。 片刻功夫,祝龙的千人队就被撕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见状,祝虎只能重新收拢军队。 看着吆五喝六的祝虎,林冲气上心来,打马向他冲去。 正这时,他身后的琼英冒了出来, “大哥,这个交给我了!” 说罢,她也不等林冲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马上。 随即,就见战场之中多出几道残影,那残影瞬间功夫就到了祝虎跟前。 “啊?谁?!” 祝虎只觉眼前一花,心中大惊,正要惊呼,突然就觉脖颈一热,一股鲜血喷出老远。 随后,他身子一歪,掉下马来。 这时,林冲带着解珍等人也冲到了跟前,见琼英返回马上,忍不住呵斥道: “下回你在这么不听话,我非关你禁闭不可!” 琼英俏皮的向他吐了吐舌头,至于听没听进去,那就不知道了。 凿穿了祝家军,林冲又将目标盯上了穆弘。 穆弘,绰号没遮拦,星号天究星,在梁山排名第二十四位,是梁山八骠骑之一,手中一柄铁背鳌龙刀,确实有些本事。 林冲对着解珍等人大喝一声,“跟好!” 随后向着穆弘的骑兵队杀去。 穆弘正组织人马围杀李应,突然就听身后传来惨叫声,转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兵马一阵人仰马翻,他顿时急了: “好不容易围上的,哪能那么容易的被凿开?” 想到这,他向着手下副将大喝道: “李逵,裴宣、孟康,你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石秀、杨雄,继续跟我围杀李应,他马上就坚持不住了!” “跟我来!” 李逵满身黑气,轮着两柄巨斧向着军队后方杀去。 林冲一马当先,左后方解珍,右后方解宝,中间是邹家叔侄,与顾大嫂,最后则是孙立孙新兄弟收尾。 有了林冲开道,众人都没什么压力,孙立更是满心的不敢置信, “凿阵竟然这么简单?我这是在做梦吗?” 正这时,就见李逵带着裴宣、孟康,以及百十余名兵士杀了过来。 乍然见到李逵,林冲心中就是一惊, “黑旋风李逵?他不是被我杀了吗? 难道宋江的星主能力还能复活人?”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一阵冷哼: “哼,你复活一次,我就杀一次!” 心里想着,他手中的丈八蛇矛不停,一个横扫下去,将身旁围着的梁山兵士杀退,随后他打马向着李逵冲去。 见到气势汹汹的林冲,李逵心中就是没来由的一颤,与此同时,他只觉得满身煞气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好似和林冲有着莫大的仇恨,要找林冲报仇一般。 在煞气的加持下,李逵疯了似的,两柄板斧上下翻飞,向着林冲砍去。 “嘡!” 林冲一枪挡下砍来的板斧,蛇矛仿佛毒蛇一般,角度刁钻的向着李逵心口刺去。 李逵闪身躲过,但身上的煞气却向着林冲不停涌来。 对于煞气,打了那么多次交道,林冲已经是相当的熟悉。 但此次却似乎有些不同,他只觉得那煞气之中蕴涵着阴冷和怨气,说是煞气,还不如说是阴魂! 就在李逵身上煞气向着林冲扑来的同时,战场之上,彭玘(假)、杜迁(假)、郑天寿(假)、王英(假)四人身上同时有了感应。 每个人身上的煞气都向外涌出,好似阴魂般,扑向林冲。 第152章 撒豆成兵 五团阴魂分别从李逵、王英、彭玘、杜迁、郑天寿的身上涌出,让整个战场都变得阴冷起来。 看着扑向自己的五团阴魂,林冲眉头不禁一皱,心中暗骂宋江: “星主这是什么鬼能力,居然还能这样?” 他正想着,那五团阴魂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分别幻化成五人各自的形象,指着林冲就是一阵阴森的鬼啸: “林冲,你还我命来!” “林冲,我看你往哪里跑?” “林冲,受死吧!” 说罢,五团阴魂身形一纵,扑向林冲,将他团团围住。 霎时间,林冲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懵,同时,手脚冰凉,并逐渐的麻木,好似冻上了一般。 见到林冲的异常,琼英急的眼都红了, “大哥,你怎么了?” 说着,她不顾一切的就往林冲身边冲,试图摇醒逐渐“昏睡”过去的林冲。 可就在她的身形接近到林冲身前之时,围绕着林冲的阴魂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殉爆,将冲上来的琼英一下炸飞出去。 “啊~~~!” 琼英只觉迎面遭受一记重击,胸口一闷,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看着倒飞出去的琼英,林冲刚刚还有些木讷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 “吖!”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一阵金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梵音响起,笼罩整个战场。 “嗡~~~!” 金光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杀伤力,瞬间将包裹着他的五团阴魂射的支离破散。 与此同时,林冲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正常。 看着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金光,听着天空中传来的梵音,他心中忍不住一动, “这不是鲁大师的能力吗?” 正这时,李逵、彭玘、王英、郑天寿、杜迁五人向林冲冲来,林冲大喝一声: “都给我去死!” 手中的丈八蛇矛猛的横扫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罡气从丈八蛇矛向外延伸出去, “唰!” 丈八蛇矛扫过,李逵五人身体被拦腰斩断,断为两节。 而就在此时,战场之外的宋江突然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旁的吴用见了,大吃一惊,赶紧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宋江,关切的问道: “哥哥,你怎么了?” 宋江嘴边向外淌血,眼中却有着无边的怨恨, “林冲,竟敢毁我傀儡,我跟你没完!” 而此时的林冲,哪有功夫管宋江怎么想,杀了李逵等人后,他一跃扑向琼英,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轻声问道: “你怎么样?” 看着恢复正常的林冲,琼英心中大喜,一下扑倒林冲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大哥,你可吓死我了,呜呜~~~~!” 见琼英没事,林冲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琼英的肩膀,将她扶起,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说道: “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 你要是出了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这时,琼英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林冲的怀里,她的俏脸一红,扫视了一眼周遭,赶紧挣脱了林冲的怀抱, “大哥,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 林冲说着,将她扶回马上,并叮嘱道: “跟紧我!” 说罢,他身子一跃,重新跳上了金毛狮王。 拎着丈八蛇矛,他看向战阵之外的宋江,随即用手点指宋江,喝道: “宋黑子,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你算账去!” 说罢,他打马向着宋江所在的方位冲去。 看到林冲前进的方向,身后的孙立等人顿时大惊, “他这是要干嘛?那可是梁山中军的方向!” 中军大本营,向来都是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也是对方无论如何要保护的所在。 林冲现在居然要直冲对方中军? 他真是不想活了吗? 孙立和孙新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苦笑和无奈。 他们有心不跟,但现在身处敌阵,没了林冲冲锋,凭他们自己可冲不出去! 看着左砍右杀的解珍解宝兄弟以及顾大嫂,孙立一咬牙,低喝一声: “娘的,拼了!” “拼了!” 说罢,两人打起精神,跟着林冲向着宋江所在的中军冲去。 刚刚被琼英受伤的事一刺激,林冲此刻下手更狠,仗着丈八蛇矛的锋利,他的面前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声连连。 看着满身是血的林冲,梁山士兵一个个不禁肝颤。 “杀神,杀神来了!” 到了最后,围攻的士兵们都已经不敢上前,拿着兵器不停的后退,任凭督战的副将怎么驱赶也不顶事。 看着怯战的兵士,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林冲,宋江恨得牙痒痒,他扫视周边,大喝一声: “谁去给我拦住他!” 这时,等待表现机会的樊瑞站了出来,他来到宋江跟前,抱拳说道: “哥哥,这林冲交给我了,你就瞧好吧!”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项充、李衮说道: “走,跟我灭了那林冲去!” “好!”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项充、李衮说罢,拎着手里的巨盾和长枪,跟着樊瑞而去。 樊瑞手持流星锤,拍马来到两军阵前,看着正拼力冲杀的林冲,他满脸的不屑,冷哼一声: “你不是能杀吗?我就让你杀个够!” 说罢,他从怀里一摸,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将袋子置于胸前,他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胸前的袋子兀自飞起,袋口撑开。 “急急如律令!” 随着樊瑞的一声低喝,一粒粒黄豆从袋中飞出,落向地面,落地的瞬间,黄豆摇身一变,变为一个个手拿刀盾的金甲兵士。 金甲兵士大喝一声,争先恐后的向着林冲扑去。 见到这一幕,林冲心中一惊, “撒豆成兵? 原来混世魔王樊瑞也来了!” 撒豆成兵是樊瑞的招牌能力,吃饭的家伙。 看着向自己涌来的金甲刀兵,林冲心中一狠, “娘的,拼了!” 打定了主意,他提马向前冲去,一头扎进金甲兵中。 金甲刀兵一个个身体并不魁梧,也就一米五左右,全身金黄,仿佛木偶一般,不畏疼痛,没有恐惧,只知道砍杀。 他们单个攻击力并不高,一个普通士兵打两三个没问题。 但他们胜在人数众多,密密麻麻,仿佛蚁群一般,人叠人的向上冲。 “唰!” “唰!” “唰!” 林冲以及身后的解珍解宝等人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机械的砍着金甲兵。 砍死一个,金甲兵化为一道光华,飞回半空中的袋中。 但过了片刻,它又飞出,再次变为金甲兵,涌向林冲等人。 看着被金甲兵包围的林冲七人,樊瑞“哈哈”一笑,大叫一声: “林冲,你不是能杀吗? 今天,我就让你杀个够!” 第153章 混世魔王可不好对付? 上千个金甲兵蜂拥而上,林冲七人不停的砍杀。 金甲兵成片成片的倒下,但又成堆成堆的涌上,如此反复,源源不断。 片刻功夫,解珍解宝等人就都受了伤,邹润更是被金甲兵冲倒在地,剁成了数段。 上阵父子兵! 见侄子惨死,邹渊眼都红了,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砍杀,但瞬间功夫,他也被金甲兵砍倒在地。 见状,林冲心中大急,凭借着手中的丈八蛇矛,以及超强的战斗力,他自己一时半会倒不会有事,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无奈之下,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微型霹雳炮,扯开引信向半空中扔去。 “轰!” 霹雳炮炸开,烟雾在林冲等人头顶飘散。 二龙山营地。 正压阵的花荣陡然看到炸开的霹雳炮,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能让林冲使用霹雳炮求援的,肯定是不好处理的危难情况; 喜的是,霹雳炮的出现,就代表着他终于不用压阵,可以出战了。 让一个武将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战场厮杀,自己却只能干瞪眼,那是多么的煎熬! 现在,终于不用再煎熬了! “全体都有,切换手刀!” 随着花荣的一声令下,梦龙军士兵将手中的战弓背起,换上了长三尺三的手刀。 手刀,是宋代游骑兵常用的一款兵器,刀身宽,刀尖几近齐平,利于劈砍,是骑兵近战的利器。 “跟我冲!” 花荣手持长枪,大喝一声,率先冲进了战场。 梦龙军以骑术精湛,动作迅捷着称,马队所过之处,刀光阵阵,人仰马翻。 看到银盔银甲、威风凛凛的花荣,宋江气的险些又口吐鲜血,指着花荣歇斯底里的喊着: “快,给我围堵住他!” 但不管是祝家庄,还是梁山军,又怎么咬得住梦龙军的尾巴? 花荣更是将游骑兵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他带领着梦龙军快速机动,从不与梁山军缠斗,战马不停,士兵们借助着战马的冲击边跑边砍,仿佛幽灵般在战场上游弋。 片刻之后,梦龙军接近到林冲的位置,看着密密麻麻的金甲兵,花荣不禁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邪法?难怪哥哥不好应付!” 他正要带领士兵冲击,却听金甲兵群中传来林冲的声音: “花荣,给我把天上的布袋射掉!” “嗯?” 听到林冲的提醒,花荣抬头看向空中,才发现那个巴掌大小的布袋。 “原来是你在作祟!” 花荣冷笑一声,将神臂弓取下,弯弓搭箭,瞄准着空中的布袋。 “嗖!” 羽箭直射向空中的布袋,哪知在即将们命中布袋之时,那布袋之上爆发出一阵白光,将那射来的箭矢震飞了出去。 “还能这样?” 花荣满脸的不服气,对着手下的梦龙军吼道: “全体切换弓箭,目标空中布袋,三轮骑射!” “是!” 梦龙军士兵一边催动战马,一边将手刀收起,又换上了弓箭,对着半空中的布袋自由射击。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射向半空中的布袋,布袋频频爆发出白光,但肉眼可见的,那白光越来越微弱。 终于,一支羽箭穿透白光,正中布袋本体。 “噗!” 布袋被箭矢射穿,一头栽了下来。 于此同时,樊瑞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出,旁边护法的项充、李衮两人赶紧上前扶住, “哥哥,怎么了?” 樊瑞眼露惊惧之色,指着掉落远处的布袋,说道: “快,去给我将法器抢回来。” “是!” 项充、李衮带着二百步兵向着口袋掉落的方向冲去。 布袋一掉,金甲兵没了补充,林冲等人的压力顿时大减。 他手挥蛇矛,罡气不断的发出,成片成片的收割着金甲兵。 终于,金甲兵堆起的“城墙”开始变矮、变薄。 “给我杀!” “奶奶的,这群苍蝇一般的东西终于没了!” 解珍解宝等人终于看到了希望,砍杀的动作都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唰!” 林冲一个挥击,将眼前的金甲兵彻底击散,他提马跃出,对着花荣喊道: “你不用管我,带着你的梦龙军,把对方军队往外拉扯!” “是!” 花荣带队而去,而此时的林冲,也发现了项充、李衮两人的队伍。 看着不远处的布袋法器,林冲心中一动, “想要抢回去?哪有那么便宜!” 他转身对着琼英喊道: “琼英,去把那个口袋给我拿来!” “好嘞!” 琼英说着,身形消失不见,几个闪现间,她已来到了那布袋旁边。 将布袋拿起,正想看看有什么奇特之处,就听前方传来项充的吼声: “呔! 兀那娃娃,速速将法器还给爷爷!” “哼,有本事你来追啊!” 琼英说着,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不见。 “哇呀呀,给我追!” 项充暴喝一声,带人向着林冲这边冲来。 刚刚被金甲兵围攻,林冲心里正满肚子怨气,见有人打到跟前,他顿时找到了出气筒。 一顺手中蛇矛,他提马向着项充杀去。 见到林冲杀来,项充对着李衮吼道: “结阵!” “嘭嘭嘭!” 十数面门板巨盾杵在地上,形成一面钢铁城墙。 在巨盾相邻的间隙处,十数杆五米长枪伸出,明晃晃的枪尖,就等着林冲自己撞上来。 “哼,雕虫小技!” 看到前方的盾阵,林冲丝毫不怵,金毛狮王非但不减速,反而全力冲锋起来。 见林冲冲来,项充、李衮大喜, “哈哈,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们了!” 金毛狮王距离盾阵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撞死在长枪之上。 而就在这时,金毛狮王一声嘶鸣,就见它前腿猛的跃起,带着林冲腾空而起。 近三米高的盾阵,丝毫不能影响金毛狮王的冲锋。 金毛狮王从盾阵之上凌空跃过。 就在金毛狮王跃过盾阵的同时,林冲手中蛇矛向下横扫, “唰!” 蛇矛带着罡气从天而降,将盾阵击的支离破碎。 盾阵的兵士们惨叫声响起,项充的手臂更是被林冲的蛇矛划过,瞬间断为两节。 “啊~~~!” 项充抱着只剩半截的断臂满地的打滚,李衮也是被惊的愣在当场, “这都能跃过去,这还是人吗?” 正这时,林冲又杀了回来,手里的蛇矛连刺,举着盾的兵士们瞬间被杀的四散奔逃。 “哪里跑?” 林冲骑着金毛狮王,向着地上的项充踏去。 金毛狮王这一蹄子,不管踩在哪,都是骨断筋折。 眼见项充就要死于非命,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休伤我兄弟!” 随着这喝声,项充的头上突然出现一团青气,随着那青气的涌动,一个金甲神出现在项充的头顶。 “金甲神?” 林冲看着那手持长刀的金甲神,一勒战马,从项充的身前五米处跃了过去。 随后,就见樊瑞拎着一柄流星锤赶了过来,对着项充吼道: “还不快跑?!” 待到林冲在转过身来,就见樊瑞护着项充、李衮向阵外撤去。 放他们逃跑,林冲有些不甘心,但看看焦灼的战场形势,他又不得不放弃了追击的念头。 正这时,琼英出现在他的身旁,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口袋, “大哥,给!” 林冲接过那口袋,看也不看就放进了怀里,随后,他一提战马,继续向着宋江的中军冲去。 第154章 唯一的生路 见樊瑞败下阵来,宋江心中大惊。 那可是他的底牌! 前些日子,为了收服樊瑞,他可是没少花费心思,更是出动了法师公孙胜,这才战败樊瑞。 “没想到那林冲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宋江越想越恨, “早知道就应该带那公孙胜来,可惜他好像不太听话的样子,唉!” 见林冲带人向中军冲来,吴用心中顿时有些慌,凑近宋江道: “公明哥哥,这林冲实难抵挡,还是调兵回援吧!”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林冲等人,宋江无奈的叹气一声,举起手中令旗,正要命令部队回援,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哼,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 打定主意,宋江放下手中的令旗,反而紧紧盯着林冲等人行进的速度。 一旁的吴用看了,心中不由一动,问道: “公明哥哥,你不会是想拿自己当诱饵吧?” “正是!” 宋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阴狠, “只要那林冲敢来,我就不惜一切代价围杀了他。 这是杀他最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嘶~~~!” 听了宋江的话,吴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 “唉,公明哥哥真是将那林冲恨到骨子里了!” 又过了片刻,林冲已经冲到了距离宋江不到百丈的距离。 吴用忍不住劝道: “公明哥哥,差不多了!” “再等等!” 又过了盏茶的时间,林冲距离宋江的距离只剩百米。 “公明哥哥,不能再等了!” 听着吴用的催促,宋江终于举起了令旗,对传令兵吩咐道: “命令下去,命秦明、呼延灼、穆弘带队回援,不用管别的,不惜代价围杀林冲!” “是!” 此时,秦明和呼延灼的两支千人骑兵队,正围攻孙安的潜龙军。 两千对五百,四比一的比例。 本应胜券在握的战斗,但秦明和呼延灼打的确是郁闷至极。 潜龙军好似铁板一块,刀砍不动,枪刺不穿,根本无从下手。 只有类似秦明的狼牙棒,呼延灼的铁鞭这类重型兵器砸击才能有一定的效果。 但全军上下,又有几个秦明和呼延灼? 一场仗打下来,对方死了还不到二百人,而秦明和呼延灼的两支千人队,却损失近八百人。 秦明和呼延灼不满意,孙安则更是不满意。 倾尽心血打造的潜龙军,居然死了一百多人,这让孙安如何能接受? 要知道,二龙山走的是精兵路线,兵源本就少,潜龙军一共也才五百人,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但孙安也有些无奈,秦明和呼延灼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的围着潜龙军,不惜代价的围攻,就是为了让潜龙军动不了地方。 丧失了机动性的重骑兵,被围杀也就是时间问题! 这个道理,不管是秦明、呼延灼,还是孙安都明白。 所以,三人都急的不行! 正这时,就听传令兵传来命令: “将军,宋寨主让您带兵回援,围杀林冲!” “什么?” 听到命令,秦明和呼延灼心中都在骂街, “死了近千人,好容易围住潜龙军,现在又要将其放出来? 这不扯蛋呢吗?” “不用管他,继续围杀孙安!” 秦明的火气也上来了,抡着狼牙棒就要继续冲杀。 但随即,第二道命令就传了过来: “命令,秦将军速回中军救援!” “嗯?” 回首望了下中军方向,秦明心中一动, “难道公明哥哥有危险?” 想到这,他忍不住叹气一声, “唉,功亏一篑啊!” 随即,他和呼延灼两人调兵向着中军支援而去。 与秦明和呼延灼有着同样感慨的,还有穆弘。 他正带着本部的千人队以及栾廷玉的祝家军围杀武松的龙虎军,以及李应的李家军。 好容易将二人围在一处,回兵救援的命令就传了过来。 “唉!” 穆弘叹气一声,无奈回兵。 脱离围困的孙安、武松等人,压力顿时一轻,有些搞不明白梁山军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撤了? 扫视战场,看着梁山军移动的方向,孙安心中猜测, “难道梁山中军出现了什么问题?” 正这时,他就见花荣带着梦龙军,正尾随秦明的队伍而去。 他冲上前拦住花荣,指着梁山中军问道: “花荣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哥哥带了五六个人,在冲击梁山中军!” 花荣说完,火急火燎的走了。 “什么?” 瞬间,孙安就明白了宋江的用意, “宋江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围杀大哥?” 想到这,他顿时急了,挥舞这手中的镔铁剑,急吼吼的命令道: “潜龙队全体都有,跟我冲击梁山中军!” “是!” 于此同时,杨志、武松、李应、扈三娘等人也都看明白了战场的形势,心中对林冲的胆大妄为又是佩服,又是惊讶。 “所有人,跟我冲击梁山中军!” “快,跟我杀!” “我们去救林大哥!” 一时间,不管是梁山军,还是二龙山军,都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而此时的林冲,距离宋江不过五十米的距离。 原本一个冲锋就到的这点距离,却围满了宋江的亲军。 林冲与宋江遥遥相对,手持丈八蛇矛点指喝道: “宋黑子,我看你还往哪跑?!” 正这时,突然就听身后传来孙立和孙新惊恐的叫声: “林寨主,大事不好,秦明的骑兵包抄过来了!” “还有呼延灼的铁甲军,也围了上来。” “不光他们,还有穆弘的步兵,栾廷玉的骑兵。” 听到两人的呼喊声,林冲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终于舍得回援了吗? 那孙安、武松、杨志他们就应该脱困了吧!” 这时,孙立着急忙慌的凑到林冲跟前,说道: “林寨主,咱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赶紧撤吧!” “撤?” 林冲环视四周,梁山军已经涌了上来,又岂是说撤就撤的。 看向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宋江,林冲心中一动,暗下决心。 他扫视一眼解珍、解宝、孙立、孙新、顾大嫂、以及身后的琼英一眼,说道: “为今之计,我们唯一的生路,只有拿下那宋江,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说着,他一挥手中蛇矛,一提战马,率先向着宋江冲去。 琼英则不管不顾,她的眼里只有林冲,林冲去哪,她就去哪! “林大哥,还有我们!” 解珍解宝拎着钢叉,快步跟了上去。 见孙立和孙新还有些犹豫,顾大嫂一跺脚,喝道: “到这时候了,还磨叽个什么,大不了一死呗!” 说完,她拎着朴刀也跟了上去。 “唉!” 孙立和孙新无奈,也只能叹气一声,跟随着林冲向着宋江冲去。 第155章 真的要功亏一篑吗? 梁山中军。 宋江忙着调兵遣将,一道道命令陆续发出,秦明、呼延灼、穆弘、栾廷玉、以及樊瑞五个主将都向着中军方向快速移动。 而在他们后边,则是二龙山的追击队伍。 见各支队伍陆续到位,宋江发出命令: “秦明、呼延灼两支部队,全力围杀林冲! 穆弘、栾廷玉、樊瑞三支队伍,拦截二龙山追击队伍!” “是!” 随着命令的传达,各支队伍又都摆开了阵型。 秦明与呼延灼,各自带领所剩的残部,约一千骑兵,呈包围队形,向着林冲围杀过去。 而穆弘、栾廷玉、樊瑞的三支队伍,约一千五百人,则留在外围,呈防守阵型,迎接二龙山军队的冲击。 眼见着秦明、呼延灼队伍围攻的范围越来越小,孙安心急如焚, “冲,跟我冲!” 杨志、武松、李应、扈三娘等人也是红了眼,向着梁山中军发起猛攻。 双方都在抢时间! 对于梁山军来说,时间一长,真让林冲冲到了宋江身边,那宋江岂不是危险了? 到时候投鼠忌器,再想围杀林冲就势比登天! 对于二龙山来说,时间一长,林冲就危险了啊。 秦明和呼延灼的虽是残军,但却都是梁山精锐,战斗力远不是祝家军能比的。 一千精锐围杀林冲,林冲武力再强,又能抗多长时间? 双方争分夺秒之际,林冲也在不顾一切的前冲。 到了现在他也知道,想要冲出去已经难如登天,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那宋江。 而在他们七人之中,除了林冲自己,解珍、解宝、孙立的战斗力都还不错,而孙新,顾大嫂就相对弱一些。 至于琼英,没有了闪展腾挪的空间,她冲出去就等于自杀。 “啊!” 受伤的惨叫声不断从身后传来,林冲不用看,也知道是孙立、孙新兄弟。 现在,秦明的轻骑兵陆续围了上来,后方的压力正在不断的增加。 “解珍解宝,你俩别跟着我,去帮着孙家兄弟。” “可你。。。” “别废话,赶紧去!” 赶走了解家兄弟,林冲一边厮杀,一边叮嘱着身后的琼英, “别的不用你管,保护好你自己,有机会就往外逃!” 相比于别人的急躁,琼英反倒是没事人一般,满脸的镇静,沉声说道: “我不,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唉!” 林冲了解琼英的性格,知道怎么劝也没用,当下也不再劝了,全力冲杀起来。 正这时,吕方、郭盛,裴宣、孟康四员副将各自带着二百人马,从后方包抄而来。 “噗!” 吕方的方天画戟一戟砍在孙新的手臂上,半截断臂顿时飞射而出。 “相公!” 顾大嫂一声痛呼,扑向孙新,眼中泪水直流,对于即将刺来长枪全然不顾。 林冲见状,知道难缠的对手来了,当下一拨战马,回手就是一矛, “嘡!” 裴宣必中的一枪被林冲挡开,林冲正想一矛刺出,郭盛的方天画戟又由从斜后方劈了过来。 “大哥,小心!” 琼英一声惊叫,身形骤然消失,向着郭盛扑去。 林冲提马向前冲,躲过郭盛方天画戟的同时,手中蛇矛横扫,抽向迎来的孟康。 看到蛇矛抽来,孟康大惊,举起手中的大刀拦去,就听“嘡”的一声,手里的大刀在蛇矛的攻击下应声而断。 “唰!” 蛇矛贴着他的肚皮划过,吓得他眼睛一闭。 随即,他就觉得腹部一热,低头一看,他的肚皮被蛇矛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肠子混着鲜血争相向外流出。 “啊~~~!” 一声惨叫,他摔下马去。 “三弟!” 裴宣也顾不上围攻林冲了,打马来到孟康跟前,俯身拽起他就往阵外跑。 而此时,琼英也来到了郭盛的身后,手中的匕首猛的刺向郭盛的后心。 “小心!” 吕方大喝的同时,手中方天画戟打向琼英。 “有种朝我来!” 林冲大喝一声,举矛向着吕方急刺而去。 “噗!” “噗!” 林冲一矛刺在吕方肩头,与此同时,琼英的匕首也割在了郭盛的肩胛骨上。 “啊~~~!” “快退!” 吕方大喝一声,与郭盛两人拍马向外冲去。 吕方四人的出现,虽然以三人轻伤,一人重伤退出,但却成功延迟了林冲的冲击。 趁着这个功夫,呼延灼的铁甲军也围了上来,可供林冲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 阵外。 武松赤裸着上身,满身是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里的戒刀都已卷了刃。 见杨志冲来,他一个飞跃,跳到了杨志的马后,大声喝道: “哥哥,往里冲,送我一程!” “好!” 杨志抡着长枪,不顾一切的往里冲,但石秀、杨雄二人斜刺里冲了过来,将他拦住。 见状,武松一跃跳下战马,与石秀二人战在一起,同时嘴里还喊着: “别管我,你继续往里冲!” 另一边,孙安也顾不上带潜龙军了,自己一个人抡着镔铁剑不要命的往里冲,看的一旁的李应和杜兴一阵头皮发麻, “庄主,这帮人也太猛了!” 听了杜兴的话,李应心中只觉得震撼无比, “难怪他们才一千多点的军队,就敢与梁山军五千多的兵马抗衡! 这份实力,这份胆气,当真是世所罕见!” 但即使孙安等人再勇猛,但毕竟都是残兵,人数也少,想在短时间内冲破穆弘、栾廷玉的外层防线,再冲破秦明和呼延灼的内部防线,简直难上加难。 而此时,呼延灼的铁甲军已经将林冲六人彻底围了起来。 想要去抓宋江,就要越过铁甲军的包围。 见状,三十米外的宋江心中定,指着林冲嘲笑道: “哈哈,有能耐你飞过来啊!” 此刻,林冲终于也急了,扫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铁甲军,他不禁感叹, “难道,真的就要功亏一篑吗?” 而就在此时,就见军阵之外,一阵烟尘翻滚。 随着翻滚的烟尘,一阵整齐而又密集的马蹄声传来,震动着整个毒龙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惊呼: “这是哪来的骑兵?” 所有人都怕是对方的援军。 要知道,仗打到现在,所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不管是哪一方,如果有生力军加入,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越来越近的烟尘,林冲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暗道: “难道是。。。” 第156章 御龙军 烟尘翻滚中,马蹄声震天响。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逐渐显露出身形。 同时,一杆大旗迎风咧咧作响,上写着: “二龙山,御龙军!” 看到这六个大字,二龙山的人一阵激动, “哈哈,是我们的人!” “这不是寨主的亲卫军吗?” “他们可是二龙山战力巅峰啊,他们一来就稳了啊!” 与二龙山人马的兴奋激动不同,梁山军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士气瞬间将到冰点。 “二龙山居然还留了后手?” “那林冲也太奸猾了!” “这个生力军看起来好像挺不好惹的样子!” 这时,御龙军已经冲到了战场之中,当先一人,是一个胖大魁梧的和尚,他手里拎着一杆全新打造的水磨禅杖,双眼圆瞪,仿佛罗汉现世一般。 此人,正是二龙山花和尚鲁智深,就听他一声大喝: “竟敢欺负我大哥,看洒家不拍扁了你!” 随着这声大喝,他偌大的身形从马上飞起,直扑向梁山军阵中。 “嗷~~~!” 身在空中的鲁智深,一声“狮子吼”,将附近的梁山军震的头昏眼花。 “唰!” 他的身形还没落地,手中的水磨禅杖就抡了开来,脸盆大小的月牙铲既沉重,又锋利,当真是擦着就伤,碰着就亡。 与此同时,御龙军中冲出一名身着金盔金甲的将军,手持一杆金枪,正是金枪将徐宁。 “御龙军全体,给我冲!” “哗~~~!” 五百名御龙军各个手持斩马刀,上下劈砍,如入无人之境。 霎时间,梁山军被冲的人仰马翻,七零八落。 看到御龙军突然杀出,孙安、杨志、武松等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一个个一边傻笑,一边嘴里喃喃说着: “哈哈,是御龙军,是御龙军啊!” 当下,众人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变得活力满满。 孙安举起手中长剑,大喊一声: “给我杀!” “杀!” 顿时,二龙山人马的喊杀声响彻整个毒龙岗,让人胆寒! 梁山中军。 看着这支新出现的骑兵,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二龙山人马,宋江脸上阴寒的仿佛结了冰。 见状,吴用凑过来,轻声劝道: “公明哥哥,今日时局不利,咱们撤吧!” “噗!” 宋江脸色一黑,口中再次喷出一口血,双手高举,对天吼道: “我不甘心啊!” 此刻,被层层包围的林冲见到御龙军的出现,心中大定,暗道: “来得正好!” 想罢,他一举手中蛇矛,指向三十米外的宋江,大喝一声: “宋黑子,我看你哪里跑?” 说罢,他再次抡起手中蛇矛,展开新一轮的冲杀。 只是这一次形势发生了大逆转,梁山军士气全无,斗志全消,一个个光想着逃命。 片刻功夫,林冲就杀出了重围,向着宋江冲去。 见状,吴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边拽着宋江向盘陀路内撤,一边招呼着梁山军, “快,护送公明哥哥撤退!” “公明哥哥莫怕,我来护你!” 就见石秀和杨雄带着一百多人,斜刺里杀了出来,拦在林冲冲杀的道路上。 林冲也不管对方是谁,冲上前去就是一顿输出。 要说这石秀和杨雄,确实不愧是天罡星的第三十二和三十三名,手里的功夫确实不弱。 两人合斗林冲,虽然拿林冲没办法,但一时半会,林冲也拿不下二人。 这么一耽搁,宋江在梁山军的护送下,退进了盘陀路。 而这时,鲁智深、孙安等人各带着人马,也追杀了上来。 见状,石秀和杨雄虚晃一招,身子一窜逃了出去。 鲁智深冲到林冲近前,上下打量着他,关切的问道: “大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 林冲指着盘陀路,对众人说道: “今天切不可让梁山军再次占领祝家庄,所有人,给我追!” “是!” 当下,林冲等人带着兵马杀进了盘陀路。 盘陀路原本错综复杂,但现在前面有了溃逃的梁山军带路,林冲等人尾随而行,倒也没费什么劲。 冲出了盘陀路,林冲带着御龙军直杀向祝家庄北城门。 城门处,挤满了溃逃的梁山军,城门还没来得及关闭,就被尾随而至的二龙山人马杀了进来。 接下来,便是一边倒的屠杀,很快,整个祝家庄就被二龙山彻底占领。 而宋江等人,则在秦明、呼延灼等一众将领的护送下,从南门逃出,直奔梁山而去。 站在南门城墙之上,看着逃走的梁山军,林冲暗叹一声: “宋黑子,这次让你跑了,真是便宜你了!” 随后,就是清点战果,打扫战场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 这些不必细说,自有下人操持。 林冲带着众位头领,来到祝家庄议事大厅,他看向鲁智深,问道: “师兄,山寨可还好?你怎么也跟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我怎能不来?” 鲁智深一屁股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说道: “寨里能有什么事?待的我都快长毛了,下次再有守山的活,你还是交给别人吧。” 说到这,他猛的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个事, “哎呀,我倒是给忘了,一个多月前,你安排出海的那个晁盖,他们回来了,说在海的那边有什么新发现,等着你回去商量呢!” “嗯?”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泛起了琢磨, “晁盖他们回来了,海的对面能有什么新发现?” 他还想细问一些,但就听鲁智深说道: “那晁盖非要等你回去才肯细说,等回去了,你自己去问他吧。” “好!” 随后,林冲带着众位头领开始安排战后的事项,临近天黑,此战的初步战报也统计了出来。 此战中: 孙安的潜龙队,损失重骑兵214人,伤亡近半; 花荣的梦龙军,损失57人,伤亡最小; 武松的龙虎军,因组建时间不长,损失最为惨重,三百人中,只有117人活了下来,损失过半; 除此之外,扈家庄,李家庄的一千骑兵,也损失近半。 综合算下来,此战中,二龙山伤亡454人,扈家庄和李家庄伤亡895人; 除了普通士兵,此战之中,新加入二龙山的邓州派系伤亡惨重,邹渊、邹润叔侄战死,孙新损失一条胳膊; 其余众位头领多少都有些伤,但幸好都不严重。 看着手里的战报,林冲满脸阴沉,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孙安见状,赶紧岔开了话题,说道: “大哥,这一战咱们损失不小,但战果也是巨大。” “哦?说说!” 就见孙安翻着战报,一项一项的说着: “此战,咱们共消灭敌军近四千人,其中,消灭梁山军2300多人,消灭祝家军1500多人。 他们逃走的,预计只有不到总兵力的两成。” 听到这个战绩,林冲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就听孙安继续说道: “此战,咱们共击杀梁山军头领共计七人,分别是:祝彪、祝虎、李逵、王英、郑天寿、彭玘、杜迁; 重伤敌方头领五人,分别是:穆弘、孟康、项充、吕方、郭盛;” “嗯!” 听着对方一个个名字,林冲暗暗点头。 这时,就见孙安满脸兴奋的说道: “除了这些,咱们最大的收获,可以说就是这祝家庄了。” 第157章 真的要启用那张底牌? 祝家庄,作为毒龙岗三庄中当之无愧的老大,财富之多,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之前,宋江连逼带诱惑的,已经让祝朝奉同意全庄迁往梁山,也正是在此情况下,祝家庄所有的财物都被打包了起来,试图运往梁山。 运送过程中,被花荣一捣乱,再加上梁山这一兵败,几百车的财物,一共也没运走几车。 此刻,成堆成堆的财物分门别类的堆在祝家庄内,倒是省的二龙山搜刮了。 看着手里的财物清单,林冲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发了啊!” 就见清单上写着: 金锭,两万三千两; 银锭,十五万八千两; 铜钱,三十七万贯; 粮食:二十二万石; 兽皮:五万八千张; 。。。。。。 最后,林冲看了下财物总数: 折合白银九十五万两! 林冲记得,当时把昌乐县所有的土豪都打倒后,缴获的财物综合也不过二百万两。 “这祝家也太有钱了,一个庄子,都顶得上半个昌乐县了。” 看到这些财物,所有的头领也都激动起来,谁见过这么多钱?! 就连一旁的扈三娘都忍不住的撇嘴,心中暗道: “同是毒龙岗的庄子,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这时,林冲扫视众人一眼,说道: “此战,咱们二龙山损失兵士454人,这些人为二龙山捐躯,都是我们的英雄,我们不能寒了他们家人的心。” 他指着装运财物的货车说道: “按照咱们之前的标准,战死的兄弟们,抚恤金每人500贯,各支队伍的头领,务必把抚恤金发到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家人手里。” “是!” 孙安等人面色沉重的回答着。 而此时,扈三娘、李应两人却被林冲刚刚的话给震惊了, “500贯? 我的妈呀,这也太多了吧?!都够一家子一辈子的开销了!” 听到扈三娘的念叨,林冲回应道: “三娘说的没错,就是要够一家人一辈子的开销,而且,我还要让他们活的好,活的舒服! 他们为二龙山而死,他们的爹娘、兄弟姐妹就是我林冲的爹娘和兄弟姐妹,他们没法养了,我就要替他们养!” 林冲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作秀的成分,让在场的众人为之动容。 看着扈三娘和李应惊讶的表情,林冲补充说道: “此战,扈家庄和李家庄也损失了895人,这些人之前虽不算我二龙山的兵士,但说到底也是为二龙山而死。 他们的抚恤金,除了你们给的,我二龙山每人额外补偿200贯,还得劳烦你们二人发放下去。” 听到这话,扈三娘和李应更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双双跪倒在地,拱手对林冲说道: “我为战死的兵士们,感谢林寨主的恩情。” 林冲将两人扶起,由衷的说道: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只要你们遵守二龙山的制度,那我二龙山的福利,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林冲的这话,彻底打消了两人心中的疑虑,双双拜倒说道: “哥哥,我们愿意加入二龙山!” “好!” 林冲安抚完李应和扈三娘,又专门去看了登州的几位头领。 这一战,损失最重的就属登州这几人,刚刚加入二龙山就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搁谁心里也不好受。 看着还在昏睡的孙新,林冲忍不住叹气一声,对着顾大嫂说道: “大嫂,你们一定要跟我回二龙山。 孙兄弟手臂虽然残疾了,但我保证,一定要让他过上更好、更安逸的生活,不会委屈了他!” 孙立等人刚刚也都看到了林冲处理抚恤金的事,此刻,对于林冲的说法,他们深信不疑。 顾大嫂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对着林冲拜了下去, “哥哥,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是死了也值了!” 林冲赶紧将他扶起,随后对解珍、解宝、孙立等人又安抚了下,这才离去。 随后的一天,不管是二龙山的兵士,还是扈家庄,李家庄的人,都分外忙碌起来。 二龙山的人,重新梳理着祝家庄的财物,而扈家庄,也在扈三娘的带领下,开始整理打包,做着整体搬迁二龙山的准备。 李家庄,更是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尤其是庄主李应,被祝家庄压了几十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从今之后,他李家庄将独霸这毒龙岗,这可是多少代李家人从来不敢想的事。 实现了这个愿望,李应对林冲更是崇拜,他也羡慕那些能跟在林冲身旁的将领, “要不是有祖宗传下来的这份基业,我也一定要跟哥哥回二龙山!” 又经过一天的准备,二龙山与扈家庄的人马全部准备停当,带着几百辆大车,浩浩荡荡的向着二龙山进发。 而就在此时,梁山军也终于跑出了郓州,进到了济州地界。 见没有了危险,宋江这才命各部收拢人马,并找了处山林修整。 这一盘点才知道,从梁山带出去的人马三千二百人,现在只剩了不到八百人。 损失了近八成! 即使加上祝家庄跑出来的一千来人,也不过两千人左右。 “呜呜呜~~~!” 看着这战报,宋江又急又气,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见状,吴用赶紧劝道: “哥哥,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虽然损失不小,但所幸还未伤及根基,来日方长啊!” “哼,都怪那林冲!” 宋江抹了把眼角,又开始咒骂起林冲, “这个江湖败类,日后我必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越骂越恨,恨不得现在就生撕活剥了那林冲。 想到这,他突然面露凶狠之色,伸出双指点向额头,轻声念道: “天魁星术,出!”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本天书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就听他恶狠狠的说道: “我现在就要弄死那林冲!” 说着,他就要做法。 见状,吴用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宋江满脸不满的看向吴用,质问道: “怎么,连你也要拦我?” “公明哥哥,冷静啊!” 吴用羽毛扇插到背后,低声问道: “敢问公明哥哥,你可是要用那张底牌?” “对,不弄死那林冲,我难消心头这口恶气!” 听宋江说完,吴用又问道: “公明哥哥,你对那底牌,可有十足的把握?” “这。。。” 被吴用这么一问,宋江不禁有些迟疑起来。 见状,吴用心中已经明了,劝道: “公明哥哥,你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用不好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张底牌? 得不偿失啊! 要我看,那张底牌就要等哥哥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能给与那林冲致命的打击。 现在,让那林冲多蹦跶几日,又有何方? 大丈夫,又何必在乎这一时的成败?” 第158章 吴用的算计 被吴用这么一劝,宋江又犹豫起来,最终叹气一声,将手中的天书又放了起来。 他看向吴用,沉重的说道: “经此一役,我梁山上升的势头就会被那二龙山遏制,更何况,梁山内的钱粮所剩不多。 这一次,原本打算从祝家庄身上榨些油水,但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啊!” 说到这,宋江抓着吴用的手,问道: “贤弟,我知你心思灵活主意多,为今之计,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吴用拍着宋江的手,安抚道: “公明哥哥,其实你也不必忧心,之后的路怎么走,我早已想好。” 吴用这么一说,宋江的眼睛顿时亮了, “贤弟,我就知道你神机妙算,定能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快快说来,让为兄听听。” 吴用摘下羽毛扇,一边摇,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公明哥哥,对比那二龙山,你可知我梁山差些什么?” “差些什么?” 宋江也懒得思考,催促吴用道: “哎呀,贤弟,我现在心思彻底乱了,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有什么好你就直说吧。” “好!” 就听吴用说道: “其实,不管是位置、资源、还是在江湖中的地位,我梁山都比那二龙山更有优势。 但我们却总感觉被那二龙山压了一头,这说起来,只有两个原因。 其一,便是钱!” 说到这,吴用眼中也透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详细打听过二龙山的发家史,那林冲果然鸡贼,他的精力根本没在招兵买马,扩大势力上,反而将心思都花在了“搞钱”上。” “搞钱?!” “对!” 吴用解释道: “二龙山弄了多少的财富上山,哥哥你听我给你算算: 高唐州柴皇城所有的财富和生意,柴进一家所有的财富; 除此之外,我听说他还把整个昌乐县五十余家的土豪都给平了,整个昌乐县的财富都归他二龙山了! 现在,又有了毒龙岗三庄,这得多少钱?! 我估算着,至少价值白银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 宋江咬牙切齿的重复着,语气中充满了嫉妒。 “就是。 哥哥你想,如果咱有了这一千万两,打造几支二龙山潜龙军那样的重骑兵,到时候咱们还怕他二龙山?” “嗯,二龙山确实有钱!” 宋江不得不承认,但随即,他又问道, “那第二个原因呢?” “这第二个原因吗,就是二龙山的高端战力太多。” 吴用掰着手指给宋江点起名来: “花和尚鲁智深、屠龙手孙安、小李广花荣、行者武松、青面兽杨志、金枪将徐宁,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也不见得比秦明和呼延灼差。 更何况,林冲本人更是强的逆天,竟然能凭借一人之力力抗秦明和呼延灼二人近三十回合,简直不是人啊!” 听了吴用的话,宋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是真心眼馋啊! 但随即,他就又叹气起来, “贤弟,你说的这些我怎会不知,我说的是我们之后怎么办?” “哥哥莫急!” 吴用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公明哥哥,这些日子,我选好了一个对象,只要能拿下他,我们既解决了钱粮的问题,又能解决高端战力缺乏的问题。” 一听这个,宋江顿时来了精神,催促道: “贤弟快说,急煞我也!” 吴用摇着羽毛扇,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个人,就是北京大名府的卢俊义。” “玉麒麟卢俊义?” “正是!” 吴用凑近宋江解释道: “哥哥,那卢俊义在整个河北路都是有名的大富豪,说是富可敌国一点也不过分。 除此之外,他的枪棒更是号称天下第一,对付那林冲自不在话下。 只要让他上了山,咱们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啊!” 宋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显然对吴用的说法颇为认同,但随即,他又皱起眉头来, “那卢俊义出身富贵,武艺又好,如此人物,又怎会愿意落草加入我梁山?” “哥哥,这难不住咱啊!” 吴用满脸阴险的说道: “他不想上山,咱可以逼他上山啊,没有理由,制造理由,没有借口,制造借口呗。 我就不信,等他家没了,人也被官府通缉没有落脚之地时,他还怎么嫌弃咱们?” 听到这,宋江一拍大腿,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 就在宋江等人背后算计卢俊义之时,林冲等人押送着车队,经过十来天的跋涉,终于回到了二龙山。 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柴皇城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拽着林冲的手由衷的赞道: “贤婿啊,你每出去一回,都是几十几百辆车的往回拉,你就是咱家搂钱的耙子啊,我老人家选了你做女婿,真是眼光独到啊。 哈哈!” “岳丈,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林冲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着内宅走去。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他可是想儿子了。 进了屋,林冲二话不说就将小宇程抱了起来,一边亲,嘴里还一边不清不楚的说着, “小宇程,想爹爹没?” 见林冲平安回来,林娘子、柴元珊都格外的高兴,而锦儿则是满脸的着急,埋怨道: “老爷,你看你一身的尘土,赶紧把程程放下。” 林冲哪里管她,抱着儿子兀自亲个没够。 随后的几天,林冲下令全军休整,没事不要打扰他,他可要好好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一晃七天过去,二龙山上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这期间,柴皇城和陈宇轩带着扈成、扈三娘为扈家庄选了新的庄园,一切都已安顿下来。 江湖之上,绿林之中。 随着祝家庄一战,二龙山的名气陡然压过了梁山,江湖好汉纷纷来投,趁此机会,二龙山不光损失的兵源得到了补充,原本空缺的编制也都征召到位。 这其中最高兴的,非杨志莫属。 经过这一周的筛选,他的猛龙军不管是人员,还是战马、装备,都已全部到位。 看着整齐划一、盔明甲亮的兵士,杨志沉积多年的抑郁终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的雄心壮志, “这不干出一番事业来,怎对的起杨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哥哥的信任?” 与杨志的意气风发不同,孙立等人则按照惯例,又被送到了陈宇轩处,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融入。 二龙山,一切都井井有条,繁荣兴盛的发展着。 在林冲休息了七天后,柴皇城找到他,催促道: “贤婿啊,你可别在家里猫着了,你再不出来,那晁盖就要住我那不走了啊!” 第160章 大宋心中永远的痛! 看着柴皇城急吼吼的模样,林冲心中好笑, “看来,这短时间晁盖肯定是没少骚扰柴老爷子。” 将小宇程交给林娘子,林冲伸了伸懒腰,精神抖擞的走出内宅,跟着柴皇城来到了议事厅。 厅中,晁盖正背着手来回踱步,显然是等林冲等的有些心急。 见林冲走来,晁盖快步迎了过去, “寨主,你可出来了!” “哈哈,让晁天王久等了。” 林冲说着,与晁盖、柴皇城等人各自落座,随后,他好奇的问道: “晁天王,这次出海可还顺利?” “顺利,非常的顺利!” 说起出海的过程,晁盖满脸的兴奋,这毕竟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海。 “我们驾船在海上航行了十来天,就见到对面有一片陆地,登陆后走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发现了一个城镇。” 说到这,晁盖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冲着林冲问道: “寨主,你可知我们到哪了?” 见晁盖新奇的模样,林冲心中不由得琢磨起来, “山东对面正向东,应该就是朝鲜半岛,也就是现在的高丽了,难道晁盖他们到的不是高丽?” 这时,就听晁盖主动说道: “寨主你肯定猜不到,我们居然到了大辽!” “大辽?” 听到这两个字,林冲确是有些发懵, “不是去高丽吗?怎么跑到大辽了?” 不过,对地理还算有些的他,顿时就想明白了,指着晁盖笑道: “你们不是按照我说的路线一直向东?你们跑偏了吧?” 大辽位于北宋的北部,也就是以后的内蒙、东北三省的区域,晁盖等人从山东半岛出发,一路向东北航行,就会到达辽东半岛,也就是后世的辽宁。 现在,那确实是辽国的地盘。 果然,就听晁盖尴尬一笑, “确实如寨主所说,我们不知不觉的航向就变了。” “嗯。” 林冲点头表示理解,在这个时代,缺少先进的航海定位设施,远航不出事,已是不易。 “大辽与我们大宋世代为敌,你们去了没被难为吧?” 听到林冲的这个问题,晁盖“哈哈”一笑,满脸骄傲的说道: “难为?怎么可能? 他们欢迎我们还来不及呢?” “哦?具体说说!” “我以前虽然没去过大辽,但也听往来的商人说起过,说大辽畜牧也发达,但生活物资匮乏。 这次去了,果然如此,他们的东京城(辽阳),还赶不上咱们青州城呢! 我们运过去的布匹,不到一天就被抢购一空,换回来不少珍稀药材,光老山参就好几袋子。” 说着,晁盖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盒子,递给林冲, “寨主,这是上好的野山参,据说年份绝对超百年了,您留着补补身子。” “超百年的野山参?这可是好东西!” 林冲也不客气,将盒子拿在手里反复地看着,嘴里还说着, “到了大辽也不错,也算是开辟了一条航线。” “嗯!” 晁盖说着,凑近了林冲,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激动的说道: “寨主,我觉得航线这都不重要。” “哦?那什么重要?” 林冲知道晁盖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晁盖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 “寨主,我们在辽阳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叫高永昌,和我们说了些私密的事,我觉得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所以专程跑回来和寨主商量这事。” “高永昌?” 林冲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以他对水浒的熟悉程度,他可以肯定,水浒中没出现过这人。 不过,看着晁盖心动的模样,林冲也来了兴趣, “什么机会?具体说说!” 就听晁盖说道: “这个高永昌是渤海人。 渤海人历代都被契丹人打压、迫害,属于大辽的低等族人。 这个高永昌之前在大辽上京任职供奉官,说白了就是伺候大辽皇族的低等小管。 不过,那高永昌也是的伶俐之人,借着伺候皇族的机会,倒是认识了一些权贵之人。 这次,为了防卫北边的金人,他被派到辽阳这边,奉命招募渤海武勇马军两千人。 我们到达辽阳之时,他也刚到不久,正为招募之事烦心。 见到我们几个武艺还不错,他便起了招募之心。” 说到这,林冲有些不解的看向晁盖,插口问道: “难道你们想投靠那高永昌?” “当然不是!” 见林冲有些误会,晁盖赶紧解释道: “通过我们与高永昌的接触,发现那高永昌似乎对大辽颇为不满,对与契丹压迫渤海人的事,也是颇为不满。 我们发现,辽阳本地的渤海人与那高永昌接触频繁,似乎有谋反起义之心。” “谋反起义?” 晁盖这么一说,林冲顿时警觉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熟悉辽国的这段历史,但让他丝毫没有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高永昌的谋反起义,根本没有成功,或者说压根不是历史上的重要事件。 林冲正瞎想着,就听晁盖满脸向往的说道: “寨主,你说咱们要是支持一下那高永昌,等高永昌在辽阳站稳了脚跟,咱们是不是也算有功之臣,到时候,辽阳那地方,是不是也有了咱们的立足之地?” 听晁盖说完,林冲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看着晁盖满脸希冀的样子,也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这晁天王是想借着高永昌起势,在辽阳打下一片天地啊。 现在,晁盖这是回来寻求我的“投资”来了! 可这投资,真的值得投吗?” 林冲心中盘算着。 见林冲迟迟不回话,晁盖忍不住劝道: “寨主,那辽国与我大宋世代为敌,多次侵扰我大宋百姓,更是把燕云十六州据为己有,让我大宋男儿为之汗颜! 如果我们能在大辽内部给他们捣乱起事,不管成不成功,也算是对大宋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见晁盖说的话中开始上纲上线,林冲心中不由得好笑, “就现在这个腐朽的大宋,还有什么民族大义,家国情怀?” 燕云十六州,可以说是大宋永远的痛。 但那又能怪谁? 还不是大宋自己软弱无能?! 现在还只是丢了燕云十六州,再过几年,靖康之耻一发生,两个皇帝都被金人虏了去,极致羞辱。 赵家皇族自己作死无所谓,就是苦了天下的百姓。 想起这些,林冲心中忍不住感叹: “现在还真不能把目光只盯着梁山,只盯着宋江了。 距离金人打过来,也没有几年了,为了二龙山,为了跟随我的这些兄弟们,也得做个长远打算了!” 第161章 二十八星宿 林冲不得不想的长远一些。 现在,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旗下山寨一座,县城一处,外部庄园一个,辖区内百姓足有八万人之多。 而现在这个年代,正赶上北宋末年,宋、辽、金三国关系复杂,连年征战。 再过几年,金兵一路南下,灭了辽国,围攻东京城,将徽钦二宗掳走,顺便掳走大宋百姓超十万人,死伤更是无数。 对于大宋皇族、官僚的命运,林冲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他以及手下的这几万人,如何在这动荡的时代活下去。 心里掂量着手里的二三千人,林冲忍不住感慨, “要想活下去,这点实力还远不够看啊!” 想到这,他看向满脸殷切之情的晁盖,郑重的说道: “晁天王,我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你容我想想,三天后,我肯定给你答复。” 林冲这么一说,晁盖也没法再催了,只能点头答应, “好,寨主,那我就三天后再来找你。” 送走了晁盖,林冲命人将朱武叫了过来,随后他将晁盖刚说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朱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被林冲这么一问,朱武顿时认真起来,这可是他上山以来第一次正式参与山寨的大事,不由得他不重视。 捏着下巴,皱着眉头,朱武琢磨片刻,随后看向林冲,试探性的说道: “寨主,这事可根据风险和收益的关系,有三条路可选。” “哦?你说来听听。” 朱武向前探了探身子,逐一说道: “这风险最低,收益最小的方法,就是利用晁天王开辟出来的这条航道,只与大辽民间开展贸易,不参与辽国内部的任何事情。 这条路收益虽有限,但也足够满足我们眼下突破封锁的需要了。” 林冲不置可否,说了句: “嗯,你接着说。” “这第二条路,便是我们参与辽国内部的争斗,但要提前定好一个原则,那就是我们只出钱,不出人。 这样一来,即使最后那高永昌失败,我们损失的也只是一些金钱,伤不到我们的根基。” 听到这,林冲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这就像后世的风险投资,风险总体可控,但一旦成功,那收益可就是翻几倍几十倍的增长。” 想到这,他又问道: “那第三条路呢?” “这第三条路吗,就是我们押重注在高永昌身上,既出钱,也出人,帮他拿下辽阳城,以后咱们甚至可以取而代之,在大辽内部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 听到这,林冲心中忍不住一动,他看向朱武,问道: “朱军师,你觉得这个事的可行性有多大?” 说起这个,朱武满怀信心的说道: “只要寨主您下了决心,这事必成!” “哦?为啥?” 就听朱武解释道: “相比于我大宋,那辽国的腐朽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军队的战斗力也是不堪一击。 有了高永昌他们在城内配合,不用多了,只要我们出动两千军马,就可拿下那辽阳城。” 朱武这么一说,林冲还真有些心动。 不过,想来想去,他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无奈,他只能让朱武先回去,容他考虑考虑。 随后,他又招来时迁,问了问相关的情报,就听时迁说道: “近一个月以来,咱们在青州没什么动作,青州官府方面乐得清净,也没找找咱们的事。 倒是河北路和淮西听说出了些事。” “什么事?” “河北路的田虎起兵造反,自立为晋王,淮西的王庆也起兵造反,自立为楚王。这两人一起兵,整个河北路和淮西都闹得纷纷扬扬,朝廷更没空搭理咱们了。” 时迁说完,林冲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前两年,方腊已经起兵造反,现在又有了田虎和王庆,四大寇就差宋江了!” 不过,这总是好事,局势越乱,越有利于二龙山的发展。 林冲正想着,就见大厅外人影一闪,一人正探头探脑的向里观瞧。 “乔冽,你小子藏头露尾的干嘛呢,赶紧给我进来!” 被林冲这么一招呼,乔冽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嘴里还说着: “大哥,我不是看你正忙,怕耽误你的事吗?” “少废话!” 说着,林冲将时迁打发走,随后一把将乔冽拽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揉着他的头笑问道: “你个小吃货,赶紧给我老实交代,找我干嘛?” 被林冲这么一叫,乔冽也不恼,反而与林冲显得更为亲近起来,他抱着林冲的胳膊抱怨道: “大哥,你可把我害惨了。” “你少给我扣帽子,我没找你没惹你的,天天供你好吃好喝,怎么碍到你了?” 乔冽从林冲的胳膊下挣脱出来,面色郑重的说道: “大哥,你一消失就是一个多月,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说到这,乔冽满脸的委屈,声泪俱下, “说是度日如年的也不过啊!” “少扯!不好好说话是吧,不说我走了!” 见林冲要走,乔冽赶紧拽着他的手说道: “大哥,你以后可不能把我扔下自己走了,你知道吗,不在你身边,我的修炼简直就是煎熬啊。 我现在算是体会到“由俭入奢易,而由奢入俭难”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下林冲明白了,他的“运势之气”能辅助修炼,要不怎么不管是公孙胜、还是这乔冽,都愿意往自己跟前凑呢。 “行,以后我都带着你,这回行了吧!” 林冲说完,突然想起一个事,他转头看向乔冽,郑重的问道: “前些时日我外出打仗,关键时刻,总能用出不属于自己的功夫,这是为何?” 问完,林冲又将他和曾涂比斗的过程,以及被阴魂索命的过程说给乔冽听。 听完之后,乔冽也被弄糊涂了,想了半天说道: “很明显,你是被气运加身了的,气运这东西最为缥缈模糊,往小了说,出门捡钱是气运,往大了说,安邦定国也是气运。” 乔冽的话,说了和没说一样,林冲索性直白问道: “你就说我这气运是不是和天罡地煞的魔星有关吧?” 乔冽摸着后脑勺,回想着什么,片刻后才说道: “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都是魔星,和气运搭不上边。 不过,我听我遇到的那位高人说过,气运似乎和二十八星宿有关。” 乔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从上面翻找着, “二十八星宿中,角木蛟、亢金龙、房日兔、奎木狼这四星都主气运。” 说到这,乔冽收起古籍,满脸崇拜的看向林冲, “大哥,说不定你就是他们四个其中之一下凡咧,你以后可要多罩着小弟我点啊!” 第161章 出发辽阳 “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于乔冽的话,林冲显然是不信的。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这就够乱的了,怎么又跑出个二十八星宿,还嫌不够乱吗? 见林冲不满意,乔冽眼珠一转,又说道: “确实也不太对,角木蛟、亢金龙、房日兔、奎木狼四星虽和气运沾边,但都没有使用他人能力的本事。” 说到这,他突然大喝一声,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四灵圣君之一转世!” “四灵圣君?那是什么玩意?” “那不是什么玩意,四灵圣君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他们每人领七宿,这就构成了二十八星宿。” 乔冽说着,煞有介事的掐指算着,嘴里还喃喃低语道: “让我算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中,你是哪一个呢? 玄武真君吗,不太像。 白虎星君? 。。。。。。” 林冲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吃货就是在那装模作样,胡说八道。 当下,他胳膊一扭,将乔冽的脖子夹在肋下,向外走去,一边走,嘴里还没好气的说着, “我让你再给我胡说八道!” “哎哎哎,大哥,你轻点,我真没胡说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打闹的走出了大厅。 随后几天,林冲将山寨的事务处理一番,一众头领各司其职,招兵的招兵,训练的训练,反倒是他闲了下来。 每天陪孩子之余,他就是教授琼英、王宝儿等人武艺,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转眼三天过去。 这日一早,就听锦儿说道: “老爷,晁盖早就在外面等你了。” “哦!” 林冲一拍额头,这才想起和晁盖的三天之约。 他快步来到厅中,就见晁盖正与朱武说着辽国的事。 见到林冲到来,晁盖赶紧起身,满脸期望的看向他,问道: “寨主,三天已到,你可有决断?” 被晁盖这么一问,林冲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说实话,他这几天还真想晁盖说的事了,但就是没想明白,总觉得有些岔头。 看着晁盖满脸殷切的看着自己,林冲索性说道: “反正这些日子我也没事,我就陪你们走一趟辽阳,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听这个,晁盖满脸高兴,但一旁的朱武却有些担心起来, “哥哥,辽阳那边毕竟是敌国区域,你擅自前去,出了危险怎么办?” 林冲“哈哈”一笑,无所谓的说道: “我哪次出去不危险? 因为危险,我还不能出门了? 放心吧,天下之大,能伤我的人还没出来呢!” 林冲说完,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晁盖最为高兴,赶紧说道: “寨主,我这就去安排出海的事。” “好!” 晁盖走后,林冲又对朱武说道, “军师没要紧事的话,也跟着一起去,到时候给参谋参谋。” “是!” 接下来的两天,昌乐县码头上又开始忙碌起来,做着出海的准备。 同时,一车车的货物也都运上了船。 这一趟不能空跑,能做些买卖还是要做些买卖的。 听闻林冲要出海,一些待不住的人又都找了上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和尚鲁智深, “大哥,这次说什么你也不能扔下我。 在山里待的,我都快长毛了!” 林冲没法拒绝,点头同意。 随后就是乔冽,上次被扔在寨子里煎熬了一个多月,这一次他可是无论如何也要去。 林冲答应过以后要带着他,当然也没法拒绝。 最后一个黏上来的,当然还有琼英,她的理由也很充分, “大哥,我在梦里又学会了一门武技,正准备出去试炼一下,你总不能不让我去吧?” 这林冲还能说啥? 三天后。 林冲带着鲁智深、朱武、乔冽、琼英、晁盖、刘唐、阮家三兄弟、白胜,以及五百多人的船队,带着十艘百料大船,浩浩荡荡的向着辽阳方向航行而去。 有了前一次的出海经验,这一次倒是轻车熟路,经过近七天的海上航行,林冲等人终于看到了陆地。 从一处渔村码头登陆后,众人鱼贯而下,一边走,晁盖一边替林冲介绍道: “寨主,辽国辖区共分为五京,分别是上京临潢府、中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南京析津府、西京大同府。 这里就属于东京辽阳府管辖,咱们登陆的这个区域,叫做旅大。 自此向东北方向走三天左右,就能到达东京辽阳府。” 下了船,众人在附近的镇上先找了家客栈休整了一天,随后将五百多船员留在旅大,林冲则带着一众头领向着辽阳进发。 又走了三天,众人终于来到辽阳府。 结果还没进城,就出现了意外。 林冲等人正在官道上走着,突然就听一声大喝从旁边的小树林中响起: “快来人啊,这有一群汉人!” 随着这声呼喝,就听林内响起一阵嘈杂声,只见三五十个流民模样的大汉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从树林中冲出。 这些人二话不说,向着林冲等人就围攻过来。 见状,林冲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晁盖。 晁盖也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这些流民打来,鲁智深不管三七二十一,抡着水磨禅杖就迎了上去。 随后,刘唐、阮家三兄弟等人也冲了上去,与流民打在一起。 看了几眼,林冲心中就有了判断,这些流民身上都没什么武艺,就是普通百姓而已。 虽然流民们有着四十多人,但又哪里是鲁智深等人的对手,片刻功夫,这些流民就被打倒了一大半。 林冲见状,对鲁智深等人喝道: “不要伤他们性命,打跑就行了!” 他刚说完,就听官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 随着声音看去,就见一队官府骑兵正向这边冲来。 见到官府的人,林冲等人本能的就提起了戒备之心,就连琼英的手,也摸向怀里的匕首。 哪知这些骑兵并不是冲他们而来,而是冲着围攻林冲等人的流民而来。 就听骑兵中为首之人喊道: “快,抓住这些叛贼!” 霎时间,骑兵们手持朴刀,驱马向着流民们杀去。 “官兵来了!” “快逃啊!” 转眼的功夫,流民们就被驱散的四处奔逃,只留下十来具尸体扔在路上。 林冲正猜着其中的原委,就见一名骑兵泄愤似的,在一具流民的尸体上又砍了几刀,一边砍,嘴里还一边骂着: “一群贱民,通通该死!” 正这时,为首的那名骑士走向林冲等人。 来到近前,那骑士打量了众人一遭,问道: “你们是汉人?” 第162章 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 被那骑兵头领一问,晁盖看了一眼林冲,随后走出人群,对那骑兵头领拱手说道: “这位大人,我们是从中原过来做贸易的商队,还请大人照顾一二。”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塞进那头领的手中。 掂了掂手里的银子,那头领的脸上顿时变得笑容满面,大声说着, “商队好啊,我们辽阳府欢迎来自中原的商队。” 见成功拉近了关系,晁盖指着地上的流民,好奇的问道: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唉!” 说起这个,那头领满脸的气愤,伸脚在一具尸体上狠狠的踹了两脚后,愤愤的说道: “这群下贱的渤海人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昨天,一群渤海贱民竟然公然聚集到留守府,要求取消他们的贱民身份,与汉人、奚人享受同等待遇。 留守萧大人派兵将他们驱散后,他们竟然还不满,在城内城外到处滋事,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害的老子连夜忙活,觉都睡不好,我呸!” 说着,那头领对着旁边的尸体又是一阵踹。 撒完了气,他转头就走,走了没几步,又转头嘱咐众人道: “对了,近些日子,你们要格外小心那些渤海人,他们对汉人、奚人格外的敌视。” 看着那头领的背影,朱武忍不住叹气一声, “唉,看来果真如晁天王所说,这辽阳府的形势不稳啊。 咱们行事要多加小心才是。” 林冲点点头,心中暗道一声, “从历史的角度看,这种民族纠纷,短时间内不可调和啊!” 不过,他并不打算参与到这种民族冲突中, “那不符合我的利益!” 众人简单收拾一番,再次上路,向着辽阳府而去。 一路上,遇到了无数起流民械斗的事,看的林冲等人心惊不已。 看着渤海人与汉人、奚人滋事,又看到他们被官兵追杀,琼英忍不住感叹: “这群渤海人也真可怜!” 朱武听了,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凑近林冲低声说道: “哥哥,这事不正常。” “哦?哪里不正常?” 就听朱武解释道: “哥哥你也看到了,这些滋事的渤海人,大多都是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搁在平时,他们怎敢与全副武装的官兵对抗?” 听到这,林冲心中一动, “你是说,背后有人在推动这事?” “正是!” 朱武点头继续说道: “这其中一定有人在背后煽动,并组织这些渤海人到处滋事。” 朱武这么一说,晁盖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些滋事的渤海人被官兵到处追杀,不光得不到什么好处,自己还死伤无数,他们滋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得不到好处,还死伤无数?” 朱武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也许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什么?” 见晁盖还有些不懂,林冲出口解释道: “我猜,那背后之人就是想利用这一点,彻底激化渤海人和辽阳官府的矛盾,然后他们好浑水摸鱼。” 听林冲说完,朱武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哥哥真是慧眼如炬,一句话就说出了他们背后的目的。” “这么闹就是把这些可怜的渤海人当成工具,简直就是让他们送死去吗,那背后之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琼英愤愤不平的说着。 听了她的话,林冲和朱武等“老油条”都是“哈哈”一笑,林冲摸着琼英的头,语重心长的说着, “但凡是斗争,就都是残酷、血腥的,各自为了己方的利益而已,斗争之中又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 琼英看着林冲,坚定的说道: “你说的那些我也不懂,反正我就就知道,和咱们做对的,就不是好人!” “对,你说的没错!哈哈!” 众人说笑着,向着辽阳府城外的一处山谷而去。 临近傍晚,众人来到一处庄园,指着前方的庄园,晁盖说道: “寨主,这里叫白草谷,就是那高永昌募兵、屯兵之处。” 扫视了一眼山谷,林冲对晁盖说道: “既然来了,咱们就去见见那高永昌。” “好!” 晁盖说着,带着众人向着那庄园门口走去,片刻后,一个小厮带着众人进到了庄园内。 左绕右绕的,来到了一个偏院之中,指着那偏院,小厮说道: “各位可先在这里休息,我这就去通禀大人。” 小厮走后,林冲等人就在这偏院之中等待起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期间,小厮带着厨房给送来饭菜,众人随意的吃喝了些。 转眼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晁盖偷偷看向林冲,见林冲面上虽没什么不满,但他心中却着急不已。 这就像后世的一个业务员,回公司后和老板吹嘘对方如何重视自己,兴冲冲的带着老板去了,结果被对方一阵冷落。 这着实让晁盖有些下不来台。 他吃也吃不下,坐也坐不住,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到门口巴望。 看着晁盖火急火燎的样子,林冲和朱武相视一笑。 正这时,就听院外响起了脚步声,之前的那个小厮又走了回来, “众位,大人有请!” “好,头前带路!” 片刻后,众人来到一处厅房,进到房中,只见一个中年官员端坐在主座之上,正审视着众人。 见对方居然如此摆谱,晁盖心中暗骂, “娘的,上次还亲自出门迎接我等,客气的不行,怎么这次倒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不过到了现在,他也没法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高大人,自从上次一别,对于大人的嘱托晁盖不敢忘,这次特意带了十艘大船的货物,可专供大人挑选。”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货物清单递了过去。 一名小厮上前将清单接过,转交给高永昌。 哪知高永昌只是摆了摆手,看都未看一眼,反而是盯着晁盖,说道: “晁壮士,你也知道,我军新募,不管是军饷、还是物资、装备,都是极为短缺,不知你们能够为我提供些什么呢?” 被高永昌这么一问,晁盖不敢擅自做主,而是看向一旁的林冲。 到了现在,林冲知道该他说话了,于是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高大人,我们商人做的就是倒买倒卖的生意,有的就是银钱和各种物资,只要价钱合理,你要什么,我就有什么!” 林冲这话说的很是大气,听得高永昌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见状,晁盖赶紧出列,按照之前商定的身份介绍道: “这是我们昌乐商号的东家林冲,一切事宜,他都可以做主。” “好!” 高永昌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打量一番林冲后,说道: “既然林老板能做主,那我也就不兜弯子了。” 说到这,他拿起一旁放着的货物清单,大剌剌的说道: “你们带来的这十艘船的货物,我看就无偿捐助给我们吧。” “什么?” 听到这话,晁盖大惊,不可置信的看向高永昌,心中暗骂: “白送?你做梦呢吧!” 第163章 不臣之心? 高永昌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冲,眼神之中充满了侵略性。 林冲丝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同时说道: “几艘船的货物不值什么钱,大人想要,送与大人也无不可。 如果大人觉得还不够,我派人再多送些来也没问题。” 听林冲这么一说,高永昌心中忍不住好奇,冷笑一声,点指林冲喝问道: “你此话当真?若是信口开河消遣本大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见高永昌似乎与林冲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思,晁盖心中着急,刚想站出来圆圆场,却被林冲给拦了下来。 就听林冲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昌乐商行虽是商贾之身,但最是看重信誉,说出的话当然一言九鼎。” 说到这,林冲顿了顿,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对着高永昌说道: “就是不知道大人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要这些货物?” “嗯?” 林冲的话,让高永昌有些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冲扫视一眼左右,见状,高永昌一摆手,对林冲说道: “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好!” 林冲上前两步,沉声说道: “小人刚跨海而来,对于大人的身份还有些模糊。 不知道大人是以卫戍将军的身份来要这些物资呢,还是以辽阳城主的身份? 或者说,是以辽阳王的身份?” 林冲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紧紧的盯着那高永昌看。 高永昌被林冲的话惊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但随即,他就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林冲喝道: “大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说到这,他对着外面一招手, “来人啊,把这些反贼都给我拿下!” 高永昌的话音落下,就见一群兵丁“呼啦”一声冲进大厅之中,将林冲等人团团围住。 鲁智深、晁盖等人见状,脸色都是一变,脚下顿时动了起来,将林冲护在中间,满脸戒备的盯着眼前众人。 见状,林冲毫不在乎的“哈哈”一笑,伸手将挡在他身前的鲁智深推开,走到人前,对着高永昌说道: “我们是从大宋而来的商人,与大辽没有任何瓜葛,且大宋与大辽世代为敌,大人有必要如此防备、考验我们吗?” “这。。。” 听了林冲的话,高永昌眼珠不停的转着,沉吟片刻后,他一挥手,对着冲进来的兵士说道: “都退下!” “是!” 围着林冲等人的兵士退了下去。 这时,高永昌走下主座,走近林冲,盯着他沉声问道: “你从哪看出来的?”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林冲却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他解释道: “现在辽阳城内外,渤海人与辽阳官府之间的矛盾日趋激化。 大人身为渤海人,又掌控着兵权,在现在这个时候,定是多方激烈焦灼的核心啊。 我相信,不管大人站在哪一方,只要振臂一呼,就可以完全控制辽阳的局面。 到时候,是将军、还是城主,甚至为王为皇,还不都是大人一句话的事!” 林冲的话,彻底说到了高永昌心中。 这两天,他正在为此事心烦不已: 自他回到辽阳府募兵,本地有名望的渤海人就无数次的找他,在他耳边不停的诉说着渤海人的苦难,控诉着辽国权贵对渤海人的欺压霸凌。 与此同时,辽阳府的户部使大公鼎也多次登门拜访,拉拢与他。 现在,随着渤海人与辽阳官府之间矛盾的日趋激化,他感觉仿佛坐在了火山顶上。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得叹气一声, “唉,一个外人都将此事看的如此明白,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是该下决断了!” 想到这,他索性“哈哈”一笑,点指林冲说道: “你不错,不错!” 说着,他重新坐回主座,不再掩饰的问道: “即便如你所猜,那你们送我物资,所图的又是什么呢?” 见事情终于回到正轨,林冲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气,他沉吟片刻,说道: “我们昌乐商行愿助大人一臂之力,只为求财。 日后大人事成,只要给与我商行零抽解的贸易权即可。” “零抽解!” 听到这三个字,不光是高永昌,就是晁盖等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一声: “寨主果真是好大的胃口!” (抽解,类似于后世的关税。 北宋时期,对于域外而来的商户,都执行抽解制度,多以实物征收,十收一二,甚至三四。 零抽解,就相当于零关税。) 果然,就见高永昌满脸的不悦,盯着林冲一阵的冷笑, “零抽解? 哼,你还真敢说!” 林冲也不回话,只是盯着他看,显然没有让步的意思。 见状,高永昌一拍桌子,怒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这些不良商人拿下,把你们的货物扣了?” 听到这话,林冲也不急,反而是笑着说道: “大人,你是做大事的人,不会为这点事就与帮助你的人翻脸的,对吧?” “你。。。” 高永昌被林冲的话“怼”的不上不下的,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好半晌,他才忍不住叹气一声, “你这个林冲,果然是个精明且胆大的人。 不过,你说的事我还得想想,你们先下去吧。” 随后,那小厮又将林冲等人带回到小院之中, “各位,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说罢,小厮转身走了。 众人进到屋中,晁盖满脸的兴奋,对着林冲就是一躬到地,感激的说道: “寨主,也就是你啊,换做是我,还真没胆量提出这要求。” 与晁盖的兴奋不同,自进到院中,林冲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看向一旁同样低头沉思的朱武,问道: “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朱武捋着嘴边的胡须,回道: “经过刚刚的试探,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在背后鼓动渤海人滋事的,定是这高永昌无疑了。 这就说明,他对大辽早已有了不臣之心。”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试探性的问道: “哥哥,这高永昌虽说掌握着几千兵马,即使在本地渤海人的配合下,他占领了辽阳府。 但要知道,这辽阳府可是大辽的东京城啊,大辽实力不弱与大宋,定然不会放过这高永昌的,他怎么有底气对抗大辽的讨伐呢? 如果我们真的援助与他,到时候他抵抗不住辽国的反扑,被赶走,甚至被灭掉,那我们的投资,不就彻底打水漂了吗?” 第164章 最坏的消息 听完朱武的话,晁盖有些傻眼,愣愣的看向林冲。 林冲则是缓缓的点头,赞许的看了一眼朱武后,沉声说道: “你说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所担心的。 我刚刚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那高永昌的心思。 至于与不与他合作,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林冲这么一说,朱武反倒松了一口气,顿了顿,他又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高永昌手里肯定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底牌。” “底牌?” 林冲默默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嘴里喃喃盘算道: “辽阳府本区域内,本就是以渤海人居多。 高永昌如果起事,凭借着渤海人的反抗情绪,他们占领这辽阳府应该不成问题。 但随后要面对辽国天祚帝的怒火,对抗辽国大军的围剿,那单凭他们自己肯定抗不下去。 高永昌不傻,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清楚,他肯定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那他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半晌,林冲和朱武也有些拿不准。 抬头看着正吃烤羊腿的乔冽,林冲有了主意,他一点乔冽的脑门,说道: “就知道吃! 赶紧擦擦嘴,来活了!” “呜呜呜~~~!” 乔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猛地吞咽了几口,才能说出话来, “这眼瞅都要睡觉了,你还打算让我干啥? 压榨人也没你这么压榨的啊!” 乔冽这么一说,林冲顿时满脸的坏笑,伸手一把将他手中吃了一半的羊腿抢了过来,同时作势还要往他嘴里抠, “不想干活是吧,你赶紧把刚吃的羊肉给我吐出来!” “门儿都没有!” 乔冽说着,与林冲展开了羊腿争夺战,但纵是他修炼道家炼体之术,也没能在林冲的手里落到好。 片刻功夫,就被林冲用倒剪胳膊,压在了桌上。 “小样儿的,还敢跟我动手?我就问你,以后还想不想吃羊肉了?” 一说这个,乔冽顿时蔫了,认怂道: “服了行了吧,要干啥你说,等我吃完我就去!” “这还差不多!” 林冲将乔冽放开,指着院外说道: “一会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反正你自己想办法,混到将军府里去探听探听消息。 记住,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不准回来!” 一听这个,乔冽顿时松了口气, “就这个啊,我还以为啥事呢。 这事好说,你赶紧将羊腿还我。” 看着乔冽狂吃特吃的模样,林冲忍不住好笑,嘴里好奇的问道: “小吃货,我问你,你这么能吃,是不是因为你道家的炼体术?” “切,你懂啥?” 乔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回道: “全真一脉注重修炼内丹,而炼体又是内丹修炼的基础,没有一个好的体魄,怎么供养内丹? 等我筑基完成,就是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还筑基?我一会就让你彻底“飞升”了!” 林冲一边说一边向着卧房走去,最后还甩下一句, “吃完赶紧去,有消息了叫我!” “哦!” 乔冽答应着,三口两口啃完了羊腿,随后在身上抹了抹油,向着院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手中掐诀,嘴里还念念有词,走着走着,他的身形就逐渐模糊,眨眼功夫变成了刚刚带路的小厮模样。 见到他这等神通,晁盖等人都是满脸的惊讶,同时也佩服林冲竟然能将如此人才收入麾下,看样子关系还颇为密切的样子。 乔冽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直到凌晨时分,他才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一进屋,他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都别睡了,赶紧起来,出大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人影一闪,琼英率先出现在大厅中,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警戒的扫视着四周。 乔冽被突然出现的琼英吓了一跳,忍不住心中暗道: “大哥身边这都是什么人?当真是藏龙卧虎啊!” 这时,林冲、鲁智深、朱武、晁盖等人也都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被林冲这么一问,乔冽顿时显摆似的,凑近了他问道: “大哥,你猜我在那高永昌的房中看到了什么人?” 林冲瞥了一眼朱武,随口说道: “难道是金人?” “啊?” 林冲这句话,顿时把乔冽震惊了,满眼佩服的看向林冲,惊叹道: “大哥,你果然是神算啊!” 得到乔冽的确定,林冲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上涌起愁容,叹气一声,说道: “唉,居然真的是金人!” 说罢,他问向乔冽,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就听乔冽说道: “我混进那高永昌府中之时,就有一个金人模样的人在和他谈话,我听了一些。 那金人名叫曾渊,说是奉了什么完颜宗弼的命令来与高永昌洽谈的。” 乔冽刚说了这两句,就把林冲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颜宗弼?” 虽然林冲对金国历史了解的并不详细,但完颜宗弼的名字他可太熟了。 上一世,他可没少听《岳飞传》,其中的金兀术,就是完颜宗弼。 那可是与岳飞打了半辈子仗的人! “这金兀术居然也参与到这事中来了? 想不到这事越来越热闹了!” 让林冲震惊的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曾渊。 “曾渊,曾弄,难道这曾渊与那曾头市有关?” 他正想着,就听乔冽继续说道: “听那曾渊的意思,是劝高永昌尽快起事,并让他不要担心辽国的反攻,说在他起事之时,金国的大军也会从北边进攻辽国,替他牵扯辽国的主力。” 听到这,林冲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被解开,同时,纠结他许久的那个“岔头”也终于被他找了出来, “我所担心的那个“岔头”,原来就是金国!” 对于现在的宋人来说,他们对金人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两国之间还隔着一个辽国。 对于宋人来说,辽国才是他们的宿敌!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宋人对金人倒是有了同仇敌忾的情愫。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年后(1118年),大宋开始与金国洽谈,商谈联合灭辽之事。 但作为穿越而来的林冲,他可是知道,大宋真正的敌人,正是金国。 从金国灭辽开始,金国的扩张南侵之路就已开启。 等待宋人的,将是无尽的杀戮和屈辱。 想明白这些,林冲忍不住问向乔冽, “那高永昌怎么说?” “高永昌已经彻底下了决心,他们初定于三天后就要起事!” 听了乔冽的话,林冲等人心中都是一惊, “这么快?! 看来,这趟浑水不想蹚也得蹚了!” 第165章 选边站队的问题 三天! 林冲等人如果不想参与这事,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立即退出辽阳府,返回大宋。 但辽阳府这边战事一起,晁盖等人辛辛苦苦开辟出来的这条贸易航线就算是断掉了。 林冲有些不甘心。 而且,从他的内心深处隐隐觉得,这事他决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想的还不是特别的透彻! 林冲看向乔冽,心中暗叹一声, “幸亏有这个小吃货,要不然这么机密的情报一般人还真搞不到。” 他正想着,就听一旁的晁盖兴奋的说道: “寨主,这不正是我们插手的好时机吗?” “哦?” 见林冲投来询问的目光,晁盖继续说道: “之前,我们担心那高永昌站不稳脚跟,现在,有了金人的支持,他站稳脚跟的概率大大提升,那我们的投资也就基本不会打水漂。 这不正是解决了我们的后顾之忧吗!” 听晁盖说完,林冲不置可否,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并没有去除。 他看向朱武,问道: “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朱武皱着眉头,大脑也在高速的运转,沉吟片刻,他看向林冲,说道: “确实如晁天王所说,有了金国的介入,高永昌成功的几率大增。 但我想的是,我们一个山寨,还是大宋的山寨,介入到两国的纷争之中,真的好吗? 或者说,我们现下有这个实力吗? 别到最后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朱武的话,引来了晁盖的抗议, “先生,我倒是觉得,越是这种混乱的时候,才越是我们的机会。 现在,高永昌需要我们的支持,这样,我们才有了和他谈判的机会。 试想一下,如果那高永昌起事成功,成了辽阳王,我们一个行商角色,他会舍下身段见我们吗?更别提和他讨价还价了!”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林冲能明白晁盖话中的意思,也知道他急于建功立业的心理,但他觉得这都不是他关心的。 他捋了捋脑海中的思路,说道: “我觉得这事的关键,并不在高永昌身上。” “嗯?” “他是起事之人,不在他身上在谁身上?” 见朱武和晁盖都看向自己,林冲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那金国为什么要支持高永昌呢?” “这。。。?” 晁盖与朱武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就听朱武说道: “据我所知,那金人也是被辽国权贵压迫的受不了了这才起兵造反,随后建立了金国。 说到底,那高永昌就是在走金人走过的路。 金人愿意帮助高永昌,应该是站在同仇敌忾的角度吧!” 说到这,林冲似乎隐隐的抓住了一丝灵感,他顺着朱武的话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金人是把高永昌摆在了一个什么位置上? 平等地位的合作者吗?” “那应该不会,毕竟高永昌刚刚准备起事,而金国已经立国,且经受住了辽国的征讨,现在看起来,那金国似乎有了扩张之心,高永昌正是他们扩张的契机!” “对,我明白了!” 听朱武说完,刘华强一拍大腿,满脸的兴奋, “关键就是在这了!” 众人被林冲这么一惊一乍的弄迷糊了,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见状,林冲解释道: “那高永昌,就是金国抛出来的一个诱饵,这说明金国要准备南侵了!” “什么?” “诱饵?” 见众人还有些不明白,林冲继续说道: “金人可没那么好心帮助高永昌,他们想要的,就是利用高永昌吸引大辽的兵力,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说,高永昌就是被金人抛出来的一个诱饵。” 林冲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晁盖更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似乎想找些反驳的理由,但他砸了砸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朱武则是越想眼睛越亮,看向林冲的眼神之中也透露出无比的佩服,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金人必定是打了这么个主意。 那高永昌就是一枚棋子,用完了之后,定然会被金人弃之如敝履,可以想象,那高永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朱武与林冲又相互补充了一下,顿时,整个事情的轮廓就清晰了起来。 最后,林冲拍板道: “这虽然是咱们的推测,但我们做事总得有个预判,不说走一步看三步,但走一步看一步还是必须的。 所以,我们就按照这个推测来做决定。” 说完,林冲逐个看向众人,别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只有晁盖,脸上写满了不甘。 见状,林冲“哈哈”一笑,劝道: “晁天王,先不要沮丧,也许事情很快就会出现转机也说不定。” 被林冲这么一劝,晁盖勉强一笑,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寨主,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想促成此事,但其中的利弊我还是分的清的,不会昏头的。” “嗯!” 林冲说着,又看向乔冽,问道: “他们可说道打算怎么起事?” 乔冽回忆着刚刚探听的情报,说道: “他们好像是要准备刺杀辽阳府的留守,具体怎么做倒是没细说。” 他刚说完,朱武接口介绍道: “辽阳府留守,就相当于大宋的知府,是一州之地的最高级官员。 不过这辽阳府号称大辽的东京,它的重要性和官员的级别要比一般的知府高了不少。 这辽阳府的留守名叫萧保先,这萧保先出生于大辽显赫的“后族萧氏家族”,与耶律皇族是长期的联姻关系,地位仅次于耶律皇族。” 林冲听完,对着朱武赞许的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这萧保先来头不小啊!” 林冲说着,低头沉思起来,片刻后,他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说道: “这件事,我们不能置之度外。” 听林冲这么一说,朱武心中一动,看向林冲问道: “哥哥,你是说。。。” 林冲对着朱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要救那萧保先,将高永昌的起事彻底的毁掉。” “嗯?” 林冲的话再次让众人感到震惊,朱武问道: “哥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 林冲现在想明白了一切,目标就自然而然的明确了起来,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尽量延迟金人的南下!” “可。。。?” 晁盖有些不明白了,心中措辞后问道: “寨主,金国与辽国打就打呗,管咱们什么事? 再说了,辽国万一被打败了,势力衰弱了,咱们没准还能收回燕云十六州呢。 他们之间发生战争,对咱们有利而无害啊!” “是啊!” 其他人也附和着,显然都支持晁盖的观点。 林冲一笑,心中暗道: “那是你们不知道金人的厉害,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彻底灭了辽国,然后再次南下,灭掉北宋!” 林冲的想法也很简单,他要最大化的延迟金国南下的时间。 “那就是在为我自己争取时间!” 不过他也清楚,金国灭辽、灭宋不是他能阻挡的,但给他准备、发育的时间多一些,以后他在战乱中活下去的概率就大一些。 就这么简单! 第166章 大哥,我吃醋了! “就这么定了!” 对于这件事,林冲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种大原则、大方向上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晁盖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看坚定支持林冲的朱武、鲁智深等人,他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也不用等高永昌的反馈了。 第二天一早,林冲等人就出了白草谷,向着辽阳城而去。 进到辽阳城,众人打听到辽阳留守府的位置,不到中午就来到了留守府。 还没到近前,就被一队兵士给拦了下来: “站住!” 看着围上来的兵士,朱武赶紧走上前去,对着领头的军官拱手说道: “大人不要误会,我们是来求见留守大人的!” “哼!” 那军官冷哼一声,满脸的横笑,打量了一番众人,撇着嘴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想见留守大人? 留守大人是说见就见的吗?” 见状,朱武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拜帖,附带着五两银子,塞到了那军官的手中, “大人,我们是从大宋远道而来的商户,有要紧的事求见留守大人,还望大人给通禀一声。” 掂了掂手里的银子,那军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站着别动,我给你去问一声!” 说着,他拿着拜帖向着留守府内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琼英满脸的气愤, “哼,一个个吃拿卡要就知道要银子,就冲他们这个样子,那萧保先也不是什么好人。” “唉,你以为大宋不是这样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朱武的话,让琼英一阵心凉。 又等了片刻,那军官还没回来,鲁智深等的不耐烦了,抱怨道: “娘的,以后咱们定要把势力范围扩张到这辽阳府来,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让咱们等!” “扩张到辽阳?” 晁盖忍不住对这鲁智深竖了个大拇指, “鲁大师,你是真敢说,能把燕云十六州收回来,大宋就烧高香了!” 鲁智深瞥了晁盖一眼,笑道: “晁天王,你刚没听清,我说的是咱们二龙山,不是大宋。”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晁盖更是震惊,偷瞄了一眼林冲后,他心中暗道: “别说到这辽阳府,就是能把京东三路的区域给霸占了,那就都不是山寨寨主了,而是王,甚至是皇!” 正这时,就见刚刚那军官又走了回来。 不同的是,他脸上满脸的沮丧与怒气,来到众人跟前,将拜帖往朱武的身上一扔,骂道: “都给我赶紧滚! 说了大人不见,还非得找麻烦,害得本官跟着挨骂!” “他娘的,这个狗官架子倒大,活该他死!” 鲁智深骂骂咧咧的,推着林冲等人就走。 林冲也是无奈,总不能现在就打杀进去吧? “走,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再说!” 于是,众人离开留守府,向着辽阳城最大的酒店而去。 落了店,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怎么能与那萧保先接触上。 “要我说,咱们就直接打进去,把动静闹大,到时候我就不信那萧保先不露面。” 听了鲁智深的话,林冲“嘿嘿”直笑, “师兄,那样一来,咱们就变成高永昌手里的杀手了,事没办,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听林冲说完,琼英脸上有些跃跃欲试,盯着他说道: “大哥,要不让我去一趟吧?” “你?不行!” 琼英可是林冲的心头肉,容不得她有半点闪失,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见林冲反对,琼英的倔劲儿反而上来了,梗着脖子抗议道: “大哥,这事我去最适合,你不能因为想护着我,就什么也不让我干啊。” 见琼英和林冲杠上,其他人都明智的不说话了,一个是寨主,一个是“郡主”,得罪谁也得罪不起啊! 被琼英这么一怼,林冲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拿这个小丫头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正这时,鲁智深出来打圆场了, “大哥,我觉得四妹说的对。 她的神行百变施展起来,别人别说追,不全神贯注的盯着,连影子都看不到。 晚上让她走一圈,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咱们都跟着,做好接应措施呗。” 鲁智深这么一说,琼英顿时有了底气, “还是二哥了解我!” 说完,她又开始软声软语的“哀求”起来, “大哥,你就让我去吧,你肯定也不想我变成一个只能在你羽翼下成长的雏鸟吧!” 被鲁智深和琼英这么一说,林冲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安排道: “军师,一会儿你写封书信让琼英带着。” 说完,他又嘱咐琼英, “你记住,把信送给那萧保先就行,然后赶紧出来,别的什么也别干!” “大哥,你就放心吧!” 琼英美滋滋的答应着,心里暗道: “能为大哥出力解忧,我也是对大哥有用的人了!” 饭后,林冲带着朱武把给萧保先的信写好,随后他就带着琼英做起了潜入的功课。 先是带着他在留守府的周围转了一遭,详细指点她适合进出的位置,并给她讲解遇到各种情况的应对办法。 最后,林冲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型霹雳炮塞到琼英的手里,嘱咐道: “我和你二哥就在外面等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把这霹雳炮往天上扔,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的!” “行了大哥,我知道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琼英嘴上虽然那么说,但心里却高兴的紧,她知道这是林冲关心她的表现。 一晃到了凌晨。 林冲、鲁智深、琼英、以及乔冽四人身穿夜行衣,一路向着留守府摸去。 到了白天踩好点的地方,林冲忍不住再次嘱咐琼英, “一定要小心,事不可为就出来,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结果,林冲越这么说,琼英心里的倔强劲儿越强,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要把这事干漂亮了,让大哥不至于为此事烦心!” 想到这,她对着林冲和鲁智深一笑,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除了神行百变,我可是新学了一门武艺,一定没问题的。” 说罢,她不再磨叽,转身一晃,身形消失在夜幕中。 “唉。。。!” 看着林冲满脸担心的模样,鲁智深笑着劝道: “大哥,你就安心吧,英子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没事的!” “就是,大哥,我就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乔冽的话中带着些许酸味,把林冲和鲁智深都逗乐了。 林冲一巴掌打在乔冽的后脑勺上,满脸嫌弃的说道: “从现在起,你别跟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了啊!” 他一句话就让乔冽彻底服软了。 就在林冲等人焦急等待之时,琼英已经像脱了缰的小马驹一般,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在偌大的留守府中穿行,她心中既紧张又刺激。 不过,她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 这么大的府邸,上哪找那萧保先去呢? 第167章 琼英初出道 辽阳留守府,占地足有数百亩,府邸内,亭台楼阁,树林花园应有尽有。 夜半时分,府内寂静异常,只有花丛中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才能证明这是个活着的世界。 穿行在陌生的黑暗中,从未单独出任务的琼英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着气: “琼英,你不能胆怯,你发过誓要成为像大哥那样的人,这点黑暗算不了什么!” 在府中兜圈兜了好一阵儿,琼英也没找到府邸的正房, “这个该死的萧保先,住那么大的地方干嘛?”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想着林冲的教导: “如果找不到那萧保先的住处,就到府邸的外围劫持个下人,逼问出那萧保先的方位。” 想罢,琼英向着府邸外围奔去。 随便找了个房间,撬门而入,就见一人正赤身裸体的躺在炕上打着呼噜。 “这。。。!” 琼英惊的赶紧回过头躲开视线,暗骂一声, “晦气,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随后,她一赌气,又从房中跑了出来。 又摸了几个房间,终于找到一个房间内亮着微弱灯光的。 琼英躲在门后,轻敲了两下房门,就听房内传来问话声: “这么晚了,谁啊?!” 说着的同时,屋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琼英躲在门后,心中异常的紧张,握着匕首的手心都忍不住有些出汗。 “吱吖!” 房门打开,一个青年从房中探出头来,正要说话,突然就感觉脖颈边上传来一阵冰寒,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出声,出声就弄死你!” 这话,是琼英学着林冲的语气说出来的,说完之后,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 果然,那人感受到匕首的压迫感,顿时不敢动了。 琼英将他逼进房中,按照林冲教的逼问萧保先的住处。 那人倒是老实,被琼英一吓,顿时有用的,没用的什么都往外说。 片刻后,琼英心中大概有了数,转身就想往外走,但随即,她就想起林冲的嘱咐: “问完之后,一定要把“舌头”处理掉,要不他会暴露你的行踪!” 看着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青年,琼英一阵为难,最后,她心一狠,心中默念一句: “唉,我下手轻点,你也就晕一会儿,别怪我!” 说罢,她一掌拍在那人的后脑,那人应声而倒。 见状,她摸了摸那人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向着萧保先的住处奔去。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刚刚的房间处响起了那人声嘶力竭的吼声: “快来人啊,有刺客!” 听到这声音,琼英又气又急,咬着牙一阵跺脚,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压低身形向着黑暗中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府邸内多处亮起了灯,一队队的家丁、庄客、兵士都从房间中冲出,手持火把到处搜寻着。 随着对方搜寻面积的扩大,琼英被逼的只能不停的到处躲避,同时暗骂自己: “琼英啊琼英,你怎么这么废物!”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不停的后退,直到退到一个漆黑的院落中。 躲在院落中的一处矮墙后,琼英探头向外观看,见搜寻的火把到了院落的门口并未进入,而是向着其他地方而去,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一声: “还好!” 就在这时,突然就听“吱吖”一声,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听声音,那房门就在不远处。 随着房门打开,黑暗中响起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啪、啪、啪”,脚步声缓慢而稳定,向着琼英所在的地方走来。 琼英紧张的一颗心都要从嘴中跳出, “这人是谁?他发现我了吗?” 她正想着,就听那脚步声停了下来,随后,就是一声轻笑: “哈,有朋友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那显得我多不礼貌?” 说罢,就见微光一闪而过,借着那道微光,琼英看的清楚,那是一个高大且有些“妖艳”的男人,身穿一身绯红长袍,一头长发披散着,在夜风中迎风飘动。 那人的脸充满了诡异的笑容,让琼英一阵心颤。 琼英正想跑,突然就见漆黑的院落中突然升起一层薄雾,那薄雾看起来诡异异常,不到片刻时间就将整座院落笼罩起来。 透过迷雾,再看向院落,已是灰茫茫一片,视线超不过一丈。 “这是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琼英的心底升起。 她正想着,突然心中一惊,就感觉耳后响起一阵微弱的破空声。 “啊~!” 琼英低呼一声,身体猛的向前扑去,同时,神行百变身法瞬间启动,在她扑出去的同时,身形也消失在雾气中。 琼英原本躲避的矮墙处,蓦然出现了那红袍男子的身影,看着消失不见的琼英,那男子脸色先是一惊,随后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嗯?有点意思!” 说罢,他的身形不动,反而是逐渐的融入到薄雾之中,消失不见。 琼英心中大骇,神行百变的功夫不停的施展,在薄雾中不停的闪现。 但越跑她就越心惊, “不对啊,我刚刚就在这院落的门口,我向着门口方向跑,凭我的速度,这会儿功夫,早就该冲出那院落,看到外面的搜索队了啊! 可。。。” 看着周围的雾气,琼英心中一阵慌乱, “完了,我迷路了!” 正这时,就听迷雾中突然传出一阵怪笑, “桀桀桀,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小妮儿。 你别想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听到这让人牙碜的声音,琼英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急的眼睛都红了,一圈晶莹的水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看来大哥不让我出来是对的,我还是太嫩了!” 想到这,她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但同时,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升起,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可是立志要成为大哥那样的人!” 想到这,她刚刚弱下去的气势又回升了回来。 她一抹眼角的泪珠,脸上变的倔强而坚定, “我就不信你真能困住我!” 说罢,她瞄准一个方向,身形一晃,向着那个方向冲了下去。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琼英俏脸上开始有冷汗渗出。 她还是没有冲出这团迷雾! 摸了摸怀里的霹雳炮,她心中暗道: “难道真的要向大哥求援?” 就在这时,那个让人牙碜的声音再次响起: “桀桀桀,不要浪费精力了,你是不可能跑出我这迷魂阵的!” 第168章 迷魂阵 听到这声音,琼英索性不跑了,站在原地扫视四周,同时嘴里喝道: “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来和姑奶奶我大战三百回合!” “桀桀桀!” 那人又是一阵怪笑, “就你这小雏鸡,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 用不了一时三刻,你自己就会乖乖的投降,任我摆布,你信不信?” “啊?” 那人的话让琼英一阵心惊,暗道: “唉,看来只能找大哥求援了!” 想到这,她的手摸向怀里的霹雳炮。 正这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随着那身影越来越清晰,就听他说道: “徒儿,遇到了难处怎么不向我求助呢?” “师傅?” 出现在琼英脑海里的人影,正是在梦中传授她“神行百变”身法的神人。 第一次出现之时,那神人曾要求以教授琼英武艺为由,让她答应以后对“天捷星”以身相许。 但被琼英拒绝后,那神人就退了一步,要收琼英为徒。 琼英心中虽有些不愿意,但见他传授的“神行百变”身法确实威力惊人,且自那之后,那神人也没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两人之间虽没行过拜师礼,但那神人每每都以“徒儿”称呼琼英,次数一多,琼英也就默认了。 此刻,见到师傅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琼英又惊又喜,心中的委屈顿时有些忍不住,眼圈又有些红了起来, “师傅,我被妖人的迷魂阵给困住了!” “哈哈,那有何难?!” 说到这,那神人一笑,继续说道: “闭上眼睛,屏气凝神,按照为师的指示走就可以了!” “真的吗?”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 琼英深呼吸一口气,沉下心来,扫视一眼周遭后,闭上了眼睛。 “向前五步,停,向左转,行十步,向右转,退后三步。 。。。。。。” 黑暗之中,琼英迈着诡异的步伐,在迷雾之中飘忽不定。 这异常的举动把迷雾之中的男人给吓了一跳,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向已经走到院落边缘的琼英,心中惊讶不已, “这什么情况?这小妮子怎么可能走出我的迷魂阵?” 见琼英马上要冲出迷雾,那男子顿时急了,低喝一声: “既然让我出手,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向着琼英冲去。 琼英正闭着眼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她猛的向左前方扑去,扑出去的同时,她手腕一抖,一颗鸽卵大小的石子从袖子中落入到她的手中。 琼英一抖手,那石子向着身后的男人激射而去。 “嗖!” 那石子势大力沉,快如闪电,转眼到了那男子的眼前。 “咦?” 看着飞射而来的石子,那男子又是一惊,心中暗道: “小妮子可以啊,居然还会飞石!”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一个极限翻转,那枚石子擦着他的鼻梁飞向远方。 见飞石打空,琼英一阵失望, “唉,果然如师傅所说,我这飞石技术还有待提高!” 这飞石术,自然就是那神人教授给琼英的第二项武艺了,也是琼英说要出来历练的原因之一。 本以为凭借着这飞石术,能够轻松应对各种情况,但哪里想到居然在这留守府遇到这么个妖人! 琼英忍不住有些气急,手再次一抖,匕首出现在她的手里,低喝道: “终于舍得现身了吗?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说罢,她身形一晃,消失在那男人的跟前,随后从他的身后杀出,舞动着手中的匕首向着那男人背心刺去。 “倒是有些本领!” 那男人说着,手在腰中一抽,一根软鞭出现在他的手里,也不见他手臂有什么动作,就见那软鞭如灵蛇般,抽向迎面而来的琼英。 见状,琼英知道这次的进攻又失败了,只得身形一晃,消失在迷雾之中。 一来二去,琼英与那妖艳男打在一起。 那妖艳男鞭法精绝诡异,琼英身法飘忽不定,一时之间,两人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琼英与妖艳男激战之时,留守府外的林冲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站不住,待不住的。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林冲刚要上墙,就被鲁智深拉了回来, “大哥,你这是关心则乱啊,不是我说你,你得多给英子点机会和空间,她总有一天要自己独立的。” 林冲想想也是,刚要退回,突然就觉留守府内出现一阵剧烈的气息变化。 “这是。。。?” 他正疑惑,就见一旁的乔冽脸色大变,惊声说道: “不好,这留守府内有道法高手,看这气息波动,应该是动上手了!” “什么?” 乔冽的话顿时让林冲一阵心急,他也不管鲁智深和乔冽了,从身后将分体的丈八蛇矛持在手中,向着留守府的围墙跃去。 同时,他还嘱咐这鲁智深二人, “咱们按照商量好的来,做好接应!” “好!” 到了现在,鲁智深也不敢怠慢,扛着水磨禅杖向着留守府前院冲去。 “喂,等等我,这墙太高,我翻不过去啊!” 见状,鲁智深只能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乔冽的背心,一扬手,将他扔进了留守府中。 却说林冲,他跃进留守府,一边疾跑,一边感受着空中的气息变化。 “就在那了!” 找到了目标,他一塌腰,也不避讳身形暴露了,向着琼英所在的院落冲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院落外围,双脚一蹬,跳到了院墙之上。 就见整座院落都被迷雾包围着,迷雾之中,隐隐约约传来打斗的破空声。 看着迷雾,林冲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过,到了现在他也没得选了,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上一闯! 跳下院墙,林冲向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就在这时,就听迷雾中响起一个让人牙碜的声音: “桀桀桀,居然又来了一个,今天可是够热闹了! 不热情的招待一下你,怎么显得我热情好客呢?” 随着这声音落下,林冲明显感觉眼前的迷雾又浓了几分,不过,他也没在乎,拎着短矛继续向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可诡异的是,听声音明明很近,但林冲都冲了近一盏茶的时间,仍没见到人影。 “不好!” 意识到不妙的林冲压下心中的急躁,一颗心顿时冷静下来, “不行,再这么急躁,不光救不了琼英,可能自己也要搭在这!” 想到这,他放慢了脚步,在迷雾之中低声招呼道: “琼英,是你吗?” 他刚说完,就听琼英急切的回道: “大哥,你怎么来了?” 说到这,她又急切的提醒道: “大哥小心,这妖人会迷魂阵,你可不要陷进来!” 正这时,就听那妖艳男人“桀桀”一笑, “已经晚了!” 到了现在,林冲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原来琼英遇到了妖人,难怪以她的本事居然还应付不了。 不过万幸,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想到这,他的身上青气蒸腾,随着“运势之气”的汇聚,他只觉眼前有无数道气流在流动。 这些气流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与平时空间之中的“气”明显不同。 看到这一幕,林冲心中有了底, “找到气息运转的方式,我就不信你还能困住我!” 他正想着,突然就见眼前的迷雾一阵扰动,随着迷雾的扰动,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迷雾中冲出。 正是琼英! 见到林冲,琼英大喜过望,向着林冲就扑了过来, “大哥,你可来了,吓死我了!” 见到琼英,林冲心中大喜,见她向自己扑来,他下意识的张开双手去接。 正这时,异变陡生! 就见琼英脸上的表情一变,变得凶厉无比,同时,她的手一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向着近在咫尺的林冲胸口刺去。 匕首刺出去的同时,她的嘴里恨恨的说着: “你给我去死吧!” 第169章 萧保先 琼英满脸诡异,嘴里说着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向眼前的林冲。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林冲突然动了,就见他一抬手,手里的半截蛇矛横在琼英扑来的方向上。 半截蛇矛长度三尺三,而匕首的长度只有不到一尺。 琼英的匕首想要刺中林冲,她自己就会先被蛇矛刺穿。 见状,琼英脸上大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冲,随后一声惊呼,急奔中的身体陡然向着一旁躲去。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林冲一声冷笑,手中的蛇矛顺势一转,斜着劈向琼英。 之前的躲避,已是运动中的极限,林冲这一变招,琼英哪里还躲的开,就听“噗”的一声,蛇矛在她的胸口划过。 “啊~~~!” 随着一声惨叫,琼英的身形猛的变高变大,原本俏丽的小脸也变得妖艳起来。 原来,这人并非琼英,正是刚刚与琼英激斗的妖人。 那妖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淌血的胸口,满眼愤怒的盯着林冲,喝问道: “你是怎么看破我的幻术的?” “幻术?” 听到这两个字,林冲冷笑一声,说了句: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显眼,今天就给你点教训尝尝!” 说罢,他手持蛇矛向着那妖艳男冲去。 听林冲这么一说,那妖艳男心中大惊,要知道,在大辽,他的幻术那可是无敌的存在,配合着迷魂阵使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哪知今晚一连碰到两个人,一个居然能走出迷魂阵,而另一个更是夸张,直接重伤了他,这如何不让他吃惊! 其实说起来,也是他倒霉,对林冲使用幻术? 那不是白送人头吗?! 要知道,“幻魔君”乔冽可都是林冲的小弟。 早在去救史进的路上,林冲就能识破乔冽的幻术了。 眼前这妖人的幻术,又怎么会强过专修幻术的乔冽? 在妖艳男化作琼英刚刚出现之时,林冲就发现了破绽,但鸡贼如他,这么好的将计就计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假装上当受骗,实则暗藏杀机,这可是林冲百试不爽的必杀技! 看着林冲冲来的身法,那妖艳男心中就是一凛, “高手啊!” 要是没受伤,他还敢与林冲叫较量一番,但现在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罢,他身形一晃,融入到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见状,林冲忍不住暗骂一句, “这妖人果然不好对付!” 这一下,他更加担心起琼英来。 没了妖艳男的威胁,林冲用心分辨着迷雾中的气流,片刻之后,他就找到了规律,顺着一条时隐时现的灰色气流向外走。 走了没几步,就听迷雾中传来一句咒骂声: “你们给我等着,我贺重宝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重宝?”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心中一动, “原来是他,难怪那么难缠!” 水浒故事中,贺重宝是大辽国师一般的存在,是统帅兀颜光的副统军。 此人身高马大,兵阵之中,善使一杆三尖两刃刀,据说有万夫不挡之勇。 除了武艺了得,他还学会了一身妖法,善使迷魂阵与幻术,在梁山被招安后平定辽国之时,曾凭借迷魂阵重创梁山军。 最后,还是依靠公孙胜才破掉他的阵法,而贺重宝本人,也被石秀等人乱枪杀死。 想不到他竟然出现在辽阳! 林冲正想着,就见眼前的迷雾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显然,随着贺重宝的败退,他的迷魂阵也失去了效力。 随着迷雾的消散,林冲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琼英。 “琼英!” 听到这声音,琼英心里一阵,扭头看向身后,见是林冲,她一晚上受到的惊吓与委屈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哥,你终于来了!” 说着,她一个闪烁扑进林冲的怀里,好似被人欺负后找大人告状的孩子。 看着琼英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林冲一阵心疼,不过他也被琼英的实力所震惊: 能在贺重宝的手下毫发无损的出来,这足以证明琼英的实力! “好了,有我在,一切都没事了!” 发泄过心中的委屈和恐惧,琼英才不好意思的从林冲怀里出来,眼泪巴巴的抬头看向林冲,说道: “大哥,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完成任务!” “小傻瓜,任务还没结束,怎么就说没完成呢!” 林冲双手扶着琼英的肩膀鼓励道: “怎么样,还敢不敢再试一试?!” 被林冲这么一激,琼英心中的倔强再次活了过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梗着脖子说道: “怎么不敢?” “好!” 林冲指着外面巡逻的兵士,说道: “我替你去引开讯巡逻队,你自己去把信送到那萧保先手里,怎么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琼英说着,身形一晃,向着府中的黑暗之中潜行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冲无奈的苦笑一声,随后大摇大摆的向着院落外走去。 “快!来人啊,有刺客!” 林冲一出去,就成功吸引到巡逻士兵的注意,一队队的士兵向着林冲围追堵截而去。 与此同时,在留守府的其他区域,鲁智深和乔冽也正做着同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留守府内热闹非凡,大队大队的兵士被两人吸引而去。 与此同时,也有一队兵士反方向的跑着,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 “快,保护留守大人!” 而琼英,就跟在这队兵士的后面,跟着来到了留守府正房之中。 趴伏在厢房之上,琼英探出双眼观察着正房中的情况。 正房之中,里里外外站满了护卫,而在这群护卫之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拍着桌子对众人发火。 “想必这就是那萧保先了!” 琼英正想着,就听房中传来萧保先的声音: “一群废物,我这留守府难道是菜市场,随便刺客闲逛?” 周围的官员与护卫们,被那男子训斥的不敢抬头, 那男子发了半天火,也知道没什么作用,只能吩咐道: “去把贺大人请来,有他坐镇,谁来了也不怕!” 听到萧保先这话,下手一名护卫拱手说道: “留守大人,刚刚卑职见贺大人受了重伤,独自逃出府了!” “什么?” 那护卫的一句话,将萧保先吓了个半死, “那可是无敌般的国师啊,他都被击败了?” 正想着,突然就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大厅之中,众人大惊失色,正有些发愣,就听“嗖”的一声,随着破空声,一枚飞石极速射向萧保先。 “啊~~~!” 看着直奔眉心而来的飞石,萧保先大惊,那距离如此之近,飞石的速度又是极快,他躲已是不可能,只能心中暗念一句: “完了,我命休矣!” 第170章 救你命来了 看着飞石到了眼前,萧保先万念俱灰。 但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就见那飞石在他面前打了个转,随后仿佛力竭一般,径直向地面落下。 “啪嗒!” 飞石砸在萧保先的脚上,这才让惊吓过度的他清醒了过来。 “嗯?” 看着面前的飞石,萧保先心中一阵惊慌。 他再想找那个刚刚飘忽不定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快,保护大人!” 护卫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呼啦一声将萧保先严严实实的围在中间。 看着反应迟钝的护卫们,萧保先气的胡子直翘,怒喝道: “指望你们我都死了八遍了! 都给我滚!” 护卫们无奈退去。 萧保先弯腰将地上的飞石捡起,就见飞石的外面包裹着一张纸。 将纸取下,打开观瞧,就见上写着: “我有能力杀你,现在你相信了吧? 不过,我并不想杀你! 不光不想杀你,还是专为保护你而来,因为有人要杀你! 如想活命,明天中午派人到来福酒店接一个叫林冲的人。 此事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务必保密。” 看完信上的内容,萧保先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心中飞速的盘算着: “这人说的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假的: 他刚明明有机会杀了我,但他并没有,似乎只是为了来送信而已; 如果是真的: 那就是有人要杀我?会是谁呢?这出言提醒我的人,又是谁呢?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想来想去,萧保先也想不明白。 不过,通过今晚的事,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的刺客,是真有能力杀他的! 有能力杀而没杀,反而想要救他,那这人就不是敌人啊。 想到这,萧保先又庆幸起来,同时,对信上说的事,他也格外的重视起来。 扫视了一眼周遭,他小心的将那封信折好,仿佛心肝宝贝一般放进了怀中。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萧保先对着中护卫吩咐道: “这几天,全天加强府中防卫,有任何可疑人物都不得放过。” “是!” 就在萧保先布置府中防御之时,琼英已经出了留守府,向着与林冲预定的地点奔去。 到了约定的地点,林冲、鲁智深、以及乔冽正焦急的等着她。 “大哥,我把信送进去了,我完成任务了!” 见到林冲,琼英兴高采烈的说着,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替琼英擦了擦额头的汗,林冲由衷的夸奖道: “不错,我们的小琼英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 哈哈!” 在众人的笑声中,四人结伴向着酒店走去。 对于送信的结果,以及萧保先会不会信,林冲丝毫不担心, “不信? 除非他不要命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 临近中午,林冲才从房中走出来。 洗漱一番后,他对着众人说道: “我去来福酒店等着留守府的人,你们在这里等我。” 听到这话,朱武有些担心的说道: “哥哥,要不让鲁大师和你一同去吧,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冲沉吟了一下,随后看向琼英,说道: “师兄就留在外面,万一有事也好主持大局。 琼英跟我去就行了!” 被林冲一点名,琼英一阵兴奋,心中暗道: “我终于也是对大哥有用的人了!” 随后,林冲带着琼英向着来福酒店而去。 片刻之后,两人到了来福酒店,找了张桌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说起来。 一边吃着,林冲看向琼英,好奇的问道: “你的飞石绝技是跟那个“绿袍青年”学的?” 之前琼英和他说过,她梦中出现的神人以传授飞石绝技为由,让她嫁给那“绿袍青年”。 当时被琼英拒绝了。 但现在,见琼英又学会了那飞石绝技,林冲心中不禁有些发酸。 看着林冲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琼英嫣然一笑,停下筷子,盯着他反问道: “大哥,如果是那绿袍青年教我这门绝艺,你是希望我学呢,还是不希望我学呢?” 被琼英这么一反问,林冲一愣,但随即,他调转筷子敲了一下琼英的头,佯装生气的训斥道: “我问你话呢,好好回答!” “哼!” 琼英轻哼一声,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再逗了,要不大哥该真生气了。 于是,她说道: “不是那绿袍青年,这飞石术也是我师傅教我的!” “师傅?!” 见林冲奇怪,琼英将她与梦中神人的关系简单说了下。 听完后,林冲心中不禁充满了好奇, “这神人怎么有点怪?” 他正想着,突然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到了跟前,对他拱手后客气的问道: “敢问这位壮士可认得林冲?” 听到这话,林冲知道正主来了,放下碗筷,他用手指指向自己,说道: “我就是!” “哎呀,林壮士,你果然在这,太好了!” 说着,那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拜帖,递到林冲手上, “林壮士,我们大人有请。” 林冲将那拜帖打开,果然是萧保先手写的一张请帖。 “嗯!” 林冲将请帖放入怀中,向着琼英使了个眼色,随后对着那中年人说道: “头前带路吧!” “好,林壮士请!” 那中年人客气的说完,随后陪着林冲向着留守府而去。 片刻后,林冲与琼英进了留守府,并被那中年人带到了一间书房旁。 “啪啪啪!” 中年人轻敲了三声门,轻声说道: “大人,林壮士已到。” 话音刚落,就听房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吱吖!” 房门打开,萧保先急切的迎了出来,扫了一眼林冲和琼英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冲的身上,主动伸手握向林冲的手,同时嘴里说着: “哎呀,林壮士,可把你盼来了,快请进!” 说着,他殷勤的将林冲二人迎进房中,并向着门外的中年人吩咐道: “无紧要事情,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是!” 中年人退下后,萧保先回到房中,也不敢坐主座之上,反而是坐在了林冲旁边,替二人倒了杯茶水后,他问道: “林壮士,敢问昨晚来送信的可是你本人?” 林冲摇头一笑,指着旁边的琼英说道: “不是我,是她!” “啊?” 萧保先再次打量起琼英来,目中都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沉吟片刻,萧保先再次问道: “林壮士,你信中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啊。” 看着萧保先确实有些发黑的眼圈,林冲信了他的话,就听他问道: “不知萧大人怎么看待渤海人?” “渤海人?” “对,大人还请如实相告。” 到了现在,萧保先也不敢胡说,心中稍微措辞一番,说道: “一个附庸族人而已。” “而已?” 听到这,林冲暗暗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 “那大人怎么看待高永昌此人?” 第171章 化身安保 “高永昌?” 听到这个名字,萧保先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试探的说道: “他刚来辽阳府没多久,听说是来募兵对付金人的,我还没见过他。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原来在上京做供奉,专门伺候皇族,为人嘛倒是伶俐,得到不少皇亲贵胄,尤其是六王爷的喜欢。 他能来辽阳,想必也是那六王爷出的力!” 听到这里,林冲已经明白了,心中忍不住想到: “那高永昌到辽阳府少说也有两三个月了,作为辽阳主官,他居然没见过高永昌,可见他是压根儿没将高永昌放在眼里啊!” 见萧保先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林冲又继续问道: “大人,你可知那高永昌是渤海人吗?” “这个倒是知道。” 林冲紧接着又问: “现在辽阳府境内,渤海人民怨沸腾,与辖区内的契丹人、汉人等多次发生械斗,你就不怕那高永昌拥兵造反?” 听到这,萧保先满脸的不屑,一拍桌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敢?!” 说到这,他隔空点指白草谷的方向,骂道: “不是我小瞧他高永昌,他就是一个只会趋炎附势,只会伺候人的狗腿子,他要有那心思,他都做不了那供奉一职!” 看着萧保先一副瞧不上高永昌的模样,林冲心中忍不住感慨: “唉,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一旦形成就永远搬不走了!” 不过,他也有些佩服起高永昌来,有胆识敢造反,说明他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这样的一个人,能在供奉的位置上做那么多年,还得到皇亲贵胄的喜欢,这说明了什么? 那就是隐忍,就是蓄势待发啊! 林冲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见林冲不说话,萧保先收敛了下刚刚的不屑表情,凑近了问道: “林壮士,你提到的那个想要刺杀本官的人,不会就是高永昌吧?”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打算隐瞒了,点了点头,直白说道: “对,就是他!” “啊?” 得到林冲的确认,萧保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滴溜溜直转,嘴里还喃喃念叨着: “真的是他?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也没有结仇啊!” 听着萧保先的低语,林冲心中暗笑: “正是没有见过面,你的这种高傲才伤害到了人家!” 不过,这话说了萧保先也不会理解。 于是,他解释道: “那高永昌是渤海人,回到辽阳府后,本地长期受迫害的渤海人找到了他,多方劝导,最终说动了他,他们要起义造反。” “造反?哈哈!” 萧保先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凭他那二三千人?他能造谁的反? 让他过了两天好日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从萧保先的话中,林冲就体会到渤海人的处境,就凭萧保先这态度,在他的辖区内,渤海人也好不了。 难怪他们要造反! 说实话,林冲对萧保先也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那种身为契丹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很反感。 但林冲也知道,做事不是靠感觉的,归根到底,靠的还是利益。 “这萧保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活着,有利于我的发展,那我就不能让他死!” 打定了主意,林冲继续说道: “萧大人,你这账算的不对!” “哦?” “那高永昌手里虽然只有三千的军队,但你别忘了,这辽阳府的居民可是以渤海人为主,辽阳府内,渤海人怎么也得二十多万人吧? 如果高永昌他们发动这些被压迫惯了的渤海人,那可就不是两千人了,是两万,甚至更多!” “这。。。?” 萧保先面上虽然惊讶,但眼里还是透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拍桌子怒道: “我现在就派人把那高永昌抓来!” 说罢,他就要向外走叫人。 林冲见状,赶紧将他拦住,劝道: “萧大人,你这是打草惊蛇,这么做没有半点好处啊!” “为何?” “那高永昌现在并未造反,你以什么罪名抓他? 即使问他个“莫须有”的罪名,但他坐拥白草谷,手中两三千的兵马,背后又有大辽六王爷做靠山,你能扳倒他吗?” 听林冲这么一说,萧保先确实反思起来,但眼里还是充斥着满不在乎的神情。 见状,林冲又补充道: “据我所知,完颜宗弼手下的一名幕僚叫做曾渊已经到了白草谷,与高永昌建立了联系,并达成了合作意向。” “什么?” 听到“完颜宗弼”四个字,萧保先终于动容了,脸上的表情也从满不在乎变成惊慌失措, “金人居然也参与了此事?” 说到这,萧保先抓住林冲的手,确认道: “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这可如何是好?” 萧保先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片刻之后,他嘴里说道: “不行,这儿太危险了,我得赶紧回上京,向父亲求援!” 见他要跑,林冲不由得哭笑不得,只能吓唬他道: “萧大人,你现在可不能出城,出了城,被那高永昌截住,你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哎呀,对啊!” 萧保先满脸庆幸的看向林冲,一副遇到救星的模样, “林壮士,你说你是来保护我的,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只要你能帮我度过此劫,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见萧保先终于上道,林冲刚刚还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略微琢磨一下,说道: “据我所知,那高永昌就会在这两天之内动手,但具体什么样的动手行事还不确定。 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能做的,就是暗中做好准备,既能保住大人的性命,又能将那高永昌的起义扼杀在摇篮之中。” 到了现在,萧保先已经完全慌了,彻底没了主意。 见林冲说的信誓旦旦,他无奈叹气道: “林壮士,只要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我一切都听你的!” “好!” 萧保先虽然怕死,虽然草包,但正好利用这一点,林冲才好安排后面的事。 随后,林冲让琼英寸步不离的保护萧保先,而他则将萧保先的亲信等人一一筛查。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转过天来。 也就是情报中高永昌约定刺杀萧保先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留守府表面上看起来与往日无异,但背地里却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林冲更是不敢怠慢,全面负责着萧保先的安保工作。 他将鲁智深等人都悄悄的调到留守府中,安插在各个院中,监视着一切可疑的人或事。 转眼到了中午,一切平安无事; 转眼到了傍晚,一切仍平安无事; 转眼来到晚上,一切还是平安无事! 眼瞅这一天就又要过去了,林冲心中忍不住琢磨: “难道情报有误?” 正这时,就听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一名将领在护卫队长的带领下,快步来到了庭前。 见那将领要走进房中,林冲赶紧上前一步将两人拦下,他看向那护卫,问道: “这位将军是。。。?” 护卫队长虽不知林冲的具体身份,但也知道他是留守大人看重之人,当下不敢怠慢,回道: “这位是石天强石将军,有重要军情向大人汇报。” “石天强?” 林冲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他沉吟之际,那石天强不耐烦了,一把拨开那护卫,对着林冲吼道: “你算哪根葱?赶紧给我起开,耽误了军情你担待的了吗?” 第172章 你还不投降吗? 厅外的争吵声引起了萧保先的注意,他冲着外面说道: “是天强啊,让他进来吧!” 听到这话,石天强瞪了林冲一眼,随后推开他就要往房中走。 林冲本想拦住他,但心中一动,他伸到半截的手又缩了回来。 跟着石天强进到厅中,萧保先看了林冲一眼,解释道: “林壮士不必担心,天强跟随我多年,都是自己人。” 见状,林冲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这时,就听萧保先问向那石天强, “天强啊,这么晚来找本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大人,下官确实有紧急军情汇报。” 说到这,石天强闭口不言,反而是看向一旁的林冲。 萧保先当然明白石天强的意思,但现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把林冲赶走? “没事,你继续说!” 听到这话,石天强心中更加疑惑,暗道: “这人到底是谁?好像萧大人对他格外倚重的样子?” 不过,萧保先没给他介绍,他也没法问,于是只能说道: “刚刚下官在留守府外巡逻之时,发现十来个渤海流民鬼鬼祟祟的,就派人将他们抓了起来。 经过我一审问,还真发现了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 石天强这么一说,不光萧保先好奇起来,就连林冲也满心的疑问。 就听石天强说道: “下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火药等不少的引火之物,除此之外,还有刀、弩等违禁武器。 听他们说,今晚好像有什么大行动,似乎是针对大人您的。 下官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特地来禀报,怎么处置,还请大人定夺!” “什么?” 听到石天强这么一说,萧保先惊喜交加,他看了林冲一眼,心中暗道: “真的让林壮士说中了,果然有人对本官不利!”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这帮渤海乱民居然被石天强给抓到了, “哈哈,真是太好了! 这么一来,那针对本官的刺杀行动不就有线索了吗!” 想到这,他对着石天强赞道: “天强,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 那些乱民现在何处?” “这帮乱民凶悍的很,审讯的时候颇为不老实,下官一怒,就命人挑断了他们的手筋和脚筋,现在都在府外关押着呢。” “好,挑的好!” 萧保先咬牙切齿的说着,一副解恨的模样。 不过,随后他又担心起来: “天强,你刚说他们他们今晚有什么大行动,想必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其他人马意图对本官不利,你可有审出什么线索?” 听到这话,石天强眉头皱了起来,沉吟片刻才说道: “这些人嘴硬的很,不管下官怎么用手段,他们都不说,顶多说一句要见大人后才肯说。 我又怕弄死了他们彻底断了线索,所以才留了他们的狗命。” “要见我?这些人见我干嘛?” 萧保先心中一顿疑惑,他转头看向林冲,却见林冲一副无所谓、任凭他自己处置的样子。 沉吟了片刻,萧保先向石天强确认道: “你确定都把他们挑断了手筋脚筋?” 石天强拱手回道: “大人,这做不了假,再说了,他们已经经过了几轮大刑伺候,能不死已经是命大了。” 得到这个回复,萧保先顿时心里有了底,对着石天强说道: “把他们带上来,本官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是想干嘛?” “是!” 石天强说完快步离开了大厅。 看着他的背影,林冲皱着眉头,心中不停的琢磨着, “这石天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不到片刻,就听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林冲来到门口,就见石天强带着十来个兵丁正向大厅走来,每个兵丁的身上都扛着一个浑身是血,要死不活的人。 进到厅中,众兵丁将肩上扛着的人往地上一扔,顿时一阵惨嚎声传来,听了让人一阵心寒。 石天强指着地上的十来个人,说道: “大人,这些就是意图行刺的渤海乱民。” 看着出气多,进气少,惨的不能再惨的乱民,萧保先彻底放下心来。 他瞥了一眼林冲,随后看向地上的乱民,怒声喝道: “就是你们要见本官?现在本官就在你们面前,有什么事快快说来!” 听到萧保先的声音,地上奄奄一息的十来个乱民有了动静。 其中一个颤巍巍的抬起手臂,指着萧保先骂道: “狗。。。狗官,你。。。你不得好死!” 他刚说完,就听石天强一声怒喝: “大胆!” 随后,就见刀光一闪,石天强拔出佩刀,一刀将那乱民斩杀当场。 鲜血喷溅! “啊~~~!” 萧保先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 正这时,就见石天强脸上表情变得悲愤无比,大喝一声: “动手!” 说罢,他抡起手中刀向着萧保先冲去。 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十来个兵丁也都从怀中掏出短刀,向着四周的家丁、护卫冲去。 很显然,这十来个人都是百中挑一的好手,一个个眼疾手快,动作迅捷,下手更是凶狠。 周围的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杀了大半。 而此时的石天强,已经拎着刀到了萧保先的跟前,就见他两眼圆睁,对萧保先怒目而视,满脸的恨意, “狗官,你去死吧!” 说罢,他举刀向着萧保先砍去。 看着向自己劈来的刀刃,萧保先吓得已经面无血色,腿都软了,想跑已是不可能,只能惨呼一声: “林壮士,快来救我!” 就在这时,就听“嗖”的一声,一枚鸽卵大小的飞石从屏风后射出,直击石天强的佩刀。 “嘡!” 就在佩刀即将砍中萧保先之时,那飞石堪堪撞击在那刀刃之上。 “唰!” 被飞石一撞,石天强只觉手腕一扭,手中的刀擦着萧保先的肩膀劈了个空。 石天强大惊失色,收刀的同时看向飞石射来的方向, “谁?” 这时,就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琼英。 而就在此时,石天强的身后也传来了林冲的声音: “你表演的时间已过,现在该看我的了!” 说罢,林冲双手一拍,就见七八条大汉从厅房各处冲了出来,正是鲁智深、乔冽、晁盖、刘唐、阮氏三兄弟,以及朱武八人。 八人出现后,也不说话,向着刚刚砍杀护卫的兵丁们杀去。 这些兵丁虽然身手不凡,但要看跟谁比,与鲁智深等人相比,他们还差得远! 不到片刻功夫,十来个兵丁就被鲁智深等人打翻在地。 这时,林冲看向石天强,冷笑一声,说道: “到了现在,你还不投降吗?” 第173章 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 看着已经躲到林冲身后的萧保先,石天强发疯似的大吼一声: “狗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挺刀向着萧保先冲去,而对眼前的林冲没有做丝毫的防备。 看着石天强的动作,林冲心中明了, “他这是求死了啊!” 不过,现在可不能让他死。 想罢,林冲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神色,身形一纵,向着石天强冲去。 “嘭!” “啊!” 石天强被林冲一拳打翻在地,刚要挣扎着起来,就被冲上来的阮小二和阮小五给抓了起来,压在地上。 “狗官,我要杀了你!” 石天强虽然被压在地上,但仍不停的挣扎着,咒骂着。 见状,林冲看向萧保先,问道: “萧大人,你不说这人是你的亲信吗?” “这。。。?” 萧保先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这脸被打的有些快,有些惨! 他冲到石天强跟前,用脚不停的踢着他的头,嘴里还骂道: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待你如亲信,没想到你却想谋杀与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狗官,你欺压残害渤海人,每一个渤海人都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 听到这,萧保先大惊,忍不住问道: “什么,你也是渤海人?” “哼,狗官,你早晚不得好死!” 听着石天强和萧保先两人互骂,林冲心中一阵感慨: “这民族之间的仇恨一旦结下,就是世仇啊,短时间内是解不开了!” 不过,林冲心中清楚,这和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乱世之中尽可能的捞取利益,站稳脚跟,保住性命。 他的未来还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各种威胁,他还要为麾下的兄弟和百姓们负责,又哪有心情同情别人? 想到这,他对着萧保先说道: “萧大人,这些人我要分开审问,看看他们之后到底是什么安排。” “好,那就有劳恩公了!” 经过刚刚的事,萧保先现在也不叫林壮士,直接叫上恩公了。 他又不傻,知道后面的事,全要依靠林冲才行。 随后,林冲将石天强以及他带来的十个兵丁分开,单独审问,其中虽然也有硬骨头,但人一多,总有怕死之人。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死并不是最坏的结果。 想死死不了,那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直到凌晨时分,林冲才将石天强等人逐个审讯完毕。 走回大厅,坐到太师椅上,林冲看向朱武和晁盖,忍不住感叹道: “没想到,这高永昌的计策还真是一环扣一环,这份心思够缜密,难怪他能隐忍多年。” 正这时,萧保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满心忐忑的看向林冲,问道: “恩公,怎么样?” 林冲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问出来了,也互相印证过了,应该错不了。” 听到这,萧保先更急了,见状,林冲解释道: “这事,确实是那高永昌在背后策划主导。 煽动渤海人对抗官府是他们的第一步。 这第二步吗,就是石天强的刺杀。 不管刺杀成不成功,必然会引起辽阳官府和大人你的震怒,依照你们往日的处事习惯,你们定会更加严厉的全城抓捕渤海人。 这势必引起渤海人更大规模的仇恨和反抗。” 说到这,林冲看向萧保先,问道: “萧大人,如果渤海人真的大规模反抗,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武力镇压了。 我早就想好好收拾收拾这群贱人了!” 听到这话,林冲忍不住点了点头,又问道: “辽阳城内少说有十多万的渤海人,你镇压的过来吗?” “那我就调兵求援!” 萧保先理所当然的说着, “我就不信我堂堂大辽还能被这群下贱的渤海人给难住了!” 对于这个结果,萧保先不说,林冲也猜得到。 不光他猜的到,那高永昌也猜的到。 “萧大人,你想想,你能调的兵在哪?” “在。。。。?” 说到这,萧保先一愣,随后他的脸色就是大变, “距离辽阳城最近的兵,也就是我能调动的兵,就只有高永昌了?!” “对!” 林冲点头,到了现在,他真的有些佩服高永昌了。 “高永昌带兵名正言顺的进城。 你以为他是来帮你镇压渤海人的,其实,他却是来叛乱,占领辽阳城的!” 说到这,一切都变的明了起来。 对于高永昌来说,这就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 即使他带兵进了城,只要他不发动叛乱,他就随时都有后退的余地。 “啪!” 萧保先气的一拍桌子,怒喝道: “这个高永昌真是奸猾,我这就向上京求援。” 萧保先的话,把林冲逗乐了, “萧大人,那高永昌现在乖乖的在白草谷待着,你怎么求援?又有谁会信?” “那石天强就是人证!” 见萧保先不服不忿的样子,林冲又是一笑, “你别忘了,谁都知道那石天强是你的人,你的亲信,你们这种关系,上面能信吗?” “啊?” 到了现在,萧保先彻底傻眼了。 不得不说,那高永昌算计的真是全面,把后路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萧保先“啊”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无奈只能再次看向林冲, “恩公,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总不能放着这个白眼狼在身边待着啊,那我真就寝食难安了!” “这事好办!” 林冲说着,伸手在脖颈之间作势一划,同时说道: “只要把那高永昌干掉就都解决了。” “可他在白草谷,手中又有三千兵马,我怎么才能干掉他呢?” “这不是有我呢吗?!” 见林冲说的信心满满,萧保先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随后,他按照林冲的要求,开始做着各项安排。 这一忙,就到了后半夜。 辽阳城,户部吏府。 大公鼎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嗯?谁啊?” “老爷,是我秦福。” 听是管家的声音,大公鼎的心踏实了一些,但随即又怒喝道: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是要气死我吗?” “老爷,是有急事,不得已啊!” 这时,就听房内传来脚步声,大公鼎披着衣服走出卧房,眯着眼看向管家, “到底什么事?” “老爷,大事不好啊,留守萧大人被人刺杀了!” “什么?” 大公鼎刚刚还眯着的眼顿时瞪圆了,睡意全无,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急切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 “老爷,是留守府的王管家,他刚刚过来通知的,让您现在就去一趟留守府。” 第174章 又不是我的地盘,乱就乱呗!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 这个点钟就起床在外面奔波的,都是命苦之人。 辽阳府的户部吏官大公鼎,本应躲在暖和的被窝中,抱着不知第几房的小妾睡得正香。 但今天有些不同。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正坐着轿子,急匆匆的向着留守府赶去。 与此同时,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辽阳副留守高清臣。 临近天明,两人同时赶到了留守府。 见到两位大人赶来,王管家赶紧出门将两人迎了进去,并急匆匆的带往萧保先的卧房。 一路上,就见留守府内到处都是鸡犬不宁,多处地方破烂不堪,有些地方明显有打斗的痕迹,有的地方还冒着青烟,显然是失火刚刚被扑灭的样子。 互相对视一眼,大公鼎与高清臣眼中都是惊恐与疑惑, “昨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萧保先的卧房,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其中,还混杂着中药的味道。 “两位大人请进。” 听到王管家的招呼,大公鼎和高清臣才回过神来,向着屋内走去。 进了屋,就见萧保先正躺在卧榻之上,全身上下缠满了药布,唯一露出来的脸上,也是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萧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大公鼎和高清臣赶紧凑到近前,关切的问着。 萧保先睁开眼睛,满脸愤怒,但却有气无力的说道: “都是渤海那群贱人,他们竟敢刺杀与我,要不是我命大,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啊?” 听到这话,大公鼎与高清臣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就听萧保先继续说道: “你二人速速点齐人马,全城缉拿昨晚刺杀与我的那些渤海人,记住,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大公鼎和高清臣本也是契丹贵族,对于渤海人也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听萧保先这么一说,大公鼎当即表态道: “大人放心养伤,这事我和高大人必定竭尽全力,抓到那些胆大包天的反贼。” “好!” 萧保先说完,伸手指了指外面, “逃跑反贼的具体情报,外面的林冲会告诉你们,你们按照他的安排做就行。”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二人。 大公鼎与高清臣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就见一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正是林冲。 林冲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大公鼎,同时说道: “两位大人,这是昨晚审讯反贼审出的一些可疑人物的名单和线索,还得麻烦两位大人速速将这些人缉拿归案。” 大公鼎扫视了一眼林冲,心中虽然奇怪这是哪冒出来的人,但还是将林冲递过来的纸接了过来。 他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 高清臣问着,也好奇的凑了过去,扫了一眼名单,他惊讶的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那名单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足有上百个之多。 其中有不少还是大公鼎和高清臣认识的,都是辽阳府出了名的商贾、豪绅。 其他一众人等,也是一些在各个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这名单上的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 他们都是渤海人! 掂量着手里的名单,大公鼎与高清臣再次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满满的疑惑: “这是抓反贼呢?我看这明明是要将辽阳府的渤海人连根拔起啊!” 想到这,大公鼎审视林冲一眼,问道: “你这名单是哪里来的?这是不是太多了?” 见大公鼎有些不配合,林冲冷笑一声,说道: “我就是按照萧大人的吩咐做事,如果两位大人有什么意见,还请你们找萧大人说。” “你。。。” 大公鼎被林冲怼的一阵语塞,但又不敢真的回去找萧保先。 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人可是清楚,那萧保先的出身来历都不是他们二人能够惹得起的。 “看来,这次萧大人是真的急眼了!” “差点命都没了,能不急眼吗?” 大公鼎与高清臣互相商量了两句,随后看向林冲,说道: “请转告大人,我们一定会将此事办好的。” 说罢,两人带着那写满名单的纸,向着留守府外走去。 见两人走远,朱武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来到林冲跟前,他说道: “哥哥,这次的打击面可是够广的了,说是大清洗也不为过啊!” 说到这,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就怕这事波及面太广,容易失控啊!” “怕啥?!” 林冲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乱就乱呗! 再说了,那高永昌和萧保先都不是善茬,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看着林冲信心满满的样子,朱武由衷的佩服,心中暗道: “谁要是被寨主哥哥惦记上,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此时,天已大亮。 随着太阳的升起,辽阳府也变得兵荒马乱起来。 首先,四个城门第一时间被彻底关闭,所有的城防军都披甲执锐,严阵以待; 其次,一队队的兵士开启了全城大搜查,每一家,每一户都被搜的鸡飞狗跳; 不过,和第三点相比,以上两点都是小儿科。 动作最大的,还得是这第三点: 辽阳府军四个千人队,借着搜查的名义,将辽阳城内数十个渤海人的大家族翻了个底朝天,抓走了上千人。 有胆敢反抗的,更是直接砍杀当场。 一时间,整个辽阳城都变得风声鹤唳,恐怖异常。 渤海人更是成了这次集火的主目标,城内每一个渤海人都是人人自危。 更多的渤海人则是被官府突然而来的雷霆手段打蒙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高压手段压的越狠,反弹的也就越强烈。 终于,在全场封锁搜查的第三天,大公鼎与高清臣顶不住了。 两人联袂来到留守府,求见留守萧保先。 此时的萧保先,虽然依旧卧床不起,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他看向大公鼎和高清臣,问道: “两位大人,可有抓到刺杀本官的主犯?” 大公鼎与高清臣互相对视一眼,就听大公鼎无奈的说道: “大人,这几天我们按照那林冲给的名单,已经抓了上千人,也都进行了审问,但似乎并没有人参与刺杀大人的行动。” “废物!” 萧保先眼睛一瞪,怒喝道: “既然没抓到,那就再多抓! 难道你们忘了我叮嘱你们的事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一次,一定要给这些渤海人的厉害瞧瞧。” 看着萧保先发怒的样子,大公鼎和高清臣心中都是一颤。 大公鼎犹豫片刻,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人,在这么查下去,就怕引起渤海人的民愤啊。” “是啊!” 那高清臣也接口道: “大人,你是不知道,现在城内天天发生的反抗械斗,每天少说也有上百起,光官军都死伤上百人了。” 听到这,萧保先满不在乎,一挥手说道: “那就多派人手!” “可。。。” 大公鼎为难了, “可咱们辽阳府的府军都派的差不多了,再抽调的话,就只能抽调留守府和城防军了啊。” “没人?我大辽号称军队百万,还能没人?” 萧保先说着,点指白草谷方向, “那高永昌不是刚刚募集了三千人马吗,让他调兵前来镇压!” 第175章 请君入瓮 白草谷。 军帐之中,高永昌面色凝重,盯着辽阳城的方向看了许久。 看着有些踌躇的高永昌,一旁的曾渊轻笑一声,说道: “高大人,那萧保先残害、屠杀渤海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么一来,对于我们起事,可是大有益处啊!” “唉!” 高永昌看了曾渊一眼,叹气一声,低声说道: “你不是渤海人,又怎么能懂我现在的心情?” 高永昌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落寞和悲痛,曾渊听了,略一沉吟,随后劝道: “大丈夫欲成大事,不拘小节。 咱们鼓动渤海人与那萧保先对抗,不也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渤海人被奴役的命运吗? 现在虽然死了不少渤海人,但他们的死能换来更多渤海人的觉醒和愤怒,也是有价值的,不是吗?” 听曾渊说完,高永昌猛的一拍桌子,眼中露出一片凶光, “哼,萧保先,你欠渤海人的,我必让你加倍还回来!” “这就对了!” 曾渊走到高永昌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做好准备,一旦咱们有机会入城,就要趁那萧保先没反应过来,给他雷霆一击,顺势拿下辽阳城。” “曾先生,这个你大可放心,到了现在,我已没了后退之路,我定会完成咱们之间的约定。” 说到这,高永昌有些急切的看向曾渊,问道: “倒是你们金国,到底什么时候出兵? 四王子那可有回信?” 说起这事,曾渊赶紧安抚道: “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我们女真人和你们渤海人有着相同的宿命,近百年来受尽那契丹人的欺凌,对他们的仇恨,丝毫不比你们渤海人少。 四王子那边,正在筹措兵马,不日就会对辽国北方边境发起进攻,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一举将契丹狗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曾渊说了半天,话里话外都是虚话,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高永昌听罢,心中非常不满,想怼曾渊几句,但又觉得和他说也没用。 不过,事情到了现在,开弓已经没了回头箭,高永昌难道还真能等着那完颜宗弼发兵而错失占领辽阳城的机会? “将赌注押在金人的身上,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高永昌正想着,就听帐外响起脚步声,就见一名将领掀帘走了进来,对着高永昌道: “大人,辽阳城留守行府尹事张文彬求见。” 听到这话,高永昌和曾渊互相对视一眼,低声说了句, “终于来了!” 说罢,高永昌坐回主座之上,对那将领说道: “让他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进军帐。 扫视一眼账内,那张文彬也不行礼,反而满脸高傲的昂着头,用鼻孔对着高永昌,大剌剌的说道: “你就是高永昌?” 看着神态倨傲的张文彬,高永昌一阵来气,心中暗骂: “狗官,再让你猖狂一会儿,等老子进了城,一个个都把你们活剐了!”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他面上却是笑容可掬,走下主座,对着张文彬拱手说道: “张大人,我就是高永昌。 不知道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哼!” 张文彬鼻孔冷哼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后念道: “留守萧大人手令! 因辽阳城内反贼叛乱,现命卫戍将军高永昌速速带领本部兵马前往辽阳城弹压反叛。” 念罢,张文彬将文件拍到高永昌胸口,催促道: “高大人,军情紧急,你就速速发兵吧!” 听完张文彬所念的留守手令,高永昌和曾渊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一阵狂喜, “哈哈,这萧保先果然送上门来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高永昌面上却满脸的惊慌,忙不迭的说着: “哎呀,怎么会有叛乱?何人这么大胆?留守萧大人可还好?” 说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张文斌说道: “大人放心,我这就发兵支援。” 片刻后,高永昌、曾渊两人带着三千兵马,火急火燎的向着辽阳城开去。 走了小半天的时间,高永昌等人到了辽阳城门。 看着紧闭的城门,高永昌问道: “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留守大人全城戒严,正在缉拿叛军,怕他们逃了,所以才严令关闭城门。” 说罢,张文彬打马向前,对着城门上的城防军大声说道: “留守行府尹事张文彬带领卫戍将军前来复命,快快打开城门。” 听到张文彬的喊声,一名城防军向下喊道: “大人稍等,我们马上打开城门。” 片刻后,就听“吱吖吖”一阵城门响动,城门缓缓打开。 看着逐渐打开的城门,高永昌心中一阵激动, “只要进了城,辽阳城就是我的了。 萧保先,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想罢,高永昌强举起因激动而颤动的手,指向辽阳城门,对着手下兵士吼道: “进城!” 说罢,他一提战马,率先向着城门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警觉的扫视着四周,直到走进城门,看到瓮城的城门也是大敞四开,毫无防范的模样,他的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哈哈,辽阳城,我来了!” 高永昌骑在马上,只觉得胯下战马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又走了片刻,高永昌的三千兵马全部进到了城内。 而一马当先的高永昌已经到了瓮城城门处。 透过瓮城的城门,高永昌向城内看去,就见城内一阵模糊, “嗯,不对啊,怎么这么不清楚?!” 高永昌忍不住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城内。 这一次,所见的景象依然模糊一片。 “嗯?这是什么情况?” 高永昌心中好奇,拍马加速向着城内走去。 正这时,就见前方的瓮城城门一阵扭曲。 随后,就见亮光一闪,原先大敞四开的瓮城城门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大门紧闭的城门。 “这。。。这是幻术?” 看着紧闭的瓮城城门,高永昌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底升起。 他看向身旁的张文彬,不解的问道: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嗯?” 张文彬也有些不解,正想上前问话,就听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响震天动地,吓得他差点掉下马来,转头看向身后,就见城门处一阵尘土飞扬。 他正好奇,就听一旁传来高永昌惊恐的叫声: “千斤闸?” 随即,他就脸色大变,惊声尖叫起来: “不好,中计了!” 正这时,就见瓮城之上走出两人,正是辽阳城留守萧保先与林冲。 萧保先看向瓮城之中的高永昌,满脸得意,伸手点指,骂道: “高永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岂不知,你的那点算计早就被人看透了! 哈哈,瓮中捉鳖,说的就是你!” 第176章 你给我等着的! 见到萧保先出现在城墙之上,高永昌心中一惊, “完了,中计了!” 他又看向萧保先身旁之人,竟然有些眼熟,随后他就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林冲?那个大宋来的商人,他怎么出现在萧保先的身旁?” 正这时,就见曾渊打马来到高永昌的跟前,低声安抚道: “高大人莫慌,我们是奉命前来支援的,即使那萧保先有所怀疑,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嗯!” 一听这个,高永昌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他从怀中将张文彬带来的调兵手令以及令牌等拿了出来,对着城墙之上的萧保先说道: “萧大人,我奉命前来辽阳城弹压反叛,你却把我们关在这瓮城之中,这是什么原因?”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萧保先说着一挥手,就见几十名兵士将石天强一众人等押到了城墙之上。 看到石天强,萧保先就满脸的恨意, “这回你还有何话说?” 见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石天强,高永昌心中一阵悲痛。 那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也正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他才能说动石天强去刺杀那萧保先。 高永昌只觉一阵头晕,心中的悲愤已经达到了极点,正想着痛骂萧保先几句,却听一旁的曾渊说道: “高大人,不可鲁莽,这事万万不能认啊!” 被曾渊这么一提醒,高永昌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深呼一口气,佯装无辜的对着萧保先说道: “萧大人,这人是谁,我并不认识啊? 他做了什么,与我何干?” “哈哈,好! 高永昌你果然够绝情!” 萧保先快步来到石天强跟前,“唰”的一声抽出佩刀,举刀向着石天强的脖颈砍去。 “咔!” 石天强的脑袋应声而掉,直落向城下。 “啪。。。咕噜噜!” 看着石天强的人头滚到自己马下,看着石天强尤为闭上的双眼,高永昌心如刀割,但多年供奉培养出来的隐忍能力,让他强忍住不去收起那地上的人头,任凭它被战马踩踏。 见到这一幕,林冲心中不由得感叹: “唉,这都能忍? 高永昌也是个心狠无义之人,幸亏没跟他合作!” 他正想着,就听高永昌对着萧保先喝道: “萧大人,我奉你命令进城,你却如此对我,当真以为这辽阳城是你只手遮天不成? 不要忘了,我也是上京出来的,六王爷对我不错,你如此欺辱于我,你们萧家也别想好过!” “哈哈!” 萧保先一声狂笑,点指高永昌, “说到底,你也就是个只会伺候人的狗腿子,你说的这些我会想不到?!” 说罢,他一挥手,十名弓箭手走上城墙,将弓箭瞄准向城下的张文彬。 就听萧保先说道: “张文彬与你勾结,私自伪造留守令,带兵进城,意图谋反,罪不可赦,给我杀!” 说罢,他一声令下,十根羽箭向着张文彬激射而去。 “啊~~~!” 张文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羽箭射成了刺猬,命丧当场。 见状,高永昌与曾渊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一片冰凉,暗骂那萧保先: “这狗官,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当真是狡猾多端!” 正这时,就听萧保先喝道: “高永昌与反贼串通,私自带兵进城,意图谋反,罪无可恕。 全体将士听令,给我杀!” “杀~~~!” 随着他的一声号令,城墙之上顿时出现一排排兵士,手里拿着弓弩,推着滚木、雷石等防守器具,向着城下的三千兵马打去。 顿时,瓮城中的三千兵士成了待宰的羔羊。 本是为了“平叛”而来,又怎么会带攻城器械? 看着高约十米的城墙,高永昌束手无策,只能一边驱动着战马躲避,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拨挡射来的羽箭。 瓮城中的兵士一批批的倒地,萧保先看向林冲,握着他的手由衷的赞叹道: “恩公,你的计谋真是太好用了,这一下,咱们将不费吹灰之力,彻底将他们一网打尽!” 看着萧保先和林冲,高永昌心中恨极,举枪痛骂道: “萧保先,你个狗官不得好死! 林冲,你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曾渊听到高永昌的骂声,心中暗道: “林冲?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想到这,他问向高永昌: “那林冲又是谁?” “那狗贼就是个大宋来的商人,我敢说,萧保先那一系列的计谋定是出自他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听高永昌这么一说,曾渊忍不住抬头看向城墙之上的林冲。 而林冲此刻,也正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对,在半空中擦出一阵火花。 “好锐利的眼光!” 曾渊一边感叹,心中一边想着: “我一定得活下去,把宋、辽这边的情报传回给四王子才行!” 事情到了现在,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在萧保先的重点照顾下,高永昌被当场射杀。 主将已死,其他人则立马弃械投降。 半个时辰后,瓮城城门打开,两千城防军进入,将一千多投降的兵士押了出来。 而萧保先也在林冲等人的护卫下,亲自找到了高永昌的尸体。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居然还想刺杀于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萧保先一边骂着,一边用脚踹着高永昌的尸体解气。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降军中响起: “萧大人,我不是叛军,我是大金国来的特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嗯?” 听到这个声音,萧保先和林冲都是一愣,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人从尸体堆中钻了出来,正是曾渊。 他举着双手,正满脸气愤的向着萧保先大喊。 “金人?” 萧保先听林冲说过,高永昌起事金人也参与其中。 他看了一眼林冲,两人向着曾渊走去。 就见曾渊从怀中一摸,掏出一本通关文牒,递给萧保先后,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是大金国四王子麾下特使曾渊,奉命出使辽国,进城路上被这高永昌诓骗一同进城,才糟了这无妄之灾,还请萧大人看在我主完颜宗弼的面子上,对我伸出援手。” 萧保先看了一眼手中的文牒,上面确实有着金国的大印。 “哼!” 他冷哼一声,对着那曾渊说道: “少在这诓骗本官,你伙同那高永昌谋反,按律当诛!” 说罢,他对着手下人一挥手,喝道: “来人啊,将这人砍了!” “是!” 顿时就有几个兵士上来将曾渊抓住。 曾渊见状,满脸的不在乎,冷笑一声,说道: “姓萧的,我劝你考虑清楚,你要是杀了我,定会引起金、辽两国的交战,到时候,我就不信萧家能保住你?” “这。。。?” 被曾渊这么一威胁,萧保先确实有些怂了。 杀高永昌他可以丝毫不手软,毕竟那属于国内事务。 但这曾渊?! 弄不好还真会引起金国的不满,要是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萧保先下意识的看向林冲。 林冲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略一沉吟,他对萧保先说道: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这金人我建议大人把他送往上京,让朝廷去头疼吧!” “对!” 萧保先当即点头同意,命人将曾渊单独带出,送往驿馆。 走到半截,曾渊回头看向林冲,冲着他冷笑一声,问道: “你就是林冲?” 被他这么一问,林冲也来了兴趣,走近他,笑着说道: “怎么?你也认识我?” “我之前只是觉得耳熟,现在算是想起来了。 你就是大宋青州二龙山的那个反贼,我听我侄子说起过你!” “你侄子?” “对,就是曾头市的曾涂!” 说到这,曾渊凑近林冲,低声说道: “你小子不好好在大宋待着,竟然跑到这儿坏我们四王子的大事,真是不知死活啊。 你给我等着的! 哈哈!” 说罢,曾渊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177章 这卢俊义到底救还是不救? 看到曾渊如此嚣张,一旁的鲁智深不干了,抡起禅杖就要上前。 “师兄,且慢!” “嗯?” 鲁智深回头看向林冲,气愤的说道: “这孙子太嚣张了,让我教训教训他!” 林冲赶紧拦住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和他争一些口舌之快没什么意义,咱们要看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现在这种时候,林冲肯定不能杀了那曾渊,不是因为他怕金国,而是不想毁了得来不易的局面。 好容易灭了那高永昌,现在要是一时忍不住杀了那曾渊,那延迟金国南侵的计划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鲁智深看似粗鲁,但心中却也明白林冲的想法,当下只能暗骂一声: “曾渊是吧,你给我等着的!”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 高永昌这一被灭,之前闹事的渤海人顿时少了脊梁骨,都老老实实的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辽阳城算是暂时恢复了平静。 当天晚上,萧保先设宴隆重款待林冲等人,以表感谢。 席间,萧保先拉着林冲的手,拉拢道: “恩公,凭你的智谋,再加上你的武艺,去干那行商太屈才了。 我看不如这样,你跟我回上京,我把你推荐给我父亲。 你可别小瞧我们萧家,在大辽,那是仅次于皇族的存在。 你到了我们萧家,一定能够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的!” 听了萧保先的话,林冲“哈哈”一笑,什么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对他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当个山匪多自在逍遥,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官?” 想到这,他对着萧保先摇头说道: “多谢萧大人的好意,我这人对闲散惯了,对做官没有什么兴趣。” 被林冲婉拒,萧保先满脸的失望,不过,他是真心感谢林冲, “恩公,既然你无心仕途,我也不便勉强。 不过,你这次不光救了我的性命,还帮我摆平了高永昌,这份恩情,我必须要重谢于你。” 说到这,萧保先对着一旁的王管家一招手,从他手里拿出一份文牒递给林冲,说道: “这是辽阳府的贸易凭证,凭借此凭证,你可以随意出入辽阳府,在辽阳府境内,你的货物全部都是零抽解。 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回报吧!” 萧保先这话,让晁盖、朱武等人都是心中一惊,满眼火热的看着林冲手里的文牒,心中忍不住感慨, “果然如寨主所说,这事真的出现了转机。 高永昌的“船”没搭上,没想到居然搭上了萧保先的“船”。” 这个结果,远远好于大家来之前的预期。 翻看着手里的贸易凭证,林冲心中也是异常的高兴,对着萧保先举杯说道: “感谢萧大人的赏赐,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恩公你要是客气就是看不起我萧家了!” 一场宴会进行的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直到夜半时分众人才散去。 随后的几天,林冲等人在辽阳城又逗留了几天,一边兜售货物,一边寻找着适合作为根据地的庄园。 听到林冲寻找根据地的打算,萧保先大笔一挥,直接将白草谷划给了林冲。 这白草谷位于旅大的辽阳城中间,占地三十里,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建立根据地的绝佳位置。 林冲等人带着随行而来的五百兵丁入驻到白草谷,这根据地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同时,他任命晁盖为辽阳府通商总管,督办辽阳根据地的一切事宜。 对于这个职位,晁盖非常满意,对林冲更是感激不尽,他满脸激动的拽着林冲的手,动情的说道: “寨主,你是不知道,我从梁山败走之后,真的是万念俱灰,只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现在,你把辽阳府这么大的一份基业又交给了我,我晁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的恩情我永生难忘。” 说到这,晁盖对着林冲拜了下去,心悦诚服的说道: “寨主,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只想说,我晁盖服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 哥哥在上,请受晁盖一拜!” 见晁盖如此模样,他身后的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以及白胜五人也跟着拜了下去,齐声说道: “哥哥,请受我一拜!” 见状,林冲赶紧将晁盖众人扶起,郑重的说道: “欢迎你们正式加入到二龙山,以后大家就是真正的兄弟,但凡有我林冲一口饭吃,也必不会饿到大家!” 经过这两个月的接触,晁盖等人对于林冲,不管是武艺,还是为人,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林冲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当晚,在白草谷内,众人又是一顿吃喝尽兴。 又过了一天。 白草谷的事也稳定了下来,林冲带着鲁智深、朱武、琼英、乔冽四人,辞别晁盖等人,返回大宋。 又经过十多天的海上漂泊,林冲等人终于回到了昌乐县。 呼吸着二龙山的空气,林冲忍不住感慨: “哎呀,哪里也不如家里好啊!” 上了山,他正准备回去亲亲儿子,结果却被时迁给拦住了, “哎呀,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时迁这么一说话,林冲的心里就是一动, “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个月以来,那梁山大动作不断,实力可谓是直线上升。” “哦?具体说说!” 就听时迁说道: “半个月前,梁山吴用用计将河北玉麒麟骗上了梁山,坐了梁山的第二把交椅。” “什么?” 听到这话,林冲心里也忍不住一惊,玉麒麟卢俊义,那可是水浒武力天花板的存在。 “没想到那宋江动作到快,这么早就将卢俊义骗上了山。” 想到以后要和卢俊义对阵,林冲心中又是期待,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不知我现在的武艺,能不能和那卢俊义对抗?” 他正想着,就听时迁继续说道: “哥哥,这事咱们也不是全无机会。” “什么机会?” “我听说,那卢俊义虽然坐了梁山的第二把交椅,但他回家之时,发现管家李固居然与他的发妻有染,一怒之下,卢俊义重重责罚了那李固。 可没想到,那李固怀恨在心,将卢俊义私通梁山的事禀报给了官府。 现在,那卢俊义已被大名府抓走下了牢狱。” 说到这,时迁凑近林冲,建议道: “哥哥,那卢俊义号称枪棒无敌,确实是把好手,如果咱们能将他救出来,让他加入咱们二龙山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确实一阵意动,暗自琢磨: “这卢俊义,我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第178章 拒收招安派 这个问题还真让林冲纠结起来。 如果能让卢俊义加入到二龙山,那二龙山的战力肯定是大为上升,借着卢俊义的名望,二龙山的势头也必将再度上升。 “但。。。?” 这里有一个林冲不得不顾虑的问题,那就是: 卢俊义是个绝对的招安派! 自林冲上山以来,他有意无意的,都在践行一个标准,那就是: 反对招安! 所以,在二龙山招募头领的事上,他也是相对的谨慎,并没有什么人都去收。 现在加入到二龙山的,都是坚定的反招安派,诸如柴皇城、鲁智深、武松、时迁这种,或者孙安、乔冽这种对官府没什么好印象的人员。 至于花荣,水浒中他迷信的只是宋江,现在,宋江的滤镜被林冲打破,花荣的迷信自然而然的也就消失了。 而像卢俊义这种,本身有着优越的家境,如果不是宋江逼迫和忽悠,他是不可能落草为寇的。 而这其中,宋江对卢俊义最大的许诺,无疑就是以后的“招安”了。 如果将卢俊义救出,即使他愿意加入二龙山,林冲还有犹豫是否要他呢! 以宋江、卢俊义为代表的招安派,对腐朽的大宋朝廷还抱有幻想,完全不似鲁智深看的通透。 林冲曾记得,水浒中,鲁智深反对招安时曾说过: “只今满朝文武,俱是奸邪,蒙蔽圣聪,就比俺的直裰染做皂了,洗杀怎得干净? 招安不济事,便拜辞了,明日一个个各去寻趁罢。” 鲁智深看似粗鲁,但在这个时代,他却能看透大宋朝廷的本质,不得不说他有一双看破红尘的慧眼,远非宋江等人能比。 想来想去,林冲心中一叹,做出了决定: “卢俊义武艺虽好,但现在还不适合加入二龙山!” 不过,这并不代表林冲就要放弃卢俊义这些招安派,他有着更长远的打算。 “让他们先加入到梁山也好,等梁山真的招安了,让他们见识下宋江的无耻和朝廷的黑暗,对朝廷彻底死心后,我再接收他们也不迟!” 打定了主意,林冲看向时迁,说道: “卢俊义的事,咱们不必担心,我们不去救,自然有人会去救,咱们就不插手了!” “可。。。?” 听到林冲这话,时迁心中一惊,没想到林冲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见时迁有些犹豫,林冲说道: “有什么话就说,和我还用吞吞吐吐的吗?” 时迁尴尬笑,扫视了在座的鲁智深等人一眼说道: “哥哥,那卢俊义号称枪棒无敌,如果他真的加入到了梁山,那对我二龙山将是巨大的威胁。 以后要是在和梁山对上了,咱们谁能。。。” 时迁的话,说到这戛然而止,只是愣愣的看向林冲。 听完时迁的话,林冲“哈哈”一笑,点指时迁问道: “你是想说咱们在坐的,谁能敌的过那卢俊义?” “哥哥,我真没有贬低大家的意思。” 时迁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那意思。 当下,鲁智深眼睛一瞪,一撸袖子站了起来,一把将时迁拎起,喝道: “枪棒无敌又能怎样?一刀下去,他能不流血?”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大声说道: “大哥,以后真要对上那卢俊义,你们都别管,我来对付!” 听到这,林冲正要说话,就听旁边又传来一声赞喝之声, “鲁大师,说得好!” 林冲向说话之人看去,确见是武松站了起来,就听他说道: “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被什么人的名声吓死,我就不信凭借我这一百多斤肉,还不能咬下那卢俊义的一块肉!” “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 不管是谁,只要敢惹咱二龙山,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让他不得好过!” 听着众人不服不忿的劲儿,林冲格外的欣慰。 打不打得过先不说,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对面强敌,如果自己先怂了,那还叫什么好汉?! 别说鲁智深和武松等人不服,就是林冲自己,心中也充满了不服。 不光不服,心里还充满了期待, “来到这个世界,不挑战下战力天花板,那多没意思!”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要散会,就见时迁又有些欲言又止,林冲看了,赶紧问道: “又怎么了,赶紧说!” 被林冲这么一催,就听时迁说道: “哥哥,这几天江湖上突然多了一些传言。” “哦?什么传言?” “有不少人都在传,说那曾头市意图对我二龙山不利。 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他们已经打造好了三十辆囚车,要把二龙山一众头领一网打尽; 还说,还说。。。” 见时迁说着说着又停住了,林冲有些急了,点指时迁,骂道: “你再磨叽,小心我一会儿削你啊!” 被林冲这么一催,时迁硬着头皮说道: “他们还说哥哥你是胆小鬼,上次在曾头市被曾家大少爷打的上不了马,屁滚尿流的逃出了曾头市。” 听时迁这么一说,杨志、琼英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上一次,他们可是亲眼见到马下的林冲将马上的曾涂踹下马。 “这曾涂也太不要脸了,这种话居然也好意思说!”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在座的众人都把这个当做笑话听,但唯独一人,却没有笑,那就是朱武。 朱武面色有些凝重,看向林冲,问道: “哥哥,江湖中突然传出这些流言,莫不是那曾渊。。。?” 不用朱武提醒,林冲也想到了,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看来,这事必然与那曾渊有关了!” 半个月前,在辽阳府之时,那曾渊曾放下狠话,说不会放过林冲,没想到,他们现在就有了动静。 这效率杠杠的啊! “显然这事并非空穴来风,咱们在辽阳府得罪了那曾头市,他们要对付咱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这,林冲看向时迁和朱武,吩咐道: “近些日子,你二人重点关注下曾头市那边的消息,把曾头市的实力摸清,咱们也好做好准备。” “是!” 众人散去后,林冲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琢磨, “这么看来,那曾头市一定是得到了金国的支持。 曾头市的实力不弱,这次,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算对付我二龙山?” 这个问题林冲虽然关心,但却不是他最看重的,他最关心的则是曾头市的一个人,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史文恭拉进我二龙山!” 第179章 我要灭了那二龙山 却说曾渊。 半个多月前,萧保先派人把他送到了辽国都城上京,转了一圈之后,曾渊带着人离开大辽境内,向着曾头市而去。 三天前,他到达了曾头市。 见到曾弄,曾渊心有余悸的说道: “二弟,这次要不是为兄命大,还真就见不到你们了!” 一听这个,曾弄心中一惊,慌忙问道: “大哥,怎么回事?” 于是,曾渊就把在辽阳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恨恨的骂道: “林冲竟敢坏我好事,我非要要灭了那二龙山不可,让他知道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二龙山?林冲?” 听到这个名字,曾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沉吟片刻后他说道: “大哥,那二龙山可不好惹,尤其是那林冲,上次你侄儿曾涂与他一战,被他打的都有心理阴影了,这两个多月来茶不思饭不想的。” “哼!” 听了曾弄的话,曾渊冷哼一声,满脸的不服气, “二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一个小小的二龙山,我就不信还能是咱曾头市的对手!” 见曾弄还有些犹豫,他拱手对着虚空一礼,继续说道: “这次我奉了四王子的命令,就是专为摸清辽国与宋国的底细而来。 那林冲破坏了四王子精心筹划的辽国叛乱之事,你让我如何回去交差。 你要想清楚,如果没了四王子的支持,咱们曾头市还怎么在大宋立足?” 见曾渊抬出四王子完颜宗弼,曾弄顿时软了下去,赶紧解释道: “大哥,四王子对咱们曾家有再造之恩,那二龙山得罪了四王子,我们就是和着曾头市不要了,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这就对了!” 对于曾弄的表态,曾渊相当的满意,随后,他又安慰起曾弄来, “二弟,你也不要太高看那二龙山,我打听过了,他们顶多也就是三千兵马,咱们曾头市近两万人的队伍,还收拾不了他?” 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凑近曾弄说道: “再说了,这事也不是光咱们自己出面,冤大头我都给你找好了!” “哦?你这是找了哪个冤大头来?” 一听这个,曾弄的眼睛立马亮了,就听曾渊笑着说道: “这冤大头,当然就是。。。大宋官军!” “嗯?” 见曾弄有些不解,曾渊解释道: “大宋和我们金国都曾受到辽国的欺压,大宋指着我们为他们分担辽国的压力,两国现在说是盟友也不为过。 再说了,那二龙山说到底就是一群山匪,大宋官军肯定早就想除掉他们了。 只要我们提出帮助大宋灭掉那二龙山,我相信大宋官军定会鼎力相助。 这样一来,这冤大头不就有了吗?!” “原来如此,妙啊!” 曾弄对着曾渊直竖大拇指,满口的夸赞。 曾渊得意的一笑,继续说道: “这些日子,你尽快组织人马,筹备攻山器械。 明天,我就赶往那青州,面见那慕容彦达,争取多榨出些油水。” “好,大哥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 曾渊辞别曾弄一家,带人向着青州而去。 三天后,青州府衙。 听闻金国特使驾临,慕容彦达格外的重视,带着青州一众官员亲自迎接。 将曾渊让进大厅,双方分宾主落座后,慕容彦达笑着寒暄道: “特使大人莅临青州,一路劳苦,不知路上可还顺利否?” “唉!” 一听这个,曾渊忍不住叹气一声,满脸愤慨的胡说道: “不满慕容大人说,这一路本来还挺顺利,但前日进了青州境内,正走在山林之间时,突然从林中冲出一票山匪,要打劫于我。” “啊?” 听到这话,慕容彦达心中一动, “山匪?青州之内的几个山匪窝子都被清除掉了啊。 啊,难道是那二龙山? 不对啊,那二龙山从不屑于拦路抢劫的啊!” 他正想着,就听曾渊继续说道: “见到那山匪,我报出了金国特使的身份,对方不给面子。 我无奈之下,又爆出了大人你的名讳。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慕容彦达嘴里问着,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就听曾渊满脸气愤的说道: “我刚说出慕容大人的名讳,结果那山匪们一阵狂笑,随后隔空对大人就是一阵痛骂,说什么那慕容彦达在我二龙山面前,连屁都算不上一个,我二龙山纵横青州,那慕容彦达见了都得躲着走。 。。。。。。” 曾渊好似故意的一般,惟妙惟肖的学着山匪的话,对着慕容彦达就是一顿骂,骂的慕容彦达一阵上火,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 不过,对于这事,他也没什么可辩驳的,谁让那二龙山就在他的辖区内,而且他还收拾不了那二龙山呢? 心里虽然明镜似的,但面上却不能认怂,慕容彦达脸色一沉,猛的一拍桌子,喝道: “二龙山贼匪太过嚣张,我早晚要灭了那二龙山,活捉那林冲!” 听到这,曾渊心中暗笑, “终于上道了!” 他看向慕容彦达,同仇敌忾的说道: “大人说的是啊,这帮山匪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们咒骂大人的那些话,我都听不下去。” 说到这,他拍着慕容彦达的手,大义凛然的说道: “慕容大人,这事因我而起,我曾头市定然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我们曾头市愿出兵一万,配合咱们官军讨伐那二龙山,算是替大人出这口气。” “嗯?” 听到这,慕容彦达不由意动,心中暗道: “我正愁没有兵将对付那二龙山呢,你们曾头市愿意出兵,那自是最好!” 想到这,他拱手对着曾渊说道: “曾特使仗义相助,本官感激不尽。 我这就向朝廷请兵,这一次,我们定要灭掉那二龙山!” “好!” 曾渊与慕容彦达击掌三下,这事这就算定下来了。 随后,慕容彦达将此事上报给了高俅高太尉。 高俅对那林冲本就恨的牙痒痒,听到那曾头市愿意出兵出钱,他心中大为高兴,想着正在京中公干的三位节度使,他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去,将那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以及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招来,并让帐前牙将牛邦喜也过来。” “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节度使王焕、荆忠、李从吉三人,以及牙将牛邦喜联袂而来,对着高俅作揖行礼道: “属下见过太尉大人!” “免!” 高俅扫视一眼四人,沉声说道: “命你四人各带五千兵马,与那曾头市曾渊汇合,共同剿灭那二龙山!” 王焕、荆忠、李从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沉声应道: “属下遵命!” 第180章 林冲的试金石 就在曾渊游说曾头市与青州官府之际,林冲则忙着安排前一批上山的头领。 看着厅中坐着的孙立、孙新、顾大嫂、乐和、解珍、解宝兄弟,以及扈三娘,林冲笑着问道: “众位,这一个月在昌乐县可还适应?” 其他人还没说话,就见扈三娘满脸喜悦,眉飞色舞的说道: “寨主哥哥,想不到这昌乐县竟是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你是不知道,现在不管是我爹,还是我哥,都对我当初撺掇他们来昌乐县感到庆幸呢。” “是啊!” 扈三娘说完,顾大嫂难得的认同起她来, “这一个月以来,是我们过得最轻松自在的日子,不用担心官军、不用担心江湖仇杀,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新哥虽然手臂受伤,但却在这里受到了最好的照顾,比以前刀口舔血的日子可强太多了。” 说起孙新,林冲忍不住问道, “孙兄弟手臂恢复的怎么样了?” 孙新站起身,抡了抡断了半截的胳膊,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多谢寨主哥哥的关心,我这手臂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就是剩了这一条手臂,也不耽误我提刀。” 听到此话,林冲一边点头,一边走到他跟前,安慰道: “我已经跟陈宇轩说了,让他给你找个清闲的职位,以后不必靠着打杀过活。” 听到这,孙新心中感动,他刚刚之所以装作无所谓的那么说,只是因为怕林冲嫌弃。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哪个山寨愿意养闲人? 虽然他的手臂断了,但要想在二龙山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也只能咬着牙硬上。 现在,林冲这么一说,怎能不让他心中感动,当即,他眼含热泪,对着林冲拜倒在地: “多谢哥哥!” 林冲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看向孙立, “孙提辖,这一个月以来感觉如何?” 孙立起身,对着林冲抱拳说道: “寨主,这一个月以来,我都是在震撼之中度过的。 虽说我之前也是军中提辖,但见识到二龙山的军阵,我就觉得我前半生都白活了。 在这里,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他们的士气,装备,以及训练方式,都是我前所未见的。” 说到这,他的双眼之中满是羡慕和向往, “如寨主不嫌弃,我愿加入到二龙山军中,从一个最底层的兵丁做起。” “好!” 孙立的这一番话,倒是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 之前在祝家庄的战场之上,他就发现孙立有着畏难情绪,这很可能与他在大宋的军阵之中混久了有关。 而现在的二龙山,就是一座大染坊,不管是谁扎进去,也会被二龙山,以及昌乐县的氛围所感染。 林冲也猜到,孙立的话中必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他既然这么说,林冲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 想到这,他对着孙立说道: “我已将徐宁调走独领一军,现下,御龙军代统领的位置还空着,就有你先替我代管,怎么样,可有信心一试?” 听到这话,孙立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冲,忍不住出口说道: “什么?御龙军?那可是二龙山王牌中的王牌! 我能行吗?” “哈哈,这个不要问我,要问你自己! 怎么样,敢不敢?” 被林冲这么一激,孙立只觉一阵热血上涌,激动的对着林冲拜倒在地,拱手说道: “哥哥,我愿意一试,还请哥哥监督!” “哈哈,好!” 对于御龙军代管一职,林冲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 林冲本人,是御龙军的正牌统领,只要他还是二龙山的寨主,御龙军就不会出问题。 但他平时事多,不可能天天扎在营中,这就需要有人代为日常管理。 御龙军代管先后经历了杨志、徐宁,现在又轮到了孙立。 每位代管都有着自己的看家本领,带队的过程中,都会把这本领传下去。 这样一来,御龙军在整体战力就会变得更加全面。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林冲更看重的,是御龙军的“试金石”作用。 对于新加入、且有一定培养潜力的将领,林冲就会将他扔进这“试金石”之中。 要知道,御龙军那可是寨主的亲卫队,里边的每个兵士都不是善茬,一个个桀骜不驯,不是谁来都能压得住的。 如果新来的代管将领压不住这群不服不忿的兵士,那还谈什么培养价值? 而孙立,绰号病尉迟,在水浒108将排名39位,星号地勇星,虽是地煞,但却有着不低于八彪骑的实力,可以说是梁山108将中最被低估的武将之一。 对于这样一个人,林冲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 安排完孙立,林冲又将目光看向解珍解宝两兄弟。 看着解家两兄弟,林冲心中就觉得喜欢,祝家庄一战,两人跟着林冲一阵猛冲,丝毫不畏惧,不退错,且勇猛过人,难怪能在水浒中排进天罡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心思单纯,对林冲更是认可崇拜,是绝对值得放心的人。 林冲拍着解珍解宝的肩膀,问道: “你二人这一个月以来可还习惯?” “哥哥,俺们兄弟是猎户出身,这一个月俺们将二龙山的角角落落都蹚了个遍,更是跟本地的猎户比斗了一番。” “哦?结果怎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赢了。” 解宝瓮声瓮气的说着,听的林冲一阵哑然失笑,心中暗道: “你俩双天罡,居然和一群猎户去比斗,能输才怪!” 沉吟片刻,林冲对二人说道: “二龙山山区面积广大,虽然林深山峭,但也不是不能通过,山区的防御是我最头疼的。 现在,有了你俩,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他对着解家兄弟郑重的说道: “我任命你二人为二龙山巡山统领,可从现在军中,以及附近的猎户中挑选兵丁五百人,组建巡山队伍。 以后,二龙山整个山区,就是你们哥俩儿的主场了。” 听林冲这么一说,解珍解宝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的兴奋, “寨主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哈哈,我们也是有队伍的人了!” 见两人高兴,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嘱咐道: “这几日,我会让军师带你们在山里划定一片防御禁区,在禁区之内,你们给我可劲儿的布置陷阱,明白吗?” 听到这,解珍一拍胸脯,满口答应: “这还不好说,我们的陷阱,就是大虫来了,也逃不掉!” “嗯!” 最后,林冲又看向乐和。 乐和,绰号铁叫子,虽然武艺差点,但精通音律,又有一副好嗓音,为人也机灵。 对于乐和的去处,林冲早就想好了地方,那就是时迁的踏白军。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冲正为乐和做着安排,就见时迁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哥哥,山下有人给你带了一封信!” “信?” 林冲心中好奇,从时迁手中接过信件,展开观瞧,就见上写着: “兵不可挡,保命速撤。” 最后落款的,是个“恭”字? 看着手里的信,林冲心中泛起了琢磨: “这信是什么意思? 这个“恭”又是谁呢?” 第181章 我二龙山怕过谁? 看着手里的纸条,林冲心中疑惑,暗道: “这信中的意思,明显是提醒我,说是有人要攻打二龙山,让我赶紧逃命。” 可现在谁会来攻打二龙山呢? “难道是梁山宋江?” 林冲很快就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外, “宋江现在忙着攻打大名府呢,哪有空来找我的茬?” 可不是梁山,那会是谁? 林冲想着,看向一旁的时迁,猛的想起时迁前几日说过的一个消息,他盯着时迁问道: “前几日,你是说那曾头市曾放出话来,要活捉我二龙山的众位头领?” “嗯,是有这么一说。” 得到时迁的确认,林冲一下子想明白了, “信上落款的“恭”字,就是那史文恭了,他来信提醒,说明那曾头市真的要对我二龙山动手了。”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冷笑,心中暗道一声: “哼,好你个曾头市,我没找你们的麻烦就算你们幸运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主动找上门来,那正好,咱们老账旧账一起算一算。” 想到这,他看向时迁,吩咐道: “曾头市要对我们二龙山用兵,这段时间,你重点关注下他们的动静。” “他们要对我们用兵?” 时迁听了也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那就给他来个有来无回,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说罢,时迁带着乐和走了,孙立、解珍解宝等人也都各自去忙。 最后,厅里只剩了个扈三娘,见林冲要走,她赶紧拦了上去, “寨主哥哥,你还没给我安排去处呢?” 看着急不可耐的扈三娘,林冲也有些头疼,一个女将,你让他怎么安排? 最后,他一拍脑门,心中暗道: “反正武松那已经有了一个孙二娘,也不怕再多一个女将。” 于是,他对扈三娘说道: “你师父武松那还缺个副将,你去给他帮忙吧。” “好嘞!” 听到武松的名字,扈三娘满脸兴奋,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 见状,林冲忍不住低声说了句, “唉,二郎,你可别怪我多事啊!” 安排完这些事,林冲不禁又看起手中的纸条, “兵不可当? 曾头市满打满算也就万余人的兵马。 哼,我倒要瞧瞧他们怎么势不可挡!” 接下来的几天,二龙山整体都动员起来,积极备战。 一众将领们听到有人要来攻打二龙山,不光不担心,反而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盼着那曾头市早点来。 三天后。 时迁的踏白军又传来了消息。 “哥哥,大事不好!” 见时迁慌里慌张的模样,林冲心中一动,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哥哥,这次不光那曾头市有了动静,那青州府好像也参与其中了。” “哦?具体说说。” 就听时迁说道: “这几日,青州府在广泛征调农夫,工匠,说是为了打造攻城器械,运送粮草。 另外,听江湖传言,说朝廷有四路大军正向着青州方向赶来。 加上曾头市的军队,一共就是五路军。 听说人数不少于五万人。” “五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林冲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不禁有些惊讶。 要知道,二龙山走的一直是精兵路线,全山寨上下可战之兵也就三四千人。 这还是近期扩军之后的数字。 官军加上曾头市的一万人,除去运送粮草的挑夫,制造器械的工匠等,战斗部队最少三万余人。 是二龙山兵马的十倍! 十倍啊! 这如何能让林冲不惊讶?! 见林冲陷入沉思,时迁忍不住说道: “哥哥,这个消息现在只有我踏白军的几个人知道,我已经严命他们不要外传,还请哥哥放心。” 时迁这话中的意思,林冲当然明白,他是怕这消息传出去影响了军心。 林冲看着时迁,冷哼一声,脖子一梗,朗声说道: “哼,区区五万人,我二龙山怕过谁? 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彻底的留在二龙山当肥料!” 说罢,他对着时迁吩咐道: “去,通知二龙山,以及昌乐县所有的大小头领,今晚到山上开会!” 见林冲信心满满,时迁顿时也有了信心,当即大声回道: “是!” 当晚,二龙山上热闹非凡。 二十八名头领集聚一堂,分别是: 大寨主,兼御龙军统领:林冲; 御龙军代主管:孙立; 二寨主,兼飞龙军统领:鲁智深; 三寨主,兼潜龙军统领:孙安; 四寨主,兼财务主官:柴皇城; 五寨主,兼梦龙军统领:花荣; 二龙山军师:朱武; 猛龙军统领:杨志; 龙虎军统领:武松; 龙虎军副统领:孙二娘、扈三娘; 龙纹军统领:史进; 龙纹军副统领:杨春、陈达; 金龙军统领:徐宁; 军备主官:凌振; 踏白军统领:时迁; 踏白军副统领:乐和; 巡山大队:解珍、解宝; 护旗军主官:郁保四; 二龙山法师:乔冽; 二龙山刺客:琼英; 昌乐县县令:陈宇轩; 酒店掌柜:曹正、顾大嫂; 昌乐县粮农主官:张青; 昌乐县皮革主官:扈成; 以上各位统领共计28人; 除此之外,驻外人员还有八人,分别是: 毒龙岗李家庄庄主李应,与管家杜兴; 海外辽阳府贸易主官:晁盖,以及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以及白胜。 大小头领,共计三十六人! 今天到场的二十八人,聚在一起,热烈的议论着,但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寨主今天把大家都聚集在此,难道是有什么大事?” 正这时,就见林冲走到厅前,双手下压,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林冲的身上。 林冲扫视一眼在坐的众人,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一年多的时间,能拉起这样的一支队伍,当真是不容易! 现在,居然有人想要来打碎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到这,他心中一阵激荡,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我总听外人传言,说二龙山与众不同,说昌乐县是世外桃源。 今天,我就想问一问大家,二龙山、昌乐县,是不是大家心中理想的家园?” 被林冲这么一问,众人都是一愣,虽然不知道林冲是什么意思,但就见陈宇轩率先站了起来。 他对着林冲拱手一礼,随后看向众人,说道: “作为昌乐县的父母官,这个问题我最有发言权! 在此,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昌乐县就是我梦想中的家园!” 说到这,陈宇轩忍不住有些激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 “我陈宇轩以前是个行商,大宋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我都走遍了。 但从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生活如此惬意。 你能想象吗? 这里所有的孩子都能读书,除了学习四书五经,他们还会学些农学、工学、冶炼、打铁、水利等实用技术; 更难能可贵的是,学了这些技能的孩子们,都能在生活之中有用武之地,他们可以靠着这些技术养家糊口,而且还能活的好,活得滋润,我想,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安居乐业吧! 除了这些,昌乐县废除了土地的兼并制度,这里没有欺压人的土豪、乡绅,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敢说,这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没有的。 还有。。。。。。” 陈宇轩洋洋洒洒的说着,越说越激动,好似表功一般,把昌乐县百姓的生活状态生动的描绘给在坐的众人。 众人听了,只觉得他说的都发生在身边,没有任何的不实之处。 当下,对于陈宇轩的发言,众人热烈的回应着: “昌乐县,就是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二龙山,就是这片世外桃源的守护神!” 见众人热烈的议论着,林冲突然伸手拦住的众人,并用沉痛的语气说道: “现在,有人要来摧毁我们的世外桃源,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 第182章 战争机器启动 二龙山上,众位头领本都是热情洋溢,热烈的说笑着,但却被林冲的一句话说的愣在当场。 霎时间,现场变得寂静无比。 但这种寂静瞬间就被打破,原先的热情洋溢陡然转化为群起激愤。 “什么?有人要来攻打二龙山?” “谁这么想死,居然敢来攻打二龙山?” “不管是谁,只要他赶来,就要让他有来无回!” “我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不能让人破坏这个世外桃源!” 。。。。。。 林冲站在台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观察着众人,就见众人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激愤,片刻功夫,所有人心中的那份抗争之心都被点燃。 不光被点燃,这种情绪好像病毒一般,还在快速的互相感染着,就像众人拾柴的火堆一般,越烧越烈! 见到这种情形,林冲心中满意,暗自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情绪!” 正这时,就见鲁智深一甩袍袖,站了起来,满脸兴奋的对着林冲说道: “大哥,这回不管谁来,反正这第一阵,一定要交给我飞龙军!” 结果,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就引起了“众怒”, 孙安、花荣、杨志、武松、史进、徐宁等人纷纷站起来,抢着说道: “不行,这一阵,一定是我的!” 见众人争抢的热闹,林冲“哈哈”一笑,说道: “大家不用争,这次敌人足有五万之众,所有人都不缺仗打!” “五万人?!” “哈哈,这次总能轮到我吃点肉了!” “咱们二龙山算起来总共十支队伍,一支队伍才能分到五千的“肉”,不过瘾啊!” “各位兄弟,我可提前打好招呼啊,五千敌军肯定不够我吃的,到时候咱们谁能吃多少,就看各自手下的本事了!” “鲁大师,你不厚道啊!” 。。。。。。 看着众位将领争抢的局面,好像对方五万人就是来送军功的一般,只怕对方来的人少,唯恐不够分。 在这种情绪的带动下,反而没人在意双方兵力差距的悬殊。 原本时迁还担心对方五万人攻山的消息传出去,恐动摇军心,现在一看,这种担心简直可笑! 看着挣得面红耳赤的众将领,林冲也忍住不哑然失笑,不过,同时他也感到无比的自豪: “管你是谁,管你多少人,对于我二龙山来说,你只是军功而已! 这才是一支军队应有的气魄和胆识!” 不过,鸡贼如林冲,他也知道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却要重视敌人! 这一次,与以往战役不同,是守城之战。 守城之战,考验的是士兵的意志和战备物资。 看现在的状态,士兵的意志这一块儿,根本不用担心。 反而是战备物资,让林冲不得不重视。 他看向柴皇城、陈宇轩、凌振、张青、扈成五人,嘱咐道: “对方五万大军,这仗一时半会肯定打不完,对方肯定也彻底封死二龙山、昌乐县与外界的沟通。 所以,物资的储备方面,你们五人现在就要着手准备。” 说到这,他重点看向柴皇城, “岳丈,你派人通知晁盖等人,让他们加紧收购药材、粮食、皮革、武器等战备物资,不怕花钱,不怕多。 我要求,通航的货船不要停,有什么就往回运什么!” “好,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现在,有了辽阳外贸的这条线,对于官军的封锁,林冲并没有那么担心。 这也是他打持久战的底气! 嘱咐完柴皇城,林冲又看向陈宇轩, “宇轩,这段时间,一定要做好昌乐县内百姓的宣传和安抚工作,有了战绩,第一时间向全县发布,同时,严防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散布虚假、对咱们不利的消息,抓到一个杀一个! 记住,百姓们需要的是正面的、胜利的消息。” 陈宇轩跟了林冲一年的时间,对于林冲说的,他已经非常明白,同时,也佩服林冲对于百姓情绪的拿捏和利用。 对于兵源这块儿,林冲并不担心,只要战事顺利,一旦放开招兵,昌乐县至少能出一万素质不错的兵源。 只怪二龙山平时对招兵的要求卡的太严,很多想入伍的人没有门路而已。 嘱咐完陈宇轩,林冲看向凌振,这可是他手中的宝贝。 他拍着凌振的肩膀,笑着说道: “凌头领,对你就一个要求,霹雳炮给我可劲儿的造,多多益善。” 听到这话,凌振满脸骄傲的说道: “哥哥,你就放心吧,自从上回祝家庄霹雳炮不够用,回来之后我就没干别的,现在,我那仓库里没别的,全剩霹雳炮了,昨天我还发愁没处消耗呢!” 说到这,凌振满脸兴奋的看着林冲,表功似的说道: “哥哥,这次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哦,什么惊喜?” 就听凌振洋洋得意的说道: “我研究了一款“天女散花”炮,杀伤力提升十倍不止。 我现在就盼着敌军赶紧来,我好实验实验这“天女散花”的威力!” “哈哈,好,不错!” 霹雳炮可是守城的大杀器,上百门霹雳炮往城墙上一架,你来多少人也没用! 有了凌振,林冲就有了底气。 最后,他又看向扈成和张青,嘱咐道: “皮甲和粮食这两块,就依仗你们二位了!” 两人站起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哥哥放心,现在有了辽阳府这条线,咱们的皮甲和粮食根本不缺。 再说了,再有两个多月就该麦收了,这一次,咱们昌乐县肯定会是个大丰收。” “好!” 听到这些消息,林冲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二天,各位军备、物资头领都去忙碌。 林冲将十余位作战头领留了下来,开了三天的闭门会议,专门研究这一仗怎么打。 通过三天的研究,林冲将二龙山的军队划分为三支混编军。 第一支混编军,由孙安任总指挥,全面负责守城。 因城墙区域并不大,这支混编军除了孙安的潜龙军,还包含了徐宁的金龙军,共计1000人; 第二支混编军,则由鲁智深任总指挥,全面负责二龙山山区的防守。 二龙山幅员辽阔,很可能是敌军重点渗透的区域,所以,林冲在这一区域,布置了重兵。 除了鲁智深的飞龙军,还包括解珍解宝的巡山大队,武松的龙虎军,以及史进的龙纹军,共计2000人; 第三支混编军,则由林冲的御龙军、杨志的猛龙军以及花荣的梦龙军组成。 只挨打不还手,那可不是林冲的性格。 防守的同时,找准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才符合林冲的行事风格。 而能胜任这任务的,当属二龙山的王牌之师御龙军! 除了御龙军外,杨志的猛龙军和花荣的梦龙军,机动性和骚扰能力无敌,也是出击的不二人选。 随着军事会议的结束,二龙山就像一座战争机器,全功率的启动起来。 第183章 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晃七天过去。 二龙山以及昌乐县,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迎敌。 而就在这天,时迁的踏白军传回了消息: “报,一支一万人的官军出现在二龙山外东南方向十里处,正在安营扎寨,似乎是官军的先锋。” “再探!” “是!” 林冲带着朱武,在地图上标记着敌军先锋的位置。 “十里?是不是有点远?” 听到林冲的问题,朱武手撵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 “遇山开路,遇水搭桥,是先锋官的作用。 他们停在这里,既不进山,又没遇水,确是让人费解!” “嗨,咱们在这瞎捉摸也没什么鸟用。” 林冲说着就向外走,同时说着: “去看看不就都清楚了吗!” “唉?哥哥,你身为寨主,怎能轻易涉险?” 朱武嘴里虽然说着,但也知道根本劝不动林冲,当下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快,去将鲁大师请来!” “是!” 片刻之后,林冲带着鲁智深、朱武、以及时迁三人,向着二龙山东南方向奔去。 小半个时辰后,四人来到了一处山丘之上,停在林中,向山下望去,就见下面人潮涌动,一片繁忙。 “大哥,他们怎地都在伐树?” 听到鲁智深发问,朱武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在打造云梯等攻城器械。” 两人正说着,就见林冲打马向前,嘴里还说着, “走,咱们靠近点看看!” 说完,他一马当先,向山下冲去。 见状,鲁智深四人赶紧跟上。 片刻后,林冲四人来到山下的树林之中,透过密林向外看去,就见数千工匠正在组装一座座庞然大物。 那庞然大物单个面积足有一二百平米,以木床作为底座,底座下面还有六个巨大的车轮。 木床之上,则分为两段,底下一段是大概四十五度角的固定斜梯,上面一段,则是带有轮轴的可移动梯子,在攻城之时,可移动的梯子则会摇起,搭在城墙之上,供攻城的士兵攀爬。 林冲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云梯,顿时被云梯的巨大和复杂给震撼到了,心中暗骂: “后世电视剧里的攻城都是扯淡,太不专业了!” 要不总有人质疑,守军怎么不掀翻攻城方的梯子? 就云梯这庞然大物,想要掀翻那根本就不可能! 看着正在组建的云梯,朱武忍不住感慨道: “这云梯居然有十座之多,看来,这一战不好打了!” 他这么一说,鲁智深顿时不乐意了,抗议道: “唉,我说老朱,你别总是长他人志气,什么叫不好打了,这些云梯看着虽然巨大,但他也得能运的到城下才行啊!” 鲁智深的话,顿时得到了林冲的赞许, “师兄,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时,朱武也明白了过来,眼睛一亮,说道: “你们该不会是想。。。” 就听林冲说道: “在我的地盘上,伐我的树,造云梯攻打我,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说罢,他对着时迁吩咐道: “去,让人回去把花荣的梦龙军和武松的龙虎军调来,让他们给我昼夜不停的骚扰这些工匠。” 说到这,林冲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要是让你舒舒服服的造好云梯,我就不姓林!” 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山中响起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林冲回首望去,就见花荣和武松带着各自的人马正向着林冲等人赶来。 片刻后,花荣和武松来到了林冲跟前,一见林外的情形,不用林冲说,两人也知道怎么办。 当下,花荣与武松简单商议两句,随后就听花荣对梦龙军命令道: “所有人换神臂弓,呈一字散兵队形,向外游击,三十米处开始五轮速射!” “是!” 随着花荣的命令,梦龙队五百人散布在树林之中,并向树林外的官军冲去。 树林外,先锋官牛邦喜正带队巡查军械制造情况。 就听一旁的军械主官说道: “大人,给我十天的时间,这些云梯,霹雳炮架,巢车、木幔等攻城器械就可以全部造好。” “十天?不行! 有这功夫二龙山早就被攻破了!” 牛邦喜正说着,突然就听山林中响起一阵马蹄声。 他猛的抬头看向山林中,就见数百匹战马向着工匠队伍冲锋而去。 “不好,敌袭!”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嗖嗖嗖”一阵箭雨袭来,随后就是一阵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啊~~~!” 随着惨叫声,数百工匠以及巡逻的兵士中箭倒地。 “废物,斥候都是吃干饭的吗?” 牛邦喜一边骂着,一边翻身上马,同时吼道: “游骑一营、二营跟我冲,拦住他们!” 牛邦喜能讨得先锋官的职位,说明他也不是白给的。 片刻功夫,麾下的一营和二营共计两千骑兵就冲出了营地,向着花荣的梦龙军冲了过去。 见状,花荣大喝一声: “所有人,不可恋战,撤!” 他的话音落下,梦龙军一拨战马,向着山林中隐匿而去。 见状,牛邦喜正要带人追,就听一旁的副将提醒道: “大人,林深莫入,小心有埋伏啊!” “怕个屁! 二龙山一共三四千兵马,就是全来了,又能把老子怎样?” 牛邦喜怒骂完,一声怒吼, “给我拦住他们!” 随着他的命令,两千骑兵尾随着梦龙军冲进了山林之中。 山林之中,越往里走,林子越深,地上布满了藤蔓,怪石嶙峋,人走都颇不容易,更不用说骑马了。 牛邦喜的两千骑兵冲进来,根本没法结队,走着走着就变得异常分散起来。 看着越来越深的林子,看着一匹匹游荡在林中的无主战马,一股不好的预感从牛邦喜的心底升起。 “赶紧。。。!” 他的“撤”字还没喊出来,就听一声惨叫从密林中响起、回荡,惊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小心,敌袭!” 随着这声警报声,就见密林之中窜出上千道身影,每个人都是一身皮甲,一把短刀。 这些人在密林之中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每出现一次,就能带走上百条人命。 “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牛邦喜大吼着,抡起手中的长枪就要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名二龙山士兵刺去。 但随即,他就郁闷了! 这密林之中,空间狭小,马上用的长枪、大刀等兵器,在这密林之中根本施展不开。 难怪对方用的都是短刀! 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但牛邦喜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有足足四五百名士兵彻底的留在了密林中。 第184章 倒霉的先锋 “撤,赶紧撤!” 牛邦喜一边打马向林外跑,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 而武松和花荣两人,则带着队伍在后面截杀。 看着狼狈不堪的官军,林冲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么深的林子就敢一头扎进来? 简直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也不知道这带队的是哪个缺心眼的将领。” 听到这话,一旁的鲁智深搓了搓蒲扇一般的手掌,笑着说道: “大哥,这还不好说,我这就给你抓个舌头来问问,等我啊!” 说罢,他身形一纵跳下战马,向着林外冲去。 “哎?鲁大师,你别走啊!” 看着鲁智深急匆匆的背影,朱武忍不住叹气,他叫鲁智深是来保护林冲的,结果现在他自己跑了。 “哈哈,军师放心,没事的。 让他光看着别人动手,估计他心里早就痒的受不了了!” 林冲对他这个师兄了解的很,看他之前频繁搓手的样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意。 又过了片刻,就见鲁智深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军官模样的官军。 “啪!” 将那军官往地上一扔,鲁智深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别装死,赶紧起来,有话问你!” “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官军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也不敢看林冲等人,吓得只是不停的作揖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在军中任什么职位?” “小的名叫安平,是先锋军一营的一名十将。” “先锋军带队将领是谁?” “牛邦喜。” “居然是他!” 这个名字林冲有些耳熟,想了片刻他才想起来,之前在东京任八十万禁军教头之时就听说过这牛邦喜。 “这牛邦喜是高俅的心腹,没想到,高俅那老贼居然参与到此次征讨行动中。” 想罢,他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当听到这次征讨的指挥使是王焕之时,林冲心中忍不住有些惊讶, “王焕,那可是本事不弱于五虎的大将。 看来,高俅这次是真下本了啊!” 他正想着,就听一旁的朱武低声念叨着: “王焕?荆忠?李从吉?” “军师,有什么不对吗?” 见林冲发问,朱武说道: “如果我所记不差,这三人原先也都是绿林中人,前年受了招安才变成朝廷将军的。” “居然是招安的?那岂不是说,王焕等人之前也是山匪?” “正是!” 得到朱武的肯定,林冲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冷笑一声,说道: “昨日的匪,打今日的匪,朝廷真是好算计啊!”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感叹: “可惜,妄那王焕也是好汉一条,怎么就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呢?” 听林冲这么一说,朱武也忍不住感慨, “唉,招了安,当了将军又有什么用,被高俅那些贪官污吏当狗一样吆来喝去,哪有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来的自在?!” “说的好!” 正这时,就见人影一闪,花荣与武松两人并肩走了过来, “哥哥,这一轮伏击结束了,杀了官军八百多人!” “哥哥,要不是你不让我们往外面杀,那个带队的主官定然也跑不了。” “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跑不了他们的!” 林冲说着,指着林外说道: “这几天,你俩就轮番守在这里,只要他们敢来伐树造云梯,就给我狠狠的打!” “是!” “放心吧哥哥,肯定让他们痛快不了!” “好!” 林冲说着,打马就要往二龙山而去,临走前,他又嘱咐花荣和武松道: “记住,你俩的任务就是骚扰他们,不用冲出去和他们死磕,咱们就跟他们耗,看谁能耗过谁!” 说罢,他带着鲁智深和朱武两人回了二龙山。 林冲满意了,但此时的牛邦喜却郁闷的要死。 这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两千人的队伍就折损了近一半。 如何不让牛邦喜愤怒! 但更让他愤怒的还在后面。 负责军械制造的军官田林一副苦瓜脸的跑了过来, “大人,工匠们死了三百多人,伤了七百多人,剩下没事的也不敢去山林边上伐木了,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牛邦喜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这要是等主将王焕等人到了,他这个先锋连攻城器械都没打造好,到时候可如何交代?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五个都头叫来,让他们轮流带队到山林中值守。 但这么一来,花荣和武松就有活干了,依仗着山林与牛邦喜的先锋队打起了游击。 几轮交锋一过,牛邦喜的人也学乖了,抛弃了战马,换成了短刀,三五成群的结伴行动,倒是让花荣和武松等人的战绩下滑不少。 见状,林冲又将解珍解宝的巡山大队调了过去。 这帮猎户一加入,牛邦喜又郁闷了。 “大人,现在山里到处都是陷阱,咱们的人冲进去,连对方的人都没见到,就折损过半,这仗还怎么打啊?” 听到这话,牛邦喜气的跳脚直骂, “林冲,你无耻,有能耐出来和大爷我打上三百回合!” 但他这么叫嚷确是一点用也没有,也只是发泄发泄心里的愤闷。 “大人,这地方咱们不能待了,再这么下去,不光完不成任务,弄不好咱们都得搭在这了。” “哇呀呀!” 牛邦喜气的无能狂怒一番, “我还不信偌大一个青州还找不到伐树的地方!” 最后,他也只能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了二龙山,跑到最近的清风山去了。 看着牛邦喜撤退的背影,花荣不禁问向林冲, “哥哥,用不用我带人跟上去?” 林冲沉吟片刻,最后摇头说道: “现在,除了牛邦喜的这支先锋军,其他至少还有四路大军正向着我二龙山而来。 我们贸然出去,要是撞进他们的包围中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林冲指了指身后的二龙山,笑着说道: “这一局,咱们就给他来个猥琐发育! 有了辽阳这趟航线,咱们不缺吃、不缺穿,就跟他耗上了,有能耐你就来攻城、攻山。 咱们以逸待劳,据险而守,看谁怕谁!” 对于林冲的策略,朱武真心的佩服,他看着满脸自信的林冲,心中忍不住感慨: “以前还以为寨主是个要脸的汉子,我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带人杀出去跟对方硬碰硬。 现在看来,他可真的是能屈能伸。 不过,这才是干大事的人需要的性格,就冲这一点,我二龙山就前途无量啊!” 就在林冲等人议论的同时,王焕、荆忠、李从吉三人,带着两万大军进到了青州境内。 于此同时,曾渊带着曾头市的一万兵马,也出了凌州,来到了青州,与王焕汇合。 大战一触即发! 第185章 第二回合的交锋 三天后。 牛邦喜的先锋军、王焕、荆忠、李从吉三人所带的中军,以及曾渊所带的曾头市兵马汇聚于清风山。 作为此次征讨行动的指挥使,王焕见到牛邦喜的一刻,脸就阴沉了下来。 “不是定于二龙山会合吗?怎么跑到了清风山?” 牛邦喜被林冲等人打出二龙山,也觉得丢人,但看着颐指气使的王焕,他心中又是一阵的腹诽: “哼,以前不也是个山匪吗,现在倒是牛气起来了!” 虽然明知有错在身,但仗着是高太尉的心腹,牛邦喜并不担心王焕的处罚,见王焕问来,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林冲派人骚扰,工匠们无法安心制造攻城器械,为了不耽误攻城,所以我就撤到了清风山。” “哼!” 看着不服不忿的牛邦喜,王焕暗骂一声: “废物!” 不过,他也知道,高太尉派牛邦喜过来,就是为了监督他荆忠、李从吉二人的。 牛邦喜他不在乎,但高太尉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于是,他只能强压下心中怒火,将此事皆过,继续说道: “清风山距离二龙山还有二百余里,云梯等不好运输,我们可没时间耽搁,明天一早就让工匠们上路吧,尽快把云梯运过去才是正事。” 听到这话,牛邦喜满脸的尴尬,脸上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的,支吾了半天才说道: “那个。。。那个云梯。。。云梯还没造好!” “什么?!” 听到这话,王焕顿时火了,指着牛邦喜的鼻子骂道: “你他娘的这个先锋是吃干饭的吗? 这都半个多月了,云梯居然还没造好?” 说到这,他对着手下的传令官吼道: “来人啊,这牛邦喜延误军机,拉下去杖责五十军棍!” “是!” 见王焕手下的兵士要来抓自己,牛邦喜立马恼了,“唰”的一声抽出腰刀,对着王焕叫道: “我有没有罪自有太尉大人定夺,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耀武耀威!” 见牛邦喜公然反抗军令,王焕一时下不了台,气的就要找兵器与他大战一场。 荆忠、李从吉两人见了,赶紧上前拉住,低声在王焕耳前说道: “哥哥,别意气用事啊! 那牛邦喜虽然没什么,但要是因此得罪了太尉大人,咱们以后还怎么过啊?” 王焕与荆忠、李从吉三人都是招安而来,在军中地位本就不高,平时更是被牛邦喜之流藐视,面上看似风光,但背地里的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 听荆忠这么一说,王焕手里拔刀的动作虽然停了下来,但脸上仍然涨的通红,显然还在气头上。 这时,就听李从吉低声说道: “哥哥,这还有金人特使看着呢,这仗还没开打,咱们就起了内讧,传出去谁的面子也不好看啊!” 李从吉这么一说,王焕顿时冷静了下来。 瞥了一眼一旁的曾渊,“唰”的一声将刀收了回去。 一旁的曾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笑: “我正是要见识见识宋军真实的战力,好跟四王子汇报。 如此看来,宋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儿啊。 好啊,这样一来,我们大金才有机会!”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由衷的劝着, “哎呀,大家都是为了讨伐那二龙山而来,何必伤了和气? 各位大人还是息怒,齐心协力对付那二龙山才是正理!” 王焕与牛邦喜也是识大体的人,见曾渊都说话了,知道不能让他这个外人看笑话,当即两人都是冷哼一声,各自回帐。 这一耽搁,又是七天。 这七天,对王焕等人并无特殊意义,但对林冲的二龙山却格外重要。 有了这七天时间,二龙山各项准备工作更加完备,各种物资准备的也更加齐全。 尤其是解珍、解宝的巡山大队,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昼夜不停的在山中布置陷阱,现在,整个二龙山处处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第八天的时间。 踏白军终于传来了消息, “报,官军以及曾头市共计五万大军,在我二龙山外五里处安营扎寨。”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一拍桌子, “终于来了!” 说罢,他对着朱武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咻咻咻~~~!” 听到这声音,林冲大惊,赶忙向着帐外跑去,一边跑,他还一边招呼着, “快,炮击,找掩体躲避!” 林冲对于凌振的重视,来自于对热武器的敬畏,正是出于这种敬畏,他早就将躲避炮击当成了一门必修课,让所有二龙山的兵士们练习。 此刻,这种练习有了成效,听到霹雳炮的破空声,不用林冲提醒,城墙上的兵士们一个个都已找好掩体,伏地躲避。 正这时,就听“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城墙内外响起。 看着霹雳炮的爆炸点,林冲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娘的,这谁打的炮?准头也不行啊!” 这时,一轮炮击结束,天空中的呼哨声也暂时消失不见。 林冲对着帐外的亲兵吼道: “去,把凌振和时迁给我叫来!” “是!” 片刻后,凌振和时迁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城墙之上。 见到时迁,林冲吩咐道: “给你半个时辰,立马给我把官军的炮击阵地给我找出来。” 听到这话,时迁顿时一阵自责,他的踏白军没能发现官军的炮击阵地,这就是失职! 当下,他也没什么要解释的,一咬牙说道: “是,找不出他们的炮击阵地,我提头来见!” 说罢,他不等林冲回话,急吼吼的走了。 看着时迁的背影,林冲知道他真的着急上火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时迁,毕竟那王焕也是绿林山匪出身,对于绿林人的做事习惯比较了解,能抓住二龙山的空子也并非不可能。 吩咐完时迁,林冲又看向凌振,问道: “看来这次官军也出动了霹雳炮,对方是谁,实力怎么样,你可了解?” 被林冲这么一问,凌振说道: “哥哥,不用猜我也知道,那王焕一定是把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也给带来了。” “哦?具体说说!” 就听凌振说道: “哥哥你也知道,朝廷并不重视霹雳炮,所以禁军军备司只有我一个专职研究霹雳炮的。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找了个打下手的,那人叫周坤,时间一长,他倒是跟我学了些本事,虽未正式拜师,但禁军的人都以我的徒弟看待他。 这人的本事吗?” 说到这,凌振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哥哥,刚刚霹雳炮的落点你也看到了,让他打炮,简直就是浪费!” “哈哈!” 凌振这么一说,林冲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等会儿时迁找到对方的霹雳炮阵地,你就给我轰烂它,我可不想让头顶再次响起霹雳炮的声音。” “哥哥,你放心吧,我这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霹雳炮!” 说罢,凌振兴冲冲的走了。 双方的第二个回合的交锋也即将拉开帷幕。 第186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到半个时辰,时迁就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哥哥,我找到了!” 一听这个,林冲和凌振心中都是一喜,就见时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偏僻角落说道: “那官军的炮击阵地就在这儿!” “凤鸣谷?” 这些日子以来,林冲天天天研究二龙山地形,对于地图上的每一个位置都耳熟能详,时迁随手一指,他就叫出了那位置的名字。 这时,凌振也围了上来,看着时迁指定的位置,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嘴里还喃喃说着: “这周坤长能耐了啊,居然隔着十五里就敢打! 我说落点怎么差了那么多!” “十五里?这么远!” 听到这个数字,林冲也忍不住有些惊讶,他看向凌振,问道: “在霹雳炮方面,你是专家,十五里是个什么概念?” 凌振皱眉沉思,随后说道: “霹雳炮十里的射程就是极限了,超过十里就是浪费。 这也是刚刚那一轮炮击落点如此之差的原因了。” 听到这,林冲心中忍不住一动,看向一旁同样沉思的朱武,问道: “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朱武手捻须髯,说道: “那王焕定然知道凌头领在咱们二龙山,他们将炮击阵地放那么远,很可能是怕我们的反击。” “但。。。那也不能因为怕反击,就做徒劳的炮击啊,那不是浪费吗?” 凌振反驳朱武的话,林冲很认可,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那王焕既然能在绿林道杀出重围,获得招安资格,最后还能在朝廷中做到节度使,说明他肯定不是白给的,这种无意义的事他不会做。” 这时,就听一旁的鲁智深说道: “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用,干脆让我带人去直接毁了他们的炮击阵地得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朱武直接说道: “去趟趟道也好,有什么阴谋一下就都试出来了。” “我这就去!” 鲁智深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 林冲皱眉叫住鲁智深,沉声说道: “我估计,他们将炮击阵地设在此处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利用炮击消耗我们,那只是诱饵而已!” 说着,他指着地图上的凤鸣谷,继续说道: “你们看,这凤鸣谷远离二龙山主脉,进出谷中只有一个通道,如果我们贸然闯进去,那就是进了官军的圈套。” 被林冲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心中一震。 看着娓娓道来的林冲,朱武也是忍不住的佩服,心中暗叹: “寨主居然能将二龙山的每一处地点记得清清楚楚,这用心的程度,就不是一般寨主能比啊!” 同时,他也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些基础功课,我一定要尽快完善起来才行!” 见众人有些沉默,鲁智深大手一摊, “炮击也不行,带人去打也不行,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挨揍吧,这个窝囊气我可受不了。” 听到这,林冲“哈哈”一笑,说道: “师兄,急什么?我林冲是能受窝囊气的人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急切的问道: “哥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就听林冲冷哼一声,凛然说道: “哼,他们这是想牵着鼻子,让咱们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这一回,咱就给他来个“他打他的,咱打咱的”!” “哦?怎么个“他打他的,咱打咱的”?” 众人听到这个词心中又是费解,又是充满了期待。 “他们愿意打炮就让他们打,只要咱们不上钩,他王焕也拿咱们没什么办法。” 说到这,他拍了拍凌振的肩膀,指着地图上王焕的大本营道, “你的霹雳炮就给照着这儿轰,我就不信那王焕能忍受得了!” 听了林冲的话,凌振满脸的苦笑, “哥哥,那王焕既然敢用霹雳炮,那说明他对这霹雳炮是真的懂。 他早就防备着咱们这手呢。” 说到这,凌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高岗说道: “哥哥你看,那官军营地虽然距离咱们不太远,但那王焕营地选的地方,正被这高岗挡住,霹雳炮飞不过去啊。” 凌振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有些泄气,同时嘴里骂起王焕来: “这王焕当真狡诈!” 但林冲则是满脸的不屑,笑着说道: “为了吸引咱们,他王焕可以把炮击阵地挪走,咱们怎么就不行?” 说到这,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高岗,说道: “我都看过了,就这儿,居高临下打的远。” “这儿。。。?” 众人看着林冲指的位置,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朱武苦笑道: “哥哥,这里不在咱们的防御范围之内,将阵地设在那,是不是太危险了?” “怕啥?” 林冲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设在那,只要他王焕赶来,咱们就跟他死磕一回!” “这。。。?” 见林冲说的信誓旦旦,朱武心中一阵担心,暗道: “之前我还觉得哥哥不会冲动,这怎么就冲动上了呢?” 想到这,他也不管林冲怎么想,直白的建议道: “哥哥,咱们本是据城防守,干嘛要出去和他们死磕呢? 这不符合咱们的既定战略啊! 再说了,那王焕设置炮击阵地这个诱饵,为的就是把我们吸引出去,你这么一来,不是正上了他们的当吗?” 看着朱武急赤白脸的模样,林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敢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嗯,你不错,以后就要这样!” 被林冲这么一说,朱武脸上反而有些红了起来。 这毕竟是大宋时代,公开质疑自己的主官,那可有着“犯上”的嫌疑! 不过,穿越而来的林冲思想可没那么多禁锢,对于敢直言劝谏的朱武,他反倒真心的欣赏起来。 就见林冲脸上露出神秘一笑,说道: “那王焕敢设置诱饵吸引咱们,咱们就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朱武念叨着这句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哥哥,你是说。。。” “对!” 林冲一拍桌子,对着众人说道: “这一次,只要那王焕敢来,咱们就给他个厉害的瞧瞧!” 这事,就在林冲的坚持下定了下来。 随后,二龙山就开始了紧张、繁忙的调度。 一天之后,官军大营。 王焕正召集众将领开会,突然就听“咻咻咻”的破空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帐中的王焕、牛邦喜、史文恭、曾涂等人心中都是一惊, “不好,二龙山的炮击来了!” 第187章 螳螂再次捕蝉 “轰!”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营地中响起,霎时间 ,整个中军大营都变得烟尘滚滚,更有不少营帐被霹雳炮彻底掀飞起来。 同时,数百兵士被霹雳炮炸的惨叫连连,哭爹喊娘的到处逃窜。 好不容易挨过这一轮炮击,王焕等将领从掩体后站了出来,一个个都是铁青着脸。 “去,把周坤叫来!” 听到王焕的吩咐,传令兵飞快的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周坤从凤鸣谷回到了中军大营,看着狼藉一片的大营,他不禁有些惊讶,心中暗道: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正想着,就听王焕冲他怒喝道: “周坤,你不是说这里不会遭受二龙山的炮击吗?” “这。。。” 周坤满脸尴尬,找周围的兵士详细问了情况后,他才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岗说道: “指挥使大人,二龙山相必也把炮击阵地搬出了城,他们在那山岗上,居高临下,这才能打到这里。” 顺着周坤手指的方向看去,王焕忍不住冷笑一声, “林冲,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胆大。 霹雳炮车占地巨大,又不好拆卸挪动,你把炮击阵地设在城外,真是狂到没边了啊!” 说到这,他扫视一眼众将,说道: “吩咐下去,即刻点齐三千兵马,前去那二龙山的炮兵阵地,将它给我摧毁!” “是!” 传令兵说着,正准备走,却被李从吉拦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看向王焕,说道: “哥哥,咱们布置的诱饵那林冲并没有上当,足以说明那他的狡猾。 按理说,他不应该不知道将炮击阵地布置在外的风险,但他明知危险还这么做,我怀疑这里有鬼!” 听到这话,王焕还没说话,就听牛邦喜嗤笑一声,说道: “二龙山一共三四千山匪,就是有鬼又能怎么样? 你们不去我去!” 说到这,他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不干不净的说着, “自己胆小就说胆小的,整天净找点子莫须有的借口,我都替你们丢人!” “你。。。!” 李从吉被牛邦喜给挤兑的脸上挂不住,脸一红就要上前与他理论,但却被一旁的荆忠给拦住了, “三弟,那牛邦喜愿意去趟道,就让他去趟呗! 能打赢了固然好,万一他被那二龙山给埋伏了,咱们不还看个热闹呢吗?” 荆忠刚说完,就听王焕一声冷哼,眼中满是警告之意, “二弟,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 见王焕似乎真的生气了,荆忠赶紧闭口不言。 这时,就听王焕说道: “我知道那林冲必然和咱们有着同样的想法,那炮击阵地就是个诱饵。” “啊?” “哥哥,那你为何还要让牛邦喜前去?” 听到这,王焕叹气一声,说道: “那牛邦喜能得到高俅的赏识,也不是草包一个。 他刚刚说的没错,二龙山一共就那么多兵马,即使有埋伏,又能怎样? 再说了,咱们不是盼着那林冲放弃守城,能够出来和咱们打上一仗吗?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真盼着那二龙山有埋伏才好!” 说到这,他瞪了一眼荆忠,说道: “我虽然也不喜欢那牛邦喜,但这一次他和咱们一起出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咱们不能眼看着他出事。 这样,你俩各带三千兵马,跟在那牛邦喜的后边,万一他中了二龙山的埋伏,你们也好出奇不意的突袭那二龙山一下。” 他刚说完,就听旁边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循声看去,就见曾渊正拍着手向王焕投来赞许的目光,并说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将军,你这计策高明的很啊!” 被曾渊这么一说,王焕脸上一红,心中暗道: “完了,忘了这老狐狸还在一旁,我“坑害”牛邦喜的事,定然是被他看出来了。”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嘴上却说着: “曾特使见笑了!” 曾渊摆了摆手,由衷的说道: “我并不是客气,王将军这步棋走的确实妙!” 说到这,他看向一旁的曾密,吩咐道: “老二,咱们曾头市不能出工不出力,这样,你也带三千兵马,跟着荆将军和李将军一同前去。” “是!” 曾密回应完,转身向着营外走去。 见状,荆忠和李从吉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向外走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史文恭不由得心中着急,暗道: “林冲啊林冲,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就二龙山那点人马,能抵挡的住着五万大军?” 史文恭与林冲惺惺相惜,出自真心的替他担心。 但他现在立场不同,又身在军营之中,也只能干着急而没什么好办法。 却说那牛邦喜,带着手下的三千步兵向着二龙山炮击阵地所在的高地摸去。 一边前进,他心里还一边给自己打着气: “哼,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打好这一仗,要不,我都没脸回去见太尉大人了!” 如此走了大半个时辰,已经能看到二龙山的炮击营地了。 见状,牛邦喜心中大为兴奋,挥着手中的砍刀,对着手下的众兵士说道: “他娘的,都打起精神来,斩敌一个,赏钱百贯,毁掉一个炮架,赏钱三百贯!” 他正说着,就听林中响起一声暴喝: “给我射!” 随着这声爆喝,就听“嗖嗖嗖”的箭矢声在耳边响起。 “箭袭,隐蔽!” 牛邦喜不傻,也猜到这一路不会太平,所以他让士兵们做好了防范。 随着他的吼声,手下的兵士们一边顶盾,一边就近找着旁边的树丛钻了进去。 密林之中掩体众多,弓箭的效果本就大打折扣,再加上牛邦喜有了提前准备,花荣的这一轮箭矢突袭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顶多也就撂倒了一百多名官军。 正这时,就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哈哈,你的箭在这里不行,还是看我们的吧!” 听到这声音,牛邦喜心中就是一惊,他躲在一棵大树后边,冲着周围的士兵不停的吼着, “他们还有后手,都小心!” 可等了半晌,山林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这是怎么回事?” 牛邦喜从树后探出头,四处观瞧着,同时挥动手里的砍刀,对着手下的一名都头命令道: “你,带人去周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那名都头带着百十号人从树丛中钻出,小心翼翼的向四周观察着。 过了片刻,那都头冲着牛邦喜说道: “大人,那帮山匪定是虚张声势,现在山林中人毛都没有一个了!” 听到这,牛邦喜从树后走了出来,四下观察了一番后,向着一棵树吐了口唾沫,骂道: “一群无耻奸贼,竟敢哄骗与我,看我不将你们统统抓回去挨个放血!” 说罢,他一抡手里的砍刀,对着手下人吆喝道: “别管那帮山匪,继续给我冲!” 随着他的命令,先锋军继续启程。 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听山林中响起一声暴喝: “野兽进笼子了,给我起!” 第188章 黄雀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牛邦喜一愣, “野兽?哪来的野兽?” 正这时,就听山林内响起“呜呜”声。 “大人小心!” 一名亲兵猛的一扑,将牛邦喜扑倒在地,就在两人扑出去的同时,一块一人高,半米宽,上面布满尖刺的钉板从树上落下,正砸在牛邦喜刚刚站着的地方。 看着钉板上密密麻麻、半尺长短的尖刺,牛邦喜心中一阵哆嗦,这要被它砸中了,还不变成筛子? 他正心有余悸,就听周边不停的响起惨叫声,数不清的钉板从树上砸下,一个躲闪不及就会被拍扁在钉板下,血流如注。 这种死法也太让人心惊胆颤了! 受到刺激,兵士们都彻底惊了,不顾一切的向着山林中奔逃。 不逃还好,这一跑,顿时触发了更多的机关和陷阱。 “嘭!” 一张张网子、套锁从落叶中弹起,将路过的兵士套牢吊在半空中。 “啊!” 更有士兵成群结队的掉进陷坑中,被陷坑中的尖木棍穿成了人葫芦。 “轰隆隆!” “小心,有山石滚下来了!” 随着这声提示,就见上百块巨大的山石从山顶上滚下,碾压着所经过的一切人和树。 。。。。。。 无数种匪夷所思的陷阱机关陆续触发,那场景,仿佛整个山林都活了过来。 四千多兵士在林中慌乱奔逃,但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危险,根本就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这种陷阱或者机关的攻击,大多时候并不能一下将人杀死,更多是受伤或致残,看着到处飚飞的鲜血,听着不停传来的惨叫,看着在陷阱中挣扎的惨状,这些都极大的摧残着兵士们的内心。 就连牛邦喜看了,心中也是一阵哀嚎, “完了,彻底完了!”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自己的队伍就被打的惊慌失措,作鸟兽散,这仗还怎么打? 牛邦喜也知道,这种时候,越乱伤亡就越大,他躲在一块儿山石旁,不停的嘶吼着: “不要跑,都就地隐蔽!” 但已经被吓破胆的兵士们哪还听得下去。 硬扛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山林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牛邦喜惊恐的扫视四周,又等了片刻,他才从巨石旁钻了出来,招呼手下人道: “快,各都头收拢自己的人马,报数!” 片刻后,伤亡数字报了上来: 死亡274人,受伤1783人! 战场之上,伤兵比战死的士兵往往更难处理。 一来,受伤士兵的惨状会严重打击其他士兵的士气; 更主要的则是,这些伤兵你还不能不管! 抛下伤兵不管他们的死活? 以后谁还敢给你玩命! 看着密密麻麻的伤兵,牛邦喜一阵头疼,一共带了四千五百人来,对方两轮攻击下来,就去了一半,更可恶的是,还留下这么大的伤兵包袱。 “啊~~~!” 牛邦喜无能狂怒,对着山林一阵狂吼,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正这时,就见山下又有大批的官军摸了上来,正是荆忠、李从吉、以及曾密三人的军队。 看到先锋军的惨状,荆忠和李从吉一阵后怕,暗道: “这幸亏有牛邦喜给趟道,要不遭受这些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心里庆幸着,但嘴上却不能那么说,李从吉来到牛邦喜面前,关切的问道: “牛将军,你没事吧?” 看着假惺惺的李从吉和荆忠,牛邦喜彻底怒了,他红着眼大叫一声,抡起手中的砍刀就向李从吉砍去, “你们这群奸贼坑害与我,我跟你们拼了!” 李从吉闪身躲过,与荆忠对视一眼,随后对手下人说道: “这牛邦喜被吓疯了,连自己人也砍,快,制住他!” “是!” 顿时,五六个大汉上前,七手八脚的将牛邦喜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显然,牛邦喜把这次行动的失败完全归咎于王焕等人的身上了。 将牛邦喜制住后,荆忠对着他手下的都头吩咐道: “攻山的事你们不用去了,带着你们的牛大人以及这些伤兵回去吧!” 听到这话,几个都头心中又是庆幸,又是不满,矛盾的很! 庆幸的是,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不满的是,自己的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眼瞅要到对方的炮击阵地了,到手的果子这不被人生生抢走了吗? 不过,牛邦喜都被制住了,他们几个都头又敢说什么? 当即对着荆忠抱拳回道: “是!” 安排好牛邦喜的人,荆忠、李从吉和曾密三人简单商议一番,随后带着各自的队伍继续向山上攻去。 剩下的路,倒是异常的平静,荆忠、李从吉和曾密三人虽然小心翼翼,但一路上倒是没什么意外发生。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 三支队伍终于来到了山岗上。 向山岗上看去,就见山岗顶上有一片占地四五十亩的空地,地上的树丛都已被伐掉,成堆成堆的堆在一旁。 空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十米高的炮车,足有三五十个之多。 炮车旁,还有几百个兵士正忙碌的装填着霹雳炮,显然就要对官军的中军打仗进行下一轮的炮击。 见状,荆忠和李从吉对视一眼,就见李从吉皱着眉头说道: “这么容易?不会是陷阱吧?” 荆忠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士,低声说道: “就是有埋伏又能怎么样?咱们带着上万的队伍,还能怕他?” 说着,他带人就要往上冲。 李从吉赶紧拦住了他,略一沉吟后说道: “我总觉得不踏实。 这样,我先带人上去趟趟,你们随时支援我!” “也行!” 于是,李从吉对着手下的众位都头命令道: “给我杀!” 顿时,三千官军如虎狼般冲出山林,向着山岗上的炮击阵地冲去。 而荆忠和曾密,则带着队伍继续隐藏在山林之中观察。 就在李从吉的队伍即将冲入炮击阵地之时,就听“嗖”一声响箭划破天空。 随着这声响箭,从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冲出三支人马,向着李从吉的队伍包围而去。 正南方向,一个高大威武的和尚,手里拎着水磨禅杖,一边冲一边吼: “飞龙军,跟我冲!” 东南方向,一个脸上带着青志,满脸狰狞的将领,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一边冲一边吼道: “猛龙军,跟我冲!” 西南方向,一个光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大汉,手中拿着两把戒刀,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将,也是一边冲一边吼: “龙虎军,跟我冲!” 看到这阵势,李从吉心中一惊,暗道一声: “果然有埋伏!” 他慌忙指挥着手下兵马,分三个方向迎击冲出来的敌人。 而就在此时,山林之中的荆忠和曾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就听荆忠激动的念叨着: “哈哈,林冲,这就是你的埋伏吗? 要是李从吉一支队伍,还真被你算计了。 不过,我们才是那个黄雀!” 说罢,他振臂一呼,与曾密带着剩余的六千名兵士冲了上去。 第189章 真正的黄雀! “杀~~~!” 六千名官军如潮水般从山林中冲出,喊杀声震天。 原本,鲁智深的飞龙军、杨志的猛龙军,以及武松的龙虎军对李从吉的军队形成了包围之势。 但荆忠与曾密的杀出,顿时给他们来了个反包围。 如果真让荆忠和曾密包围上来,那鲁智深三人的部队就成了“肉夹馍”,要遭受腹背之敌。 而荆忠和曾密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一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不顾一切的向前冲着。 就在这时,就听一阵急促的锣声在山林中响起。 同时绿林出身的荆忠和李从吉对这锣声再熟悉不过,顿时,就听荆忠吼道: “他们要跑,给我全力冲!” 而此时的鲁智深、杨志、与武松三人,听到这密集的锣声,心头也是一震,一个个急吼吼的喊着: “撤,赶紧撤!” 随着三人的呼声,飞龙军、猛龙军、与龙虎军撒丫子就往山林中跑。 “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贴上去!” 荆忠、李从吉、曾密三人仿佛闻到了血腥气的鲨鱼,一个个亢奋异常,不顾一切的追击着。 这就是妥妥军功啊! 军功代表的就是地位,就是金钱,就是女人! 如何能让他们不疯狂? “二龙山的贼匪,休要跑!” “二龙山都是一群胆小鬼,可有胆与爷爷我一战?” “哈哈,林冲,你也不过如此!” 荆忠等人一边追击,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骂着。 而飞龙军、猛龙军、以及龙虎军三队人马,根本不管不顾,闷着头就往山林里跑。 眼瞅就到了山林边上,而此时,李从吉三人的军队已经追了上来。 正这时,就见山林中影影绰绰的出现一群人影,更有一支长弓兵军队出现在山林边上,正是花荣的梦龙军。 “给我射!” 随着花荣的一声命令,五百长弓兵打起了速射,箭矢仿佛雨点般向着李从吉的部队射去。 见状,李从吉心中一惊,赶紧叫停了手下兵士的追击,同时暗道一声, “这二龙山在山林里还埋伏了人?难道他们是为了吸引我们进山林?” 正这时,荆忠与曾密也冲了上来,看到李从吉面色凝重,荆忠忍不住问道: “三弟,怎么不冲了?” 李从吉指着山林边上的长弓兵,以及山林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心有余悸的说道: “二哥,你忘了那牛邦喜吗?” 听到牛邦喜,想到他刚刚的惨状,荆忠和曾密心里都是一哆嗦,刚刚的亢奋劲儿也被浇灭了不少。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跑?这可是唾手可得的功劳啊!” 荆忠心中万分的不甘! “二哥,不用担心,他们人虽然跑了,但咱们的功劳可没跑!” 说到这,李从吉指着空地上的几十座炮车阵地,兴奋的说道: “毁了这些炮架,咱们也是大功一件!” “唉,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荆忠、李从吉、曾密三人对着手下吩咐道: “去,把这炮架统统毁掉!” “是!” 顿时,兵士们一群群的朝着四五十个炮架围了过去。 正这时,就听树林中又响起一声大喝: “目标炮架,给我射!” 随着花荣的吼声,就见无数支火箭向着炮架射去。 “嗯?他们这是。。。。” 火箭转瞬即到,一支支火箭都准确无误的钉在了炮架的底部。 “嘭!” 炮架的底部都是用油脂处理过的引火之物,火箭一接近,四十多处炮架顿时变成四十多处火堆。 荆忠正有些不解,就见李从吉突然脸色大变,疯了似的吼道: “跑,赶紧跑!”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轰!” “轰轰轰。。。!” 一座座炮架发出剧烈的爆炸,炸的地动山摇,天地都为之变色。 整个山岗之上都被炸的砂石满天飞,漫天的烟尘更是遮天蔽日。 上万名官军,此刻正处于爆炸的核心区域,无数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的被炸飞,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山岗之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此时,山林之中,一群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一切,正是林冲、鲁智深、花荣、朱武、杨志、武松、以及凌振等人。 看着眼前的剧烈爆炸,凌振忍不住心疼,说道: “唉,可惜了我的炮架,还有我那近六千枚的霹雳炮!” 听到这话,林冲满不在乎的一笑,拍着凌振的肩膀说道: “可惜什么? 不管是炮架还是那霹雳炮,只要给咱们时间,就都可以再造。 但这一通爆炸过后,王焕这一万来人就彻底的报废了! 值了啊,哈哈!” 这时就听朱武说道: “哥哥,你这计策当真是绝妙啊,一环扣这一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不是我事前知道,打死我也想不到最后的杀招竟然是这个!” 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鲁智深却是满脸的郁闷,搓着手说道: “你们都满意了,可我还没过瘾呢啊! 这么大的阵仗,就扮演了回溃兵,多扫兴!” 听鲁智深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阵大笑。 笑罢,林冲看向鲁智深,指着山岗上说道: “师兄,别着急,给你们留着菜呢,这最后一击还得由你们完成!” 这时,山岗上的爆炸已经炸完,百亩地上,到处是一团团的火焰,以及哀嚎不断的官军。 即使侥幸没有受伤的,此刻也没是头昏眼花,双耳失聪。 见状,林冲对着鲁智深、杨志、以及武松说道, “该你们上场了!” “哈哈,这活我喜欢!” 说罢,鲁智深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随后,杨志以及武松也带人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就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山岗上就被清理一空。 投降的近三千名士兵都被押送到山岗的一角蹲着。 其他人的尸体则被就地扔进了火堆之中,当场焚烧。 顿时,高岗之上火光通天,黑烟更是遮天蔽日。 正这时,就见朱武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两名将领来到了林冲跟前, “哥哥,对方带队的三明主官分别是荆忠、李从吉,以及曾家的曾密。 那曾密已经在刚刚的爆炸中被炸死了,荆忠和李从吉倒是活了下来。” 林冲看向灰头土脸,一身狼藉的荆忠和李从吉一眼,忍不住感叹一声, “放着逍遥自在的山大王不当,非要去给朝廷当狗,何苦呢?” 听到林冲这话,荆忠和李从吉原本木然的表情上,突然出现一丝悸动,张张嘴要说什么,但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带下去先关起来吧,等抓住那王焕,再一起处置!” “是!” 就在荆忠、李从吉被带走之时,官军中军大营。 王焕、曾渊,曾涂、以及史文恭等人站在营中,抬头看向山岗之上。 看着漫天的大火以及浓烟,一股不好的预感从王焕的心底升起, “也不知山上到底怎么样了?” 第190章 疯狂的王焕 见王焕有些担心,曾渊忍不住出言劝道: “王将军尽可放宽心! 那二龙山满打满算四千多兵马,咱们这次一下就上去了近一万五千人,即使那二龙山有埋伏,咱们以三敌一,定然也是万无一失!” 王焕心中想的也是这个理,但即使如此,他心底的那股不安情绪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重了。 而一旁的曾涂,则是满脸的沉重,自从上次被林冲以那种方式击败以后,他就倍受打击,信心都一度垮塌。 此刻听了曾渊的话,他不禁嗤笑一声,冷言冷语道: “我劝你们可别这么小看那林冲,他不可以常人度之!” “闭嘴!” 曾渊瞪了曾涂一眼,呵斥道: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 听到这话,曾涂满脸的不服气, “哼,你们不信可以问问我师父,他和林冲熟,林冲的本事他最清楚!” 被曾涂这么一说,史文恭满脸尴尬,瞪了一眼曾涂后,心中暗道: “这个瘪犊子,现在说这个,不是陷害我吗?” 而王焕与曾渊则都是默默的扫了一眼史文恭,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之中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被两人这么一瞅,史文恭忍不住心中有些忐忑起来,毕竟现在是与二龙山对敌,他与林冲熟识这事,总会被人猜忌。 不过,事情到了现在,无谓的担心也没什么用,他心中想着: “这次是看在曾家家主的面上替他出战,有过这一趟,曾家家主的救命之恩也算是还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我也就能恢复自由之身了。” 一想到自由之身,史文恭不禁有些激动, “从曾头市出来后,要去哪里呢? 真的去二龙山吗?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 看着山上越来越浓的黑烟,史文恭心中又是一阵担心, “唉,经过这一槽,二龙山多半是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林冲兄弟怎么样了? 不过,以他的本事,即使兵败,想必也能保住一条性命吧。” 他正瞎想着,突然就听营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报!” 听到这声音,王焕、曾渊、曾涂、史文恭四人都是心中一紧,看向那探马,问道: “什么情况,速速说来!” 那探马满脸惊恐的说道: “牛先锋在二龙山中遭遇伏击,兵败回营,四千五百兵马只回来了三千五,其中还有两千二百重伤兵。”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王焕和曾渊都惊了, “到底什么情况?他人呢?” 王焕正问着,就听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又一名探马惊慌失措的冲进大营。 看到那探马的状态,王焕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他满心忐忑的问道: “怎么样?” 就听那探马结结巴巴的说道: “大人,荆将军他们。。。他们。。。全。。。全军覆没!”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王焕惊的连退三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随后,他暴怒的冲向那探马,抓住他的脖领,一把将他拎起,满脸狰狞的问道: “一万多兵马,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斩了你?” 那探马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说道: “大。。。大人,小的不敢! 荆将军、李将军被俘,曾将军被炸死,有三千多名士兵被俘,其余都已战死!” “啊?!” 听到这话,王焕就像挨了一记重拳,彻底被打懵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曾渊,也被这消息震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居然输了? 而且还是全军覆没? 这林冲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到曾密战死,曾涂一愣,随即一股幸灾乐祸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心中暗道: “哼,你不是笑话我被那林冲打败吗? 现在轮到你了,居然连命都没保住,哈哈,真是活该!” 不过,曾密毕竟是他的亲弟弟,这种幸灾乐祸的情绪很快转成了悲痛和愤怒, “林冲,你给我等着的,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听到这个消息的史文恭,除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外,心中居然泛起一丝丝酸意,暗自感慨: “之前,那林冲的武艺和我相当,近半年多以来,我一直勤练武艺,就是想胜过他一筹! 但现在看来,我那争胜之心简直可笑!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能灭了联军,我还拿什么和他比? 唉,我不如他啊!” 这一刻,史文恭对林冲彻底没了争胜之心。 而这时,王焕也从之前的失态中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推开手中拎着的探马,气急败坏的走到仗前,拎起鼓槌奋力的翘起战鼓,同时大喝道: “攻城,给我攻城!” 见王焕这种状态,手下的大小将领们都慌忙行动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军队集结完毕,王焕带着一万大军,五千仆从兵,杀气腾腾的向着二龙山隘口而去。 二龙山隘口,是外界通往昌乐县的一道山谷,被二龙山占领之后,林冲就在山谷的最窄处修建起城墙和城门。 整个城门宽三十米,算上城墙,则有三百米宽,十米高。 来到城墙前三百米处,王焕稳住军队,看着戒备森严、严阵以待的二龙山队伍,王焕恨的眼中仿佛冒出了火,他手中拎着长枪,也不废话,大喝道: “准备攻城!” 随着他的命令,手下的军队纷纷有了动作。 首先分离而出的,则是周坤的霹雳炮营,一千炮营士兵推着五十个简易炮车,在城墙外五百米处放下了阵地; 跟随炮营而出的,还有弩车营,同样一千名士兵,推着一百架弩车,退到城门四百米处,士兵们则忙着架设弩车,调整角度; 随后出来的,则是神臂弓营,一千名弓手手持神臂弓,分散到距离城门一百到二百米的范围内,各自找着适宜的位置,向着城墙上瞄准。 与远距离攻击的三营不同,撞车营则是从中军分出,向着前方而去。 那撞车也是个庞然大物,足有二十米长,四米高,中间设有直径一米粗的撞木,撞木顶端被铁叶包裹,沉重的势不可挡; 在撞木的上端,则是两片巨大的护板,护板上扎有草垛以及牛皮,可防弓箭。 在护板的下方,撞木的两侧,则站着四十个壮汉,每个壮汉身上都拉着皮带,奋力的推着撞车向着城门而去; 除了撞车营,一起出动的还有五架云梯。 云梯占地近百平米,梯子竖起后足有十米高,云梯的底部,则装满了攻城的士兵。 此刻,每个士兵都是双眼发红,满脸的戾气,一看就是百战之兵。 随着云梯一起出动的,还有五十部飞梯,飞梯高近十五米,梯子上也装有护板,护板下则是三十名攻城士兵,同样双眼通红,满眼戾气; 见一切准备完毕,王焕手中长枪一挥,大喝一声: “攻城!” 第191章 攻城战 “咚咚咚!” 王焕赤膊上阵,亲自敲响战鼓,鼓声响彻整片山谷。 随着鼓声,三部撞城车,五部云梯,数十部飞梯向着二龙山城墙摸去。 与此同时,位于中军后方的霹雳炮阵地也已经准备完毕。 周坤大喝一声: “放!” “咻咻咻!” 十数枚霹雳炮带着火星向着二龙山城墙飞去。 而此时的床弩阵地上,一杆杆比人还高的弩枪都已架好,瞄准了城头。 “射!” “嗖嗖嗖!” 一柄柄弩枪向着城头激射而去。 二龙山城头。 刚刚从山岗上赶回来的林冲看着城下的攻城士兵,不禁对王焕有了全新的评价, “把家当全拉出来了,王焕这是要破釜沉舟啊!” 他正想着,就见朱武匆忙的上前拉他,同时催促着: “哥哥,敌人的霹雳炮和弩枪马上就要来了,赶紧找掩体躲躲吧!” 林冲也不是愣头青,当然知道轻重,一边跟着朱武向着掩体走去,一边冲着凌振吼道: “凌振,你教出来的徒弟,你自己收拾啊,赶紧的!” 看着向城头飞来的霹雳炮,凌振不禁苦笑摇头,暗骂一声, “周坤这小子,一点尊师重道的意思都没有啊!”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周坤的本事他清楚的很, “想要在我面前卖弄,你就是鲁班面前耍大刀!” 想到这,凌振拍着胸脯对林冲说道: “哥哥,你就放心吧,他们的霹雳炮和床弩交给我了!” 说罢,他一路急奔,向着城头后方的炮击阵地跑去。 “全体卧倒!” 随着各统领的吼声,官军第一轮霹雳炮如天女散花般砸向二龙山城头。 “轰轰轰!” 十多枚霹雳炮落在哪的都有,其中只有两枚落在了城墙之上。 只要不是太点背正被霹雳炮砸中,那基本不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人虽然问题不大,但有一枚霹雳炮正砸中城头的一处垛口。 “哗啦”一声,垛口被炸掉了一块,漏出一个缺口。 见状,负责城墙守卫的孙安顿时火了,挥着镔铁剑从掩体中冲出,对着潜龙队的士兵们吼道, “兔崽子们,赶紧给我把缺口堵上!” 吼完了潜龙队,他又冲着凌振吼上了, “凌振,你再不把对方的霹雳炮敲掉,我一会儿就把你扔下城去!” 听到这个,凌振也急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出掩体,冲着手下的士兵们吩咐道: “赶紧出来,干活了。 今天,让对面的崽子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霹雳炮!” 随着凌振的吼声,上百名士兵冲出掩体,熟练的调教着炮架。 片刻后,就听凌振一声大喝: “放!” “嗖嗖嗖!” 二十枚霹雳炮向着官军的炮击阵地砸去。 “轰轰轰!” 霹雳炮精准的落在官军的炮击营地,炮架被炸了个稀巴烂。 上千名的官军也是被炸的抱头鼠窜。 “哈哈,成了!” 二龙山城头一阵欢呼。 看着被摧毁的官军营地,林冲看向凌振的目光越发的火热, “这凌振果然是宝贝啊!” 对于这个结果,凌振丝毫不意外,嘴角撇了撇,继续说道: “目标,对方床弩阵地,给我轰!” “嗖嗖嗖!” 又是二十枚霹雳炮飞出,瞬间功夫,官军的床弩阵地也被摧毁。 见状,孙安对着凌振竖了个大拇指,由衷的赞道: “你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镔铁剑,对着潜龙军以及徐宁的金龙军吼道: “接下来,就看咱的了!” 正这时,就见花荣带着梦龙军登上了城头,对着孙安说道: “三寨主,别忘了,还有我!” 也不等孙安回话,花荣对着梦龙军吼道: “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 说罢,他指着官军的神臂弓营,喝问道: “对方一千名长弓手,你们怕不怕?” “怕他们?开什么玩笑!” “今天就让我教教他们怎么射箭!” “就是,我射三箭他们也不见得射出一箭!” “才一千?不够分的啊!” 听着手下士兵不屑的议论,花荣“哈哈”一笑,从背后摘下长臂弓,弯弓搭箭, “我先给你们打个样!” 说罢,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激射而出,直奔官军神臂弓营的都头而去。 “噗!” 那羽箭快如闪电,那都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荣一箭穿胸而过,死在当场! 看到这一箭,王焕、曾渊、曾涂、以及史文恭等人都是心里一惊, “这射箭之人是谁? 这箭也太凌厉,太准了吧!” 遥望那射箭之人,王焕心中不由得一颤,当即吩咐道: “闲杂人等后撤五十步!” 双方的神臂弓队开始了互相“点名”。 羽箭的破空声响彻整个战场。 而就在此时,第一批攻城的士兵已经冲到了城下。 “哐!” 冲城锤巨大的锤头重重的撞在城门之上,震的大门簌簌直响。 在冲城锤撞击的同时,云梯也到了城墙之下, “起!” “吱嘎嘎!” 伴随着绞轮的声响,巨大的云梯升起,向着城头搭来。 “哐!” 就在云梯的梯头顶在城墙垛口的同时,云梯下百十名士兵红着眼冲出云梯,一边歇斯底里的狂叫着,一边争先恐后的向上攀爬。 云梯之旁,十五米长的飞梯也都竖了起来,士兵们排着队,不要命的向上冲。 城下,一名都头挥舞着军刀,疯了似的喊着: “冲,给我冲! 先登者,赏钱千贯,官升三级!” 瞬间功夫,五座云梯,二十架飞梯上就挂满了人,足有上千人之多。 而此时的城头之上,徐宁手提金枪,冲着手下的兵士大吼着: “第一组滚木,预备,放!” 随着他的吼声,十数根挂满钉刺的滚木被从城头推下,向着攀爬城墙的士兵们砸去。 “哐!” “啊~~~!” 攻城的士兵被滚木砸中,惨叫着摔下梯子。 城墙下,更有不少躲避不及的士兵直接被砸成了两段,砸成了肉泥。 滚木刚刚落下,数百块儿雷石如雨点般砸下,诺大的石块,当真是碰着伤,砸着亡。 “小心,金汁儿来了!” 听到这声音,士兵们都捂着鼻子躲在一旁,就见一群士兵抬着数十桶“金汁儿”向着城下泼去。 “啊~~~!” 滚烫的“金汁儿”冒着臭气,浇的攻城士兵们一阵鬼哭狼嚎。 王焕骑在马上,看着激战的城头,心中一阵焦急。 他看向一旁的亲兵都头侯毅,喝道: “不能再等了,你们上!” “是!” 就见侯毅一挥手里的大刀,带着两千亲卫军向着城墙冲去。 第192章 还能这么玩? “杀!” 喊杀声震天响。 虽然滚木礌石不停的往下扔,但毕竟数量有限,终于,官军开始在城墙顶端露出头来。 孙安一剑将一名官军劈下城头,同时,对着手下士兵吼道: “所有人各就各位,给我杀!” 城头,二龙山的士兵三人一组,一人在中间扛盾,顶着冲上来的官军,而另外两人中,一人持枪,向下戳刺对方,而另一人则手持大刀,向下劈砍。 “噗!” “啊~~~!” “嘡!” 惨叫声,兵器的对撞声,以及刀枪扎入体内的气血声响交杂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也从心底刺激着每个人最原始的兽性。 不管是官军,还是二龙山的士兵,此刻都已杀红了眼,脑子里压根没空想任何事情,只有一个字: “杀!” 不是杀死对方,就是被对方杀死! 没有别的选择。 官军一批批的掉下城头,但却有更多源源不断的官军不停的往上冲。 孙安的徒弟王宝儿,年纪和琼英相仿,之前见琼英已能跟着林冲行走江湖,他羡慕不已。 这次,打着要向琼英看齐的旗号,死缠着孙安要上城头,孙安拗不过他,只能把他带了上来,并嘱咐他跟在自己身边。 但他哪见过如此惨烈场景?! 此刻,他小脸煞白,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躲在孙安的身后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啪!” 一具浑身是血的死尸倒在他的跟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但这么近距离,见到如此高烈度的肉搏战,王宝儿心中忍不住一颤,下意识的惊叫一声: “啊!” 正这时,就见一个官军跳上城头,随后身形一跃,向着王宝儿扑去, “给我去死!” 听着那人嘴里狠厉的叫声,看着那人脸上凶悍的表情,以及还在滴血的刀头,王宝儿不禁有些双腿发软。 “唰!” 那官军手中的砍刀劈向王宝儿。 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腥风,看着极速劈来的刀刃,王宝儿吓得眼睛一闭,心中暗道: “完了! 唉,我终究还是不如琼英!” 正这时,就听一声厉吼在他的耳边响起: “睁眼,看着!” 他听出来,这是师傅的声音,下意识的睁开眼,就见那向自己冲来的官军已被孙安砍伤,此刻正被他踩在脚下拼死挣扎着。 孙安瞪了王宝儿一眼,下令道: “是个汉子就给我砍死他!” “嗯?” 王宝儿看看正盯着他的孙安,又看看在他脚下挣命的官军,举了举手里的刀,试了两次,但最终没敢砍下去。 “哼,就你这怂样还想着琼英? 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赶紧给我滚回老家种地去。” 一听这个,王宝儿心中就是一震,孙安既是他的师傅,又是他的姐夫,印象里,他还从没对自己说过如此重的话。 他抬头看向孙安,从他眼中看到的尽是失望。 再想想琼英,同样的年龄,人家怎么就能独当一面? “我不服!” 王宝儿心中大吼一声,眼中爆发出狠厉之色, “啊~~~!” 他心一狠,手中刀向着地上那名官军的脖颈砍去。 “噗!” 一股热血喷射而出,溅了王宝儿满脸满身,感受着脸上鲜血的温热和血腥,王宝儿心底的兽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啊~~~!” 他手起刀落,刷刷刷对着那尸体又是三刀,这才抬头看向孙安,满脸坚定的说道: “师傅,你看着,我不会比琼英差的!” “好孩子!” 孙安用手摸了摸王宝儿的头,心中一时竟有些不忍,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又忍不住硬了起来, “大哥说的对,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你不狠,那就只能等死!” 想罢,他对着王宝儿说道: “跟在我身旁,自己小心点!” 嘱咐完,他转身又向城头冲去。 此时的城头,已经到了争夺的关键时刻。 仗着人数的优势,越来越多的官军冲上了城头,与二龙山的士兵厮杀在一起。 侯毅带领的王焕亲兵队也冲上了城头,孙安与徐宁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 这时,林冲手里拎着丈八蛇矛,走上城头,对着孙安问道: “老三,需要支援说一声!” “大哥,开什么玩笑,这才哪到哪?” 见孙安满脸不服的样子,林冲心中也有了底。 不过,仗打到现在,他也不能闲着,看了一眼身旁的鲁智深和武松,说道: “师兄,二郎,有没有胆量跟我去耍耍?” 问鲁智深和武松有没有胆? 就见鲁智深和武松脖子一梗,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哥,怎么耍你说就是!” “是啊,哥哥,二郎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怕!” “好!” 林冲向着城头走去,同时说道: “他们顺着梯子往上冲,咱就给顺着梯子往下打,咱们一人条梯子的。” 说罢,他一跃站上城墙垛头,一矛将正要冲上来的官军刺了下去,随后,他的身形一跃,跳上攻城梯,单手扶梯,一手持矛,手中长矛连刺,原本向上冲的官军都被他刺了下去。 而林冲,也顺着攻城梯向城下打去。 见状,不管是官军,还是二龙山的人马,都被林冲给震惊了。 “还能这么打?” “自己一个人就冲下城头?这什么胆量?” “这人也太嚣张了吧?” “不愧是我二龙山的大寨主,果然英勇无双!” 鲁智深和武松见了,心中也是一惊, “大哥疯了不成?” 不过,林冲既然都冲了下去,他二人又岂能怂? 当即,两人爆叫一声,也跟着林冲跃下了城头,抢了一条飞梯,向着城下打去。 片刻功夫,三人已经来到了城下。 林冲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蛇矛,一边对着鲁智深和武松吼道: “咱们三个背靠背,记住,不能远离这条梯子!” “好嘞!” “这回可过了瘾了!” 这一下,城下攻城的官军可倒了霉了,林冲三人就像虎入羊群,一柄丈八蛇矛,一杆水磨禅杖,两把戒刀,在人群中上下翻飞。 攻城的官军顿时就被杀了个人仰马翻,原本源源不断向上攻的士兵也被阻断在城下。 官军中军。 看着林冲竟然跳下城头厮杀,王焕和曾渊等人都是心中一惊。 纵然王焕也是山匪出身,玩的野,但也没见过这种打法啊! 不过,他也确实佩服那林冲,别的不说,就冲这份胆气,他就是好汉一条! “要是当年身在绿林之时,我定然要和他结交一番!” 王焕心中想着,不禁感慨: “唉,现在确是只能刀兵相见了!” 这时,就听一旁的曾渊说道: “王将军,这三人确实勇武,一般的士兵根本靠不上边啊,这可怎么办?”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曾涂和史文恭。 心中盘算片刻,王焕一顺手中长枪,对着曾涂和史文恭说道: “林冲三人武勇,非我们三人不能挡,咱们三个上去会一会他们!” 见王焕要亲自出战,曾涂和史文恭也只能点头答应。 一边向着城头冲,史文恭心中一边暗暗叫苦: “这种时候,真的要与那林冲动手?” 第193章 三强大战 王焕手提长枪,一马当先,向着城下的林冲三人冲去。 曾涂瞥了一眼史文恭,眼中尽是些莫名的神色,随后也拎着点钢枪,向着林冲冲去。 到了现在,史文恭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一晃手中的方天画戟,双腿一夹马腹,跟上王焕与曾涂两人。 三百米的距离眨眼便到,王焕大喝一声: “林冲,我来会你!” 随着他的喝声,围攻林冲三人的官军顿时闪开了一条通道。 “驾!” 王焕一催胯下战马,手中长枪如游龙一般向着林冲刺去。 听到王焕的喝声,林冲抬头看去,心中也是一震,忍不住暗叹: “这王焕,想当年也是一条好汉!” 水浒中,王焕作为十大节度使之首,曾跟随高俅讨伐梁山,并与林冲大战八十回合不分胜负,武力可见一斑! 见他冲来,林冲不敢怠慢,身形连变,同时手中长矛横扫,打向王焕刺来的长枪。 “嘡!” 一矛一枪相撞,撞出点点火花。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枪下来,两人心中都是一震,暗赞一声: “这林冲,果然名不虚传!” “这王焕,果然不愧大宋将领中的翘楚!” 正这时,就见又有两匹战马相继奔来,分别向着鲁智深和武松二人杀去。 林冲用余光扫了一眼,见史文恭正向鲁智深杀去,心中不由得一动, “史文恭? 你终于来了!” 想到这,他对着鲁智深大喝一声: “师兄,你来对付王焕,史文恭让我来!” 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顿时猜出他话里的意思。 在跟随林冲前往沧州路过曾头市之时,鲁智深曾见过史文恭的功夫,说实话,他对史文恭的武艺也是惊叹不已。 林冲这么说的意思,就是生怕鲁智深敌不过那史文恭。 鲁智深当然明白林冲是一片好意,但这种好意却让他难以接受。 “史文恭虽然厉害,但洒家却也不怕他!” 顿时,鲁智深的倔脾气就涌了上来,对着林冲吼道: “大哥,你别管,今天我非要会他一会!” 一听鲁智深的语气,林冲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暗道一声: “要糟! 这两人打起来,要是打出个好歹的,不管谁出事,都是无法接受的啊!” 但他深知鲁智深的脾气,这种时候,越是叫他,他越不会听! 无奈,林冲只能在对付王焕的同时,留出三分注意力,时刻盯着史文恭和鲁智深的一举一动。 却说史文恭,见对手并非是林冲,心头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与林冲惺惺相惜,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相遇,交战! 眼前的大和尚他倒也认识,心中忍不住暗道: “这人是林冲的底细,我倒是不好下死手了。 怎么样才能放过他,又不被王焕等人发现呢?” 他正想着,两人就交起了手。 这一交上手,史文恭顿时大吃一惊,刚刚心中还想留手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同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战, “这大和尚,当真不好对付!” 论身形,论技巧,鲁智深确实不如史文恭。 但鲁智深有一点,却足以碾压史文恭,那就是: 气力,倒拔垂杨柳的气力! “啊~~~!” 鲁智深大喝一声,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罡气,天生神力的他,抡着手里八十二斤的水墨禅杖犹如抡木棍一般轻松。 鲁智深心中明白, “你不是身法快吗,你不是技巧娴熟吗? 洒家不会别的,就给你来个一力降十会!” 这一下,史文恭有些郁闷了。 之前和林冲打,两人都有精湛的技法,棋逢对手,打起来酣畅淋漓。 现在和鲁智深打,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躲着打! 史文恭自问力气不小,但和鲁智深的禅杖碰了一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再碰两下,准要虎口爆裂,方天画戟脱手而飞。 无奈之下,史文恭只能发挥身形和技法的优势,围着鲁智深转,寻找着鲁智深的破绽。 但鲁智深也不傻,他本就将自己摆在了防守的位置上,一根禅杖抡的密不透风。 他想的也很简单: “即使赢不了这史文恭,但也不能给大哥添乱,只要能坚持到其他两人胜出,我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打定这种主意的鲁智深,仿佛玄武再世一般,根本让史文恭无从下手。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冲,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 “我要尽早解决掉王焕才行!” 打定了主意,林冲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的向着王焕扑去。 霎时间,王焕就感到压力陡增,同时心中忍不住感叹: “我要是年轻十岁,还真不怕你林冲!” 一转眼,两人已打了三十回合。 趁王焕一不留神,林冲一矛扎在他胯下战马的马屁股上。 “唏律律~~~!” 战马一阵嘶鸣,腾空跃起,不停的跳跃, 也就是王焕马术娴熟,要不早就被掀下战马。 战马吃痛,撂着蹶子向着远处跑去,王焕无奈,也只能紧紧的抱住马缰,跟随着战马远去。 而就在这时,与武松对战的曾涂也有了变化。 依旧是马上对马下,依旧是长枪对朴刀。 曾涂只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之前在曾头市和林冲打也是同样的场景。 “打不过林冲,还打不过你?” 曾涂抱着一雪前耻的心理和武松打了个难解难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武松才是马下对马上的祖宗,林冲之前对付他的那招,还是靠着借用武松的能力才办到的。 就见武松“玉环步”一出,他的身形极速向后倒去,但脚下却丝毫不受影响,向着马上的曾涂冲去。 见到这一招,曾涂的眼睛就是一跳: “这。。。这怎么那么眼熟?” 果然,让他眼熟的还在后边! 就见武松从他的马下穿过,同时“鸳鸯脚”使出,他神奇的腾空跃起,一脚踹向曾涂。 见到飞踹而来的武松,曾涂心彻底碎了, “怎么又是这一招?!” 在来之前,他曾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对付林冲这一招,但真打起来,他突然发现,之前的准备根本没用! “嘭!” 曾涂被武松一脚踹下马来。 见状,武松大喜,拎着刀向着曾涂劈去, “你给我去死!”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史文恭动了,他撇下鲁智深,催马向着曾涂奔去。 曾涂是曾家家主的大儿子,作为曾家教师,史文恭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嘭!” 史文恭胯下战马确实给力,当先一步冲到曾涂面前,一把将他拉起,向着后方就跑。 第194章 你拿我们当投名状吗? 王焕被惊马带走,曾涂被踹下马,史文恭带着曾涂逃回中军。 见主将们败走,手下的士兵顿时士气大降。 见状,曾渊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叹一声, “这二龙山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想罢,他对着传令兵吩咐道: “鸣金收兵!” “嘡嘡嘡!” 锣声一响,攻城的官军士兵如潮水般退去。 此刻,曾涂被史文恭拎着,刚回到了中军营帐。 “放开我,我不用你救!” 曾涂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为曾头市的大公子,他不光家世富庶显赫,更有着不输梁山五虎的武艺,所以,他一向高傲自负。 上次马上对马下被林冲击败,他就郁闷了三个月,信心一度崩塌。 最后只能自我安慰: “那林冲也是和师傅一般,是江湖中少有的人物,输给他也不算丢人!” 这才缓过来一些。 今天,对上二龙山林冲手下一个不知名的将领,还是马上对马下,曾涂原本以为能轻松拿下。 但结果却被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套路,再次被踹下马,这让他怎么接受?! 在掉下马的瞬间,曾涂彻底的崩溃,不再挣扎,不再反抗,一心求死! 现在,他虽被史文恭救下,但崩溃的内心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 曾涂开始怨恨起史文恭来。 回到营地,曾涂盯着史文恭,质问道: “师傅,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好好教我武艺? 你是不是留手了?” 被曾涂这么一问,史文恭不禁有些懵,平心而论,他对曾家五兄弟真的是尽心尽力。 而且,他还一直以能教出曾涂这样出色的徒弟引以为傲。 “涂儿,你怎么这么问?” 见史文恭满脸无辜的样子,曾涂心中更是来气, “我输给那林冲也就算了,但现在我却连他手下一个不知名的将领都打不过。 之前你跟我说,我的武艺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江湖好手,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听曾涂这么一说,史文恭明白过来,他拍着曾涂的肩膀说道: “涂儿,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那林冲手下都是顶尖好手,远非一般的江湖好汉能比。” 史文恭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曾涂顿时急了。 他一把拨开史文恭拍他肩膀的手,冲着他喝道: “都是顶尖好手? 哼! 我看你与那大和尚打的倒是悠闲自在,只是在外围绕着人家跑,连兵器都没交手过两次。 师傅,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放水留手了?” 曾涂这么一说,史文恭心中不禁一叹, “唉,果然还是被误会了!” 当下,他也只能解释道: “那大和尚绝非凡人,天生神力,不能硬抗,只能在游走中找机会!” 听史文恭这么一解释,曾涂满脸的冷笑与不信, “哼,师傅,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 天生神力,不能硬抗?骗鬼呢? 你与那林冲不清不楚,连照夜玉狮子都送给了他,现在,更是出工不出力。 姓史的,你摸着良心说说,我曾家对你怎么样? 你就这么回报我曾家? 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林冲派过来的卧底? 我们联军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被你泄露给了那林冲?” 曾涂心态本就崩了,现在,他找到了撒气的目标,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起来。 被曾涂这么一说,史文恭心中又气又怒。 他不敢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徒弟竟能说出这种话? “啪!” 史文恭一巴掌扇在曾涂的脸上,指着他喝道: “你。。。你胡扯!” “你竟敢打我?” 曾涂捂着被打的脸颊,脸上变得更加凶厉,点指史文恭,说道: “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是吗? 姓史的,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要不是我爹收留你,当年你就死在荒野了。 现在,你居然如此对我曾家,你还有点良心吗? 说,你是不是打算去投奔那林冲,拿我们当投名状来了?” 两人的争吵,都被一旁的曾渊看在眼里。 回想着刚刚史文恭的表现,他心中也是疑惑丛生。 又见到史文恭居然打了曾涂,曾渊更是心头火起,暗道: “叫你一声教师,那是跟你面子! 说到底,你也只是个下人、护院而已。 现在居然敢对主子动手,反了你了!” 想到这,他脸一沉,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来人啊,这史文恭私通二龙山贼军,将他抓起来!” “是!” 随着声音,“哗啦”一群士兵冲上来,将史文恭围在中间。 见状,史文恭大惊,但看看曾渊、以及曾涂那满脸憎恨的表情,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 见士兵们围着没敢动,曾涂大喝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绑了!” “是!” 史文恭愣愣的看着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心似刀割。 士兵们冲上来,将他拢肩头捆二臂,绑了起来。 正这时,听到外面争吵声的王焕也走出营帐,向这边看来。 见状,他不禁心中疑惑,正要发问,就见曾渊快步向他走来。 “曾特使,这是怎么了?” 曾渊将王焕迎回帐中,同时说着, “这史文恭私通那林冲,今天战阵之上,明显的出工不出力,与二龙山串通,这种人,我们可不能再用!” “嗯?” 王焕身为顶级武将,对于之前的战斗他看的明白,只从那大和尚动作之间带出的风声也知道那大和尚不好对付。 要是换做王焕,他也会采取和史文恭类似的战术打法。 想到这,他眉头皱起,说道: “刚刚的战斗我看的清楚,那并不像假打啊!” 听王焕这么一说,曾渊“嘿嘿”一笑,满脸的阴险, “王将军,这真打还是假打,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 曾渊说罢,见王焕满脸疑惑,他解释道: “就算那史文恭没有串通林冲,但他与林冲是旧识,且关系还不错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吧。” “嗯,这倒是!” 见王焕点头,曾渊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攻打二龙山受阻,二龙山如龟缩不出,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想个办法将那林冲引出来。” 听到这,王焕似乎猜出了什么,问道: “你是说。。。?” 曾渊点头, “对,就是那史文恭!” 说罢,他凑近王焕的耳畔,低声说了起来。 片刻后,王焕脸上阴晴不定起来,犹豫的问道: “这样行吗?” 见王焕还有些犹豫,曾渊笑着劝道: “王将军,这次攻打二龙山如果失败了,我们曾家也就是损失点钱财、人马。 但是大人回去怎么跟高太尉交代呢?” “这。。。?” 王焕眼中一阵闪烁,片刻后,他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195章 明知山有虎 二龙山。 中军大营之中,林冲正带着众位头领总结今天的守城之战。 这是二龙山第一次被攻击,守城经验难能可贵。 林冲也是格外的重视,带着众位头领将守城的各个细节都复盘了一遍,寻找着其中的漏洞。 众人正说着,突然就见时迁急匆匆的走进大帐。 林冲知道,时迁这个时候打断会议,必然有重要的军情,于是,他看向时迁,问道: “怎么了?” 时迁脸色有些古怪,凑近了林冲低声说道: “哥哥,刚在山下抓了一个奸细,那人说有紧急事情,非要见你。” “嗯?” 听到这,林冲心中不由得狐疑起来,略一琢磨后,他对着时迁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 片刻后,时迁带着林冲来到了一处独立营帐,走进营帐,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正满脸焦急的原地转着圈。 “就是你找我?” 听到林冲这话,那青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冲磕起头来,同时嘴里还说着。 “林寨主,求求你救救我家主人,呜呜~~~!” “你家主人?” 见林冲不解,那青年止住哭声,说道: “我家主人正是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我是他的贴身小厮,您叫我小潘就行。” 听到“史文恭”三个字,林冲心中就是一惊,他赶紧上前一步将小潘扶起,问道: “你家主人怎么了?” “呜呜~~~!” 小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今天从战场上回来,那曾渊就命人将我家主人抓了起来,说是他私通贼。。。啊不,说他私通二龙山,要拿曾头市做投名状。 曾渊下令明天就要斩了我家主人。” 说到这,他又跪了下去,抓着林冲的衣服求道: “林寨主,我家主人说你是重情重义的大英雄、大豪杰,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家主人了,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嗯?” 听完小潘的话,林冲心中又是惊讶又是诧异,沉吟片刻,他追问道: “那曾渊说你家主人私通我二龙山,可有证据?” 就听小潘说道: “那曾渊说今天战场之上,我家主人明显是放水假打,出工不出力,这才导致官军与曾头市大败,罪不可恕!” 听到这,林冲心中已经明白了过来。 当时,他就在旁边与王焕大战,史文恭与鲁智深的对战他也看的清楚。 作为顶级高手,又分别对史文恭和鲁智深的本事颇为了解的他,可以断定的说: 今天一战,那史文恭并未留手! 不过,两军交战之际,他这种身份,确实容易遭人怀疑。 想到这,林冲又问道: “你可知道那曾渊打算怎么对付你家主人?” “那曾渊本来今晚就要斩了我家主人,但我家主人说,他的命是曾家家主救的,对于曾家家主,他打心底感激,所以,想在死前最后再见一面曾家家主。 那曾渊同意了,已经安排人明天一早就将我家主人押回曾头市受死。” 听小潘说完,林冲心中已经有了盘算,暗道: “看来,要想救那史文恭,就只能在路上截住他们了!” 随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退出营帐。 走出帐外,林冲看向时迁,说道: “你去将花荣、杨志、与孙立三人叫来!” 听林冲这么一说,时迁已经明白他这是打算安排救人之事了。 想到这,时迁忍不住低声劝道: “哥哥,这事颇为可疑,小心其中有诈啊!” 林冲粘上毛比猴都精,哪会没想到这些,就听他叹气一声,说道: “我刚又问了一些问题,这小厮居然知道去年我们路过曾头市之时,帮孔明孔亮兄弟打杀曾虎的事。 这事只有那史文恭一人知道,说明这小厮定然是他的亲近之人。 看来,史文恭出事应该所言不虚。” 说到这,林冲顿了顿,随后又说道: “不过,那曾渊狡猾无比,也很有可能是他利用史文恭作为诱饵,引诱我出去,好将我围杀。” “是啊,哥哥,这明显是个圈套,不能去啊!” 时迁的劝阻,林冲根本听不进去,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那史文恭我必须救!” 林冲之所以这么看重史文恭,除了史文恭武艺超强之外,就是他对史文恭确实印象很好,而且,史文恭与他第一次见面,就将珍贵的照夜玉狮子送给了他。 林冲起初还不觉得有啥,但随着他与照夜玉狮子的相处,他越发发现这宝马的珍贵。 正所谓千金易求,良驹难得! 史文恭赠马之情,林冲一直没机会报答。 现在,史文恭出了事,他又怎能不管? 正这时,就见花荣、杨志与孙立三人结伴而来。 林冲向三人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又转向时迁,吩咐道: “时迁,让你的人给我时刻盯着二龙山前往曾头市的官道,一有消息立马禀报。” “是!” 时迁说完急匆匆的下去安排了。 这时,林冲又看向花荣、杨志与孙立三人, “为以防万一,咱们今天后半夜就出发,一定要赶在曾头市的头里,将那史文恭救下来。” “好!” 花荣三人说罢,各自回去整顿安排人马。 寅时三刻。 林冲带着五十名亲兵率先出发,摸黑向着二龙山下摸去。 一刻钟后,花荣带着梦龙军、杨志带着猛龙军,尾随着林冲出发。 又过了一刻钟,则是孙立带着林冲的御龙军最后出发。 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林冲刻意设计好的。 万一那史文恭真的是个诱饵,那分拨次出发的二龙山军队,也不至于被官军一网打尽。 林冲带着五十名亲兵,一路向着曾头市而去。 直到天色大亮,他们已经来到了二龙山外三十里处。 这里是二龙山通往曾头市的必经之路,只要他们回曾头市,必过这个区域。 林冲让五十名亲兵分散在四周,严密监视着周围方圆五里的一草一木。 临近中午时分。 就见一名亲兵急吼吼的跑向林冲,同时嘴里还大喊道: “寨主,有一队人马从二龙山方向赶来。”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动,赶紧提枪上马,同时向所有人喝道: “所有人隐匿到树林中,不要打草惊蛇!” 说着,林冲带人进到了树林之中。 约莫一炷香时间,就见官道上走来一队人马。 林冲搭凉棚向那队人马看去,就见这队人马并不多,也就百十来人,士兵的身上穿的并非官服,而是曾头市乡兵的服装。 “果然是曾头市的人马!” 他想着的同时,又看向队伍中,就见人群中押运着一辆囚车,囚车之中,则有一个满身血污,奄奄一息之人。 看到那人面貌,林冲心中顿时一惊, “果然是那史文恭!” 第196章 调虎离山 看着越来越近的押送队,林冲向着手下亲兵问道, “周围有没有发现其他队伍。” “寨主,周围五里之内,并未发现其他队伍的痕迹。” “嗯?” 听那亲兵这么一说,林冲顿时有些猜忌起来, “没有其他的队伍出现?难道这不是陷阱?” 这时,押送史文恭的车队已经来到了不远处,到了现在,林冲也没空再想其他的了, “先救人再说!” 想到这,他对着手下人吼道: “给我冲!” 说着,林冲带人冲了出去。 “杀!” 金毛狮子风一般的冲出,林冲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如虎入群羊一般杀入押送队。 “啊,有人劫囚,快跑啊!” 见林冲带人冲来,百十名押送队的人连抵抗都没抵抗,撒丫子就跑。 片刻功夫,押送队的人就跑的无影无踪,官道上只剩下一辆囚车。 这时,花荣、杨志、以及孙立也各自带着队伍围了上来。 囚车内,史文恭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走来的林冲,他不禁摇头苦笑,叹了口气说道: “唉,林兄弟,你真不该来!” “不该来我也来了!” 林冲说着,一挥手中蛇矛将囚车劈开,伸手将史文恭扶了出来。 史文恭一边颤颤巍巍的向外走,一边说着, “你别管我,你赶紧带人回去,你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调虎离山?” 听到这四个字,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林冲心中涌起。 正这时,突然就听花荣说道: “哥哥,不好,你看!” 顺着花荣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远处一支霹雳炮骤然升起,“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 那正是二龙山的方向。 而那霹雳炮,则是林冲等人约定好的求援信号! 林冲等人正惊讶之时,就见二龙山方向上又有几枚霹雳炮升起,在天空中炸开。 到了现在,林冲心中已经了然, “原来这史文恭果然还是诱饵,只不过,曾渊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围杀我,而是为了将我调出二龙山,他们好趁机攻打二龙山!” 想到这,他心中暗骂一声: “曾渊,你果然够狠毒!” 想罢,他对着手下五十名亲兵吩咐道: “你们护送史兄弟慢慢回二龙山。” 随后,他一挥手中蛇矛,对着花荣、杨志、以及孙立说道: “咱们赶紧回援二龙山!” 说罢,他也不管别人了,双腿一夹金毛狮王,拍马向着二龙山急奔而去。 而金毛狮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迫心情,四蹄如飞,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二龙山。 从今天一早,在接到林冲等人带队出发后,王焕就对二龙山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他依照曾渊的计策,不光攻击城墙城门,更是让曾涂、曾索、曾魁、曾升四人各带三千兵马,从二龙山山中进攻。 同时五个方向的进攻,确实给二龙山的防守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城墙、城门处还好,毕竟城墙只有二三百米的宽度,即使官军人再多,也无法完全展开。 有着孙安和徐宁两支队伍的防守,足够抵抗官军的进攻。 但二龙山内的防守,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二龙山内,林冲原本布置了鲁智深的飞龙队、武松的龙虎队、史进的龙纹队,以及解珍解宝兄弟的巡山大队四支步兵队伍。 对二龙山来说,这也算是重兵防守了。 虽然投入了最多的兵力,但二龙山山体巨大,四支队伍扔进去,并显不出人多,想要彻底防守住二龙山,确实困难。 原本的防守体系中,林冲的御龙军、花荣的梦龙军、以及杨志的猛龙军三支队伍作为机动,可以实时弥补战时出现的漏洞。 但因为要救史文恭,三支机动队伍被曾渊的调虎离山掉了出来。 等到官军攻山之时,二龙山的人手立马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林冲走时,曾命令朱武代为统筹二龙山的整体防御。 朱武既兴奋又觉得压力重大。 结果林冲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接到时迁踏白军的禀报, “报,王焕带了一万五千大军,已经到达城门之下,正在准备攻城。” “报,曾头市的一万两千人,共分成四个方向,向着二龙山山林内挺进。” 听到这个消息,朱武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好似炸了一般。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不过,作为神机军师,朱武的统筹以及应变能力绝对不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里喃喃的说着, “现在只能求稳,只要能坚持到寨主哥哥他们回来就行!” 想罢,他对着传令兵吩咐道: “命令孙安、徐宁死守城墙城门,并跟他们说好,这一次没有增援,只能靠他们自己!” “是!” 随后,朱武又拿起一支令牌,对着鲁智深、武松、史进,以及解珍解宝五人说道: “五位,现在就你们身上的担子最重了。” 见朱武说的郑重,鲁智深反倒是一笑,不在乎的说道: “怕个鸟,这山林之中就是咱们的主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玩过咱们?” “就是!” 听了鲁智深的话,解珍解宝深感赞同, “哼,让他们来,要不我们的陷阱都白布置了。” 众人虽这么说,但朱武可不能冒险,尤其是林冲不在的时候。 他沉吟片刻,对着五人说道: “这一次,咱们不能冒进,要稳扎稳打,只要能坚持到寨主他们回来,就是胜利。” 说到这,他命令道: “你们四支队伍,各自迎击曾头市的一支人马。 切记,不要正面对敌,依仗着山中工事,拖住对方就行。” “军师,你就放心吧!” 鲁智深说着,就要往外走。 见状,朱武又嘱咐道, “记住,不行就往山上撤,越往上,咱们需要防守的区域就越小,越有利于咱们。” 随后,鲁智深、武松、史进、以及解珍解宝各自带人进了山林之中。 却说史进,他的龙纹队刚刚组建不久,这还是他加入二龙山以来,第一次正式参加任务。 一边在山林中疾行,史进一边和身旁的杨春、陈达二人说着: “这可是咱们兄弟的首秀,一定得挣脸,不能搞砸了!” 陈达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哥俩什么时候给你掉过链子!” 与陈达的乐观不同,杨春则是谨慎了很多, “大哥,对面可有三千人马,咱们才五百,还是新军,这一仗不好打啊!” 史进一撸袖子,瞪了杨春一眼,冷喝一声: “不好打也得给我打好!” 第197章 热血青年史大郎 曾魁带着三千兵马,挺进二龙山。 进了山,看着茂密的树林,怪异的山石,他不禁皱起眉头。 有了之前牛邦喜的前车之鉴,他对着手下大吼一声: “全体下马,扔掉不必要的辎重,武器全部换成短刀,带够三天吃喝,步行进山!” “是!” 霎时间,山林边上扔下一群战马,以及大量的物资。 不管军官还是士兵,都手持短刀,轻装向着山林中摸去。 曾魁扫视一眼队伍,随后对着一名都头吩咐道: “王平,你带人头前开道!” 王平心里虽然暗叫倒霉,但嘴里还是痛快的回应着: “是!” 说罢,他带着五百士兵呈散兵阵型向着山林深处进发。 山林深处,树木越发的茂密,遮天蔽日,阳光都照不进来。 别说是战争之时,就是平常,一般人也不敢独自进到这山中。 王平手持短刀,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心中异常忐忑。 正这时,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从左前方传来,王平吓的一哆嗦,赶紧卧倒在地。 躲了片刻,见周围并无异常,他才重新起身,向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一个陷阱旁,那陷阱一人多高,陷阱底部插满了尖锐的木棍。 此时,之前掉下去的那人已经被扎了个透心凉,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平,前边怎么了?” 听到曾魁的问话,王平赶紧回道: “四少爷,有人掉陷阱里了,再往前,估计就是二龙山布置的陷阱区域了。” 这时,曾魁带人走了上来,看了一眼陷阱内的人,又扫视一圈周边后,说道: “绕过这一段,从侧面走!” 听到这话,王平心中庆幸,赶紧带人向着山林左侧而去。 而就在此时,距离曾魁的队伍大约三百米处,史进正带着他的龙纹军埋伏在此。 “大哥,那官军果然改道了,现在正向着咱们这边过来。” 听到杨春的话,史进不由得点头笑道, “那就对了,就是为了把他们往这边逼!” 说罢,他对着手下人低声说道: “全体准备,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 又过了片刻,就见山林的不远处走来了一队人马,正是王平所带的先头部队。 “大哥,这贼官军学精了,居然学会了分散行动。” 杨达这么一说,史进不禁嘬起了牙花,暗骂一声: “他娘的,看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说到这,就见王平带人已经靠近到史进等人五十步左右。 这时,就见史进从背后的包裹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霹雳炮,将霹雳炮点燃,他大吼一声, “给我打!” “嗖嗖嗖!” 龙纹队中,百十个士兵都掏出霹雳炮,向着官军就扔了过去。 “轰轰轰!” 连番的爆炸在山林中响起,爆炸产生的浓密黑雾顿时将整片山林笼罩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黑烟中,王平所带的五百兵士一阵兵荒马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快撤!” 王平一边喊,一边不要命的往后跑,但烟雾缭绕,让人分不清方向。 刚要冲出烟雾,就听外面响起嘶吼声, “给我去死吧!” “唰!” 砍刀带来的破空声,将周围的烟雾尽数吹散,王平就见一条胸口纹着龙纹的大汉正举刀向他劈来。 这一刀,势大力猛,王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劈在胸口。 “啊~~~!” 也幸亏他见机的快,在感受到异常之时就不顾一切的后退,这才避免掉被一刀劈成两段。 捂着喷血的胸口,王平大声的吼叫着: “别乱冲,二龙山的人围在外面等着截杀咱们呢!” 已经彻底慌乱了的士兵们哪还顾得上听他的,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但一但要冲出厌恶区,就会被埋伏在外面的二龙山人马截杀掉。 片刻功夫,王平的五百人就损失了大半。 这时,烟雾渐渐消散,而曾魁也带人从后边赶了上来。 见状,曾魁大怒,一挥手里砍刀,喝道: “给我杀!” 后边的两千多名士兵顿时向着史进的龙纹军围杀而去。 见状,史进大喝一声: “撤!” “别让他们跑了!” 史进带着人在前边跑,而曾魁则带着人在后边穷追不舍。 一边跑,史进一边冲着手下的士兵们吼道: “马上就要进入陷阱区了,都看着脚底下点,别掉进自己人挖的陷坑里。” 陷阱区,这是史进山林防御的第二道防线。 片刻后,就听身后不停传来惨叫声,史进不由得大笑一声,停住脚步转身看去,就见官军至少又有三五百人彻底留在了二龙山上。 盯着冲出陷阱区的官军,史进一挥手中砍刀,对着杨春和陈达说道: “接下来,就要硬碰硬了!” “就等着他们呢!” 陈达说着,大叫一声,率先带人冲了上去。 见状,史进不禁大为赞赏,喝道: “好样的!” 说罢,他也带着人冲了上去,与从陷阱区冲出来的官军战在一起。 “唉。。。?” 见两人都带人冲了上去,杨春忍不住气急,喝道: “军师不是说了吗,不让硬碰硬!” 但热血上涌的史进哪还听得进去。 见状,杨春无奈,也只能带人冲了上去。 却说史进,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教出来的徒弟。 水浒中,他排名第二十三名,星号天微星,任八骠骑兼先锋使,武艺不弱于五虎将。 此刻,他热血上涌,身上的九条龙纹都充血变得鲜艳起来。 他身形犹如蛟龙,在崎岖的山林中如履平地,手中的砍刀上下翻飞,三刀之内必带走一条人命。 曾魁见状,心中不由得大骇,暗道: “这二龙山果然藏龙卧虎,随便拎出一个都这么猛?” 掂量掂量手里的砍刀,他自认不是对手,索性对着手下众将官吼着, “赶紧给我上,围杀了他!” “谁能砍他一刀,赏银百两!” 听到曾魁的叫声,史进更加亢奋,大骂一声, “想留下小太爷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 说罢,他拎刀向着曾魁冲去。 一旁的杨春见状,赶紧劝道: “大哥,你忘了军师的嘱咐了吗?” 但此时,史进已经冲进了官军群中,想要撤回已经没那么容易。 看着被包围的史进,曾魁“哈哈”大笑, “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给我围杀了他!” 见史进被官军围住,陈达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带着人也冲了进去。 看着鲁莽的二人,杨春急的直拍大腿。 无奈之下,他只能掏出求援用的霹雳炮,向着天空中打去。 打完后,他一挥手中砍刀,带人也冲了进去。 第198章 奇异二人组 就在杨春打出求援霹雳炮之后,二龙山其他几个方位也陆续有求援的霹雳炮响起。 二龙山上,看着山中打出的求援信号,朱武不禁心急如焚: “手里已经没有了可用之兵,现在可怎么办?” 正这时,琼英站了出来,她看向朱武,说了句: “我去山里转一圈!” 说罢,她也不等朱武回话,转身向外走去。 见状,朱武大惊: 二龙山谁不知道,琼英那可是林冲的心头宝,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和寨主交代? 当下,他更是心急,追出去就要拦住琼英。 账内,乔冽见状,赶紧起身拦住了朱武,说道: “军师,你别追了,还是我去吧!” 朱武知道这乔冽也非一般人,见他愿意出马,心中顿时轻松了一些。 却说琼英,俏脸之上面如寒霜,手中拎着匕首,迅疾如飞的向着山林中冲去。 约莫一炷香时间,她已来到了山林深处,前方,已经能听到打斗的声音。 当下,琼英身形一晃,跃上一棵大树,随后在树梢间不停的闪烁,片刻后就来到了战场外围。 她躲在树杈之中,拨开树叶向着战场看去,越看眉头皱的越是厉害。 就见史进、陈达、杨春三人以及龙纹队,已经彻底陷入到了曾魁的包围之中。 而龙纹队的五百新军,此刻也已损失过半,就连陈达与杨春,身上也满是伤痕。 被曾魁重点围杀的史进,仗着不俗的武艺,倒是还能勉强支撑,带着一支百人小队正在山林中左突右闯。 但要想杀出曾魁的包围,也是难如登天。 如果没有外援,史进,以及他的龙纹队被灭,也只是迟早之事。 见状,琼英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从树上扑下,向着曾魁而去。 曾魁正指挥着人马围杀史进,突然,他只觉右眼皮跳了三跳,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嗯,怎么回事?” 揉了揉眼,他疑惑的四下观望, “嗯?那是什么?” 就见一道道残影在山林中闪烁,正极速的向着他冲来。 “不好,给我拦住她!” 曾魁的话还没说完,琼英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向着他的后心背刺而去。 “啊!” 曾魁心中大骇,惊的就地向前滚翻而去。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能躲开琼英这一刀。 “噗!” 琼英的匕首扎在曾魁的后背,但可惜的是,因为曾魁的前挪,这一刀并没扎实,只是在他背后划了道尺许长的口子。 曾魁只觉得的后背火烧火燎的疼,一边向着亲兵群中跑,一边大吼着: “所有人,给我拦住她!” 顿时,周围的官军向着琼英围杀而来。 见状,琼英不敢怠慢,“神行百变”再次启动,向着史进的方向冲去,同时,她嘴里还喊着: “史大哥,赶紧突围!” 史进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见是琼英,他又喜又惊。 喜的是: 别看琼英年龄不大,但一身本事却是神出鬼没、匪夷所思,她的到来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惊的是: 这小姑奶奶怎么冲进来了,万一她出了事,我可怎么跟寨主哥哥交代啊? 他赶紧带着人向着琼英这边汇合。 而琼英则利用身法,与截杀的官军打起了游击,手中的匕首也换成了飞石,飞石射出,颗颗命中官军的头脸。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名名官军捂着脸惨嚎不止。 见状,曾魁大怒,在一百名亲兵的护卫下,他挥刀大喝: “他娘的,哪来的小娘皮,给我弄死她!” 上千名官军向着琼英围杀过去,而琼英的活动范围也是被压缩的越来越小。 见琼英要被包围,史进、陈达、杨春都急了,带着仅剩的二百人不顾一切的向着官军冲杀。 但官军现在足足还有近两千人,十比一的比例,即使龙纹军再勇猛,一时之间也难有成效。 到了现在,史进真有点慌了, “我烂命一条,死也就死了,但琼英千万不能出事啊!”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山林之中响起一阵密集的喊杀声。 这突然而来的喊杀声让史进和曾魁都是一惊,心中猜测: “难道对方来援军了?”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密密麻麻的士兵正向着这边冲来。 为首一人,豹头环眼,手拎着一柄丈八蛇矛,正是二龙山寨主林冲。 就听林冲大喝一声: “曾家小儿,莫要张狂,林冲来也!” 人的名树的影! 就这一声,就足以改变战场形势。 见到林冲气势汹汹的杀来,曾魁顿时慌了。 林冲是谁? 那可是整个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杀神,师傅史文恭、将军王焕都不是对手,我如何能与他斗? 想到这,曾魁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吼着, “二龙山援军来了,赶紧撤!” 与曾魁截然相反的,则是史进的龙纹军。 已经精疲力竭、浑身是伤的众人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对着官军就是一阵追杀。 而琼英则趁此机会,脱离了包围,向着林冲跑去,心中还想着: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但跑到半道,看着正向这边冲来的林冲,她不由得心中疑惑: “大哥今天怎么有些不一样?” 她正想着,就见眼前视线一晃,林冲以及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士兵全都消失不见,反而是乔冽从树后走了出来。 “是你?” 乔冽与琼英晃晃手,笑着说道: “看来我的幻术骗骗外人还行,想骗咱们小郡主,可是不容易。” “我还以为真是大哥回来了呢。” 琼英说着,又好奇的问道: “可我刚刚明明听到大哥的声音。 难道你连声音也能模仿?” 听到这话,乔冽一笑,指了指树后,就见一人从树后走出,他对着琼英拱手说道: “乐和见过郡主。” “啊?” 乐和刚刚这句话,用的竟然也是林冲的声音。 就听乔冽说道: “乐大师精通音律,善于模仿,简直惟妙惟肖,刚刚林大哥和那喊杀声,都是处于他的口中。” 到了现在,琼英彻底明白过来,忍不住感叹: “你俩倒是绝配!” 这时、史进、陈达、杨春三人也为了过来,知道了原委,又是惊讶,又是庆幸, “多亏了你俩,要不然今天还真阴沟里翻了船呢!” 这时,就听乔冽说道, “咱们赶紧走吧。 这幻术骗得了一时,时间一长就会被发现,到时候那曾魁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嗯,刚听军师说其他几路军也遇到了麻烦,咱们赶紧去救他们!” 琼英说完,率先向着山林中冲去。 乔冽、乐和、以及史进的龙纹军也不敢耽搁,跟着琼英而去。 有了这一支二百多人的机动队,再加上刺客琼英,以及幻术组合乔冽和乐和,他们故技重施,协助同样遇到麻烦的鲁智深、武松、以及解珍解宝三支队伍冲出包围圈。 四支队伍汇集到一起,原本两千人的规模,现在只剩了一千二百多人。 其中,史进的龙纹军以及解珍解宝的巡山大队都是新军,损失最为严重,都是伤亡过半。 武松的龙虎军死伤一百多人,最精锐的飞龙军,也死了五十多个。 而就在鲁智深等人回撤的同时,曾头市的四支队伍也发现了不对。 山林深处,曾渊更是指着曾涂四兄弟的鼻子大骂: “废物! 连是真人假人都分不清,长两眼珠子干嘛用的?” 曾涂四人本来就就的憋屈,现在再被骂,心中更是火起, “叔叔莫急,那二龙山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我们现在就带人继续围杀他们!” 第199章 我死也得死在这! 曾家四兄弟带着近万大军,再次围攻二龙山。 这一次,山林中没有了二龙山队伍的阻击,再加上他们已经有了经验,走起来倒也是轻车熟路。 不到一个时辰,四支队伍就又回到了二龙山半山腰。 曾魁凑到曾涂跟前,指着山顶说道: “大哥,在往上就是二龙山的山寨了,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曾涂还没说话,一旁的老三曾索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林冲带着二龙山主力现在少说也在三十里之外了,山寨里剩下的顶多就是刚刚的残兵败将,咱还怕个鸟?!” 说着,他一抡手里的单刀,一边带着人向上冲,一边说道: “别磨叽了,赶紧上,要不那林冲回来了就一切都晚了!” “四哥,等等我!” 说话的是曾家老五,他瞥了一眼曾涂和曾魁,随后带人追着曾索而去, 和绝大多数大家族一样,为了争宠争地位,曾家五兄弟之间也不和睦,老大曾涂和老三曾魁关系比较好,而老二曾密,老四曾索,以及老五曾升走的比较近。 在曾密死后,曾索和曾升反倒是对曾涂更加排斥了。 见两人带人走了,曾涂冷笑一声: “哼,想抢“先登”之功,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到这,他对着曾魁说道: “让他们先上,咱们看看再说。” 说着,他和曾魁带着人不慌不忙的走着。 二龙山山寨。 鲁智深、武松、史进,以及解珍解宝兄弟的四支人马都退到了山寨之内。 而朱武,则带着五人在布置着山寨的防御。 柴皇城也亲自出动,指挥着山寨内的工匠,居民帮着搬运防御物资。 这时,朱武找到了柴皇城,将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低声说道: “柴寨主,你现在就别在这忙乎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下最坏的打算啊。” 柴皇城瞪了朱武一眼,不满意的问道: “什么最坏的打算?” 朱武身为军师,习惯性的未料胜,先料败,凡事都要做出好中坏三种方案。 知道柴皇城不愿听,但他执拗的性格决定了,他还得说, “这最坏的打算就是,万一山寨真的被攻破了,你们不能还都留在山寨内,要提早准备撤往昌乐县啊!” 听到这,柴皇城一翻白眼,冰冷的说道: “撤?门儿都没有!” 说到这,他指着山寨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说道: “看到没,这都是我和你们大寨主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就是死,我也得死在这!” 说罢,他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他又转头盯着朱武,怒道: “大寨主看重你,让你全权指挥二龙山的防守,我自无话可说。 但你要是再敢说一个“撤”字,我现在就撤了你!” 看着柴皇城的背影,朱武一阵摇头苦笑。 他能理解柴皇城的心里,他也不怪柴皇城对他发火。 毕竟这二龙山上,沁浸了他的心血和家财。 不过,有了柴皇城这一态度,朱武反倒是坦然了: 彻底没了退路,只剩死战一条路了! “这也挺好,省的有所顾忌!” 打定了主意,朱武将劝说山寨众人撤退的想法彻底的抛开,一心一意的布置起防御来。 正这时,就听一阵急促锣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传令兵急吼吼的传令声: “军师,不好了,官军攻上来了!” “慌什么?!” 朱武一边向着山寨大门走,一边说着: “按照既定方案,先进行第一轮的防御。” “是!” 片刻后,就听山寨外响起“轰轰轰”的爆炸声。 这第一轮的防御措施,当然就是霹雳炮了。 霹雳炮震天响,将整片山林都震的隆隆响。 二龙山山脚下。 一骑飞马直奔二龙山而来,正是骑着金毛狮王的林冲。 金毛狮王脚程快,一路疾奔之下,将花荣等人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听到山顶上传来的霹雳炮声,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心中暗道: “看来,官军已经攻到了山寨外,唉,这次真是大意了!” 想罢,他拍马顺着上山的大路向山上奔去。 上山路上,原本设置的岗哨、防御工事都已被攻陷。 尤其是在一些重要的节点,地上密密麻麻横满了尸体。 不用细看林冲也知道,之前这一战打的有多惨烈。 想到这,他不禁钢牙直咬: “不管是谁,只要你踏上了二龙山,就别想活着下去!” 林冲心里发狠,他胯下的金毛狮王同样发狠,上山的路跑的如履平地。 如此跑了小半个时辰,林冲已经来到了半山腰。 远远的,已经能听到山顶上的喊杀声。 听到这喊杀声,林冲心中反倒是有些安定下来, “还在打,就说明山寨还没被攻破!”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一旁的山林传来呼喝声: “来者何人? 速速下马,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随着这呼喝声,三五十个官军从山林之中冲了出来,向着林冲围来。 看到官军,林冲心中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之地。 “去你娘的,都给我去死!” 金毛狮王的速度不减反增,向着那官军就冲了过去。 林冲手里的丈八蛇矛猛地一挥,一个横扫千军之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罡气从矛尖射出,顿时将围攻而来的官军杀了个人仰马翻。 “驾!” 林冲也不管这些官军的死活,继续拍马向上冲。 而身后幸存的官军则拼命的大喊着: “是林冲,林冲回来了!” 这一喊,“林冲”两个字仿佛病毒一般,迅速的在官军心中蔓延着。 听到这两个字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哆嗦, “林冲?那个杀神?” “他不是被调离二龙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道他带着二龙山的主力杀回来了?” 一时之间,官军们心中都开始忐忑起来。 这支队伍,正是落在后边的曾涂和曾魁二人所率领的曾头市人马。 曾涂和曾魁正在前面走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的躁动声,他不由得眉头一皱,转身向后看去,同时问道: “怎么回事?” 片刻后,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向着曾涂汇报道: “回。。。回禀大。。。大少爷,那。。。那林冲杀回来了!” “什么?” 听到林冲的名字,曾涂心中就是一颤, “他怎么这么快?” 想到这,他问道: “那林冲带了多少人?走的哪条路?” “就那林冲自己,走的上山的大路。” 听到就林冲自己,曾涂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与曾魁互相对视一眼,眼珠一转,说道: “如果能趁此机会抓住那林冲,这功劳绝对比老三他们的先登之功还要大。 这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第200章 一人一马的凌空飞跃 功勋动人心! 手里有着五千兵马,曾涂的心立即活跃了起来,胃口也大了起来。 “我就不信我这五千人还围杀不了你!” 想罢,曾魁一挥手中朴刀,对着手下众兵士吼道: “所有人转向上山大路,围杀林冲!” 听到“围杀林冲”四个字,手下的众位都头、士兵们都是心中一颤,心中暗骂曾涂: “这杀神躲还来不及,你居然还主动往前送,脑袋坏掉了吗?” 不过,上官有命,他们也不敢不从。 于是,曾涂和曾魁的五千兵马改变方向,向着上山的大路而去。 此时的林冲,正在上山路上大杀四方。 他心中本就憋着怒气,现在可好,把这些怒气都撒到这些官军身上了。 凭着丈八蛇矛的锐利,林冲一个挥击,就能将士兵手中的长枪、朴刀尽皆砍断,一路冲来,地上尽是断掉的武器以及残缺的尸体。 鲜血汇聚在一起,仿佛融化的雪水一般,顺着山路一路向下流淌。 而林冲的身上,也已经被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狰狞的面容,配上凶厉的眼神,让人看了就不禁浑身打哆嗦。 官军士兵聚在山路两侧,上又不敢上,退也不敢退,只能是拿着武器远远的围观着。 林冲也不管这些士兵,自顾自的拍马向上冲,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挡我的道路,那就杀无赦!” 正这时,曾涂和曾魁带着人从山林中冲出。 看到林冲,曾涂心中也是一哆嗦,除了害怕之外,他更多的是憎恨。 “给我上,杀了他!” 曾涂歇斯底里的喊着。 在他的施压下,手下的士兵硬着头皮向着林冲围去。 看着迎面冲来的官军,林冲大喝一声,手中蛇矛不断的横扫,当真是挨着伤,碰着死! 见状,曾魁忍不住眼皮直跳,凑近了曾涂,低声说道: “大哥,这林冲也太猛了吧!” “哼!” 曾涂面上虽然不服不忿,但看到这么多人都拦不住林冲,他内心反而变态般的舒服了一些, “他那么武勇,我败给他,也不是那么丢人了!” 见士兵们被林冲吓得再次退了回来,曾涂大怒, “督战队呢,给我上,谁敢后退,杀无赦!” “是!” 一名都头带着二百督战队顶在士兵的后边,谁敢后退一步,立马就斩。 士兵们腹背受“敌”,前进也是死,后退也是死,无奈之下,只能逐渐的向一起聚拢。 看着人围杀过来的士兵越聚越多,人群越来越厚,林冲忍不住有些皱眉。 一旦这些人都一股脑的冲过来,纵使是他,也不好应付。 想到这,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山林边上的曾涂和曾魁,心中暗道: “看来,要先解决你俩才行了!” 想罢,他虚晃一枪,一拨马头,斜刺里冲了下去。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林冲,曾涂心中大骇, “快,拦住他!” 士兵们心中本就抗拒,哪会那么快的响应。 即使是曾涂的亲卫,回防的速度也赶不上突然变向的林冲。 “给我去死!” 林冲大喝一声,胯下的金毛狮王一跃而起,从主路之上直接跃下山林。 “呼~~~!” 曾涂仰头观看,就见骑着马的林冲已经来到了他头顶之上,金毛狮王身上的金色鬃毛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烁烁金光,而那丈八蛇矛更是刺眼,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打死曾涂也想不到,林冲居然敢就这样跃下山林。 从高往下跃,战马加林冲,这分量,这冲击力,马腿不得戗断? 曾涂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节骨眼居然会想这些问题。 也许是完全躲不开,彻底放弃了?! 看着凌空杀来的林冲,看着越来越近的蛇矛,曾涂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狠厉之色,他一伸手,一把将一旁的曾魁拉了过来。 “噗!” 在金毛狮王跃过曾涂头顶之时,林冲一矛贯穿曾魁的胸口,而他自己,也向着山林中摔去。 曾魁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口,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掉落地上的曾涂, “你。。。”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咽气身亡了。 曾涂此刻仍心有余悸,对于曾魁的死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他的心思全在林冲的身上。 林冲骑着金毛狮王跃过曾涂头顶,向着下方的山林落去。 这一次,他也是兵行险着。 虽然一击得手,杀了曾魁,但怎么落地,林冲也是心中没底。 他不可忍心见金毛狮王受伤。 就在下落的瞬间,林冲就见前方突然出现一棵苍天巨树,树干粗的两人都搂不过来。 “不管行不行,只能尽力一试了!” 打定了主意,林冲双手握矛,在金毛狮王即将落地的瞬间,他大喝一声: “啊~~~!师兄借我气力!” 随着这声大喝,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的身上爆发出来,正是鲁智深的“倒拔垂杨柳”之力。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蛇矛猛地刺向前方的树干。 “嘭!” 两米多的蛇矛刺进树干足有一米五。 借着蛇矛扎进树干中的阻力,林冲全身绷紧,双腿夹紧战马,双脚借着马镫全力的上提。 奇迹出现了! 金毛狮王跃下的冲击力顿时传导到林冲的双臂之上。 借着蛇矛反弹回来的巨大力量,金毛狮王的冲击力被彻底的中和掉。 远远的看去,蛇矛扎进树干中,而林冲则挂在蛇矛上,他的胯下和双腿上,则还挂着金毛狮王。 “喀拉拉!” 树干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蛇矛扎进去的地方开始裂开。 见状,林冲大喜,暗道一声: “成了!” 当即,他双膀用力,趁着树干裂开的空,将蛇矛抽了出来。 而此时的金毛狮王,距离地面不足两米,蛇矛一抽出,一人一马安然落地。 山路上的曾涂,以及数千士兵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这还是人吗?” 见林冲拔马杀回,曾涂跳上马就跑。 曾涂一跑,其他的士兵顿时如蒙大赦,赶紧跟着就跑。 见他们跑掉,林冲也没空追,打马返回山路上,继续向着二龙山山寨冲去。 二龙山山寨前。 曾索以及曾升正指挥着人马冲击山寨大门。 正这时,就听身后传来杂乱的嘈杂声,回头一看,就见上千名官军正慌乱的向着这边跑来。好似溃兵一般。 在“溃兵”的身后,则是同样慌乱的曾涂。 见状,曾索不由得大惊,和曾升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这是怎么了?” 第201章 谁也别想跑 见曾涂惊慌失措的样子,曾索心中奇怪,拍马来到曾涂跟前,问道: “大哥,你这火急火燎的,发生了什么事?” “林冲,林冲杀上来了!” 被刚刚的事吓得,曾涂现在仍不停的喘着粗气,慌乱的说着。 “林冲?” 听到这个名字,曾索心中也是一震,问道: “他怎么这么快就带人回来了?” “不是,就他自己一个人!” “林冲一个人?” 听到这话,曾索和曾升互相对视一眼,一阵好笑的嘲讽曾涂道: “大哥,自从上次被那林冲击败后,你这胆量越来越回去了啊! 就林冲一个人,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被曾索这么一说,曾涂心中一阵冷笑,心中暗骂: “哼,你别得意,有能耐你去试试!” 他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密集的嘈杂声,就见林冲一人一骑,仿佛轰羊群一般,追赶着溃兵而来。 “哼,一群胆小鬼!” 曾索说罢,对着曾升说道: “五弟,这个立功的机会就让给你了,别说三哥不照顾你啊!” 曾升一抡手中的长枪,对着曾索抱拳谢道: “如此说来,那就谢谢三哥了!” 说罢,他对着手下亲兵吼道, “跟我上,活捉了那林冲,统统有赏!” 而这时,林冲已经冲到了曾索的军阵之前。 听到曾升的吼声,他心中不禁来气, “还活捉?你那么牛逼吗?” 见上山的路被曾升的人挡住,他索性向着曾升冲去。 作为曾家最小的一个,曾升年轻气盛,虽然总听别人说林冲多么多么厉害,但他却总是不服,总想找机会与林冲较量较量。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林冲,你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冲的蛇矛已经到了跟前。 他举起手中长枪去格挡,就听“唰”的一声,他的长枪被林冲的蛇矛削断为两节,蛇矛去势不减,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啊?!” 看着手里的半截镔铁棍,曾升彻底傻了, “这。。。?” 他还没缓过神来,就觉脖颈处一热,鲜血喷洒而出。 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 “不是别人不行,而是那林冲太厉害,而是我也不行!” 不过,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教训,但对他已经没用了! “噗通!” 曾升的尸身掉落马下。 “啊~~~!” 曾索惊呼一声,拔马便向后跑,同时招呼着手下人, “赶紧给我拦住他!”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曾涂那么惊慌失措。 见曾索跑了,林冲也不追赶,他现在的任务是凿穿敌阵,冲进二龙山, “只要让我进了二龙山,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林冲一边心里发着誓,一边继续向着山门冲去。 二龙山山门,此刻正被官军围困,围墙之上,山门顶上,爬的到处都是官军。 而鲁智深、武松、史进,解珍解宝兄弟,还有琼英都在墙头与官军鏖战。 正这时,就见乔冽指着山路之上,满脸兴奋的说道: “你们快看,那是大哥不是?”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人一骑正在敌阵中冲杀。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看到那矫健的身姿,二龙山的所有人都是热血沸腾, “哈哈,是寨主,寨主回来了!” 看到他,所有人心里就有了底气。 不光是因为林冲实力强,更是因为他是二龙山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魂之所在! 看到林冲杀来,墙头之上的鲁智深首先就不淡定了,他大喝一声, “阿弥陀那个佛!” 吼罢,他抡起水磨禅杖,向着山寨外围攻的官军凌空跃下。 见状,朱武一拍脑门,满脸苦笑, “这大和尚,当真是不要命了!” 结果,他还没感慨完,就见武松、史进、解珍解宝、以及琼英都唰唰唰的跳下城头,冲进了官军阵中。 到了现在,以沉稳见长的朱武也忍不住热血奔腾,他索性一拍大腿,大喝一声, “我也陪你们疯一回!” 想到这,他大吼一声, “打开寨门! 飞龙军、龙虎军、龙纹军、巡山大队,所有人,给我冲!” “哐!” 在官军的目瞪口呆中,山寨的大门猛然打开,就见一群疯了一般的士兵如猛虎般冲了出来,顿时即将围攻的官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而此时,林冲也冲到了山寨前,看着向他奔来的鲁智深、琼英等人,林冲忍不住热泪盈眶, “大家都没事就好!” 正这时,就听山林中响起急促的锣声。 随着锣声,官军如潮水般退去。 见鲁智深等人还要追,林冲赶紧拦住了他们。 鲁智深不解,问道: “大哥,趁着这股势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多好,追杀一阵,少说也能杀个千八百人!” “千八百人哪里够?” 林冲说着,向着寨内走去,同时说道: “竟敢攻我山寨,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等人顿时猜到他肯定还有后手。 见林冲回来,柴皇城激动的老泪横流,急奔几步抓着他的手说着, “贤婿啊,你可回来了!” “岳丈,没事,一切有我!” 说罢,林冲眼中满是狠厉之色,问向柴皇城, “我之前交给你的“宝贝”可在?” 听到“宝贝”二字,柴皇城浑身就是一哆嗦。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林冲,问道: “你当真要用那宝贝,你当真想好了?!” 林冲郑重的点了点头,指着外面的官军说道: “外面的官军足足还有七八千人,而师兄他们的四支军队都已是强弩之末,再这么拼下去,咱们得不到什么好处!” 这个道理柴皇城也明白,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叹气道: “就是可惜了这片山林啊!” “可惜什么?!” 林冲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听说过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年都一样!” 柴皇城对这个女婿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只要林冲下定了决心,他必定全力支持。 当下,他说道: “我这就安排人去搬。” 听着两人的对话,鲁智深等人都是满脸的懵逼, “大哥,我就说凭你的性格,不可能不留后手! 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见鲁智深等人满脸好奇,林冲手中长矛一挥,指着山寨外的官军说道: “不用着急,一会儿你们就都见到了。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第202章 寨主,你是真狠啊! 片刻功夫,柴皇城带着四五十号人向着山寨大门而来。 这些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硕大的酒坛,看起来就十分的沉重。 见这些人来到寨门处,林冲赶紧对着凌振说道: “把你的人带远点,把火把都收起来,可别把咱自己炸了!” 看着摆在寨门处的这些酒坛,众人都好奇的围观上来,纷纷议论着: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我怎么闻着还有一股酒香?大哥,你这是拿酒来犒劳大家的吗?” “这哪是酒香,酒香可没那么刺鼻!”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冲也不回话,他拉过凌振,对着他说道: “你用霹雳炮架把这些酒坛子都给我扔到山林之中。” 说着,他还登高给凌振指点着大概的方位。 凌振看的清楚,林冲所指的方向,都是官军聚集的区域。 虽然心中满是狐疑,但林冲的话他不能不听。 当下,凌振叫来几个操炮手,将酒坛都一个个搬走。 片刻后,就听凌振一声大吼: “放!” “嗖嗖嗖!” 四五十个酒坛子陆续向着林冲划定的区域飞去。 半空中,有的酒坛禁不住发射带来的冲击力,在半空中就发生了碎裂。 随着酒坛的碎裂,一股黑黝黝的液体从酒坛中喷洒而出,洒向整片山林。 看到那黑色液体,众人都是大惊, 这可不是酒! 但众人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而凌振看着那撒出来的粘稠液体,提鼻子闻了闻,面露疑惑之色,试探的问道: “寨主,您这宝贝是“脂水”?” 听到“脂水”这两个字,林冲不由得对凌振竖了竖大拇指, “正是,这也叫石油。” 得到林冲的确定,凌振心中一惊,他在禁军军备库之时曾听人说过,说有个叫做沈括的发现过这东西,粘稠、附着力强,且容易燃烧。 之前朝廷还打算用它来制作武器,但最终因为朝廷重文轻武,对这东西不重视,加上这“脂水”不易获得,又有危险,这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时,就听林冲说道: “我上次路过华州之时,发现了这东西,就让人带回来一些,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这时,近五十坛的石油都已经发射完毕,凌振问道: “寨主,你是打算怎么用这脂水?” 林冲指着操炮手,命令道: “不用调教炮架的发射角度,继续按照原定方位,每个位置发射三枚霹雳炮!” “是!” 看着操炮手们忙乎着,凌晨恍然大悟,他忍不住吃惊的说道: “寨主,你不会是想。。。” 这时,就听“嗖嗖嗖”的声音传来,霹雳炮带着火花向着山林中射去。 “轰!” 爆炸声响起,就见山林中“腾”的一下着起了熊熊大火。 随着霹雳炮发射的越来越多,山林中的着火点也是越来越多。 不到片刻功夫,山寨外的整片山林就都着起火来。 看着山林中的大火,林冲脸上都是复仇的快感, “哼,竟敢打我山寨的主意,你们谁也别想跑!” 看着山林中烧起的熊熊大火,二龙山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心中忍不住感慨: “为了消灭官军,竟然把自己的二龙山都烧了,寨主是真狠啊!” 不过,看着近万官军在大火中没命的乱窜,一股复仇的快感从所有人心底升起。 这时,就见凌振满脸担忧的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寨主,这山林富含油脂,一着起来可难熄灭。 我们正在山顶上,可别把我们自己烧了啊!” 凌振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有些担心的看向林冲。 就见林冲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点事我能想不到?” 说着,他一指山寨前的一道三五十米的空地,说道, “这就是咱们山寨的防护墙,有了这道隔离带,再大的火也烧不进来。” “哦!” 听林冲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这个隔绝火势的招术妙啊!” 朱武对林冲更是敬佩, “之前寨主让山寨前留出空道,还以为只是为了防范敌人的渗透,以便观察,现在看来,居然还有防火的功效,果然是未雨绸缪,神机妙算啊!” 这时,就见林冲牵过金毛狮王,一边向外走,一边嘱咐众人道: “你们守好山寨,以防这群官军狗急跳墙。” “大哥,你这是干嘛去?” “算算时间,花荣他们也该到了,我去接应他们一下。” 说罢,林冲飞身上马,从火场的侧边飞驰而下。 二龙山下。 花荣、杨志、以及孙立带着一千五百精锐匆匆赶回二龙山。 山脚下,看着山上突然着起的大火,所有人都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二龙山被攻破了?” 想到这,花荣等人疯了似的向山上冲。‘ 正这时,就见一人一马飞也似的从山上冲下,正是林冲。 见到正要向山上冲的花荣等人,林冲赶紧将他们拦住, “放心,山寨没事!” 听到林冲这么一说,所有人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花荣好奇的问道: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冲将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听的花荣等人目瞪口呆,对林冲的心狠更是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时,就听林冲对花荣说道: “你带着梦龙队守在山脚下,有逃下来的官军格杀勿论!” “是!” 林冲说完,又对着杨志和孙立说道: “你俩带着猛龙军和御龙军跟我走,咱们去会会那王焕王大将军!” 说罢,他带着二龙山的两支精锐向着进出昌乐县的关隘奔去。 昌乐县城门。 自早起开始,王焕带着一万大军就开始疯狂的攻城。 城墙上,孙安潜龙军与徐宁的金龙军做着殊死的抵抗。 从一开始,两人就收到了朱武传来的消息, “没有援军,只能靠你们自己!” 一千人对一万人,一比十的比例! 虽然有着城墙这个屏障,但这一仗的难度也是地狱级的。 这一次,王焕也是铁了心要拿下这二龙山隘口,从早起一直打到了中午时分,王焕的大军就一直没停。 攻城的士兵一波接着一波,不停的向城墙上涌。 用王焕的话说, “就是累,我也要累死你们!” 确实,大半天高强度的对抗,不管是孙安的潜龙军,还是徐宁的金龙军,都已经筋疲力竭。 徐宁和孙安全身都是鲜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孙安的徒弟王宝儿,经过这高难度的磨炼,迅速的成长着,此刻的他,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稚嫩和恐惧,有的只是坚韧和凶悍! 看着王宝儿,孙安打心底的替他高兴, “这孩子以后的成就了不得!” 正这时,突然就见徐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指着不远处的二龙山山顶,惊慌的说道: “三寨主,你快看!” 孙安一转头,看到燃烧着熊熊大火的二龙山,顿时惊了, “难道山寨被攻破了?” 其他的二龙山士兵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顿时愣在当场, 二龙山,他们拼尽性命保护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与二龙山士兵截然相反的,则是王焕,看到熊熊燃烧的二龙山,他一举手中的长枪,大喝道: “哈哈,看到了吗,二龙山已经完了,识相的你们就赶紧投降,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否则,我就要杀上城头,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第203章 降,还是不降? 二龙山上一着火,二龙山的军队和官军在气势上立马来了个此消彼长。 一时间,官军气势大盛。 城头之上,压得潜龙军和金龙军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状,孙安大喝一声,一跃跳到城头之上,手中挥舞着镔铁剑喝道: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 别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山寨出了事。 即使真是山寨被攻破了,难道你们不想为自己的家人朋友报仇吗?” 听到“报仇”这两个字,士兵们眼睛顿时红了,一个个咬着牙,对冲上来的官军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见二龙山的士气再次上涨,王焕心中一动,对着手下的传令兵吩咐了几句。 随后,就听官军军阵之中传来了呼喊声: “二龙山已经被攻破了!” “匪首林冲的脑袋在此!” “二龙山都已经没了,你们还抵抗个什么劲?” 听到这个些呼喊声,徐宁心中大惊,他有些拿不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不由得看向孙安。 不管真假,官军的喊声确实对于二龙山士兵的信心有了动摇和打击。 潜龙军和金龙军士兵的士气再次滴落下去。 见状,孙安吼道: “别听他们瞎咧咧,就凭他们那几块料,能对付的了寨主? 寨主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一时之间,双方打起了“心理战”,二龙山士兵的心理状态,更是起起伏伏。 趁着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王焕亲自上阵,指挥着士兵不要命的攻城。 眼瞅着攻上城头的官军越来越多,潜龙军和金龙军的伤亡也在不断的扩大。 孙安和徐宁更是心急如焚,这样下去,城破是迟早的事。 孙安忍不住看向二龙山方向,心中祈祷着: “大哥,你堂堂英雄好汉,我就不信你能被这群兔崽子给阴了!” 正这时,就见山谷隘口处一阵烟尘滚滚,一支人马正飞速的向着战场冲来。 见状,徐宁心中就是一震,暗道一句: “完了,官军又来援军了!” 他正想着,却见一旁的孙安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 “三寨主,什么情况?” 孙安指着那飞速赶来的人马,大声说着, “看到了吗,那金光闪闪的,就是寨主的御龙军!” “御龙军?!” 谁都知道,那可是寨主的亲兵队,是二龙山真正的王牌! 御龙军来了,寨主林冲还会远吗? 果然,就见一人一骑从御龙军中冲出,那人胯下马,掌中一杆丈八蛇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向官军军阵之中。 看到那人,城头上的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纷纷大声叫嚷着,发泄着心里的亢奋, “是寨主!” “对,也只有寨主的金毛狮王才能这么快!” “对,也只有寨主,才敢单骑闯关!” 随着林冲的出现,二龙山士兵的士气就像火上浇油一般,腾的一下直冲天机。 同样的此消彼长,官军们顿时懵了,刚刚冲上城头的官军顿时被杀了下去。 与此同时,王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打懵了。 “林冲?真的是他!” 他疑惑的看看二龙山山头,不由得暗道: “难道二龙山山寨没事?” 正这时,就见后方军阵之中一片混乱,御龙军以及杨志的猛龙军如刀切豆腐一般从官军后方杀入,直取中军。 “快,后军变前军,堵住他们!” 王焕歇斯底里的叫着,但打了大半天的官军们,哪还能抵抗住御龙军的冲击。 什么叫一击即溃? 这就是活生生的演绎。 霎那间,官军就被御龙军和猛龙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见状,孙安兴奋的抢了架飞梯,顺着梯子就往城下跳,同时嘴里还喊着: “潜龙军,跟我杀!” 一时间,城头上的二龙山官兵如猛虎下山一般,逆着攻城的方向杀了下去。 攻城的官兵们吓得主动从云梯上往下跳。 看着气势如虹的林冲,又看看手下四散奔逃的溃兵,王焕眼中一片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完善的计谋,二龙山的必死之局,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唉,这林冲,当真不是一般人!” 他正感慨着,就见一人一骑如闪电般向他冲来。 那人手里拎着丈八蛇矛,直指王焕的胸口而来。 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的王焕眼睛一闭,手中的长枪“哐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死了算了!” “呜~~~!” 丈八蛇矛带着破空声袭来,吹得王焕头发都飘散了起来。 可等了半晌,他并未感到蛇矛劈下。 满心疑惑的王焕睁开眼,就见林冲正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 “你。。。?” 他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这时,就听林冲说道: “王将军,我就问你一句,招安之后,你过得可如意?可看清了朝廷的真面目?” “这。。。?” 林冲的一句话,勾起了王焕心中无尽的感慨和郁闷。 回想起之前在绿林之中的快意恩仇,又回想着这两年在官场中的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憋憋屈屈,王焕忍不住长叹一声,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不招安!” 听他这么一说,林冲“唰”的一声将蛇矛收回,“哈哈”一笑,对着王焕说道: “这个机会,我给你了!” “什么?” 王焕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冲,有些拿捏不准的问道“” “你是要我投降?” “不是投降,是重归江湖,是倦鸟入林,只要你愿意,二龙山以后就是你的家。 欢迎回家!” 一句“欢迎回家”,说的王焕老泪纵横。 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面容一整,说道: “感谢林寨主的大义,但我二弟三弟都已被你所杀,我又怎能降你?” 说罢,王焕脸上一片死灰,伸手从腰间将佩刀抽了出来,向着脖颈自刎而去。 见状,林冲一挥手中蛇矛,“嘡”的一声将王焕手中的佩刀磕飞, “王将军,谁说那荆忠和李从吉死了,他们在我山寨好好的,就等着你前去汇合呢!” 一听这个,王焕惊喜交加, “你此话当真?” “是真是假,你跟我回去看看便知!” 听到这,王焕再无怀疑,撩衣下马,对着林冲拜道: “多谢林寨主不杀之恩,我愿意投降归顺!” “好!” 林冲对王焕也真是看重。 这王焕本就是绿林出身,武艺不输于五虎将,更有着江湖习气,在见识到朝廷的黑暗后,他反而是最坚定的反招安派了。 有了王焕的加入,后边的事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 王焕上马振臂一呼,剩余的四千多官军顿时都跪地投降。 此时,孙安和徐宁也都围了上来,对着林冲一顿的问。 片刻之后,林冲对着孙安和徐宁说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整顿兵马,三天后,咱们兵发曾头市!” 第204章 兵发曾头市 毒龙岗,李家庄。 这两天,李应有些心神不宁,一天天的坐立不安。 见状,管家杜兴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 “庄主,现在江湖传闻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多都说那二龙山扛不住曾头市与官军的进攻。” 听到这话,李应更是心烦,“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说道: “不要听那些人胡咧咧,别忘了,咱们现在也属二龙山的人。” 杜兴知道李应为什么而烦,刚遇到个明主林冲,结果二龙山就被围剿了,搁谁谁不闹心? 他眼睛转了转,凑近李应说道: “庄主,听说那曾头市和官军筹集了五万大军,五万啊,这一次,二龙山凶多吉少吧?” 李应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杜兴,不悦的说道: “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杜兴尴尬一笑,说道: “我就是想提醒庄主,这个时候,是需要做个决断了。” “嗯?什么决断?” 就听杜兴说道: “是坚定的站在二龙山一边,还是与二龙山彻底划清界限?” “什么?” 听到这话,李应曾的一声站了起来,盯着杜兴质问道: “林大哥为人仗义,对我李家更是不薄,这种时候,我怎能落井下石?” 李应这么一说,杜兴心中有了谱,确认道: “庄主,你这是打算坚定的站到二龙山一边了?” “那是自然!” 听李应说的坚定,杜兴紧跟着又说道: “庄主既然决定站在二龙山一边,那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不光我们自己内心受煎熬,以后再遇到林大哥,也不好看啊!” 这一次,李应彻底明白了杜兴的意思,沉吟片刻说道: “这两天我也再想这事,可我们做什么能对二龙山有帮助呢?” 见李应还在犹豫,杜兴劝道: “庄主,现在的关键不是做什么,而是做没做。 要我看,咱就带兵直奔那二龙山,即使是杯水车薪,也算是咱们尽了心了不是?” 杜兴的话,彻底帮李应下定了决心。 他噌的一声站起身,坚定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这就点齐一千兵马,即刻出兵!” “好,我这就去安排!” 杜兴说着就往外走。 正这时,就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庄主,外面二龙山的人求见。” “什么,二龙山? 快快请进来!” 那下人出去后,李应与杜兴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片阴霾, “看来,二龙山是真扛不住了,这是派人来催我出兵呢!” 片刻后,就见一名二龙山踏白军的士兵走进了厅中,对着李应抱拳行礼后说道: “李庄主,寨主有亲笔信命我转交。” “快快拿来!” 李应上前几步,接过信件,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看了没两眼,他就惊的忍不住大呼起来,越看脸上的神情越是精彩,看的一旁的杜兴一阵着急, “庄主,二龙山怎么样了,寨主信里都说了什么?” 听到杜兴的问候,李应激动的像个孩子,双手抓着杜兴的双臂,一边猛烈的摇晃,一边亢奋的说着, “哈哈,你能相信吗,曾头市和官军的联军被击败了,二龙山大胜,大胜啊!”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杜兴震惊的也顾不上主仆之分了,一把从李应手里把信抢了过来,飞速的看了起来。 就见上写着: “李应兄弟,见字如面! 曾头市与官府联军已被击败,二龙山一切完好,勿念。 现命你带李家庄兵众一千人,随我攻打曾头市。 定于三天后在凌州曾头市东南方向三十里处汇集。 林冲。” 杜兴不敢置信的一连看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念叨着: “这都能取胜?林大哥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那当然,要不然我能跟他混?” 李应的话中,充满了骄傲。 说到这,他脸上又变的凶狠起来, “哼,曾头市,这回你们惹火上身了吧,活该!” 见状,杜兴赶紧向外走,同时说道: “庄主,我这就去集合兵马,咱们即刻出发!” 一个时辰后,李应与杜兴,带着一千人马,浩浩荡荡的杀向曾头市。 与此同时。 凌州与青州的交界处。 一支三百来人的溃兵正狼狈不堪的向着曾头市逃跑。 为首两人,正是曾渊与曾涂。 两人现在都是灰头土脸,破衣烂衫,身上衣服满是被烧焦的痕迹。 “呼呼~~~!” 曾渊跑的呼哧带喘,掐着腰,大口的喘息着, “啊,我是不行了,跑不动了。” 曾涂年轻,又有武艺在身,体力要比曾渊好上很多,但此时他却满脸煞白,手臂上一片嫣红,伤口处还不停的有血向外流。 他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恨恨的说道: “二叔,都怪你,要不是你撺掇着攻打二龙山,咱们何至于落到此种境地。 这一趟,不光一万兵马都搭了进去,就连老二、老三、老四、和老五也都死在了二龙山,这可如何和父亲交代?” “唉!” 曾渊忍不住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 “谁能成想那林冲竟如此厉害? 不行,这事我一定要禀报给四王子,让他以后严加注意此人。” 听到曾渊再次提起四王子,曾涂不满的说道: “二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总想着你那什么四王子,能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听到这,曾渊瞪了曾涂一眼,骂道: “小兔崽子,你可以对我无理,但再敢非议一句四王子殿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罢,他起身招呼手下人道: “都别歇着了,赶紧走,到了曾头市,咱们就安全了!” 曾涂无奈,只能起身接着向曾头市跑去。 而就在他们身后一百多里处。 林冲正带着御龙军,花荣的梦龙军向着曾头市进发。 这一次,林冲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曾头市连根拔起。 尤其是那曾渊, “我一定要活刮了他!” 林冲心中恨恨的想着。 两天前,二龙山与官军的对决正式结束。 原本林冲计划带着孙安的潜龙军一起去攻打曾头市。 但战后盘点时发现,这一仗打下来,孙安的潜龙军也是损失不小,伤亡过半。 这让孙安心疼不已。 再加上大战刚完,山寨内事项众多,同时还要严防一些宵小之辈浑水摸鱼。 所以,林冲将绝大部分兵力都留在了二龙山,只带了御龙军与花荣的梦龙军前来。 朱武还有些担心兵力不够,不过,林冲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事, “不是还有李应呢吗! 让李应带一千人,加上咱们自己的一千人,对付那曾头市,足以!” 朱武想想也是,这一次攻打二龙山,曾头市足足带了一万兵马出来,现在的曾头市,也就是一个空壳。 又经过一天的急行军。 林冲与花荣已经来到了曾头市东南三十里处。 遥望着曾头市的方向,林冲嘴里低声说着: “现在就等李应了,等他到来,就是跟曾头市算总账的时候了!” 第205章 你怎么有脸回来? 曾头市。 家主曾弄这两天右眼皮总跳,心里也总是惴惴不安, “难道二弟他们讨伐那二龙山不顺?” 想到这,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断然不会! 五万大军,十员大将,又有史文恭这个绝顶高手,这要还收拾不了那二龙山,那都没天理了!” 他正想着,就听厅外传来脚步声,抬眼看去,见是曾头市副教师苏定。 “苏老师,可有什么事?” “家主,外面来了一支千人队伍,说是晋王的兄弟,要来和咱们谈一笔大买卖。” 听苏定说完,曾弄不禁有些疑惑, “晋王?” 但随即,他就一拍额头, “哦,想起来了! 河北路一带前段时间刚刚有个起义军头领田虎自立为王,好像就是叫什么晋王。” 随后,他心中不由得暗自高兴: “起义军好啊,我一定得好好的扶持扶持他们,他们越强大,大宋就越乱,对我大金也就越有利!” 想到这,他赶紧对着苏定说道: “快快有请!” 片刻后,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粗犷汉子带着两个大汉走进了厅中。 见到来人,曾弄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拱手说道: “贵客光临曾头市,欢迎欢迎。” 他一边将三人往里让,一边问道: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三人中为首的一人满脸倨傲,嘴一撇,瞥了一眼曾弄后,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之上。 见状,一旁的苏定就是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一句: “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分不清主客?” 他刚想上前,却见曾弄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无奈只能又退了回来。 这时,就听三人中一个相对文气的人说道: “这是我们晋王的亲弟弟,二大王田彪。” 说完,他又指着一旁的另一条大汉说道: “这是我们二大王手下的第一猛将拔山力士山士奇。” 说到这,他一翻大拇指,指着自己道: “鄙人安士荣,绰号貔威将的就是我了。” 听着安士荣自吹自擂的介绍,一旁的苏定忍不住想笑,但老油条曾弄却仿佛极度震惊的说着: “哎呀,原来是王爷以及两位将军大驾光临,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我曾头市真是蓬荜生辉啊,” 听着曾弄恭维的话,田彪以及安士荣的嘴撇得更加歪了,差一点就裂到了腮帮子。 唯独山士奇一声不吭,脸上不阴不晴,看不出一点端倪。 曾弄对着田彪拱手说道: “不知王爷这次驾临,是有什么大买卖要谈啊?!” 田彪瞅了一眼曾弄,也不说话,从怀里一摸,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曾弄。 曾弄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就见上写着: “战马一万匹; 马鞍一万五千套; 战马顶级饲料两万石;” “一万匹?” 看着清单,曾弄心中一阵好笑, “当真是好大的胃口!” 不过,他面上却表现的更加恭敬,受宠若惊的说着: “哎呀,王爷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可是老夫毕生见过的最阔气的大买卖了。” 曾弄捧着说,说的田彪更是心里都乐开了花,暗爽道: “他奶奶的,还是当王爷好啊,这待遇比那什么山匪可强多了。” 随后,在曾弄的刻意逢迎下,这一单大买卖谈的可谓是宾主尽欢。 为了扶持田虎,曾弄更是将战马的价格给到了最低,并许诺可以分期付款。 曾弄的慷慨,大大超出了田彪等人的预期,到了最后,田彪也不装了,搂着曾弄的肩膀非要和他拜把子,叫大哥,弄得曾弄哭笑不得。 正这时,就听厅外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有管家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听到这个,曾弄的右眼又是没来由的跳了三跳。 但他看了一眼田彪后,对着跑进来的管家训斥道: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看到这有贵客在此吗?” 那管家惊的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对着曾弄哭丧着说道: “老爷,二老爷和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看着管家说话的表情,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曾弄的心中, “嗯?怎么?” 就听那管家说道: “就回来了三百人,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以及五少爷都战死了!” “什么?!” 曾弄只觉得血往上涌,眼前一黑,身子一晃,要不是苏定见机的快扶住了他,曾弄就得当场摔倒在地。 好半晌,他才缓过一些,捂着胸口说道: “啊~~~!疼煞我也!” 到了这时,他也顾不上管田彪等人,跟着管家就往外走。 片刻后,他来到偏厅,见到了曾渊以及负伤的曾涂。 见到曾弄,曾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曾弄的大腿嚎啕大哭, “大哥,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啊!” 曾弄双手捏着曾渊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再次确认道: “老二他们都没回来?” “嗯!” “一万大军就回来了三百人?” “嗯!” 听到这,曾弄对着曾渊和曾涂就是一脚,怒骂道: “你俩怎么还有来脸回来?” 见曾弄真的动怒,曾渊和曾涂话也不敢说,只是跪在地上低头不语,任由那曾涂打骂发泄。 过了半刻钟,曾弄发泄够了,“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一双眼睛留下浑浊的泪水。 他看向曾渊,虚弱的说道: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渊早就做好了准备,将过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同时,他还将这次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了史文恭的头上,说他是林冲派来的奸细。 听罢,曾弄指着天大骂: “好你的忘恩负义的史文恭,妄我如此看重你,没想到竟然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狗崽子! 我必与你势不两立!” 一旁的苏定听了,心中不由得疑惑, “大哥不是这种人啊?” 他正疑惑着,就见曾渊趴到了曾弄跟前,面色沉重的说道: “大哥,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对付那林冲的报复!” 听曾渊这么一说,曾弄立马冷静了下来,眼珠转了半天,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那林冲居然能击败你们五万人的联军,你让我怎么抵抗? 难道我真的要放弃这花费大半生精力经营的曾头市吗? 我不甘心啊!” 说着说着,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从他的心中诞生,他的眼中露出狠厉之色,说道: “对,就这么干! 我就是豁出曾头市不要了,也要弄死那林冲和史文恭!” 第206章 这冤大头不就有了吗 曾头市。 田彪,山士奇,以及安士荣独自坐在大厅之中,半晌也不见曾渊回来。 “他娘的,这眼瞅过了饭点了,本王肚子都饿了,这曾老头把咱们扔在这不管,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见田彪有些烦躁,安士荣赶紧凑近他,劝道: “王爷,从刚刚曾老头的态度看,应该不是故意冷落咱们。 刚刚听管家那意思,这曾家似乎出事了。” “出事了也不能不管饭啊!” 田彪摸着肚子,扁了扁嘴,对饿肚子这事,他是分外的在意。 一旁的安士荣眼珠转了转,对着田彪说道: “王爷,晋王不是总嫌您不会办事吗,现在就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一举扭转他对您的看法。” 一听这个,田彪顿时把饿肚子的事忘到了一边,坐直身体问道: “什么机会?” 就听安士荣说道: “刚刚那管家说,似乎是曾头市的乡军打了败仗,曾家还死了不少人,估计现在他们正为这事发愁呢。 王爷您说,如果咱们给他们帮帮忙,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曾老头即使不送咱们战马,也肯定会在现在的价格上,再给个大优惠。 花小钱,办大事,回到家里,晋王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的。” 听到这,田彪的眼睛就是一亮,他一巴掌拍在安士荣的后背上,高兴的说道: “还得是你小子啊,鬼点子就是多。 这个主意好,咱们这次带了一千多人出来,再加上咱们三个,我就不信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 走,咱们去找找那曾老头。” 说罢,他起身就往外走, 片刻后,田彪三人在一处偏厅之中找到了曾弄以及曾渊和曾涂二人。 看着曾弄悲伤气氛的模样,又看看曾渊、曾涂的狼狈模样,田彪心中更加有了信心,大剌剌的走进厅中,他大声说道: “我说曾老头,什么事啊让你慌的连饭都不管了?” 见是田彪三人,曾弄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你们这个免费的打手自动送上门来正好!” 想到这,他指着曾渊和曾涂,悲愤的说道: “都是那青州的二龙山,前些日子,那林冲伙同我家中教师盗走宝马照夜玉狮子。 我联合青州官军想着围剿那二龙山,结果我家中那教师将我曾家大军都出卖给了那林冲,导致我联军大败,就连我那四个儿子,也都死在了二龙山。 呜呜呜~~~!” 曾弄边说边哭,最后,他咬着牙说道: “如果谁能帮我报了此仇,我曾头市必将倾尽全族之力回报与他。” 听曾弄说完,安士荣眼中充满了得意之色,见田彪向他看来,眼中似有询问之意,当即他赶紧点头回应。 得到安士荣的确认,田彪拍着胸脯正想大包大揽之际,却被一旁的山士奇给拦住了。 “王爷,您稍等片刻。” 说罢,山士奇面色郑重的看向曾弄,问道: “我们从河北路一路来到凌州,路上听闻不少绿林人士都在议论此事。 说为了灭掉二龙山,你们曾头市和官府出动了五万大军,这可是事实?” 被山士奇这么一问,曾弄心中一动,随后赶紧回道: “江湖传言,多少还是有些虚数的。 此次行动,我们曾家出动了三千人,青州官府出动了五千人,再加上其他工匠,挑夫等,一共也就两万左右。” 把出动人数直接下降了好几倍,这是曾弄算计后的结果,原因吗,很简单, “我可能实话实说,要是把这个免费的打手吓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曾弄说完,山士奇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对田彪说道: “王爷,我就说,那小小的二龙山不可能抵挡五万大军的围攻。 如果是八千人攻山,再加上有内奸出卖,曾家兵败,倒也合理了。” 山士奇盘问完,不再阻挡田彪,这一次,田彪可以放心的拍胸脯了,就见他把胸脯拍的震天响,对着曾弄说道: “曾老头,不是我说你们,养养马你们在行,但打仗的事还得是我们这样的。” 说到这,他凑到曾弄跟前,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这人不错,挺对我胃口,我这人心善,又见不得朋友落难。” 这样,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听到这,曾弄和曾渊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大喜, 这冤大头不就有了吗?! 曾弄满脸感激的握着田彪的手,激动的说道: “恩公,如果你能帮我灭了那二龙山,杀了那林冲,你要的那一万匹马我都白送给你们了。 以后你们要多少马匹,我曾头市都包了。” 曾弄的许诺顿时让田彪心花怒放,当下,两人迅速的达成协议。 随后,曾渊将林冲带人来报复的事说了出来,听到后,田彪更是高兴, “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省的我去找他了!” 双方达成了一致,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当天,田彪带着大部队入驻到了曾头市之中,晚上,曾弄和曾渊两个老狐狸带着田彪三人开始谋划对付林冲的计策。 与此同时。 曾头市东南方向三十里处,林冲也迎来了李应的队伍。 见到林冲完好无损、兵强马壮的站在眼前,李应满脸的不可置信。 按照他的想法,即使二龙山真的取胜,那也是惨胜。 “没想到寨主的御龙军与花将军的梦龙军居然完好无损!” 李应一边想着,一边与一旁的杜兴互相对视一眼,这一刻,两人对于二龙山的实力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当真是深不可测!” 林冲将李应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当下,他将李应迎回帐中,就见李应与杜兴对着林冲鞠躬行礼道: “李家庄李应、杜兴拜见寨主!” 听到这话,林冲一摆手,淡然说道: “李庄主,以后你大可不必称呼我为寨主。” “嗯?” 听到这话,李应的心里就是一颤,心中飞速的琢磨着: “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怪我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出兵?” 想到这,他满脸的惶恐,赶紧解释道: “寨主,我。。。” 结果,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冲给劫了回去。 “李庄主,你放宽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说到这,李冲拉着他的手双手落座,同时解释道: “在我心里给李家庄的定位就是马场,作战不指着你们,你们只要把战马养好就是对二龙山最大的贡献了。” “可。。。” 李应还想说什么,但却又被林冲给拦住了, “以后在外,你可以不用称呼我为寨主,对外,你们也不在二龙山的编制内。 这样,更有利于你们的发展。” 林冲的话把李应着实给吓到了,他赶紧起身,对着林冲拜了下去, “哥哥,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不臣之心,对哥哥你,我更是仰慕至极!” 看着李应的反应,林冲一笑,赶忙把他拉起, “贤弟,是你误会我了。” 说到这,他指着账外广袤的土地说道: “曾头市不自量力,竟敢打我二龙山的主意,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灭了那曾头市后,诺大的河东、河北路区域就你们一家马场了,我要你彻底垄断这一带战马的经营与供应。” 第207章 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啊?!” 林冲的话,彻底让李应惊的愣在当场。 “整个河东路,河北路?那可是有着十几个州的广袤区域啊! 我李家刚刚独占了毒龙岗,现在居然要扩大到大宋的整个东北区域,这。。。真的可以吗?” 看到李应有些犹豫,林冲“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怕,一切都有我给你在背后顶着!” “哥哥,你是说。。。?” “对!” 林冲解释道: “为了马场更好的发展,对外你们就是独立的。 但对内,你还是我二龙山的人,你对我负责,我也对你负责!” 听到这话,李应刚刚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起身再次对着林冲拜了下去, “哥哥,以后你但有所指,我李应必舍命相随,若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李应说完,杜兴也是满脸兴奋的跟着拜了下去,同样的发誓跟随。 林冲将两人扶起,这才说回正事。 “据我所知,曾头市内的防御力量应该没剩什么了,攻下曾头市不是什么难题。 这一次叫你来,更多的则是为了接收曾头市做准备。” 当下,李冲、花荣、李应与杜兴四人商议起攻打曾头市的办法。 正说着,突然就见一名踏白军走进了营帐, “报! 根据探马回报,今天午时,有一千多兵马进驻到曾头市内。” “嗯?”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不由得一惊,问道: “可曾探听到,进驻曾头市的是谁的部队?” “时间紧急,还未探听到确切消息。 不过从那军队打的旗号上看,写的是个“晋”字!” “晋?!” 听到这个字,林冲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晋”又是谁?” 见林冲脸上满是郑重之色,一旁一心想着在寨主前表现表现的李应赶紧说道: “一千兵马有能怎么样? 哥哥放心,这个什么大晋的军队交给我了!” 林冲倒是不在乎这一千兵马,他在乎的是整个河东、河北路的格局,区域内的每一个势力他都要清楚并了解才行。 沉吟片刻,他对那踏白军士兵吩咐道: “盯紧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汇报。” “是!” 有了这一千多兵马的加入,林冲等人不得不调整攻打曾头市的策略。 当下,三人又是一顿商议,直到后半夜才结束。 具体事情定了下来,林冲心中高兴,叫住花荣与李应,说道: “这都后半夜了,咱们弄点宵夜,喝点!” “好啊!” 江湖好汉谁不爱酒,听到喝酒,不管是花荣,还是李应都欣然答应。 片刻后,几盆羊肉,四坛好酒端了上来。 正准备胡乱吃喝一气,突然就见林冲眉毛一挑,脸色的变的凝重起来。 花荣心细,见状问道: “哥哥,怎么了?” 林冲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战马奔袭的声音?” 被林冲这么一问,花荣、李应和杜兴都是一脸懵,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摇头。 “哥哥放心,我在外面都布置了哨岗,真要听到马蹄声,早被我们的人发现了。” 杜兴的话得到李应的认可, “就是,哥哥,咱们放心喝酒就是?” “难道我真的听错了?” 林冲想着疑惑的坐了下来,一旁的花荣对林冲有着无比的信心,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重视,当即说道: “行军事大,任何细节都不可忽视,你们先吃,我去外面看看。” “好,你小心点!” 有了花荣去处理,林冲也就放下心来。 隔了片刻,就见花荣快步走回帐中,脸色有些不好。 林冲见状,问道: “怎么样?” “确实有些异常,咱们的踏白军应该每隔两刻钟回报一次,但现在已经超时半刻钟了,我担心会有意外。” 花荣说着,取了挂在账上的弓箭就要往外走。 听了花荣的话,李应和杜兴忍不住心中吃惊,面面相觑, “才超时半刻钟就列为异常?这不是在正常不过了吗?” 他俩正琢磨着,就见林冲也站了起来, “事有反常必为妖!” 说着,他走到门口,对着传令兵吩咐道, “去,传令下去,让各营人马做好迎敌准备,恐怕会有人劫营!” “是!” 看着传令兵的身影,李应更是心惊,暗道: “就因为晚了半刻钟,真的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他心里虽然诧异,但对林冲的治军严格却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时,林冲转过身,对李应和杜兴说道: “人在江湖,小心一些总错不了。 你们也回去多做些准备吧,不过,不要大张旗鼓,把敌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李应和杜兴虽然觉得林冲和花荣有些小题大做,但也只能回营做准备。 林冲走回营帐,一边着甲,一边低声的念叨着: “看来今晚注定要不太平了!” 不过,他随即就是一笑, “曾头市已经被彻底打残了,他们应该没胆子来劫营,看来只可能是那个什么“晋王”的人了。 居然敢劫营,当真是好胆啊,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真以为我林冲是好欺负的!” 与此同时。 二龙山大营外三里处。 黑暗之中,传来安士荣的抱怨: “我说山将军,这还好几里地呢,你就让所有人下马静默步行,你是不是太高看那林冲了?” 他的抱怨引来了田彪的赞同。 山士奇压低声音解释道: “斥候队刚刚抓了个二龙山的探马,你们是不知道,一个探马居然那么难抓! 我动用了整整两个小队,死了三个人才抓住他。” 田彪虽然粗鲁,但也是带兵之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感叹: “听你这么一说,那探马倒是个好手!” “是啊!” 山士奇继续说道: “我想,能训练出这种探马的人肯定不是好相与的,咱们小心点总没错。” 他这么一说,安士荣也无话可说了,但心里还是觉得山士奇过于敏感了。 摸黑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就见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有着几点光亮。 山士奇低声传令: “所有人停止前进。” 随后,他凑到田彪跟前,请示道: “王爷,前方就是二龙山的营地了,距离不过三百米,是否要冲锋劫营,还请王爷定夺!” “到了现在,还定夺个屁! 赶紧给我上,别让他们跑了!” “是!” 山士奇得到确认,对着手下命令道: “所有人上马,准备冲锋!” 第208章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冲锋!” 山士奇一声暴喝,一千多名骑兵如脱缰的野狗般向着二龙山的营帐冲去。 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看着眼前一切平静如常的营地,田彪心中大喜,暗道一声: “哈哈,二龙山也不过如此! 这一次,就让你尝尝本王爷的厉害!”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方天画戟,大喝一声: “给我杀!” “杀啊!” 一千多骑兵马踏联营,向着营帐中央杀去。 进了营地,田彪一戟挑飞一顶营帐,却见营帐内空无一人。 “嗯?人呢?” 田彪不信邪,再次挑飞一顶营帐,怪事出现了,这顶营帐内依然是空空如也! 山士奇也发现了异常,心中不由得一动,暗道一声, “不好,中计了!” 正这时,就听营地外传来一声暴喝: “给我射!” 随着这声大喝,无数羽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激射而来。 “啊!啊!啊!” 田彪的人马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瞬间功夫就有二百多人被射落马下。 见状,山士奇大吼道: “中埋伏了,赶紧撤!” 但进了二龙山的圈套,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容易? 山士奇领着人马,顶着梦龙军的箭雨向外冲,一路之上,不停的有人落马。 看着成片成片的人落马,田彪彻底火了,对着营外破口大骂, “林冲,是个爷们的就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正这时,就听一声大喝回应道: “既然你想战,那就满足你的愿望!” 声音落下,就见一人一骑挥着丈八蛇矛迎面冲来,那速度,丝毫不比射来的箭矢慢。 见林冲真的出现,田彪大喜,一抡手里的方天画戟向着林冲迎了上去。 见状,山士奇大惊,赶紧出声阻拦道: “王爷,不可!”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更何况田彪也是茅房拉屎脸冲外的人,这种时候,即使明知不敌,他也不能怂! “呜~~~!” 就见丈八蛇矛带着凛冽的破空声迎面砸来。 田彪也是善武之人,见蛇矛的这威势,他不由得暗赞一声: “好蛇矛!” 当下,他不敢怠慢,双腿加紧马鞍,双手紧握方天画戟,迎着蛇矛托举而上。 “嘡!” 蛇矛与方天画戟来了个硬碰硬,火星满天飞。 田彪只觉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从蛇矛上传来,经过方天画戟传递直到他的双臂之上。 “噗!” 田彪双手虎口顿时爆裂,鲜血狂飙。 他的双手仿佛遭雷劈了一般,麻痒难耐,手中的方天画戟应声而飞。 一旁的山士奇见状,大惊失色,别人不知道,他对田彪的能耐可是清楚的很,田彪虽然性格暴躁,但手上的功夫绝对不差,更为难得的是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巨力,就是整个晋王手下上百员大将,也只有元帅卞祥能有一拼之力。 但此刻,以臂力见长的田彪居然敢被林冲一矛把武器都给砸飞了,这谁能敢信? 惊讶的同时,山士奇不敢怠慢,大喝一声: “休伤吾主!” 大喝的同时,他手里的混铁棍脱手而飞,向着林冲砸去。 “咦?可以啊!” 对于山士奇的反应速度,林冲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见近丈长,手臂粗细的混铁棍向自己飞来,林冲也不敢怠慢,只得放过那田彪,双手挥击蛇矛,向着那铁棍打去。 “嘡!” 山士奇的铁棍本就以沉重着称,这一次飞击,让林冲双手也是一震。 挡下飞来的铁棍,他不由得看向山士奇,心中暗赞: “这人不错啊!” 正这时,就听喊杀声震天响,就见御龙军、以及李应的军马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顿时将田彪等人围困在营中。 见状,山士奇心中一凉,知道今天想要全身而退难上加难,当即对着安士荣吼道: “你护着王爷赶紧突围,我断后!” 安士荣还没回话,就听林冲接口道: “想跑?没都没有!” 说罢,他带着御龙军向着田彪的中军冲去。 安士荣等人也是山匪出身,过得也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对于硬碰硬的对冲,他还真没怕过谁。 当下,他大吼一声: “谁怕谁?给我杀!” 当一等交上手,不管是田彪,山士奇,还是安士荣,都有些傻眼。 对面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也太猛了吧! 御龙军,在二龙山有个绰号,叫作: 过百不可敌! 那可是二龙山王牌中的王牌,一个人带两匹马,从人到马,全身上下都是铁甲,手中巨盾长枪,一刺就是一串。 到了近距离后,御龙军的士兵将长枪一扔,转手就是钵盂大小的金瓜锤,管你是人是马,管你穿没穿甲,一锤下去,不是脑浆迸裂,就是骨断筋折。 两军一相遇,片刻功夫,田彪的人马就被冲了个稀碎。 看着成批成批倒下的士兵,田彪心如刀割,轮着手中的朴刀就要找林冲拼命。 林冲那是什么人? 同样是好勇斗狠的主儿,还能怕拼命? 当下,他手下毫不留情,手中的丈八蛇矛更是宛如游龙,上下翻飞中,一矛将田彪刺落马下。 山士奇见状,不顾一切的从马上飞扑而下,将田彪护在身下。 而于此同时,安士荣见大势已去,找了个空挡拨马便跑,同时嘴里还说着: “你们顶住,我去求援!” 片刻之后,在御龙军、梦龙军,以及李家庄军队的围攻下,田彪与山士奇尽皆被绑,手下的人马也是死的死,降的降。 李应还想带人去追那安士荣,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一个怕死的小人,不值得劳师动众!” 随即,他命人将田彪与山士奇捆绑在一起,带到了他的身前。 打量了一番两人,林冲问道: “你们是哪来的军队,为何要偷袭我二龙山?” 田彪捂着受伤的肩头,对着林冲一梗脖子,不服气的说道: “问那么多干嘛,你要啥便杀,皱一皱眉头不是英雄好汉!” 听到这,林冲冷笑一声, “想当英雄好汉?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林冲一挥手中的蛇矛,向着田彪胸口刺去。 “不要!” 山士奇一边大喊,一边向着奋力的向着田彪身前扑去。 “噗!” 林冲一矛将山士奇与田彪穿了个透心凉。 田彪嘴里汩汩的流着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两人双双死去。 见状,林冲满不在乎,说道: “哼,不会放过我? 自从你们劫我军营那一刻起,咱们的梁子就算结下了,你们不会放过我,就好像我会放过你们似的!” 杀了主将,被俘的副将们顿时老实了,林冲问什么都是如实交代。 问完之后,林冲恍然大悟, “晋王?原来是河北的田虎!” 田虎号称北宋“四大寇”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林冲并不担心,他知道,田虎刚刚称王,现在应该正招兵买马忙着应付官军,他想分出兵力千里迢迢的对付二龙山,那就是自找苦吃! 就在林冲等人打扫战场之时,安士荣已经回到了曾头市。 看到安士荣狼狈的独自回来,曾弄和曾渊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大喜, “哈哈,有了这一战,田虎不想与林冲为敌都不行了!” 第209章 我史文恭服你 见安士荣狼狈不堪的逃回,曾弄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嘴里还忙不迭的问着: “安将军,你这是怎么了?王爷他们呢?” “啊~~~!” 安士荣惨呼一声,声泪俱下的说道: “我们中了林冲的埋伏,他们都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曾弄心中一阵狂喜,但嘴里却佯装震惊的说着: “这怎么可能?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将安士荣扶回厅中,等他稍微平息了片刻,曾弄问道: “安将军,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可要回河北路向晋王求援?” 安士荣满脸呆愣状态,已经彻底没了分寸,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 “不,我不能回去! 我这么回去,晋王一定会活刮了我的!” 一听这个,曾渊急了,心道: “你不回去哪行? 你不回去,我们的计划还怎么开展?” 想到这,他看向曾弄,低声劝道: “大哥,是时候下决心了!” “唉!” 曾弄叹气一声,扫视一眼周遭,心中一阵的不舍, “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曾头市,就这样放弃吗? 不甘心啊!” 不过,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到了壮士断腕之时,绝不会心慈手软。 当即,他一咬牙,对着安士荣说道: “安将军,那林冲如此厉害,我这曾头市定是保不住了。 我思来想去,唯有去投奔你们晋王一条路可走。 带我们回去,安将军也是大功一件,即使将功折罪,想必晋王也不会太过为难与你的。 更何况,那林冲狡诈无比,此战失利,也并不能将责任归咎于安将军一人。” 听到这,安士荣的眼睛一亮,他猛的起身,一把拽住曾弄的手,确认道: “你们真的愿意跟我回去?” “那还能有假?” 得到曾弄的确认,安士荣悬着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晋王起事,战马是最珍贵的资源之一,不可或缺。 将曾头市带回领地之中,足以解决以后的战马供应问题。 有了这件功劳,想必能抵消此战的失利之责。 随即,安士荣与曾弄兄弟两人商量起搬迁之事。 当天夜里,整个曾头市都忙乎起来,趁着天黑,大批大批的人员和战马连夜转移。 眼见天明,刚刚清扫完战场的林冲等人正打算埋锅造饭。 正这时,就见花荣指着远处曾头市的方向说道: “哥哥你看!” 林冲顺着花荣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远处一片红火,映红了半边天。 李应也凑了过来,眺目远望,好奇的说着: “哪是。。。?” 一旁的林冲突然一拍大腿,骂道: “他娘的,肯定是曾头市,又让这帮孙子跑了!” 说罢,他一边向营内跑,一边吼道: “快,整备人马,出发曾头市。” 片刻后,林冲带着御龙军与花荣的梦龙军向着曾头市疾驰而去。 天色刚亮,林冲等人已经到了曾头市。 看着曾头市燃起的熊熊大火,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曾弄果然够狠!” “是啊,诺大的家业,说放弃就放弃了!” 听着花荣和李应的话,林冲心中也是有些郁闷,他有一种预感, “看来这事还完不了!” 尤其是曾弄和曾渊两个老狐狸,准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不过,林冲倒也不在乎,在江湖上混,谁手狠谁能活下去, “想报仇,拿出点本事来才行!” 曾头市的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天,火场才能进人,整个曾头市都已经烧成了白地。 看着烧光的曾头市,李应有些哭笑不得, “这下省的接收了!” 见状,林冲安慰他道: “烧了更好! 咱们要的是这块地儿,又不是那些破烂家当,只要曾头市倒了,整个河东路的马匹生意就都是咱的了!” 又过了一天,林冲与花荣带兵返回了二龙山,只留下李应与杜兴收拾曾头市这个烂摊子。 李应从李家庄征调人马,重建马场,干着自己喜欢的事,他忙的倒也充实而尽兴。 却说林冲。 经过三天的奔驰,他与花荣终于回到了二龙山。 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的二龙山,到处也是一片狼藉,尤其是二龙山上,大片大片的山林被烧成了白地,看的柴皇城一阵的心疼,直骂林冲败家。 林冲上了山,战后的具体安排倒也不用他管,自有下面的人妥善处理。 他现在最关心的,当属史文恭。 经过这几天的将养,史文恭身体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见到林冲走进房中,他赶紧起身对着林冲一躬到地, “多谢寨主的救命之恩!” 听到“寨主”这个称呼,林冲一笑,赶紧将史文恭扶起,笑着问道: “史兄弟如此客气,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兄长了吗?” “啊?这。。。” 被林冲这么一问,史文恭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愣愣的看着林冲,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林冲也明白史文恭的心情,原来二人没有隶属关系,以兄弟相称,倒也无所谓。 现在史文恭被林冲所救,加入到二龙山,那就是林冲的属下,他有些拿不准林冲对他的态度,所以只能以寨主相称。 将史文恭扶回床榻,林冲郑重的说道: “史兄弟,你武艺超绝,我深感佩服,之前你将那照夜玉狮子赠与我,更是让我心中感激。 不管你是否在二龙山,你这个兄弟我都交定了。 咱们以后就是兄弟,我们之间,用不着那么客气!” 听林冲这么一说,史文恭心中一阵感动,眼中不觉经有些湿润起来,他起身对着林冲抱拳,叫了一声: “大哥,我史文恭服你!” “好!” 有了史文恭的加入,二龙山如虎添翼,那可是水浒的顶尖战力啊! 从史文恭房中出来,林冲又去了王焕、荆忠,以及李从吉居住的小院。 这几日来,王焕三人在二龙山住的倒是颇为习惯,用荆忠的话说,那就是: “大哥,咱们这种人,还是住山寨住着舒坦啊!” “也是!” 看着忙碌有序,自由随意的二龙山众人,王焕心中一阵的感慨, “和勾心斗角、腐朽黑暗的官场相比,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招安后的这两年,他可是受够了官场的鸟气,那种环境,他真是待够了! 李从吉也是深有同感,这两天他沉浸到二龙山的日常生活和训练中,给他的震撼更大, “大哥,二哥,你们没发现这里和咱们以前的山寨不同吗?” “哦?怎么不同?” 李从吉沉吟片刻,试探性的说道: “寻常的山寨之人,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讲究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只过今天,没有明天,充满了戾气,说好的的叫快意恩仇,说不好听的就是放纵无度,醉生梦死。 但在这里不同,这里秩序井然,每个人都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个不是说说而已的,我从他们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到。 也正是这种希望,让他们每个人都充满了生气。” “生气?” 王焕重复着这两个字,回想着这几天的见闻,由衷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不光这里的人,就连山上的花草树木,都似乎比其他地方的更加浓郁一些。” 说到这,他又补充道: “我说这几日我怎么觉得好像年轻了几岁似的,是不是和这“生气”有关?” 三人正说着,就见林冲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第210章 十大节度使 见林冲走进院中,王焕三人赶紧起身相迎,并躬身施礼道: “降将王焕、荆忠、李从吉见过林寨主!” “三位将军不必客气,咱们山上不兴这一套!” 林冲说着,将王焕三人扶起,四人分宾主落座后,简单寒暄后,林冲关切的问道: “三位将军既然已经有意加入到二龙山,那三位的家人咱也不能不顾,三位可随时回去将家人接来,如需要我帮助,尽管跟我说就行。” 一听林冲这话,三人对林冲的好感顿时大增。 这几天来,虽然吃得好,住得好,但说他们不惦记着家人,那是胡扯。 当下,王焕三人对着林冲又是一阵感谢。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冲再次问道: “王将军,我听说前年招安的十人都封了节度使之职,除了三位的其余七人,王将军可熟识?” 说起这个,王焕与荆忠和李从吉互相对视一眼,满眼的哀怨。 “唉!” 叹了口气,王焕说道: “寨主,你有所不知,前年招安的可不止十人。” “哦?那是。。。?” “前年招安的,包括河东、河北、陇西、江南等多地的近十座山寨,其中大小头领不下百人。” 王焕说着,眼中尽是回忆和悲伤, “招安之后,我们这百余人头领就被派到了西线,与西夏和大辽整整打了两年的仗,说是将军,其实就是炮灰。 不到一年的时间,招安而来的百余名头领就战死了七八成。 到了最后,仅有十名头领活了下来。” 说到这,王焕点指荆忠和李从吉,继续说道: “除了我们三人,另外七人分别是: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 听到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林冲心中一阵火热,心中暗道: “这可都是沙场上百般锤炼的猛将啊! 尤其是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三人,都有着不弱于梁山八彪骑,堪比五虎的武艺。 要是能将他们都收归旗下,当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想到这,他对着王焕说道: “老哥与他们七人可熟悉,是否还有交情,不知他们过得是否如意?” 一听林冲这话,老而成精的王焕立即就猜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当即摇头苦笑,说道: “如意? 像我们这种被招安的人,在朝廷体系里就天然的低人一等,当炮灰的命,有功劳也轮不到我们,又怎会如意?” 说到这,他沉吟片刻,盯着林冲说道: “我们几个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交情,从西北回来后虽不在一地,但彼此之间也有着照应,寨主如果有意,我可以和他们联络一番,看看他们是否愿意重返山林。” “那太好了!” 林冲高兴的答应着。 随后,在林冲的安排下,王焕三人各自带人回去封地,接回家人。 三人走后,二龙山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重建工作。 真应了那句话: 实践是检验一切的标准! 经过之前的一次大战,二龙山也暴露出不少的问题,尤其是山林中的防御,更是成为二龙山整体防御中的短板。 经过反复的琢磨,林冲将武松任命为山林防御区的总管,除了他自己的龙虎军,还包括史进的龙纹军,解珍解宝的巡山大队,同时大规模扩大了山林防御队伍的人数。 这一战,二龙山死伤了上千人,这让一支贯彻走精兵路线的林冲心疼不已。 经过慎重的考虑,林冲改变了之前的策略,大幅放宽了招兵的限制。 这样一来,大量的新兵被补充进来。 同时,他还命人从三千多名战俘中筛选出近两千名士兵,补充到二龙山军中。 如此一来,二龙山的总兵力大幅上升,从之前的四千五百人猛增到九千人,直接翻了一倍。 每只队伍的人数也从原先的五百人扩增到了一千人。 经过这次大战,病尉迟孙立经受住了考验,被林冲调出御龙军,独领一军,而接替孙立,代管御龙军的,则是顶端战力史文恭。 可以想象,以后的御龙军有了林冲和史文恭两员天花板级别的武将,将是多么的恐怖! 战后的二龙山一片火热,一片忙碌,一片欣欣向荣。 在众人忙碌的同时,林冲却在考虑一个重要的问题: “曾头市已经灭了,剩下报仇的对象,就是青州官府了!” 见林冲将矛头指向青州官府,山寨的众头领又是心惊,又是欣喜。 心惊的是,二龙山终究还是躲不过与官府对抗的宿命; 欣喜的则是,林冲要准备对付青州官府了,那就说明,他已不再打算蛰伏了。 是时候彰显獠牙,秀秀肌肉,大肆扩张了! 这也是林冲不得不做的决定,大势所迫。 距离金国南下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从与曾渊等人的接触来看,金国已经在部署南下之事,显然,他们的目标并不只是大辽。 在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就已经将视线放到了大宋的版图之上。 除了金国,大宋内部的四大寇也开始逐渐的成了气候,江南的方腊、西部的王庆,北部的田虎都已称王,就是梁山也已经开始大肆扩张,跑马圈地。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韬光养晦已经不再适合,只有露出獠牙,显露肌肉,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而抢夺地盘,就是增强自身实力,秀肌肉的最好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林冲将鲁智深、孙安、柴皇城、花荣、朱武、陈宇轩等人聚集在一起,开了三天的闭门会议,研究着怎么将青州一口口的蚕食掉。 而且,根据林冲的要求,蚕食不是掠夺,而是要实打实的占领,像昌乐县一样,实打实的变为二龙山的一份子。 这其中,最大的难题并不是打仗。 而是占领区的革命和管理! 林冲将目光聚集在柴皇城、陈宇轩以及朱武三人的身上,郑重的说道: “三位,之后的重担可就压在你们的身上了。” 林冲的话,让朱武满脸的沉重,反而是柴皇城与陈宇轩,一个是满脸的亢奋,另一个则是泰然自若,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就听柴皇城说道: “哈哈,贤婿,你这么做就对了,早就该占了这青州城! 至于革命和管理的事,这个不用你操心,不就是人吗,我早就给你备着了。” “哦?” 一听这个,林冲的眼睛顿时亮了。 要说打仗,林冲一点也不担心,他手底下都是打仗的好手。 但管理一村一寨的管理型人才,在二龙山可是极为稀缺,这也是林冲一直不敢大规模扩张的原因之一。 现在听到柴皇城这么一说,林冲不由得好奇, “岳丈,难道你早有准备?” 第211章 隐隐压二龙山一头 见林冲发问,柴皇城“哈哈”一笑,指着陈宇轩说道: “宇轩,这事是你牵头的,还是你说吧。” 陈宇轩一笑,身体前倾,向着林冲投去钦佩的目光: “这事我可不敢居功,这还幸亏了寨主的远见卓识。” “哦?” 众人一听这个,都忍不住好奇起来,纷纷将目光又都看向林冲。 就听陈宇轩继续说道: “一年前昌乐县革命之后,寨主命县内成立学校,普及教育,并增加了工学、农学等学科。 基于这一点,我就猜寨主不会拘泥于昌乐县一县之地,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州县并入我二龙山的范畴。 从那时候起,我就多方储备人才,并在全县范围内筛选聪明伶俐的孩童,定向教授一些急需的学科。 截止到现在,我们已经培养了五百多人,这些人随时都可以拉出来用,再也不会出现之前算账之人都不够用的局面了。” 听到这,林冲大喜,走到陈宇轩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赞道: “宇轩,你不错,这可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随后的一段时间,二龙山上下都在做着扩张的准备。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完毕。 林冲将矛头直指昌乐县的临县千乘县。 千乘县位于昌乐县的东北方,两县之间隔着一座二龙山。 选定千乘县作为占领的第一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千乘县的粮食。 千乘县是整个河东路重要的粮食产区,现在眼瞅着到了麦收季,拿下千乘县,二龙山就有了粮食的主动权,再也不会被粮食问题卡脖子。 林冲带着孙安的潜龙军与杨志的猛龙军,浩浩荡荡的杀向千乘县。 结果刚进县域,就被一大群百姓给围住了。 “吁~~~!” 林冲勒住战马,看着眼前数百号的人群,他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什么情况?” 正这时,就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他拄着拐棍,来到二龙山大军跟前,问道: “敢问众位大王可是来自二龙山?” “正是!老人家你们拦住我们,所为何故?” 得到林冲的确认,那老人家满脸激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激动的说道: “求大王放开昌乐县的管制,让我们都搬迁到昌乐县内吧,求您了!” 他这一开头,围着的百姓们也都纷纷下跪,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是啊,让我们搬进昌乐县吧!” “我们在这千乘县实在活不下去了!” “那杀千刀的县令实在是太黑了!” “只要能搬到昌乐县,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 听着百姓们的哭诉,林冲逐渐明白了过来, “感情这都是千乘县的难民啊! 看来,这千乘县的地主老财和贪官污吏们确实是黑到一定程度了。” 林冲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哼,善恶到头终有报,我这就来收你们来了!” 想到这,他向着百姓们挥手,同时大声说道: “我们这次就是来解放千乘县的,以后,千乘县和昌乐县同样都是百姓的天堂!” “真的?” 听到林冲的话,所有人都惊喜的不可置信,盯着林冲确认个不停。 林冲一支身后的大军,说道: “看到没,我们这就去“打土豪、分田地”,让那些地主老财把吃了你们的都给我吐出来!” “啊,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看着百姓们一个个激动的欢天喜地,手舞足蹈的样子,林冲对着孙安和杨志说道: “看到没,这就是人心所向。 这就是我们革命的意义!” 当下,百姓们护送着二龙山的队伍杀向县城。 千乘县的县令闻风就要跑,但跑到半截,就被怒气冲天的百姓给活活打死。 接下来的十多天,整个千乘县都陷入到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中。 县域境内四十多家豪绅被彻底抄家,近两千人被当众处斩。 上千车的财物被拉到县城,向全县所有百姓分发。 得到银钱和土地的百姓们更是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天天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对着林冲磕头拜谢。 短短时间内,千乘县就来了个大变天。 而就在林冲在千乘县轰轰烈烈搞革命的同时,梁山也迎来了巨大的改变。 两个月前,为了营救卢俊义,梁山发兵围攻大名府。 期间,太师蔡京为解大名府之围,派大刀关胜为统领,围魏救赵,攻打梁山。 无奈之下,宋江班师回山,在公孙胜的帮助下,一举击败关胜,并将关胜等人招降纳入梁山阵营。 随后,宋江再次发兵围攻大名府,并成功解救卢俊义与石秀两人。 经过这一战,又有十三名头领加入到梁山,分别是: 玉麒麟卢俊义、浪子燕青、大刀关胜、急先锋索超、以及宣赞、郝思文、单廷硅、魏定国、鲍旭、焦挺、安道全、蔡福、蔡庆。 其中,卢俊义、关胜、索超、燕青都是天罡席位,卢俊义与关胜更是战力天花板级别。 这一下,梁山的实力大大增加,可把宋江高兴坏了, “这一下,我看那二龙山还怎么和我斗!” 见到宋江亢奋的模样,吴用不由得说道: “哥哥,那卢俊义在江湖上的地位颇高,武力又是无人可当,加之财大气粗,现在山上的开销都指着他卢家的财富呢。 自从他上山来,我看有不少头领,比如那石秀、杨雄、索超等,都与他走的颇近,这么下去,我担心他尾大不掉,生起异心啊!” 听吴用这么一说,宋江不在乎的说道: “那石秀和卢俊义走的近,是因为两人一同在大名府坐牢,也算是同甘患难,而杨雄与石秀本就关系好,他们与卢俊义走得近倒也无可厚非。 至于索超吗,他本就是大名府的留守司正牌军,想必与那卢俊义早就熟识。” 见宋江并未重视,吴用又劝道: “哥哥不可疏忽,你仔细想想,那卢俊义、索超、石秀、杨雄、燕小乙五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人数虽不多,但力量却不小。” 吴用这么一说,宋江不由得皱起眉来,沉吟片刻说道: “贤弟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梁山现在实力日盛一日,切不可因为内部出问题而出现纷争。 可该怎么办呢?” 见宋江认同自己的看法,吴用心中高兴,随即出主意道: “咱们虽然看重卢俊义的武艺和家财,但前提是他不能有外心。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试探他一下,哥哥你觉得如何?” “试探?如何试探?” 就听吴用解释道: “我看不如这样,哥哥就以对卢俊义颇为崇拜的由头请他坐这梁山的头把交椅。” 听吴用这么一说,宋江的脸色忽的一沉, “贤弟,你。。。” 见宋江有些不悦,吴用赶紧继续说道: “哥哥莫急,听我说完。” 第212章 自导自演的闹剧 奸猾如吴用,怎能不知宋江的心意,当下他赶紧解释道: “哥哥无须担心,你推让梁山寨主之位只是虚让,即使你同意,弟兄们也不会同意。 咱们要看的,便是那卢俊义的反应。” “原来如此!” 宋江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第二日,为庆祝卢俊义加入梁山,宋江大排宴宴。 山上大小头领七十五人都聚集在忠义堂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划拳猜令,热闹非凡。 卢俊义便是此宴的主角,与宋江、吴用、公孙胜、柴进、关胜、呼延灼、秦明等人共坐一桌。 席间,宋江对卢俊义推崇备至,一个劲的劝酒,言语之间更是恭敬有加。 几杯酒下肚,卢俊义原本有些阴沉的脸上,也变得红润起来,对宋江的奉承也是满脸陪笑,谈笑间多了些笑容,只是笑容之间,隐藏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正这时,就见满面红光的宋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在他的示意下,众人都暂停了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宋江。 宋江很享受这种注视,双眼微眯,逐个扫视一圈众人后,他才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卢员外,绰号玉麒麟,枪棒天下第一,武艺、仪表、财富号称北方三绝,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卢员外能加盟梁山,绝对是我梁山之大幸。” 说到这,就听下面众头领之间不时有人说道: “是啊,卢员外的本事我是领教过的,说是天下第一当无任何问题。” “是要感谢卢员外,要不然山上都要断粮了!” “卢员外的本事和为人,我是万分仰慕的!” 宋江的目光如电,从回应之人的脸上扫过,将说话之人一一记在了心中。 而此时的卢俊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对于宋江为何当众这么说,他有些不理解。 他偷眼瞄向宋江,就见他压了压手,整理了下脸上的笑容,继续对众头领说道: “我宋江之前只是一个无名小吏,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见识,都远远不能和卢员外相比。” 一听这话,忠义堂之上顿时一阵骚乱,议论声渐起。 卢俊义听到这话,也是觉得分外的刺耳,仿佛屁股下面坐了个火山一般,开始不安稳起来。 就听宋江继续说道: “我提议,由卢员外坐这梁山的头一把交椅,大家说如何?” 宋江刚说完,底下就是一片哗然,没等有人说话,卢俊义赶紧站了起来,一边拦着宋江继续说话,一边说道: “哥哥,你这话可是折煞小弟了,这梁山之主的位置,必然是你来坐,我这个外来人,哪能喧宾夺主?” 听卢俊义这么一说,宋江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起来,正准备与卢俊义谦虚一番,突然就听一个声音在厅中响起: “这梁山之主的位置,我觉得由卢员外担任,再合适不过!” “嗯?” 这一句话仿佛炸雷一般在厅中响起,炸的众头领心中都是一惊,纷纷看向说话之人。 就见那说话之人是个年轻俊朗的青年,剑眉星目,一身的英气,确是卢俊义的书童兼义子浪子燕青燕小乙。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数条大汉噌的一声起身,向着他围了过去,指着他怒喝道: “你算哪根葱,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梁山之主的位置,只能是公明哥哥!” 看着眼前的几人,燕青倒也认识,分别是: 雷横、张顺、燕顺、孔亮、以及戴宗。 他瞥了众人一眼,满脸不忿的说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山寨之中,靠的不就是本事吗? 在坐的你们哪一个能胜得过我家主人?” 见燕青越说越来劲,卢俊义脸上顿时搁不住了,他一闪身来到燕青跟前,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燕青的脸上顿时起了五条指印。 卢俊义气的手指直颤,对着他骂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再敢胡说半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燕青捂着脸,满脸的委屈,看向卢俊义的目光中,闪着莹莹的泪光。 正这时,就见石秀站了起来,凑过来一边安抚卢俊义,一边打圆场道: “卢大哥,小乙还年轻,你这是何苦? 再说了,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论武艺,我谁也不服,就服你一人!” 石秀是愣头青一个,说话不管不顾,他的脾气卢俊义早在牢房里就领教过了。 此刻,见他出来趟这浑水,当即一甩手,怒道: “你这厮再敢胡说,别怪我跟你恩断义绝!” 一听这个,石秀赶紧闭嘴。 他虽然闭嘴了,但他的话却仿佛霹雳炮一般,将整个大厅搅的波涛汹涌。 其中,公孙胜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一阵冷笑,暗道一声: “唉,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寨主就得了呗,弄这一出干嘛?” 而大刀关胜,作为武力仅次于卢俊义的梁山第二高手,他加入梁山的时间并不长,此刻,也是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吴用作为这个馊主意的发起者,此刻也有些头疼,他也没想到燕青居然敢当众跳出来力挺他家主人。 见宋江正瞪着自己,吴用赶紧站起身,走到燕青和戴宗等人的中间,做着和事佬,劝道: “大家都是兄弟,怎能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和气呢?” “事关寨主的人选,怎么是小事呢?” 见索超又出来说话,吴用更是一阵头疼。 看着帮腔的索超,卢俊义也是一阵头大,瞪了一眼他后,赶紧坚定的推让。 但他越是推让,宋江的心里就越不舒服,好像这个寨主之位是他卢俊义让给他似得。 当下沉着脸也不说话。 正在场面有些僵持之际,就听主桌之上又想起一个声音: “自公明哥哥上山以来,我梁山的变化日新月异,他当寨主没有问题; 而卢员外,也是人中龙凤,自然也当得这寨主。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定个赌约,公明哥哥与卢员外,谁胜谁当寨主,众位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不知是谁敢说这大话,出这馊主意!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之人,就见主桌之上,一个懒散的道士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这么一说,宋江心中就是一哆嗦。 他可是知道,这公孙胜地位超然,神通广大,他的话由不得他不重视。 当下,他佯装无所谓的问道: “公孙先生,你说的赌约为何?” 第213章 他到底藏了什么居心?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公孙胜缓缓说道: “梁山东南方向200里处,有两座城,分别是东平府与东昌府。 其中,东平府的守将是号称双枪将的董平,东昌府的守将则是号称没羽箭的张清。 这两人都是武功卓绝之人。” 说到这,他分别看向宋江与卢俊义,说道: “两位可分别选将各自带人攻打其中一府,谁先拿下所要攻打的城池,谁就为赌约的胜者,也就是梁山真正的寨主。 各位觉得怎么样?” 公孙胜把道划出来了,结果宋江还未说话,就见卢俊义连忙摆手,对着宋江一躬到地,说道: “万万不可,这赌约我认输了,不赌也罢,梁山的寨主之位理应是公明哥哥的!” 到了现在,宋江已是骑虎难下,卢俊义越是拒绝,他越觉得难受。 于是,他瞪了公孙胜一眼后,一摆手,面向众头领说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 宋江拍了板,这事就已经无可挽回,卢俊义不禁有些恼怒的看向燕青,心中暗道: “唉,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反而燕青则是满脸的兴奋,好像愿望达成了一般。 卢俊义黑着脸从忠义堂出来,将燕青拎进了自己房中。 “嘭!” 他猛的关上房门,对着燕青就是一顿臭骂。 骂了一阵,见卢俊义骂累了,燕青凑到他跟前,不服不忿的说道: “主人,您骂我我肯定听,但我就是替您感到不值。” “哼!有什么不值的?” 就听燕青说道: “之前我还不明白,但现在这事已经是秃子脑袋上的跳蚤,明摆着的! 那宋江和吴用为了逼您上山,害的您家破人亡,深陷牢狱之灾,险些把命都搭进去。 这些,您都不计较、不在乎吗?” 燕青说的入情入理,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 卢俊义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又变的无奈起来, “唉!” 他叹了口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当我傻吗,这些事我能看不出来?” “可。。。?” 卢俊义伸手拦住了燕青的话,继续说道: “有句话你总听说过吧,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自从吴用上门那一刻,咱们就被梁山惦记上了。 后来我也才想明白这事,但到了那时,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说到这,他眼中也蒙上了一片水雾,盯着燕青问道: “到了那时,我已经里外不是人,家人不信任,官府要抓,梁山还要逼迫。 你说,我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豁出性命,与那宋江彻底闹翻?” 说到这,燕青更是气愤,喘着粗气说道: “所以啊,我今天才要力挺您当这梁山之主。 你要是当上这梁山之主,咱们也算是报了仇了!” “你糊涂啊!” 卢俊义用手点指燕青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以为那宋江是真心让位? 幼稚! 今天但凡我露出一丝有夺位的想法,都别想活着出那忠义堂的大门! 你们可好,一个劲儿的给我上眼药,是嫌我还不够倒霉吗?” 一听这个,燕青顿时惊慌起来,满脸担心的说道: “主人,那现在怎么办?” 卢俊义用手指敲击桌面,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也不用过分担心,那宋江是奔着招安去的,他招安还要借用我的名头,至少目前应该不会对咱们怎么样。 至于那个什么赌约,就让那宋江赢了便罢,咱们不趟这浑水!” 就在卢俊义主仆二人商量对策之时,宋江与吴用也在秘密的谋划。 宋江瞪了一眼吴用,显然是对他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吴用见了,也只能心中苦笑,但面上,他还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哥哥放宽心,要我说,那卢俊义定然不敢真的发力去打那东昌府,他定会放水,不去争那寨主之位。” 到了现在,责怪吴用已然没有任何用处,宋江也只能一切往前看,想着对策: “但咱们不能指望着卢俊义手下放水,那样太过被动,咱们要把主动权拿在手里才行!” “拿到主动权?” 吴用说着,陷入沉思,片刻后,就听他说道: “那咱们只能尽快拿下那东平府,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有呼延灼和秦明在,咱们要拿下那东平府问题不大。” 宋江说着,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不过,这还不够,我要让那卢俊义根本打不下那东昌府!” 听宋江这么一说,吴用赶紧问道: “哥哥有什么好办法?” 就见宋江双指点向眉心,一卷天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见宋江拿出天书,吴用顿时放下心来,就听宋江说道: “那东昌府的守将张清与我有些渊源,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交代与他!” “好,哥哥英明!” 吴用说完,就见宋江脸上又露出担忧之色,问道: “哥哥,还为何事烦忧?” 宋江手中翻着天书,嘴里却说着, “说到底,我并不担心那卢俊义。真正让我担心的,是那入云龙公孙胜。 他本事神通广大,还有一个陆地神仙般的师傅。那公孙胜原先不愿插手山上事务也就罢了,但今天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不得不让我主意。 你说,他到底藏了什么居心?” “公孙胜?” 吴用回想着公孙胜这段时间在山上的所作所为,确实如宋江所说, “他今天的举动确实很反常!” 想到这,吴用心中一动,忍不住出言提示道: “难道是他受了罗真人的什么指示?” 听到罗真人三个字,宋江心中也是一阵腹诽。 他身为星主,得九天玄女的授意,对于玄道之事了解的还相对多些。 琢磨片刻后,他笃定的说道: “罗真人应该不敢违背九天玄女的意思,这事肯定和他没关系。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那公孙胜自己的主意!” “但他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呢?” 宋江和吴用两人琢磨来琢磨去,也没分析个所以然来。 最后,宋江嘱咐吴用道: “别的不管,你派人把那公孙胜给我盯紧了,一旦他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跟我说。” “哥哥放心,我这就安排!” “好,你下去吧!” 吴用退下后,宋江把玩着手里的天书,默默的琢磨了片刻,随后自言自语道: “是该启动那枚棋子了!” 第214章 武力天花板的吸引力 二龙山。 夜已深,琼英早已进入梦乡。 梦中之时,突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徒儿,为师需要你的帮助!” 随着这个声音,就见一个朦胧的道人形象出现在琼英的梦境之中。 “师傅?” 琼英看向那道人,不由得心中狐疑, “师傅神通广大,竟然还需要我的帮助?” 于是,她好奇的问道: “师傅,是什么事情?” 就听那道人说道: “为师有两个徒弟,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人,名叫张清,算起来,他应该算是你的师兄。 他现在在东昌府任兵马督监,也算是事业有成。” 说到这,那道人语音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这几日,我心有所感,掐指一算,原来是你那师兄就要沾染血光之灾。 为师现在闭关之中,不便外出,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上他的忙了。” 听到这,琼英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师兄他竟是官府中人?和我们二龙山也不是一路的啊,我去合适吗?” “那又何妨?” 说到这,那道人话语之中充满了诱惑之意, “我已掐算过,你师兄终归不会在朝廷中久待,也许你们二龙山就是他的最终归宿。 如果他能加入到你们二龙山,我相信凭借他的本事,一定会对林冲有大用的!” 那道人这话一说,琼英顿时心动起来,她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帮着大哥,只要对大哥有利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想到这,她点头同意道: “我明天就和大哥说,去那东昌府给师兄帮忙!” “好!你们是师兄妹的关系,自当多亲多近。” 说罢,那道人的身影逐渐隐去,最终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 琼英从梦中醒来,对于昨晚梦中之事记忆犹新。 她赶紧起身,简单梳洗一番后向着林冲的居所奔去。 正在吃早饭的林冲,见到琼英进来,招呼她道: “你可是挺会赶时间,都是你爱吃的,来来来,一起吃。” 琼英心中有事,哪里能吃的下,当下坐在林冲身旁,将昨晚梦中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最后,她说道: “大哥,我师父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这次他的这个要求咱们还是尽量帮他完成的好。 而且,如果我那师兄能加入到咱们二龙山,肯定对你也会有大帮助的。” 听琼英说完,林冲不由得狐疑起来,就连嘴里的包子也忘了咽下去。 他将琼英和他说过的梦中之事都回想了一遍,只觉得这事中充满了诡异,但要说具体有什么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他看向琼英,问道: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琼英沉吟片刻,试探性的说道: “我想和你请几天假,去那东昌府走一遭!” 听琼英这么一说,林冲面色一正,严厉的说道: “不行!” “嗯?” 对于林冲的决定,琼英有些不解,正要发问,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琼英那可是林冲的心头宝,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去。 略微琢磨了下,他说道: “这几天,千乘县的事也到了收尾的时候,我也没什么事,干脆我和你走一趟。” “真的?” 听到林冲这话,琼英内心一阵狂喜。 在山寨中,林冲处理公事之余,就是陪家人、带孩子,都没有时间搭理她,这让琼英心中不禁有些酸酸的。 现在好了,和林冲一起去那东昌府,不光替张清解决麻烦的事更有把握,而且她又可以和林冲单独相处了。 琼英心中高兴,如小鸟般跳跃着冲了出去, “太好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看着琼英的背影,林娘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林冲后,感慨道: “这丫头整天就想粘着你,以后准也是个磨人精!” “哈哈,娘子,你这是吃醋了啊?” “我现在每天都忙着教课,哪有闲工夫吃你的醋。” 林冲想想也是,现在整个昌乐县的学校之事都由林娘子张罗操持,一天天比他这个寨主还忙。 好几次,林冲都想因为这事臭骂那陈宇轩一顿,但后来想想,林娘子能忙自己喜欢的事也不错,总比单纯的相夫教子强。 吃完了早饭,林冲出了小院,见到众头领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他也没好意思打扰人家,只是把正到处闲逛的乔冽拽了过来, “走,跟我出趟门!” 乔冽无所谓,只要能在林冲身边就行,当即痛快的答应。 临近午时,林冲带着琼英和乔冽,下山向着东昌府而去。 一边走,林冲一边问着琼英: “对了,你可知道那张清遇到了什么麻烦?” 琼英回想着梦中的情形,回答道: “师傅只是掐算出他有血光之灾,具体什么事情估计他也不知道。” “哦!” 林冲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泛起了琢磨: 这没羽箭张清可是把好手,星号天捷星,上梁山后排名第十六位,一手飞石绝技堪称江湖一绝,几乎无人能敌。 水浒中,他在与梁山的交战之中,曾以飞石术连伤梁山十五名头领,其中还包括大刀关胜、双枪将董平,鲁智深、徐宁等高手,在远程攻击方面,丝毫不输小李广花荣。 “凭借他的本事,他能有什么血光之灾呢?” 林冲想着想着,突然联想起之前的一个情报: 一个多月前,宋江正在攻打大名府! 从时间上看,攻打大名府的事应该已经结束了,也就是说,那卢俊义应该已经上了梁山。 “那接下来,就是宋江和卢俊义为争寨主之位的赌斗了。” 想到这,林冲心中有了头绪,暗道一声: “这张清的血光之灾,不会是因为卢俊义要攻打东昌府吧?” 想到这,他不禁苦笑起来,早知道是这事,他可得好好计划计划才行。 为啥? 还不是因为那武力天花板的卢俊义! 如果张清的事真的是因那卢俊义攻打东昌府而起,那林冲此去,必然会和那卢俊义碰上。 到时候,是迎头而上还是避其锋芒? 这个念头一生,林冲对这次的东昌府之行顿时谨慎起来。 谨慎的同时,他心中还充满了期待, “卢俊义,那可是水浒武力的天花板,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不是能和他较量一番?” 第215章 没羽箭张清 东昌府。 兵马都监张清这几日有些亢奋,整天满面春风的模样,好似有天大的喜事一般。 但不论身边的人怎么问,他也不说是什么原因。 其实,并不是他非要保密,或者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只是因为: “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信呢!” 无疑,张清是有着自己的秘密的,这个秘密已经伴随了他多年。 那就是,他有一位神通广大的梦中之师。 他的飞石术就是学自那梦中之师。 对于梦中的那位老师,他倍加敬重,绝对的信任。 这几日他的亢奋,也只是源于那位神人的一句话: “天捷星,你的梦中情人就要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起这个“梦中情人”,张清就打心底的喜欢。 那还是三年前他刚成年之时,梦中的师父就在他的头脑之中给他投影了一位绝妙佳人。 自此之后,那绝妙佳人的身影就始终围绕在他的心中,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加的迷恋。 他师父曾说,他的姻缘乃上天注定。 为此,张清一直在苦苦的等待。 终于,在前天夜里,久未出现的师父再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并告知他的“梦中情人”即将出现的消息。 这如何能不让张清亢奋?! 正所谓事业、爱情双丰收,此时,正是张清春风得意之时。 这一日,他正在校场训练士兵,就听下面的亲兵汇报道: “都监大人,府外有三人求见,其中一人说是你的师妹。” “师妹?!” 听到这两个字,张清的心激动的差点跳出胸膛, “我的梦中情人来了吗?” 没等那亲兵说完,就见张清身形一晃,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都监府外,站着三人,正是远道而来的林冲、琼英,以及小吃货乔冽。 “你还有师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乔冽正好奇的问着,就见一道身影迅疾如风的从府中冲出,对着琼英就扑了过去,一边冲还一边兴奋的叫着: “师妹,你终于来了!” 瞬间,张清就到了琼英跟前,伸手就要去拉琼英的手。 见状,林冲忍不住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将琼英往身后一拉,挡在了她的身前。 张清一把扑了个空,心中越发的焦急,伸手就要扒拉挡着他的林冲,但伸出去的手却被林冲一把握住。 张清只觉得自己的手好似被铁箍锁住一般,挣扎了几次,都是纹丝不动。 这一下,张清顿时冷静了下来,他看向眼前之人,忍不住出言问道: “你是谁?” 林冲满脸邪笑的看着张清,反问道: “你就是张清?” “是我,你到底是谁?” 这时,就见林冲身后的琼英钻了出来,冲着张清说道: “我是琼英,这是我大哥刘冲。” 刘冲这个姓名,是路上林冲临时决定改的,毕竟他林冲的名字太过响亮,现在身在朝廷管辖内,他也不能太过嚣张招摇。 琼英这一站出来,张清看清楚了,心中仿佛涌起狂浪一般,一个声音不停的在他的内心狂吼: “就是她,我的梦中情人就是她,她就是我一生都要守护、怜爱的那个人!” 但看着林冲似笑非笑的样子,张清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说道: “小师妹,我听师傅说了你要来,师兄我等你多时了。 快快请进!” 说罢,张清闪过身子,恭敬的请琼英三人向府中而去。 琼英看了林冲一眼,显然是询问他的意见,这让林冲倍感舒爽。 当下,他也不客气,率先向着都监府内走去。 刚刚听了琼英的介绍,张清已经明白了林冲的身份: “大哥? 那以后就是我的大舅哥啊,这娘家人咱可不能得罪。” 当下,他想起师傅的忠告,努力的拍起林冲的马屁来,围在林冲的身旁,一边走,一边殷勤的迎合着。 身后的琼英和乔冽见状,都是一脸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张清认出大哥了?怎么这么乖了?!” 进到府内,张清吩咐手下,好吃好喝好招待,生怕惹得林冲和琼英不高兴。 一连几天,张清都是殷勤的伺候着,弄的乔冽和琼英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张清也郁闷的不行。 他发现了,那琼英完全是以林冲为主心骨,凡事都要问过林冲才行。 几天的时间里,他想和琼英单独待会儿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我伺候的还不够?大舅哥挑我的理了?” 有了这种想法的张清,“变本加厉”的殷勤起来,恨不能洗脚水都亲自给林冲打好、倒掉。 反观林冲,对于张清的殷勤则是心安理得,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他见到张清的第一天,就看出了张清对琼英有着“非分之想”。 琼英可是林冲的“心头肉”,怎容别人插手?!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心中暗自好笑: “小样儿的,你要是能把琼英撬走,我服你!” 琼英对他的感情,那可不是简单的亲情、友情、或者是爱情能概括的,说的简单点,林冲就是琼英精神上的寄托和支柱。 打都打不跑的那种! 与林冲的心安理得不同,对于张清的殷勤,琼英则是感到格外的不适。 可以说,她对林冲以外的任何男人都有着天然的抗拒。 现在,张清这么殷勤的围着她转,真让她有些想逃。 “幸好有大哥在!” 有了这种想法,琼英对林冲更是依赖,同时,也更是躲避着与张清单独见面的机会。 这么一来,弄的张清更是心急火燎,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好的,天天琢磨着: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我到底哪里惹的大舅哥不高兴了? 琼英是不是不喜欢我?” 将这一切看着眼里的乔冽,又是好笑,又是感叹: “唉,张清啊张清,居然想从我大哥嘴里抢肉吃,你真是想瞎了心了!” 见张清仿佛孙子一般被林冲指挥的到处忙,乔冽忍不住对着他劝道: “你呀,就死了对琼英的心吧!” “嗯?” 被乔冽这么一说,张清有些不解,问道: “你为何如此说?” 乔冽“嘿嘿”一笑,说道: “那琼英是我大哥的菜,你没戏的!” “啊?!” 听到这,张清琢磨了片刻,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说他怎么一直不让我和师妹单独见面,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 说着,张清就向着林冲的房间冲去。 第216章 我要向你挑战 张清气呼呼的来到林冲房中,见到琼英正笑面如花的陪着林冲说笑,他心中的妒意顿时腾的一下爆发,指着林冲喝道: “刘冲,我要跟你决斗!” “嗯?” 林冲看着杀气腾腾的张清,心中暗道: “哈哈,这个小瘪三终于想明白了?” 不过,他还没说话,一旁的琼英却不愿意了。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起身走向张清,问道: “师兄,你刚说什么?” “我。。。!” 被琼英这么一注视,张清顿时哑巴了,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来。 正这时,就听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边跑边火急火燎的说着: “大人,不好了,梁山贼寇们打过来了!” “什么?” 一听这个,张清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他一把将那亲兵拽了过来,盯着他问道: “你说什么?” “大人,梁山一万大军已经到了城外二十里,最快今天他们就要攻城了。” “嘭!” 张清一把将那亲兵推到一边,向着门外就跑。 但跑了没两步,他又冲了回来,指着林冲说道: “大舅哥,咱俩的事没完,你等我收拾完梁山贼寇的!” 说罢,他再次转身跑了。 看着张清的背影,林冲一阵好笑,心中暗道: “这小瘪三还挺有意思!” 刚刚那亲兵的话,却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果然,张清的血光之灾来自于梁山,来自于那卢俊义!” 想到这,他对着琼英嘱咐道: “你师兄的劫难来了,不过,对方可不是好惹的,你不要傻了吧唧的往上冲,听见没?” 林冲是真怕琼英脑子一热,一个“神行百变”冲上去给那卢俊义来个背刺,凭借着卢俊义的本事,估计琼英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对于林冲的说法,琼英虽然不服气,但也并没有反驳,只是心里暗暗想着: “大哥还总是小瞧我,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他看看我的真本事!” 随后,林冲带着琼英和乔冽走出房中,在外看着张清调兵遣将。 看了半晌,对于张清的本事,林冲还真是打心眼里佩服, “这小瘪三年纪轻轻就坐上兵马都监的位置,倒也有些本事。”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东昌府就全部动员了起来,严阵以待。 张清更是全副武装,带着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员副将到处巡逻。 见到林冲带着琼英出现在城墙之上,张清顿时急了, “师妹,这里太危险了,你赶紧回去。” 说着,他还瞪了林冲一眼,眼神之中全是责怪之意。 “没事,你忙你的就行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冲满不在乎的说着。 正这时,就见城墙之外、官道之上一阵烟尘翻滚,烟尘之中,马蹄声响彻整片大地。 “来了!” 张清现在也没空驱赶林冲三人了,拎着长枪来到城头,手搭凉棚向下观瞧。 就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东昌府攻来,队伍之中战旗飘扬,旗帜之上写着一个斗大的汉字: “卢!” 看到这个“卢”字,林冲心中忍不住一阵的激动,这种激动源自于绝顶高手之间的吸引。 一炷香时间后,就见梁山军队停在了城墙外五百米处。 随后,就见一名虎将打马冲出阵营,向着城门前冲来。 那武将拎着一柄硕大的金蘸斧,到了城墙处一百米处,他勒停战马,对着城墙之上的军士大吼一声,骂道: “呔! 你们这群与奴才做奴才的奴才,可敢下来与你索超大爷一战?” 听到“索超”的名字,林冲不由得留上了意。 急先锋索超,那可是梁山排名第十九位的头领,星号天空星,任八彪骑先锋使,武力并不弱于五虎将,尤其擅长带兵。 他正琢磨着,就见张清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他被骂的脸上有些搁不住。 并不是张清心浮气躁,没有涵养,主要是“梦中情人”琼英就在一旁看着,现在正是他彰显能力的绝佳时机,他怎么甘心凭白被骂而不敢出战! “哇呀呀!” 张清爆叫一声,大喝道: “无耻贼人休要张狂,你家张爷爷来收你了!” 说罢,他拎着长枪,背好行囊,带队向着城下走去。 片刻后,就见城门轰隆隆打开,张清带着一千骑兵冲出城门,在城下聚集。 “帮我掠阵!” 说罢,张清手提长枪拍马朝着索超冲了过去。 一边冲,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之上的琼英,眼神之中多有炫耀之意。 而琼英,此时想起梦中师傅的话,不由得替张清担心起来,她看向林冲,问道: “大哥,我师兄他能行吗?” “放心,索超虽勇,但想要胜过张清,还不太可能!” 林冲说着,城下的张清与索超已经打了起来。 打了不到十个回合,就见张清手中的长枪一个虚晃,同时右手一抖,一枚鸽卵大小的石子落到了他的手里。 “看打!” “嗖!” 飞石如闪电般直射索超面门。 见张清动作有异,索超还留了心,但那飞石又快又隐蔽,他根本没时间闪避。 “嘭!” 飞石正集中索超的铁盔,纵是这样,索超也被那飞石震得头晕目眩,身子一晃,差点掉下马来。 “不好!” 索超暗道一声,拔马便跑。 张清见状,得意的“哈哈”大笑,手中长枪指天,摆了个自认为帅气无比的姿势,心中暗道: “这一回,师妹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正这时,就见梁山阵营之中又冲出一员大将。 “休要猖狂,郝思文前来会你!” “无耻降将,也敢苟活于世间,张某真替你丢人!” 张清与郝思文一边互骂,一边凶狠的战在一起。 不到片刻功夫,张清故技重施,一飞石打在郝思文的肋骨处,郝思文疼的哇哇直叫,捂着肚子退了回去。 接下来,梁山阵营仿佛走马灯一般,一连上来十名武将,结果都被张清用飞石术打了回去。 十二连胜! 张清心中直呼过瘾,暗道: “真是老天开眼,给了我这个人前显圣的机会,真是太好了,这下在师妹面前的面子可算是挣回来了!” 他正想着,就听对面响起了鸣金之声。 随着鸣金之声,梁山大军呼啦啦的退去。 “哈哈,赢了!” 张清举着长枪对着城头的琼英比划着,兴奋的仿佛孩子一般。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冲,不由得对张清刮目相看, “这张清,和小李广花荣倒是有的一拼!” 这飞石的攻击距离虽赶不上弓箭,但胜在隐蔽性强。 两将交战之际打出飞石,当真是神鬼难防。 而就在张清等人庆祝的同时,梁山军中却出现了分歧。 第217章 我今天饶你不得 对于今天的战果,卢俊义格外的满意。 自出征以来,他就做好的打算,这一仗也就是摆摆样子,万万赢不得。 今天这一战,手下的十二名战将皆都战败,正合了他的意, “如此一来,我就可高挂免战牌,等着那宋江来了再说了。” 他如此想着,但却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因素,影响了整个战局: 那就是琼英! 根本不用琼英做什么,只要她在城中看着,张清就会完全处于亢奋状态,就像求偶的孔雀一般,拼命的展示自己的能力。 却说张清回到城中,下马就向琼英飞奔而去,满脸的兴奋, “师妹,你看到了吗,师兄我没给你丢脸吧?” 看着孩子一般显摆的张清,林冲心中好笑,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张清表现的确实出色。 十二连胜,这种战绩世所罕见! 琼英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张清,脸上一红,小声说道: “师兄的飞石术确实精熟,比我强了不少。” “师妹,你练习的时间还短,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凭借师妹的聪颖,一定不会比我差的。” 张清这么说,琼英反而认真起来, “也不是,师傅曾说过,师兄确实是修炼飞石术的绝佳人选,这方面的资质,不是时间能弥补的。” 琼英这么一说,张清顿时心花怒放,心里只觉得比喝了蜜还甜。 现在,他真的有些“怨恨”那梁山贼匪了, “撤什么撤? 这要再打几场,我一定能将小师妹的心彻底抢过来的。” 第二日。 张清不停的催问身边的亲兵, “去看看,那梁山贼寇打过来没?” “这都中午了,这梁山贼寇怎么还没来?” “他们跑着度假来了吗?眼瞅天黑了,还干不干正事了?!” 转眼一天过去了,梁山军没来! 这可把张清给急坏了。 “你们不来,怎么彰显我的能力?” 第三天。 结果那梁山军又是按兵不动,急的张清站不住坐不住的。 “去,把城门给我打开!” 张清的话吓得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员副将满脸的惊慌,赶紧拦着张清, “大人,使不得啊!” “是啊,这可不是儿戏!”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胡话啊?” 张清虽然急于求战,但也没到彻底疯狂的时候,被三人这么一劝,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张清着急的同时,林冲却将这其中的事看的明白,心中暗道: “果然,水浒的剧本并没有改变,这卢俊义还真是在放水!” 不过,作为一个搅局者,他可不愿看这事情按照原先的剧情走。 “我得给搅合搅合!” 琢磨片刻,他有了主意,带着琼英,直接去找那张清。 见面,就听林冲直接了当的说道: “张大人,你这也不行啊,你这仗要输啊?” 当着琼英的面,张清怎么允许林冲说他不行,当即反驳道: “大舅哥,我连胜十二场,吓得那梁山军已经不敢迎战,我怎么会输?” “哼!” 林冲冷哼一声,说道: “梁山军要真是被吓到了,他们就撤兵了。 你自己看看,他们撤军了吗?” “这。。。” 张清作为军事主官,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现在被林冲一说,他倒也不好反驳。 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要我看,那卢俊义要不就是在想破你飞石术的办法,要不就是再等援军,只要这两个其中有一个准备妥当,你的东昌府就会完蛋。 你信是不信?” “我。。。” 张清不傻,他知道林冲说的是对的,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但随即,他就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他们想等,我偏不给他们时间等。” 说到这,他对着外面的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吼道: “准备人马,今晚我们去劫营!”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嘿嘿”一笑,暗道一声: “这就对了! 要不就这么天天对峙着,多无聊!” 现在的林冲,典型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打的越激烈,他越高兴。 当晚凌晨时分。 张清带着两千兵马悄悄的出了城,向着梁山军的营地摸去。 而其中,林冲与琼英也混在其中。 路上,林冲嘱咐琼英道: “你可以帮忙,但不能和敌人近身打,用飞石术打打,尽尽心意就行了。” “好!” 对于林冲的话,琼英向来都听。 如此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梁山军的营帐。 说实话,卢俊义,以及他手下的将领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清会劫营,那不符合官军的作风。 但阴差阳错的,张清就是来了。 眼看距离梁山营帐还有不到百丈,张清一挥手中的长枪,低喝一声: “给我冲!” 顿时,两千兵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梁山军营地。 大部分梁山军士还处于睡梦之中,即使是值守的军士,也被突然杀出的官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梁山军被冲了个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冲啊,给我杀!” 张清一马当先,手中的飞石如机关枪般连发射出,身前的梁山军一个个被击中倒地。 一旁的琼英也是飞石接连而出,两人射速飞快,丝毫不比一个长弓营差。 飞石“嗖嗖嗖”的破空声,看的林冲一阵心惊,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热武器, “这飞石术,当真是厉害,防不胜防啊!” 正这时,就听一声大吼从旁边的营帐传来, “张清,你欺人太甚,我今天饶你不得!” 说话之人正是卢俊义。 他原本不想和张清死磕,但张清居然打上门来了,这让他上火不已。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提武力天花板的卢俊义了。 就见卢俊义提着麒麟黄金棍,骑着麒麟宝马,威风凛凛,如闪电一般向着张清杀来。 看着卢俊义的架势,张清心中就是一惊,暗道一声: “这模样,看起来不好惹啊!” 要是搁在往常,他定不会与卢俊义较劲分个高下。 “但今天小师妹就在跟前,我哪能怂?!” 自尊心作祟的张清大喝一声,向着卢俊义就迎了过去。 同时,他右手一抖,一枚飞石落到他的手中。 “看打!” 张清向着卢俊义就打出了屡试不爽的飞石。 “嗖!” 听着嘈乱声响中的破空声,卢俊义不由得眉头一皱。 现在,他终于明白手下的索超等人为什么会都败在这张清的手下了。 “果然有两下子!” 第218章 你们谁也别想跑 “功夫不错,但想在我面前逞强,你还嫩点!” 卢俊义说着的同时,一对耳朵轻微扇动,听声辨位能力凸显。 就见他一挥手中麒麟棍,“嘡”的一声,将迎面打来的飞石磕飞了出去。 见状,张清大惊,心里直呼: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两人之间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又是移动过程中,张清的飞石既隐蔽又迅捷,更何况,现在的天漆黑一片,四周又是喊杀声四起,卢俊义居然能凭感觉将飞石击飞,这不得不让张清惊讶。 不光张清,就是一旁关注着卢俊义的林冲也是被彻底震惊了。 他自问,在这种环境下,就是他上,也不一定有把握把张清的飞石击飞。 “这卢俊义武力天花板的名头真不是白来的!” 林冲正感叹的时候,就听卢俊义冷哼一声: “小子,你给我留在这吧!” 他说话的同时,手里的麒麟棍诡异的晃动,攻击的角度刁钻至极,迅捷无比,别说躲,就是想看清他的动作都是难上加难。 连破空声都没有听见,那麒麟棍已经到了跟前。 看着越来越放大的麒麟棍,张清万念俱灰,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棍子这是从哪打来的? 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厉害之人?” 这一刻,张清心中所有的骄傲都被这一棍击的粉碎。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琼英,眼中一阵悲哀, “完了,咱们只能下辈子再见了,我的爱人!” 想罢,他双眼一闭,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静静等死。 一旁的林冲见状,忍不住大骂一句, “废物,这就放弃了?” 张清放弃了,但林冲可不能看着他死在这。 他早就瞄着卢俊义的一举一动呢,在卢俊义挥棍打向张清的同时,他就动了,一挺手中蛇矛向着那麒麟棍挡去。 “嘡!” 火花四溅,同时金属撞击的清脆声传来,让卢俊义和林冲两人都是大吃一惊。 在卢俊义挥击的开始,林冲的心中就已经被震惊了,他丝毫不敢大意,凝神盯着卢俊义全身的动作,凝神听着挥击的声响。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拦下这一棍。 所幸,结果是好的,林冲的蛇矛堪堪挡住了麒麟棍的挥击路线,将必死的张清救了下来。 与林冲的震惊相比,卢俊义的震惊丝毫不比他差。 他对张清的偷袭气愤的不行,这一次就是下定了决心教训教训那张清,所以,他丝毫没有留情,一上来就是绝招: 麒麟碎天破! 这一招是卢俊义的看家本领之一,以刁钻的攻击方式,以雷霆万钧的力度,能突破一切防守。 自他出道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囫囵的躲过他这一招。 但是,今天意外出现了。 这一招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拦下来了。 “怎么可能?” 卢俊义心中发出与张清同样的质问! 他转头看向林冲,就见一个硬朗的汉子正冲着他笑: “卢员外,果然名不虚传!” “他居然认识我?” 卢俊义心中更加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到底何人?”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卢大哥,那人是林冲,他与梁山有血海深仇,不要放过他!” 这喊话之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听到石秀的提醒,卢俊义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 “原来是林寨主,难怪有如此本领!” 说罢,他的争胜之心也愈加强烈起来,就见他一抡手中的麒麟棍,说道: “既然碰上了,那就让卢某领教领教林寨主的高招! 看打!” 听卢俊义这么一说,林冲的争胜之心也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但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张清后,他又将心中的激动强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可不能和卢俊义拼斗。” 张清的两千兵马,搞个突袭,快进快出还行,但想着靠着两千人马彻底拿下梁山的一万大军,那就是痴人说梦。 眼见有更多的梁山军已经围了过来,留给林冲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下,林冲冲着张清吼道: “小瘪三,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撤!” “啊?” 张清被林冲这一嗓子吼醒,看着琼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心中顿时一阵想明白过来, “我不能被琼英看低!” 说罢,他再次提起手中的长枪,向着卢俊义冲去。 见到张清清醒过来,林冲本来还挺高兴,但见张清居然又向卢俊义冲去,他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句: “小瘪三不知死活!” 虽然这么骂,但他可不能放任张清不管。 无奈,他只能再次向着卢俊义迎击过去。 见林冲与张清没逃反而向自己冲来,卢俊义大喜,大喝一声: “你们谁也别想走!” 说罢,他抡着麒麟棍就向张清打去。 “小瘪三,你不是对手,赶紧撤!” 林冲一边急吼吼的喊着,一边催动金毛狮王营救张清。 果然,就见暗光一闪,卢俊义的麒麟棍扫过张清的额头,张清拼尽了全力躲避,但还是躲避不及。 “哐”的一声,麒麟正打在张清的铁盔之上。 张清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好悬把他的脖子扭断。 “啊~~~!” 随着他的一声惨叫,他的铁盔应声而落。 而张清也是头脑一昏,身子一晃,就要掉落马下。 见状,林冲大急,一边拍马迎上,一边向着琼英吼道: “琼英,你看好张清,别让他送死了!” 说话的同时,卢俊义的第二棍已经如电闪雷鸣般的再次袭来。 林冲不敢大意,也不敢分心,挺蛇矛迎上。 “嘡嘡嘡!” 瞬间功夫,两人就交手了三个回合。 而此时的琼英,被林冲这么一喝,她顿时行动起来,身形一晃,“神行百变”功夫启动,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张清的马后。 看着还头晕不清的张清,琼英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大喝道: “师兄,你行不行?赶紧撤!” “啊?哦!” 张清看着眼前好几个重影的琼英,不敢不听,于是强忍着头晕脑胀,拨马变向后撤去,同时还对着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吼道: “赶紧撤!” 此时的林冲,已经与卢俊义斗了十个回合。 两个都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佩服对方。 但林冲知道,现在可不是和卢俊义分上下的时候,于是,他虚晃一招,催动金毛狮王转身就撤: “哈哈,卢员外,咱们改天再战,今天不奉陪了!” 第219章 血光之灾完了? 见林冲要跑,卢俊义哪肯放过,大喝一声: “休要逃跑,是爷们的留下来和我大战三百合!” 说着的同时,他催马便追。 头前的林冲可不是愣头青,又哪里会被卢俊义的三言两语激将。 “哈哈,卢员外,有机会到二龙山,我必定好好招待与你。 今天就恕林某不奉陪了!” 说罢,他胯下的金毛狮王四蹄如飞,瞬间功夫就将身后的追兵甩下一大截。 看着林冲的背影逐渐的融入到黑暗之中,卢俊义勒停战马,不由得感叹一声: “这林冲果然非常人能比,找机会倒是真要和他好好切磋一下!” 正这时,燕青、索超、石秀等人也冲了上来,对着卢俊义问道: “主人,咱们要不要追?” “这张清也太嚣张了,咱们没打他,他倒还找上门来了,真该教训教训他!” “这林冲怎么和官府混到一起去了?” 听着三人的言语,卢俊义默不作声,沉吟片刻后说道: “回营,命手下士卒,严防劫营,明日继续停战!” “可。。。” 燕青、索超、石秀三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卢俊义也不搭理他们,拨马独自回营了。 看着他的背影,燕青瞥了一眼石秀和索超,悠悠的说道: “唉,主人是铁了心放弃这次机会了,咱们没戏了!” 说罢,他也拔马向着营帐跑去。 石秀和索超无奈,也只能叹气跟着往回走。 与此同时。 张清等人也带队返回到了东昌府中。 下了马,张清依然还有些头晕,除了被卢俊义的麒麟棍震的,还有就是吓得。 回想刚刚的情形,他忍不住有些后怕, “当真是鬼门关上走一遭啊!” 这时,就见林冲来到了他跟前,拍着他肩膀,轻笑一声,说道: “小瘪三,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看着林冲,张清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琼英的事,他之前对林冲说是羡慕嫉妒恨一点也不过分,要不是他是琼英的大哥,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 但经过今晚这一遭,他之前的观点被彻底的扭转。 “原来他那么厉害!” 想到这,他盯着林冲,问道: “你真的是二龙山的林冲?” 听到这话,林冲“嘿嘿”一笑, “怎么,要抓我?” 张清赶紧摇头否认,“我是官,你是匪,咱们虽然对立,但你今晚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能干那恩将仇报之事。” 说罢,他将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名亲信叫到跟前,严格叮嘱他们勿将林冲的身份泄露出去。 看着张清叮嘱其他人的模样,林冲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这小瘪三人还是不错的!” 回到府中,林冲又找到张清,直截了当的问道: “今晚你也看到了,那梁山军确实不好对付,据我所知,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宋江也会带兵来支援。 到时候,你的东昌府就是梁山案板上的肉,毫无还手之力。 你打算怎么办?” 林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张清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张清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尤其是在琼英的面前,这让他显得很无能。 但他又很无奈,低头沉吟了片刻,他只能说道: “我只是东昌府的兵马督监,东昌府的事,最终还是要知府王德兴王大人定夺。 我这就去找知府大人,把这事的严重性和他当面说一下。” 林冲想了想,点头同意,随后,他带着琼英和乔冽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房中,林冲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看着琼英问道: “是不是你师傅说那张清有血光之灾?” “是啊!” 琼英回答完,好奇的看着林冲,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你说,张清被打的脑震荡,算不算血光之灾?” “啊?” 琼英被林冲奇怪的脑回路给弄迷糊了,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道: “血光之灾不是泛指灾厄吗,难道还非要流血不成?” “哈哈,我也不知道。” 林冲说着一摊手,无所谓的说道: “如果按你所说,张清这劫难算是差不多过去了。我们救他一命,你跟你师父也能交代的过去了。 这东昌府是非之地,咱们在内要防着官军,在外还要提防着那卢俊义,不可久留啊。 差不多了咱就回山!” “嗯!” 琼英点头认同,“等师兄回来,我就跟他说去。”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天。 前往知府衙门的张清,居然一整天都没回来。 “什么情况?” 林冲不由得猜疑起来,片刻之后,他“噌”的一声起身,对着琼英和乔冽说道: “不等了,咱们走!” 正这时,就听外面响起凌乱而密集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还有呼喊声越来越近: “把各个通路守好,别让山匪跑了!” “快,给我上,抓住林冲赏银万贯!” 听到这呼喊声,林冲不由得摇头苦笑, “唉,看来这身份还是暴露了!” “难道是那张清出卖了我们?” 听到乔冽的问询,琼英小脸变得煞白起来,嘴里喃喃的说道: “不会,不会的!” 林冲摸了摸琼英的头,安抚道: “放心,肯定不是你师兄出卖的我们。 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他现在应该也被抓了!” 说着,他对着琼英和乔冽说道: “一会儿打起来,你俩跟在我后面,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多少大阵仗都过来了,这点小风小浪难不倒咱们。” 乔冽说着,居然破天荒的率先冲了出去。 在他出去的同时,就见数道幻影在他身前凭空生出,其中有张清的幻想,有林冲的幻想,还有皇甫端等三人的幻想。 几组幻像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将官军引向其他的方向。 看到这一招,林冲不由得对乔冽竖起了大拇指, “小吃货,没白养活你,关键时候还真顶用!” “哈哈,我就说绝对不会白吃你饭的。” 乔冽得意的回应着。 林冲手里拎着两节蛇矛,招呼琼英和乔冽两人, “走,咱们赶紧撤!” 说罢,他当先开路,向着兵马都监府外冲去。 结果走了没一会儿,就见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领着四五百兵士迎面围了上来。 林冲知道,这三人最后也跟着张清投奔了梁山,在梁山分别排名第57名,78名,79名,功夫也都不弱。 见到三人围上来,林冲面上一寒,心中暗道一声: “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反正梁山好汉也没少杀了!” 第220章 真正的废物 ·看着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林冲一晃手中的蛇矛枪,冷笑说道: “怎么,你们也是来抓我们的?” 却见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一挥手,对着手下的三四百士兵吼道: “全都站住!” 说完,就见皇甫端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对着林冲抱拳拱手道: “林寨主,你是我们大人的贵客,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怎能恩将仇报?” 说到这,他指着院外正向院中冲的官军们说道: “昨天,我们大人去了那知府衙门,结果就被那王德兴以勾结山匪的名义给抓起来了。 我们也是刚刚得知消息。 大人临走前曾嘱咐我们,说如果有什么意外,让我们找林寨主就行。” 他刚说完,丁得孙又凑了上来,满脸恳求的说道: “林寨主,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对林寨主更是推崇备至,还请看在大人对三位不薄的面上,救他一救,求你了!” 说着,丁得孙率先拜了下去,紧接着,皇甫端、龚旺也跟着拜了下去。 林冲属于顺毛驴的脾气,你跟他横,他比你还横,但你要跟他来客气的,他立马心就软了下来。 见琼英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林冲无奈一笑,只能说道: “那就救他一救吧!” 说道这,他看向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问道: “你们手里有多少兵马?” 皇甫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指了指身后,支支吾吾的说着: “只。。。只有这些。” “那就只能这样了!” 随即,林冲把心中的想法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就见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面上有些犹豫, “这样好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的。 就这么定了!” 林冲直接拍板了。 随后,众人按照林冲的计策忙碌起来。 而此时,兵马都监府外,判官周云正焦急的等待着。 这一次,他奉了知府大人的密旨带着两千兵马前来捉拿林冲,此时,密密麻麻的士兵已经将兵马都监府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听说那林冲有着万夫不当之勇,不好抓啊! 要是他一会儿杀出来,我是拼死抓人呢?还是溜之大吉呢?” 周云正瞎琢磨着,就听“吱吖”一声,都监府的大门从里边打开,一群人走了出来。 周云向那人群看去,就见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押着林冲、琼英、以及乔冽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就见皇甫端拱手对周云说道: “周大人,我们大人并不知道这三人是山匪,我们擒拿住三人交给大人,特为证明我们大人的清白。 还请大人和王知府解释几句。” 听到这话,周云心中又惊又喜,不敢置信的走到林冲跟前,上下打量起来。 就见林冲满身的血污,身上还有两处伤口正向外淌着血,此时已被数道拇指粗的绳索捆了个严严实实。 “你就是林冲?” “呸,狗官,你不得好死!” 被林冲骂了一句,周云反倒放下心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想到啊,朝廷严令捉拿的林冲居然被我给抓住了,这份功劳便宜我了,真是祖宗保佑啊!” 笑罢,他看向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赞许的说道: “你们三个护住有功,我定会替你们大人求情的。” 说罢,他一挥手,招呼手下人道: “带他们回府!” “是!” 顿时,一队士兵上前,将林冲三人接了过去。 随后,周云带队押着林冲三人向着知府府而去。 看着众人的背影,皇甫端满脸的担忧,对着龚旺、丁得孙说道: “你们说,这么一来,那林寨主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龚旺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说不好。 不过,从这事上看,林冲这人还真不赖,为了朋友义气、有事了真上啊!” “是呢,江湖上传闻,林寨主确实是个真正的好汉!” 就在三人议论的同时,周云已经押着林冲三人来到了知府衙门。 听到周云将林冲等人押了回来,知府王德兴也是兴奋异常, “这一下,能和高太尉邀功了!” 想罢,他屁颠屁颠的来到堂前,就见堂下捆绑着三个人,正是林冲、琼英,以及乔冽。 看到三人,王德兴心中得意,暗道一声: “因为此人,皇上的大舅哥慕容彦达弄得灰头土脸,高太尉也是屡次被打脸,还以为那林冲有三头六臂。 闹了半天,是他们太过废物!” 当下,他官威一摆,对着堂下三人喝道: “呔,大胆山匪,见了本知府,竟然不知下跪。 来人啊,给我教育教育他!” “是!” 就见五六个差役拿着水火棍,冲上前去朝着林冲三人的膝盖处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林冲三人被砸的膝盖一软,就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同时,三人吃痛,跪倒的同时都忍不住叫出了声: “呜呜呜~~~!” 听到这声音,不管是王德兴,还是周云,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声音?” 正这时,就见三人身上虚影一晃,一阵暗光闪过,霎时间,林冲、琼英、乔冽三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三名鼻青脸肿、嘴里堵着抹布的官军。 “嗯?”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就听堂内传来一个声音: “琼英,动手!” 随着这个声音,就见押送林冲三人的官军中,也是虚影一晃,随后林冲、琼英、乔冽三人的真身显露了出来。 于此同时,就见琼英一个“神行百变”,身子蓦然消失,没等王德兴反应过来呢,他就觉得背后有一个尖锐的匕首顶在了自己的腰上, “敢动一下,弄死你!” 与此同时,堂下的林冲也动了,他一个猛扑,直冲向周云。 “嘭!” 林冲一把将周云的脖子卡住,仿佛拎小鸡子一般将他拎了起来。 而一旁的乔冽,则是嬉皮笑脸的对着林冲说道: “大哥,你欠我一顿大餐。” “没问题,回去给你弄满汉全席!” 乔冽虽然不知道满汉全席是什么,但听着名字觉得霸气,肯定非常的好吃。 这时,就见林冲拎着周云来到了王德兴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不屑的说道: “就他妈你还想抓我? 你有那个实力吗?” 到了现在,王德兴才想明白,那高俅、慕容彦达是不是废物不知道,但他自己肯定是废物一个。 要不然怎么连林冲也敢抓呢?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对着林冲求饶道: “好汉,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第221章 你真不跟我走吗? 看着王德兴的软骨头模样,林冲轻蔑的一笑,骂了句: “真是个废物,大宋有你们也好不了!” 正这时,就听府衙外传来一阵骚乱声,片刻后,就见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带兵杀了进来。 见到王德兴正跪在林冲跟前瑟瑟发抖,皇甫端惊喜的大叫一声: “林大哥,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说着,他们冲上来将周云以及王德兴都捆了起来。 “走,带我们去找张清张大人。” “哦!” 王德兴与周云头前带路,带着众人来到了府衙的地牢之内。 牢房中,张清满身血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还木然的睁着,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唉,师妹,这辈子不能陪着你了。 那林冲虽然我看着不顺眼,但对你应该是真心的,以后就由他替我守护你了。 再见了,我的爱人!” 张清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就听“哗啦”一声,牢房的门打开,随后人影一闪,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前, “师兄,你还好吗?” “嗯?” 张清看着眼前的琼英,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喃喃自语道: “是我眼花了? 还是我已经死了?” 正这时,就听另一个声音又想了起来: “别装死了,赶紧起来,这愣头巴脑的样子,丢不丢人?” “嗯,大舅哥?” 张清对这个声音太熟了,丝毫不比对琼英的印象浅,他挣扎着起身,看着一群人走进牢房,其中还有皇甫端、龚旺以及丁得孙三人。 “大人,我们来救你了。” “是啊,大人,这次又是林寨主救了你。” “大人,赶紧出来吧!” 到了现在,张清才反应过来,也看到了众人身后被绑着的王德兴和周云。 见到两人,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起身对着两人就踹了过去, “狗官,我都说了,我没勾结山匪,在梁山山匪围攻之时,你们还在内部找事,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 看着张清对着王德兴、周云二人猛踹的模样,林冲一笑,对着琼英说道: “你看,他好着呢!” 到了现在,琼英才真的放心下来,毕竟,帮助师兄是师傅的嘱托, “这下,也好和师傅交差了。” 众人收拾了王德兴和周云,一起出了地牢。 王德兴这个知府不在,判官又不在,那整个东昌府最大的官就是张清了。 随后的事情倒是好办,张清出面将,将王德兴、周云的心腹一网打尽,之后将整个东昌府控制在了手中。 一晃三天过去了。 张清的身体好的也差不多了。 这一天,就见亲兵火急火燎的来报, “大人,不好了! 那梁山贼寇的援军到了,宋江带着两万人杀过来了。” 听到这话,张清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个卢俊义他就对付不了了,虽然不知道卢俊义为什么没有放手打他,但现在他们又来援军了,东昌府更加不是对手。 “大舅哥说的对啊,现在我东昌府就是案板上的肉,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办啊?” 他正发愁,突然想起了林冲。 之前劫营那一夜,林冲的表现让他震惊。 而且,他也听江湖上传闻,说梁山和二龙山是死对头,林冲和宋江更是水火不容。 想到这,他看向林冲,满眼期望的说道: “大舅哥,你帮帮我东昌府呗!” “啪!” 林冲对着张清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叫谁大舅哥呢?小瘪三,我跟你说,你这辈子都没戏!” 张清知道失言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叫出来了,也知道理亏,当下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说道: “林寨主,你别见怪,说真的,你帮我对付对付那梁山呗,我知道你看他们也不顺眼,是不是?” 林冲脖子一梗,说道: “想都别想,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 你想想,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啊?山匪绑着官军打山匪? 我成什么了?!” 张清想想也是,这事确实是他难为人了。 “唉,可惜了东昌府的百姓,山匪一来,他们可遭殃了。” 听张清这么说,林冲难得替宋江打抱不平起来,冷哼一声,嘲讽道: “快得了吧,你们官府,没见得比山匪好到哪去。” 说到这,他盯着张清问道: “小瘪三,我问你,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 张清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琼英,猛的握紧拳头,坚定的说道: “我作为东昌府的守将,誓死与东昌府共存亡。” “啪!” 林冲气的一个巴掌又打了上去, “好好说话!” 张清揉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我还能怎么办?我如果弃城跑了,肯定会被皇上问罪的。” 听到这,林冲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现在就不会被问罪了? 你想想,你都干了什么? 勾结山匪,绑架了知府和判官,佣兵自立,哪一条都够你脑袋掉好几回的了。” 说到这,林冲拍拍屁股就往外走,一边走,嘴里一边还说着, “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琼英,乔冽,咱们走,回山!” “啊?” 见林冲真要走,张清确实急了,上前去拦,但林冲根本不搭理他,径直往外走去。 琼英和乔冽也都乖乖的跟着往外走。 乔冽一边走,一边对着张清摇头, “我大哥很少给人机会的,你要抓紧啊!” 琼英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身看了张清一眼,轻声问道: “师兄,你真的不跟我走?” 琼英一句话,张清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 当即一咬牙,拍板道: “师妹,等等我,我跟你们走!” 听到张清这句话,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自张清被知府王德兴抓到,三人都明白,他们的仕途就到头了,与其以后被朝廷追责,还不如直接跟着林冲上山。 林冲的本事,他们可是见过的,二龙山的名头,更是如雷贯耳。 既然达成了统一,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天之内,张清以及皇甫端、龚旺、丁得孙三人迅速整理好愿意跟着的人马,打理行囊,当天晚上,二百多人趁着夜幕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昌府,向着二龙山而去。 次日,梁山军宋江大举攻城,军中已无人主持的东昌府瞬间投降。 见到宋江一来,就轻而易举的拿下东昌府,卢俊义惭愧的抱拳拱手,说道: “哥哥果然是明主之资,一来便吓得那张清弃城逃跑了。 我不如也!” 卢俊义的话,让宋江心花怒放,当即拍着卢俊义的手,一个劲的互相吹捧起来。 送走了卢俊义,吴用又凑了过来,对宋江恭贺道: “公明哥哥,你果真是当之无愧的梁山之主,我就知道,一定没问题的。” “哈哈!” 被吴用这么一拍,宋江更是志得意满。 说笑一阵,吴用突然问道: “哥哥,之前你说这东昌府的张清和你有些渊源,但他怎么投奔那林冲去了,着实是可惜了啊!” 听到这个,宋江满不在乎的“哈哈”一笑,看着二龙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要的就是他去二龙山!” 第222章 卖个好价钱 占领了东昌府,宋江与卢俊义之间的赌约也算是完成了。 宋江“当之无愧”的当上了梁山的大寨主,而卢俊义也是求仁得仁,安心坐了第二把交椅。 在东昌府劫掠一番,补充了银饷之后,宋江与卢俊义带队返回了梁山。 当晚,宋江招呼卢俊义、吴用、关胜以及柴进四人秘密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人到齐后,宋江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说道: “现在我梁山兵强马壮,战将不下百人,是时候启动我们的招安计划了。” 听到“招安”两个字,卢俊义、吴用、关胜,以及柴进都没有任何惊讶,说到底他们都是因为招安和宋江走到一起的。 在坐的五人,可以说完全掌控了梁山的全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武力有武力,要计谋有计谋,只要在场五人达成一致的事,必然可以毫无障碍的推行下去。 宋江抛出这个话题后,其他四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见状,吴用只得站出来,说道: “招安之事,我相信几位并无异议,只是这事并不简单,如何才能将梁山卖个好价钱,这才是最关键的。” 柴进作为资深的生意人,对于“如何卖个好价钱”有着深刻的理解,当下,他接着吴用的话说道: “要想卖个好价钱,必须要让朝廷知道我梁山的价值,否则朝廷还以为我们是要饭的,随便赏口饭就会摇尾乞怜,那就得不偿失了。” 柴进的话得到众人的赞同,卢俊义轻抚额下胡须,沉声说道: “要让朝廷知道梁山的价值,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朝廷内有人替我们说话;第二吗,就是打疼他!” “打疼他?” 对于需要有人替说话,这个事很好理解,但卢俊义说的“打疼他”,让宋江等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就听关胜说道: “卢员外,你说的打疼他,可是要与朝廷开战的意思? 以我梁山现在的实力,对付几个州的官军并不在话下,但真要打急眼了,死伤多了,与朝廷彻底结了冤,到时候,不管是咱们自己,还是朝廷那边,都不好收场啊。” 关胜说的,确实是宋江担心的,本来是为了招安去打的,结果打出仇来了,那不就南辕北辙了吗! 见场面又安静下来,吴用不得不又出来圆场,他看向卢俊义和关胜,说道: “两位武艺高超,都是用兵的行家,这仗能不能控制着打? 要把对方打疼,但还不能打的太疼,尤其别伤了对方的武将等重要人物,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卢俊义和关胜气的都想骂街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俗话说,骂人没好口,打架没好手! 尤其是大规模的战争,谁不是为了保命而拼尽全力。 想要对敌人留手,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见卢俊义和关胜要急,宋江赶忙插手说道: “两位,这不也是商量吗,又没说是定论。” 宋江这一插口,卢俊义和关胜也不好意思翻脸了。 沉吟片刻,就听卢俊义说道: “如果不能对官军下狠手的话,那咱们的伤亡一定会大,到时候会有不少的士兵,乃至将领因此而战死。” 众人都知道卢俊义说的是实话,场面一度又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 见宋江频频的看自己,吴用叹口气,说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了梁山的大目标而战死,也算是他们死得其所了。 再说了,哪有打仗不死人的,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吴用的话顿时把卢俊义、关胜两人震惊了,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准备要拿着手下人的命去堆出一条招安的路来啊。 卢俊义不由得感叹: “刚刚柴员外用了“卖个好价钱”这个词,还真是恰当,当真是“卖”啊!” 吴用说完,宋江紧跟着拍板道: “军师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就按军师的主意办吧。” 听了宋江的话,吴用心中直骂街: “怎么就变成我的主意了? 这不是之前你交代的吗! 唉,这屎盆子又扣我脑袋上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他的作用,他躲也躲不掉。 这个议题就这么定下来了,众人心中虽各有想法,但也都默默的接受,达成一致了。 接下来,吴用又抛出了第二的议题。 “要让朝廷知道咱们的价值,除了打仗,还必须要有人替咱们说话。 这说话之人,必须要对咱们有倾向,而且还要在官家的心里有一定的地位才行。 各位,你们可有好的人选?” 听到这个,众人都将眼光看向关胜和卢俊义,关胜降梁山之前是巡检司武将,卢俊义作为河北路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与一些官僚也有着密切的接触。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一阵犯难。 也是,知道两人落草之后,原先的关系都在忙着撇清,谁还敢在与他们发生联系? 关胜琢磨半天,只能找借口说道: “要想跟官家说上话,官家还得信得过的,那只有当朝的几位权臣,比如那蔡京、高俅、童贯、杨戬等。 我之前虽为朝廷武将,但官阶还够不到他们, 这方面,确实没什么门路。” 关胜说完,宋江等人又将目光看向卢俊义。 卢俊义也是摇头苦笑,直白说道: “现在都躲着我还来不及呢,谁还敢往前凑?” 两人说完,宋江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和官家说不上话,那一切都是扯淡啊! 这可怎么办?” 想了半晌,宋江又将目光看向柴进,问道: “柴员外,你主管山上的钱粮,现在山上有多少能用的银钱?” 听到这话,柴进心里就是一动,隐隐猜到了宋江的想法,略微一盘算,他回答道: “公明哥哥,有了卢员的家产,以及东昌、东平二府“募集”而来的钱财,山上的余钱现在还比较宽裕,少说也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不够啊!” 宋江嘴里喃喃低语着。 吴用好奇的问道: “哥哥,你要这么多的银钱作何用?” 宋江白了一眼吴用,说了句: “官场之上,只能拿银子开道。 大家既然都没有关系,那就是拿银子堆,也得堆出一条关系来。”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那就是送礼呗! “可。。。” 关胜见大家似乎都不反对送礼这条路,有点着急了,赶紧说道: “可这笔钱,是为了给士兵们添置武器、盔甲的啊。” “哎,士兵们的盔甲着什么急,没有甲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让他们再扛一段时间。” 吴用的话让关胜又是一阵心凉, “唉,都是人命啊!” 第223章 不走寻常路 钱的问题解决了,但卢俊义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宋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年头,没点关系,钱都送不进去,也没人敢收啊。” 这倒是,官员们虽然贪,但谁又敢莫名其妙的收山匪的钱,拿着不烫手吗? 宋江皱着眉琢磨了半晌,再次问道: “有没有不是朝廷官员的,而又和朝廷官员走的比较近的,他们不怕,应该敢收钱。” “不是朝廷官员,和他们走的又比较近的?” 众人头脑里向着符合这个设定的人群。 突然,就见吴用的眼睛一亮,拍着桌子说道: “我还真想到一个。” “哦?是谁?” 见众人都看自己,吴用捋着胡子慢条斯理的说着: “这人既不是名门,也不是官宦,也算不上巨贾,但却和东京城的权贵们有着密切的关系,实是我们的不二选择。”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被宋江这么一催,吴用赶紧接着说道: “这人就是樊楼的李师师!” “李师师?” “歌姬?!” “一个女流?” 见卢俊义几人都是摇头,宋江反倒是来了兴趣,冲着吴用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我上次去东京城,还见过那李师师。 那时,李师师才刚刚出道,名头还不如那赵元奴。 我可是听说,这一年多以来,那李师师名头大盛,将赵元奴彻底压了下去,在京城权贵之间,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面子。 好多权贵为了见她一面,都是托人找关系,真金白银的往里砸。 如果能打通她的关系,那就能借此机会认识不少的权贵。 好,这个人好啊!” 既然宋江都拍了板儿,众人也都没什么异议。 这次会议虽然时间不长,人数不多,但却关系到梁山未来的命运。 会后,梁山上下都行动起来,按照既定的“招安”策略,共分成三步走: 这第一步,就是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由卢俊义和关胜带队,多方出击,攻打大宋的州府,让大宋“疼”起来; 第二步,则是由柴进带队,在被攻打下来的州府内大肆搜刮,为“送礼”积蓄钱财; 第三步,则是由宋江亲自负责,他要择机前往京城,打通那李师师的门路。 路线定下来,具体的实施步骤也定了下来,接下来,梁山就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多方出击,全山寨都忙碌起来。 就在梁山为招安而忙碌之时,林冲带着张清等人也回到了二龙山。 上山的路上,张清一路走,一路惊叹: “大舅哥,你这山上怎么跟秃尾巴鸡似得,这么好的山林,烧了干嘛?” 张清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林冲忍不住又要揍他。 见状,张清赶紧躲进一旁的一片残存的树林中。 结果他刚进树林,就听“嗖”的一箭射来,贴着他的耳朵飞出,“啪”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树上。 张清吓了一跳,脸都白了,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山林之中传来了花荣的声音: “梦龙军训练场,闲人勿进!” 见到并非敌人,张清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着从山林中走出的花荣,张清就觉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传来,心中忍不住暗道一声: “这人好强的气势!” 但与此同时,他心底的骄傲也被花荣激了起来,同是远程攻击型选手,他心里可不服气。 伸手将羽箭从树上拔下,随后递给花荣,张清眯着眼,说道: “阁下好俊的箭术。 不过,我还真想领教一下,看看到底是我的飞石术厉害,还是你的弓箭厉害。” 听到这话,花荣心中既奇怪,又觉得好笑, “这哪来的小瘪三,居然还想挑战我?” 正这时,就见林冲带着琼英等人走了过来。 花荣上前拱手行礼后问道: “哥哥,这人谁啊,好狂的口气。” 见到花荣和张清互相有些不服不忿的模样,林冲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 “这两个远程攻击手,倒还真的有一拼!” 不过,张清刚来,他也想让两人马上就比斗,伤了和气不好,于是说道: “这是刚刚投奔而来的张清,一手飞石术也是远程攻击的好手,以后你俩可以多亲多近。” 林冲这么一说,花荣心里有了数,暗道一声: “寨主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能得到寨主的夸赞,说明这人真有点东西。” 想罢,他对着张清拱手说道: “二龙山欢迎张兄弟的加入,以后咱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好!” 张清冲着花荣比划了个决斗的手势,随后跟着林冲继续往山上走。 按照惯例,林冲将张清,以及皇甫端三人都发配到了昌乐县。 想着要与琼英分开,张清抗议道: “大舅哥,你这是什么规矩, 我是来入伙的,不是来种地的啊。” “少废话,赶紧跟着陈宇轩走。” 打发走了张清四人,林冲又把柴皇城叫来,听取着他关于千乘县进度的汇报。 正这时,就见时迁走了进来, “哥哥,你可回来了!” “嗯?怎么了?” “五天前,有一个自称是从东京城来的人要找你,火急火燎的,听说你没在,每天天天催,一天恨不得问八遍。” 听到这话,林冲不禁心里起疑: “东京来的?还那么着急? 会是谁呢?” 于是,他问向时迁, “那人可说是因为什么事?” “没有,那人什么都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哦?” 这一下,林冲来了兴趣,顿时对千乘县的事情也不问了,对着时迁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那人。” “好!” 片刻后,时迁带着林冲来到一个待客的小院中,冲着院中努了努嘴, “哥哥,那人就在里边。” 时迁正说着,就见院里冲出一个人,那人十五六岁的年龄,长相倒是清修,见到林冲,他急切的问道: “你就是林冲林寨主?” 林冲打量着那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和他有什么交集,当下承认道: “正是我,你找我何事?” 得到林冲的确认,那小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恳切的说道: “林寨主,求你救救我们家主人吧。” “嗯?” 林冲被这话给弄懵了,他不记得东京城里还有什么人和他有关系的啊。 “你起来,慢慢说,你家主人又是谁?” 那小伙起身,说话之前,先是瞥了一眼时迁,显然是不像时迁在场。 “还挺保密!” 这一下,林冲更好奇了,冲着时迁使了个眼色,时迁转身走出了小院。 林冲再次看向那小伙,问道: “这次,你可以说了吧!” 第224章 还债 见院中只剩了林冲一人,那小伙儿向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说道: “林寨主,不是我故弄玄虚,实在是这事牵扯颇大,我不得不小心啊。” 他越这么说,林冲越是好奇,当下催促道: “别磨叽了,赶紧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就听那小伙儿说道: “我叫丁宁,是李师师小姐的书童,这次,我就是奉了小姐的命令,前来找你的。” “李师师?”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不由得心中一动,顿时,一个惊恐小女孩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很快,那个受尽委屈的形象又换成了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仙子形象。 回想着上次在京城时的经历,林冲更加好奇起来, “你家小姐怎么了,找我干嘛?” “唉,这事说来话长。” 丁宁叹了口气后,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说起来,这事还和林冲有些关系。 上次,在京城之时,林冲带着武松和鲁智深去樊楼喝酒,正赶上李师师和赵元奴争花魁。 因为李师师和林冲上一世的情人李梅比较像,在她陷入困境之时,林冲“抄”了首教员的词,帮她度过了难关。 也正因为这首词的推波助澜,让原本就名气大盛的李师师更上一层楼,成为东京城首屈一指、当之无愧的顶级花旦!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李师师的爆红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那人多次专门前来观看李师师的表演,越看对李师师越是喜欢,终于,在半个月前,那人向李师师透露了爱慕之情,提出要李师师侍寝的要求。 李师师是清官人,卖艺不卖身。 而且,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要求,在李师师价值未达到顶点之前,樊楼也是绝对不会允许李师师破身的。 正是凭借着这一点,李师师才能周旋于各大权贵之间,而保住处子之身。 这一次,李师师原以为樊楼也会替她挡掉。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樊楼居然同意了。 这一下,李师师慌了。 她跟樊楼求情,要求回绝那人的要求,但樊楼不但没有回绝,还逼着李师师尽快给那人侍寝。 出于好奇的李师师,多方打听之下,才打探出那人的身份。 说到这,丁宁满脸的惊恐,对着林冲问道: “林寨主,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熟知水浒故事的林冲,不用猜也知道,听丁宁这么一问,他随口说道: “不会是当今的官家吧?” “啊?” 林冲的话,倒是让丁宁吃了一惊,捂着嘴惊呼道: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就是当今的官家!” 对于这个结果,林冲并不好奇,他好奇的是,李师师派人找他干嘛? 听到林冲的问题,丁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也是个负心汉!” 他说的声音小,林冲没听清,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啊?没事!” 丁宁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说道: “我家小姐说了,官家虽是天下之主,权势无边,但却并不是她的意中人。 小姐的心,早在两年前就被一个人给占据了。 也正是因为那个人,小姐才不愿意委身于官家,这才派我来向李寨主求救。” 听丁宁说完,林冲心中一动,忍不住意淫道: “李师师的心中人,不会是我吧?哈哈!” 不过,随即他就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估计李师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想起一个事, “不对,李师师如果不知道我的话,怎么会派人来向我求救? 我也没跟他正式接触过啊!” 想到这,他满脸疑惑的问向丁宁, “你家小姐怎么知道的我?” 说起这个,丁宁又忍不住白了林冲一眼,随后说道: “这事,你还是亲自去问我家小姐吧。” 丁宁这么一说,林冲也没办法了。 见林冲还在犹豫,丁宁忍不住催促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都火烧屁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还犹豫个什么劲儿,赶紧跟我去京城救人啊!” 被丁宁这么一催,林冲还真犹豫起来,心中暗道一声: “我和那李师师又不熟,千里迢迢的去救她,凭什么啊?” 再说了,林冲也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要想救李师师,那是要和当今皇上做对的。 从皇上眼皮底下将他的小情人偷出来,这难度丝毫不比登天容易啊。 想到这,林冲对着丁宁说道: “正像你所说,这不是小事,你让我想想!” 一听林冲说这话,丁宁顿时急了,冲着林冲吼道: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也不知道小姐干嘛非要找你,一点男子汉的劲儿都没有!” 见林冲根本不搭理他,丁宁一拍脑门,想起一个事,他赶紧冲到林冲跟前将他拦住,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冲, “这是我们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哦?” 林冲接过信,检查了一番封印后,这才将信封撕开。 抽出信纸,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定了定神,林冲展开信纸,就见上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 “李梅!” “啊?!” 看到这两个字,林冲只觉浑身血往上涌,让他一阵头脑发胀。 揉了揉太阳穴,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难道李梅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随即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想起一个事,上次给李师师抄诗词的时候,落款名写的是“李梅”。 “难道她猜出了什么?” 不应该啊! 谁会从一个名字猜出一个人的人生故事呢? “不过,她应该猜出来了,李梅是对我至关重要的一个人,她想让我看在李梅的份上,去救救她!”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暗道一句: “上一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给你。” 想罢,他对着丁宁说道: “好,你家小姐的事我接下了,明天咱就出发。” 见那信果然起到了作用,丁宁欣喜异常,也不催促林冲了,当下返回院中开始收拾东西。 林冲回到前厅,将山寨中的几名头领都叫了来,说道: “我有些私事要去趟东京。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扩张新的领地了,把千乘县稳定好、彻底消化掉就行。” 一听林冲又要出去,其他人还没说话,鲁智深先站了起来, “大哥,上次我就没去,这次可不能不让我去了,在山里呆的,都快憋死我了。” 林冲就知道鲁智深准得跟着,想想这次确实需要帮手,也就同意了。 随后,琼英,以及乔冽这个两个小粘人精也非要跟着,林冲无奈,也只能带着。 临走之前,时迁又带着乐和找到林冲,说道: “哥哥,东京城是各种消息的汇聚地,我打算在那设个咱们的据点,让乐和去负责各种情报的打探,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 得到林冲的首肯,乐和也加入到出行的队伍中。 第二天一早。 林冲带着鲁智深、琼英、乔冽、乐和、以及李师师的书童丁宁,六人踏上了前往东京城的道路。 第225章 四大寇 一路向西! 经过七天的跋涉,林冲六人终于来到了东京城。 进了城,找了间客栈住下,林冲对丁宁说道: “你回去吧,帮我跟你们家小姐约下时间,然后过来告诉我就行。” “好,你等着,我肯定会尽快回来的。” 说罢,丁宁一溜烟的向着樊楼跑去。 打发走了丁宁,林冲又看向乐和, “时迁有没有和你说,怎么在东京城建立据点?” 乐和之前是孟州的小牢子,也是精明通透之人,在来东京的路上,他早就把时迁交代过的事都做好了安排,当下说道: “我们大人跟我说了,来了之后让我找一个叫牛犇的人,说他会替咱们安排好的。” “牛犇?” 林冲对这个人名很陌生,想来也不是什么知名人士,索性一挥手,对着乐和说道: “你就看着弄吧,有什么需要支持或者决策的,再找我就行。” 这就是林冲的做事风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给下面的人充分的做事空间,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他们的能动性。 乐和答应之后,独自去忙了。 忙完了正事,林冲则陪着鲁智深在酒店内喝酒,顺便等着丁宁的消息。 原以为丁宁会很快回来,但一整天过去了,丁宁却是一点信儿都没有。 转眼到了第二天。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林冲正想着,就听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来了!” 但门帘一挑,进来的却不是丁宁,而是乐和。 “寨主,那牛犇替咱们的据点选了个地址,您去看看吗?” 听到乐和的话,林冲想着左右也无事,不如出去转转。 于是,林冲几人跟着牛犇向着客栈外走去。 一边走,林冲一边打量着那牛犇,就见他流里流气,一副市侩模样,一路上嘴里不干不净的吹个不停, “选酒楼,你们找我就对了。” 牛犇手里一边比比划划,一边大声的说着, “在这汴梁城,就没有我牛犇搞不定的店,甭管你看中哪个店,你跟我说,三天之内,我必定让那店主滚蛋,给你们腾地方。 就是这么牛!” 见牛犇说的有趣,琼英忍不住捂嘴轻笑,她这一笑,牛犇更来劲儿了,瞅着琼英继续吹道: “小娘子,你别不信。 不是我跟你吹,在这东京城,就没有我牛犇办不成的事。 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那可是皇城司八虎的老大徐敖。 皇城司知道吗,那可是官家直管的亲军,东京城内,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 听到这话,林冲一笑,指着不远处的几栋五层酒楼说道: “我看中那了,你让他们搬家吧!” 顺着林冲的手指看去,那牛犇顿时怂了,挠着头,嬉皮笑脸的对着林冲说道: “大爷,您可真会拿小的开玩笑。 那可是樊楼,属于皇城司的买卖,背后的靠山那是当今的官家,您就是再有钱,咱也办不到啊。” “哈哈!” 林冲一笑,指着牛犇教训道: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我可不管你老大是谁。” 听林冲这么一说,牛犇果然变乖了,悻悻的说道: “大爷,您放心,我就是跟我爹犯浑,也不敢跟您逗着玩。 我可是知道咱们绿林道好汉的厉害?” 一听他这话,林冲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怎么,你知道我们是干嘛的?” “那还能看不出来?” 牛犇说着,又开始习惯性的吹牛, “我跟你说,我这双眼可不是吃素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打我面前一过,我就知道他是干嘛的。” 说到这,他看向林冲几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几位身上带着煞气,一看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是也不是?” “哦?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 被林冲这么一夸,牛犇顿时又拽了起来, “这话说得,哥们儿什么人没见过? 不是我跟你吹,“四大寇”在东京城的据点,都是我给找的。” “四大寇?” 听到这个词,林冲顿时来了兴趣,向牛犇问道: “四大寇?都是哪四大寇啊?” “这都不知道?” 这一下,牛犇又开始显摆上了, “这四大寇,听说还是官家给定的,分别是江南的圣主方腊,陇西的楚王王庆,河北的晋王田虎,以及新晋的星主梁山宋江。” “梁山宋江?他们也在东京城有据点?” “那是自然!我前些天刚给找的,听说那星主宋江也亲自到了东京城,好像有什么要事要办。” “宋江也来了?”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里喃喃说道: “看来,这一趟又热闹了啊!” 几人说着,来到了一处酒楼前。 牛犇仿佛回家似得,大摇大摆的就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替林冲等人介绍着: “大爷,您看了吗,这家酒楼前店后院,既可以堂食,也可以住宿,紧挨着御街坊,距离樊楼也不远,是往来的客商的必经之地,最适合你们了。” 林冲在店里来来回回逛了几次,心里格外的满意。 这时,就见乐和凑了上来,问道: “寨主,这酒楼是不错,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不咱们再看看?” 林冲对于东京城再熟悉不过,他知道这个位置确实好。 牛犇能把这个位置拿下,不由得让林冲对他高看一眼, “不用,就这个了!” 听到林冲拍了板,牛犇赶紧奉承道: “大爷您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痛快!” 定下了位置,之后的事情就是牛犇他们负责了,林冲等人等着就行。 重新回到住处,林冲向店家问道: “可有个叫丁宁的书童来找我?” “丁宁?没有啊!” “还没来?” 这一下,林冲更是疑惑起来,心中暗自琢磨: “看那丁宁的样子火急火燎的,这眼瞅两天了,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了?” 想到这,他看向乐和,吩咐道: “去把牛犇给我找来。” “好嘞!” 片刻后,牛犇重新回到了酒店之中,看着林冲问道: “大爷,您找我什么事?!” 就听林冲沉声说道: “我听说那樊楼出了个顶级花魁,叫什么师师的,你可知道?” 一听这个,那牛犇一拍大腿,咧着嘴说道: “这我太知道了。 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林冲沉吟片刻,随后问道: “我想见她一面,你能安排吗?” “没问题啊!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皇城司八虎的老大是我大哥,而樊楼正是归皇城司管。 想见那李师师也不是不可能,只要。。。” 牛犇说着,冲着林冲捻了捻手指。 林冲见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牛犇。 哪知,那牛犇掂了掂银子,撇起嘴来, “大爷,您这点钱哪够啊? 现在师师姑娘那可是火到天上去了,想见他的人足够从东京城排到辽国上京的。 要想见她一面,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 林冲知道李师师有名,但听牛犇这么一说,心里仍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对牛犇说道: “这是赏给你的,等事情办成之后,见师师姑娘的钱,不会少你一分。” 林冲这么一说,那牛犇也就放下心来,当即说道: “那您就等我信儿吧!” 第226章 都是着急之人 这两天等信的时候,林冲也私下去过那樊楼,想偷着去见见那李师师,结果不光连人都没见到,一提李师师的名字,他还被人盘问了半天,最后被轰了出来。 这越发的让林冲担心,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现在,见牛犇答应的痛快,林冲还挺高兴,心中暗夸: “这牛犇还真有些本事。” 不过,他高兴了还没半天,那牛犇就哭丧个脸回来了,将林冲扔给他的银子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大爷,这银子你收好,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啊。” 说完,他慌不迭的转身跑了。 这一下,林冲更急了,牛犇搞不定这件事,代表的就是他背后皇城司八虎的老大许敖搞不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见林冲着急,琼英跃跃欲试的凑了过来, “大哥,要不我替你去跑一趟?” 林冲心中还真有些意动,但转过头来一想,他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你还是先别去了,这事连皇城司都搞不定,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没来由的把你搭进去,不值当的。 等等看吧!” 东京城内,急着见李师师的,不光林冲一人。 梁山的宋江比他还急。 为了打通上层路线,宋江带着吴用、柴进、董平、戴宗、雷横等一众头领,押送着大量的金银,亲自来到了东京城。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可到现在,连李师师的影子都没见到。 房间内,宋江眉头紧皱,唉声叹气,一旁的吴用、柴进等人也是愁眉苦脸。 宋江看向戴宗,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你再问问皇城司那边,不行再给他们那些银子。” 戴宗摇头苦笑,回答道: “公明哥哥,我刚刚亲自去找了那许敖,也想着再疏通疏通。 但一提李师师,那许敖连银子都不敢收了,着急忙慌的就把我给赶出来了。” 听到这,宋江眉头皱的更紧了,继续问道: “那许敖毕竟不是主事之人,有没有找找他的上面之人,让他帮咱们使使劲儿呢?” “哥哥,那许敖的顶头上司就是那皇城司的皇城使,名叫蔡攸,是蔡京之子。 据说,他现在可是管家跟前的红人,一般的官吏根本没机会见他。” 说到这,戴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次,我也向那许敖透露了找蔡攸帮忙的意思,但听那许敖的意思,圈进李师师的事,似乎就与那蔡攸有关。 这么一来,他又怎么可能让咱们见那李师师?” 戴宗这么一说,宋江也无法可想了,沉吟片刻,他猜测道: “你们说,不会是那李师师犯了什么事,或者得罪了什么人了吧?” “不应该啊!” 吴用捋着胡须,分析着这事: “那李师师是樊楼花重金捧起来的花魁,而樊楼背后又有着皇城司,甚至是当今官家撑腰。 那就是樊楼,乃至朝廷的摇钱树啊。 李师师虽算不上权贵,但她的地位却比大多数权贵要高的多,就是蔡京、童贯、高俅之流,也不敢动她啊。” 听吴用说的有道理,宋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们要走李师师这条路的原因。 “那怎么突然闭关不见客了呢?” 一时之间,宋江等人也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之中。 与此同时。 樊楼,东楼之上,五层。 “嘭!” 一声清脆的摔砸之声从房中传出,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一个嬷嬷惊恐、无奈的说话声, “小姑奶奶啊,这可是皇上亲赐的花瓶,无价之宝啊,你怎么就给摔了呢。 哎?这个可不能再摔了!”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又是“嘭”的一声脆响传来,又一只无价之宝被摔了个粉碎。 绣房之中,乱成一片。 房中,原本秀丽可人的李师师,此刻俏脸之上满是寒霜,目光之中透露出坚定之色,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抵在自己那雪白滑腻的脖颈处。 就听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跟蔡攸说,他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他看。” 见李师师如此模样,那嬷嬷顿时慌了,李师师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陪的啊。 “师师啊,你这是何苦啊? 你有什么要求,你跟我们说啊,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的吗?” “那些我都不在乎!” 李师师说完,对着那嬷嬷说道: “我知道丁宁回来了,你们赶紧把丁宁给我送回来,否则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和蔡大人说,你千万不要冲动,把剪刀放下。” 说着,那嬷嬷慢慢的退出了绣房。 片刻之后,房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后,就听“吱吖”一声,房门推开,丁宁走了进来。 见到丁宁,李师师格外的激动,上下打量他一番后,急切的问道: “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就说去替小姐还个愿。有小姐在,他们也不敢对我下狠手。” 见丁宁说的轻松,但李师师并不傻,知道他这两天过得肯定不容易,不知道吃了什么样的苦。 当下,她满心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小姐,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五年前我就早死了。 更何况,你对我那么好,我想着报答你还来不及呢。” 见丁宁说的恳切,李师师也不再矫情,反而是小声问道: “怎么样?你这次去见到他了吗?” 看着李师师满脸急切,但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的样子,丁宁反倒是一笑, “见到了。” “怎么样?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 丁宁挠着头,回想着林冲接触的经过,沉吟片刻后说道: “他很奇怪,有时候看起来很吓人,让人心惊胆颤,但有时候又让你觉得亲切的仿佛兄长一般。” 丁宁的话,瞬间得到李师师的认同。 李师师回想着与林冲的两次见面,虽然没有沟通,但这仅有的两次见面却让她印象深刻的根本忘不掉, “你说的对,他就那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提着刀,一刀就将王嬷嬷给杀了,鲜血溅了他一身,一地,那样子,仿佛地狱跑出来的恶鬼一般。 但他看向我的时候,嘱咐我小心的时候,眼神又突然变的很温柔,很真诚,真的像个温暖的大哥哥。” 李师师说着说着,逐渐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第二次见面,又是在我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他就像上天特意安排给我的神明一般,总在我紧急无助时出现,给与我最及时、最有力的帮助。 而且,第二次出现时,他又给我展现了他才华的一面。 你能想象吗,整天喊打喊杀的他,居然会作词,而且写的还那么有意境,那么深刻,那么动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227章 同命相连 “怎么样,他答应来找我了吗?” 李师师问着的同时,脸上仍洋溢着陶醉的表情,但眼神之间却在不经意之间多了些忐忑。 看着李师师充满期盼的眼神,丁宁可不敢说林冲的犹豫,沉吟片刻才说道: “他来了,三天前我和他一起到的东京城。” 得到丁宁的确定性答复,李师师刚刚悬着的心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她又紧张的问道: “你和他说了我的困境吗?” 丁宁正想回话,就听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吱吖!” 随着开门的声音传来,嬷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房间门口。 见状,李师师眉头一皱,怒道: “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来?” 那嬷嬷瞥了一眼丁宁,随后说道: “小姐,是童小姐来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边走,那人还一边说着: “怎么,师师,连姐姐我都不欢迎了?” “娇秀?” 李师师认出了来人。 童娇秀,童贯之弟童贳之女,杨戬的外孙女,童贯抚养其为己女,并许配给蔡攸之子,是蔡京的孙儿媳妇。 李师师还未出名之时就和童娇秀认识,随着她名声日趋大盛,童娇秀走的和她越发的亲近,算是闺中密友。 当下,李师师无奈的冲着丁宁说道: “你先下去吧。” “是!” 等丁宁、嬷嬷等人都退出房间,童娇秀凑到了李师师跟前,摸着她的下巴,满脸可惜的说道: “你看看,都饿瘦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李师师一撇头,躲开童娇秀的手,同时脸上也变得冷了起来, “你是来替官家做说客的?” “说客?咯咯!” 童娇秀一边娇笑,一边扑倒在绣床之上,半躺着神伸懒腰,懒散的说着: “他们是找我来着,让我劝劝你,我也答应了。” 一听这话,李师师脸上的寒霜更甚,冷声说道: “不是小妹不给姐姐面子,如果是劝导的话,还请免开尊口。” “咯咯!” 童娇秀笑的更加欢快了,在修床上翻了几个身,最后爬起身,凑到李师师跟前, “你还不了解姐姐我吗? 就凭咱俩这关系,就凭我的性格,我能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吗?” 见李师师仍撇这嘴,童娇秀又解释道: “你也不想想,我要不答应他们,他们能让我进来吗?” 听到这话,李师师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完全处于“软禁”之中,谁也见不到。 见李师师脸色好转,童娇秀忍不住感慨, “就该着咱俩是姐们儿! 我这大婚前闹了一出,你现在更狠,居然连官家都管拒绝。 说实话,我还真佩服你呢!” 见童娇秀提起自己的大婚,李师师对她是又心疼,又佩服。 童娇秀,与当朝童贯、蔡京、杨戬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按理说,她应该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 但谁知,官宦人家有着官宦人家的悲哀。 为了缔结政治上的利益联盟,童贯将童娇秀许配给了蔡京的孙子蔡能。 这蔡能,虽算不上是个弱智,但却也十分呆傻,根本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童娇秀性格散漫,活泼好动,根本受不了蔡能这个呆子。 但身在权贵之家的她,又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委屈的、被迫的接受。 就在这个时间,童娇秀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王庆! 这王庆,当时正在军中任职,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武艺更是出类拔萃,更难得的是,他聪明伶俐,风流倜傥,十分善于讨女孩子欢心。 童娇秀遇到王庆,两人如干柴烈火般,迅速的点燃彼此。 结果,好景不长,三个月后,王庆与童娇秀私通的事东窗事发,王庆被抓。 原本王庆肯定活不了,但碰巧蔡京是个要面子的人,自己的孙子被人戴了绿帽子,他可不想被人知道。 于是,王庆被冠以其他罪名,发配边疆。 而童娇秀也在王庆走后的第二个月,嫁到了蔡府。 回想完童娇秀的经历,李师师忍不住问道: “姐姐,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幸福?” 听到这两个字,童娇秀“嗤”的一声冷笑,同时,眼中泛起一片死灰。 好半晌,她才淡淡的说道: “在庆哥离开后,我的心就死了。 我现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童娇秀认真起来,对着李师师说道: “说真的,我很赞同你的做法,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就是皇上也不行。” “嗯!” 李师师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宋徽宗对她非常好,而且,宋徽宗人还很有才,尤其是写的一手好字,李师师看了都觉得惊艳不已。 但奈何她的心早就被人占据,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这时,就听童娇秀说道: “好妹妹,但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官家毕竟是官家,他现在喜欢你,不想难为你,才没没人敢对你动粗。 时间一长,他失去了耐心,你就危险了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对于咱们女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人来说,有时候死真的不是最难接受的事,我公公他们,下手可黑着呢!” 童娇秀的公公,就是蔡京的儿子蔡攸了。 这蔡攸,也正是皇城司的皇城使,之前天天逼李师师的,正是他。 童娇秀的话,李师师当然明白,但明白归明白,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就见童娇秀对着他暧昧的一笑,问道: “跟姐姐说说,你那心上人就没打算来救你?” 听到这个问题,李师师心中一动,生怕童娇秀是来探自己话的。 当下,她眼珠一转,转移话题道: “姐姐,你先别说我,说说你。” “哦?说我什么?” “我听说那王庆现在发达了,在陇西那边自立为楚王,他就没打算挥兵东进来救你?” 李师师这么一说,童娇秀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刚刚的好奇劲儿也没了,眼珠儿微微的发红,委屈的快要流下泪来。 好半晌,她才悠悠的说道: “只要庆哥愿意来带我走,我就是立马死了也愿意。” 看着童娇秀伤心欲哭的样子,李师师也是一阵难过。 她知道,童娇秀不是装的,更不是来试探她的。 于是,她也跟着叹气一声,说道: “我心里的那个他已经到了京城,但现在我被软禁着,又被皇城司层层防着,他连我在哪,什么状态都不知道,又怎么找我?” 听到这话,童娇秀脸上不禁浮现出同情之色。 她凑近李师师,坚定的说道: “好妹妹,别怕,有什么事,姐姐帮你办!” 第228章 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气势! 来到东京城已经五天了,依然没有和李师师取得任何联系。 就连一向淡定的林冲此刻也不再淡定了。 “要不让琼英樊楼里看看?” 林冲正想着,就听外面乐和敲门。 进来后,乐和拱手说道: “寨主,外边有一美貌女子求见。” “美貌女子?” 听到这四个字,林冲心中一动,忍不住暗道: “难道是李师师?” 于是,他赶紧说道: “快快请进。” 片刻后,就见一个风韵十足的少妇款款走进厅中。 林冲打量了几眼那女子,见她杏眼含春,眉目间带着几分轻笑,容貌确实是秀美异常,此刻正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林冲。 林冲并不认识此人,于是问道: “敢问姑娘是。。。?” “咯咯!” 那少妇未说话先自顾自的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嗯,有股子男子汉味儿,师师这眼光倒也不差。” 听到女子提到“师师”,林冲更加好奇,正要发问,就听那少妇说道: “我是师师的姐姐童娇秀,你跟师师一样,管我叫姐姐就行。” “童娇秀?” 这个名字林冲倒是很熟,对于她的事,林冲倒也知道一些。 “但没听说她和李师师有什么关系啊?” 想到这,林冲对着童娇秀拱手说道: “原来是童、蔡两家的掌上明珠,不知道童小姐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童娇秀也不和林冲墨叽,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来呢,是替师师给你带句话。” “哦?什么话?” 见林冲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童娇秀不由得暗赞一声, “他倒是能沉住气!” 想罢,她说道: “师师呢,因为拒绝了官家让她侍寝的要求,现在已经被皇城司给软禁起来了。” 听到这话,林冲心里虽然早就有了预判,此刻依然感到吃惊不已,皱着眉暗自琢磨道: “水浒中,李师师确实得到了宋徽宗的垂青,宋徽宗也是真喜欢李师师,为了和她私会,甚至从皇宫挖了条隧道出来。 怎么现在,李师师反倒是不同意了呢? 看来这其中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变化?” 林冲正想着,就听童娇秀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别担心,官家对师师极为看重,短期内并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但时间一长,官家失去了耐心,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说到这,童娇秀冲他使了个眼色, “所以啊,你得抓紧了!” “我抓紧?我抓什么紧?” 林冲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了, “看这意思,是李师师不愿意陪侍那宋徽宗,所以叫自己来救他。” 不过,林冲心里也好奇,于是问道: “童小姐,师师受到皇上的垂青,那可是她天大的福气,不知道那师师小姐为何不愿意啊?” 听到林冲的这一问,对面的童娇秀立马怒了,刚刚之前脸上的轻笑也没了,柳眉倒竖,噌的一声站起身,指着林冲就骂: “你个负心汉,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师师她不愿意陪侍官家,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冤家?” “因为我?” 童娇秀的话,让林冲一时间懵了。 他曾经幻想过,到了水浒世界,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大宋第一名妓,见识一下她的风采。 但因为忙着山寨的事,他反倒没有时间与李师师相会。 仅有的两次见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过一句。 在林冲的心里,估计那李师师根本就不知道林冲这个人。 之前,丁宁去找他求救,林冲就已经很好奇了。 现在,童娇秀居然说李师师之所以拒绝了官家,完全是因为他林冲,这如何能让他相信? 他答应来救李师师,也完全是出于李师师和李梅长得像,回报李梅的缘故。 想到这,林冲忍不住苦笑,对着童娇秀摆摆手,说道: “童小姐这话我就不懂了。 实不相瞒,我和师师姑娘都没有正式见过面,她和官家的事,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没见过面?” 这一次,轮到童娇秀惊讶了。 她以为师师肯定也和她一样,之前肯定是和林冲私下有过约会,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这才不愿意陪侍官家。 但见林冲说的诚恳,丝毫没有说谎的迹象,心中忍不住猜到: “不会吧,难道师师是暗恋? 为了一个没接触过的人,她居然连官家都拒绝了! 哎呀,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能办这么不靠谱的事呢?” 想到这,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冲着林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 “你俩的事具体我也不知道,有机会你当面问她去吧。 我这趟来只是给你带个口信。” “嗯,童小姐请说。” 就见童娇秀表情一变,似乎是学着那李师师的模样,表情变得有些忧愁,有些哀怨,其中还有着些许期待, “林公子,为你我拒绝了皇上,代价虽大,但我不后悔。 不知你是否愿为我承担皇上的怒火以及惩罚?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来带我走,我只想要你一句话,就足够了!” 童娇秀学的惟妙惟肖,其中还带着演绎的成分,并不知不觉间带入了她自己的情感。 说完之后,她的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心中暗叹一声: “如果庆哥能给我留句话,我死也值得了!” 就在童娇秀感慨的同时,林冲却被她的话给震撼到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李师师为何会对他如此这般,但就冲李师师敢忤逆官家的勇气,就不得不让林冲佩服。 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份勇气,这种魄力,这种追求,全天下又有几个人有? 林冲知道,李师师做出这个决定,就是把自己扔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将心比心,林冲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一刻,林冲虽然还没有和李师师真正接触过,但却已被她的这种精神所折服。 林冲忍不住有些上头, “啪!” 就见他一拍桌子,噌的一声站在,朗声说道: “皇上又算得了什么?他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和他做对,又有什么可怕?” 说到这,林冲对着童娇秀说道: “你回去告诉师师姑娘,我林冲一定会把他救出去的。” 看着林冲满脸坚定的表情,听着林冲斩钉截铁的话,童娇秀双眼直冒光,心中暗赞: “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气势!” 想到这,她心中立马又涌起一阵哀怨, “唉,庆哥要是有这林冲一半的气势,我这些年受的苦,也算是值了。” 想罢,她对着林冲说道: “就冲你这句话,师师就没眼瞎。 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给你带过去。” 说罢,童娇秀就往外走,林冲也起身往外送。 来到了酒店外,正要拱手告别,林冲的眼角突然没来由的一跳。 正这时,就见旁边的小巷中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朝着林冲和童娇秀就冲了过来。 第229章 就等你们呢! “动手!” 随着一声低喝,从小巷中冲出来的十个人迅速分成两组,其中一组向着童娇秀冲去,而另一组,则手持朴刀,向着林冲砍去。 “小心!” 林冲大叫一声,身形猛闪,同时一把将童娇秀拉到了怀里,让她堪堪躲过了来人的袭击。 奔着童娇秀而去的那人扑了空,不禁有些诧异的看向林冲。 就见林冲一手抱着童娇秀,另一只手左右出击,拳打脚踢,瞬间功夫就放倒了三四个壮汉,惊的那名头领眼角直跳: “没看出来,竟然是个高手!” 说罢,他一晃手里的朴刀,向着林冲就冲了过来。 “呜~~~!” 听到这破空声,看着那人的身法,林冲心中也是一惊, “高手啊!” 同时,他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这是哪来的人马?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但看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也不像官军所为啊!” 他正想着,那头领已经到了跟前,林冲不敢托大,转身将童娇秀护在身后,展开身法,空手与那头领打在一起。 转瞬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五个回合。 见居然没能拿下林冲,那头领顿时急了,正要招呼所有人一起上,就见酒店内冲出几条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胖大的和尚, “哪里来的毛贼,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看那大和尚的架势,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见状,那头领低喝一声: “撤!” 顿时,十个人向着小巷内跑去,瞬间功夫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琼英还想追,却被林冲给拦住了。 看着这帮人消失的身影,林冲心中好奇,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大和尚鲁智深凑了过来,恨恨的骂道: “他奶奶的,洒家还没过瘾呢就跑了,忒他娘的不是东西!” “师兄别着急,他们找上来一次,肯定就会来第二次,以后有收拾他们的时候。” 林冲说着,看向身后的童娇秀,问道: “你没事吧?” 童娇秀从小就被人捧在掌心精心呵护,哪经历过这个,此刻,她吓得花容失色,拍着胸脯念叨着: “哎呀,可吓死我了!” 说完,她看向林冲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林公子果然好身手,这身法,这气势,难怪师师对你着迷。” 见这种时候,童娇秀居然还关心这事,林冲忍不住讪笑一声,心中暗道: “果然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当下,他将童娇秀带回酒店,仔细的盘问了几句,最后才说道: “童小姐,我看刚刚那些人似乎并不是冲我而来,他们很有可能是因为你而来的,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冲我而来?” 一听这个,童娇秀顿时慌了,坐那低头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见状,林冲只能无奈摇头,对着鲁智深说道: “师兄,咱俩护送童小姐回去。” “好!最好这帮兔崽子再来一趟,让我也过过瘾。” 两人说着,护送着童娇秀向着蔡府而去。 与此同时,街道旁的小巷内。 刚刚打劫林冲与童娇秀的那名头领探头向外看着,他的身旁,还站立着一个高大英俊的汉子。 那名头领转身看向那人,恭敬的说道: “大王,那两人身手不错,咱们没把握短时间内拿下他们,时间一长,就怕引来官军,那就麻烦了。” 那人盯着林冲等人的背影,脸色阴沉,眼中尽是怨毒之色,沉吟片刻后,低声说道: “咱们撤!” 而就在他们撤退的同时,另一波人却又盯上了林冲等人。 在另一条小巷内,戴宗指着童娇秀,对身旁的宋江和吴用说道: “两位哥哥,据我们观察,现在能见到李师师的,就只有这位童家的大小姐。” “童娇秀?童贯的养女,蔡京的孙媳妇,果然是个不错的人选。”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 “咱们就从这童娇秀的身上打开缺口。” “嗯,我看此计可行!” 吴用说着的同时,目光却始终盯着童娇秀身旁的林冲,他不由得皱眉说道: “公明哥哥,这林冲怎么也到了东京城,还和那童娇秀走到了一起?” 看着林冲的背影,宋江也是一阵头疼, “唉,这人真是我命中的魔星。 偏偏还哪都有他,我也是服了!” 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恨恨的说道: “先让你蹦跶几天,早晚我要让你好看!” 说罢,宋江不再理会那林冲,而上对着戴宗吩咐道: “安排人尽快与那童娇秀建立联系,不要怕花钱,咱们就是拿钱堆,也要堆出一条关系通路。” “哥哥放心,这事我明白!” 戴宗说完,带着手下人走了。 而此时的林冲和鲁智深,也将童娇秀送回了府中, “这几日你外出还是要小心,如果有什么着急的事,也可以来酒店找我,看在师师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帮忙的。” “嗯,你们也多加小心。” 说罢,童娇秀带人回去府中。 而林冲则和鲁智深返回酒店。 当晚,阴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 林冲等人居住的小院中,异常的寂静。 而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衣袂的声音隐隐传来。 随着衣袂之声,三个人影出现在房顶之上。 三人都是穿着一身夜行衣,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柄解手尖刀,一人手里拿着一对熟铜锏,最后一人手里则拿着一柄短械钢挝。 三人俱是身形高大之人,但走在屋顶之上,却向狸猫一般,轻盈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解手尖刀之人趴在房顶之上,附身听了听,随后向着另外两人打了个手势。 顿时,三人向着林冲等人所住的院内落下。 落地之后,那手拿解手尖刀之人眼睛露出一丝怨毒之色,用手在脖颈间划了一下,冲着其他二人低声道: “不用留活口,杀了了事!” “好!” “是!” 说罢,三人想着院中的房间摸去。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三人的头顶响起: “三位,是不是来找我的啊?” “啊?” 听到这声音,三人心中都是大惊,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院墙的阴影之处,模模糊糊的有人影晃动。 正这时,就听“嘭”的一声,三根火把亮起,火光跳耀下,就见院墙之上坐着三个人,正是林冲、鲁智深,以及琼英三人。 鲁智深抱着酒坛,仰头猛灌一口,随后“嘭”的一声,将酒坛砸在地上,身形一跃,跳下院墙,盯着目瞪口呆的三人“嘿嘿”一笑,打了个酒嗝儿, “哈哈,就等你们呢!” 第230章 陇西之王 火光跳动下,人影激烈的晃动着。 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冲等人,先是一惊,但随即,就变得淡定起来。 手持解手尖刀的那人,显然是三人中的头领,他扫视一眼林冲三人,嗤笑一声,说道: “你们都在,那就更好说了,省的我挨个找了。”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两人一挥手,冷声喝道: “上,给我杀了他们!” 见三人毫无顾忌的向自己杀来,林冲不由得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被我们埋伏了,居然一点都不担心,看来,这三人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到了现在,林冲又怎会怂,他一跃跳下院墙,从背后抽出两节蛇矛,持在手里,与鲁智深并肩而战,同时嘱咐琼英道: “你外围游走,抽冷子来上一发就行!” 正这时,对面的三人已经冲到了跟前,挥着手中的尖刀向着林冲就砍了下去。 “唰!” 暗光闪过,那尖刀迅疾无比直奔林冲脖颈而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方这一刀砍下,林冲就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人有恃无恐了。 “原来都是高手啊,这是吃定我们了呗!” 顿时,林冲的争胜之心爆发出来, “哼,那就比比,到底谁的手下功夫更硬!” 想着的功夫,两人就打在一起。 与此同时,鲁智深也与手拿双锏的人站在一起。 双手熟铜锏,非巨力者不可用! 而鲁智深也是巨力之人,两人这一交上手,顿时城门对上冲城锤,哐哐一阵互砸。 熟铜锏与水磨禅杖不停的碰撞,火星四溅,哐哐的碰撞声更是惊天动地。 “好,痛快!” 鲁智深双手持仗,手臂上青筋毕现,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一边硬碰硬的打着,一边大吼道: “好,痛快!” “就是这样,再来!” 见己方两人与对方两人打的激烈,手持钢挝的那名大汉瞥了一眼院墙之上的小女孩,心里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大喊一声: “大王,我来助你!” 结果,他抡着钢挝正要向着林冲冲去,就听院墙之上传来一声娇喝: “二打一,你丢不丢人? 想这看,你的对手是我!” 琼英说话的同时,五指一抖,一枚飞石落在手里, “嗖!” 琼英一抖手,飞石激射而出,向着那手持钢挝的汉子打去。 “啊!” 那汉子大惊,赶紧停住脚步,举钢挝护住要害,就听“嘡”的一声,飞石正击打在那钢挝之上。 “好快的速度,好准的手头!” 见状,那汉子也没空参与去围攻林冲了,抡着钢挝向着琼英追去。 “想追我?吃灰去吧!” 琼英身形一晃,“神行百变”启动,瞬间消失在院墙之上。 不过,她的人虽然消失了,但飞石却不会消失,“嗖嗖嗖”几声,三枚飞石好似凭空射出一般,从三个角度一齐射向那大汉。 “嘡!” “嘡!” “哎呦!” 那大汉被飞石术打了个手忙脚乱,一不小心肩头就挨了一颗,顿时一股钻心的肉疼传遍全身。 “哈哈,来抓我啊!” 琼英得理不饶人,身形在院墙、房顶上不断的变换方位,同时,手里的飞石和不要钱似的不停的射出。 不一会儿功夫,那拿钢挝的大汉就被打了个鼻青脸肿,满头大包,惨叫声如叫春的夜猫一般,响彻整个院落。 见状,手持解手尖刀的大汉一阵心急,暗道一声: “要坏,这三人也太难对付了!” 原本以为凭借着己方三人的超强战力,今晚的报仇行动会异常简单,手到擒来。 但哪成想对方如此扎手。 他与林冲交手不过二十个回合,就已经倍感压力,再这样下去,不出二十个回合,他肯定会落败。 想到这,他背心不由得冷汗直流。 想到这,他对着旁边的大汉喊道: “酆泰,你赶紧收拾掉那大和尚,然后去帮袁朗。” 拿双锏的酆泰听到这话,不由得摇头苦笑,心中暗道: “我收拾他?今天我不被这大和尚收拾了就是万幸!” 他与鲁智深已经硬碰硬的打了三十个回合,现在双手早就被震得麻木了,能抓住双锏已是极限。 反观鲁智深,却是越打越兴奋,吼叫之声越来越大, “来的好!” “这下差点,你得使劲啊!” “我说你怎么回事,没吃饭吗?” 听着大和尚这叫声,酆泰郁闷的只想骂街, “这仗打的太憋屈了!” 而手持钢挝的袁朗,此刻已经根本顾不上追琼英了,反而是被琼英追着打。 一颗颗飞石接连不断的打来,袁朗只能借助院墙不断的躲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同时,他还向着手持解手尖刀的汉子说道: “大王,今天碰上硬茬子了,咱们撤吧!” 听到这话,那大王无奈叹息一声,他也坚持不住了。 当下,只能低呼一声: “风紧扯呼!” 见三人想跑,林冲冷笑一声,说道: “王庆,我林冲的地盘,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嗯?” 被林冲叫出名字,王庆心中顿时大惊,同时,他还惊讶于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二龙山的林冲,难怪如此难缠!” 想到这,他苦笑一声,接口说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都是绿林一脉,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咱们都停手怎么样?” 听王庆这么一说,林冲心中忍不住冷笑, “要战败了想起求和来了?” 原本不想答应,但林冲转念一想,又有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 于是,他对着鲁智深和琼英大喝一声: “师兄,琼英,都住手!” 说着,他自己也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呼呼~~~!” 王庆、酆泰、袁朗三人这才有机会歇会,掐着腰大口的喘着气。 见状,林冲轻笑一声,走近王庆,说道: “楚王陛下,你不在陇西称王称霸,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来干嘛?” 被林冲彻底叫破身份,王庆也不再隐瞒,站直腰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林寨主手下留情,我王庆不是不懂,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以后林寨主去哪,我王庆躲着你走。” 说罢,他对着酆泰、袁朗二人说道: “咱们走!” “慢着!” 见林冲伸手拦住自己,王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中暗骂, “我都服软了,你还想怎地?” 就听林冲说道: “你刚说这事就此翻篇,敢问一声,到底是何事翻篇了?” 被林冲这么一问,王庆叹息一声,赌气似得扭过脸去,不看林冲,一副宁死不屈,任你摆布的姿态。 一旁的袁朗见了,站出来说道: “哼,姓林的,你不要以为武力上迎了我们,就可以肆意的羞辱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头掉地上碗大个疤,谁怕谁?” 听袁朗这么一说,林冲更糊涂了,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 这时,酆泰看出来了,好像那林冲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走上前去,说道: “今天我们败给你们了,是我们武艺不精,你勾引我们大嫂的事,这事就算翻篇了。” “什么? 勾引你们大嫂?” 听到这话,林冲被雷的外焦里嫩,愣在当场。 第231章 干柴烈火 “勾引大。。。嫂?” 听到这四个字,林冲都傻了,就连鲁智深和琼英也是满脸懵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 见状,林冲赶紧冲两人摇手道: “你俩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琼英歪着小脑袋,满眼疑惑的问道: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叫王庆?” “啪!” 林冲一拍脑门,彻底无语了。 这事也没法解释,沉吟了片刻,他只能说道: “楚王,以及酆泰、袁朗两位兄弟名声响彻整个大宋,我知道也不值得好奇。” 说到这,他看向王庆,酆泰、袁朗三人,苦笑一声,说道: “三位,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 一听这个,王庆冷哼一声,背着手,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就听一旁的袁朗说道: “这有什么误会的,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嗯?看见什么了?” “大白天的,你与我们大嫂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敢做不敢承认吗?” “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哪有?” 林冲感觉比窦娥还冤, “敢问你说的大嫂是。。。?” “正是童娇秀!” 听到这,再看看一旁的王庆,林冲恍然大悟,他向着王庆走过去,拱手说道: “楚王殿下,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与嫂夫人见面,他过来只是帮我带个信。” 听到林冲这话,王庆这才转头看向他,满眼之中都是惊喜,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林冲嘴里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暗暗分析着王庆的动机,忍不住感慨, “王庆这个小心眼,这是生怕自己带了绿帽子啊! 不过,看来这王庆还是很重视童娇秀的。 在西边称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童娇秀,也不枉童娇秀对他念念不忘了。” 想到这,他继续对王庆说道: “今天,我还听嫂夫人说起过楚王你,她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天天盼着你能来接她走呢?” “她真这么说?” “这我还能骗你?等你见到她你自己亲自问她啊。” 听林冲这么一说,王庆三人脸上都是一暗,就听袁朗说道: “唉,林寨主别提了,我们来这东京城都十来天了,始终没能碰到我们大嫂。 今天可算是跟上了,想带她走,结果还被你们个阻止了。” “哈哈,我还以为是贼人打劫,误会,都是误会!” 林冲说着,伸手拉着王庆向厅中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其实你们也不用着急,这两天嫂夫人帮我传信,一定还回来。 不嫌弃的话,你们就在我这住下,到时候你们不就能见到她了吗!” 听林冲这么一说,王庆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王庆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林寨主,咱们相隔虽远,但你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 今日一见,林寨主不光武艺超凡,为人更是热心义气。 拜林寨主所帮,如果能顺利见到娇秀,我王庆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回报!” “王兄客气了!” 当下,林冲将王庆三人请到厅内,又招呼小二送来了酒肉,一起吃喝起来。 众人都是江湖好汉,误会说开了也就过去了,而且,大家又都是好酒、好武之人,一喝上酒,气氛迅速的融洽、热烈起来,鲁智深更是抱着酒坛子与酆泰拼起了酒。 而袁朗,则是对着琼英满口不停的夸赞,弄的小姑娘顿感不好意思,吃了没两口就独自跑了。 众人一起吃肉、喝酒、骂朝廷,好不惬意! 这一喝,转眼到了天明。 五人都有些迷糊,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索性回房间大睡特睡起来。 直到午后,五人才陆续从房中走出。 梳洗一番后,林冲正与王庆说话,就见乐和从院外走了进来。 “寨主,童小姐来了。” “哦?快请!” 说罢,林冲看向一旁的王庆。 此时的王庆,满脸的激动,要不是林冲在身边,估计他都要忍不住冲上去了。 林冲拉了拉王庆的袖子,说道: “童小姐身边还有伺候的人,想必是蔡府的,见到你反倒不好。 不如这样,你先躲在屏风后,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王庆一想也是,对着林冲点头应道: “那就多谢林兄弟了。” 说罢,他快步躲在了屏风后。 片刻后,就见童娇秀快步走了进来。 林冲看向童娇秀,就见今天的她格外的漂亮,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见到林冲,童娇秀娇笑一声,随后对着他盈盈一礼, “娇秀感谢林大哥昨日的救命之恩,日后,定当厚礼相报。” “童小姐客气了!” 林冲说着,赶紧将她让进座中, “你帮我给师师带信,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说起师师,童娇秀不由得再次审视起林冲来。 上午,她刚刚去过李师师那里,将与林冲见面的情况都说与了她听。 听到林冲愿意救她出去,并放话说不惜与皇上为敌时,李师师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花痴一般的不停的念叨着: “我就知道他是有情有义之人,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 念叨了半晌,李师师才回过神来,拽着童娇秀的手,求道: “姐姐,麻烦你带句话给他。” “嗯,你说。” 霎时间,李师师的俏脸忍不住红了起来,满脸的难为情,好半晌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见状,童娇秀这个过来人哪还不懂,当下嗤笑一声,笑话道: “傻妮子,动春心了?” “姐姐~~~!” 李师师的脸更红了,不过,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不会如此扭捏个不停,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说道: “你跟他说:师师宁死,必不负与他!” 听童娇秀学完李师师的话,林冲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这个李师师还没与自己正式接触过,只凭印象就对自己如此信任,如此依赖,当真是让我压力山大啊!” 林冲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李师师越是这般,他救李师师的心就越坚定。 想罢,林冲抬头看向童娇秀,说道: “童小姐,还请代为转问师师,留给我的时间,还有多少?” 听林冲这么一说,童娇秀明白, “他这是打算展开行动了啊! 为了个没正式接触过的女人,他就敢于全世界为敌,这气概,当真是绝了!” 想到这,她又不免想起了王庆,心中暗自叹息, “唉,庆哥要是有这林冲一半的气魄,我也值了!” 看到童娇秀有些哀怨的表情,林冲哪还不明白,当下,他暗自一笑,对着童娇秀说道: “童小姐,为了感谢你对我和师师的帮助,我送给你个礼物!” “嗯?什么礼物?” 见童娇秀满脸的好奇,林冲起身,对着屏风后说道: “王兄,现在不出来,还待何时?” 童娇秀正不知道林冲什么意思,陡然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看着走出那人,童娇秀眼圈顿时红了, “庆哥?” 说罢,她不顾一切的扑向王庆。 童娇秀的一声“庆哥”,叫的王庆心花怒放,一阵激动,见童娇秀向自己奔来,他也敞开胸怀,向着童娇秀迎去。 “嘭!” 童娇秀一跃投入到王庆的怀中,又是哭,又是打,又是亲,又是骂,仿佛疯婆子一般。 而王庆,只是紧紧的抱着童娇秀,好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见状,林冲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关好。 不一会儿,房中就有“异响”传出,弄的正在外厅吃饭的一众人等一脸尴尬。 琼英小姑娘家家,朦胧知道些什么,似懂非懂,瞥了一眼林冲后,满脸羞红的逃了出去。 第232章 三家共同的目标 半个时辰后。 王庆携着童娇秀从房中走了出来。 与王庆的意气风发不同,此时的童娇秀一改往日的泼辣形象,满脸娇羞,亦步亦趋的跟在王庆身后,好似刚完婚的小少妇一般。 见状,林冲赶紧迎上去,对着王庆一拱手,笑着说道: “王兄勇猛无敌,今天可算见识了啊!” 一句话,把王庆说了个大红脸,他赶紧上前一步,搂着林冲的肩膀,感激的说道: “还得多亏你了你。” 说到这,他与童娇秀一齐对着林冲深深一躬, “林寨主,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我们两口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对于结交下王庆,林冲也很高兴。 现在已是北宋末年,乱世之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而且,王庆手下也有多个能人异士,跟在他身边的酆泰、袁朗就不用说了,都是不弱于梁山八彪骑的好汉。 除了两人之外,王庆手下还有李助,杜壆两员超一流猛将,其中李助更是一人能够单挑卢俊义的恐怖高手。 “要是以后能将王庆收编了,那可就省了我不少事!” 林冲天马行空的想着,不过很快,他就自嘲的一笑,王庆现在占领了十余个州府,手下更是近十万人,他一个小小的二龙山,如何能够吞得下? 摇了摇头,林冲将这个诱人的想法抛出脑外,随后看向王庆和童娇秀,问道: “两位以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童娇秀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王庆,抓着王庆的手握的更紧了。 王庆用手拍了拍童娇秀,略作安慰,随后对林冲说道: “娇秀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这一次,不管是谁,也不能把我们再分开。” 听到这话,童娇秀满脸的幸福,满脸的感动。 但随即,她的脸上又显现出一丝忧虑, “庆哥,我也想跟你走,可我父亲,以及我公公那边,可能不太好办。 他俩都是手握重兵的实权派,要想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可不容易。” 这事王庆怎能不知,他看了一眼林冲后,坚定的说道: “我不管,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把你带走。” 听到这话,童娇秀感动的眼圈又开始翻红。 见状,林冲沉吟片刻,心里暗道一声: “得,又一个!” 这两天,他都在想着如何能从皇城司眼皮底下将李师师偷走,现在,又多了一个难兄难弟。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敌人! 想了片刻,林冲反倒又高兴起来, “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盟友,多了王庆等人,我将李师师偷出去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想到这,他开始琢磨着怎么将王庆拉到同一阵营。 看了一眼你侬我侬的王庆与童娇秀,林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两位,我还得暂时将你们拆散一下。” “嗯?” 就听林冲接着说道: “童贯和蔡京都不是白给的,手下能人异士也多得是,要想把童小姐安全无恙的带回陇西,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所以,在行动之前,你千万不能暴露,一旦打草惊蛇,那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两位还是暂时先忍一忍,分开几天为好!” 听完林冲的话,王庆和童娇秀互相对视一眼,就听王庆对童娇秀说道: “娇秀,林兄弟说的对,这些天,你先回府去住,记住,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童娇秀也知道林冲说的对,但刚刚重逢的两人,又怎么舍得分开,当下,她不禁有些噘嘴。 见状,林冲一笑,冲着童娇秀说道: “童小姐,你别忘了,你还要帮我和师师传信,你又不是不来了?” 听林冲这么一说,童娇秀顿时会意过来, “对啊,我以后可以天天来,在这与庆哥私会也是不错。” 当下,三人说定,童娇秀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酒店。 之后,一连七天,每天童娇秀都早早的便来酒店报到,仿佛缠人的小妖精一般,疯狂的榨取着王庆。 童娇秀脸色越发的红润,但王庆的脸色却越发的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林冲忍不住好笑,但这事也没法说,但心里却对王庆的评价忍不住降低了一档, “这人啊,一旦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了啊!” 这天下午,刚刚送走童娇秀,林冲就找到了王庆,笑着劝道: “王兄,听没听过一句话?” “嗯?什么话?” 林冲满脸坏笑,摸着下巴说道: “叫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王兄可曾听说过?”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王庆低声重复了一遍,刚开始还有些好奇,但随即就明白过来。 “咳咳!” 他尴尬的轻咳两声,对着林冲笑道: “林兄弟,咱俩之间,你就别笑话为兄了吧!” 听到这,林冲的面色一正,说道: “王兄,不是小弟笑话你,是你和童小姐还是要克制一下。 她每天仿佛住在这一般,但凡有个有心人发现了这事,捅了上去,说不定哪天咱们就被官军一锅端了。” 一听林冲这话,王庆顿时冷静下来,背后吓得也是一身冷汗,对着林冲抱拳拱手道: “林兄弟说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酒店外面传来了喧哗声,同时还有童娇秀丫鬟的求救声, “你们干嘛?放开小姐!” “快来人啊!” 听到这叫声,林冲和王庆脸色都是一变,同时向着酒店外冲去。 来到门口,就见不远处,几个大汉正拦着童娇秀的道路,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见状,王庆顿时急了,招呼酆泰和袁朗就往上冲,同时嘴里还喊着: “哪来的贼子,居然敢动老子的人,活的不耐烦了吧?” 见王庆带人冲来,拦住童娇秀的几人顿时有些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就见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出来,抱拳拱手对着王庆说道: “这位好汉,别误会,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庆和酆泰、袁朗三人就打了过去。 王庆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谁敢得罪他媳妇,他都要找人玩命那种。 当下,怒急攻心的他,哪还有心思听对方的解释,大喊一声: “给我打,往死里打!” 顿时,酆泰和袁朗不再留手,拳拳到肉,带着破空声向着对方要害就打。 这时,林冲也来到了跟前,看着刚刚拦住童娇秀的人,他不由得一惊,心中暗自惊讶, “怎么他们也要找这童娇秀?” 第233章 冤大头的钱,不拿白不拿 戴宗现在真的是头大如斗! 为了接近童娇秀,他用好几天的时间,终于摸清楚童娇秀的底细,以及这几天的行动路线。 今天,见童娇秀独自带着丫鬟走在路上,他暗自庆幸找到了机会,带着手下几人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天地良心,我当时真的是满脸微笑,说话异常客气的了! 但童娇秀你惊叫个什么劲儿啊?” 戴宗只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见童娇秀和小丫鬟惊叫不停,他又怕引来官军,无奈之下只能让人上前试图控制住童娇秀主仆二人,同时嘴里还忙不迭的解释道: “别叫了,再叫我就不客气了啊!”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童娇秀叫的更激烈了。 “快来人啊! 庆哥,来救我!” 童娇秀一边挣扎,一边更加卖力的叫着。 见王庆带人过来,戴宗的第一反应还是试图解释,不要发生冲突,但见到自家情人被别人拉拉扯扯,小心眼儿的王庆顿时急了,哪还听你说什么,上去就是一顿干,而且招招都是下死手。 即使戴宗神行功夫了得,动作敏捷异常,但还是不免挨了几下。 都是江湖上混的,要脸的汉子,戴宗哪受的了这个,一时间火气上涌,也顾不上解释了,招呼手下人与王庆三人打在一起。 戴宗的人虽然多,但王庆、酆泰、袁朗三人都是好手,片刻功夫,戴宗的人就被放倒了好几个。 正这时,就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拿着一把羽毛扇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说着: “别打了,误会,误会啊!” 但他喊了好几声,双方都没人搭理他,这是真打急眼了! 那书生正着急,就见又有一人走了过来。 看到那人,那书生就是一惊,但随即,他又满脸无奈的对着那人说道: “林寨主,看在同是绿林一脉,在东京城内,咱们还是以和为贵的好,你赶紧帮忙将他们分开吧。” 林冲瞥了一眼他,笑着说道: “吴学究,你们梁山这是唱的哪出啊,怎么跑到东京城绑人来了?” 被林冲这一挤兑,吴用满脸尴尬,摇头说道: “林寨主,都是误会,误会啊。 你赶紧劝劝他们,千万别引来官军啊!” 听到这话,林冲想想也有道理,当下他对着王庆三人吼道: “王兄,都是误会,饶了他们吧。” 谁的面子不给,林冲的面子王庆必须给。 当下,他冷哼一声,对着酆泰和袁朗说道: “都住手!” 听到这话,戴宗心里一松,但看着倒地哀嚎的手下,他又是气愤,又是无奈,转眼看向吴用,问道: “军师,这。。。?” “闭嘴,回去再找你算账!” 吴用瞪了一眼戴宗,心中没一点好气。 随即,他脸上堆起满面的笑容,对着王庆和童娇秀拱手赔罪道: “两位,都是误会,误会啊!” 见王庆和林冲都在身前,童娇秀顿时底气十足的怼道: “误会个头,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良人。 还有你,笑的那么虚伪,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吴用被童娇秀骂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但梁山现在有求于她,也不能和她翻脸啊,当下只能无奈的听着。 王庆有些迷糊,看向林冲,问道: “林兄弟,这些人。。。?” 林冲凑近王庆,低声说道: “这些是梁山的人,那个拿扇子的,就是梁山的军士吴用。” “梁山?” 同为四大寇,梁山的大名王庆还是听过的,他看向吴用,好奇的问道: “吴军师,你们绑人的业务拓展到东京城了?” 被王庆这么一怼,吴用更是尴尬,不过到了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都是误会。 我们是有事要求童小姐帮忙,实在找不到机会,这才出此下策的。” 听到这话,童娇秀眼珠一转,满脸好奇: “找我帮忙?帮什么忙?” 吴用扫视一眼周遭,见不时有人路过,向着这边看来,于是,他对着林冲和王庆等人说道: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也好!” 随即,林冲带着众人回到了酒店内。 在吴用的恳求下,他与童娇秀单独说了一会儿话,随后,他带着戴宗等人离开了酒店。 等童娇秀出来,王庆和林冲都是满脸的好奇, “秀儿,那吴用找你干嘛?” 见王庆问来,童娇秀也不隐瞒,直白说道: “他们求我是想通过我见师师姑娘,还允诺说只要我答应,就会重重答谢与我。” “见师师?” 听到这个,林冲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哦!原来梁山是奔着李师师来的。” 对水浒剧情无比熟悉的林冲,立马猜到了梁山的用意, “看来,宋江已经开始启动招安计划了啊!” 他虽然明白,但王庆却不知其中的这些个猫腻,当下好奇的看向林冲, “梁山这两年发展甚快,但他们相见李师师,又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动,一个馊主意从心底冒出,暗道一声, “宋江,你不是想送钱吗?那我就成全你,让梁山破破财也好!” 想到这,他对着童娇秀说道: “童小姐,这梁山既然许诺说愿意重谢与你,那管他是为了什么,先把谢礼要到手,这才是正事。 不管以后他们能不能见到师师,咱们也不亏,不是吗?” 童娇秀自幼在权贵之家长大,对于送礼打通门路的事熟悉的很,而且,她平日用钱的地方也多,现在听林冲一说,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这种冤大头的钱,不拿白不拿!” 对于这种钱,童娇秀拿了毫无心理负担。 说起李师师,童娇秀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她看向林冲,说道: “林大哥,这又过去七天了,师师的事,你得抓紧时间了,不管是官家,还是我公公那边,现在逼的越来越紧了,我怕万一出点啥事,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听到这话,林冲点点头,笃定的说道: “童小姐放心,这两天我与王兄一直在商量这事,已经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还有王庆的事,童娇秀忍不住好奇, “庆哥,你怎么也参与进来了?” 王庆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笑着说道: “我不参与进来,到时候怎么把你偷走啊?” 一听这个,童娇秀顿时高兴起来,这几天,她虽然能天天见到王庆,但对于两人未来的事,她也充满的担忧。 现在听林冲和王庆这么一说,她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一些。 “你们打算怎么做?” 听童娇秀一问,林冲和王庆互相对视一眼,双双一笑, “正要咱们一起商议!” 第234章 谁让看上你的是皇上呢! 一天后。 吴用满脸兴奋的冲进宋江的房间,大声的说着: “公明哥哥,那童娇秀答应帮咱们牵线搭桥了!” “真的?” 听到这个,宋江激动的一跃而起,抓着吴用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太好了,一个月了,终于找到个突破口!” 送礼无门,也确实让人郁闷! 难怪宋江如此高兴。 “那童娇秀可提了什么要求?” 宋江这么一问,吴用倒有些迟疑起来,见状,宋江的心又忍不住悬了起来,催促道: “怎么回事,你倒是赶紧说啊!” 吴用沉吟片刻,看向宋江,说道: “哥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嗯?” 宋江拿吴用这个爱吊胃口的毛病也是无奈了, “什么好消息?” 就听吴用笑着说道: “哥哥,你可知为什么最近那李师师不出面了吗?” 对这个问题宋江也很好奇,当下问道: “为什么?” “哥哥,好事啊! 据那童家小姐说,李师师搭上了皇上的线,现在只伺候皇上一人,你想想,皇上怎么可能会让她再抛头露面。” 听到这个,宋江又惊又喜。 惊的是,没想到那李师师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居然连皇上也对她着迷; 喜的是,李师师搭上了皇上的线,只要求动了李师师,替梁山吹吹枕边风,那梁山招安的事,就妥了啊! “果然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啊!” 宋江说着,又看向吴用,忍不住有些忐忑的问道: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吗。。。。?” 吴用脸一沉,有些怨嫌怨恨的说道: “那童娇秀简直狮子大开口,就是帮忙搭个线,居然就要一万两银子。” “嘶~~~!一万两?!” 听到这个数,宋江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有些被惊讶到。 但随即,他就一咬牙,说道: “不就是一万两吗,给她! 只要她能尽快帮咱们见到师师姑娘,一切就都值了。” 吴用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提醒道: “哥哥,你可别忘了,那李师师才是正主,她常年游走在权贵之间,见多识广,胃口一定不小。 真到了她那,咱们剩下的几万两银子,不一定够啊!” “也是!” 宋江不由得点了点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对着吴用说道: “你赶紧安排人回山,督促着秦明他们点,让他们加紧攻城拔寨,尽量多收敛一些金银。 然后,再让卢员外把山里剩的五万两银子也赶紧运过来,已备不时之需。” 听到这,吴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山上剩的那五万两银子,那可是梁山最后的家底啊。 “哥哥,真的都要运过来吗?” 见吴用似乎有些不太赞同,宋江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贤弟,现在我们的形势就是激流勇进,不进则退。 咱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可能再回头了。 让山上的兄弟们挺一挺,等招安后朝廷有了饷银,就会好起来的。” 宋江都这么说了,吴用还能怎么说,当下只能点头说道: “哥哥放心,我会跟他们交代好的。” 第二天,满满两大车的银子被送到了林冲所住的酒店之中。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王庆和林冲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人都是经营山寨的,当然知道银子对山寨发展的重要性。 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王庆对着林冲说道: “林兄弟,这银子咱俩一人一半分了得了。” 一听这个,林冲赶紧挥手拒绝, “那怎么行?这可是嫂夫人自己挣回来的钱,我怎么能要?” “哎?!那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一人一半,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哥,别怪我跟你翻脸啊!” 王庆这么一说,林冲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着收下了。 当下,林冲让乐和将银子等东西都搬到了正在收拾中的二龙山酒楼之中。 说起这个酒楼,林冲对牛犇还挺满意,之前看过之后,没出三天牛犇就把原来的东家给挤兑走了,酒楼也就转到了二龙山的名下。 林冲给这酒楼起了个名字,就叫: 天上人间! 经过十来天的收拾,酒楼已经焕然一新,就等着择良辰选吉日开业了。 与此同时。 樊楼。 李师师独自坐在绣床之上,满脑子想的都是童娇秀刚刚与她说的林冲的计划。 “他的想法真是太大胆了!” 不得不说,李师师见过的江湖豪客、文人墨士多到数不过来,但即使如此,她也被林冲的计划给震惊到了。 震惊的同时,她不免对林冲更加的好奇, “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到了现在,反倒是李师师对林冲最为陌生。 每天,她听着童娇秀和她叙述林冲的种种事情,一言一行,随后便和心中意想出来的那个林冲相对比。 逐渐的,林冲真实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丰满,反倒是他想象出来的那个林冲逐渐的黯淡下去。 之前,她心中还隐隐的担心,总怕现实中的林冲和她想象中的林冲差距太大。 但随着了解的增多,她突然发现,即使她已经尽最大努力的想象,但还是被世俗的眼光所束缚住了。 林冲和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很不一样。 但越是这样,李师师对林冲的好奇心就越大, “真想能尽快的见到他啊!” 想到这,她心中暗道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他的计划办吧!” 随后,她整理了下容颜,服饰,调整了下情绪,并将一直看守她的嬷嬷叫了过来。 那嬷嬷进了门,见到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的李师师,心中一阵暗喜,小声问道: “师师姑娘,你可是想通了?” 李师师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你去将皇城司蔡攸蔡大人请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好,好! 姑娘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请!” 说罢,那嬷嬷喜滋滋的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蔡攸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作为樊楼的主事之人,蔡攸也是无比的郁闷。 要搁在以往,别管你是什么花魁,还是什么佳人,蔡攸统统都是随便的拿捏。 就是之前火遍整个东京城的上一代花魁赵元奴,他蔡攸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赵元奴还得想尽各种办法小心的伺候着。 但到了李师师这,他是真没治了。 “唉,谁让看上你的是皇上呢!” 蔡攸想着的同时,推开了李师师的房门。 第235章 这谁能忍得住? 见蔡攸推门进来,李师师对着他盈盈一礼,期期艾艾的说着: “大人,师师的事让您费心了! 这些天来,娇秀每天劝导与我,我已想通了很多。 还要感谢大人之前对师师的包涵和宽容!” 看着娇秀可人,惹人怜爱的李师师,蔡攸心中一阵火热,真想扑上去好好疼爱一番,但仅存的理智让他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与美色比起来,还是权势更吸引人! “有了权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深呼吸了几口气,蔡攸这才稍微平静了些,高兴的说道: “能想通就好,能想通就好啊! 官家也是真的对你动了心,否则,他怎么可能容忍你多次拒绝他。 你现在能想通,我们就都好办了。” 说着,他隔着李师师老远坐下,信誓旦旦的说道: “师师你放心,以后咱们樊楼就是你的娘家,我们都盼着你能一直得到官家的欢心,那样,对我们也好啊!” 蔡攸的这话,李师师倒是深信不疑,这也是为什么蔡攸不敢对她动粗的原因之一。 否则一旦李师师转了性,同意侍寝皇上,但凡在皇上耳边吹点什么风,那谁受得了? 李师师再次对着蔡攸一个万福,随后软语求道: “大人,师师有一事还要求大人帮忙。” “哦,什么事,师师你但说无妨!” 李师师转身走到窗旁,眺望不远处的皇宫,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大人,其实奴家对官家的才华也格外的佩服,也愿意服侍于他,为众位大人分忧。 但奴家毕竟是女儿身,从小奴家就有一个梦想,希望能遇到真心对我好的那个人,而不是依靠权势逼迫我的。” 说到这,李师师转身看向蔡攸,悠悠的问道: “大人,你可懂我说的意思?” “这。。。?” 蔡攸这老狐狸十有八九已经猜出了李师师话里的意思,但他并不明说,反而是问道: “师师,你有话直说,作为娘家人,只要不过分,我肯定为你做主。” “好,那我就直说了!” 李师师一边说,一边来到蔡攸跟前,替他倒了杯茶,随后这才说道: “奴家希望官家能多给师师点时间,通过日常接触,让我们相互多了解一些,这样,师师才能真正生出对官家的感情。” 说到这,她的表情变得暧昧起来, “我想,官家也不愿意只是得到师师的肉身吧,毕竟,那样乐趣就少了很多呢。” 李师师的话,说的蔡攸身子酥麻了多半边,心中暗骂: “这个小蹄子,真是会撩拨人、拿捏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师师,闻着她身上散出来的香气,蔡攸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他可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扑上去,那样一来,老蔡家就彻底完了! 稍微沉吟片刻,蔡攸说道: “我可以作证,官家是真心对你好的。 不过,你说的这个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倒是可以替你在皇上跟前说上一说。 但这个时间不能长,否则,咱们谁都和官家没法交代啊。” 见蔡攸同意,李师师赶紧说道: “不长,半个月足以。 而且,这半个月内,师师希望官家能多来看看奴家,和奴家多多交流,这样才能增加互相的了解,培养感情。 大人,您说是吗?” 一句话,将蔡攸说的心荡神摇,他赶紧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行,师师你的要求我会和官家说的。” 说罢,他忙不迭的退出房中。 再待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看着蔡攸狼狈的身影,李师师轻笑一声,脸上的狐媚表情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顽皮, “不知道林大哥在我面前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好期待啊!” 却说蔡攸,从樊楼出来,在外面深呼吸了几口气,这内心的激荡才平静下来,但也忍不住感叹: “说到底,官家也是男人啊!” 想罢,他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摆驾皇宫,我要去见皇上!” “是!” 半个时辰后,蔡攸来到了皇宫之中,见到宋徽宗,他将李师师的话原本的学了一遍。 听完之后,宋徽宗大喜过望,忍不住赞道: “这个师师,果然是懂朕的!” 宋徽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个十足的文艺青年,除了不是个好皇上,其他一切都做的很好很到位。 李师师吸引他的,不光是娇秀的外表,更多是她的气质和才情。 所以,蔡攸一说李师师的要求,宋徽宗不光一点都不生气,还格外的高兴。 “哈哈,朕的眼光果然不会错,这李师师就是朕想要的梦中情人。” 兴奋之余,宋徽宗立马就要起身前往樊楼。 见状,蔡攸忍不住劝说道: “皇上,之前您偷着出宫,就已经被那帮老顽固们多方指责,现在,如真如师师姑娘所说,您要时常去那樊楼的话,恐和他们不好交代啊!” 一听这个,宋徽宗忍不住骂道: “哼,这帮老不死的,朕身为皇上,还得事事和他们交代,受他们监督,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他嘴上虽说,但起来的身子又下意识的坐了回去。 没办法,大宋的朝廷风气就是这样,一众文臣谏官可以在朝堂之上指着皇上的鼻子骂,更有甚者甚至以反驳皇上为己任。 不管你说什么,他就是怼。 皇上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骂又骂不过,上刑? 刑不上士大夫,没听说过吗? 再说了,这帮文官们根本不怕,真要被杀了,还能留个死谏忠臣的美名。 流芳百世! 那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啊! “这可怎么办啊?” 宋徽宗有些犯难了。 蔡攸作为宋徽宗的近臣,替皇上解忧是他们最大的立身之本。 当下,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走到门口,指着樊楼说道: “陛下您看,您这寝宫距离樊楼也就一二百丈的距离。 如果我们从地下挖条通道,直通师师姑娘的房间,到时候,您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去和师师幽会了吗?” 听到这话,宋徽宗眼睛一亮,一拍龙书案,赞道: “蔡卿家好主意啊,有了你,当真是朕之幸事啊!” 听到这话,蔡攸外表惶恐,但内心却高兴的直笑, “为皇上解忧就是臣最大的职责。” “好好好!”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定了下来。 随后的几天,蔡攸暗中操持人手,从皇宫内偷偷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樊楼。 第236章 开业大吉 今天,天上人间正式开业。 从一早开始,酒楼周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各种杂耍的,做小买卖的人都聚集在酒店的周围,好不热闹。 酒店里也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小二肩膀上搭着白毛巾,手里拖着满满的托盘,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忙的不亦乐乎。 掌柜的乐和,也没空站在柜台内了,此刻正在酒店门口迎来送往,与来往的客人寒暄说笑。 酒店的前院忙,后院同样也忙。 后院门口、周围站着几个大汉,正满脸警惕的扫视着四周,门口带队的,则是王庆手下的袁朗,此刻,他正阻拦着意图走向后院的宾客, “哎呦,不好意思,咱们后院现在还没正式开业,还请前院就餐。” 送走了那客人,就见一个小二从前院跑了过来,凑到袁朗身旁低声说道: “大人,第二轮的炮竹马上就要放了。” “好,我知道了!” 袁朗说罢,扫视一眼众人,随后一转身,走进了后院。 院中,林冲、王庆等人正围着一个大坑指指点点。 那大坑直径长一丈,深一丈五,坑底下,此刻正有四五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抡着锹、镐等工具往外铲土。 这时,就听林冲对着下面的大汉说道: “都做好准备,等一会儿炮竹一响,就给我使劲的凿,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把这挡路的大石头给我干碎了。” 他刚说完,就见袁朗走了进来,对着王庆和林冲说道: “大哥,林寨主,外面的第二轮炮竹马上开始了。” “好!” 林冲对着下面吼道: “准备!” 他刚喊完,就听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与此同时,坑底也响起清脆的凿击声。 这凿击声虽然刺耳,但与酒店外面的炮竹声、演出声、嘈杂声混在一起,不专门留意还真听不到。 王庆拍了拍林冲的肩膀,笑着说道: “林兄弟,你这招好真好使,要不,咱们挖地道这么大的动静早被人发现了。” “哈哈!” 林冲指着地道说道: “肯定要上心啊,不管是师师,还是嫂夫人,都指着这地道救出去呢。” 对水浒熟悉无比的林冲,当然知道一个细节,那就是宋徽宗为了与李师师幽会,竟从皇宫挖了条通往樊楼的隧道。 “你能挖,我就不能挖吗?” 于是,林冲和王庆一商量,两人立刻定下了这个“偷人”计划。 不过,挖地道说起来简单,但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地下要都是黄土倒也还好,挖了没两天就遇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挡路。 叮叮当当凿击巨石的声音肯定会引来有心人的关注。 无奈,林冲只能出此下策,给天上人间安排了盛大的开业活动,在活动声音的掩盖下,凿击巨石的行动才能正常展开。 可巧的是,皇宫通往樊楼的隧道也在今天开始挖。 一时之间,樊楼附近的地下开始热闹起来。 所幸,不管是皇宫也好,还是天上人间也好,距离樊楼都颇近。 到了第五天,刘华强等人的隧道已经挖到了樊楼地下。 但这时,第二的难题出现了: 从地下五六米左右的深度,怎么准确找到李师师的住所? 大宋时期,又没有准确定位的工具和技术,这还真把林冲等人给难住了。 一连三天,隧道挖掘都处于半停滞的状态。 心急的王庆忍不住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挖上去看看,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听到这个,林冲赶紧摇头拦住了他, “不行,樊楼是皇城司的地盘,咱们可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到时候别说救人,你家娇秀都得搭进去。” 被林冲这么一吓,王庆顿时不说话了。 林冲在隧道内来回走着,同时想着主意,突然,他的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我有办法了!” 随即,他就让人将童娇秀请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与她听。 听完之后,童娇秀对林冲投去敬佩的目光,笑着说道: “你这脑袋咋长的,怎么那么多鬼想法?” “哈哈!” 林冲大笑,心中暗道: “怎么说咱也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啊,虽然是学渣,但常识还是有的。” 想着的同时,林冲嘱咐童娇秀道: “你跟师师说,让她千万要小心,要自然,不要刻意,露了马脚反倒不好了。” “放心吧,师师聪明着呢。 从这方面看,你俩还真是一对!” 童娇秀说罢,告别林冲等人,向着樊楼而去。 而就在今天,从皇宫挖出的隧道,已经成功到达了樊楼下。 为了避免被不相关的人发现,蔡攸将樊楼的南楼彻底的封锁掉,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同时,李师师的房间,也从五层搬到了一层。 经过蔡攸的精心设计,隧道的出口被放在李师师房间的衣橱内。 出了衣橱,就是李师师的卧房,简直是方便至极,偷情必备! 房间内,童娇秀正说着林冲等人的计划。 正这时,就听外屋响起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衣橱从内打开,蔡攸从里边走了出来。 随后,他看向李师师和童娇秀,满脸着急的说道: “娇秀?你怎么还在这? 你赶紧走,皇上马上就要到了!” 童娇秀也是知道轻重之人,听蔡攸这么一说,她赶紧起身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冲着李师师使眼色。 李师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此刻心中仍不免有些紧张。 让她紧张的不是马上要面见皇上,而是怎么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为林冲等人送信。 见李师师有些手足无措,蔡攸反倒开始安慰起她来, “师师啊,你不用紧张,官家那人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尤其对你,那可是纵容的很。 这一次,你只要陪他聊聊天,说说琴棋书画,这些不都是你擅长的吗?” “嗯,师师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衣橱下又传出了声音。 听到这声音,蔡攸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将衣橱打开,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衣橱旁。 同时,他还对着李师师招手,小声说着: “皇上马上来了,你也赶紧过来,准备请安!” “啊?哦!” 李师师嘴里虽然答应着,但却并没有向蔡攸走去,反而是坐在了一旁的古琴旁。 深呼吸一口气,她抬起纤纤玉指,轻轻在琴弦上拨动起来。 顿时,悠扬的琴声传了出来。 在琴声中,李师师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变得松弛下来。 第237章 难道他真的是来听曲的? 就听一个公鸭嗓,压着声音低声的喊着, “皇上驾到!” 随后,衣橱内传来脚步声,从那脚步声中,李师师就听出了皇上的兴奋与急切。 “师师?!” 听到这声音,李师师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华服中年人正站在衣橱门口,满脸殷切的看着自己,眼光之中尽是激动与兴奋。 正是宋徽宗赵佶。 李师师对着赵佶轻轻点了点头,檀口轻启,柔声说道: “陛下远来辛苦,请让奴家先为陛下弹奏一曲,陛下也好歇息片刻。” 说着的同时,她玉指轻挑,悦耳的琴声响起,绕梁而走。 见状,赵佶大喜过望。 他来之前,脑子里就幻想了各种与李师师见面的场景,他真的怕李师师会像宫中的嫔妃一般,对他除了恭敬就是恐惧,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这让赵佶苦恼不已。 而且,作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文艺青年,赵佶就吃李师师的这一套。 没有行礼,甚至没有起身,那又有什么? 能听到这绝美的琴声,看到这秀美的容颜,能享受到这无与伦比的精神愉悦,就已经足够了。 赵佶坐在一旁,听着琴声,之前的兴奋与忐忑也都消不见,逐渐沉浸在着琴声之中。 见状,蔡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赵佶的贴身太监挥了挥手,两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李师师的琴,弹了良久,把她拿手的曲子挨个弹了个遍。 一开始,赵佶还满是陶醉,兴奋,但到了后边,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有心想打断李师师,但又觉得突兀,怕唐突了佳人,一时之间倒有些犹豫起来。 反观李师师,则是越弹越上瘾,一边弹,她心里还一边琢磨着: “对,你就坐那别动,别来烦我,就这样多好!” 赵佶哪能猜到李师师的这些小心思。 见她弹的入神,也不瞅自己,赵佶最终还是强韧性意图打断的心。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门外的蔡攸和小太监听着房中琴声不断,也充满了好奇,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揣测道: “难道皇上真是来听曲的? 唉,这不是瞎当误工夫吗!” 看看时间,小太监无奈敲了敲房门,轻声说道: “皇上,时间不早了,该回宫了。” 听到这话,赵佶顿时觉得“解放”了一般,站起身,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腰背,对着李师师说道: “师师姑娘的琴技当真是世所罕见,沉浸在这琴声中,感觉时间都变得快了。” 见赵佶要走,李师师心中高兴,暗道一声: “终于过了这一关!” 当下,她站起身,对着赵佶盈盈一礼,客气道: “皇上喜欢听,奴家甚是高兴,真希望皇上能多停留片刻,让奴家再为皇上弹奏一曲。” 一听这个,赵佶心里就是一哆嗦,暗道一声: “唉,好听也不能总听、一直听啊!” 心里虽这么想,但他嘴里却不得不说着: “宫内还有要事等着朕处理,改日再来听师师姑娘的琴声。” 说着,他向着门外就走。 见状,蔡攸赶紧拦住了他,指了指衣橱,低声说道: “皇上,这边!” “啊?哦!” 赵佶这才猫着腰钻进了衣橱中。 站在外边送行的李师师,突然想起之前童娇秀的嘱托,她心思一动,出声说道: “为了奴家,让皇上受钻洞子这份苦,奴家心中实是有愧,让奴家送一送皇上吧!” 说罢,不等皇上同意,她一弯腰,也跟着钻进了衣橱。 听到李师师的话,赵佶心中顿觉舒坦,暗赞一声: “这李师师还是有情有义的,枯坐一个时辰也值了。” 这时,李师师也顺着台阶下到了地道之中。 抬眼看去,这地道挖的倒也宽敞,足有两米左右高,两人并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为了给地道加固,每隔三五丈距离,就有或是铸铁、或是木质的栋梁支撑。 而且,地道之内并不憋闷,显然是有换气的地方,火把也能够在地道内安然无恙的燃烧。 扫视了一眼地道,李师师想着童娇秀转述林冲的话: “你想办法在地道内发出些尽量大的声响,这样,我就能定位你们的位置了。” 李师师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既然林冲说了,她就无条件的相信。 想到这,她有了主意,装出分外担心的神情,对着蔡攸问道: “大人,这地道可安全?皇上来来回回的,可一定不能出事啊!” 听到这话,蔡攸心中暗骂, “你个小骚蹄子现在到会卖好来了,有这心思你少弹会琴比什么不强!” 但嘴里他还是说着: “师师姑娘放心,你看这铁梁了吗,结实的很,就是地龙翻身也不一定会影响到这地道。” 蔡攸虽这么说,但李师师还是不放心,她嘴里说道: “不行,为了皇上的安全,我要亲自检验一下!” 说着,他从一名亲卫的手里接过一把刀,向着那铁梁就砍去。 “嘡!” 朴刀与铁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在地下尤其明显,顺着土层传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 在距离李师师等人不到十丈的一处地道中,林冲与王庆等人正凝神细听。 “嘡~~~!” 微弱的金属碰击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林冲眼睛一亮,低喝一声: “来了!” 随后,他将耳朵贴在土墙之上,仔细的分辨着。 “嘡嘡嘡!” 李师师挥动朴刀敲敲这个柱子,走两步,又检查检查那道梁,煞有介事一般,看的赵佶心中一阵感动, “这李师师看来是真的关心朕啊,不错,不错,朕要的就是这种女子!” 一旁的蔡攸看了,心中不由得对李师师的表现有些惊讶和好奇,暗道一声: “这丫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难道真的转性了?” 不过,见李师师检查个没完,他赶紧上前拦住, “哎呀,师师姑娘,这种事还用你操心? 你这是嫌我弄的不好吗?” 蔡攸这么一说,李师师无奈,只能将朴刀还给了亲卫,一边和蔡攸敷衍着,一边心中暗自盘算: “敲了这么几下,也不知道对林大哥他们管不管用?” 而此时的林冲,正一边听着土层传来的声音,一边指挥着几个大汉, “再往左一点,对,对,就是那,一直往前挖,错不了。” 十丈的距离并不远,没到半天的时间,林冲等人的地道也来到了樊楼东楼的楼下。 就见一名大汉低声招呼林冲道: “林寨主,你来听听,前边好像有动静!” 第238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 “嘘~~~!” 林冲冲着挖地道的大汉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地下静谧之处,声音传的尤其远,尤其清楚。 而且,现在距离赵佶的地道应该不远了,这边的轻易一点动静,都可能被那边听到。 确实如林冲所想,赵佶的隧道之内,一名亲兵正贴着墙凝神听着动静。 其中一人一边听,还一边轻声念叨着: “不对啊,怎么听着这里边像有人在挖东西?” 听到这话,另一名亲兵也凑了过来,将耳朵贴到墙壁之上,听了半晌之后,说道: “哪有什么动静?你小子耳鸣了吧?” “真的,我刚真的听到里边有动静!” 见那人还挺较真,另一人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别胡说八道啊! 这地底深处,本身就挺瘆人的,你再胡说,小心我跟徐大人汇报,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啊。” 说着,那人快步向其他地方走去。 另一人拨了拨自己的耳朵,疑神疑鬼的念叨一句: “难道真的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喂,你等等我啊!” 说着,他快步向着前边那人追去。 与此一墙之隔。 林冲屏气凝神,听着对面声音逐渐消失,他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 回想着刚刚声音的大小,又顺着土墙摸了半晌,林冲估计,他与官方的通道之间,也就隔着三五十公分的距离。 “行了,不能再往前挖了,再往前挖该露馅了。” 想到这,他对着旁边的几名大汉招了招手,随后指着地底,低声说道: “看到没,从这儿笔直往下挖,挖个三米左右,再往前挖。” 说完,他还不忘嘱咐几人, “一定要轻手轻脚,被对面发现了,咱们都得完蛋。” 被林冲这么一吓唬,几人顿时老实了起来,别说动作,就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好在,对面通道内的巡逻只在赵佶出行前后才有,平时通道内倒是安静异常,即使林冲这边弄出点动静,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一次要挖掘的距离并不长,但因为时刻要保持小心翼翼的姿态,在对面通道有任何响动之时,林冲这边都要暂停挖掘。 这一挖又是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内,赵佶每天都会兴冲冲的来找李师师。 但让他无奈的是,每次来了,都会郁闷的回去。 为什么会郁闷? 这全因为李师师! 赵佶第二次来之前,专门吩咐蔡攸将李师师的古琴给收走了。 “没了琴,我看你还怎么弹?” 赵佶心中得意,笑吟吟的走进李师师的房间。 就见李师师正伏案写字,赵佶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师师,你在写什么?” 李师师从书案之上拿起一张宣纸,指着上面的字说道: “这是我之前从一位富商手里花重金收来的一幅字,据说是一位大家所做,用的笔体好像叫什么“瘦金体”,你看这个“鹤”字,写的瘦长,但笔法犀利,既俊美又凌厉,当真是了不得。” 听李师师这么一夸,赵佶心中更是得意,仿佛吃了蜜一般甜蜜,他接过李师师手中的宣纸,看了两眼之后,两手一搓,将它撕了个粉碎。 “啊?” 李师师被赵佶的动作吓坏了,捂着嘴后退一步,惊讶的说道: “皇上。。。?” 就见赵佶不慌不忙,脸上得意之色更浓,说道: “这种赝品,也能算是瘦金体?” “赝品?” “正是!” 赵佶说着,来到桌案之前,拿起毛笔,一边描墨,一边说道: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瘦金体”!” 说罢,他右手持笔,左手扶袖,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一旁的李师师瞥了一眼,即使心中已有准备,也被赵佶的书法给惊艳到了,心中忍不住暗道: “果然好字!” 随后,赵佶就在李师师刻意的恭维之下,写了一个时辰的字。 直到被太监提醒要回去了,赵佶才反应过来, “唉,跑着来写字?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不过,再后悔也为时已晚,赵佶只能跟着小太监返回了皇宫,同时心中暗暗发誓: “下次再来,可不能什么都不干了!” 结果,赵佶第三次来的时候,在李师师的逢迎之下,又画了一晚上的画。 走在昏暗的地下通道内,赵佶又是憋屈,又是郁闷, 三天了,连李师师的手都没碰一下! “这要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不行呢!” 赵佶暗暗下着决心,下一次再去,一定得有所进展! 与赵佶的郁闷不同,李师师则是哼着小曲,满脸的开心。 “估计再有三两天,林大哥他们的计划就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也不用再与赵佶那家伙逢场作戏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整理着书案上成叠的墨宝, “不得不说,赵佶字画当真是一绝。 就这些书画,要是拿出去卖的话,少说值个十万八万的银子。 就是不知道林大哥缺不缺银子?” 她正想着,突然就听衣橱内又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李师师心中大惊, “难道那赵佶又回来了?” 她将手中的书画放下,快步向着外间走去。 正这时,就听吱吖一声,衣橱从内向外打开,一个男人从衣橱内钻了出来。 李师师看向那人,就见他身材挺拔,面目俊朗,满身的书卷气之间,还带着些许的匪气。 此刻,他正一脸邪笑的看着李师师,眼神之中充满了霸气。 看到那人,李师师心中一阵悸动,这一刻,她头脑中幻想过无数遍的形象与眼前之人逐渐的重合,并最终合二为一,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的人。 这人,便是让李师师魂牵梦绕的林冲了。 李师师幻想过无数次与林冲见面的场景,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她满心的激动,双手不停的黏着衣角,一向聪慧的大脑现在完全处于宕机状态,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小嘴,此刻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正努力的想打破眼前的尴尬,就听对面的林冲说话了, “你就是李师师?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林冲的话,将李师师拽回到现实之中。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冲,心中激动的想着,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终于来了!” 第239章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说起来,这还是林冲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李师师。 纵是见多了后世美女明星的他,此刻也不免被李师师的美艳所惊叹。 “果然是个绝世尤物!” 细看之下,李师师的面目之中,确实有着五六分李梅的痕迹,但与李梅的温柔、敏感、柔弱不同,李师师给人一种大气、干练的感觉。 李梅的眼神之中,更多的是单纯与哀怨,而李师师的眼神之中,则不时闪动着狡黠的精光。 “一看就是一个不好驾驭的主儿!” 这是林冲对李师师的第一印象。 也正因为此,林冲将之前得到的关于李师师的所有信息全部推翻,他不相信这么精明、干练的女人会是个“恋爱脑”! 就因为两次短暂的会面就彻底爱上了自己? 甚至不惜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荣华富贵,包括权势人脉。 这种老色批意淫出来的事,林冲这种老油条是不会相信的。 这种想法一产生,林冲之前心中的那种期待与火热瞬间降了下去,变得冷静下来。 他抖了抖因钻地道而沾染的泥土,随后随意的往椅子上一坐,面带微笑的盯着李师师看,也不说话。 李师师将林冲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不由得好奇, “这人见了我怎么那么淡定呢?不应该啊! 难道我之前释放的信号还不明显? 难道我的魅力已经下降的吸引不了人了?” 随即,李师师就将这些想法抛出脑外,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当下,她盈盈一笑,俏脸也因激动而变的红了起来,她快步冲到林冲跟前,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握林冲的手。 但在刚一接触到林冲手指之时,她又恰到好处的收了回来,满脸娇羞的低着头,手指撵着衣角,轻声说道: “林大哥,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而就在李师师手指接触到自己的瞬间,林冲只觉一股滑腻、温软的感觉从他的指尖迅速的席卷全身,那种感觉仿佛过电一般,让人舒爽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到林冲的样子,李师师心中轻笑一声,暗道: “我看你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果然,就是这么轻微的一次接触,林冲只觉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燥热,那燥热让他气血上涌,看向李师师的眼神之中都多了些带着欲望的血色,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这时,就见李师师凑近林冲,用带着哀怨的语气说道: “林大哥,你赶紧带我走吧。 晚了的话,那宋徽宗就要逼人家侍寝了,奴家清白的身子,可不想被那个变态亵渎。” 听到这,林冲怒发冲冠,腾的一声起身,一把抓住李师师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走,同时嘴里说着: “我这就带你出去!” 李师师只觉手腕好似被铁箍锁住一般,既火热,又坚固。 “啊!疼!” 李师师娇呼一声,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啊~!” 见状,林冲心里虽然不愿,但还是赶紧松开了抓着李师师的手,轻声问道: “对不起,是我手重了,你没事吧?” 李师师轻揉着手腕,眼中闪着晶莹的泪珠,满脸的可怜劲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没事,不怪林大哥,是我的错!” 说着,她起身对着林冲继续说道: “林大哥,你稍等我一下,我跟你走了,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收拾下东西。” 李师师这么一说,林冲觉得也有道理,当即答应, “自是应该,你且收拾,我帮你把风。” “嗯,林大哥你真好!” 李师师说罢,转身去房内收拾起东西来。 只不过,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并不快,不光不快,反而显得慢吞吞的。 不过这些,林冲并没注意到。 过了片刻,见李师师还没收拾完,林冲忍不住催促道: “师师,好了吗?” “啊!林大哥,稍等,马上就好!” 李师师在房中忙碌着,东拿一件,西拿一件,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又过了片刻,见林冲又要催,李师师心中暗暗祈祷道: “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啊,怎么还不来?” 她正想着,突然就听林冲传来一声低呼: “不好,有人来了!” “嗯?” 听到这个,李师师心中大喜,但嘴上却满脸担忧的说着, “有人来了?不可能啊! 这里已被蔡攸给封锁了,除了皇上几乎没人可以到这里来。” 说到这,她脸上一愣,喃喃说着: “难道是皇上又来了?也不对啊,他才刚走没多长时间啊!” 说着,她快步来到衣橱旁,侧耳倾听。 果然,衣橱内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能走这条路的,也就是宋徽宗赵佶了。 到了现在,林冲也有些着急,这是要被堵在屋里的节奏啊。 “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林冲心中胡乱的瞎想着。 而李师师也是满脸的焦急, “哎呀,林大哥,你要是被赵佶给堵住那就麻烦了。 这可怎么办啊?” 李师师急的在房内不停的走动。 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师师一咬牙,指着一旁的绣床说道: “实在没办法了,林大哥,委屈你一下,你先躲到那床幔之中,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被那赵佶发现了就完了。” 到了现在,林冲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依照李师师的办法,身形一跃,跳进了绣床之上。 一进绣床,林冲立马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 “这甜香怎么那么好闻?”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冲只觉得全身都舒爽无比,爽的整个身子都酥了一般。 他正暗自陶醉,就见李师师掀起一床绣被盖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她又将纱帘放下,开始整理一些细节。 正这时,就听“吱吖”一声,衣橱的门从内向外打开。 “师师,我又来了!” 这声音,正是宋徽宗赵佶。 李师师快步来到外间,就见赵佶正满脸急切的盯着她看。 “皇上?你怎么又来了?” “唉,我回去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你,心绪不宁的就想见你。 所以,我就又来了!” 赵佶说着,上前一步,就想去拉李师师的手。 李师师身形一晃,借着给赵佶倒茶的空,躲开了赵佶抓来的手。 “皇上,您先坐。” 但心中仿佛猫爪挠心一般的赵佶哪能坐的下,他红着眼,向着李师师就扑了过去,嘴里还急切的说着: “师师,我对你的心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还要考验我到什么时候? 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第240章 弑君! “皇上,不,不要!” 见到赵佶向自己扑来,李师师一边躲避,一边惊慌失措的喊着。 而此刻的赵佶,仿佛中了邪一般,红着眼,喘着粗气,不停的扑向李师师,嘴里还念叨着: “美人儿,别跑,快让朕亲一下!” 绣床之上的林冲听到房外的动静,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辱,这哪行?” “腾”的一下,林冲的怒火就顶到了脑门。 再加上锦被之上传来的香气,本就让他有些失神,定力大减。 顿时,他也不顾后果了,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就在这时,一股青气从他的心底升起,瞬间笼罩他的全身。 在这青气的洗礼下,林冲顿时清醒了过来,刚刚的怒火消失不见,就连锦被之上传来的香气也变的刺鼻起来。 林冲后背一凉,心中大惊,暗道一声: “不好,这里有问题!” 回想着进屋后的经过,他顿时发现了不对: “见李师师之后,我已经有了判断,她不可能是“恋爱脑”,她也不可能像童娇秀传的那样依恋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的就答应带她走? 那赵佶去而复返,还如此的急色,也不正常! 还有,赵佶要来了,我不退回通道之中,反而听信李师师的,躲在这绣床之上干嘛? 等着被抓奸吗?” 林冲越想越觉得不对,思来想去,只有一种结果, “那李师师对我动了手脚! 幸亏我有运势之气护体,这才在这关键时刻醒了过来。” 听着外面赵佶追赶李师师的声音,林冲暗道一声: “如此看来,那赵佶也应该是被李师师动了手脚。” 想到这,林冲不禁有些疑惑: “那李师师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件事,肯定是有所图。 那她图的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一个念头从林冲的心底升起: 弑君! “对!肯定就是弑君!” 想到这,即使林冲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忍不住是冷汗直流。 “李师师要借我的手杀了皇上。 如果我没清醒过来,此刻我已经冲出去了。 这种形势之下,我要杀那赵佶是易如反掌。 赵佶一死,之后的连锁反应可太多了,根本无法预测。 而且,先不管那些连锁反应,我二龙山肯定是保不住了。” 想想也是,皇上被杀,于公于私,朝廷都会调集禁军,不计代价的灭了二龙山。 林冲虽然自负,但依靠二龙山现在的实力,他不可能扛住来自朝廷的怒火。 再往大了说,万一赵佶死了,本就烂到根的大宋会顿时崩溃也说不准,到时候就是乱世提前到来。 这不是林冲想看到的! 虽然还有很多想不明白,尤其是李师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现在已经没有空细琢磨了。 现在,林冲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 “不管怎样,我不能让赵佶死! 我不能让二龙山背这个黑锅!” 他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李师师的求救声: “来人啊,救命啊!” 听到这声音,林冲心底又有莫名的悸动蠢蠢欲动,但很快就被清醒的他压下去了, “李师师肯定有着某种魅惑类的能力。 她的求救声自然就是向我发出的。” 见赵佶和李师师仿佛老鹰抓小鸡一般,围着桌子转来转去。 透过床幔,虽然模糊,但林冲依稀能看到赵佶严重的血红。 无疑了,这赵佶也中了李师师的招! “我就不救,我倒要看看你之后还有什么招!” 打定主意的林冲反倒不着急了,半躺在床上,仿佛看戏一般看着赵佶和李师师。 外屋的李师师,此刻一边躲着赵佶的扑击,心中一边纳闷: “怎么那林冲还不来救我? 难道是我的药下的多了?晕过去了?” 心里想着的同时,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 “你来救不救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皇上死时你在场就够了。” 想罢,她打定了主意。 就见李师师脚下突然一绊,她的人整个扑倒在地上。 见状,赵佶大喜,一个恶狗扑食向着地上的李师师扑了过去。 而就在赵佶扑过来的同时,李师师的手一挥,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赵佶就刺了过去。 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赵佶大惊,虽然他神志有些不清,但也知道刺来的那是刀。 这一扑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但已经扑倒半空的赵佶,又哪有还转的能力。 这一刻,赵佶心痛如刀绞,在这极端的心痛之下,他身上的“魅惑”也被祛除,消失不见。 虽然已经恢复了清醒,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啊?!师师,你这是为什么。。。” 眼见匕首即将刺入赵佶的心脏,李师师也不隐瞒了,嘴角泛起一丝邪笑, “不为别的,要的就是你死! 去死吧,狗皇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有我燕青在,他死不了!” 随着这声音,就见一道人影从房中迅疾的冲出。 正是时刻准备着的林冲! “嘭!” 林冲一把将扑下去的赵佶抓在手里,同时一脚踢向李师师手里的匕首。 “啪!” 李师师手里的匕首被踢飞,就连她的手也被踢的红肿起来。 “啊~~~!” 李师师吃痛惨叫一声,大惊失色的看向林冲,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冲打断, “你什么你?还不快跑?!” 之所以让李师师跑,林冲也是有私心的,万一李师师落在朝廷的手里,那一切就都穿帮了。 看着林冲满脸邪笑的表情,李师师恨恨的说道: “行,你够狠!” 说罢,她起身向着窗外冲去。 见李师师走了,林冲瞥了一眼一旁瘫坐在地上的赵佶,也不说话,跟着李师师从窗户跳了出去。 而此刻的赵佶,跌倒在地上刚刚缓过来,看着先后窜出去的两人,他吓的声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就见一队御林军从衣橱内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皇城司八虎之首的许敖。 见到赵佶瘫坐在地上,许敖都吓傻了,冲到他身边单膝下跪说道: “卑职护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现在,赵佶哪有心思责罚他,指着破碎的窗户说道: “快,快去抓那李师师!” 第241章 林冲必须死! “抓李师师?” 许敖一边向外追,心里一边纳闷, “李师师不是皇上的梦中情人吗? 怎么现在反而要抓她? 刚刚好像看有两条人影,除了李师师,不知道另一个人又是谁?” 许敖带人去抓捕李师师和林冲暂且不说。 却说蔡攸,听到消息后的他魂都吓飞了,心中一直在琢磨着: “死罪啊! 我是现在就逃呢?还是去跟皇上请罪?” 犹豫半天,他终于还是舍不下这些年挣下的万贯家财,抱着侥幸的心理去了皇宫。 皇宫内,赵佶刚刚被人护送回来,见到蔡攸,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就一顿臭骂。 蔡攸心惊胆颤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敢看赵佶,只盼让赵佶多骂会,骂狠些,这样才能泄泻他心里的怒气。 骂了约半炷香的时间,赵佶终于累了,瘫坐在龙椅之上,盯着蔡攸问道: “你别装死,朕问你,那妖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刺杀朕?” “这。。。” 蔡攸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赵佶,随后又赶紧低下头,一边磕头,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 “皇。。。皇上,臣有罪,臣真的不知道啊!” “废物!” 赵佶气的冲出龙椅,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骂道: “你不说她是你从小养大、从小培养的吗?好端端的他干嘛要刺杀朕?” 蔡攸从地上爬起,再次跪好,恳求道: “皇上,请给微臣几天时间,臣必将那妖女抓回来交与皇上,并调查清楚此事背后阴谋。” 听了这话,赵佶沉吟片刻,有心重办了这蔡攸,但想想,蔡攸既掌管着皇城司,又是樊楼的主事人,这事还就他去办最合适。 当下点头同意,说道: “好,念你服侍朕多年的份上,朕就准许你戴罪立功,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查不出个让朕满意的结果,你知道结果的。” 听到这话,蔡攸心里就是一哆嗦,心里暗道: “三天?这哪够用啊!” 但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没有现场砍了他已是万幸, “三天就三天吧!” 蔡攸心里想着,就听赵佶又说道: “还有,你帮朕去调查一个叫“燕青”的人,正是他在关键时候出手,救了朕。” “燕青?” 蔡攸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但他打心底感谢这燕青,要不是他,赵佶必死无疑啊! 赵佶死了,他们蔡家也必将跟着覆灭。 蔡攸一边磕头一边说着: “是,臣定倾尽全力去调查此事,必将给皇上一个交代。” 就在蔡攸心惊胆颤的同时,林冲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自从跟着李师师跳出窗外,林冲心中的震惊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看着前方李师师的身形,根本就不像一个弱女子,那身法迅捷的,竟然不比琼英差。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这般功夫?” 想到之前李师师的诡异手段,林冲不敢大意,从背后将半截蛇矛取了出来,追着李师师而去。 出了樊楼东楼,就到了樊楼后院。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樊楼后院静悄悄一片。 李师师虽是被软禁在樊楼之中,但谁又能想到真有一天她会不顾一切的冲出房间? 而且还有着那么迅捷的身法! “什么人?站住!” 看护的皇城司人员只看到两条身影如疾风般从眼前一闪而过,等反应过来人早就不见了。 接下来,便是许敖带着人跟了上来。 但他们的身法又怎能和林冲和李师师相比,片刻功夫,就已经被甩出去老远,气的许敖“嗷嗷”直叫。 李师师身轻如燕,一路翻墙越脊,直接冲出了樊楼。 后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林冲,见他居然紧跟不舍,李师师不由得心中一惊,暗道一声: “我的身法可是源自九天,居然甩不掉林冲? 这林冲果然不凡!” 当下,她冷哼一声, “哼,有本事你就接着追!” 说罢,李师师身形加速向着东京城西北角冲去。 见状,林冲不由得皱了皱眉,对东京熟悉无比的他,当然知道东京城的西北角有什么。 那是一片由乱葬岗组成的荒郊野地。 “大半夜的,她跑哪干嘛去?” 不过,林冲也是艺高人胆大,跟着李师师一头扎进了乱葬岗。 正这时,就见李师师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林冲甜媚一笑,说道: “你还追啊?我到家了!” “到家了?” 林冲正不知她什么意思,就见漆黑的乱葬岗上突然亮起一道微光,那微光向着李师师脚下汇聚,片刻之后形成一朵白莲花的造型。 李师师脚踩白莲花,圣洁的好似九天下凡的仙女,与周围诡异的乱葬岗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头发寒。 “咯咯! 林冲,不得不说,你真的很难缠。 不过,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除掉你,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李师师说着,长袖舞动的如龙似蛇,随着她长袖的舞动,漆黑的乱葬岗上突然飞起无数道鬼火。 那鬼火如指肚般大小,飞到半空中之后突然加速,天女散花一般向着林冲打去。 林冲大惊,飞快的将两节蛇矛接好,大喝一声: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除掉我?” 说话的同时,林冲手中的蛇矛挥舞的密不透风,将迎面打来的鬼火一盏盏的击飞。 被击飞的鬼火飞得到处都是,片刻功夫就将整片乱葬岗点燃了起来。 火光的照耀下,整片乱葬岗亮如白昼。 见那么多鬼火都被林冲击飞,李师师脸上面色一变,心中暗暗吃惊,见林冲挺枪刺来,她手一挥,九朵白莲从荷包中飞出,随着她手臂的挥舞,九朵白莲悬浮在她的身旁。 “林冲,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说罢,李师师手一挥,指向林冲,与此同时,她身旁围绕着的九朵莲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各个角度扑向林冲。 林冲不敢大意,身形快速变换,蛇矛逐一刺向那射来的白莲。 “嘡!” 蛇矛刺中一朵白莲,但让林冲吃惊的是,那白莲并非鬼火一般的火焰,反而是有实体的,听声音似乎是金属制成。 “难道是法器?” 这个想法一生,林冲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知道,水浒世界是有神仙法术的,公孙胜、樊瑞、包道乙、乔冽等都是法术高手。 而且,除了法术,世间更有着稀有的法器,就像包道乙的飞剑,马灵的风火轮等。 包括林冲手里的丈八蛇矛,也是公孙胜耗费了一把飞剑,一块金砖才打制成功的。 与林冲的警惕不同,见林冲一枪挑飞一朵白莲,李师师心中大惊, “那可是传自九天的法器,居然没能将林冲手里的蛇矛击飞,击毁! 这林冲也太邪门了!” 看到这,李师师暗自下着决心, “为了免除后患,林冲今天必须死!” 第242章 第二套方案 李师师打定了主意,杀心大盛。 她双手接连舞动,仿佛舞蹈一般,而随着她的舞动,攻向林冲的九朵白莲花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疾!” 随着李师师的一声娇喝,九朵白莲花骤然加速,上下翻飞,向着林冲的要害打去。 “爆!” 在白莲花冲到林冲身体周围之时,就听“砰砰砰”三声,三朵白莲花猛的爆开,爆发出的气浪一下将林冲掀飞出去。 “啊~~~!” 林冲惨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与此同时,剩余的六朵白莲花趁机向林冲身上打去。 “噗噗噗!” 林冲只觉身体多处遭受到重创,眼前一黑就要昏死过去。 见状,李师师冷笑一声,说道: “跟娘娘斗,你还差得远!” 说着,她的手指猛的一抓,六朵白莲花再次向着林冲攻去。 这将是致命的一击! 林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师师居然这么厉害,下手这么狠,看着要命的白莲花再次向自己打来,他不禁有些黯然: “就这么死了?! 我不甘心啊!”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上爆发开来,仿佛屏障一般瞬间将他的全身笼罩起来。 六朵夺命白莲正与那金光撞在一起。 “轰!” 金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互相抵抗,互相吞噬,争了个难解难分。 “啊?! 那是什么?” 看着金光隐隐的有压过白光的势头,李师师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的林冲,在金光的沐浴下,身上的创伤飞速的愈合着,片刻功夫,他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而就在此时,就见金光大盛,猛的爆开,瞬间将围攻的白莲吞噬殆尽。 “啊~~~!” 李师师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与九朵白莲之间的联系彻底消失不见。 见林冲精神抖擞的再次向自己冲来,李师师大骇,一挥手,一道黑雾凭空产生,将林冲包围进去。 “林冲,你得罪了娘娘,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咱们走着瞧!” 说罢,李师师身形一晃,向着黑暗中遁去。 被黑雾包围的林冲心中也是一惊,生怕黑雾有毒,赶紧捂住口鼻,凭着直觉往外冲。 等他冲出黑雾,李师师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看着前方的黑暗之处,林冲不禁心有余悸,这还是他第一次负伤,并面临死亡的威胁。 他摸了摸刚被白莲击伤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复原,他更是惊讶, “那突然出现的金光,到底是什么呢?” 林冲想不明白,现在也没空去想,他赶紧返回刚刚白莲爆开的地方,从地上仔细的搜索起来。 片刻功夫,他就找到九个瓶盖大小的莲花。 那莲花非金非铜,看不出什么材质打造,原本洁白的花瓣,此刻已变成了乌黑色。 “这个法器如此霸道,定大有来头!” 林冲想着,将九朵莲花都收进了怀中。 正这时,就听远处传来嘈杂之声: “快,他们就在前面!” “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他们!”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大队大队的御林军正向这边冲来。 见状,林冲忍不住冷笑一声: “原来各个朝代都一样,最后到场的总是官军!” 想罢,他拎起丈八蛇矛,也想着黑暗之中遁去。 而就在此时。 梁山后山的一座庭院之中,公孙胜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突然,他猛的睁开眼睛,满脸的惊讶与恐惧,嘴里楠楠说着: “我给林冲加持的那道金光符居然被击碎了?!” 震惊的同时,他不禁想起: 大约一年前,公孙胜在二龙山上做客,为了重新打造丈八蛇矛枪,林冲将他夺自包道乙的三张符箓送给了公孙胜,作为报酬。 而凑巧的是,林冲的儿子刚刚出生,作为见面了,公孙胜将三张符箓中最宝贵的一张金光符加持给了抱着儿子的林冲,并告诉他: 这金光符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 原本以为,除非隐修的几个老家伙亲自出手,否则有着运势之气加身的林冲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在今天,那金光符居然被击碎了,这如何不让公孙胜震惊? “难道那位亲自出手了?” 但很快,公孙胜就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想法彻底的抛出脑后, “那娘娘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会跟一个凡人一般见识?” 不过,想起林冲,他又忍不住暗道一声: “林冲身上有着种种怪异的迹象,可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想到这,公孙胜的脸上又黯淡起来,感慨一声: “唉,金光符都碎了,估计那林冲的性命也危险了。 可惜了啊!” 公孙胜起身,向着东京城的方向看去,沉吟片刻后,低声说道: “离山已经有大半年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师父他来人家怎么样了?” 打定了主意,公孙胜也不管时间,简单收拾了行囊,向梁山山下走去。 东京城。 林冲远离了乱葬岗,拎着蛇矛火急火燎的向着天上人间而去。 他刚一回到院中,就见乔冽正在院墙之上翘首而望,见到林冲,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上下打量着林冲,满脸震惊的说道: “大哥,我感受到东京城东北方向有剧烈的气波动,是你引起来的?” “唉,别提了!” 说着,林冲将王庆、鲁智深等人招呼起来,大声说道: “今晚皇上差点被杀,咱们的地道很可能也会暴露。 赶紧采取第二套方案!” 一听这个,众人都是大惊失色,但知道现在就是抢时间的时候,也没空多问,赶紧按照之前商定的第二套方案忙碌起来。 林冲与王庆带着几个壮汉急匆匆的来到地下通道中,再次向着樊楼而去。 “希望官军还没发现这个通道。” 林冲一边走,一边心中祈祷着。 结果正走着,就听对面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不好,对面肯定是搜查的官军!” 林冲与王庆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杀意。 见对面的人马的脚步越来越近,林冲心中一动,大声对着王庆说道: “不好,公明哥哥,咱们被发现了!” 听到这话,王庆先是一愣,但随即他就明白了林冲的用意,当下说道: “那就杀了他们!” 说罢,王庆一挥手中的朴刀,向着通道中冲过来的官军杀去。 第243章 就是给你挖坑! “抓住他们!” 官军方面也发现了王庆等人,呼喊着要抓人。 但林冲他们挖的地下通道可不像赵佶的通道那样宽敞,人都站不直,宽度上也就是能容一人通过。 面对着黑乎乎的地下通道,为首的官军大腿本就打颤,见王庆恶狠狠的杀来,心中顿时慌了,转身就想跑。 但他的身后同样堵着官军,别说跑了,想躲都没处躲。 “噗!” 王庆的朴刀直刺进为首官兵的胸腹中。 正这时,就听林冲在后边说道: “刀在这儿不好用,用这个!” 王庆后头看去,就见林冲手里拎着一杆五米长枪,王庆见了,顿时笑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顺手接过长枪,将枪尖对准对面的官军,就听王庆大喝一声: “穿糖葫芦喽!” 说着,挺着五米长枪就往官军刺去。 “噗噗噗!” 瞬间功夫,三名官军被穿了糖葫芦,后面的官军见状,撒丫子就往回跑。 这时,林冲摸了上来,说道: “别管他们,赶紧前进。” 越过死掉官军的尸体,林冲等人继续前进。 片刻后,就见地下通道中出现一条岔道。 “到了,就是这了。” 看着岔道延伸出去的方向,林冲心中一笑,暗道一声: “宋江,你不是想找关系吗?这回我就送你一程!”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大汉们说道: “快,把霹雳炮埋好!” 一阵忙活之后,林冲等人在地道的多处都埋设好了霹雳炮。 片刻之后,就听一声巨响在地下响起,震的整个大地都颤了三颤。 “快跑,地下要塌了!” 林冲等人沿着通道迅速的跑回了天上人间。 而就在此时,蔡攸也接到了许敖的回报: “大人,那李师师和燕青跑到城西北角的乱葬岗,在那儿两人好似大打了一场。我们赶到之时,两人就都被吓跑了。 现在已经不知踪迹。” “废物!” 蔡攸刚骂完,就见又有一名将领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听到这三个字,蔡攸的眉头就是一皱,看向那人,就听那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大人,秘密通向樊楼的那条通道已经被反贼炸毁了,全都堵住了,咱们还有不少人也被埋在了里边。” 蔡攸才不关心死没死人,他要的是结果,当下厉声问道: “可查到什么线索?”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在未与对方接触之时,似乎听到对方称呼其中一人为“公明哥哥”。” “公明?” 显然,蔡攸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沉吟了片刻后,他对着那人吩咐道: “给我挖,就是把东京城挖遍,也得给我找出这帮反贼!” “是!” 那将领领命下去。 而此时的林冲等人,早已回到了天上人间。 一边命人将地道入口填实,一边想着后续的安排。 正这时,就见王庆等人围了过来, “林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唉,简直匪夷所思啊!” 当下,林冲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过之后,王庆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李师师竟然弑君?” 惊讶过后,王庆有些担忧的看向林冲,说道: “这么一来,皇上肯定震怒,估计接下来就是关闭城门大搜查。 这一关,咱们可不好过啊!” 听到这话,林冲也认可的点了点头,但随即,他又是一笑,对着众人说道: “我已经找好了背锅的人,这一次,他不光得给咱们背锅,还得谢谢咱呢!” “嗯?” 林冲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懵,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听刘冲继续说道: “王兄,明天还得让嫂子过来一趟,我有些话要交代她。 这一关,还得靠她来帮咱们圆一下啊。” “好,天一亮我就安排人去通知她。” 天不亮,东京城内就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队大队的御林军将整个东京城都严控了起来。 尤其是樊楼附近的区域,更是将每户人家都拉出来挨个搜查。 其中,樊楼外东南一百米处的一片区域被重点圈了起来。 圈起来的区域内,大片大片的房屋被推倒。 随后,大约几千名劳工进场,对着地下就是一顿挖。 围观的人群中,鲁智深不禁有些担忧的看向林冲,低声问道: “大哥,这一挖,不就挖出咱们的通道了吗?” 林冲目测估计了一下官军挖掘的范围,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解释道: “咱们炸塌的距离应该超过了他们圈起来的范围,运气好的话,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咱们的通道。” “那官军要是扩大挖掘范围呢?” 见鲁智深还有些担心,林冲一笑,说道: “这就是咱们第二套方案的核心作用了。 官军应该不会再扩大挖掘范围了,因为他们在这个范围内,就会找出咱们预留的通道岔路。” 听到这,鲁智深的眼睛一亮, “你是说通往忠义酒楼的通道?” “正是。” “可那个通道并没有挖完,也没有出口啊,官府能信吗?” “那都不重要,自有人替咱们去圆这事。” 林冲的话,鲁智深听得稀里糊涂,但他也知道,林冲鬼主意众多,他也懒得细问。 回到天上人间,童娇秀已经到了。 林冲拉着童娇秀进到一间房间之内窃窃私语了半晌,说完之后,童娇秀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林冲,好奇的问道: “你说你这是什么脑袋?这种主意你都能想出来? 不过你也真够损的,谁当你的敌人那真是没好了!” “哈哈!” 林冲一笑,说了句: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吗,就要像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这可是我一向的行动准则!” “就你花花肠子多,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办你交代的事去。” 说罢,童娇秀火急火燎的走了。 与此同时。 东京城忠义酒楼。 酒楼内,宋江与吴用等人大眼瞪小眼的等着。 “戴宗,那童家小姐还没有回信?” 见宋江发问,戴宗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有呢! 唉,现在官军这一搜查,估计更没信了。” 提起官军的搜查,吴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对了,你们知道官军为什么突然搞起了大搜查吗?” 众人都是摇头。 见状,宋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希望别和咱们有关系吧!” 正这时,就见一名喽啰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寨主,童家小姐派人来请您去一趟!” 第244章 背锅侠 “真的?” 听到喽啰的汇报,宋江又惊又喜,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吴用和戴宗。 见状,戴宗“嗖”的一声跑出门去,然后转瞬之间就又跑了回来, “哥哥,真的是童家小姐,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我认识,错不了!” 得到确认,宋江仰首大笑, “哈哈,老天眷顾我梁山,老天眷顾我宋江啊!” 说罢,他对着戴宗吩咐道, “快去,帮我把之前准备的那套华服找出来,这次去见那童家小姐,咱们梁山不能丢了面子。” 随后,宋江一阵捯饬,打扮的如村里的豪绅一般,带着戴宗跟随那小丫鬟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三人来到了蔡府正门。 看着气派的府苑,宋江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知道,蔡京一家,那可是大宋王朝顶尖的权贵,除了太师蔡京权倾朝野,就连他的儿子蔡攸也是深得皇上的信任。 “只要能搭上蔡家,我的招安大计成也!” 一边想着,宋江一边跟着丫鬟向府内走。 在府内转了好一会儿,宋江等人来到一处花园内。 戴宗眼尖,一眼就看到花园的凉亭处坐着的正是童娇秀。 和宋江低语几句后,宋江快步走上前,对着童娇秀深深一躬,说道: “草民宋江拜见童家小姐。” 看着宋江卑躬屈膝的样子,童娇秀满意的点了点头,摇着折扇,慢条斯理的问道: “就是你想见师师姑娘?” “正是,还请小姐务必帮忙,事成之后,我梁山还有回报。” 听宋江这么一说,童娇秀一笑, “你们的银子我也不能白收,事情总要给你们办的。” 听到这话,宋江大喜,对着童娇秀又是一阵拜。 童娇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现在正有一个机会,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蔡府的官家着急忙慌的来到花园,对着童娇秀说道: “夫人,老爷有急事找你。” 看到管家这架势,童娇秀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果然让那林冲说中了,关键时候来了!” 想到这,他对着宋江两人说道: “我有急事,你们先在此等我。” 说罢,她起身跟着管家向着蔡攸的书房走去。 看着童娇秀的背影,宋江和戴宗互相对视一眼,满眼的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但到了现在,宋江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等着了。 却说童娇秀,跟着管家一路来到了蔡攸的书房。 进到房中,看着满脸阴沉的蔡攸,童娇秀心中就舒爽异常,暗骂一声: “活该! 要不是你们搅和,我和庆哥能分隔两年吗? 现在,轮到你挠头了吧,真是报应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她去笑吟吟的对着蔡攸微微一礼,说道: “公公,唤儿媳来此有何事吩咐?” 看到童娇秀,蔡攸也是心里犯怵,当初公然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进了府之后更是没人能管。 要不是形势所迫,蔡攸还真不愿找她。 瞥了一眼童娇秀,蔡攸沉着脸问道: “前几日你总往李师师那跑,可发现那李师师有什么异常之处?” 听到李师师这个名字,童娇秀似乎有些慌张,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啊?师师?没什么异常啊!” 蔡攸老狐狸一只,童娇秀的这些变化怎能瞒过他? “哼,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今天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想到此,他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啪!” 随后厉声说道: “童娇秀,你别以为仗着有童贯撑腰就没人能收拾的了你。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事关重大,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给我说出来,否则,不光童贯那老东西帮不了你,你还得把他也搭进去。” 听到这话,童娇秀不但不害怕,胆儿嗤笑一声,说道: “得了吧,公公,有你,以及太公他老人家,再加上我们童家,我就不信还有摆不平的事!” “哼!这次我们还真摆不平!” 听蔡攸这么一说,童娇秀佯装吃惊的问道: “公公,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事啊?” 蔡攸沉吟片刻,随后说道: “官家在师师的闺房中遇刺了!” “啊?!” 纵使童娇秀之前已经从林冲那得到了这个消息,此刻仍不免感到震惊。 震惊之后,就到了她的表演时间。 就见她惊的俏脸都白了,忍不住倒退两步,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双眼木楞,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怎么会?怎么可能?” 看着童娇秀的异常表现,蔡攸心中大喜,暗道一声: “果然与你有关! 好啊,这下总能找到些线索,也好跟皇上交代了!” 说到底,他才不关心童娇秀的死活,他要的就是向皇上交差。 给自己脱罪,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蔡攸再次一拍桌子,喝道: “到底有什么猫腻,你还不速速招来!” 童娇秀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蔡攸,小声的说着: “我就是想赚点钱而已,刺杀皇上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蔡攸一听这个,激动的起身,快步来到童娇秀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说,到底是谁?” 童娇秀看向蔡攸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说道: “前些日子,有几个自称梁山好汉的人找到了我,说知道我和师师关系莫逆,想拜托我引荐见师师一面,并答应给我一千两银子的报酬。” “四大寇之一的梁山?” 听到梁山这两个字,蔡攸心中就是一动, “果然与这帮反贼有关系!” 想到这,他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童娇秀,骂道: “就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真给你童家和我们蔡家丢人! 接着说!” 童娇秀才不管蔡攸怎么说,她酝酿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我收了他们的银子后,就想着怎么帮他们见到师师。 可你也知道,那时师师正被你软禁在樊楼之中,我听说为了见师师,皇上专门挖了条隧道直通师师的房间。 于是,我心中一动,给那宋江说,让他们也挖一条从忠义酒楼到樊楼的隧道。 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到师师了。” 听到这,蔡攸恍然大悟, “原来另一条隧道是梁山的贼寇挖的,找到了主儿就好!” 想罢,他又看向童娇秀,问道: “那梁山宋江要见李师师所为何故?他们到底见没见成?” 被蔡攸这么一问,童娇秀回想着,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听说梁山是为了寻求招安,想找个能与皇上说上话的人。 在地道挖成后,他们好像派了一个叫“燕青”的人前往师师的住处,与师师谈论此事,具体结果我就不知道了。” “燕青?” 听到这个名字,蔡攸的心顿时松了口气,暗道一声: “哈哈,终于都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第255章 有人会替你说的! 听到“燕青”这个名字,蔡攸大喜,暗道一声: “这就都对上了,好啊!” 他正想着,就听外面脚步声响起,许敖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见状,蔡攸上前一步,问道: “地道那儿挖的怎么样了?” 许敖满脸兴奋,抱拳拱手说道: “大人,经过兄弟们连夜挖掘,在塌方处终于找到了一条废弃的地道。” “太好了!” 一连接收到好消息,蔡攸心中更是高兴,连忙催问道: “那地道是通往何方的?” 就听许敖说道: “那地道在一座名为“忠义酒楼”的附近消失不见。” “忠义酒楼?可查明那是什么地方?” “大人,属下已经查明,那是四大寇之一梁山在东京城的一处据点。” “梁山!” 听到这两个字,蔡攸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好!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对上,已经可以确定就是那梁山所为。” “大人,可要卑职把那忠义酒楼连锅端了?” 被许敖这么一问,蔡攸一时之间到有些犹豫起来,他回想着赵佶和他说过的话, “幸亏那燕青关键时候救了朕!” 想到这个,蔡攸心里又泛起了琢磨: “梁山虽为四大寇之一,但据童娇秀所说,他们此次前来东京城好像是为了寻求招安。 那燕青通过密道前去与李师师会面,正好遇见李师师行刺皇上,反而出手救了皇上。 算起来,梁山这也算是有功啊!” 想到这,他对那许敖说道: “可以抓,不过不要太过粗鲁,也不要弄出人命!” “嗯?” 听到这个,许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中暗道: “对付一伙反贼,大人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不过,他也不敢问,带着疑惑正要走,却听一旁的童娇秀说话了, “公公,不用费事了,那宋江现在就在咱府上。” “什么?” 听完童娇秀的话,蔡攸惊的差点晕倒在地。 “这什么情况? 堂堂朝廷太师府,竟然窝藏梁山贼寇? 这是嫌我蔡家死的不够快吗!” 蔡攸点指童娇秀,气的骂都骂不出来了。 童娇秀见状,反倒是一笑,轻声说道: “公公,我都提前把人给你抓好了,你反倒怪起我来。” 蔡攸懒得和她磨叽,当下对着许敖吩咐道: “去,带人把那宋江抓来见我!” “是!” 此时的宋江正与戴宗坐在凉亭内等童娇秀。 宋江揉了揉眼,对着戴宗说道: “唉,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左眼怎么总跳?” 戴宗一听这个,高兴的说道: “哥哥,好事啊,昨天跳财,右眼跳灾,你左眼跳,说明咱们要有好事啊!” “真的?” 宋江正揉着眼,就见许敖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将整个花园围了起来。 “你就是梁山贼寇宋江?” 听许敖这么一问,宋江和戴宗都是大惊,暗道一声: “完了,我们这是被童娇秀出卖了? 这童娇秀拿了钱,不光不办事,还出卖我们,不讲规矩啊!” 宋江满脸哭丧的瞪了一眼戴宗,心中暗骂: “你这张乌鸦嘴,哪来的喜事?!” 片刻之后,宋江和戴宗被押到了蔡攸的书房。 蔡攸打量了一番宋江,一拍桌子,问道: “你就是梁山宋江?” 宋江看着蔡攸的架势,再加上童娇秀也在场,他顿时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心中暗自盘算着: “福祸相依!要是能利用好这次的机会,倒也不是全无希望!” 想到这,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蔡攸大礼参拜道: “罪民正是宋江宋公明。” “宋公明?” 听到“公明”两字,蔡攸心里又对上了一环,当下暗笑一声,沉声说道: “宋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皇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啊?刺杀皇上?!” 听到这几个字,宋江吓得脸都白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抬头看向蔡攸,战战兢兢的说道: “大人,我冤枉啊,我们来东京城就是求招安的,怎么会刺杀皇上呢?” “哼!还敢狡辩!” 蔡攸一拍桌子,喝道: “我问你,那燕青可是你的手下?” “啊?” 宋江看着蔡攸阴沉的表情,一时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不该承认,但想想这事也瞒不住,他点头说道: “是,正是我梁山人员,但他现在远在梁山,并未来此。” “哼,还想抵赖!” 蔡攸冷笑一声,继续问道: “你们是拜托童娇秀想见那李师师?” 宋江偷着瞥了一眼一旁的童娇秀,见她满脸的不在乎,当下只能说道: “是有此事,正是想通过师师姑娘向皇上建言,以求招安。” 听到宋江反复表明招安的心迹,蔡攸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他心中还有不解,于是问道: “说,你们到底是如何串同那李师师刺杀皇上的?” 见蔡攸又绕回这事,宋江吓得全身都哆嗦起来。 刺杀皇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认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我们是来求招安的,怎么会刺杀皇上?” “哼!不说实话是不?你别后悔!” 说着,蔡攸对着许敖挥挥手,说道: “带下去,给我严刑拷问!” “是!” 许敖一挥手,冲上一群大兵将宋江和戴宗押了下去。 “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 宋江一边被架着往外走,一边喊着冤。 见许敖要走,蔡攸叫住了他,嘱咐道: “记住,吓唬吓唬就行,不要上大刑,更不能出人命!” “是!” 看着许敖将人带下,蔡攸瞪了童娇秀一眼, “哼,看看,都是你惹得祸,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童娇秀属于顽石一块,哪会被蔡攸吓到,但面上她却满脸惊恐的凑到蔡攸身前,求道: “公公,这不已经有结果了吗,真的和我没关系,求您再皇上面前一定要替儿媳美言几句啊。” “现在知道怕了?” 蔡攸点指童娇秀,一副弄其不争的表情,说道: “光有梁山还不够,现在的重点是李师师那,不光要知道她为什么刺杀皇上,更要抓到她的人。” 对于官场内的勾当,童娇秀见的多了,当即一笑说道: “公公,有了这梁山打底,皇上至少不会再治您的罪。 至于那李师师为什么刺杀皇上,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童娇秀说的,蔡攸当然懂,欺上瞒下呗! 沉吟片刻,蔡攸有些担心的说道: “可我的一面之词,皇上又哪里会信?” 听到这,童娇秀暗道一声,机会来了,当即眼珠一转,说道: “公公,这话不用您去说。 有人替你说啊!” “你是说那宋江?” “对啊!” 童娇秀娇笑一声,拍着胸脯道: “公公,我这就去劝劝那宋江,让他知道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第256章 左眼跳财? 监牢之内,宋江和戴宗都被绑在一根柱子之上,而许敖,正在炭火里烧着一块通红的烙铁, “宋黑子,你现在招了还能少受点罪,否则,我就让你尝尝大爷我的手段,管饱叫你飘飘欲仙,鬼叫连连!” 看着那通红的烙铁,宋江腿肚子都打转,但他也知道,弑君这事是万万不能认的, “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那地道真不是我们挖的,燕青也真没在京城啊。” “哼,还嘴硬!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你是不肯招了。” 说着,许敖拿起烙铁就要对宋江动刑。 正这时,就听牢房门打开,童娇秀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 许敖等人赶紧对童娇秀躬身行礼, “见过夫人!” 童娇秀对着他们一摆手,吩咐道: “我有几句话要和这姓宋的说,你们都下去吧。” “这。。。?” 见许敖还有些犹豫,跟着童娇秀一起来的管家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 许敖顿时明白过来,随后一拱手,说道: “卑职遵命!” 说罢,他带着人退出了牢房。 宋江看着童娇秀,满脸委屈的求道: “童小姐,你是知道我的,刺伤皇上的事,真不是我梁山做的啊!” 童娇秀瞪了一眼宋江,喝道: “瞎吵吵什么?” 随后,她扫了一眼周遭,见确实没人后,这才低声说道: “你们不是想招安吗,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嗯?” 听童娇秀这么一说,宋江有些懵,但他也不傻,当下眼珠一转,说道: “童小姐,你就别逗我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好!” 童娇秀也不隐瞒,直说道: “就在昨晚,皇上通过地道与那李师师私会,结果半截,李师师出刀刺杀皇上。 就在这紧要关头,你们梁山的燕青挺身而出,救了皇上一命。 随后,那燕青就追着李师师逃出樊楼,消失不见了。” 听童娇秀说完,宋江惊的都傻了,愣在原地愣了半天。 同时,他的脑海里快速的盘算着这其中的信息: “燕青是卢俊义的书童,他与卢俊义形影不离,现在应该正跟着卢俊义攻城略地呢,不可能在东京城。 而且,那通往忠义酒楼的地道也必然不是梁山的人挖的。 这其中,定然有人在陷害我梁山。 可谁会陷害我梁山呢?” 想到这,一个人影出现在宋江的脑海里, 林冲! “嗯,肯定是他! 这人诡计多端,且向来与我梁山不对付,陷害我的人八成是他了!” 但随即,宋江就又想到一点, “燕青既然不在东京城,那冒充他的,必然是林冲,或者他手下的人。 他救了皇上,还报了燕青的名,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正想着,就听童娇秀继续说道: “宋寨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听到这话,宋江的心中一动,面色有些激动的看向童娇秀,说道: “童小姐,你是说。。。?” “对!” 童娇秀双手一拍,兴奋的说道: “来来来,你听我给你还原一下事情的经过: 说,及时雨宋江宋公明,虽落草为寇,但心系大宋,有着一颗报效朝廷的心。 一个月前,那宋江为求招安,带手下人燕青等来到东京城。 多方打听之后,宋江托童家小姐引荐李师师,请求李师师在皇上面前帮忙运作。 但无奈,李师师被软禁在樊楼之中。 为了见到李师师,宋江等人在地下挖掘通往樊楼的通道一条。 通道挖好当晚,宋江派遣燕青潜入樊楼,与李师师会面。 但哪成想,那李师师并非清白之身,乃是江南叛军方腊多年前在京城布下的一枚棋子。 见到梁山燕青前来,李师师想劝说燕青一起刺杀皇上。 但燕青虽为山匪,却心系朝廷,晓得利害,当下就打算拒绝那李师师。 谁知,皇上突然前来,打断了两人的协商。 见皇上前来,那李师师突然出手刺杀皇上,并企图嫁祸给那燕青。 燕青看不过去,出手救了皇上,并与李师师大打出手。 哪知那李师师竟会妖术,燕青不低被伤,已回梁山养伤。” 随着童娇秀的诉说,宋江的眼睛越来越亮,心中暗道: “看来戴宗说的对啊,左眼跳财,这喜事原来指的是这个!” 他正想着,就听童娇秀问道: “宋寨主,你们对皇上有救命之恩,你说皇上听完这事后,会怎么处理你们呢?” 到了现在,宋江已经彻底明白她的意思,心中又惊又喜,恳求的说道: “童小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们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梁山绝不敢忘!” “哈哈!” 听到这话,童娇秀心中大乐,暗道: “果然如那林冲所说,这宋江还得谢谢我呢!” 想罢,她再次看向宋江,问道: “宋寨主,救了皇上的那人,可是你们梁山的燕青?” “是是是,是我们梁山,正是我派他去的!” 见宋江回答的如此痛快,童娇秀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通往樊楼的地道可是你们梁山挖的?” “是是是,为了见到师师姑娘,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嗯!” 童娇秀点完头后,又问道: “你可知道,那李师师为何要刺杀皇上?” 就听宋江说道: “那李师师亲口与燕青说的,她是江南反贼方腊的人,潜伏在京城一则为了探听消息,二则则是趁机刺伤皇上,让天下大乱,好让方腊乱中浑水摸鱼。” “好!” 随后,童娇秀又按照林冲嘱咐的几个关键点逐一洗脑给宋江,在脱罪以及招安的诱惑下,宋江全盘接受。 到了最后,童娇秀对宋江说道: “这么一来,你梁山的问题也可解决,我公公的问题也可解决,岂不两全其美。 而且,有了这次的事,你和我公公也算是结下了关系,以后招安的事,还不好办嘛?” 听到这话,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童娇秀千恩万谢, “多亏童小姐点拨,我梁山一定会回报你的。” 听到这,童娇秀眼睛一转,低声说道: “宋寨主,我也不跟你玩虚的,十万两银子,你让人明日之前送到城外东南的尼姑庵中, 这事咱就继续往下办。 如果我没见到银子,那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你们还是弑君的反贼! 怎么样?” “十万两?” “怎么?嫌多?” “不,不多,不多!” 宋江忙不迭点头答应, “童小姐放心,明天晚上之前,银子必将送到。” “好!” 童娇秀说完,对着外面的许敖说道: “来人啊,带宋江去见我公公。” 第257章 又吐血一个! 童娇秀带着宋江两人重新回到了书房之中。 一进屋,童娇秀就对蔡攸使了个眼色,看到这个,蔡攸心中有了数。 “啪!” 蔡攸一拍桌子,指着宋江喝道: “宋江,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挖掘隧道,刺杀皇上。” 有过了童娇秀的嘱咐,宋江倒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当即跪倒在地,拱手说道: “大人,草民冤枉啊! 草民确实安排人挖掘隧道,但只是为了见师师姑娘一面,只求她能帮我梁山运作招安之事。 。。。。” 接下来,宋江按照童娇秀的嘱咐,将过程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蔡攸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有了这个,就可以和皇上交差了! 至于李师师?那个妖女手段诡异,跑了抓不到也可以理解,皇上应该也不至于再治我的罪。” 想罢,蔡攸面色缓和了不少,对宋江沉声说道: “宋江,你们挖掘隧道,惊扰了圣驾,虽然有罪,但好在那燕青关键时候出手救了皇上,功过相抵,皇上想必也不会太过难为你们。” 说到这,蔡攸忍不住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 “现在正逢多事之秋,既然你们有归顺朝廷之心,我觉得这事也不是不可以运作。” 听到这话,宋江大喜过望,当下对着蔡攸又拜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屁股撅的老高,嘴里不停的说着: “感谢蔡大人体谅,你就是我梁山的再生父母,我梁山必定会知恩图报的!” “嗯!” 对于宋江的反应,蔡攸很是满意。 又说了几句,这个案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蔡攸命宋江在府内等候,而他则直奔皇宫,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赵佶。 最后,蔡攸跪地请罪道: “皇上,那李师师不知从哪学的妖法,手段诡异,身法飘忽不定,我们折损了大批人手,最后还是让她跑了。 臣无能,还请皇上赐罪!” 见蔡攸惶恐的模样,赵佶忍不住叹了口气,李师师的诡异他是体验过的,就连他也抵抗不住,他又怎么治蔡攸的罪? “行了,起来吧! 虽未能找到那妖女,但念在你勤勉办事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 “谢皇上恩典!” 蔡攸起来后,又试探性的问道: “皇上,那梁山又该怎么处理?” 说起梁山,赵佶沉吟了片刻,问向蔡攸, “你觉得呢?” 蔡攸察言观色,见赵佶面上并无异色,于是说道: “皇上,依微臣看,这事好事啊!” “哦?具体说说!” “那梁山作为四大寇之一,本是朝廷隐患,虽不足惧,但要灭了他们也要耗费钱粮、装备。 如果那梁山能够被收编过来,咱们给他来个驱虎吞狼之策,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对咱们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驱虎吞狼?!” 赵佶琢磨着这四个字,越琢磨眼睛越亮, “好,好一个驱虎吞狼!” 说着,他点指蔡攸,说道: “这事就按你的主意,由你全权操持,去办吧!” “谢皇上!” 出了皇宫,蔡攸满脸的得意,嘴里哼着小曲,美哉美哉, “哈哈,由我全权操办好啊! 这我手里不就又多了一把刀? 只要我把招安的事办妥,那宋江还不得对我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蔡攸回到府中,将宋江叫了过来,开始恩威并施的筹划起招安的事。 而得到消息的童娇秀,则又偷偷溜出了府,向着天上人间而去。 天上人间。 见城外搜查的人马距离天上人间越来越近,王庆等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反倒是鲁智深,一边抱着酒坛子喝酒,一边劝着袁朗等人, “这点小阵仗,怕个球? 大不了咱们直接杀出城区,我可是一直想体验体验大哥那种马踏城防军的感觉,想想就刺激!” 众人正说着,就见乐和带着童娇秀走了进来。 看到童娇秀梁山满脸春风的模样,林冲心中就暗道一声: “这事啊,成了!” 果然,那童娇秀一进来就凑到了林冲跟前,满脸不可思议的围着他打量了半晌,这才说道: “林大哥,你真神了啊! 所有的事,真的是按照你安排的进行的,不管是蔡攸,还是宋江,都被你算的准准的。 难不成你是天上的星君下凡?” “哈哈!” 林冲一笑,对着王庆说道: “王兄,嫂子这张嘴真是厉害,夸的我都要飞起来了!” 听完童娇秀的话,王庆也忍不住对林冲竖起了大拇指, “林兄弟,我王庆没服过谁,对你,我真的是服了!” 这时,就听童娇秀又说道: “哎,还没完呢,你们得跟我取银子去,梁山的十万两银子啊!” “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王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宋江真能给?” “他敢不给?!” 林冲笃定的说道, “放心,宋江心里现在满心都是招安的事,只要招安能达成,再多要十万两他也得想办法给!” 听到这话,童娇秀不禁有些后悔, “那我是要少了?” “不少,刚刚好!” 林冲说着,掐指算了算, “有了卢俊义的家产,再加上之前的积累,我估计梁山也就能拿出这些,再多他们也费劲了。” 说罢,他一挥手, “走,咱们坐等收钱去!” “哈哈,这活我喜欢!” 当下,众人结伴向着城外而去。 此时的东京城,因为案子已破,剩下的就只是抓李师师了,大搜查也就停了,城门也打开了。 在童娇秀的带领下,林冲等人毫无悬念的出了城,前往汴梁东南角的尼姑庵。 果然,当天下午,吴用押着五大车的银两来到了尼姑庵,亲手将银子交给了童娇秀。 接收完银子,吴用正想走,却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吴军师,以后我是叫你吴学究呢,还是叫你吴大人呢?” 听到这声音,吴用心中不由得一颤,转身看向说话之人,脸上一片惊慌, “林冲?你怎么在这?” “哈哈!” 林冲大笑一声,指着面前的几车银两,说道: “我来拿银子啊!” “你。。。!” 吴用用手点指林冲,大脑飞速的转着,片刻后,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这背后一直是你在搞鬼!” 正这时,王庆等人也走了出来,对着吴用一阵冷笑。 林冲牵过战马,一边上马,一边对吴用说道: “吴大人,既然你们这么慷慨,我也就不和你们客气了,这银子我们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说罢,他对着王庆等人说道: “王兄,这里的事都已完结,咱们也该走了!” “正该如此!” 王庆说罢,带着童娇秀,与众人一起,向着二龙山的方向走去。 看着林冲等人的背影,吴用气的“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十万两银子,那可是梁山从牙缝里凑出来的银子啊! 吴用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着牙暗道一声: “林冲,你给我等着,咱们这仗,有的算呢!” 第258章 煞气缠身 东京城往南三百里,是一望无际的伏牛山脉。 伏牛山脉北麓,主峰名为老君山,此处地势险峻,林深且密,鲜有人至。 此刻,却见一名身穿白袍的秀美女子,正如鬼魅般在林中穿行。 原本华贵的白袍,也因赶路而弄的污渍斑斑,胸口处,还有着大片的嫣红之色,似是血迹所致。 这名秀美的女子,便是李师师。 前日,她与林冲一战,吐血败走后,借着诡异的身法,连夜出了东京城,来到了这老君山。 在山内穿行了大半日,她终于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旁。 站在山洞外,李师师白皙的脸俏脸之上显出一阵纠结,但片刻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一咬牙,向着山洞内走去。 山洞洞口虽不大,但向内走不一会儿,就豁然开朗起来,显然洞内别有洞天。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听洞内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清脆悦耳,让人顿感舒爽。 正这时,就听一个冷峻的声音在洞中响起: “哼,你还有脸来此?” 听到这个声音,李师师惊的身子一颤,顿时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师傅,非是弟子无能,实是那林冲狡诈多端,且一身本事诡异非凡,您教我的那些功法,对他不起作用啊!” 听李师师这么一说,那声音也忍不住叹气一声,道了句: “唉,造孽啊!” 随着说话声,两道锐利有如实质的目光向李师师射来,仿佛激光一般在李师师的身上扫视一番后,惊讶的说道: “你身上的煞气怎么消耗如此之多?还有那九莲法器怎么也没了踪影?” 听到这个,李师师面露痛苦之色,回忆了一下与林冲打斗的过程后,说道: “师傅,不知为何,那林冲身上似乎有着一层看不见的“瘴气”,我的所有法术打到他的身上,都需要成倍的消耗煞气。 就像我的“魅惑之术”,居然对他不起作用,这才导致关键时刻出了问题。 那九莲也是被他身上的爆发出来的莫名气势给抹去了法印,丢了。” 李师师说完,那声音半晌没有说话,好半晌,他才说道: “也难为你了!” 说罢,就见洞内白光一闪,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那人手持拂尘,盘坐于一处石壁之上,好似悬浮一般。 那人全身上下都被一层莫名的气雾给笼罩住,从外面根本看不真切。 “唰!” 就见那人一晃手中拂尘,三团魔煞之气出现在他的身前, “这都是被林冲杀死的魔星,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没有了魔星印记,倒是便宜你了。” 说罢,那人手中拂尘再次一挥,那三团煞气向着李师师飞去。 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煞气,李师师眼中又是惊喜,又是恐惧。 但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那煞气瞬间将她笼罩。 一接触到李师师的身体,那煞气顿时变得狂暴起来,仿佛嗜血的蚂蟥一般,疯狂的向着李师师体内钻去。 “啊~~~!” 李师师一声痛苦的惨叫,传遍整个山洞。 这个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才逐渐的小了下去。 “嘭!” 李师师全身软的仿佛煮烂的苗条一般,一个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 身上的白袍,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把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惊心动魄。 此刻,她的俏脸之上已经全无血色,美眸紧闭,一对惨白的嘴唇还因为疼痛而无意识的抖动着。 而石壁之上的那人,仿佛没看到一般,对此不闻不问,毫不关心。 大约过了一天。 “啊~~~!” 随着一声呻吟,李师师醒了过来,她挣扎着起身,感受的身体内暴戾的煞气,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之色, “这一次,我不会失败!” 这时,就听石壁上又传来了声音, “你走吧!” 李师师对着那人再次拜了下去,出声问道: “师傅,您可有什么指示?” “你可去河北,那里会有你施展能力的地方。” “河北?” 李师师虽不明白这话的含义,但师傅既然说了,总不会错。 对着那人拜了三拜之后,李师师起身,向着洞外走去。 与此同时。 东京城外百里处。 一处山林之中,林冲与王庆等人正在此吃喝休息。 王庆举着酒坛,与林冲碰了一下,兴奋的说着: “林兄弟,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一次,不光把娇秀接了出来,还干了得了几万两银子,把朝廷和那宋江耍的团团转,当真是爽啊!” 两人喝了一口酒,林冲问道: “王兄,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哎,林兄弟,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当问? 有什么话你直说!” “好!” 林冲放下酒坛,沉吟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王兄,据我所知,你现在占领了陇西足有八州之地,并已自立为王,不知道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这个吗?” 被林冲这么一问,王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凑近林冲说道: “林兄弟,你也不是外人,为兄就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缓称王才是王道啊!” “缓称王?!” 听到这三个字,再看看王庆脸上有些苦涩的表情,林冲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王庆猛灌了口酒,接着说道: “兄弟,不瞒你说,当初称王也就是脑子一热。 这自立为王之后,谁苦谁知道啊!” “怎么呢?” 见林冲奇怪,王庆以为林冲也有此想法,当即劝道: “说实话,在称王之前,一亩三分地上,都咱自己说了算,咱就是土皇帝。 但你一旦称王,那就被彻底的栓上了啊,所有人都找你,不是要钱,就是要人,要装备,这些都是咱手下的人,管业就管了。 但辖区内的八州的百姓,可把我愁坏了。 你是不知道,今年陇西大旱,粮食欠收,难民一波接着一波的,我头都大死了。 而且,更闹心的是,我这一称王,马上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那种师道已经盯上我了,他手下一名叫王进的将领,和我手下的杜壆已经打了好几场了,当真是难缠。” 听着王庆的抱怨,林冲也是满脸的无奈,心中暗叹: “打江山易,坐江山难啊!” 这也是为什么林冲一直秉承着低调发展的原因。 地盘占的多了,自立为王了,表面上看似风光,但实际上负担、累赘也大了。 沉吟了片刻,林冲又问道: “王兄,你就没有打算推倒这大宋,取而代之?” 第259章 战争要来了 “推倒大宋?” 听到这话,王庆哑然失笑,端起酒喝一口后说道: “林兄弟,我这也就是和你说,在手下和外人面前咱还都得装着点。 推倒大宋?哪那么容易! 要是拉个几万人的队伍就能推倒大宋取而代之,那这天下早就乱了。” 说到这,王庆满脸的无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林兄弟,我就跟你说一个事,你就知道多难了。” “哦?什么事?” 林冲也来了兴趣,就见王庆满脸坏笑的说道: “我手下现在一共有着十万人的队伍,你知道十万人每天拉的粪便有多少吗?” “啊?” 林冲怎么也没想到王庆突然说起这个,一阵的错愕。 “哈哈!” 王庆用肩膀撞了撞林冲,又接着说道: “你还别觉得这是小事,十万人行军打仗,大粪这个事处理不好,全军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庆这么一说,林冲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粪便的气味会暴露行踪,从粪便的数量,构成中,有经验的斥候还能分辨出行军的数量,粮草情况,健康情况等。 而且,北宋时期,卫生和传染病都是棘手的问题,排泄物处理不好,还有可能引起疾病,导致战斗力受损。 林冲正瞎想着,就听王庆感慨道: “自立为王,外人看着风光,但其中的难处,实在是无法与外人道也! 有时候,我真想回到之前占山为王的时候,那时就千八百人,下山劫掠一次,能无忧无虑的吃上半年。 每天就是喝酒吃肉,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唉,回不去喽!” 看着王庆倚在树上慵懒的样子,林冲不由得想到了二龙山。 之前,二龙山一直维持着小规模的状态,这确实让林冲省了很多事。 现在,随着千乘县被攻下,二龙山也正式走上了扩张的道路。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王庆遇到的那些让他头疼的问题,林冲陆续的都会遇到。 “幸亏有柴皇城、陈宇轩,以及朱武,三人在内政方面确实出了大力,这才能让我心无旁骛的在外面跑。” 但想起柴皇城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样子,林冲马上意识道: “内政方面的人还远远不够! 以后一定要加强这方面人才的招揽和培养才行。” 除了内政,还有就是统兵的将帅。 对于大多数将领来说,手下的兵马并非多多益善。 像韩信那样的帅才,几千年的历史中又出了几个? 就那鲁智深、孙安、武松、甚至包括林冲自己,带兵冲杀觉得所向披靡,但要说起统帅十万、甚至更多的军队,那可就不是光有武艺就能解决的了。 “现在的二龙山,真正具有统兵能力的人,又有几个呢?” 说实话,林冲也拿不准。 “看来,以后还真要多留意,必须找到统兵的帅才才行!”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林冲知道,这也不是着急的事。 这种关键位置的人,不光要有才能,更要在志向、性格上相辅相成才行,否则就是大患。 又说了几句后,林冲与王庆起身,互相道别。 “王兄,以后一定要带嫂子来二龙山玩啊!” 听到林冲这话,王庆还没回话,一旁的童娇秀先说话了, “那是自然,就是他不去,我也一定要去的!” “哈哈!” 王庆被童娇秀弄的都无奈了。 “林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王庆等人押着银两拐弯向着陇西而去,鲁智深还有些舍不得, “袁朗这些人还不错,可惜离咱们太远,要不没事凑一起喝酒也挺好!” 听到这话,林冲意有所指的说道: “师兄,别担心,以后他们会来找你喝酒的。” 说罢,他招呼众人,押着分到的五万五千两银子,向着二龙山方向而去。 二龙山。 看到林冲押送回来的银子,柴皇城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姑爷,都说这装钱的匣子不如搂钱的耙子,从你这看,果然如此啊。 要我说,你以后就别在山里待着了,出去“搂钱”得了!” “你个老财迷,你这是都不打算让我回家了啊!” 林冲一边说着,一边往山寨大厅走, “岳丈,这次,你就是逼我走,我也走不了了。” 一听这个,柴皇城心里就是一颤,知道林冲这是话里有话,赶紧问道: “贤婿,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啊?” “还真有大事发生。” 说着,林冲对着一旁的亲兵吩咐道: “去,通知山寨所有头领,今晚到山上开会。” “是!” 一听这个,柴皇城刚刚还嬉笑眉开的脸上,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唉,搂钱是真能搂! 但闯祸也是真能闯啊,这也不知道是有又得罪谁了!” 嘴里虽然抱怨着,但作为林冲最有力的支持者,这种时候他可不能掉链子,一路小跑着去梳理物资了。 当晚,二龙山大小头领齐齐到位,共47位,分别是: 寨主,兼御龙军统领,林冲; 御龙军主将:史文恭; 二寨主,兼飞龙军统领,鲁智深; 三寨主,兼潜龙军统领,孙安; 潜龙军副将:王宝儿; 四寨主:柴皇城; 商务部外务主管,柴达; 五寨主,兼梦龙军统领,花荣; 军师:朱武; 猛龙军统领,杨志; 龙虎军统领:武松; 龙虎军副将:孙二娘,扈三娘; 龙纹军统领:史进; 龙纹军副将:杨春、陈达; 金龙军统领:徐宁; 龙吟军统领:孙立; 巡山大队统领:解珍,解宝; 踏白军统领:时迁; 军备主管:凌振; 护旗队主管:郁保四; 刺客:琼英; 法师:乔冽; 昌乐县县令:陈宇轩; 千乘县县令:扈成; 二龙山酒店掌柜:曹正; 农业主管:张青; 在昌乐县下乡试炼的张清、皇甫端、龚旺、丁得孙四人,以及接了家人回到二龙山的降将王焕、荆忠、李从吉三人; 其中: 东京城天上人间开业后,乐和任掌柜,并将顾大嫂,以及孙新调往东京城,负责酒店生意; 李家庄的李应,以及管家杜兴身在毒龙岗,未能到场; 海外的晁盖,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以及白胜六人也未能到场。 扫视了到场的全部众人,林冲也不墨迹,直白的说道: “今天招各位前来,就一个目的,那就是告诉大家: 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因为, 战争就要来了!” 第260章 你是不会甘心的! “战争要来了?” 听到林冲的话,所有的头领都好奇的议论起来: “谁啊?咱们要打谁?”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要来送死啊?” “打仗好啊,再来点军功,我就可以提都头了。” 。。。。 议论来议论去,众人最后将目光又都投到了林冲的身上。 林冲轻咳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如果我预料不错,梁山很快就要被招安了。” 林冲的话仿佛一枚炸弹,将原本平静的现场炸的热闹翻天。 “什么?招安?!” “那宋黑子吃撑了吧?” “就是啊!这段时间他们跟官府干的挺狠,我还以为梁山出息了那,原来是打算投降当走狗去了啊!” “唉,梁山还真有些好汉,这么一来,都可惜了啊!” 林冲在筛选上山的人员时,就下意识的将是否抗拒招安作为其中一项。 所以,现在二龙山上,都是反招安派,信念无比的统一。 林冲正为此事庆幸,却见花荣站了起来,满脸疑惑的说着: “大哥,不可能的。 公明哥哥的很多做法我虽然不赞同,但我知道,他也是受官府的迫害才最终落草为寇的,而且,他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就是为了拨乱反正,为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这样的公明哥哥,怎么会追求招安去呢?” 在林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花荣也变成了坚定的反招安派。 虽然花荣最终与宋江没走到一起,但两人毕竟相识多年,交情深厚,他不愿看到宋江彻底走到他的对里卖弄。 现在听到梁山要被招安的消息,难怪花荣反应那么大。 林冲来到花荣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花荣的心情,林冲能理解。 当下,他沉声说道: “这事千真万确,那宋江现在应该还在东京城,正与蔡攸商量招安的具体细节呢。” 林冲之所以说的这么笃定,完全是因为,梁山的招安,可以说是他一手推成的。 虽然本意是为了陷害梁山,但却也成全了宋江。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林冲也早有预料,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 “在宋江的领导下,梁山注定是要招安的,与其让他成长到“完全体”再被招安,还不如就尽早的把这事促成,也省的他在江湖中捣乱。” 这是林冲的真实想法。 想到这,他对着花荣说道: “梁山确实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但我想问你的是,这其中的“天”指的是什么?” “天?” 花荣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难道不是天道?不是公理?” 花荣的话,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就是啊!” “应该就是天道,就是公理!” “天道?公理?哈哈!” 林冲仰天大笑, “那是你们以为的天道。 在宋江的心里,天道代表的就是天子,就是朝廷! 他所谓的替天行道,说白了扞卫的还是朝廷,还是皇上。” “天道,天子?”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统统骂宋江假仁假义,是个虚伪的小人。 花荣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白一块的,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很难接受。 瞥了一眼满脸沉重的花荣,林冲心中也只无奈摇头, “迟早要有这一天,早疼比晚疼强。” 想到这,林冲不再关注花荣,而是看向在坐的所有人,朗声说道: “你们猜,梁山被招安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林冲直接给出了答案, “梁山招安后,第一个要攻打的,定是我二龙山。 这一次梁山再攻来,必定是雷霆之势,不死不休,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听到林冲的话,众头领又都议论起来: “之前在毒龙岗,梁山就不是咱们的对手,现在让他们来,谁怕谁?” “就是,原来还念着同是绿林一脉,对他们不好意思下狠手,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是啊,咱们与梁山之间,也该彻底做个了结了!” 其他人都在议论纷纷,军师朱武却盯着墙壁上的军事地图沉思不语。 片刻后,他起身问道: “哥哥,现在千乘县刚刚稳定下来,我们正计划攻打和占领它边上的田安县。 但梁山突然被招安,打乱了我们原有的扩张计划。 你看,咱们下一阶段的重心是不是向着防守转变?” 听到这话,林冲快步来到了墙边,盯着墙上的地图认真的看了起来。 在东京城坑害宋江之时,林冲心中就在琢磨着二龙山下一步的计划。 这次回来第一时间开会,也是想着在通报梁山招安事情的同时,集所有人之力,定出下一步的战略。 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孙安就有了不同意见: “现在停下扩张太可惜了。 想必在坐的大部分都知道,在咱们拿下千乘县之后,周边几个县的老百姓天天盼着咱们去,“革命”的热情高涨,人心所向。 趁此机会,我们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一举拿下周边的几个县,甚至把青州彻底拿下。 这样,我们对抗官军之时,底气也足一些。” 孙安的话,得到不少人的赞同。 但也有不少人面露担忧之色: “但这么一来,我们需要防守的地方就太大了,分兵向来是兵家大忌,尤其是在这关键时刻。” “我觉得也是,现在,我们更应该收拢防守范围,集中优势力量,与朝廷对抗。” 不一会儿功夫,在坐的头领们就形成了两派不同的意见,各说各的道理,乍一听上去,谁说的都不错。 而林冲,则依旧凝神站在墙边,盯着地图看个不停。 这时,朱武走到了林冲身旁,轻声说道: “哥哥,龟缩防守只是求稳之计。 说实话,我也不愿这样。” 听到这话,林冲饶有兴致的看向朱武,问道: “军师,既然有了求稳之计,那想必也有那冒险之计。 这险,又要如何冒呢?” 一听这个,朱武也来了兴致,脸上因兴奋而增加了些酒红色,他指着地图上的两处位置,试探的问道: “哥哥,你刚刚看的,可是这两个点?” 看到朱武指的位置,林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听林冲这么一说,朱武不禁哑然失笑,他跟着林冲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对于林冲的脾气性格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现在听林冲这么一说,他心中不由得暗道: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甘于被动挨打的!” 第261章 重整扩张之路 众位头领都被林冲和朱武的话给整迷糊了,鲁智深摸着秃又亮的脑袋,问道: “我说,你俩别在那打哑谜,我们可都糊涂着呢!” 听他这么一说,林冲“哈哈”一笑,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众人后,朗声问道: “兄弟们,你们说,只挨打不还手的事,咱们二龙山能干嘛?” “开什么玩笑?” “谁有这本事,让他来试试!” “就是,让他来,我保正不弄死他!” 听着众将领的喧哗声,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没点血气,没点冒险精神,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这时,就见林冲快步走到地图跟前,指着上面的两座山,说道: “清风山,桃花山,这两座山分别分布于青州的东南和东北两侧,与我们二龙山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 只要我们拿下这两座山,并在上面部署好军队,便可对来攻打二龙山的官军时时刻刻形成威胁,让他们一路不得安稳。 而这两座山又同样的易守难攻,官军想要打上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更何况,他们想要攻山,还得防着我们给他们来个背后夹击。 这样一来,我们就真正做到了进可攻,退可守。 同时,这还不耽误我们的扩张之路,我们可以以三山为据点,向外辐射,扩大我们的控制区域,最后三山连到一起,整个青州就都是我们的了。” 林冲说完,顿时得到众头领的拥护, “妙啊!” “这个办法好!” “哈哈,寨主果然是智勇双全!” 众人兴奋之际,朱武又走到林冲跟前,轻声提醒道: “哥哥,这个策略确实很妙,可以通过拉扯官军,让我们转守为攻。 但清风山、桃花山、以及我们二龙山之间毕竟有距离,三山之间互通,快则两日,慢则五日,且清风山和桃花山毕竟不像我们二龙山,经营多年,防御设施齐备。 所以,派驻这两山的人选,不禁要忠心,更有有勇有谋,可要慎之又慎啊!” 朱武的话,说到了林冲的心里。 当下,他将在坐的众人逐一扫视一圈,问道: “这清风山,谁敢去?” “我!” 鲁智深第一个跳了出来,急不可耐的跑到林冲身旁,说道: “大哥,这个必须是我。” 说着,他还佯装凶狠的瞪了下面的头领一眼,嚷嚷道: “我看你们谁敢跟我争?!” 还别说,鲁智深这一瞪眼,其他人还真不敢跟他抢。 林冲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大和尚,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自从和他认识,不管林冲说啥,鲁智深总是无条件的第一个支持,这让林冲颇为感动, “交朋友就得交这样的!” 心里感慨完,林冲却对鲁智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师兄,你不行!” “嗯?” 鲁智深顿时急了, “怎么?你是担心我的武艺还是担心我的谋略?” 林冲继续摇了摇头,论武功,真打起来,鲁智深不一定比他差,尤其是步下。 论谋略,鲁智深看起来粗鲁无比,但实际上确是粗中有细,心中自有乾坤。 “师兄,你还另有大用,这清风山,你就让给别人吧!”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也无话可说了,只能退了下去。 扫视了下面踊跃报名的人一遍,林冲将目光放在了孙安的身上。 说起这孙安,林冲也是格外的满意,别看他外表粗粗大大,但却极为稳重,而且人又极重感情,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到哪都能让林冲放心。 “三弟,这清风山就交给你了!” “放心,一切有我!” 孙安的话,总是让人那么踏实。 随后,林冲又将武松的龙虎军调到了清风山,协助孙安。 安排完清风山,林冲又问道: “这桃花山,谁愿意前往?” 最后一个名额,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报名。 林冲扫视着众人,从中挑着让他满意的对象。 片刻后,林冲将目光放在了一员老将的身上, “王将军,这桃花山就交给你了!” 听到林冲点自己的名,王焕心中一阵惊喜,他也没想到林冲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自己。 驻扎桃花山,表面看起来,是个十分危险的活,但细想起来,这却是个前途无限的职位。 这代表着什么? 独当一面啊! 能得到这个位置,首先说明了林冲对他的人品和能力的信任。 其次,单独驻扎一山,为了便于管理,林冲肯定会对人员,物资、钱财等充分的放权,这就意味着,不管是孙安、还是王焕,手里的权利就成倍的增长。 现在只是独管一山,以后就是封疆大吏! 王焕满眼感激的对着林冲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寨主,你放心,但凡有我老头子一口气在,我必定不让桃花山丢掉一寸土地。” “哈哈,王将军此言差矣!” 林冲握着王焕的手,解释道: “千万不要被桃花山困住了自己的脚步,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判断形势有利,桃花山虽是可以放弃掉。” 林冲的话让王焕茅塞顿开,心悦诚服,同时对林冲评价更高了, “年纪轻轻,就有这份见识,果然是不得了。 而且,他这是对我充分的放权啊。 越是这样,我越不能掉链子!” 就在王焕心中暗自下决心之际,林冲又将史进叫了过来, “大郎,你协同王将军共同驻扎桃花山,可有问题?” “哥哥,你放心,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你看着就行了。” 中二少年史大郎,最是知恩图报,认定了的人和事,他命都可以不要。 分配完两座山,林冲再次看向众人,说道: “正如军师所说,三座山之间具有一定的距离,如遇紧急事情,确实存在救援不急的情况。” 说到这,林冲将花荣、杨志、孙立三人叫了起来, “你三人各带本部人马,游走于三山之间,骚扰来犯官军的同时,还可以随时支援三山。” “是!” 三人领命下去后,林冲又将徐宁、解珍解宝、以及张青三人叫了起来, “徐将军,解家兄弟,张兄弟,二龙山大本营的防守,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我都轻车熟路了。” 上一战,徐宁就是防守二龙山城墙,对于二龙山的防守,他可是颇有心得,信心满满。 随后,林冲又将时迁以及凌振叫了上来,嘱咐着两人对装备以及情报方面的事项。 最后,林冲则是对柴皇城、陈宇轩等人进行了嘱咐。 一旁的鲁智深见了,顿时急了,冲到林冲跟前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第262章 特种兵构想 看着鲁智深满脸怨气的样子,林冲“哈哈”一笑,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把谁忘了,也不能把师兄你忘了啊。” 说着,他对着同样未得到任何差事的史文恭招了招手,说道: “史兄弟,你也来!” “好!” 当下,林冲拽着鲁智深和史文恭做到了一边,扫视两人一眼后,他郑重的说道: “没有给两位安排差事,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 这么一说,鲁智深的眼睛顿时亮了,瓮声瓮气的说着: “这还差不多!” 而史文恭,之前被林冲所救,本就对林冲感恩戴德,现在又是新加入二龙山,也是想着能快速的建立功勋。 听林冲这么一说,他当即表态道: “林兄,有什么任务你尽管吩咐,我这一百多斤就彻底交给你了。” “哈哈,没那么严重!” 林冲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打造一支在战场中能够一锤定音的部队。 你们两人,一个是步战王者,一个是马上无敌,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林冲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鲁智深和史文恭两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谨慎之意。 史文恭看向林冲,有些疑惑的问道: “一锤定音? 那就是要能对付所有的兵种,胜任所有的地形,能对冲,能硬抗,能顺势追击,还得能逆风翻盘。 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听完史文恭的话,林冲满眼放光, “对,你说的对,你说的这些就是我想要的! 至于要求高? 那怕什么,咱们这不想办法吗!” 鲁智深不知从哪掏出一坛子酒,拍开泥封灌了一口,随后说道: “先不说难不难,我就想,要是真有这样的一支部队,那对士兵的身体素质要求肯定极高。 不光要身强体壮,动作敏捷,更重要的是,他得聪明,不是那种只知道扛枪硬冲的憨货。” “没问题!” 林冲一拍桌子,对着两人说道: “这个好说,整个二龙山十二支部队,包括昌乐县,千乘县所有的人,优先供你们挑选。” 这时,史文恭说道: “为了解决机动性的问题,必须要有战马。但为了适应攻城战,山地战、巷战等,还必须要有步军。 同样,这支部队的装备肯定是最顶级的,全套护甲,巨盾,马上长兵器,破价武器,步下短兵器,最好还要有远程打击的弩。” “这些都没问题。咱们二龙山与其他山寨不同,就是有钱,你说的这些,我就是拿钱砸,也能砸出来。” 看着林冲拍胸脯的豪横模样,史文恭知道他不是吹牛,二龙山是真的有钱。 打土豪分田地的钱就不说了,单是海外贸易一项,就足够养活整个二龙山的军队了,还绰绰有余。 这段时间,史文恭经常去码头,现在码头上繁忙的仿佛菜市场一般,百料大船进进出出个不停。 贸易是最容易来钱的方式,尤其是外贸,果然是不假。 “人员,装备都不是问题了,那最后的,就是战法的问题。” 鲁智深的说法,顿时得到史文恭的赞同, “对,其实战法才是核心!” 对于这个观点,林冲也认可。 不过,这并不是说说就能解决问题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其他各支部队按照既定的目标各自忙碌,而林冲、鲁智深、以及史文恭三人,则带着御龙军和飞龙军,展开了特殊的训练。 同时,针对御龙军和飞龙军的人员进行了重新的筛选和考核,一时之间,大量的士兵被下放到了其他部队。 而其他部队的一些优秀士兵,也被选拔进了御龙军和飞龙军。 看着御龙军和飞龙军招收士兵的严苛条件,其他将领又是眼红,又是奇怪,都不知道林冲等人在做什么事。 除了人员的更换,装备的更换更是让柴皇城头大如斗。 柴皇城指着战马身上的护甲,气势汹汹的质问林冲: “这可是最厚实的皮甲,这都不行,你想要什么?” “其他山寨连战马都没有,你现在都开始嫌弃起战马护甲了?” 他又指着地上的一捆各式各样的武器,没好气的问道: “你让一个士兵拿六七件武器,你是有钱烧的吗?” 说着,他从地上的箭壶中抽出一只羽箭,用箭尾戳着林冲的胸口说道: “这可是能破三层皮甲的箭头,这还不行?难不成你要让弓箭破铁甲?” 。。。。 柴皇城也是被林冲各式各样、天马行空的要求给整的无语了,这才爆发对着林冲就是一顿抱怨。 不过,抱怨之后,他还是按照林冲的要求,去找最优秀的铁匠,最精纯的铁矿,打造最好的武器。 就在二龙山备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梁山的招安也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东京城,忠义酒楼。 房间之内,宋江与吴用对面而坐,两人都是眉头紧皱,满脸的愁容。 “哥哥,我打听过了,那什么“武德大夫、楚州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就是个从七品的小官。 而且,楚州也不是我大宋境内的重镇,这个封赏,万万不能接受啊!” 听吴用说完,宋江本就黝黑的脸上更显阴霾, “唉,贤弟,你说的倒轻松,可我不接受,又能怎样?” 听宋江似乎要认,吴用心中越发的急切。 他被封了个“武胜军承宣使”,只是一个名誉性的官职,半点实权都没有,这让吴用哪能接受。 到了现在,吴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一个劲的怂恿宋江, “哥哥,你看到没有,那关胜被封了个“大名府正兵马总管”,属于正五品的官,其次还有呼延灼,秦明,董平等人,都是五品,就连那卢俊义,也是六品。 他们这明显是要拆散我们梁山,各个击破啊!” “够了!” 宋江被吴用说的越发的心烦气躁,忍不住呵斥了他一声。 要搁在往常,吴用地然不会再说话,但现在可不一样,梁山眼瞅都要散伙,以后也指望不上宋江了。 于是,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嗤笑一声,指着宋江厉声说道: “这就是你谋求的招安吗? 当初你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说,以后定能封妻荫子,荣耀一方。 可现在呢? 我那个什么破武胜军承宣使,恐怕指着它吃饭都费劲。 你把梁山的兄弟们卖了也就卖了,但也要卖个好价钱啊!” “我。。。?” 宋江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道: “都怪那林冲! 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们是要多打下几座城池后才接受招安的,那样我们才能卖个好价钱。 但让林冲一搅和,咱们招安倒是成了,但这价钱却委实不能接受啊。” 说起林冲,吴用也是满脸的愤恨,但随即,他的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他凑近宋江,低声说道: “哥哥,我有个办法,既可以让咱们不被拆散,还有机会建功立业。” 第263章 突然转向了呢? 一听这个,宋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紧抓着吴用的手说道: “贤弟,我就知道你主意多,什么办法,赶紧说来听听!”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沉声说道: “因为高衙内调戏林娘子的事,林冲与那高俅彻底结了仇,高俅也总是想置林冲于死地。 这几年,那高俅变着法的派人想要灭了那二龙山,但结果都是铩羽而归。” 说到这,吴用看向宋江,问道: “哥哥,你说我们要是走一走那高俅的门路,主动要求带梁山兵马去打那二龙山,这样一来,朝廷想拆散我们的计划,不就没法实现了吗。 而且,如果我们能灭了那二龙山,也是为朝廷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到时候,咱们的封赏也肯定会提高的,你说是吧?” 听吴用说完,宋江脸上一阵的犹豫,纠结了半晌,他有些不忍的说道: “二龙山的实力,你我都很清楚,想要打下来,实非易事,即使最后打下来,咱们的伤亡肯定也小不了。 好容易有了官身,再让兄弟们去拼死,我于心不忍啊!” 听到这话,吴用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 “好你个宋江,你当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着立牌坊! 兄弟们卖都卖了,现在又假惺惺的说于心不忍? 论脸皮厚,你敢说第二,当真是无人敢称第一。”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宋江惯用的伎俩,坏事、黑锅他不会出头的。 “唉,也罢,为了自己的前程,这个坏人就我做了!” 想罢,吴用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有些憋闷的心情,说道: “哥哥,你不能这么想啊,你这不是堵死了兄弟们想往上奔的念头吗? 有了功劳,大家也得实惠不是吗? 这样,这事你别管了,我和其他几位头领去说。” 一听不用自己出面,宋江落得清净,当下赞同道: “行,这事甚好,就这么定了!” 随后的几日,吴用奔走于高俅的殿帅府,高俅听说他们愿意主动请缨去打二龙山,高兴的不行,当即同意,表示会和皇上去请命。 结果第二天,朝会之上,高俅提出这个建议之后,皇上还没说话,蔡攸先不干了。 “我费劲巴拉磨出来的刀,还没用呢,你就想借走? 门儿都没有啊!” 当下,他赶紧出列,拱手对着赵佶说道: “皇上,不可!” “嗯?” 见蔡攸反对,赵佶也很奇怪,心中暗道: “当初说驱虎吞狼的是你,现在怎么又不同意了呢?” 就听蔡攸解释道: “皇上,那二龙山,满打满算占了青州两县之地,山上山匪不过万人。 用梁山这把刀去杀那二龙山,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啊。 梁山宋江等人,刚刚招安过来,正有着报效朝廷之心,我们正可利用他们去办些大事。” “蔡卿家说的也有道理! 可什么又算得大事呢?” 对于这个问题,蔡攸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当即说道: “相比于二龙山,四大寇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现在,四寇之一的梁山招安成功,四去其一,还剩河北的田虎,陇西的王庆,与江南的方腊三人。 而这其中,陇西的王庆近期闹腾的甚欢,而且臣还听说,他似乎正在与西夏勾结,不可不除啊。” “竟敢勾结番邦?” 一听这个,赵佶顿时火了,一拍龙书案,说道: “让宋江带领梁山人马,去灭了那王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是!” 见心愿达成,蔡攸满脸的得意,冲着高俅挑了挑眉毛,尽是显摆之色。 高俅冷着脸,心中暗骂宋江和吴用, “两个没用的废物,不是跟我说都已经打点好了吗? 怎么现在又蹦出个蔡攸? 哼,这山匪果然不可信!” 却说蔡攸,回到府中后,对着管家吩咐道: “去,将宋江和吴用叫来。” “是!” 半个时辰后,宋江和吴用进到书房,小心翼翼的行礼后,躬着身子往旁边一站,大气也不敢出。 蔡攸瞥了一眼两人,随后又看起手里的书来,也不搭理二人。 这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 见蔡攸不搭理自己,宋江和吴用心中都有些慌,互相对视一眼后,暗道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得罪他了?!” 正这时,就听蔡攸悠悠的说道: “这人啊,不能忘恩负义,就好比那狗,但凡是条好狗,也不会吃第二家的食。 宋江,这个道理,你说对是不对啊?” “啊?” 宋江满头的冷汗,心中快速的分析着, “蔡大人这是话里有话啊,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他心里犯嘀咕的同时,嘴上说着: “大人说的对,这好狗都以忠心为荣,断然是不会去吃其他人家的饭食的。” “哼!” 蔡攸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书仍在桌上,对着宋江和吴用说道: “今天,皇上的命令下来了,命你二人带着梁山人马,去陇西攻打那王庆。” “嗯?” 听到这个,宋江和吴用心中暗自诧异, “不是说攻打二龙山吗?” 但随即,两人也不在乎了。 “二龙山那骨头那么硬,不打更好! 不管打谁,反正目的实现了,这就够了。” 当下,二人接了命令,回去准备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蔡攸对着手下的官家说道: “这两条狗初来乍到,还有些分不清主人是谁,需要多敲打敲打。 这一次出征陇西,给他们的装备、粮草、以及军饷,都减半发放。” “是!” 管家出去后,蔡攸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陇西的方向,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童娇秀,你让我蔡家蒙羞,这笔账,我现在就来跟你算算!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和那奸夫王庆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才能彻底洗刷你给我蔡家带来的羞辱!” 十天后。 二龙山。 时迁带着刚刚获得的消息向林冲禀报道: “哥哥,最新消息,那宋江带着梁山人马,向着陇西王庆而去。”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不光是鲁智深等人,就是林冲也是大吃一惊。 “我这还大张旗鼓的准备迎击宋江呢,他们怎么跑到陇西去了?” 林冲沉吟片刻,心中琢磨着现在的形势: “上次在京城,与那王庆有过交往,关系也还算不错。 他手下虽有些能人,但要抗住那宋江也是不容易。” 想罢,他对着时迁说道: “我这就书信一封,你派人连夜兼程送往陇西。” “是!” 宋江不来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冒了出来。 他将带给二龙山前所未有的灾难! 第264章 势必踏平二龙山! 冀州,汾阳城。 城内,一座占地辽阔,气势雄壮的宫殿占据了汾阳城的大半区域。 离着宫殿尚有百丈的距离,就有盔明甲亮的士兵成队的巡逻,不停驱赶着试图接近的行人。 正这时,就见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在街道的尽头,逆着人流向宫殿走来。 那女人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简单勒了一条丝带,虽简单,但这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出尘,不俗! 她双目清明,面无表情,步伐不疾不徐,直奔着宫殿的大门而去,仿佛根本没将巡逻的士兵放在眼里。 “站住!” 一声冷喝如炸雷般响起,随着这声冷喝,一队手持长枪的士兵迅速围了上来。 当先一人,手提朴刀,冲到那人近前,喝道: “晋王王府前,闲杂人等,禁止靠前!” 见状,那人缓缓停下脚步,眼睛之中有了些生气,看向领头那人,轻轻一笑。 就这一笑,在那头领的眼中,整个世界似乎都变的明亮、绚烂起来。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动人的笑容?” 他正发愣,就见那女人檀口轻启,轻轻说道: “你看,我像“”闲杂人等”吗?” 这声音仿佛雷电一般,让围着的众人全身一阵酥麻。 而那带队的头领,更是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双眼呆愣的看着那人,傻傻的说道: “你不是,你不是!” “咯咯!” 那人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既然不是,那还不头前带路。” “是!” 说着,那头领一转身,带队向着晋王王府而去。 这一刻,巡逻队变成了护送队,众星捧月一般拱卫着那个神秘的女人。 诡异的是,巡逻队二十多人,居然没有一人觉得异常。 片刻之后,头领带着那人直穿王府,来到了王府前厅。 正要向里走,突然就听厅里传来一声爆喝: “什么人,居然敢来王府捣乱?” 随着声音,一道人影如闪电般窜出,向着前来的众人奔去。 “嗯?” 那高挑的身影看向来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阵错愕,心中暗道一声: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有修道之人!” 正这时,就见冲出来的那人头顶爆发出一阵白光,随着白光消失不见,一只诡异的“妖眼”出现在他的额头。 “哼,妖女,有我马灵在此,岂容你在此猖狂!” 说着,马灵额头的妖眼中射出一道红光,照向来人。 “啊~~~!” 被红光覆盖的巡逻队士兵们,顿时发出一声声惨叫,一个个抱着头惨嚎不已。 而被士兵们拱卫着的那“妖女”,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马灵,笑吟吟的说道: “你不想他们疼死的话,我劝你就收了着法术。” “嗯?” 到了现在,马灵也看出来了,他的三眼法术对来人并无作用,当下手一挥,额头的妖眼消失不见。 随后,他一拍腰间的布囊,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砖飞了出来,悬浮在他的头顶。 “你到底是谁,来晋王府有何所图,快快说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马灵气势汹汹的样子,来人不慌不忙,娇笑一声说道: “我叫李师师,是来帮晋王报仇的,你们就这么欢迎我吗?” “李师师?” 听到这个名字,马灵心中就是一惊, “那个东京城的第一名妓? 前段时间听说他被朝廷通缉了,怎么会跑到这来呢? 而且,这李师师的道法我竟然丝毫看不出深浅,简直太可怕了。” 想到这,他丝毫不敢怠慢,仍是严阵以待的问道: “你不要在此妖言惑众,我们晋王要报什么仇?” “哼!” 李师师不屑的冷哼一声,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你们晋王的亲弟弟都被人杀了,不报仇的话,难道晋王是打算做缩头乌龟?” “你。。。” 马灵正要驳斥,就听大殿内传来一个声音, “马护法,让她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马灵顿时收了金砖,说了声, “是!” 随后,他带着李师师,向着殿内走去。 大殿之内,仿佛朝堂一般,分左右立着十几个人,这些人,有身穿轻甲的武将,也有身穿华服的文官。 而在大殿之上,则坐着一个身形高壮的大汉。 那大汉,身穿一身绣龙袍,头戴金冠,坐在一张宽大的龙椅之上,虽极力想装的庄重、威严一些,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伦不类。 见状,李师师心中不由得嗤笑一声: “哼,邯郸学步,反倒是忘了本。 要不是为了报仇,我才懒的搭理你!” 想到这,李师师对着那人轻轻一点头,算是行过礼了,随后问道: “你就是田虎?” “嗯?” 听到这大不敬的称呼,田虎心中有些恼,但想到李师师的身份以及诡异的法术,他暗暗压下心中的恼怒,沉声说道: “正是本王!” 他刚说完,就见殿下一人走了出来,那人指着李师师,满脸嘲笑的说道: “李师师? 一个被通缉的妓女,也敢在此猖狂? 你就不怕我们将你绑了送官?” “哈哈!” 听到这话,李师师好一阵大笑, “绑我送官? 哼,说到底还是一副奴才德性啊。 你说你们还称什么王,真是不够丢人的!” “你大胆!” 那人被李师师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还要狡辩一下,但却被头前一人拦了下来。 “李师师,不要以为仗着些许妖法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到底你也是被驱赶出东京城的丧家之犬,有何底气在此猖狂? 你既然来此,定是有所求,直说便是。” 听到此话,李师师不由得正眼看了一下那人,就见那人九尺长短身材,三牙掩口髭须,面方肩阔,眉竖眼圆,气势颇是不凡。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某乃卞祥是也!” “哦!” 李师师还真听说过他, “田虎手下第一战将,果然名不虚传!” 当下,李师师收起轻视之心,对着卞祥微微点头后,对着田虎说道: “晋王大人,田彪的仇,你不打算报了吗?” 听到这话,田虎猛的一拍桌案,大喝一声: “报,怎么不报? 林冲敢杀我兄弟,我必将踏平二龙山,血洗那他山寨,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好!” 李师师脱口赞了一声,随后说道: “只要你也想杀那林冲,那咱们就是盟友了!” 第265章 三品莲花法器 听完李师师的话,田虎还没说什么,他下首位置的一人眼睛亮了起来。 当即,他拍掌而笑,起身说道: “好! 既然大家都是与那林冲有仇之人,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样,讨伐二龙山所需的所有马匹,由我曾头市免费出了。” 这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跟着安士荣从曾头市逃到汾阳城的曾弄。 听他这么一说,田虎也忍不住了,当即一拍桌子,大手一挥,说道: “那还等什么,即刻出发,讨伐二龙山,活捉林冲。” “可。。。” 卞祥还想说什么,但见殿内众人群情激奋,势头已经不可挡,他也就自动闭上了嘴巴。 七天后。 田虎集结十万大军,跨越千里,浩浩荡荡的杀向青州二龙山。 二龙山。 此刻的林冲,刚刚收到梁山被派去攻打王庆的消息。 原先正全力备战的他,忍不住有些松懈下来。 这一天午后,他悠闲的躺在一张躺椅之上,手里把玩着夺自李师师的莲花,心中暗自分析着: “这李师师,什么时候学会的法术呢? 看那样子,道行似乎还不低。 要不是公孙胜给我加持的金光符,我还真顶不住他那九莲齐放。” 想起公孙胜,林冲不由得好奇, “那个懒散的小子也不知道忙啥呢,怎么不来了呢? 这个莲花法器还想找他给看看呢!” 他正想着,就见乔冽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往嘴里扔着东西。 “大哥,给你尝尝这个,好吃的嘞!” “什么啊?” 林冲伸手接住乔冽扔过来的东西,摊开一看,不由得低声说道: “花生?” “呦,大哥,你果然见多识广,这东西你都认识?” “怎么?这东西很稀缺吗?” 林冲剥开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嚼了嚼,虽然不如后世的饱满,但花生的香气却格外的浓郁。 “味道不错,哪来的?” 林冲说着,伸手开始从乔冽的手里抢。 “哎,你给我留点,你这人怎么这样?” 护食情节严重的乔冽再次因吃食与林冲展开了激烈搏斗。 “嘿,你个小吃货,还敢还手,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林冲起身与乔冽扭打在一起。 这一打可不要紧,越打林冲心里就越吃惊。 “什么情况?这小吃货的力气怎么增大了那么多?动作也敏捷了不少。 反应好快啊!” 这一次,林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最终将乔冽制服。 “小样的,还敢跟我斗,反了你了! 服不服?” “服,我服!呼呼~~~!” 乔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乖乖的认输。 从林冲身下起来,乔冽坐在地上,依着一棵大树,向林冲投去钦佩的目光, “大哥,我这炼体境界都突破了,居然还是斗不过你,你咋那么变态。” “你才变态!” 林冲将剥掉的花生壳仍在乔冽的身上,好奇的问道: “你们全真门派除了幻术和炼体,就没点别的法术? 你看看人家公孙胜,一个天雷下去,你炼体又有个屁用!” 说起这个,乔冽满脸的郁闷,叹了口气说道: “唉,我能和人家比吗? 他师傅是谁?罗真人啊! 我要是有人教,也不至于总是自己摸索,走弯路。” 正说着,他的眼睛盯着林冲手里拿着的那个莲花法器。 “扑棱!” 乔冽一翻身,冲到林冲跟前,伸手摸向那法器,同时颤声问道: “大哥,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嗯?” 见乔冽似乎认识自己手里的东西,林冲马上来了兴趣,起身坐好,将那莲花法器扔给乔冽,问道: “你认识?好好看看,别瞎说!” “这我还能瞎说?” 乔冽接过那莲花法器,满脸激动的把玩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叫“三品莲花法珠”,之前听那个神秘的老道士说起过。 它一套整体有九枚,唉,可惜了,只有一枚。” 乔冽说到这,就见林冲伸手从身上一摸,抓出一大把同样的莲花法器扔在了乔冽跟前, “你数数,是不是9枚?” “啊?” 乔冽被林冲的动作给彻底惊呆了,看着满地的莲花法珠,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说道: “大哥,你别告诉我你把道祖他老人家给打劫了啊?!” “屁的道祖!” 林冲嗤笑一声,说道: “那人你也认识,就是那李师师。” “李师师?她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法器?” 乔冽说着,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冲,问道: “大哥,那晚你与李师师争斗,她用的不会就是这“三品莲花法珠”吧?” 看着乔冽大惊小怪的样子,林冲无所谓的说道: “就是从她那抢的!” “啊?你还真是命大!” 乔冽真心的劝道: “大哥,听我的,下回碰到那李师师,咱绕道走,不丢人,真的!” “滚犊子!” 林冲一脚将乔冽踹到一边,笑骂道: “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林冲也不虎,他也从乔冽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问道: “这法器很厉害?” 被林冲这么一问,乔冽又爬了回来,凑到林冲跟前,指着其中一枚莲花说道: “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据说,这法器有净化、破妄、驱邪、护体的功效,而且,它还能跟随着主人的修为进步而成长。” 说到这,他指着莲花上的三片花瓣说道: “看到了吗,等这花瓣从三品升级到九品,就可以大成了,到时候,我敢说,就是那罗真人也得躲着你走。”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修道!” 林冲说着,将那些莲花法器塞到乔冽的怀里, “你研究研究,怎么把这些法器融了,添加到我的丈八蛇矛里。” “什么?” 听到这话,乔冽噌的一声从地上蹿了起来,指着林冲就骂: “你败家子啊!” “哼,你懂个屁!” 林冲也起身,一边拍屁股上的土,一边说道: “东西再好,我用不了,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我说的话,你当个事啊。 研究不明白的话,别怪我断你的饭!” 看着林冲的背影,乔冽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冲才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向房内走去。 正这时,就见时迁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说着: “哥哥,大事不好了!” “嗯?什么事,竟让你如此慌张?” 第266章 背嵬军 时迁满脸惊慌,喘着粗气说道: “哥哥,刚得到消息,说河北的田虎,带着十万大军,向咱们二龙山而来,恐怕对咱们不利啊!” “田虎?” 听到这话,林冲并没有太吃惊。 在曾头市杀了那田彪后,林冲就知道,他和田虎之间,早晚必有一战。 “宋江没来,倒来了田虎。 无所谓了,反正都一样,早晚都得打!” 想到这,他拍着时迁的肩膀说道: “慌什么,告诉弟兄们,按照之前的方案准备就行。” “是!” 当晚,林冲再次召开全体头领大会,将情报做了通报,并制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 第二天,孙安、王焕、史进、武松等四支队伍,相继离开二龙山,向着清风山和桃花山而去。 同时,花荣、杨志、与孙立的三支队伍,也相继下山,各自在三山之间选择合适的位置游走,伺机而动。 布置完一切,林冲回到了校场之中,就见鲁智深和史文恭正光着帮着带着士兵们演练战术。 见林冲过来,鲁智深和史文恭停下手里的事,凑了过来。 指着不远处的士兵们,林冲问道: “怎么样了?” 就见鲁智深满脸兴奋的说道: “别的不说,就这帮兔崽子们,不用给他们武器,他们都能把一般的军队打的屁滚尿流。” 林冲明白,鲁智深指的是这帮士兵的素质,不说是万中选一,但百中选一肯定是有了。 “精中选精,这帮士兵的素质确实好,我能有幸带这样一支队伍,当真是幸事啊!” 史文恭说完,又有些可惜的说道: “可惜咱们的标准太高,淘汰下去的人也多,算上新进的,一共也就两千人。” “两千人?够了!” 显然,这个数已经超出了林冲的预想。 这时,就见柴皇城也凑了过来,满脸肉疼的说道: “你知道就这两千人花了我多少银子吗?” 一听这个,林冲就知道柴皇城这又是来抱怨了,当即说道: “有钱不花,难道等打了败仗赔款吗?” 他这一句话,把柴皇城堵的哑口无言, “行,你有理行了吧!” 说到这,柴皇城对林冲三人说道: “现在的这支队伍,是御龙军和飞龙军的融合体,你们三位都是主将。 原来的名称和编号就不能再用了,你们商量着给它重新起个名字吧!” 一说起名字,三人将目光都放在了林冲的身上。 林冲义不容辞,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说道: “就叫“背嵬军”!” “背嵬军?” 柴皇城三人对这三个字显然都很陌生,有些不解的看向林冲。 他们陌生,但林冲却不陌生。 背嵬军,那可是古代历史上,有名的“特种部队”啊! 上一世的时候,林冲就知道,古代中国历史上有三支不可战胜的军队,分别是: 汉武帝时期的虎贲军; 传说三千虎贲军,击破十五万匈奴兵,一举奠定大汉王朝的地位; 第二支,便是大唐秦王殿下的玄甲军,所有士兵穿黑色盔甲,李世民曾亲率1000玄甲军将王世充的数万大军杀得屁滚尿流,世所罕见; 这第三支,则是南宋岳家军旗下的背嵬军。 岳家军本就有着“撼山易,憾岳家军难”的美誉,而背嵬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岳飞更是曾以500背嵬军凿穿金人大军,逆转整个战场的传说。 幸好,现在还是北宋末年,岳家军还并未成立。 “岳将军对不起了,背嵬军这个名字,我先用了!” 不过,林冲也有自知之明,自家的背嵬军成立时间尚短,一切战术又都在摸索之中,战斗力肯定和传说中的三支无敌之师没法比。 “但打打山匪草寇,应该问题不大吧。 正好拿田虎他们练练手!” 想到这,林冲伸出手,分别抓着鲁智深和史文恭的手,说道: “以后,咱们三个就是这支背嵬军的主将,有咱们三个在,我看谁敢阻挡咱们的脚步?!” “哈哈,那还用说!” “就是,所向披靡那是一定的!” 看着林冲、鲁智深、以及史文恭三人的样子,柴皇城忍不住哑然失笑,心中暗暗替田虎担心起来, “就这三人一起冲,别说战阵,就是城墙也给你撞个洞出来!” 正这时,就见人影一闪,琼英的俏影又蹿了出来, “大哥,你们的背嵬军可不能少了我啊!” “你?” 林冲看着琼英又出来捣乱,就感到一阵头大,当下忍不住呵斥道: “说正事呢,你别在这添乱!” “我怎么添乱了?” 琼英不依不饶的说着, “战阵之中,论身法,论刺杀,你不一定比得上我。” 琼英这么一说,林冲还真不好反驳。 这时,就听鲁智深说道: “让她加入也不错,她的刺杀和飞石术,关键时候确实可以起到奇效。” 一听这个,琼英顿时满脸得意。 不过,说起起效,林冲心中一动,又想起了乔冽。 当下,他将乔冽也拉了过来,交给鲁智深和史文恭,说道: “你们二人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小吃货,他身上可有着不少秘密,用好了,绝对也是奇效。” “哈哈,我早就想操练操练这小子了!” 鲁智深说着,就把乔冽往校场里拉,吓得乔冽吱哇乱叫, “大哥,我还得给你研究莲花的事呢,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林冲哪管他的鬼叫,反而是冲着鲁智深吼道: “师兄,下狠手操练,这小子身体强得很,你都不一定比得过他。” “啊?还有这回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我试试!” 鲁智深好像找到了新玩具一般,折腾起乔冽来。 顿时,校场之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声,看的林冲和史文恭一阵摇头苦笑。 三天后。 林冲、鲁智深、史文恭带着背嵬军悄悄下了山。 一时之间,青州地界上,除了二龙山大本营,还游荡着9支部队。 这九支队伍,或驻扎,或游荡,都隐藏在青州的山林之间,仿佛毒蛇一般,时刻等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除了这明面上的9支军队,最忙碌的还有时迁的踏白军。 因为林冲的这个新打法,大大增加了踏白军打探敌情的难度。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踏白军穿梭在青州的大地上,为各支部队之间通风报信。 二龙山,已经将嗜血的触角伸到了青州的每一寸土地,就等着田虎大军的到来。 第267章 以退为进的卞祥 为了报仇,这一次田虎可谓是倾巢出动,其中包括:骑兵一万人,步兵五万人,仆从军两万人,以及兵役农夫两万人,共计十万大军。 对于这次出征,身为大晋王国的丞相太师卞祥本不太赞同。 他曾私下多次劝慰田虎, “大王,此时全力征讨那二龙山,时机并不妥啊!” “如何不妥?” 对于这种持反对意见的人,田虎最是反感,但卞祥并非一般部下,那可是大晋国的中流砥柱,所以他的意见,田虎不得不耐心听完。 “大王,我们刚刚立国不久,已经与大宋的军队打了数场,虽然成功击败他们,但谁也不敢保证官军会不会趁机袭击我国后方啊。 到时候腹背受敌,得不偿失啊!” “哈哈。丞相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早就有了安排。” 田虎说着,指着一旁的曾渊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曾渊先生可是大金国的特使,与大宋官方关系密切。 我们的此次行动,曾渊特使早已和大宋官方的高俅打好了招呼,并达成了协议,在我们征讨二龙山之时,官军不光不会袭击我方,还会一路对我们放行,配合我们的行动。” “这。。。” 听到这话,卞祥心中一阵无语,沉吟片刻后说道: “大王,自古以来兵不厌诈,敌人的话,怎么能轻信。” “唉,你是不知道,那高俅对林冲恨之入骨,为了灭了林冲,这种事难道不是很好理解吗?” 见卞祥仍然要劝他,田虎面色变得阴沉起来,沉声说道: “卞丞相,如果你要不放心,干脆留下来守城得了。” 听到这话,卞祥还能说什么,当下,他只能苦笑说道: “臣还是率军去攻打那二龙山吧。” 相比于守城,他更放心不下这十万大军。 这十万大军,可是大晋王国的根本所在,只要军队在,一切就都没问题。 从冀州到青州,纵向跨越大宋三路区域,足有上千里。 一路行来,身为统帅的卞祥小心翼翼,事必躬亲,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田虎将这些看在眼里,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好笑,多次劝卞祥道: “丞相,咱们刚出冀州不远,距离青州还远的很,你大可不必如此操心,再说了,你这样弄的军士们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何必呢?” 听了田虎的话,卞祥心中一阵无奈,他知道,田虎骨子里还是个猎户,并没有当统帅,当大王的觉悟,也不会当。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大王,行军非是小事,这黑夜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们,找我们的漏洞,万万马虎不得啊。” 田虎也是拿卞祥无奈了,最后只能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 “唉,死脑筋!” 死脑筋的卞祥,每天依然严苛的要求着手下的将领和军士。 转眼十五天过去了。 田虎大军的行程已经过半,每天的长途跋涉已经让士兵们疲惫不堪,再加上卞祥的严苛要求,士兵们更是怨声载道。 对此,卞祥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依靠着军规强硬执行。 士兵们还好管,但时间一长,头领们就不好管了,都是跟着田虎从山寨里走出来的,仗着有田虎撑腰,每天喝酒、赌钱,根本不把军规放在眼里。 这也是从山匪转变到正规军必须要经过的一个阶段,在这一阶段,首领的态度至关重要。 “可惜啊,田虎以为称了王就万事大吉了,实不知,这才只是开始啊!” 卞祥正想着,突然就见一个探马匆忙来报, “报!咱们派出去的探马已经大半天没有消息了。” “什么?” 听到这话,卞祥大惊。 要知道,探马就是大军的眼睛。 此次田虎的这十万大军,共分为先锋军、左军,右军,中军,以及后军五部分。 每个部分都会派出至少4*24路探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向外探测。 这些探马之间每个相隔1-2里地,通过旗枪逐层传递消息,而传递消息的时间间隔,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现在,探马的消息居然中断了大半天,这如何不让卞祥吃惊。 “到底哪路军的探马出了问题?” 见卞祥铁青个脸,那探马颤声说道: “是辎重营和右路军的探马出了问题。” “如何现在才报?” “这。。。?” “唉!” 卞祥叹气一声,他也知道,准是右路军和后军辎重营的头领玩忽职守,忽略了此事。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探马出了问题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 他们被人盯上了! 那些未传回信的探马肯定是被对方给清理掉了。 想到这,卞祥对着传令兵吩咐道: “去,派出中军塘报骑兵,全面接替右路军以及后军辎重营的探马,并在半个时辰内,探明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我们。” “是!” 传令兵下去后,卞祥快步向着中军大营奔去。 进到营内,卞祥对着田虎单膝下跪,抱拳拱手说道: “大王,卞某无能,有愧于您的重托,还请免了臣的元帅之职。” 正带着一群头领喝酒的田虎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疑惑,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他放下酒杯,看向卞祥,问道: “卿家何出此言?” 就听卞祥说道: “臣领军无方,致使右路军与辎重营探马出了问题,还请大王责罚。” 卞祥此话一出,一旁正与田虎喝酒的钮文忠和董澄脸色顿时大变,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心中暗骂: “好你个卞祥,你这哪是请辞来了,你这是给我们哥俩儿上眼药来了啊!” 问明了状况后,两人虽然面上有愧,但仗着与田虎共患难的关系,心里毫不在乎,暗道一声: “不就是几个探马斥候吗,多大点事? 论打仗,咱哥们怕过谁?不管是谁,有本事来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回!” 主座上的田虎,看看满脸沉重的卞祥,又看看一旁不服不忿的钮文忠和董澄,心中暗怪卞祥小题大做。 心里虽这么想,但他却不能这么说,只能不痛不痒的斥责了几句钮文忠和董澄,又劝慰了一番卞祥,这才了事。 卞祥的以退为进,算是逼着田虎严格了军令。 一时之间,五路大军各司其职,倒也有模有样起来。 山林之中,林冲与花荣、时迁等人藏身在此,旁边的林地中,还绑着十多个穿着探马服饰的士兵。 遥望远处正向这边开来的田虎大军,林冲不由得感叹: “这田虎还是有两下子的,这大军行动起来规规矩矩,五军之间若即若离,但却互相照应,还真不好下口呢!” 第268章 疲敌之术 朱武号称神机军师,自幼熟读兵书,对于行军打仗颇有研究。 听了林冲的话,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据我所知,那田虎是个猎户出身,并没读过什么书,大字不识几个,而且为人骄纵狂傲,刚愎自用。 大规模行军,看起来简单,但真正执行起来,却颇为繁复,一不小心,就是漏洞百出,成为敌人的移动靶子。 田虎的这十万人,每天行进三十里,距离适中,每天午后三刻便开始寻找营地驻扎,防御工事做的认真而不敷衍。 这显然不是田虎的作风,看来,他们军中还是有能人啊!” 说到这,朱武又笑了起来, “寨主也不必担心,田虎军阵意见不合,咱们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朱武这么一说,林冲有些好奇,问道: “军师,你怎么知道他们军中意见不合?” 就听朱武解释道: “自古以来,大军长距离奔袭都是兵家大忌,但凡有些军武常识的都会知道。 田虎大军行军规矩,不似外行人指挥,但他却犯此明显的错误,显然并非出自他本心。 估计是那田虎逼着那人,不得不做罢了!” “哦,原来如此!” 林冲听完,看向朱武的眼中充满了赞赏, “能从这一些细节之中,推测出如此重要的消息,果然不错!” 想到这,他又问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跟着吧。” “寨主莫着急。 他们行军已经半月,如果我猜的不错,很快就要到达极限,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还得等?” 这可不符合林冲的行事风格,于是,他催促朱武道: “想想办法,尽快缩短一下这个时间,再等下去就到青州了。” 听林冲这么一说,朱武略微一琢磨,说道: “也不是没办法,咱们替他们缩短一下极限到来的时间。” 当下,林冲、朱武等人一阵密谋。 午后三刻。 田虎大军行进到一片山林之前。 见状,卞祥一声令下, “大军暂停前进,向西百丈安营扎寨!” “是!” 结果,传令兵的命令刚传下去没多久,就见钮文忠带着一队人马从西路军内兴冲冲的赶来。 “我说你搞什么鬼,日头还那么高呢,怎么就安营扎寨? 这一天下来还赶不了三十里的路,猴年马月能到那二龙山? 想当年,老子带人连夜突袭,一昼夜奔哥二百里不在话下,哪有你这么磨磨唧唧的。” 听到这话,卞祥瞥了一眼钮文忠,心中暗骂: “你个废物懂个什么,知道行军是怎么回事吗,就在这叫嚣?” 心里虽骂,但他嘴上却不能那么说。 “钮将军,你带着几百骑兵轻装突袭,怎能和十万大军相比,你看看,那辎重营,仆从军抬着那么多的辎重,三十里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我们不光要行军,还要防范未知敌人的偷袭,必须要保留好战斗力才好。” 钮文忠才不管那些,前两天被卞祥在田虎面前上了会眼药,他已经记恨在心,当下恨恨的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攻打二龙山,我看你就是在这故意磨洋工,莫非你与那林冲有什么私通不成?” 听到这话,卞祥气的满脸铁青,“唰”的一声抽出佩剑,指着钮文忠吼道: “你再敢胡说半句,休。。。。”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西路军中传来一阵紧急的号角声。 “呜呜呜~~~!” “敌袭!” 听到这声音,卞祥脸色大变,而钮文忠则是满脸兴奋, “终于来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钮文忠拨转马头,带人向着西路军跑去。 钮文忠虽然去了,但卞祥还是不放心,对着身边的唐斌说道, “你也去西路军看看,别让那钮文忠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 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 唐斌领命而去。 随后,卞祥又派人挨个去叮嘱先锋军,左路军,以及辎重营。 霎时间,十万大军都紧张起来,原本打算扎营的士兵们又都重新拿起兵器,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却说钮文忠,带人回到了右路军,就听手下一名亲兵说道: “大人,刚刚在我军西南方向一里外发现一小股游骑兵,大约五百人左右,竺敬竺将军已经带领一千轻骑兵去拦击了。” 听到这话,钮文忠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大吼一声, “突击营跟我走,今天不抓到这帮兔崽子誓不罢休!” “是!” 两千轻骑兵跟着钮文忠正要追击,却见竺敬带人返回军中。 见状,钮文忠问道: “怎么样,可抓到那帮兔崽子?” 竺敬满脸的郁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 “他娘的,对面就是一群属兔子的,跑的到快,刚一照面,放了一轮冷箭后就跑,跑的还贼快,我追了五里地也没追上。” “你都没追上?” 竺敬的话,有些出乎钮文忠的预料,竺敬跟了他多年,对于竺敬的实力,钮文忠可是清楚的很。 但此刻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钮文忠也只能带队返回左军营中。 翻鞍下马,进到帐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外面再次响起了号角声。 “呜呜呜~~~!” “敌袭!” “娘的!” 钮文忠大骂一声,扛起大刀就往外跑。 “突击营,跟我走,这次一定要活刮了那帮兔崽子!” 结果,他带着两千突击营追出二离地,也没能摸到半根对方的毛。 从午后开始,直到凌晨,六个时辰内,田虎的五路大军,整整被骚扰了十八次。 敌袭的号角声在各军中此起彼伏。 各路军的主将带兵出击,但对方仿佛泥鳅般滑不溜秋的,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刚一露面就跑,跑的还贼快,撵都撵不上。 直到半夜,对方才消停下来。 中军大帐,田虎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卞祥扫视一圈各路军的主将,沉声说道: “很明显,对方不停的骚扰,就是为了让我们停不下来,时刻处于紧张状态。 这样下去,将士们得不到休息,迟早会被拖垮的,咱们得想个万全的对策才行。” 卞祥说完,看向其他众将,众将都有些丧气,一个个唉声叹气不说话。 邬梨作为国舅,仗着与田虎的关系,说话从无顾忌,当即说道: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对方也不跟咱打,追又追不上,能有啥对策?” 一句话说的大家又是一阵叹气。 第269章 攻敌必救 众将官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提出什么好主意。 最后,卞祥无奈的拍板道: “咱们一直绷着神,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下次,如果再有小股部队前来骚扰,百丈之外不用管他们。 百丈之内,驱赶即可,也不用死追,白白浪费力气。” 田虎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同意。 正准备散会,就听外面又传来“呜呜”的号角声。 “敌袭!” “操他娘的。。。”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众将领气的骂骂咧咧的就往外冲,一副要找对方拼命的架势。 见状,卞祥赶紧拦住了众人,劝道: “大家千万不要忘了刚刚说的,别中了敌人的疲敌之计。” “唉!” 听到这话,众将领一个个的又停下身形,摇头叹气的往外走。 与此同时,山林之中。 林冲与朱武全神贯注的遥望着田虎的大营。 片刻后,林冲笑着说道: “军师,田虎他们学精了,你的疲敌之术不管用了啊!” 朱武无所谓的说道: “他们不是龟缩不出吗?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攻敌必救!” “攻敌必救?你是说。。。粮草?!” “对,正是粮草!” 朱武说着,脸上满是阴狠之色, “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救!” 后半夜。 花荣、杨志、孙立各带着一千骑兵,从三个方向,抹黑向着田虎的后军围去。 三百丈的距离,卞祥的塘报骑兵便发现了三人的队伍。 片刻之后,田虎军中就响起了敌袭的号角声。 但出于卞祥的命令,只有他的塘报骑兵远远的坠着花荣等三支队伍,大营之内并未有骑兵出来驱赶。 二百丈。 花荣等三支队伍继续如往常一般,向大营附近摸去。 田虎大军依然如故。 一百丈。 就在这时,突然就听花荣一声大喝, “给我冲!” 顿时,花荣的骑兵队向着田虎大营冲锋而去。 见状,塘报骑兵们有些懵, “就这一千人还真想冲营不成?” 转眼间,花荣的骑兵队已经来到了大营之外五十丈处。 “火箭三轮速射,放!” 随着他的吼声,骑兵队一边大转弯,一边向着营内的辎重射出火箭。 “嗖嗖嗖~~~!” 无数支沾了石油的火箭射向营内,钉在一辆辆辎重车上就熊熊燃烧起来。 正这时,就见大营之内冲出七八支骑兵队,向着花荣、杨志、孙立等人冲锋而去。 “撤!” 花荣一声大喝,骑兵队转身就跑。 “敢烧我粮草,给我杀!” “这帮杀千刀的,别跑!” “有种和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花荣三人哪里搭理他们,带队闷头向着山林中撤去。 花荣坠在最后,到了山林边上,他停下马,拨转马头,扬了扬手中的长枪,大声对追击的田虎军吼道: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见花荣如此嚣张,钮文忠气的哇呀呀爆叫,催马就要往山林中冲。 “钮将军,不可鲁莽,逢林莫入啊!” 被唐斌这么一提醒,钮文忠无奈的勒住战马,恨恨的叹息一声, “唉,这仗打的,真他娘的憋屈!” 田虎的人憋屈,林冲也不痛快! 看着陆续撤走的田虎兵马,看着很快被扑灭的火,林冲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个田虎,真他妈是属王八的,躲壳里不出来了,想咬都没法下口。” 朱武听了也是一阵的无奈,不过,他还是劝慰林冲道: “哥哥,你也别急,这打仗不是儿戏,不是三下两下就能分出胜负的,除了士兵的战斗力,更多考验的还有指挥团队,战备物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林冲当然知道朱武说的是对的,当下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手下的将领说道: “论打仗,咱不怕,比耐心,咱更不惧。 从明天开始,将队伍拆成300人的小队,全天不间断的骚扰,沾了石油的火箭,还有加了霹雳炮的火箭,找机会就往他们大营里扔。 我还不信了我!” “好嘞!” “这一下,田虎可别想睡好觉了!” “这招好,打不死,磨也磨死他们!” 林冲的这一招,还真让田虎和卞祥头疼不已。 大军原本每天能行军30里,但随着林冲骚扰战术的执行,行军距离锐减到20里,甚至15里,10里,真变成了乌龟一般,龟速前进。 对于这个行军速度,卞祥也是满脸的无奈,为了应对敌方的骚扰,所有的士兵每天都绷着弦待着,吃饭也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 每天早起拔寨,午后扎营,时不时的还要挨上几轮箭雨,弄的所有士兵都是心惊胆颤。 与士兵们的担心不同,头领们更多则是着急、暴躁,被骚扰气的每天骂骂咧咧,要不是卞祥强压着,都要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与林冲拼命了。 “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即使再窝囊,这个气他们也得受着。 一晃,又是十天过去了。 十天的时间,田虎的大军总共行进了百十里地。 中军大营内,看着行军地图,卞祥一阵的头疼,嘴里默默念叨着: “距离二龙山还有四百多里地,照这样走下去,少说也得一个半月。 从现在看,那林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与他再僵持几个月,这一晃就是大半年啊。 大军常年在外,家里空虚,还被宋军惦记着,这也不是回事啊!” 正这时,就见田虎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帐之中。 看到众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卞祥心里就是一叹: “唉,来者不善啊!” 当下,就听田虎说道: “卞卿家,现在咱们每天十来里地的走,在林冲那厮的骚扰下,每天少则几十,多则上百的伤亡,这都是负担啊。 再这么下去,不用那林冲打,咱们自己就崩溃了。 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田虎的话,卞祥都懂,但到了现在,他能说什么? “从心底说,我压根就不同意此次出征!” 但这话,卞祥又不能说。 远距离行军,行军速度与军备战斗力,本就是反相关的关系。 速度一快,各种漏洞全出来了,到时候,整个大军就是个筛子,林冲可以随随便便的挑着打。 到了现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这十万大军。 “大王,不是我不想快,是真快不起来啊!” 卞祥将各军的情况挨个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大王,您也是带兵打仗之人,您自己说说,这种情况下,咱们怎么快?” 田虎眉头紧皱,沉吟良久,沉声说道: “即使有风险,那也得快,我等不急了!” “大王。。。?” 卞祥还想劝,但田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的哑口无言了。 第270章 看谁先忍不住! “咱们的粮草,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田虎的一句话,让卞祥彻底无奈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咱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那二龙山。不管是千乘县,还是昌乐县,只要拿下一个,就可以彻底解决咱们的粮草问题。” 说到这,田虎一拍桌子,郁闷的说道: “可谁承想,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咱们刚刚走了一半的距离。 天天就这么磨蹭,但人吃马喂的可是一点都没减少。 这路上都是大宋的地盘,咱们也没法补给,再这么下去,到不了那二龙山,咱们大军就断顿了。” “唉!” 众将领都是一阵叹气。 这时,就见钮文忠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声色俱厉的说道: “要我说,咱们大军就全速前进,同时,派出四支骑兵队,沿着行军路线一路清理,我就不信那林冲敢跟咱们硬碰硬。” 钮文忠的话,顿时得到不少将领的赞同, “这个主意好!” “对,这么一来,咱的中军也不用担心林冲的袭扰了。” “我倒盼着那林冲跟咱们硬碰硬来上一回,也好出出心里的这口憋闷气。” 听着众将领的议论,田虎看向卞祥,最后拍板道: “就这么定吧!”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卞祥无奈,也只能点头同意,但随即,他向着钮文忠等人嘱咐道: “林冲他们的骑兵队一般都是一千人的规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咱们突袭的骑兵队人数就定在2000吧。 这样,四支骑兵队共计8000人,还能留出一支队伍作为预备用。” “2000人?就怕他们吓得不敢露头了啊!” “是啊,要我说,咱也1000人一支,跟二龙山较量较量。” 众将领正说着,就听卞祥坚决否定道: “不可!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这么多天,那林冲能够隐忍不发,就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他绝对不是好对付之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丞相,你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占山为王的时候,他林冲还没上山呢!” “就是,他那套,都是咱们玩剩下的。” 众头领的议论让卞祥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见状,田虎赶紧冷哼一声,喝道: “都哪那么多废话,都听丞相的,赶紧滚!” 田虎发了话,其他人顿时不敢说什么了,出了营帐各自忙碌去了。 这一日清晨。 林冲等人正在山林中吃着早饭,就见时迁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哥哥,情况有些不对。” “嗯?什么不对?” “今天那田虎拔营之际,从他的前锋军、左右两路军,以及后军中各分出一支2000人左右的骑兵人马,正向着周边扫荡而来,看这意思,是准备驱散我们了。” “哦?” 一听这个,林冲顿时来了兴趣,饭也不吃了,拉着朱武等人来到了山林边上。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好啊!” 朱武也挺高兴,说明前段时间的骚扰还是有功效的, “每支队伍两千人,说明他们还是很谨慎的。” 与朱武的谨慎不同,鲁智深则是满脸的不屑, “别说一对二,一对五咱也不是没打过,怕个毛?!” 鲁智深身份特殊,地位又高,他一说话,朱武还真不好反驳。 见状,林冲笑着说道: “以多打少,这才是王道! 以前咱们以少打多,那是逼不得已,以后能以多打少,咱们还是尽量以多打少才好!” 林冲的话,说到了朱武的心里,赶紧赞同道: “正是这样!” 到了现在,林冲反倒是不着急了,沉吟片刻后,说道: “现在他们着急找咱们,正在气势的顶点上,咱们没必要跟他们争这口气。” 说到这,林冲对着花荣几人说道: “告诉兄弟们,不要和田虎的人硬碰硬,尽量向外围拉扯,等过个两三天,他们的气势没了,咱们再收拾他们。” 听到这话,朱武心中大定,刚刚他还担心林冲一激动,带人硬上呢。 “不急不躁,不在乎一时得失,果然有大将风范啊!” 朱武对林冲越发的佩服。 一晃三天过去了。 在四支护卫队的极力配合下,田虎的大军行军速度大幅增加,一天又能前进三十来里。 而在护卫队的威吓下,林冲的骚扰人马也被赶出了二十里外,这让田虎手下的众将领分外得意。 尤其是钮文忠,这个策略就是他提议的,现在功效尤其的好,他怎么不得意?! 在营帐内,他的嘴都撇到了天上,尤其对卞祥更是不服不忿,心中暗道: “都说你卞祥不仅武艺好,治军更是颇有一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还赶不上我呢!” 晚上开会之时,对于卞祥的安排,钮文忠更是无视,甚至直接开怼,这让卞祥倍感郁闷。 不过,出于大局考虑,卞祥还是提醒他, “你们连续奔波了三天,精神和体力都已是极限,不如明日咱们放慢速度,让骑兵们休整一下。” 听到这话,钮文忠大手一挥,嗤笑一声说道: “你以为我手下的兵士都跟你手下的一样,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吗? 放心吧,我们不用修整。 再说了,那林冲早就被我们吓得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群胆小鬼而已!” 说着,他仰着头,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看着钮文忠的背影,卞祥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希望一切没事吧!” 但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这事,很快就来了。 这一天,钮文忠带着2000人马正游走在田野间。 突然,就见西南方向的半空中升起一道信炮。 “大人,前锋军与二龙山的一支千人骑兵队相遇,正在追击!” 听到这话,钮文忠满脸的可惜,暗道一声: “唉,怎么不是从我这出现的呢?!” 想罢,他吩咐道: “全体都有,向着西南方向策应,看能不能帮上忙。” 结果,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就见西北方向与东北方向又都升起了信炮。 “大人,右路军,以及后军护卫队都遇到了二龙山的千人队。” 听到这话,钮文忠心中泛起了琢磨, “三个方向,三个千人队同时进攻? 二龙山这是憋不住了啊! 不过,从前些日子的探马回报看,二龙山也就有三千兵马在这附近。 现在,他们这是全军出动了啊!” 他正想着,突然就见又有一名探马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大人,前方一里外,发现二龙山骑兵三百余人!” 第271章 首秀 “三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钮文忠咂吧了下嘴, “这也太少了,不够吃的啊!” 听到他的念叨,一旁的副将说道: “大人,要不我们还是去支援其他三路吧。” 钮文忠沉吟片刻,眼珠转了转,说道: “支援其他人,只是辅助之功,况且就是去了,也分不到什么肉了。”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长枪,指着前方喝道: “蚂蚱腿也是肉,先把这三百人吃下再说。” “冲啊!” 钮文忠带着两千兵马,向着正东方向追了下去。 三里地外。 史文恭带着三百骑兵游荡在一片荒野之中。 “怎么样,他们追上来了吗?” 被史文恭一问,一旁的亲兵满脸遗憾的回道: “没有,估计是看不上咱们这点人。” “不会!” 史文恭笑着说道: “他们急吼吼的追了咱们好几天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们一定会来的。” 正说着,就见一骑飞速赶来, “大人,他们追来了!” “好!” 史文恭一挥手中的方天画戟,对手下的三百骑兵喝道: “这是咱们背嵬军的首战,以后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们的了。” “哈哈,大人,您就瞧好吧。” “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远远的见西边烟尘翻滚,史文恭大喝一声: “好小子们,跟我走!” 三百骑兵压着速度,向着东边跑去。 身后,钮文忠带着两千骑兵急奔而来。 “他们要跑,给我追!” 钮文忠胯下战马的屁股都被抽出了血印,玩了命的往前冲。 他身后的骑士们也是嗷嗷直叫。 这一个月来受的憋屈,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三百人虽然不多,但也够一人砍一刀的了。 眼见即将追上,就听史文恭一声大喝, “大和尚,这第一战就交给你了!” “嗯?” 听到这个,钮文忠有些懵, “什么意思?” 但随后,就见荒野之上,草丛之中突然蹦出700个大汉。 这些大汉一个个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力量感十足。 领头的,是个胖大的和尚,怀里抱着个酒坛,正是大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抱起酒坛喝了口酒,对着对着钮文忠咧嘴一笑,说道: “洒家等你们好久了!” 听到这,钮文忠心中暗道一声, “不好,中埋伏了!” 但见对方只有700百人,他心里又高兴起来, “这些人够我们过过瘾的了!” 想罢,他一抡手中的长枪,对着鲁智深喝道: “就你们这点步兵,还想埋伏我的大军,做梦去吧! 给我冲,杀了他们!” 他手下的士兵一个个也是嗷嗷直叫,骑兵对步兵本就有这优势,更何况己方人数还多三倍。 这都是白捡的军功啊! “冲啊!”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向着鲁智深等人冲去。 见状,鲁智深不急不慌,将酒坛子一扔,从身后摸出一把弩弓,吼道: “所有人,给我射吖的!” 顿时,700大汉纷纷从身后掏出一把弩弓,明晃晃的箭头上闪着暗光,一看就是特制的破甲箭。 “嗖嗖嗖!” 霎时间,700支弩箭发出的破空声将整片田野笼罩了起来。 看到对方掏出弩弓,钮文忠心里就是一惊。 他可是知道,这弩弓不同于弓箭,相比于弓箭,弩弓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短距离的杀伤力也更强,最重要的是,弩弓手的要求要比弓箭手低了很多,可速成,好培养。 但前提是,你得有这么多弩。 弩,尤其是军弩,可比弓贵太多了。 别说山匪,就是官军,也养不起大量的弩弓部队。 “这二龙山哪来的这么多弩?” 钮文忠心中震惊的同时,在马上做着极限的规避动作,身体斜跨出去,躲在了马身的后面。 鲁智深看了,满不在乎的一笑,说了句, “我又不射你的人,你躲什么躲?” 他刚说完,700支弩箭已经到了钮文忠部队的跟前。 “噗噗噗~~~!” 寸许后的牛皮甲根本挡不住射来的弩箭,更可恶的是,这些弩箭根本不是奔着人去的,转射战马。 “唏律律!” 顿时,一阵战马受伤的嘶叫声响彻整片大地。 战马中箭,虽不至于一箭毙命,但突然而来的剧痛让战马们顿时惊了,跳跃,前扑,挣扎,各式各样的都有。 这么一来,马上的骑士们可遭了殃了。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数百名骑士被摔下马去,不是被摔死,就是被后面紧跟着的战马踩踏而死。 瞬间功夫,2000名骑兵就损失了至少三分之一。 见状,钮文忠眼都红了,扯着嗓子没命的嘶吼着: “给我冲,冲过去!” 经过一阵的慌乱,后续的骑士们终于越过倒地的几百名骑手,再次向着鲁智深等人冲来。 鲁智深一把将手里的弩弓扔掉,伸手从身后抽出一把足有一米五长的墨刀。 于此同时,他身后的700名大汉也都开始更换武器,拿弩的,拿刀的,拿巨盾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 “五人一组,给我照马腿砍!” 听到鲁智深的命令,700名大汉瞬间分散,五人一组,其中两人扛着巨盾,一人持弩,另外两人则持着墨刀,向着冲来的骑兵冲去。 看到这种诡异的组合,钮文忠懵了。 “这什么情况? 步兵向骑兵冲锋,倒反天罡了吗?” 但随即,他就体会到了对方组合的厉害。 就在两方人马相遇之前,每一组扛巨盾的两人将巨盾的尖角往地上一插,瞬间形成一面足有两平米大小的“墙”。 五人躲在巨盾后,用壮实的身体顶着巨盾,等这冲击的到来。 “嘭!” “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传来,随着撞击声,大量的战马马失前蹄,摔了出去。 可还没等马上的骑士反应过来,躲在巨盾后的墨刀手就将墨刀砍向战马,或者骑士。 哪个近砍哪个! 即使在骑士的控制下,躲开巨盾的战马,但也没能躲开巨盾后伸出的墨刀。 “唰唰唰!” 片刻功夫,足有上百匹战马的马腿被砍断。 一时间,战场之上战马的嘶鸣声,骑士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看到这一幕,钮文忠傻了,打了半辈子仗,哪见过这种打法? 依靠着自身武艺,他躲过了巨盾,也躲开了墨刀,正准备组织反攻,就听后方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钮文忠看了一眼,顿时心惊肉跳起来,暗呼一声: “完了,我命休矣!” 第272章 体系的胜利 钮文忠当山匪也有二十来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此刻,他却被后面突然出现的骑兵惊得魂飞魄散。 就见大军后方不足百丈处,烟尘滚滚漫天飞,烟尘之中,马蹄声整齐而又密集,听声音,足有上千匹战马。 “这又是从哪出来的骑兵队? 林冲到底在这儿藏了多少人?” 钮文忠正想着,就见那骑兵队已经到了跟前不足十丈。 这一下,他看清楚了,那可不是千人规模的骑兵队。 确切的说,那真的是上千匹战马,但战马之上,只是间隔着载有骑士。 满打满算,也就是三百个骑兵。 “一个骑兵配三匹战马?!” 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钮文忠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抖动了几下。 再往骑兵队看去,就见每个骑士都是墨盔墨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打哆嗦的那种。 每一匹战马的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内层是皮甲,外层则是墨色鳞甲,哑光的丝毫也不反光,显得既敦实又厚重。 一眼看去,三百骑兵隐约分成前中后三排: 头一排,每一匹战马的马具之上,都架着一杆三米长的长枪,在战马的飞速奔袭下,仿佛箭矢一般,射向钮文忠的骑兵队。 中间一排的骑兵,手里拿着的则是狼牙锤,巴掌大小的金瓜之上,镶满了半尺长、手指粗细的尖刺。 就这一锤下去,即使是重装士兵,也得骨断筋折,暴毙而亡。 最后一排的骑兵,手里持的则是陌刀,刀柄长约2米,刀刃宽大,看那厚实劲儿,少说也得又三十多斤。 加上战马的冲击力,这一刀下去,就是颗大树,也得一刀断! 骑兵队当先一人,手里拎着一把方天画戟,正是史文恭。 “兄弟们,给我冲!”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千余骑战马如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冲进钮文忠的大军中。 为了方便追击,钮文忠的骑兵都是轻骑兵,身上顶多有身皮甲就不错了,手里拿的,也都以朴刀为主。 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这怎么和武装到牙齿的背嵬军拼杀?! 看到这一幕,钮文忠忍不住感叹一声: “完了,彻底完了!” “哗~~~!” 钮文忠的两千骑兵队瞬间被冲了个稀碎,惨叫声,咒骂声,哭爹喊娘声,响彻天际。 钮文忠的部队本就是山匪出身,打打顺丰仗还行,一被冲散,意志瞬间瓦解, “逃啊!” 顷刻间,剩余的几百名骑兵向着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哪里跑?!” 鲁智深带着七百步兵,转砍马腿,想跑? 门儿都没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钮文忠的两千骑兵就都交代在这。 钮文忠满身带血,惊慌失措的东窜西躲,但他又怎么躲得过史文恭?! “留下吧你!” 诺大的方天画戟在史文恭的手里仿佛绣花针一般的轻巧,“嘭”的一声,拍在钮文忠的肩头,将他砸下马去。 “绑了!” “是!” 看着冲上来的大汉,栽倒在地的钮文忠眼睛一闭,认栽了! 这时,一旁的树丛中骑马走出两人,正是林冲和朱武。 指着正打扫战场的背嵬军,林冲笑着问道: “军师,看看我这三个月的成果怎么样?” 不用林冲说,朱武已经被背嵬军刚刚的表现彻底震惊了。 之前,他也知道林冲带着鲁智深和史文恭在忙着训练军队,又是搞兵中选兵,又是量身定做各种武器,盔甲。 说实话,当时他也没太当回事。 “重骑兵,轻骑兵,重步兵,轻步兵,弓兵等等,通常就这些兵种,历史上、兵书上关于兵种的特点以及战法早都涵盖全了,再捣鼓又能弄出什么花样?” 但就在刚刚,朱武彻底傻眼了, “这仗还能这么打?!” 一个千人规模的背嵬军,这是涵盖了多少兵种? 重装冲刺骑兵,重装破甲兵,重装刀兵,重步兵,盾兵,弩弓手,刀斧手、工兵。。。 更可怕的是,这些兵种还都混在一起,形成一个个5-10人不等的小队。 每个小队分散在战场上,各自形成一个小型战阵,攻的攻,防的防,突袭的突袭,各司其命,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一刻,朱武只觉得之前看过的兵书都白看了。 他看向林冲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战术吗?” 看着朱武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林冲“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他当然有资格得意,这可是南宋岳家军中流砥柱的战法,岳飞也正是靠着背嵬军,这才打破完颜兀术的铁浮图。 现在,背嵬军的战法和装备被他学来,用来对付田虎,说实话,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林冲也不在乎。 他的背嵬军成军的时间还短,不管是主将,还是士兵,以及战法,装备,都还不成熟,正需要田虎这种级别的对手磨练磨练。 “打的不错!” 林冲一边说着,一边拍马向着鲁智深和史文恭走去。 此刻,鲁智深和史文恭也是满脸的兴奋。 鲁智深抱着酒坛灌了口酒,大喝一声: “这仗打的,真他娘的痛快!” “是啊,咱们三百骑兵,七百步兵,对付他们两千骑兵,我觉得即使能赢,想着也得费点力气,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 难道是田虎的兵太弱了?” 史文恭的话,让一旁五花大绑的钮文忠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们弱? 想当年,咱也是打便河北山西无敌手的部队,官军也得绕着咱走。 但谁知。。。。 唉!” 想起这些,钮文忠只觉一阵胸闷。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 这时,就听林冲对他说道: “为了这一仗,我们足足筹划了一个月。 这一仗,你输得不冤!” “嗯?” 林冲的话,钮文忠有些不明白,但朱武却明白林冲的意思,心中暗道: “是啊,除了背嵬军本身实力超强外,之前的疲敌战术在这一刻也起到了作用。 如果说背嵬军的士气和体力是十分的话,那田虎军的士气和体力,满打满算也就是六分。” 战场之上,从来不是单一因素决定战果的,天时、地利、人和,领军将领的心态、水平,物资、盔甲、武器等任何一个细节,都会最终在胜败上体现出来。 单一的勇猛和体系化的作战相比,高下立判! 林冲瞥了一眼钮文忠,对着鲁智深和朱武说道: “好好审问审问这厮,田虎既然敢来惹咱们二龙山,就得热情的招待招待,要不显得咱们多小气,你们说是不?” “哈哈,放心吧大哥,我保正把他伺候好了!” 鲁智深说完,拎着钮文忠就往后走。 第273章 彻底追死你! 田虎中军。 大营之内,卞祥背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晃的田虎一阵头晕, “哎呀,我说卞爱卿,你就不能踏实的坐那待会?” 听到这话,卞祥脸上一阵尴尬,赶紧对着田虎抱拳道歉道: “大王教训的是,关键时候缺乏定力,我还是欠练啊,真应跟大王您学习学习。” 说着,卞祥快快步来到地图跟前,再次研究起地图来。 见状,田虎一笑,说道: “你呀,就是总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林冲满打满算三千多人,咱们出动了八千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 要我说,你就是瞎担心!” 他正说着,就听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 卞祥快步来到门口,就见一名传令兵正急匆匆的赶来。 “怎么样?” 卞祥问出的话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颤音。 不是他小看自己的部队,而是通过几番接触下来,他发现那林冲真不是个善茬,不好对付! “报! 先锋军、左路军,以及后军派出的护卫兵都已击退来犯之敌,刚刚返回大营。” 那传令兵刚说完,就听身后响起田虎的大笑声: “怎么样?我就说吗,那林冲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丞相,你多虑了!” “是!” 卞祥歉意一笑,但随即,他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 “不对,怎么少一路?那右路军呢?” “大人,截止到现在,右路军还没有战报传回!” “还没有?!” 听到这,卞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时,就听田虎笑道: “卞爱卿,你就放心吧。钮文忠那可是本王的老部下,武艺虽然比不上你,但这带兵的经验以及应变能力绝对没得说。” “嗯!” 卞祥嘴里虽答应着,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又等了片刻,右路军还是没消息传回,卞祥再也坐不住了,又增派了斥候探马出去接应。 约莫一炷香功夫后,就见刚派出去的斥候满脸惊恐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湿哒哒的包裹。 “大人,不好了!” 一听这话,卞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嗯?怎么了?” “这是二龙山一队骑兵刚刚扔在大营外的,还嘱咐一定要交于大王和您看。” 这时,田虎也走了出来,看到那不时有血滴下的包裹,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打开!” “是!” 那传令兵用颤抖的手打开包裹,就见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出现,正是钮文忠! “啊~!” 田虎虽然已猜到一些,但骤然见到这人头,仍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两步。 随后,他又猛的窜到那传令兵的跟前,一把将钮文忠的人头抱在怀里,惨呼道: “可痛煞我也! 文忠,你等着我给你报仇!” 说罢,他对着众人吼道: “去,传我命令,所有骑兵立即出动,一定要给我灭了那林冲!” 他刚说完,卞祥就匆忙的迎了过来,阻拦道: “大王,万万不可啊! 那林冲将钮将军的人头送来,就是为了激怒咱们。 咱们一旦追击,就中了那林冲的奸计了。” “啪!” 田虎一把将卞祥推开,红着眼睛吼道: “他娘的,老子当山大王的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到了现在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被杀了,如果我这都不替他报仇,我还怎么和弟兄们交代?!” 说到这,他对着传令兵吼道: “把我的大刀抬来,老子要亲自宰了那林冲狗贼!” 见状,卞祥更加焦急,一个劲儿的阻拦,但越拦那田虎越是来劲。 片刻之后,田虎亲率两千骑兵,连带刚刚返回的六千骑兵,气势汹汹的向着右路军所在的区域围猎而去。 看着田虎的背影,卞祥无奈的摇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大王,你可不能出事啊,否则,我大晋国就完了啊!” 为了以防万一,卞祥不得已,只能嘱咐手下将领严防死守后,亲自点了五千兵马,追着那田虎而去。 田虎大营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坡之上。 朱武指着陆续出营的田虎部队,笑着说道: “寨主,你这招真狠呢,那田虎果然中计了!” “那是自然!” 绿林道最为看重的是什么? 义气! 这一点,同样身为寨主的林冲当然清楚的很。 就好比,假如敌人把鲁智深的人头摆到了林冲的跟前,那林冲一定会疯的,会不顾一切代价的为鲁智深报仇。 同样,田虎既然是山匪出身,即使现在自立为王,但他骨子里的东西轻易改不了。 否则,他也不可能得到手下人的拥护! 这时,就听朱武说道: “寨主,这次田虎方面共计出动了8000骑兵,5000步兵,这气势汹汹的样子,看样子不好对付啊!” 原本林冲只打算刺激刺激那田虎,让田虎变得急躁起来,但哪想到田虎急过头了,完全是一副与林冲决一死战的态势。 不过,林冲又不是愣头青,不会头脑一热就冲上去与田虎硬干,就见他轻笑一声,说道: “你想打我就陪你打? 田虎,你想多了!” 说到这,他指着田虎大营的后方说道: “咱们跟田虎玩玩捉迷藏的游戏,带着他兜兜圈子。 但花荣、杨志、以及孙立三人,也别让他们闲着,是时候去田虎的大本营做做客了!” 听到这话,朱武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寨主下手真狠啊,这是打算偷袭田虎的大本营了。 不过这种牵着对方鼻子走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我喜欢!” 随即,朱武去传递命令。 而林冲、鲁智深、与史文恭三人,则带着一千背嵬军,与田虎的大军捉起了迷藏。 这时,一人三骑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鲁智深和他的700步兵,也都上了马。 同时,为了轻便,加快速度,林冲还命所有重装士兵以及战马脱了重甲,轻装前进。 三人各领三百多人,成三叉戟阵型,向着青州方向奔去。 气急败坏的田虎,真是动了肝火,带着八千骑兵一路死追不舍。 追了半个时辰,看着林冲等人扔的遍地的重甲,田虎一阵眼红,暗骂林冲, “这都扔?真他娘的败家啊!” 不过,他也更恨林冲,当即对手下的骑兵队吼道: “看到没,他们已经丢盔弃甲了,咱们加把劲,这一次,我要彻底追死那林冲!” 第274章 胡萝卜加大棒 这一次,田虎是真的动了肝火,隐藏在心底的暴戾之气彻底的被刺激出来。 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八千人的骑兵队被他分成了四支队伍,其中三支在前,呈半包围状向着林冲三人撤退的方向围杀而去。 而另外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则坠在后边,与支援而来的卞祥队伍建立了连接,同时肩负起为前三支队伍输送补给的任务。 “这一次,我看你还向哪里跑?!” 田虎追杀的决心,倒真的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 “都追了一天一夜了,居然还追?这是打算玩命了吗?” 在一处山谷中,林冲等人正短暂的休息。 鲁智深啃了一口带着的蒸饼,骂骂咧咧的说着, “他娘的,被这田虎追的,洒家把酒坛都扔了,这仗,以后一定得跟他好好算算。” 林冲接过史文恭递过来的一块蒸饼,咬了一口,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战士们就吃这个?” 他以前出门都没这么急,马匹上都驮着好酒好肉,现在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林冲还是第一次吃这蒸饼。 被他这么一问,不管是鲁智深,还是史文恭,两人都很奇怪的看着他,反问道: “不吃这个吃什么?” 他们这么一说,林冲才反应过来: 北宋时期,行军打仗,尤其是急行军,能有蒸饼吃就不错了。 不过这蒸饼放时间长了又干又硬,既不好吃,也没什么营养。 “等回到二龙山,是要改进一下军粮了!” 林冲一边吃,一边想着。 这时,史文恭凑了过来,问道: “大哥,那田虎的人现在应该就在三里外,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林冲还没说话,鲁智深就嚷嚷起来: “他娘的,要我说咱们就硬碰硬的跟他们干上一场,这被撵的跟小鸡子似的,咱兄弟哪受过这窝囊气!” “哈哈,这点罪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就是觉得憋屈!” 听到这个,林冲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咱们灭了田虎的一个骑兵队,田虎还没叫憋屈呢,你叫什么憋屈?! 你啊,这就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 “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就平衡了,跑这一趟,值了!” 林冲指着手下正休息的士兵说道: “这一天一夜下来,咱们这百里挑一的精兵都着累的爬不起来了,你想想身后的那八千人会是什么样?” 一说这个,鲁智深和史文恭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是啊!” “我估计,那田虎也就是凭着“想报仇”这一口气在猛追,只要那气一泄,估计马上就废!” “嗯,这话说的有理!” 林冲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自言自语琢磨道: “可怎么让他们卸掉这口气呢?” “想让对方士气下降,无非两种方式:其一,就是正面的击败他们,让他们觉得报仇无望;其二吗,就是让他们内部出现问题,出现恐慌、恐惧等情绪。” 听着史文恭的话,林冲眼睛一亮,随后又琢磨了片刻,他下定了决心, “就这么办!” 打定了主意,林冲对着鲁智深和史文恭招了招手,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还没听完,鲁智深就眉头一皱,断然阻止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这种事不能干。 除非你带上我!” 鲁智深的心意,林冲当然明白,不过,他还是劝道: “师兄,你们另有事要做,跟着我没用。” 鲁智深知道林冲说的对,但每次都让林冲去冒险,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见状,史文恭也劝道: “大师,咱们就按大哥的办法做吧,咱们越快准备完毕,大哥的危险也就越小。” 听到这,鲁智深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行,大哥,你自己多保重,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放心,想要我命的人一大堆,但哪个成功了?” 林冲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随后,他一把将正闭目养神的乔冽拎了起来, “小吃货,别睡了,你跟我走!” “啊?又走?我这骨头都快散了!” 乔冽满脸哭丧的抱怨着。 “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林冲也不搭理乔冽,拎着他就要走。 这时,人影一晃,琼英又出现在他的身旁, “大哥,你去哪,我也跟你去!” 看到琼英这个小拖油瓶,林冲也是无奈了,直到劝说也没用,也甩不下她,索性也不磨叽,点头说道: “你跟我去也行,但一定得听话。” “嗯,我一定听话!” 只要能让跟着,琼英就没有任何意见。 随后,三人做了些准备,骑上马,远离背嵬军而去。 走了片刻,看着前进的方向,乔冽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哥,我怎么觉得这是刚刚来时的路呢!” “嗯,你的记性没错,这就是来时的路。” “啊?” 林冲的话顿时让乔冽一激灵, “怎么往回走啊?再走不就和那田虎撞上了吗? 你这是送死去啊!” 他还没说完,就听“嗖”的一声,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石子打在他的肩头, “哎呦!” 看着乔冽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琼英冷哼一声, “让你再胡说八道!” “嘿,你个小娘皮,真当哥哥我收拾不了你吗?” 乔冽满脸的不服,嘴里念念有词,同时手中掐诀, “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话音落下,就见琼英头上白光一闪,上百只毛毛虫、蜈蚣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小虫子如雨般落在琼英的身上。 见状,琼英皱了皱眉头,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劝你还是将这些吓唬小孩子的东西收起来,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看着琼英手里掂着飞石,乔冽心里忍不住又是一哆嗦, “我说你还是女孩子吗?人家小女孩都怕这个,你怎么毫无反应?” 说话的同时,乔冽一挥手,刚刚出现的那些毛毛虫陡然消失不见。 看着两个小家伙斗嘴、斗法,林冲哑然失笑,随后,他对着乔冽说道: “你用幻术对付琼英?还是得了吧! 不过,你还是省着点法力吧,一会儿你的幻术可是有大用!” 三人一边说,一边走着。 而与此同时。 三里地外。 田虎一跃从地上弹起,拎着大刀翻身上马,同时嘴里还大吼着: “都赶紧起来了,那林冲就在前面了。 杀敌一人,将钱千贯,抓住林冲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但有敢脱队者,杀无赦!” 到了这时候,田虎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通过督战队,以及重金封赏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办法刺激士兵。 果然,在督战队的驱赶下,士兵们一个个爬起身,翻身上马,继续出发追击。 刚走没多远,就见一名探马兴奋的跑了回来, “报! 大王,前方不到一里,发现二龙山贼寇!” 第275章 这仗没法打了! 田虎顺着探马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山岗之下的一片树林之间,横七竖八的躺着三百多人,旁边还拴着几百匹战马。 正是林冲的骑兵队。 看看距离,不过一百多丈,一个冲锋的事。 田虎大喜,一挥手中的大刀,大吼道: “唐斌,竺敬,你们各带一千人分别从左右包抄,其余人跟我杀!” 说罢,他一拍马屁股,胯下战马向着山林中的林冲等人冲去。 一百多丈虽然不远,但山林之中地势起起伏伏,又有树木挡道,战马冲不起来。 这也给了二龙山士兵逃命的机会。 就听一声疾呼在二龙山队伍中响起: “田虎来了,快跑啊!” 随着这声呼喊,那三百多人慌忙起身,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跳上战马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 “给我杀!” 在田虎等人的追击下,二龙山的三百多人没命的策马急奔。 但因为从起动到跑起来需要时间,跑了半晌也没能将田虎等人甩下,反而距离越来越近。 眼见就要追上,田虎大喜,一边策马急奔,一边仰天吼道: “文忠,我这就给你报仇了!” 说着,他抡起手里的大刀,向着前方距离不远的一名士兵砍去, “噗!” 大刀一挥,田虎身前那那名士兵身子一晃,居然。。。消失了! “嗯?” 田虎只感觉这一刀砍在了虚处,这一晃,差点让他从马上栽下去。 “什么情况?” 他抬头看去,就见前方的三百多士兵一阵扭曲,随后白光一闪,所有的士兵和战马尽数消失。 “这是。。。幻术?” 田虎手下也有修炼之人,所以对法术并不陌生。 但这么逼真的幻术他还是头一次见,尤其是将幻术应用到战争场景中的,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田虎气的眼前直发黑,指天怒骂: “林冲,你。。。你。。。无耻! 要是个爷们的话,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骂了半天,周围寂静一片,连个鸟儿都没有一只,更别说鸟人了! 田虎喘着粗气,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四处张望。 突然,就见树丛之中有三条人影晃动,正向后山跑去。 “他们在那,给我抓住他们!” 顿时,田虎心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带头向着那三条人影冲去。 但那三人并非骑马,反而是如猿猴般在密集的树丛中穿行。 见状,田虎一跃下马,抽出背后的砍刀也向树丛中追了下去,同时他嘴里还招呼着: “快,都下马,从左右两翼包抄他们!” “是!” 顿时,两千来号人哗啦啦的下马,呼啦啦的分成三队,向着那三条人影围攻过去。 可那三人动作敏捷至极,尤其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身形一顿一顿的,仿佛瞬移一般,看的田虎直揉眼睛,心中暗道: “这身法,怎么那么不真实?难道又是幻影?” 他心中这么一怀疑,脚下的动作就下意识的有些犹豫,动作不自觉的也慢了三分。 这么一来,众人围追堵截的难度更大。 直花了近一个时辰,田虎才利用地形优势,将那三个人影逼到了一处绝地。 “给我围住,别让他们跑了!” 片刻功夫,田虎的两千人马将那三条人影围了个严严实实。 “哈哈,林冲,我看你还往哪跑!” 说着,田虎抡起砍刀就向三人砍去。 “唰!” 砍刀再次砍在了虚处。 随着白光一闪,被围的三条人影再次消失不见。 又是幻影! “啊~~~!” 田虎气的一边大叫,一边捂着脑袋,身体直晃。 这时,就听山下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 “田大王,林某在此,你们都跑山顶上干嘛去?” 又被耍了! 田虎转身就往山下冲, “快,给我抓住他!” 田虎带着两千人,又呼啦啦的向着山下跑。 “呼呼~~~!” 连着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又连着追了一天一夜,之前全力冲锋了一次,刚刚又腿着爬了一个时辰的山路。 别说普通的士兵,就是田虎,此刻也到了体力的极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觉得胸口憋闷的不行,手里的砍刀也越发的重。 好容易到了山下,林冲等人早没了身影。 田虎拄着大刀,一边喘粗气一边骂: “林冲,我草你姥姥!” 结果,他刚骂完,就听一个声音回道: “哈哈,你这爱好倒是各色,用不用我送你过去?” “哇~~~!” 看着半山腰的林冲,田虎举起手中的砍刀,大呼一声, “他在那,给我追!”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觉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就见士兵们或倚着树,或躺在地上,一个个的都满脸通红,仿佛夏天的狗一般,伸着舌头喘着气,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都给我。。。” 田虎的话还没说完,一名他的亲兵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呼呼~~~! 大王,让兄弟们歇会吧,实在跑不动了。” 说着,他指着半山腰的林冲三人说道: “再说了,谁知道那三人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田虎心中一阵叹气, “这仗打的,真他娘的憋屈!” 他一把将砍刀仍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暗道: “文忠啊,你在天之灵保佑,一定让我抓到那林冲,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歇了一会儿,气还没喘匀,就见一个探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大呼小叫的说着: “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啊!”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颤,心情忐忑的看着那报信的探马。 田虎皱着眉头,对着那探马喝道: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有什么事,赶紧说!” “是!” 那探马来到田虎近前,躬身行礼后,说道: “大王,刚刚得到消息,中军大营的粮草被那二龙山的人马给烧了,一颗都没剩啊!”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田虎急的一跃从地上跳起,往前一冲,一把抓住那探马,厉声喝道: “你再说一遍?!” 那探马战战兢兢的重复道: “大王,咱们的粮草被烧了,以后吃不上饭了!” “啊~~~!” 田虎一把将那探马甩了出去,随后一跃跳上战马,同时冲着手下人大吼道: “所有人跟我回营!” 这一刻,为钮文忠报仇的事,彻底被田虎抛到了脑后。 但这一次,士兵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脸上都是犹豫之色,不少人还在低声议论着: “完了,粮草没了,这可怎么办?” “唉,自出征以来就不顺,这回彻底完了!” “要不咱们逃吧?!” 士兵们的小声议论顿时引起田虎亲兵队的注意,在亲兵队的威胁下,士兵们才慢吞吞的骑身上马,跟着田虎往回赶。 第276章 万念俱灰的感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田虎的两千兵马才走了个干净。 “哗啦啦!” 一个身影从树丛之中钻了出来,正是刚刚被田虎甩飞的探马。 那人左右看了看,随后低声说道: “都走了,出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就见树丛之中白光一闪,原本草丛的位置出现两个身影,正是林冲和琼英。 “大哥,你就躲在那田虎的鼻子底下,还真是胆大啊。” “哈哈,没听说过吗,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林冲一边拍着身上的杂草,一边拍了一下那人, “怎么,扮探马扮上瘾了,怎么还不换回来。” “哎呦,刚那一跤都给我摔忘了。” 那人说着,身上白光一闪,探马的装扮立即消失不见,正是小吃货乔冽。 看着乔冽的样子,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 “嗯,你的幻术越来越精纯了,场面也越来越大了,不错!” 被林冲一表扬,乔冽难得的谦虚起来,挠着头说道: “总跟着你,我这道行确实精进的快。 不过,我这点小伎俩算不上什么,我看书里说,等我的幻术练到极致,从影像到声音,到嗅觉,都可以以假乱真。” “真的?还能有声音和嗅觉?” 林冲有些不相信。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林冲看了看田虎他们撤退的方向,说道: “追了我们两天,现在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走,咱们跟上去!” “好!” 说罢,三人从附近的山林中牵出战马,追着田虎的部队而去。 当真是世事无常! 两天前,田虎的大军还在追着林冲等人跑,现在,形势完全反转,改成林冲三人追着田虎跑了。 这一追,就又是大半天。 眼瞅田虎带着两千人就要出了山林,直奔荒野。 林冲坠在后边,看着心里一阵着急, “师兄他们怎么还没来?要是让田虎和其他两路骑兵汇合后,一切就都穿帮了啊!”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前方山林中传来一声大喝: “呔,田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快来受死吧!” 听到这声大喝,林冲心中大喜,暗道一声: “来的正是时候!” 想罢,他一拍身旁的乔冽,说道: “该你上场了!” “这事我熟,瞧好吧你!” 乔冽说着,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念起咒语,同时手上掐动法诀, “幻!”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前方的山林之中顿时出现密密麻麻的士兵身影。 见状,林冲大喝一声: “冲啊!” 随着他的这声大喝,就见山林之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向着田虎的骑兵队冲杀而去。 “不好,中了埋伏了!” 看着山林中冲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影,少说也有四五千。 田虎心中纳闷, “林冲这是哪变出来的人马?” 但转念又一想,他心中一动,暗道: “难道又是幻术?” 想着的同时,他抡刀砍向冲过来的一个士兵。 “嘭!” 这一刀果然又砍在了空处。 “哈哈,林冲,你这雕虫小技玩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现在还想蒙我,难道你就不会别的了吗?” 田虎嘲笑完林冲,对着手下的骑兵队喝道: “都是幻术,不用管他们,继续往外冲!” “是!” 有了田虎这话,两千骑兵刚刚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跟着田虎往外冲。 但刚走没几步,突然就听队伍中传来一声惨叫。 “啊~~~!” 听到这声惨叫,田虎心中一惊, “什么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又有上百道惨叫声传来, “啊~!” “呃~!” “吖~!” 随着惨叫声,不停的有骑士从马上摔了下去。 这时,就听骑兵队中一个惊慌的喊道: “不好,这幻影里混有真人!” “什么?” 这一下,整个队伍彻底乱了。 所有的骑士也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幻影,还是真人,反正就是一阵乱砍。 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有好? “噼啪!” “咔嚓!” “嘭哐!” 。。。。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田虎两千人的队伍就损失了足有一半。 队伍后方的林冲见状,心中大定,暗道一声: “这事成了!” 他一伸手,从德胜环上将丈八蛇矛摘了下来,同时对乔冽说道: “行了,收了幻术吧,咱们也该去会会那田虎了!” “好嘞!” 随着乔冽的一个“收”字,乱七八糟的战场之上形势顿时大变,足有三千多个士兵的身影消失不见。 留下的,正是鲁智深和史文恭带着的背嵬军。 他二人正是按照林冲的计划,埋伏在此,等着田虎部队的到来。 虽然田虎有两千人,但他现在的军队,又怎么能和背嵬军相提并论? 经过之前林冲的一顿操作,田虎军队的士兵,不管是从士气上,还是从体力上,再到意志上,都已是降到了极点。 没产生哗变已经是田虎治军有方了! 现在,再被背嵬军这么一冲,早就没了斗志的士兵们哪还肯死战? 死伤大半后,剩余的八九百名士兵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只剩田虎的二百名亲兵还在护着田虎死战。 这时,林冲,鲁智深,以及史文恭也都向着田虎围了过来。 林冲晃了晃手里的丈八蛇矛,大喝一声, “田虎,没想到竟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久仰久仰啊!” 看着笑眯眯的林冲,田虎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肚中升起,直冲脑顶。 “林冲,你个无耻小人,有种过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好!看着你也是条绿林好汉的份上,今天就给你个体面!” 说着,林冲喝退其他人,一顺手中的丈八蛇矛,向着田虎冲去。 看着林冲冲来,新仇旧恨之下,田虎的眼睛都红了,抡起手里的大刀就与林冲战在一起。 “砰砰砰!” 仗着心中爆表的怒气,田虎还能与林冲一战。 但时间一久,怒气少了体力的支撑,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林冲的对手。 不到二十个回合,田虎已经是手忙脚乱,只能防守,而毫无还手之力了。 看着林冲轻松自如的模样,田虎心中一阵悲哀,暗道一声: “唉,都说这林冲本事超凡,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我不如也! 也许,只有卞祥能和他一战! 不过,我现在肯定也撑不到卞祥来了吧。 也罢,今天我认栽了!” 想到这,田虎万念俱灰,大刀也不抡了,一撒手,扔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林冲,淡然说道: “给我个痛快吧!” 第277章 这也行?! 田虎认栽的样子,还真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 正在他微微愣神之际,突然,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不好!” 林冲猛然回头,就见一道金光由远及近,正向他激射而来。 “什么东西?” 那金光迅疾无比,感觉刚刚还远在天际,但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跟前。 这时,旁边的鲁智深、史文恭等人也发现了异常,一边向林冲身前冲,一边大喊着: “大哥,小心!” 琼英则是一言不发,身形一晃,向着林冲身前挡去。 看到那金光,感受到那凌厉的法力,乔冽更是惊的小脸刷白,手中一边捏法诀,一边大声疾呼: “是金砖法器,千万不能硬扛,快躲!”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不禁苦笑连连,暗道一声: “他娘的,我要是能躲,谁还傻了吧唧的去硬抗?” 看着那转眼就要到的金光,林冲一咬牙,腰腿发力,双手横举丈八蛇矛,来了个铁门栓,同时大喝一声: “给我开!” 就这时,那道金光精准无比的击在丈八蛇矛之上, “嘭!” 林冲只觉一股巨力从丈八蛇矛上传来,整个人好似被冲城锤撞击了一般。 “啊~~~!” 林冲惊呼一声,身体向着后方倒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一棵树上,掉落在地。 “大哥!” 琼英红着眼,身形连变,第一时间出现林冲的身边, “大哥,你怎么样了?” 林冲嘴角溢出鲜血,捂着胸口挣扎着起身,对着琼英说道: “没事,死不了!” 这时,鲁智深和史文恭也来到了林冲身旁,满脸焦急的问着。 见状,林冲急忙说道: “来人不好对付,史兄弟带背嵬军走,师兄和琼英,你俩去帮着乔冽对付来人。” 见林冲只是受了些轻伤,鲁智深等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也知道林冲说的没错,于是三人都紧急的行动起来。 “撤!” 史文恭骑上战马,一边垫后,一边组织着背嵬军撤退。 而鲁智深和琼英,则来到了乔冽的身旁,向着山林外看去。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出现在山林上空, “想跑?那要看看我手里的长枪答不答应!” 随着声音,就见一道人影出现在半空中,那人手中拿着一杆长枪,脚下踩着两个尺许长的火轮,额头之上,还有一只诡异的妖眼,正向外射着金光,让人眼花缭乱,看不真切。 看到这人,林冲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神驹子马灵! 水浒之中,依靠着风火轮和金砖,马灵可以说是打遍整个河北、山西两大区域。 在与梁山的交战中,他也是凭一己之力战败雷横、郑天寿、杨雄、石秀等数员大将,最后还是被公孙胜和乔道清联手击败,逃跑之时又被神行太保戴宗追上,最后被鲁智深拿下。 在这之前,熟悉水浒的林冲就知道马灵的存在。 不过,之前与包道乙的徒弟郑彪对抗过,当时林冲和鲁智深联手打下了金砖,击杀了郑彪。 这让林冲对于金砖并没有那么强的畏惧。 如今一看,林冲不得不承认,和马灵的金砖比起来,那郑彪的金砖,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揉了揉胸口,林冲站起身,并从地上将丈八蛇矛捡起。 看了看,丈八蛇矛完好无损,这让林冲庆幸不已,心中暗道: “幸亏公孙胜帮忙用法器做了这把蛇矛,要是常规蛇矛,必然挡不住这金砖的一击,人也早没了。” 见林冲居然又站了起来,而且手里的蛇矛竟然也完好如初,马灵不禁大惊。 他额头上的双眼照向林冲手里的蛇矛,脸上的表情顿时大变, “居然是法器打造的?! 难怪能抗我一击!” 看着那蛇矛,马灵一阵眼红,不过,随后心里就是一阵狂喜, “哈哈,这蛇矛是我的了!” 想到这,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叨的不停。 见状,乔冽脸色大变,对着林冲三人喊道: “小心,他又要发动金砖了。” “哈哈,小心就有用了?” 马灵一阵狂笑,随后手一挥,金砖又飞到了他的跟前。 他看向林冲,恶狠狠的说道: “有本事你再抗一下试试!” 说到这,他手一挥,金砖爆发出金光,再次向着林冲激射而去。 “大哥~~~!” 鲁智深和琼英都是大惊,他们知道,林冲现在这状态,可再顶不住金砖这次的攻击。 两人惊叫的同时,就都要向着林冲身前冲去,明显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替林冲挡这一击。 见状,林冲赶紧喝道: “你们俩别过来,去攻击那马灵。” 随后,他又转向乔冽, “快,给我分身!” “好!” 乔冽手掐法诀,一声低喝: “幻!” 瞬间,在林冲的周围出现十数个与林冲一模一样的身影,在林冲周围乱窜不已。 而林冲,也是身形一晃,加入到了幻影之中,瞬间功夫,就已彻底分不出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幻影。 “嗯?还能这么玩?我到底该打哪个?” 一时之间,马灵懵了。 而就在这时,那金砖已经击来到了林冲跟前, “嘭!” 在金砖的砸击下,一道幻影顿时消失不见。 看到这,马灵不禁皱起了眉头, “打的都是幻影,这么一来,我的金砖不就失效了吗?” 而就在他愣神之际,就听“嗖嗖嗖”的破空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五颗鸽卵大小的飞石向他袭来。 马灵不敢大意,口中低喝一声: “升!” 随着他的低喝,他脚下的风火轮爆发出一阵火焰,他的身形也向上飞去,瞬间功夫,离地已经足有十丈之高。 这么一来,琼英的飞石顿时打了个空。 “哈哈,小丫头,我看你的飞石术还怎么打我?” 见状,琼英小脸气的通红,眼珠一转,她对着鲁智深喊道: “二哥,借个力!” “好嘞!” 鲁智深说着,蹲下了身形,双腿蓄力,大喝一声: “起!” 随着这声大喝,鲁智深庞大的身体猛的向上跳跃,这一跳足足跳了近一丈高。 在跃起的同时,他手一挥,又将手里的禅杖向着半空中的马灵扔了出去。 “嗖!” 禅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射向马灵。 看到这个,马灵不禁嗤笑一声, “就这还想打我?做梦。。。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琼英身形一晃,陡然出现在半空中。 “啪!” 琼英的脚踩在鲁智深的肩头,借着这一助力,琼英的身形再晃。 下一瞬,她的身形居然出现在鲁智深扔出的禅杖之上。 一时间,琼英好似御仗飞行的仙女一般,惊的周围所有人都是下巴直掉。 马灵也被琼英的骚操作震惊了, “这也行?” 第288章 一世的梦魇! 踩乘着水磨禅杖,琼英向着半空中的马灵疾飞而去。 见状,马灵又是惊又是气, “这种招,咋想出来的?” 不过,这招虽然土,但却实用,叠加之下,还真的能威胁到马灵。 无奈之下,马灵只能再次手掐法诀,催动脚下的风火轮升高。 “哪里跑?!” 琼英一声娇喝,同时手中飞石频发,十数枚飞石向着马灵打去。 飞石呈扇面分布,又密又疾,即使是马灵,为了躲避这些飞石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正这时,就听“嗖嗖嗖”,又是一阵破空声传来,马灵低头看去,就见山坡之上,史文恭正弯弓搭箭,向他连珠发射。 “靠,这帮人花招还真多,挺难对付!” 见马灵被琼英的飞石和史文恭的弓箭弄的手忙脚乱,林冲心中暗暗感到可惜, “这要是花荣和张青也在就好了,一轮齐射下来,再来两个马灵也不怕!”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向正慌忙躲避的马灵瞄了一眼,随后嘴角一翘,笑着说道: “让我也来凑凑热闹!” 说罢,他抄起手中的丈八蛇矛,瞄准了空中的马灵,大脑之中迅速的预判着马灵下一步的运动方向。 突然,他的眼睛爆发出亮光,这一刻,他好像被花荣上了身一般,一双眼睛变得锐利无比,看远方的马灵看的也是清晰异常。 而且,在他的视线中,马灵的动作好似变慢了一拍,在他的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风力,高度,以及周边树杈的影响。 “就是现在!” “唰!” 林冲全身发力,将手中的蛇矛如标枪一般射了出去。 半空中的马灵,正全力躲避着琼英的飞石以及史文恭的弓箭,见禅杖力尽,琼英也要跌落下去,他身上的压力顿减。 “哈哈,有本事你上来啊!” 他刚说完,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那感觉,就像耗子被猫盯上了一般。 “什么?” 马灵放眼望去,就见下方一杆丈八蛇矛正向自己极速射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蛇矛的刃口闪着刺眼的寒光,让人遍体生寒。 见是林冲的丈八蛇矛,马灵先是一惊,随后大喜, “这是送给我了吗?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想去收那蛇矛。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大吃一惊,那蛇矛好似锁定了他一般,在被蛇矛击中之前的这个瞬间里,无论他怎么动,似乎都逃不开那蛇矛。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林冲也会控制法器?” 这个念头一起,马灵心里顿时一哆嗦。 眼见蛇矛到了跟前,马灵无奈,只得抬脚将风火轮亮了出来。 “嘭!” 丈八蛇矛正中马灵右脚的风火轮。 风火轮爆发出一阵红光,随后,轮上的火焰迅速熄灭,变得黯淡无光,并最终脱离马灵的右脚,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啊!” 马灵也被这猛烈的撞击撞的失去了平衡,一边向远处飞,一边往下栽落,最终掉落在一片树林之中。 见暂时除掉了马灵,林冲心中大喜,一边去拣蛇矛,一边扫视四周,寻找着田虎的踪迹。 就见田虎正策马向着山下急奔而去,而在山下,正有两支骑兵队向着山上赶来。 见状,林冲知道已经没了机会,当下对鲁智深和琼英等人说道: “田虎的援军来了,咱们撤!” “好!” 顿时,三人向着山坡上的史文恭方向而去。 而此时,田虎带着百八十个亲兵,终于与前来支援的骑兵队汇合在一起。 “大王,你怎么样?” “大王,你可安好?” 看着迎面而来的汝廷器与昝仝美,田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田虎说着,眼睛不由得有些泛红。 听到这话,汝廷器与昝仝美又惊又气, “谁敢伤我家大王,看我不劈了他!” “是啊,我这就带兵去抓他!” 见两人又要带兵进山,田虎赶紧阻止,说道: “那林冲诡计多端,手段更是神秘莫测,咱们还是回去见过卞元帅后,从长计议吧!” 田虎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无意见。 于是,众人两队并做一队,带兵向着中军大营而去。 一天后。 田虎终于回到了大营,见到卞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心心念念,担心良久的事, “卞爱卿,我军的粮草可是被烧了?” 被田虎这么一问,卞祥赶紧单膝跪倒,拱手请罪道: “前天大王带兵追击那林冲后,另有三支队伍趁机前来劫营,属下防守不力,致使粮草被烧了三成,还请大王责罚!” “三成?” 田虎听到这个数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心中暗骂林冲, “无耻小人,这种哄骗人的奸计你都能想出来,简直是卑鄙至极!” 剩余的七成粮草,足够支撑到青州,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结果好于心中预期,田虎大喜,双手抱着卞祥一阵大笑, “好啊,好啊,太好了!” “嗯?” 卞祥被田虎的表现弄懵了,心中暗道: “损失了三成粮草,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叫好?难道大王出去一趟,被那林冲吓傻了不成?”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带着田虎回到大帐。 将这几天的形势给田虎做了介绍后,卞祥试探的问道: “大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田虎也不说话,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满是与林冲交手的场景,中间还夹杂着钮文忠血淋淋的人头。 卞祥看着表情不断变化的田虎,心中一阵好奇, “大王这是怎么了?” 突然,就听“啊”的一声,田虎仿佛从梦中惊醒,满头的冷汗,满眼惊恐的看着众人,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王,你怎么了?” 看到卞祥等众将,田虎的意识才逐渐的清醒过来。 他知道,在林冲手下的惨败,让他心里有了障碍和恐惧。 如果不将林冲除掉,这种感觉将伴随他的整个后半生,直到他死去,不瞑目的死去。 喘了半天粗气,田虎的心境才逐渐的平稳下来, “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我一定要杀了林冲,否则,我将一世无安!” 慢慢的,他眼中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扫视一眼众将,他沉声说道: “继续兵发青州,林冲必须死!” 第289章 穷疯了的山匪! 田虎与林冲的第一轮交锋,以损失四千骑兵,一员大将,三成粮草的结果告终。 受到教训的田虎大军,这一次收敛了很多。 看着众将领变得听话起来,卞祥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还是血的教训最深刻啊!” 接下来,在卞祥的指挥下,田虎大军严防死守的同时,全速行军,并且绝不贸然出击,一路向着青州而去。 尾随的林冲等人见没什么便宜可占,也就率先返回了青州,开始全力布置第二阶段的战役。 二十天后。 有了之前林冲争取出来的两个月时间,清风山和桃花山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冲巡视一圈之后,格外的满意。 现在,清风山和桃花山不再是两座山寨,而是二龙山的两个前进基地。 这两个前进基地一东一西,一南一北,足可覆盖青州三分之二的区域。 想要攻打二龙山,必须要经过清风山和桃花山的控制范围。 送走了林冲,孙安带着张宝,与武松、孙二娘、扈三娘三人回到了山上。 围在地形图前,孙安拍着武松的肩膀说道: “二郎,根据大哥的意思,咱们不能死守这座山,要主动出击,尽量给田虎他们制造麻烦才行,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这个好说!” 武松指着院中堆得满满当当的“酒坛”,笑着说道: “大哥这不都都给咱们安排好了吗。 尤其这个“霹雳雷”,你说大哥这脑袋是咋长的,这主意都能想出来,真是绝了。” 说起这“霹雳雷”,还真费了林冲和凌振好一番心思。 这霹雳雷,来源于前世的土地雷。 制作地雷的想法,林冲早就有,但奈何没有办法解决地雷“压发”的问题,所以这个念头也只能搁置了下来。 有一次,林冲与鲁智深外出,夜间露宿山林之中。 为了抵抗寒冷,鲁智深将喝空的酒坛中装满了烧红的木炭抱在怀里,结果喝酒过程中撒进了酒,引得木炭腾起一片火焰。 看到这个情景,林冲心中一动,有了解决“压发”雷的初步想法。 回山之后,他将凌振叫来,两人闭门研究了好几天。 终于,北宋版的简易触发装置应运而生。 说起来原来也十分简单,就是将烧红的木炭压在坛底,上面用草木灰压实,草木灰上,再放上一杯高浓度的烈酒,外力一碰,酒杯就会倒掉,从而引发木炭燃烧。 燃烧的木炭将会触发外层的火药,进而引发爆炸。 对于林冲天马行空的想法,凌振深感震撼。 不过,更加专业的他在林冲想法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将触发的成功率和安全性大大提高。 除此之外,凌振还制作出引信地雷,可手动控制触发,让林冲一阵欣慰。 他只负责提供“灵感”,具体的实现,则交给专业的人,这也是林冲最愿意看到的景象。 这一次,赶在田虎大军到来之前,凌振已经赶制了一批土地雷,正好派上用场。 现在,二龙山的火药武器序列中,已经有了三款武器,分别是: 霹雳炮,大型远程轰击武器,利用弹射炮架发射,攻击距离可以达到3-10里,如在高点发射,还可以打的更远; 霹雳箭,中型远程攻击武器,利用弓、弩发射,攻击距离可达10-50丈; 霹雳雷,近程攻击武器,可埋在地底,藏在岩石,树丛之中,通过人为触发引爆。 虽然这些火药武器和后世的没法比,甚至完全不是一种东西,但在这个时代,火药爆炸发出的巨大声音,震撼的场面,以及天崩地裂的感觉,却足以打击对方的士气。 士气,这在古代战争中,是可以影响战争胜败的东西。 这一点,田虎的体验尤其深刻! 现在,田虎就被军队的士气问题深深的困扰着。 经过之前与林冲的一战,从损失上看,虽没有伤筋动骨,但士气却降到了冰点。 这让田虎和卞祥郁闷不已。 “必须要打个胜仗,这样才能鼓舞下士兵的士气!” 对于卞祥的话,田虎一百个同意,但他有些无奈的看向卞祥,说道: “可二龙山并不好对付啊,想打个漂亮的胜仗哪有那么容易?” 见田虎有些气馁,卞祥赶紧劝道: “大王,要打胜仗,也不一定非要和二龙山打啊!” “不和二龙山打?那和谁打?” 田虎刚问完,就见外面传令兵跑了进来,面色古怪的说道: “报! 大王,元帅,前方有一群清风山的山匪拦住了我们的大军,非要要过路钱。” “什么?” 听到这话,田虎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就是田虎自己当山匪之时,见到过路的大军,也是要躲着走的,哪有硬往前凑,妄想打劫的道理。 “他娘的,这帮山匪穷疯了吗?打劫也不看看对象?” 见田虎发火,卞祥反倒是一乐,他凑近田虎低声说道: “大王,咱们打胜仗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嗯?你是说那。。。山匪?” 田虎被卞祥的话气笑了, “一群山匪,就是灭了他们,咱们也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啊!” 见田虎没理解,卞祥又解释道: “大王此言差矣,谁说那是普通的山匪了?那可是二龙山派来袭击咱们的部队呢,只要击败了他们,士兵们的士气不就上来了吗!” 卞祥这么一说,田虎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谁管那是普通山匪还是二龙山的山匪,只要对下面的士兵们说是二龙山的,这不就行了?! 重点是打了胜仗,找回了信心!” 想到这,田虎拍了拍卞祥的肩膀,赞道: “卞卿家,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 “大王谬赞了!” 卞祥说完,对着那传令兵说道: “二龙山居然还敢派人来劫营,真是胆大包天! 来人啊,本帅要亲自去会会那二龙山。” 对于那山匪怎么就变成了二龙山的人,传令兵也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传令。 片刻功夫,二龙山派兵拦截大军的事传遍了整个大营。 一开始,士兵们都是满心忐忑,但听到元帅卞祥要亲自出战,他们顿时又充满了信心。 卞祥,那可是大晋国战神一般的存在,绝对的中流砥柱。 大军阵前,前锋营的统领汝廷器正焦急等待卞祥的前来。 见到卞祥带着张斌与董澄前来,汝廷器赶紧迎了上去。 随后,在他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了阵前。 “吁!” 卞祥勒停战马,向前方看去,就见山道之上,堆满了树木与乱石。 在树木与乱石的前方,稀稀拉拉的站着百十号人,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吊儿郎当,完全是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领头一人,居然还是个女的,就见她红袄绿裤,头上还带着一朵黄色的绢花,格外的扎眼。 见到卞祥,那女人上前一步,一晃手里的大刀,喝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我也不跟你们多要,一人一两银子就行了!” 第290章 打不死也得吓死你! “一人一两银子?” 卞祥即使再沉稳,此刻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火往上冒, “我十万大军,难不成还要给你十万两银子不成?! 好大的胃口!” 他嗤笑一声,也懒得和对方磨叽,当即一挥手里的开山大斧,对手下大声说道: “这帮二龙山的贼寇当真嚣张! 张斌,你带人前去将他们灭了,本帅亲自替你压阵!” “得令!” 张斌一晃手里的大刀,拍马向着山匪奔去,到了那女人近前,他勒住战马,喝道: “兀那娘们,速速报上名来,大爷我刀下可不斩无名之鬼!” 看着嚣张的张斌,那女将一横手里的朴刀,大笑一声,回道: “你家姑奶奶便是我孙二娘了,今天,你们不交买路钱是休想从这儿过。” 见孙二娘还提买路钱的事,张斌气的哇呀呀爆叫,也不说话,一提战马,抡大刀向着孙二娘砍去。 正这时,就见孙二娘身后一名大汉窜了出来, “二娘,这种小虾米哪用你动手,交给小弟我了!” 说着的同时,那大汉一晃手里的双戒刀,向着张斌冲去。 见那大汉连马都没有一匹,光着膀子,一副懒散的模样,张斌冷笑一声, “哼,不知死活! 今天爷爷就好好教训教训。。。”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见前方大汉的表情突然变了,刚刚还有些嬉笑的脸上变得冷峻起来,眼中的神色更是凌厉,瞪向张斌的眼神好似有如实质的刀锋,让人忍不住心里就是一哆嗦。 “不好,这人竟然扮猪吃老虎!” 张斌刚反应过来,就见眼前人影一晃,那大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啊?!” 张斌正要回身,却听马腹下传来声音, “给我下去吧你!” 声音传来的同时,就见一双沾满泥土的脚底板从马腹下踹了过来。 “嘭!” 这双大脚直踹在张斌的胸口,一脚将他蹬下马。 见状,孙二娘兴奋的直呼, “二郎好身手!” 很显然,这大汉就是以“马下对付马上”而出名的武松武二郎了。 武松一翻身,坐在了马上,对着孙二娘等人说道: “绑了!” “是!” 顿时,冲过来几个大汉将张斌麻肩头拢二臂,捆了个结实。 “嗯?!” 压阵的卞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懵了。 “这什么情况?一山匪的小头领居然一个照面就将张斌给击败了? 这怎么可能?” 本想找个软柿子捏捏,打个漂亮仗给士兵们提提士气,眼下可好,不光士气没提成,还丢了大人。 但随即,他心里就是一动,暗道一声: “不好! 这明显不是普通山匪,看来,这又是那二龙山跑这装疯卖傻来了!” 想到这,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对着旁边的董澄、汝廷器喝道: “给我冲,灭了他们!” “是!” 董澄、汝廷器各带着一千人马,向着孙二娘等人冲去。 见状,武松一跃从马上跳下,来到孙二娘跟前,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张斌,冷声说道: “带着他也是个累赘,杀了算了!” “好嘞!” 孙二娘眼都不眨,一顺手朴刀,一刀结果了那张斌。 “啊~~!” 卞祥等人见状,心中都是一阵心疼, “无耻奸贼,哪里跑?!” 看着急奔而来的田虎大军,武松哈哈一笑, “有种便来追你家爷爷啊!” 说罢,他带着孙二娘等人转身就跑。 眨眼功夫,众人就已跑进了清风山山林之中。 “吁~~~!” 山林边缘,董澄勒住战马,看着黑黝黝的山林,他不禁有些头疼。 逢林莫入,这可是行走江湖最基本的规矩! 更何况,二龙山更是善于埋伏,在山林之中,田虎方面可是没少吃亏。 这时,汝廷器也勒停了战马,看了看前方山林,又看看董澄,有些犹豫的问道: “董将军,咱们追吗?” 正这时,就听山林中传来一个声音: “三娘,人都到齐了,还不上菜,等啥呢?!” “好嘞,菜来了!” 随着这声娇喝,就见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坐在一棵大树之上,手里还牵着一把不知名的线头。 正是扈三娘。 “这回可够你们吃上一顿的了!” 扈三娘说着,猛的一拉手中的一根线头,随后就躲在树干之后,只露出半个头盯着董澄他们。 “嗯?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还没到饭点,上什么菜啊!” 正这时,突然就听一声巨响从人群中响起, “轰!” 这声巨响震天动地,随着巨响,一阵激烈的气浪向外激射,将周围的人群炸的倒飞出去。 “不好,中埋伏了!” “是霹雳炮,快跑!” 董澄、汝廷器拔马便往后跑,身后的两千人马更是一阵兵荒马乱。 此时,树上的扈三娘也被这剧烈的爆炸震惊的单手捂口,倒吸一口冷气,暗叹: “幸好听了大哥的话躲在远处,要不然这一下不得连我也带上?” 说到这,她眼睛之中露出兴奋之色,拉了拉手里剩余的线头,说道: “这才只是垫桌小菜,大菜这就来了!” 说罢,她一把将手里的几十根线头都拉动了起来。 “轰!” “轰~~~!” 一声接一声的爆炸震的整个清风山都晃了三晃。 爆炸中,董澄、汝廷器的两千兵马一个个惨叫连连,哭爹喊娘,心神崩溃。 这东西,太吓人了! 而就在山下传来爆炸声的同时,在清风山山腰的一处平台之上,孙安正指挥着手下士兵点火, “霹雳炮准备,放!” 顿时,十余座炮架的缆绳被砍断,十多个磨盘大小的霹雳炮,带着燃烧的引信划过天空,向着田虎的大军射去。 “嗖~~~!” “轰~~~!” 从天而降的霹雳炮在大军中炸开,田虎的前锋营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见状,卞祥脸色大变,心中惊诧: “二龙山的霹雳炮怎么如此厉害,就是禁军的霹雳炮,也没这般威力啊?”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琢磨这个,只能拨马后退,同时对着手下吼道: “撤,赶紧撤,全军后退十里!” 在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中,田虎大军丢下上千条人命,退回清风山外。 清风山上,武松看了眼战报,有些可惜的说道: “炸死炸伤还不到一千人,这对他们来说也不伤筋不动骨的啊。 要是他们撤退之时咱们冲杀一阵就好了,少说留下他们三五千条命。” “二郎,莫着急!” 孙安一边盯着地图看,一边嘴里说着: “那卞祥还是有些本事的,他们虽退,但阵型并未全乱,这也是我没让去追杀的原因。” 武松想想当时的情景,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也听说了,这卞祥稳如老狗,是不好对付。” 孙安满不在乎的说道: “二郎,你也不用担心,这一次,他们的伤亡虽不大,但就这一顿霹雳炮下来,但凡经历过的,不说魂飞魄碎也差不多,下一回,他们一上战场准保腿肚子转筋。 吓破胆的兵,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291章 学精了! 田虎大军退出清风山,在十里外安营扎寨。 看着被炸伤的几百名士兵,田虎的心一阵抽搐, “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一步一个坎,这还没到二龙山,就死了两员大将,简直太难了!” 想到被武松杀掉的张斌,他心中又开始骂起林冲, “竟让大将扮成小兵,林冲啊林冲,你这个无耻奸贼还有什么事办不出来?!” 回到营帐,见卞祥正研究地图,田虎问道: “卞卿家,现在看来,这清风山明显是被二龙山占领当成前沿阵地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这话,卞祥也是一阵头疼,不是拿清风山没办法,而是要看在清风山上投入多大的兵力。 派大军将清风山攻下,也不是不行,但这么一来,岂不是正中了林冲那厮的奸计?! 攻山可不是儿戏,需要制定严密的计划,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即使攻下来,也要承担大量的士兵伤亡和物资损耗。 如果是二龙山,这一切损失也值得了。 但这只是清风山啊,二龙山的一个前进基地,在这上花费巨大的代价,真的值吗? 卞祥正在为此事挠头,但作为统帅,这种决策他又不得不做。 和田虎商量了半晌,卞祥一拍桌子,沉声说道: “咱们绕路走!” “唉!” 听到这话,田虎既气又无奈,但形势比人强,这也是无奈之举,只要能快速到达二龙山就行。 转过天来。 田虎大军拔营,一路向南,绕开清风山奔二龙山而去。 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桃花山。 “报! 田虎大军向着我桃花山而来,预计两天后进入我防守区域。” 听到这个消息,王焕、荆忠、李从吉,以及史进、陈达、杨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兴奋无比的神情, “哈哈,来得好!” “就是,之前还以为这肉都被清风山吃去了,现在看来,咱们也能分上一些了!” “这一次,一定要打个漂亮仗!” 王焕说着,带着众人开始研究起战术来。 转眼两天过去。 田虎大军进入到桃花山山区。 昝仝美带着前锋营提前开道,走到一处山谷之时,就听手下探马来报: “报! 前方进山的路被一堆树木、乱石挡住,并有一群山匪拦路设卡,声称要收过路费,一人一两银子!” “什么?” 听到这话,昝仝美心里就是一哆嗦, “这怎么跟清风山的一个套路?” 当下,他一边派人通知中军的卞祥,一边带人来到阵前。 就见山路之上堆着一堆砍倒的树木,树木前,一个赤裸上身,身上纹着龙纹的汉子正抱着一杆大枪,满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昝仝美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进山只有这一条道,不走又不行。 于是,他对着一旁的汝廷器使了个眼色,说道: “你上去看看,小心有诈!” “好!” 汝廷器一提战马,小心翼翼的上前,用枪点指那大汉,喝道: “二龙山的无耻匪类,不要装了,有种便报上名来,和我真刀真枪的打上三百回合。” 听到这话,那汉子一笑,朗声说道: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少爷我便是二龙山龙纹军统领史进是也。” 说到这,他从一边牵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随后用枪点指汝廷器,喝道: “既然你想大战三百回合,那我就满足你!” 说罢,他一顺手里的大枪,拍马向着汝廷器冲去。 见状,汝廷器心中大喜,暗道一声: “来得好,不怕你正面硬打,就怕你使阴谋诡计!” 当下,他一晃手中的大刀,战马前提,与冲来的史进打在一起。 这汝廷器武力当真不俗,与史进大战二十回合丝毫不落下风。 打到第三十个回合,史进寻了个破绽,一枪扎在汝廷器的大腿上。 “啊!” 汝廷器惨叫一声,强忍着伤痛败回阵中。 见状,昝仝美大惊,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史进来,同时心中暗道: “这二龙山当真不得了,随便拎出一个来居然能战败我的先锋官,果然不可小觑。” 不过,作为田虎手下数一数二的猛将,昝仝美满心的不服。 水浒之中,梁山在攻打田虎之时,昝仝美可是六十回合战败徐宁,有着不输梁山五虎的实力。 当下,他手持镔铁雌雄鞭,催马向着史进奔去,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吃我一鞭!” 那镔铁雌雄鞭看着就异常沉重,使用这种武器的武将都不是好惹的。 史进也知道厉害,当下谨慎的举枪上迎。 这一打,又是三十回合。 半山腰上,王焕等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山下的打斗,见状,王焕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 “鸣金,让史家大郎见好就收即可,咱们可不是来和他们硬拼的,引得他们攻山才是正事!” “是!” 战场之上,史进正打的火起,这时,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锣声。 听到锣声,史进虚晃一招,拔马便走。 “无耻小贼,哪里跑!” 昝仝美一挥手里的镔铁鞭,对着手下大喝一声: “给我杀!” 顿时,千余士兵跟着昝仝美直追史进而来。 而史进则一边跑,一边招呼着堵路的百十名手下, “敌军势大,赶紧跑!” 听到这话,那百十人哗啦一声,向着山林之中跑去。 “吁!” 昝仝美在山林边勒住战马,嘴边嗤笑一声: “同样的诡计,再用第二遍就没用了!” 说着,他对手下的士兵大吼道: “都散开,每人之间间距不得低于两丈,搜山!” “是!” 经过清风山之后,卞祥、昝仝美等也学精了,这便是他们想出来对付二龙山霹雳雷的办法。 这办法虽然也是无奈之举,但确实好用。 “轰轰轰!” 几声巨响之后,只有几个倒霉的士兵被炸死,这个损失可以说已是相当的小。 见状,昝仝美心中大定, “哈哈,二龙山的无耻匪类,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招可用!” 而此时的史进,已经带人回到了半山腰,见到了王焕。 指着山下正小心翼翼搜山的田虎士兵,史进不禁有些着急, “田虎这厮学贼了啊,咱们的霹雳雷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啊。” 王焕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也觉得有些可惜,但他随即无所谓的一笑,对着荆忠和李从吉说道: “时隔五年,咱们再次赶回老本行,不知道你俩的功夫放下没?” 听到这话,荆忠和李从吉拍着胸脯说道: “大哥,这都是成了骨子里的本能,怎么可能放下?” “是啊,他们既然进了山,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说着,荆忠和李从吉带人走了下去。 第292章 山地丛林战 “大王,元帅,我找到了克制二龙山霹雳雷的办法了!” 昝仝美走进中军大帐,满脸兴奋的说着。 听到这话,卞祥快步来到昝仝美身旁,满脸急切的问道: “什么办法?” “散兵阵!” 见田虎和卞祥两人有些不解,昝仝美赶紧解释道: “刚刚与桃花山贼匪交战的过程中,他们再次使用了霹雳雷。我发现了,那一枚霹雳雷和霹雳炮只能炸方圆不到一丈的区域,我们只要让士兵们相互间隔两丈以上,不光能大幅降低触发霹雳雷的几率,就连伤亡也大幅的降低。 刚刚一战,二十余枚霹雳雷,我们只伤亡不到五十人,完全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听昝仝美说完,卞祥的眼睛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后,他一拍昝仝美的肩膀,赞道: “老昝啊,真有你的,你可是为大晋国立了大功了!” 这些日子以来,田虎也被二龙山的霹雳炮和霹雳雷弄的心烦不已,现在,昝仝美的解决办法得到了卞祥的认可,那十有八九就是没问题了。 当下,他一拍桌子,狠厉的说道: “既然已经有了对付二龙山的办法,那咱们就不能再受这窝囊气,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二龙山那帮兔崽子!” “对,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卞祥说完,指着地图上的桃花山说道: “根据探马回报,这桃花山上应该是驻扎了大约两千名的二龙山贼匪。 这一次,咱们就彻底围歼了他们,好好出出胸中这口恶气。” 说完,卞祥拍着昝仝美的肩膀说道: “山地丛林战可不好打,你有信心吗?” 昝仝美一拍胸脯,毫不在乎的说道: “元帅,你忘了咱以前是干嘛的了吗? 怎么说咱也是山匪出身,山地丛林战我可从没服过谁!” “好!” 昝仝美说的这一点,卞祥倒是极为认可,不过,他还是嘱咐道: “二龙山肯定在山里预埋了不少的霹雳雷,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既然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它就不再可怕了。” 说罢,昝仝美领命而出。 回道前锋营,他点出一万步兵,并严格吩咐道: “咱们即将进入山地丛林作战,所有人卸掉盔甲,携带三天的干粮,轻装出发。 武器方面,携带长度不超过四尺的短兵刃,并佩戴雄黄等驱虫药物。 。。。。” 昝仝美将这些年积攒的山地丛林战经验一条条的嘱咐给各头领。 最后,他又着重嘱咐道: “更重要的是,全体呈散兵阵型进山,两人之间距离不得少于两丈。” “是!” 半个时辰后。 昝仝美,以及两名副将董澄、鄂全忠,带领着一万步兵,浩浩荡荡的进了桃花山。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呈散兵阵型的一万人,更是比寻常的一万步兵搜索的范围大了足有十倍不止。 “这一次,我看你们还往哪躲?!” 对于此次的搜山,昝仝美志在必得,也信心满满。 而此时的林冲,正与史文恭和鲁智深两人带着背嵬军在桃花山的一处山林间休整。 听到探马的回报,史文恭不禁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么看来,那昝仝美倒是有些能耐,这么一来,王焕和史进就不好办了。” “那倒不至于!” 林冲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史文恭看, “这时昨天王焕让人传过来的作战计划。 他与荆忠、李从吉都是山匪出身,想必对于山地丛林战也有一定的心得,再加上史进也是丛林中的好手,与昝仝美他们一战,倒也不一定吃亏。” 史文恭和鲁智深都看了一遍那作战计划,果然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出自内行人之手。 “可惜咱们就是人数少了些,两千对一万,士兵再怎么勇猛,战术再怎么得当,也不一定能讨得好处。” 听了史文恭的话,鲁智深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冲, “大哥,你就真打算看着他们这么打下去? 要不,咱们把花荣、杨志、以及孙立的三支队伍也拉进来把,加上咱们的背嵬军,以及山上的两千人,六千人对一万人,这样把握才大一些。” 听到这话,林冲“哈哈”一笑,满怀信心的说道: “不用,王焕、史进他们的两千人,再加上咱们背嵬军,三千人足够了!” 见林冲这么有信心,鲁智深忍不住劝道: “大哥,你肯定也看出来了,那田虎的人比官军可强多了,并不好对付,咱别阴沟里翻了船啊!” “哈哈,阴沟里翻船?他们也配!” 林冲拍着鲁智深的肩膀说道: “师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没把握的事,咱不干!” 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想想也是,论起谋定而后动,他还真没见过比林冲想的还多,还周到的。 “我已经在给王焕的回信中写明了建议和要求。现在,我说一下咱们的行动方案。” 一听这个,鲁智深和史文恭立马凑近过来,听林冲细细道来。 片刻后,史文恭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哥,这分兵也是兵家大忌,咱们人数本来就少,再分开行动,会不会太薄弱了。” “哈哈!放心吧你,即使咱们单支部队只有不到二百人,但我敢说,对上田虎的队伍,也必然占据着优势。 不信你看着的。” 鲁智深和史文恭对林冲都是无条件的相信,林冲既然那么说了,定然有他的理由。 当即,林冲叫来了琼英和乔冽,加上林冲,鲁智深、史文恭三人,共计五个头领,每人领兵二百,分不同方向,潜入到桃花山中。 与此同时,王焕和史进的两支队伍,也按照林冲的意见,分成了二百到三百人不等的小队伍,分散到桃花山中。 一边一万人,一边三千人,每一方都是信心满满,都等着要对方好看。 战斗一触即发。 偌大的桃花山,扔进一万多人还真不显多。 此刻,漫山的树丛之中,也不知道哪里就藏着敌人。 却说史文恭,一身轻质皮甲,背背短刀和弓箭,手里还拎着一把军弩。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二百同样装束的背嵬军士兵。 此刻,他们正埋伏在一处丛林之中,静等田虎大军的出现。 正这时,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杜鹃鸟叫。 “咕咕!” 听到这声音,史文恭精神立马一震,悄声对手下人说道: “噤声,有人来了!” 第293章 我的人呢?! 史文恭透过树丛向外看去,就见一队田虎的士兵正鬼鬼祟祟的向着这边摸来。 “说好的一万大军,怎么只有四五十人? 难道是斥候?” 想到这,史文恭对着一旁的一名亲兵打了个手势,那名亲兵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向外走。 片刻后,那名亲兵又摸了回来,凑到史文恭跟前说道: “大人,附近百丈内,没发现有其他敌军!” “嗯?怎么这么分散?” 这有些出乎史文恭的预料,不过,现在也没空想那么多,把眼前的这口肉吃掉才是最紧要的。 史文恭对着身后的士兵们比划了下手里的弩,顿时,二百名士兵都将弩准备了出来,并各自找着射击位置。 见地方士兵距离不足十丈,史文恭大喝一声: “射!” 随着他话音落下,“嗖嗖嗖”的弩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啊!” 。。。。 瞬间功夫,五十多人悉数倒地,每个人的身上都至少插着三根弩箭。 有侥幸没死的,也被窜出去的史文恭等人补刀杀死。 “收拾弩箭,准备撤!” 史文恭带头从敌军尸体上把弩箭收回,随后转头又隐入到树丛中。 刚隐蔽好,就听不远处传来嘈杂声, “前边,前边有声响!” “小心,没准是二龙山的人!” “大人,你快来看,这是吴都头他们,怎么都死了?” 随着这说话声,山下又有一百多人出现在史文恭的视线中。 “怎么又是一小队人马?” 田虎的人马为什么会如此分散,史文恭一直没想明白。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收割这些人。 当下,他旧计重施展,一轮弩箭射过去之后,对方的一百多人就倒下了大半。 “给我杀!” 史文恭收起弩弓,手持短刀一跃就冲进了人群中。 这一冲,真的是虎入羊群,史文恭这种战力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又哪是普通士兵能挡? 不到片刻功夫,剩余的四五十人也被史文恭和他的背嵬军收拾个干净。 “大人,山下似乎有大批的敌军上来了。” 听到这话,史文恭一边填装弩弓,一边透过树丛向山下看去,就见山林之间影影绰绰的都是人影,看不清楚具体有多少。 “难道是他们的大部队来了?” 史文恭想着,对着身后一挥手,低声说道: “先撤,看看情况再说!” 随后,他带着二百背嵬军又藏进了山林中。 这一次,足有三四百名田虎的士兵出现山林中。 “田虎这是发什么神经,怎么一队一队的前来送死?” 史文恭正想着,就见身旁的一名亲兵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 “大人,才四百多人,咱们干吧!” “四百多人?” 史文恭简单掂量了下,随后一挥手,低喝道: “上!” 霎时间,又是弩弓开道,随后从树丛中窜出,贴身近战。 不到一刻钟,田虎的五百多人就都被史文恭等人收拾殆尽。 打扫完战场,史文恭又等了好半晌,这次没有人来了。 “走,换个地方!” 史文恭带人在桃花山中转战。 一天下来,遇到了十余股敌方士兵,这些股士兵,每队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三四百人,尽皆被史文恭的小队无声无息的灭掉。 与此同时,林冲、鲁智深、王焕、荆忠、李从吉、史进、陈达、杨春、琼英、以及乔冽的队伍都是这种情况。 而此时的昝仝美,则完全处于郁闷和懵逼之中。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山寨,昝仝美正准备发起攻击,突然发现,手下的士兵大都不见了。 “人呢?我的兵呢?” 看着昝仝美暴怒的样子,一旁的亲兵哆哆嗦嗦的回道: “不。。。不知道,可能。。。可能都走散了吧!” “什么?” 昝仝美气的一脚将那亲兵踹飞,冲着手下的一名都头吼道: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都头也是满脸懵逼,只能瞎猜道: “大人,这山高林密,寻常地方也就看出去三五十丈,山中又没有路,走散了也很正常。 而且,而且。。。” 见那都头吞吞吐吐,昝仝美急切的催道: “而且什么,赶紧说!” 那都头撞了撞胆,小声说道: “而且咱们这次进山分散的太广了,一万人,每人间隔两丈,走到视线不好或者岔路的地方,走着走着就分不清方向了。” “这。。。” 听到这话,昝仝美心中暗道一声, “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可散兵阵真的能有效防御二龙山的霹雳雷啊!”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纠结这个问题,看着身后的一千多名士兵,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这点人,想攻山是不可能了!” 当下,他对着刚刚那名都头吩咐道: “你带人去给我找,务必把走散的人给我找回来。” “是!” 这一找,就是一天。 期间,董澄与鄂全忠各带着一千多人成功与昝仝美会合。 但直到第二天午时,那名都头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满脸惊恐的说道: “大人,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昝仝美整个人都呆了, “怎么会这样?” 就听那都头说道: “大人,走散的士兵都是几十、上百来人的小队,都被二龙山的人给截杀了。” “啊~~~!” 听到这个消息,昝仝美气的眼前直发黑,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这时,董澄与鄂全忠也凑了过来,扶住昝仝美,问道: “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三千多人,昝仝美一拳狠狠的打在树上,满脸狰狞的说道: “攻城,给我攻城!” 顿时,近四千人如潮水般向着山寨攻去。 冲到山寨大门前,就见山寨内箭楼林立,围墙之上也站满了士兵,密密麻麻的足有一两千人。 每个士兵或拿弓箭,或拿弩箭,明晃晃的箭头正瞄着昝仝美等人。 山寨城门楼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将,手持长枪,对着昝仝美勾了勾手,满脸讥讽的说道: “有胆你就来啊!” “我。。。” 看着武装到牙齿的山寨防守,昝仝美不禁一阵气结。 打还是不打? 原本指望着一万人打两千人,但现在一下变成了三千人打两千人。 这还怎么打? 正在他犹豫之际,就听后方的丛林中一阵骚动。 转回身看去,就见林冲、鲁智深、史文恭三人各自带着队伍从山林中钻了出来。 林冲上前一步,一挥手里的丈八蛇矛,冷笑说道: “昝仝美,今天这城,你攻也得攻,不攻也得攻!” 第294章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我不攻,你非让我攻!” 听到林冲的话,昝仝美满心的憋屈。 看看武装到牙齿的山寨,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林冲等人,昝仝美与董澄和鄂全忠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决绝之意, “死在山林中,咱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给我冲!” 昝仝美大喝一声,挥着手中的镔铁双鞭,向着林冲冲去。 看着昝仝美的背影,董澄和鄂全忠知道昝仝美这是要拼死一战了,当即心一横,大喝一声: “跟我杀!” 随即,两人带着队伍也向林冲等人杀去。 看着向自己奔来的昝仝美,林冲心中不由得赞道: “有这个拼死的劲儿,倒也是条好汉!” 心中虽然敬佩,但毕竟是敌我双方,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当下,他对着鲁智深和史文恭吼道: “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咱们二龙山将士的实力!”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丈八蛇矛,身形一跃直冲昝仝美。 见状,鲁智深满脸的亢奋,抱着酒坛灌了一口,随后将酒坛一摔,抡着水磨禅杖也冲了上去。 “这怎么能少了我?!” 史文恭一横手里的方天画戟,丝毫不落后的跟着冲了上去。 身后的背嵬军士兵们见了,一个个眼中都冒着嗜血的红光, “冲啊!” 一千背嵬军,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跟着三大主将直冲田虎军。 而此时山寨之内的王焕和史进,见外面就要干起来,当即大喝一声: “开城门,全体出击!” “杀啊!” “哐!” 山寨之门大开,王焕、荆忠、李从吉,以及史进、陈达、杨春六人领着两千二龙山士兵如潮水般冲出。 一前一后,林冲的背嵬军与王焕、史进的队伍给昝仝美来了个前后夹击。 二龙山走的精兵路线,士兵素质远非田虎军能比,尤其是现在,田虎军士兵的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哪还有死战之心。 从外向内,二龙山队伍迅速的杀进田虎军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昝仝美三千多人的队伍就被鲁智深、史文恭、王焕、史进四人带队分成了五块。 “啊~~~!” 鄂全忠一声惨叫,被鲁智深一铲子拍在后背上,顿时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三弟!” 董澄见状,眼都红了,也不顾身后史文恭的追杀,向着鄂全忠就扑了过去。 正所谓骂人没好口,打仗没好手! 史文恭可不管董澄可不可怜,见对方露出这中致命的破绽,当即身形一跃,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刺董澄的后心。 “噗!” 锋利的方天画戟从董澄的背心扎进,从腰腹处穿出。 借着史文恭刺来的巨力,董澄的身体向前一跃,正扑在鄂全忠的身上, “噗~!” 董澄口吐鲜血,对着鄂全忠惨然一笑, “三弟,我来陪。。。!” 话没说完,他的手一沉,断气而亡。 看着尤为闭上双眼的董澄,鄂全忠眼眶欲裂, “二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被砸断的腰椎让他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哇~~~!” 鄂全忠一声惨嚎,鲜血混着眼泪从眼中流出,眼中尽是悲痛、无奈,以及绝望! 这时,鲁智深走到鄂全忠跟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在你们兄弟义气的份上,我送你一程!” 说罢,他抡起手中的禅杖,向着鄂全忠的脖颈砍去。 看着越来越大的禅杖,鄂全忠顿时觉得一切都解脱了,就连看向鲁智深的眼光之中,也没有了仇恨,反而带着些莫名的感激。 “噗!” 水磨禅杖砸下,鄂全忠也断气身亡。 “二弟、三弟!” 这一刻,正与林冲激战的昝仝美心都碎了。 二十年多年的兄弟,在眼前就这么没了。 而他,此刻正被林冲压着打,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能保持不败已是不易。 又怎么可能救人?! 正这时,就见林冲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横矛看着昝仝美。 昝仝美一愣,不知林冲什么意思,喘着气冲林冲吼道: “你倒是来啊,有本事杀了我!” “哼!” 林冲冷哼一声,一顺手里的蛇矛,将它立在地上,冷笑道: “现在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着,林冲一指董澄和鄂全忠,似是感慨,似是质问的说道: “同是绿林好汉,你们千里迢迢的来打我,真的必要吗?” “这。。。?” 林冲的话,让昝仝美一阵发懵。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细想过,只知道是因为大王田虎的弟弟死在林冲的手里,所以才来报仇。 但为了一个人,搭进去数以万计的人命,真的值吗?! 想着想着,昝仝美就想起一个事来: 田彪的死已经有大半年,开始的时候大王为他报仇的心并不坚定。 但自打曾家兄弟到来后,每日不停的劝说田虎攻打林冲,并承诺提供战马等物资。 这才让田虎逐渐心动。 不过,最后让田虎下决心的还是李师师。 “之前还有犹豫不定的大王,怎么见到李师师后,意志就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呢?” 想到这,他满眼疑惑的看向林冲,问道: “你和那李师师到底是怎么结的仇?” “李师师?!” 听到这三个字,林冲心中就是一惊。 说实话,自出道以来,碰到最危险的一个对手,是不是史文恭,也不是卢俊义,而是那李师师! 上一次在东京城,要不是仗着公孙胜给他加持的护身符,他就危险了。 李师师逃跑以后,林冲还多方寻找过她。 奈何李师师好像从世上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一丝踪迹。 现在听昝仝美这么一问,林冲心中一动,问道: “李师师在你们阵中?难道是她撺掇着田虎来攻打我二龙山?” 听到林冲的话,昝仝美并未回答,见状,林冲心中已经有了数,当即说道: “那妖女能魅惑人,你们大王定是被她给魅惑了。” “唉!” 听完林冲的话,昝仝美不但没有意外,反而是变得格外平静起来。 他看了一眼死在一起的董澄和鄂全忠,又看了看周边或战死或投降的士兵,心中一时万念俱灰, “晚了,一切都晚了!” 说到这,他抡起手中的镔铁鞭,向着自己的头顶砸去。 “嘭!” 仿佛桃花朵朵开,鲜血混着脑浆崩裂四方。 看着昝仝美的尸体软倒在地,林冲心中不由得感慨: “也算是个爷们!” 这时,王焕、史进带着人走了过来,对着林冲行礼后,指着一边上千名名俘虏问道: “寨主,这些人怎么处理?” “你们看着办吧!” 林冲挥挥手,随后不再搭理众人,反而是独自走到一边。 自从听到李师师的名字,林冲的心思就挂在了她的身上, “这妖女既神秘,又难缠,她加入到了田虎军中,还真不好办呢!” 第295章 你叫我怎么冷静?! 见到林冲有些忧心的样子,鲁智深快步来到他的跟前,啥话也不说,他将手里的酒坛先递了过去。 “咕咚!” 林冲接过酒坛狠狠的灌了一口,随后淡淡的说道: “那李师师也在田虎的阵中,而且,这次田虎来袭,很大可能就是被她魅惑的。” 上次去东京城之时,鲁智深也在场,对于林冲和李师师的事,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现在听林冲这么一说,他不由得皱眉说道: “怎么说之前你也帮过她,她现在处处针对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林冲又灌了口酒,也是满脸的不解。 因为“李梅”的关系,让林冲对李师师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之前两次出手帮她,也完全是因为她看起来像李梅。 第三次千里迢迢的去东京城救她,更是因为她在信中写的“李梅”两个字。 按照水浒故事中的情节,李师师并不会道法。 现在,李师师不光会魅惑、会道法,身上还有着九朵三品白莲这种极品法器。 “怎么会有这种变化呢?” 对于这个问题,林冲也不禁有些挠头。 “难道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引起的“蝴蝶效应”?”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林冲唯一能确定的就是: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之人的变化!” 想到这,林冲对着鲁智深说道: “李师师的目标是我,你们如果遇到她,切不可与她动手,让她来找我便是!”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急了,他明白,林冲这是担心自己遇到危险,所以才这么说。 不过,鲁智深哪是那种人,当下,他一把从林冲手中抢过酒坛,急吼吼的说道: “大哥,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 “唉~~~!” 林冲苦笑着叹了口气,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鲁智深要真能那么做,那他就不是鲁智深了! 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林冲笑笑并没说话,一切心照不宣。 就比如鲁智深如果有了危险,林冲不可能袖手旁观一样,鲁智深也不可能对林冲置之不理。 与此同时。 田虎中军大营。 “报!” 一名探马满脸惊恐,心怀忐忑的说着: “大王,元帅,前锋军昝将军,董将军、鄂将军带着一万人进入到桃花山中,据前线传回战报,前锋军,前锋军。。。。” 看着那探马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卞祥心中就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而田虎则更是直接,他一跃冲到那探马跟前,一把抓住那探马的脖领,喝道: “前锋军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那探马浑身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 “前锋军。。。前锋军。。。全。。。全军覆没!” “什么?” 听到这话,田虎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随后他一晃脑袋,恶狠狠的盯着那探马说道: “你胡说八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我。。。?” 那探马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的不敢答话。 这时,卞祥也冲了上来,问道: “那昝仝美、董澄、鄂全忠三位将军呢?” “他们。。。他们全都阵亡。。。!” “你胡说八道!” 没等那探马说完,田虎已经勃然大怒,他一把将那探马摔倒在地,随后一回身,将桌上放着的宝刀抽了出来, “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杀了你! 吖~~~!” 田虎举刀就向那探马劈去。 “大王饶命~!” 见到那探马吓得堆委在地上,马上就要身首异处,卞祥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田虎, “大王,冷静啊!” “我冷静个屁冷静!” 田虎一手持刀,一手指着那探马,骂道: “他居然敢咒我兄弟,你说我能放过他吗? 你快快起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砍!” 说着,田虎挺刀再次向着那探马砍去。 卞祥说着,再次挺身而出,将田虎拦了下来。 “大王,你清醒些,他只是个探马,不是林冲!” 听到这话,田虎突然一愣,随后就迅速的蔫了下去,通红的眼中留下浑浊的泪水,嘴唇都忍不住开始颤抖,颤生说道: “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弟弟田彪,还有多年的兄弟钮文忠,昝仝美,张斌,董澄、鄂全忠,他们全都死了。 你说,你让我怎么冷静?!” 看着田虎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卞祥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昝仝美的一万大军会全军覆没。 而且,昝仝美的武艺仅次于他,是田虎大军中少有的高手,就连他都没能逃回来,这委实让他接受不了。 沉吟了片刻,卞祥说道: “大王,这么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那林冲。” 听到林冲的名字,之前被林冲逼的无路可走的情景再次出现在田虎的脑海中。 “嘶~~~!” 那情景忍不住让他一阵心悸,对他来说,那就是梦魇般的存在。 “呼呼~~~!” 田虎深呼吸了几口气,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看向卞祥,问道: “马护法怎么样了?” “唉!” 提起马灵,卞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上次与林冲对敌,马护法右脚的风火轮被破,人从天上掉了下来,性命虽然保住了,但元气却损伤不小。 这些天,他正闭关养伤呢!” 听到这话,田虎心中一片无奈,看来,让马灵出战的想法暂时也实现不了了。 他正想着,就听卞祥试探性的问道: “大王,那李师师。。。” “啊?国师怎么了?” “国师?” 听到这个称号,卞祥心中就是一惊,自上回李师师在汾阳王府露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现在怎么成了“国师”了? 不过,听田虎话里的意思,那李师师肯定和他私下接触过, “难道李师师“榜”上了大王,还是大王看上那李师师的美貌了?” 卞祥心中八卦的想着,但随即,他就摇了摇头,将这种不该他管的事甩了出去。 “大王,我是说李师。。。哦不,国师大人道法卓绝,手段不凡,能否请她出面对付那二龙山?” “让国师出手?” 田虎单手捏着下巴,眼中一阵纠结,好半晌才说道: “国师说过,她只对林冲本人出手,征讨二龙山的事,她不插手!” 田虎的话,让卞祥心中一阵不满,暗道: “撺掇大王征讨二龙山的是你,现在袖手不管的也是你,这是完全拿我们当抢使而不顾我们的死活啊!” 第296章 连夜撤军 从中军大帐出来,田虎并没有回自己的大帐,反而是兜兜转转,来到一处不显眼的营帐之前。 这营帐周围空无一人,静谧异常。 扫视一番四周,田虎来到帐门之前,伸长脖子侧耳听了听里边的动静,这才低声说道: “国师,可安歇了?” “进来吧!” 随着这一声音,帐帘竟自动的掀了起来。 田虎心中大喜,快步向着帐内走去。 此营帐虽不大,但却布置的异常清雅、温馨,尚未进帐,就有一股异香迎面扑来,沁人心脾。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气,田虎满脸的陶醉,就觉刚刚心中的烦闷也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火热在胸中腾起。 帐内,一身素白的李师师正斜卧在榻上,修长的曲线动人心魄,她单手托腮,似有心事般眉头轻皱,眉宇间还带着些许的哀怨,看上去让人心疼。 见状,田虎的心一阵猛跳,他快步来到榻前,伸手就要去抓李师师的皓腕。 “噗!” 李师师檀口微张,轻吐出一口如兰香气,喷在田虎的脸上。 同时,她身子一倾,坐了起来,也堪堪躲开了田虎伸来的咸猪手。 “大王,你不是说军情紧急,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 “呼~~~!” 田虎贪婪的深吸了口气,气中带着李师师的体香,让他倍感满足。 说起军情,田虎忍不住叹了口气,忧心的说道: “还没到二龙山,我们已经损失了近十员大将,以及两万的兵马。 现在又被桃花山和清风山的山匪们拦住,这样下去,恐怕到不了二龙山,我们就被那林冲给吃干抹净了。” 说到这,田虎看向李师师的眼睛变得猩红,呼吸也骤然加速起来,他喘着粗气说道: “为了你,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搭了进去,可你呢,别说出力,连碰都不让本王碰一下,你说你对得起本王吗?” 说着,田虎身形一跃,向着李师师扑了过去。 见状,李师师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一挥袍袖,身形倏地消失。 “嘭!” 田虎一跃扑了个空,摔倒在卧榻之上,正要起身继续扑。 这时,就听身后响起李师师空灵的声音, “我说过,只要你能助我杀了那林冲,我就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事成之前,你还是老实一些!” 说着,李师师玉指一弹,一道黑气从她指尖飞出,那黑气仿佛有了实质一般,一下将正要扑过来的田虎击飞出去。 “嘭!” 田虎再次摔倒在床榻之上,挣扎着起身,但起到半截,他眼中的猩红之色退去。 “唉~~~!” 田虎感叹一声,也不挣扎了,彻底躺倒在床榻之上,满脸的懊悔与无奈。 看着田虎气馁的样子,李师师问道: “你们也是山林中起家,队伍实力也是不弱,这还没正式交战,怎么就损失如此严重?” 这个问题,田虎也想不明白。 但在李师师面前,他总不能承认自己的无能,只得说道: “那林冲不但武艺出众,诡计多端,更有邪法护身,前些日子,就连马护法都被他从天上打了下来,还算是了一件法器。 我们那些寻常兵士,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田虎的话,虽很大程度上是为自己辩解,但却得到了李师师的认可。 回想着与林冲的激战过程,李师师认同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那林冲确实邪门,你败给他倒也不丢人!” 田虎挣扎着从床榻之上起身,满脸哀求的对着李师师说道: “国师,你道法高深,只要你出手,一定能打败那林冲。 就当我求求你,帮帮我,再这么下去,我的大军就要崩溃了。” 看着田虎哀求的模样,李师师转过脸,眼中也是一阵纠结。 沉吟片刻,她才说道: “林冲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收拾掉他的。” 一听这个,田虎顿时心花怒放。 没了林冲,二龙山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还有什么可怕? “太好了,国师,我大晋国一定会感激你的!” 对于田虎的感激,李师师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要尽快想办法除掉林冲身边的人,他身边的武将死的越多,他的实力也会跟着下降,这样,我才有把握对付他。” “好,你放心,我很快就要对二龙山发起总攻!” 田虎说着,起身走出了李师师的营帐。 营帐之内,只剩李师师一人,她起身走到帐外,透过漆黑的夜幕看向二龙山的方向,轻声自言自语着: “林冲,不是我忘恩负义,我也是身不由己,希望你不要怪我!” 第二日。 清晨时分,田虎的大军并未拔营,反而是围着大营修起了防御工事。 同时,工匠们也开始组装霹雳炮、弩车等重型器械。 “我就不信攻不下这桃花山!” 在田虎的要求下,卞祥亲自带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进桃花山。 哪知,这一次上山却是格外的轻松,路上没受到一点骚扰和抵抗。 到了山上,正准备破寨,却见山寨大门大敞四开着,诺大的一个山寨,竟空无一人。 大军围着空荡荡的山寨,卞祥心中泛起了嘀咕, “空城计?还是有诈?!” 当下,他命大军围而不进,另派了五队斥候冲进山寨中打探消息。 “报! 山寨中空无一人,空无一物,也没有陷阱等装置!” 听到这话,卞祥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难道是占完便宜跑了?” 这个念头一生,卞祥越想越觉得有理, “昨天灭了昝仝美的一万大军,知道必会引来雷霆报复,所以这是提前跑了啊! 就跟赌博一样,赢了钱就跑,林冲你不地道啊!” 这一次,还真被卞祥给猜对了。 昨天,在灭了昝仝美的一万大军后,林冲连夜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重新调整了作战部署,并最终宣布: 所有在外的军队连夜撤回二龙山。 众将领虽然心中不解,但仗着林冲的威望,他们还是无条件的执行着这条命令。 等到天亮,王焕、史进等人的部队都已从后山撤了出去,只留下一座空山。 而此刻的林冲,正带着背嵬军回二龙山。 见林冲脸色似乎有些疲惫,鲁智深凑到了跟前,轻声问道: “大哥,看你眼圈有些黑,昨晚没睡好?” “啊~~~!” 林冲打了个哈欠,拍着嘴说道: “他娘的,昨晚也不知道是撞邪了还是遇鬼了,耳边就一直没有清净过。” 听到这话,鲁智深大惊,连忙问道: “到底是什么声啊,我怎么没听到?” 第297章 幻术的进阶 对于鲁智深,林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苦笑一声说道: “你听不到就对了,因为发出那些叫声的,都是一些死鬼!” “死鬼?!” 听到这话,鲁智深更加震惊了,勒停战马,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冲, “大哥,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冲也停下战马,说道: “你还记得李逵、彭玘、王英、郑天寿等人吗?” “记得啊,他们不都被你杀了吗?” 说到这,鲁智深似乎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他们回来找你报仇了?” 说起报仇,林冲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 “应该不会,他们已经是死了两遍的人了,属于煞气的意识都已消散,怎么还会回来找我报仇?” 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更懵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冲摇了摇头,有些拿捏不准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捣鬼。 所以,我才下令连夜撤兵的。” “原来如此!” 鲁智深听了,沉吟片刻后,试探的问道: “大哥,会不会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幻听了?” “累?” 林冲“哈哈”一笑,自豪的说道: “就咱这体力,这才难道那?” 对于林冲的体魄,鲁智深清楚的很,确实不应该。 他犹豫片刻,问道: “大哥,你是怀疑有人要对我们二龙山不利?” “嗯!” 林冲说完,很快又摇了摇头, “也许不是对二龙山,只是针对我也说不准!” 他这么一说,鲁智深顿时不乐意了, “大哥,你就是二龙山,二龙就是你,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都是这样,这一点,你躲也躲不掉。” “嗯!” 鲁智深说的意思,林冲明白。 但随着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了解的越深,他就有着莫名的敬畏。 “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不了解,不知道,惹不起的人和事了。” 林冲走的每一步,都是仔细盘算过的。 就像这一次田虎来袭,对于二龙山来说,虽然有一定的挑战,但说到底也并不是太难的事。 但真正让林冲心里没底的,是昝仝美提起的李师师。 神秘而强大的李师师如果随意介入到田虎与二龙山的战争中,林冲还真承受不起。 手下任何一个武将的损失都不是林冲愿意看到的。 而且,他怀疑昨晚的“鬼叫”就是那李师师捣的鬼。 “这很可能是李师师要出手的一个信号!” 所以,林冲才不得不小心。 所幸,回二龙山的一路上并未出什么意外,这让林冲暗自庆幸。 但另一方面,让林冲郁闷的是,自从在桃花山听到“鬼叫”之后,这些天“鬼叫”就没停过。 一到晚上,不是李逵,就是王英,在他耳边不停的嘶叫: “林冲,你还我命来!” 这些鬼叫虽然对林冲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癞蛤蟆爬脚面,不要让它膈应人啊! “他娘的,别让老子逮到你,否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冲恨恨的想着。 回到了二龙山,林冲将布置防守的事情交给了孙安、花荣、王焕等人,而他则拽着乔冽躲到了小院中,研究其“鬼叫”的事。 “你给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林冲刚说完,就见乔冽嗤的一笑, “大哥,你别逗了,虽然我还不确定你是什么天神下凡,但就你这身上青气缭绕的,哪个不开眼的鬼敢靠近你?!” 之前,乔冽就一直说林冲是什么星君下凡,但每次说过之后,过不多久就会被他自己推翻, 到现在,乔冽还是认为林冲是星君下凡,不过具体什么星君他也说不准而已。 乔冽的话,林冲倒是认同。 之前他与李逵等人的煞气还战斗过,他也不认为有什么煞气、鬼魂之类的能够上他的身。 “那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林冲就将这几天遇到的“鬼叫”情况和乔冽描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乔冽眉头紧皱,对着他又是掐诀又是念咒的,好半晌之后,他才信誓旦旦的说道: “大哥,你放心,你身上干净的很! 至于那“鬼叫”吗?我估计就是“幻听”!” “啪!” 林冲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小吃货,自己本事低微看不出来就胡说八道是吧!” “我真没胡说!” 乔冽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满脸委屈的说着, “你说的那“鬼叫”和我幻术,在本质上是一回事。 只不过,我的幻术是制造出一幅画面给你看。 而我说的幻听,是有人制造出一些声音给你听而已。” “哦?” 听到这个,林冲觉得他倒是有些错怪乔冽了。 乔冽说的幻听,不是他寻常理解的“耳鸣”、“幻听”。 “你是说声音也可以被模拟?” “那当然!” 乔冽说着的同时,脸上充满了向往的表情, “声音的虚幻是幻术的更高一层境界,那也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听着乔冽的话,林冲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如果乔冽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每晚都有人在给我制造声音的幻境?! 可那人到底是谁呢?” 想到这,他看向乔冽,说道: “据我所知,你幻术的施展距离应该不超过百丈。这幻听的距离,是不是也不能太远?”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要是幻听和幻术差不多的话,那说明给他制造幻听的人,就在他的附近。 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不一定,施法者的道行越深,距离也就越远。 修炼到极致,就是千里传音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乔冽满脸期望的表情,林冲又问道: “那这个幻听可以追踪来源吗?” 他刚说完,就听一声粗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林冲,还我命来!” 这声音林冲很熟,正是李逵。 听到这声音,他不由得苦笑, “又来了!” 每天雷打不动,这个时间准响。 林冲正要问乔冽,却见乔冽满脸凝重,手中掐着法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念叨个不停。 “怎么样?” 片刻后,就见乔冽猛的瞪大双眼,嘴里说着: “确定是幻听无疑,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法力线正向你射来。”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果然有人捣鬼,今天就让我把你抓出来!” 想到这,他一把抓起旁边的丈八蛇矛,对着乔冽说道: “你投前带路,咱们去捉鬼!” 第298章 你怎么如此小气? 凌晨时分,月黑风高。 二龙山山林之中,两道人影在山林中快速的穿梭着,正是林冲和乔冽。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了一处山岗之上。 “停!” 林冲一声低喝,同时停下了身形。 乔冽也站住了脚,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冲, “大哥,怎么了?” 林冲看了看山岗下,随后对乔冽说道: “我已经能感受到那幻听传来的位置了,你回去吧。” “嗯?” 听到这话,乔冽有些担心的说道: “大哥,对方道法精深,又不知道是敌是友,到底有何目的,你自己一个去岂不是太危险了。 要我说,干脆咱们叫上鲁大师,小英子他们一同前来,到时候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冲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就是怕被别人知道,这才半夜偷偷前来。 至于为什么不想被别人知道,原因也很简单: “如果自己也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击,那即使师兄他们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白白送命。” 想到这,他一拍乔冽的肩膀,嘱咐道: “没事,别担心,就像你说的,我是天上星君下凡,那人再厉害,又能把我怎么样? 回去吧,也别跟别人说,我处理完自会回去!” “你确定能行?” 见乔冽还有些犹豫,林冲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笑骂一声: “你个小吃货,让你走就赶紧走,再磨叽以后不管你饭啊!” 见状,乔冽也只能低叹一声,随后转身向着二龙山山寨而去。 等乔冽走远了,林冲的脸上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将丈八蛇矛插在地上,整理了下身上的东西,再次拿起蛇矛,向着山下的山林走去。 山风咧咧作响。 呼啸的山风中,夹杂着十数道鬼哭狼嚎, “林冲,你还我命来!” “林冲,同为魔星,你为何下手如此之狠?” “林冲,你不得好死!” 。。。。 这些声音,林冲都认得,都是被他杀死的梁山好汉,也都是一百零八魔星里的人物。 林冲正走着,突然就见前面的山林之间出现一抹白影。 那白影挂在半空中,好像吊死鬼一般,随风摇曳。 看着那白影,林冲的眼角不由得缩了缩,即使他胆子再大,此刻手心也不禁有些发潮。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冲快步向着那白影走去。 离得近了,他定睛向那白影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一个吊死鬼! 那人的头卡在树杈之上,身体挂在树上,一身白袍在风中飞舞,一头过腰的长直黑发披散着,将煞白的脸庞遮挡了个七七八八。 见状,林冲停下脚步,扫视一眼周遭,随后冷笑一声,说道: “李师师,怎么说你也是个美女,弄点子装神弄鬼、自毁形象的事,有意思吗?” 林冲的话音落下,就见那“吊死鬼”的头猛的一抬,双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随着这道精光,她披散的长发飘荡起来,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刚刚惨白的脸上,此刻也有些血色,与刚刚的“吊死鬼”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人,正是大宋第一美女李师师! “咯咯,林寨主果然是好胆识,好气魄!” 李师师说着,身形一飘,落在了地上,笑容满面的盯着林冲看个不停。 “你天天弄些死鬼在我耳边叫,就是为了引我来此吧? 现在,我来了,有什么道道,你划出来便是!” “嘻嘻,林寨主还真是个性急之人。” 李师师一边说着,一边背着手冲他娇笑, “我将林寨主约出来,只想和你借一件东西。” “哦?什么东西?” “我说了,林寨主可不能凶人家哦!” 见李师师反常似的,嗲声嗲气的说话,林冲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这妖女不知又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这,他直白的问道: “不用卖关子,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好!” 李师师向着林冲走近几步,檀口微张,冲着林冲脸庞轻吐了口气,凑近了低声说道: “我想借的,便是林寨主的这颗人头!” 她的话音越说越冷,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道寒光从她的袍袖之中射出,直奔林冲的脖颈。 当真是最恨妇人心! 刚刚说话之时,两人距离本就极近,李师师的这道寒光来的又突然,又迅疾,完全是一副置林冲于死地的架势。 好在林冲并未被她魅惑,自一开始就全神贯注的防着她。 见李师师手中的短刀划来,林冲身形急退。 “唰!” 李师师手里的刀在林冲脖颈前半寸处划过。 “嘶!” 一道割裂感从脖颈处传来。 林冲心中一惊,用手摸了一把,就见一道微微的血印出现在脖颈之上。 他可以肯定,李师师的刀并未触碰到他的身体。 但这血印。。。? 林冲看着手上的血痕,心中大吃一惊: “煞气?!” “咯咯!” 李师师娇笑一声,好似刚刚那一刀根本不是她划的一样,对林冲赞道: “林寨主果然好身法,好见识,小妹我佩服的紧呢!” 她这么一说,显然是承认了林冲的判断。 “果然是煞气!” 想到这,林冲不由得心中疑惑, “我早该想到的。 她既然能够利用李逵、王英等人来召唤自己,那说明她一定和一百零八魔星有着密切的关系。 可李师师并非一百零八魔星众人,她怎么能够控制煞气呢? 她控制的煞气又是从哪来的呢?” 据林冲所知,被杀死魔星的煞气,都被公孙胜给收取走了。 这个想法一出,林冲心中顿时大惊, “难道李师师的煞气来自于公孙胜? 她和公孙胜有关系?!” 但随即,林冲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和李师师比起来,公孙胜的道法虽然更稳健一些,但论起道法威力来,似乎还不如这李师师。” 那就说明,李师师的道法并非出自公孙胜。 不是公孙胜,那会是谁呢? 林冲想着想着,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罗真人?! 公孙胜的师傅,那个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公孙胜收集煞气也是奉了师命,罗真人肯定是能掌握这些无主煞气的! “可没听说公孙胜还有李师师这个师姐或者师妹啊!” 林冲正瞎琢磨着,就见李师师再次向他靠近了过来,嘴里还娇声说着: “林大哥,你怎么如此小气,人头就借人家用一用呗!” 第299章 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小气?!” 林冲被李师师的话气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那曼妙的躯体,回应道: “要不,你先把身子借我用几天,完事咱们再说借人头的事,如何?” 林冲原本想借着这话激怒她,但哪知李师师听了林冲的话后,不但不恼,反而是娇笑连连,笑的花枝乱颤, “咯咯,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要打爆他的脑袋,但你吗?” 说着,李师师也上下打量起林冲来,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光亮, “要是你啊,还真值得尝试尝试!” 李师师轻舔了一下嘴唇,原本魅惑至极的动作,到了林冲的眼里,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可不是暧昧,那可是要生吞活剥的架势啊!” 林冲正想着,就听李师师又说道: “不过,奴家没这个福分了,因为,今天你就得死!” 说罢,李师师一甩手中袍袖,黑暗之中,林冲只觉一股凶煞之气朝他袭来。 凭着感觉,林冲侧身闪过,还没站稳,就听身后传来“刺拉拉”的声响,回头一看,就见刚刚他身后的一棵树迅速的枯萎下去。 “竟如此霸道?!” 林冲震惊的同时,李师师再次发动了攻击。 他一边躲,一边好奇的问着: “李师师,怎么说我之前也帮过你,不需要你感恩,但你为何总是针对于我,要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郁闷林冲好久了。 这也是他甘愿冒险,前来与李师师相会的主要原因。 “哼,等你死了,收了你的煞气,我就告诉你!” 李师师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一道道凶煞之气不停的发出,轰向林冲。 林冲躲了几次,躲得心中火起, “哪受过这种憋屈?!” 只躲不还手也不是他的风格。 “吖~~~!” 见一道煞气打来,林冲不再再躲避,反而是挥舞着手里的丈八蛇矛直刺向那煞气。 “滋~~~!” 仿佛烧红的铁棒入水一般,激起一阵雾气。 只不过,这雾气既浓稠,又腥臭无比,闻了让人作呕。 见林冲的蛇矛居然能挡住黑煞,李师师心中也是一阵心惊。 刚刚还有笑意的俏脸上,顿时变得冷若寒霜, “能躲能抗是吧?这一回,看你还怎么躲,怎么抗?” 随着她的声音,就见她身形不再飘忽,反而是原地站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嗯?这是又打算搞什么鬼?” 林冲正想着,就见李师师的身上爆发出一阵白光,随后,一个巴掌大小的吊挂从她的怀里飞出。 那吊挂通体洁白如玉,闪着耀眼的光华,悬浮于李师师身前。 “呼~~~!” 李师师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本嫣红的脸庞此刻也有些惨白,显然,她操纵起这吊挂也颇费一番力气。 “林冲,咱俩的恩怨就在今天彻底了结,你,去死吧!” 李师师说着,双手一挥,一道磅礴无比的能量从吊挂上射出,直奔林冲。 见状,林冲大惊,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射来的能量一下击在胸口。 “啊~~~!” 林冲惨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而他的胸口处则是一片焦黑。 连林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师师拍着胸脯喘了口气,暗道一声: “哈,成了!” 说着,她看向浮在身前的吊挂,眼里既有敬畏,又有贪婪。 将吊挂收服怀中,李师师快步向着林冲走去。 来到林冲近前,她伸出脚踢了踢,冷声问道: “嘿,你死了没?” 听到这话,林冲呻吟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不行了。” 看着林冲那气息奄奄的样子,李师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噌!”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将刀刃指向林冲,冷声说道: “你死了也别怪我,这都是命。 我这就送你上路!” 说罢,她举刀就要往下刺。 见状,林冲挣扎着摇头,说道: “等。。。等等!” “嗯?” 李师师好奇的看向林冲,就见他气若游丝的说道: “看。。。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行吗。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杀我?” 听到这话,李师师面露犹豫之色,沉吟片刻后,她收回了手中的刀,眼中一阵迷离,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好半晌,她才恨恨的说道: “都是因为你,我李家才家破人亡,你不光害了我妹妹,还把我卖给樊楼,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说,这仇我能不报吗?” 听到这话,林冲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忍不住坐起身,出言说道: “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 他的话说半截,就见李师师的表情突然大变,指着林冲说道: “你。。。你没事?你是装的?” “啊?没。。。” 林冲正要解释,就见李师师身形一跃,跳出三丈远,随后手中掐动法诀,那诡异的吊挂再次飞了出来。 “林冲,你个奸恶之人,今天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这一次,李师师的话中除了仇恨,还多了被戏耍过后的愤怒。 见戏演不下去了,林冲赶忙起身,手持蛇矛,严阵以待。 虽然刚刚侥幸未死,但那吊挂委实厉害,他可不敢大意。 这时,就听李师师怒喝一声: “林冲,你去死吧!” 说着,她的手一挥,吊挂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就要向林冲发射那致命的能量。 正这时,就听山林上空响起一个声音: “无量天尊! 妖女,看打!” 这声音未落,就见天空中一道雷光亮起, “咔!” 那雷光闪过,直劈向地面上的李师师。 天空中的异响引起李师师的关注,看着那劈来的雷电,她脸色大变, “雷法?!” 看着那手指粗细的雷电,李师师不敢怠慢,双手一举,身前的吊挂飞起,悬浮于她的头顶之上。 “啪!” 那雷电正击在吊挂之上。 吊挂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将整片山林照耀的仿佛白昼。 同时,一道白光将李师师的身体护住,让她免于被雷劈之灾。 “嗯?居然还挺抗打,我再劈!” 随着天空中传来的声音,又是一道雷电劈下,直劈向李师师。 见状,李师师心中顿时慌了,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冲,骂了句: “无耻奸贼,竟然埋伏于我,你给我等着,咱们这仗迟早得算!” 说罢,她身形一晃,向着山下急奔而去。 第300章 唉,命苦啊! “妖女,休要跑!” 漆黑的天空中传来一声呼喝,随后,就见一道身影追着李师师而去。 看着那人背影,听着那人声音,林冲隐隐的有些熟悉, “难道是他?!” 林冲起身,检查了全身上下,正觉得心有余悸,就听不远处响起脚步声。 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道士正快步向这走来。 看到那道士,林冲心中一喜,出声叫道: “公孙道长,真的是你!” 来人正是公孙胜。 见到林冲,公孙胜脸上有些不自然,头脑中回想着之前罗真人的嘱咐: “以后不准你再见那林冲!” 也正是因为这个嘱咐,这一年多以来,公孙胜都没敢来二龙山。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林冲,公孙胜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 “这次不一样,不是我来找林冲的,而是临时遇上了,而且有事需要找他问询,师傅你可不能怪我啊!” 想到这,公孙胜心中顿时觉得好受多了。 不过,他还是不敢跟林冲过分亲近,见林冲向他走来,他伸手想拦。 哪知林冲根本不理他那一套,走到公孙胜跟前,一把将他搂了过来,右手挎着公孙胜的脖子,左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同时问道: “哎,我说你这家伙怎么玩消失啊,一年多了也不来找我喝酒,是不是怕我惦记你的宝贝?” 公孙胜本就对林冲有好感,现在被林冲这么一搂,推又推不开,所幸也不“抗争”了,当即苦笑一声,随口说道: “嗨,别提了! 这一年来我被那宋江支的到处乱跑,腿都跑细了。 唉,命苦啊!” 听到公孙胜这标志性的感叹,林冲心中一阵好笑, “你这个懒散的毛病还没改啊! 对了,听说梁山被招安了,皇帝老儿给你封了个什么官啊?” 一说这个,公孙胜更是连连叹气, “林兄,你看我是当官的人吗?” 说到这,公孙胜挣脱林冲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起他来,随后诧异的问道: “你没事?” “我。。。” 林冲还没说完,就听山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山路上亮起一串火把,火把下,是数条身影正飞快的向着这边冲来。 不用猜,林冲也知道是谁来了,当即嘴里嘀咕一声: “这个小吃货,嘴就是不严,看我以后不饿你两顿的。” 他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感到异常的欣慰,毕竟,知道他有危险了,山寨内的兄弟们都不够危险的冲来,有这样的兄弟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他正想着,就听不远处响起鲁智深的吼声: “大哥,你没事吧?” 不过,鲁智深还没到跟前,有一条娇小身影更快,一晃就到了林冲跟前,正是琼英。 拉着林冲的手,琼英上下打量着,看到林冲胸前的焦黑一片,她的眼顿时红了,哭腔中带着凶狠之意,问道: “大哥,到底是谁伤了你?” 林冲还没顾得上说话,就见身后鲁智深、史文恭、孙安、花荣、武松、杨志等近二十名头领都冲了过来,围着林冲七嘴八舌的问着。 见状,林冲心中一阵感动,扫视一眼众人说道: “兄弟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随后,他对公孙胜说道: “走,咱们回山寨,边喝酒边说。” “这。。。” 一听要跟林冲回山寨,公孙胜还有些犹豫,林冲见状,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跟我你还磨叽个什么劲儿,这次不喝个天昏地暗,你别想下山。” “我真有事,这次就不上山了。 哎。。。你别拽我! 别!我去还不行吗?!” 拉拉扯扯中,公孙胜欲迎还拒的就上了山。 二龙山大厅之中。 林冲、公孙胜,以及二十来名头领齐聚一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啊~~~!” “痛快!” 抱着酒坛子灌了会酒,公孙胜也放开了,彻底将罗真人的嘱咐抛到了脑后。 放下酒坛,公孙胜看向林冲的胸口,摸了摸上面的焦黑,好奇的问道: “你真的没事?”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安静的看向林冲,等着他的回答。 林冲扫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乔冽的身上。 随后,他伸手往胸口摸去,就见他从胸口的焦黑之处摸出一块圆盘,扔在了桌子上,同时说道: “我能不死,全靠着这东西!” “嗯?” 看到那圆盘,公孙胜的眼睛不由得缩了又缩。 “这。。。” 惊讶的同时,他伸手将那圆盘拿起,拆开,就见圆盘内平铺着一个圆环样的东西,圆环之内,还镶着九朵莲花模样的法器。 那圆环与九朵莲花之间,被一种不知名的丝线链接在一起。 此刻,不管是那圆环,还是那九朵莲花,都已经焦黑一片,尤其是那莲花,损毁的更加严重。花瓣都已分辨不出。 公孙胜端详着那莲花,越看越是吃惊,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林冲问道: “这是九朵三品白莲法器,你从哪得到的?” 见公孙胜一口道破这法器的名字,林冲心中暗道一声: “他果然认识!” 想到这,林冲就将之前在东京城与李师师大战的情景和公孙胜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公孙胜恍然大悟,一切都对上了! 之前林冲身上金光符爆掉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 这时,就见林冲起身,对着公孙胜深深一躬,说道: “说起来,还得谢谢公孙先生给我加持的符咒,要不,上次还真危险了。” 公孙胜笑着摇摇手,表示无所谓,同时也震惊道: “难道说,刚刚那妖女,就是大宋第一名妓李师师? 可她怎么会有掌控煞气的本事呢?” 听公孙胜这么一说,林冲就知道,看来公孙胜对于李师师的来历也不清楚了。 不过,他还是问道: “对了,公孙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呢?” 说起这个,公孙胜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唉,命苦啊!” 说着,他端起酒坛又灌了口酒,继续说道: “我奉师傅之命常驻梁山。 结果梁山招安后,被千里迢迢的派去攻打王庆去了。 我对当官又没兴趣,就找了个借口留在了梁山。 可哪知前些天,那宋江派人回到梁山找我,让我火速赶往陇西,说是与王庆的交战中有些不顺,需要我的支援。 这不,我才连夜兼程,一路向西而去。 走到青州地界,路过二龙山,我就感到山上煞气弥漫。 好奇之下,我就上来一看究竟。 哪知这一看,竟然发现了个重大的事。” “重大的事?” 听到这四个字,林冲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重大的事?” 第301章 被盗的宝物 听到林冲的问话,公孙胜没有回答,反而是感慨道: “被我师父的镇山法宝玄黄吊挂打了一击,你竟然没死,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命大。” “什么?” 公孙胜的话,让林冲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说李师师用的那吊挂,竟是罗真人的镇山法宝?” “正是!” 公孙胜郁闷的喝了口酒,随后接着说道: “在山下之时,我不光感受到了煞气,还感受到了玄黄吊挂的气息,还以为师傅亲自来收取煞气了,结果上山一看,见是你俩在打斗,这才出手打了那李师师一计雷法。” 这个过程林冲已经不关心了,他关心的是: “罗真人的法宝,怎么会到了李师师手中?” “我也不知道啊!” 公孙胜也是满脸的不解, “唉,定是那李师师偷了我师父的法宝,这可不是小事,我一定得把那吊挂追回来才行。 不过,那李师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身法诡异的紧,我追了一程也没追上,这才回来找你问个究竟的。” 公孙胜自顾自的说着,而林冲却被他的话惊讶的满心疑惑,心中不由得暗自猜道: “李师师竟能从罗真人手里偷出法宝,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罗真人那是谁,陆地神仙啊! 难道李师师本事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 他正瞎想着,就听公孙胜继续说道: “所幸,那李师师并不能完全掌握那玄黄吊挂,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足百一,要不,就是你有一百条命,现在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说到这,他又拿起桌上的白莲和圆环,指着白莲下面的圆环,好奇的问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从何而来?” 林冲瞄了一眼那圆环,随口说道: “那是神驹子马灵的风火轮,被我打下了一只,咱也不会用,后来被乔冽捣鼓了半天,将这两件法器凑到了一起,说可以防身用。” “唉,怎么说你啊,当真是败家啊!” 公孙胜看着手里的白莲和风火轮,眼里尽是惋惜和羡慕,随后,他又指着乔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也真是胡闹,多么珍贵的宝贝,都被你俩糟践了。” 乔冽被公孙胜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停下啃骨头的嘴,小声嘟囔着: “我也不会炼器啊,还不是被大哥逼的,赶鸭子上架啊!” 见状,林冲赶紧拦住公孙胜,说道: “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吗。 还说呢,这一年多,找你也找不到,你也不来二龙山,找你炼器也没处找啊。” 说到这,林冲将那九朵白莲以及一只风火轮塞到公孙胜的怀里,耍无赖般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这些东西都给你了,报酬也从这里出了,你得想办法给我处理处理,弄成什么无所谓,对我有用就行。” “这。。。” 看着怀里的两件法器,再看看林冲那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公孙胜一阵为难, “师傅都不让我再来二龙山了,那帮林冲打造法器,岂不是更加。。。” 见他还纠结,林冲又给他手里塞了个酒坛,拉着他说道: “还琢磨个屁啊,喝酒!” 公孙胜半推半就的喝着酒,这事就被林冲这么说过去了。 打造法器的事,到最后他也没说同意还是拒绝。 不过,林冲才不管那些,在他的观念里,公孙胜没将法器退回来,就是接了这活。 众人一直喝到天光大亮,这才尽兴散去。 林冲回到房中,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安稳,朦朦胧胧中,就听到李师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就因为你,我们李家才家破人亡,你不光害死了我妹妹,还将我卖进了樊楼,你说,这仇我怎能不报?!” 想起这话,林冲就觉得荒谬, “这都哪跟哪啊? 我连你李师师是哪的人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们李家有过瓜葛?” 林冲从梦中醒来,回想着李师师说这话的过程, “看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可搜遍了林冲的记忆,他也没想起之前和什么李家有过什么瓜葛。 “不行,以后有空了得去调查调查这事。” 他正想着,就听外面响起了战鼓声。 伴随着战鼓的声音,还有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嘈杂的说话声。 “什么情况?” 这觉也没法睡了,林冲起身向外走去。 刚一出门,就见琼英正在外面等着他。 “怎么了?” “田虎他们开始攻城了。” “怎么不叫我呢?” “多大点事啊,还用你亲自出马?” 琼英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压根没将这个当回事。 “也是!” 林冲一边回应着,一边往外走,随后又看向琼英,问道: “你找我有事?” “没事!” 琼英说着,起身跟着林冲也往外走。 “没事?没事你等我干嘛?” “我得看着你点,要不你总是自己冒险,也不带着我,我不放心。”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琼英这小妮子,真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放心吧,你大哥我才不打没把握的仗。” 林冲说着,揉了揉琼英的头。 琼英皱着眉扭头躲开,倔强的说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看着你。” 看着琼英那认真的模样,林冲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这小妮子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随你!” 说着,林冲带着琼英直奔二龙山的峡谷城门。 站到城墙之上,向外看去,就见城外密密麻麻排满了方阵,一眼看不到头。 这时,孙安走了过来,指着外面的田虎大军说道: “大哥,看来田虎这是要跟咱们决一死战了啊!” “决一死战好啊,迟早有这一天,早打早省心!” 林冲说着,看向孙安, “防守的事安排的怎么样,没问题吧?” 作为二龙山防守体系的负责人,对于防守的事,孙安满怀信心,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一次,不管是山里,还是这城墙之上,都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那田虎来呢。” “好!” 有了上次官军攻城的经验,这一次布置起防守来,二龙山倒是轻车熟路。 不过,对于城墙的防守,林冲并不担心,田虎虽然人数占优,但攻城这事,并不是人多就行的。 历史上,防守方以一敌十的战例并不少见。 最让林冲担心的有两个,一个是二龙山山区。 上一次官军来犯,就是以山区为主攻方向,结果弄的林冲不得已烧山才最终解决掉。 除了山区,新增的一个担心点,就是千乘县。 千乘县是二龙山新进吞并的一个区域,并不在二龙山山内,比起二龙山和昌乐县,千乘县的防守难度大大上升。 林冲正想着,就见时迁快步向他走来, “大哥,根据探马回报,有一支田虎的抢粮队进入到了千盛县。” 第302章 抢粮 在李师师承诺对付林冲之后,田虎终于下定决心与二龙山决一死战。 当晚,从李师师的营帐中出来,田虎就再次回到了中军大帐,与卞祥等将领商讨起攻打二龙山的事情。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讨论,攻山的具体方案被制定了下来。 临近最后,国舅邬梨对田虎说道: “大王,这次东征,我们本就带了三个月的军粮,被二龙山骚扰的路上一耽搁,行军时间就增长了一倍多,再加上被偷营损失掉的三成粮食,现在,我军的粮食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 粮食问题是行军打仗中最重要的问题,国舅邬梨作为后军的统领,掌管着运粮、发粮的职责。 他提出这个问题也是不得已。 听完国舅邬梨的话,众将领都是一阵沉默。 田虎扫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看向卞祥。 作为主帅,卞祥就是众人心中的主心骨,这种时候,他不得不说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随后,就变得狠厉起来,暗道一声: “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对老百姓下手了!” 想到这,他沉声说道: “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说着,他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 “咱们虽与官府为敌,但现在这个时候,去官府抢粮终究是不太合适,现在唯一能够抢粮的地点,只有这了。” 众人顺着田虎指的方向看去,脱口说道: “千乘县?!” “对!” 卞祥继续解释道: “千乘县是二龙山新进占领的一个县,这个县,并未在二龙山的环抱内,我已经派人打探过,千乘县内的防守力量并不强,只是一些寻常的治安队,对咱们造不出什么威胁。 咱们在千乘县内搜刮一番,应该能够大军一段时间的吃用。” 听到这话,猊威将方琼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可对寻常百姓下手,这要是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卞祥还没说话,一边的貔威将安士荣反驳道: “都到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再说了,那千乘县是二龙山的地盘,就应该对那抢劫、屠戮一番,也是对二龙山实力的削弱。” 安士荣的话,让卞祥心中一阵不忍,刚想出言反对,就见田虎拍板说道: “事急从权,这事不用商量了。” 说着,他看向国舅邬梨,吩咐道: “你安排人去那千乘县搜刮一番,能吃的能用的,都可搬回来。如遇到抵抗,尽管杀了就是。” 听到这话,邬梨“哈哈”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王放心,这事我在行!”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 卞祥带领大军前往二龙山,摆开阵势与二龙山决一死战。 而与此同时,国舅邬梨则与安士荣一起,带着三千兵马,以及上万名役兵,浩浩荡荡的开往千乘县。 千乘县位于二龙山外西北区域。 半年前刚刚被二龙山占领,并打了土豪,分了田地,老百姓们手中有钱有粮,欢天喜地的过上了好日子。 而千乘县的县令,则是扈家庄的大少爷扈成。 对于扈成出任千乘县县令一事,扈家老太爷格外的重视。 他深知,扈家作为外来者,仅靠着皮革产业,以及扈三娘的勇武,在二龙山中始终处于中下水准。 要想提升地位,提升实力,扈成出任千乘县县令这事,必须得干好,干的漂亮才行。 所以,扈家庄倾尽全庄之力,支持扈成的县令工作。 与妹妹扈三娘不同,扈成并不爱舞刀弄枪,但对经营管理倒是颇有手段。 短短半年的时间,在扈家庄的全力支持下,他就将千乘县治理的改天换地,焕然一新。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打仗的猛将好找,但治世的能臣却不好找。 扈成的出现,让林冲异常高兴,高呼: “捡到宝了!” 现在,刚刚取得一点成绩,就有人要来捣乱,这扈成哪能答应。 得知邬梨带队奔着千乘县而来,扈成一边派人通知二龙山,一边组织千乘县的兵丁做着防守准备。 一天后。 邬梨的大军还没来,千乘县却迎来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 县城外,看着只有五百人的队伍,扈成心中一凉,暗道一声: “难道寨主要放弃千乘县?” 他正想着,就见骑兵队中走出一人,凑到扈成跟前亲热的叫了声: “大哥,好久不见!” “三娘,怎么是你来了?” 扈成见到扈三娘,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伸头向后眺望, “就你们这点人,没别人了?” “我们这些还不够啊,你还想要什么?” 对于扈成的“贪婪”,扈三娘有些不满。 “我可是听说,对方三千大军,外加一万的役兵,你们五百人哪够,这不是送死吗? 不行,我得找寨主理论理论去。” 扈成说着,就要上马前往二龙山。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扈成,你找我理论什么啊?” “嗯?” 听到这个声音,扈成心中就是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骑兵队中有一人正对着他笑,正是他要去理论的寨主林冲。 林冲的身旁,则是琼英。 见到林冲,扈成心中立马就有了底,哈哈一笑,说道: “寨主,你这一来,就什么也不用理论了。” 扈成又不傻,林冲都亲自来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下,林冲等人跟着扈成进了县城。 来到县衙内,林冲也不客气,当仁不让的占了主位,直接说道: “这一次,我并未带大军前来支援千乘县,不是不重视,而是另有他图。” 说着,他按照头脑中的想法,开始布置起任务来。 随后,扈成、扈三娘等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临近午时。 邬梨与安士荣带领的三千兵马,已经来到了千乘县境内。 临近县城,邬梨让大军安营扎寨,同时叫来了斥候,逐一询问道: “二龙山可向千乘县曾兵?” “回禀国舅大人,昨日午时,曾有五百骑兵从二龙山方向来到二龙山,其余人马并未见到。” “五百?” 邬梨与安士荣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五百骑兵够干嘛的?!” 邬梨想着,又问道: “可探听到前来支援的骑兵头领是谁?” “报,前来支援的领军之人名叫扈三娘,是千乘县令扈成的亲妹妹,两人皆是出自毒龙岗的扈家庄。 并且,县内已经有传言,说二龙山自顾不暇,已经彻底放弃了千乘县。” 听到这话,邬梨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也是,二龙山那边正在承受我们六万大军的围攻,又哪有精力顾及到这小小的千乘县。” 想到这,邬梨心中大喜,对着手下吩咐道: “吩咐下去,午时三刻埋锅造饭,饱餐战饭后,攻城!” 第303章 就要掐你脖子! 作为一个偏远的县城,千乘的城墙既不高也不厚,防御设施更是稀缺。 要想凭借500人守住田虎大军的攻城,难如登天! 这一点,邬梨和安士荣很清楚,也很自信,所以,对于拿下千乘县,他们并未觉得有多大的困难。 饱餐战饭后,在安士荣的带领下,三千大军摆开阵势,准备攻城。 正这时,突然就见千乘县的城门大开,一小队人马从中走了出来。 “嗯?什么情况?” 邬梨与安士荣互相对视一眼,正疑惑时,就见那小队人马来到了跟前,当先一人一副文官打扮,无盔无甲,更无武器。 那人来到大军近前,拱手说道: “下官扈成,乃千乘县县令是也,为保百姓平安,愿舍命与邬统领一谈。” 听到这话,邬梨嗤笑一声,说道: “好个保百姓安危,难道还蹦出个一心为民的好官不成?” 说罢,他一催胯下战马,手提大刀,向着扈成走去。 来到扈成近前,邬梨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问道: “你就是这千乘县的县令?想找我谈什么啊?” 扈成盯着邬梨,不卑不亢的说道: “邬统领大军来攻,我扈成虽是一介书生,但也知道凭借着千乘县的这点城墙和人马,保不住千乘县。 为保百姓性命,我愿意投降,献出千乘县。” 听到这,邬梨哈哈一笑,眼中尽是得意之情,正要说话,就听扈成接着说道: “我愿意投降,但前提是,邬统领的大军不得进城,不得骚扰百姓,更不得烧杀抢掠,为非作歹!” “嗯?” 听到这话,邬梨和安士荣都是一阵冷笑,心中暗骂: “这个扈成当真是迂腐,不为了烧杀抢掠,我们来这干嘛了? 大军还指望着我们抢来的粮食吃饭呢!” 想到这,邬梨冷喝一声, “一个降将,还敢与我谈条件,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大刀,直劈向扈成的脖颈。 这一刀下去,扈成的脑袋必然搬家。 见到这一幕,城墙之上的扈三娘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想下城门去找邬梨拼命,却被一旁扮做寻常骑兵的林冲给拦住了, “别急,看看再说!” “可。。。” 扈三娘面露焦急之色,但见林冲一副笃定的样子,出于对林冲的信赖,她的心这才踏实了一些。 却说扈成,眼见邬梨的大刀砍来,说不紧张那是瞎扯,但想起林冲的嘱咐,他当即深呼一口气,大声说道: “邬统领要不想十万大军饿肚子,就尽管动手!” 听到这话,邬梨果然脸色一变,手中的大刀挥到半空戛然而停。 “哼,好大的口气!” 邬梨将大刀抵在扈成的脖颈之上,厉声说道: “杀了你,整个千乘县的粮食都是我的,我看你还怎么阻拦?” 见邬梨嘴里说的虽强硬,但手中大刀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这充分说明,他刚刚的话起到效果了。 “看来林寨主说的是对的,这邬梨果然是奔着粮食来的!” 想到这,他心中的底气更足了,当即冷笑一声,随后一指千乘县的大门,说道: “你来看!” 随着他的话声,就见千乘县的城门顿时打开。 透过城门向城内看去,邬梨和安士荣顿时傻眼了。 就见城门之内,粮食堆得和小山一般,满满登登。 而就在粮山的周围,则站着数十名手持火把的士兵,士兵的身旁,还放着油脂等引火之物。 “这。。。” 见此情景,邬梨和安士荣都有些傻眼。 这时,就听扈成说道: “自古以来,千乘县都是产粮大区,三个月前,粮食刚刚丰收,虽被二龙山劫走一批,但县内粮食仍足够百姓吃用以及对外贸易之用。” 说着,扈成指着城门内的粮食,继续说道: “你们看到的这些粮食还不足我千乘县存储粮食的百一,县城之内尚有十数个大型粮仓都堆得满满当当。” 听到扈成这话,邬梨和安士荣都是一阵眼红,脸上满是贪婪之色,心中暗道: “只要拿下千乘县,足够我十万大军吃用个一年半载的了!” 邬梨正想着,就听扈成声音一冷,说道: “如果邬统领不能答应我刚刚的要求,那我扈成也不是怕死之人,只要我一出事,我妹妹会立即派人将城中所有的粮仓烧掉,大家就来个鱼死网破。” 见扈成说的坚决,而且话语中带了带上了必死之意,邬梨和安士荣不禁有些头疼。 杀了扈成、攻下千乘县,倒是不难,但粮食要真是被烧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邬梨眉头紧皱,无奈收回架在扈成脖子上的大刀,沉声问道: “我如果答应你的条件,能得到什么?” 见到此情景,扈成心中大定,到了这,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这么一来,他也越发佩服林冲, “寨主果然是英明,把邬梨的一切反应都算计在内了,拿捏的死死的,这种感觉真爽!” 想到这,扈成信心大增,大声说道: “只要邬统领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保证你方十万大军的用粮。” 听到这话,邬梨眼睛一眯,带有威胁的问道: “你就不怕我拿到粮食后屠了你这千乘县?” “怕,我当然怕!” 扈成拍着胸脯说道: “所以,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一次会给你足够一天吃用的粮食,每天如此反复,直到你们和二龙山的战争结束。” “只有一天?” 扈成的话,让邬梨和安士荣一阵纠结,看向扈成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憎恨,心中暗骂: “他娘的,这么一来,不就他被拴上了吗?” 想到这,他斜着眼飘了一眼扈成,试探性的问道: “你这么做,是在等二龙山的援军? 哼,我可以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二龙山在我们十万大军的围剿下,必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对于邬梨吹牛逼的话,扈成心中忍不住一阵好笑,暗道一声: “你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敢跟我吹? 也罢,让你先痛快痛快嘴!” 心里虽这么想,但扈成嘴里却说道: “不管你们和二龙山谁赢谁输,我都希望你们能善待扈家,善待千乘县的百姓,因为我们有粮食,有皮甲产业,有这个价值。” 扈成的话,还真是让邬梨刮目相看。 到了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扈成之所以敢如此做,手里果然是有底牌的。 一时之间,邬梨也拿扈成没办法,心中纠结的想着: “难道我真要被他拿捏住,把脖子掐的死死的?” 第304章 粮食安全大于天 看着扈成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邬梨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如果扈成真把粮仓烧了,那即使占领了千乘县,又有什么用?! 十万大军能不能吃上饭,才是头等大事! 唉! 粮食安全大于天啊! 邬梨叹气一声,随后对着扈成说道: “扈县令,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我这就让大军在城外扎营,你们就把今天供应的粮食运出来吧。” “好!” 至此,扈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对着邬梨拱了拱手,说道: “邬统领放心,我们就是求生而已,只要邬统领信守承诺,粮食一粒也不会少你们的。” “好,那就先这么定!” 当下,双方达成了协议,邬梨与安士荣在千乘县外五里处选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而与此同时,扈成也回到了县城之内。 见到扈成,扈三娘满脸担心的冲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问道: “大哥,你没事吧?” 到了这时,扈成反倒是一昂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三娘,你也太小看你哥我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说的就是你哥我。” 听到扈成还能吹牛,扈三娘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撇撇嘴说道: “哥,几个月不见,你这吹牛的本事见涨啊。” 说到这,她忽然指着马鞍处说道: “咦,这是什么,怎么还往下滴答水啊?也没下雨啊!” 说着,扈三娘好奇的用手蘸了一下,放到鼻前闻了闻, “嗷~~~!” 扈三娘只觉一股骚臭直冲胸腹,肚中一阵翻滚,蹲在一旁就吐了起来。 见状,扈成尴尬的摸了摸头,讪讪的说道: “那个。。。额。。。我先回府换身衣服啊!” 看着扈成的背影,扈三娘满脸的黑线。 县衙府内。 林冲、琼英、扈成,以及扈三娘四人正商量着接下来的方案。 看着手里的粮食清单,扈三娘满脸的不舍,看向林冲,说道: “十万大军,人吃马喂,一天至少两千石粮草。 寨主哥哥,这两千石粮草真的给他们?” 听到这话,林冲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给,当然要给!” “可。。。” 见扈三娘还要说什么,扈成拦住了她,教训道: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和寨主的计划比起来,这两千石粮草又算得了什么?” 被扈成这么一训,扈三娘满脸的不服气, “那可不是两千石啊,是每天两千石,真要打个十天半个月的,那我们就得出两万石粮草,甚至更多。 你们舍得,我可舍不得。” 说到这,扈三娘看向林冲,哀求道: “寨主哥哥,干脆咱们杀出去得了,那邬梨不就三千人吗,也不是很多,豁出去拼上这条命,我就不信还杀不退他们。” 扈三娘的话让琼英一阵点头,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她也看向林冲, “不用你们,我自己去就行,保正把那邬梨的人头取下来。” 听到这话,林冲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是用宠溺的眼神看着琼英。 摸了摸她的头,林冲语重心长的说道: “放心,邬梨的命,我一定留给你,但现在时机还未到!” 琼英等人并未注意到林冲话里的其他意思,也就没当一回事。 而林冲却把这句话当成了一种承诺。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邬梨就是琼英真正的杀父仇人。 想当初,林冲与鲁智深等人前往沧州柴家庄,路过裘家庄,正好碰到邬梨手下的马匪洗劫裘家庄。 琼英一家十来口人尽皆被杀,而琼英自己,也因为长得俊俏而被马匪掳走,打算献给邬梨。 水浒故事中,邬梨见到琼英后,异常喜欢,将她收为义女。 琼英“认贼作父”多年,终于在梁山攻打田虎之际,这桩公案才被张清揭开。 当时,林冲碰巧灭了那帮山匪,救下了琼英。 年纪幼小的琼英深受刺激,把林冲视为自己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这也是琼英为什么总黏着林冲的根本原因,只有在林冲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这一次,当得知攻打千乘县的是邬梨之时,林冲就在心中做好了安排: 一定要趁着这次机会,让琼英亲手杀了邬梨,给她的父母家人报仇。 但处于保护琼英的目的,林冲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于她,让琼英稀里糊涂的动手了解了邬梨就行了,何必再次揭开她心里的伤疤呢?! 想清楚这些,林冲对着扈成和扈三娘说道: “这点粮食不用心疼,再说了,咱们的目标不是邬梨的三千人马,而是田虎的十万大军。 每天两千石粮草,正常交给他们即刻。” 既然林冲拍了板,扈成也就无条件的支持,当即答应。 随后,林冲又看向扈三娘,说道: “三娘,你辛苦些,带着五百人马守在城门口,严防邬梨他们狗急跳墙,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立即报告与我。” “寨主哥哥,放心,这事我在行。” 安排完扈家兄妹,林冲又说道: “邬梨他们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被咱们拿捏,在这之后,他们肯定会派人潜进城中,破坏咱们的烧粮行动,夺取粮仓的控制权。” 说到这,林冲看向琼英,吩咐道: “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看守粮仓,但凡有不明人等靠近,格杀勿论!” 听到这话,琼英挥了挥手里的匕首,学着扈三娘的语气说道: “大哥放心,这事我也在行!” 林冲等人商量完后,外面的两千石粮草也都准备完毕。 二百辆大车鱼贯出城,将粮草运给了邬梨。 看着满车的粮食,邬梨刚刚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立马好了些,心中暗道一声: “一天一给就一天一给吧,总比饿肚子强!” 当下,邬梨指挥役兵们搬运粮草,留下一部分后,绝大多数都要运回田虎大营。 运粮的队伍正准备出发,就见安士荣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他凑到邬梨跟前,有些担忧的说道: “国舅,这事我总觉得蹊跷。” “嗯?哪里蹊跷?” 安士荣琢磨片刻后说道: “那二龙山一路对我们骚扰不断,让我们吃了不少亏,从这上看,那二龙山并不是个轻易认吃亏的主儿。 这千乘县归属二龙山管辖,是河东三路有名的粮仓,我就不信那二龙山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听到这话,邬梨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沉吟片刻后问道: “你的意思是。。。?” 安士荣指着马车上的粮草,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粮草里一定有大猫腻!” 第305章 不只是粮食! 安士荣的话,让邬梨也是一阵担忧,这要是运回去有问题的粮食,引起什么麻烦,到时候,即使身为国舅,他也难辞其咎啊! “哼,扈成,胆敢动一点手脚,我非活刮了你!” 邬梨说着,命人将刚装好的粮食重新卸下,逐一检查起来。 这一检查就是一个时辰。 邬梨正焦急的等着,就见运粮官跑了过来,汇报道: “禀报大人,千乘县送来的粮食都是优质小麦与面粉,也让人试吃过了,都没有问题。” “太好了!” 听到这个结果,邬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正安排人将粮食送回大本营,却见一旁的安士荣皱着眉轻声嘀咕道: “难道二龙山真的将千乘县放弃了? 那扈成为了保命真的投降了?” 见状,邬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能解决大军的粮食问题最重要。” 安士荣也知道大军正等米下锅,当下也不再阻拦,与邬梨一起安排着运粮的事。 小半个时辰后,粮食送走了,天也黑了。 邬梨和安士荣一边在营内巡查,一边商量着后续的动作安排。 “国舅,这粮食要是一天一运,咱们可就彻底被拴在这走不了了啊。” 听到这话,邬梨一笑,瞥了一眼安士荣,反问道: “怎么,难道你想回大营?” “哈哈,那还是在这守着吧!” 安士荣说着,与邬梨互相对视一眼,对于对方的心思都再清楚不过。 二龙山不好惹,他们都清楚的很。 相比于与二龙山决战的战场,还是这千乘县安全啊! 说起千乘县,安士荣还是有些纠结,忍不住再次嘀咕道: “我总觉得这里有问题,那扈成肯定没憋好屁!” 邬梨理解安士荣的想法,当即笑着说道: “这有何难? 扈成之所以敢跟咱们嚣张,无非仗着手里的粮食。 咱们在这也不能白待着,明天我就派人潜入城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粮仓控制下来,到时候,我看那扈成还有什么底气和咱们横!” “嗯,这个主意好!” 当下,两人商讨起明日潜入行动的细节来。 一夜无话。 转眼到了第二天。 扈成倒也自觉,一大清早的,就将今天的两千石粮食运了过来。 又是一番检查,没问题之后,邬梨继续派人将粮食运回中军大本营。 随后,他就按照昨晚与安士荣商量的方案,让手下的几个都头,带上几十名好身手的士兵,乔装之后,潜进到千乘县中,去夺取粮仓的控制权。 而他和安士荣,则在营中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天。 直到城门关闭,也没等来潜入士兵的消息。 第三天,邬梨又派了几十名士兵潜入千乘县。 结果,这一次和之前一样,都是泥牛入海,丝毫没有回音。 一晃七天过去了。 期间,邬梨共计派了六批人前往千乘县,结果一个人也没有回来。 见状,邬梨和安士荣心中一阵没底。 “咱们派过去的可都是好手,算一算这都有二三百人了,这些人占领一个寻常县城都够了,怎么进了这千乘县就没信了呢?” 邬梨说着,看向同样迷惑的安士荣。 安士荣满脸的不安,忧心忡忡的说道: “看来,那扈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的人畜无害,他手底下肯定有能人,要不绝对对付不了咱们派过去的人。” “嗯,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鉴于每天扈成都老老实实的送粮食来,而且没有任何猫腻,最终邬梨决定,不再向千乘县派兵了。 “就这么每天两千石的粮食也不错!” 邬梨和安士荣如是想着。 两人从一开始不接受,到怀疑,到猜忌,现在终于开始接受,习惯,并变认为理所当然。 这就是习惯的可怕,它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所有人! 一晃,又是七天过去。 千乘县与邬梨的抢粮队仍然相安无事。 千乘县这边一片祥和,二龙山的主战场上,却是风云变幻。 十天前。 田虎大军正式开始攻城、攻山。 一开始,田虎方面攻势猛烈,一万人攻城,两万人攻山,如潮水一般,确实给二龙山的防守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但仗着防御工事,仗着地形,仗着凌振的火药武器,二龙山成功打退田虎大军的无数次进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连续七天的攻城无果后,田虎军的士气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中军大帐之中,田虎的脸阴沉的都要滴下水来。 卞祥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变得急躁起来,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大,变凶。 “督战队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废物! 下次再让我看到有士兵怯战,不往前冲,我就直接砍督战队的脑袋!” 听着卞祥的怒骂声,一旁的将领们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一下。 骂完了将领们,卞祥看向田虎,抱怨道: “大王,国舅那边,你得亲自敲打敲打了。” 听到这话,田虎忍不住问道: “邬国舅又怎么了,不是每天都有粮食运过来吗?” “唉!” 卞祥叹了口气,不满的说道: “现在营里所有的蔬菜、肉干、盐巴、药物、衣物等物资都已消耗殆尽,国舅每天就送两千石粮食,虽然不至于饿着,但其他什么也不够用,哪哪都捉襟见肘。 连给几千伤兵止血的棉布都没了,战马都饿瘦了。 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听着卞祥的抱怨,田虎眉头皱的更狠了。 这一段时间,他就没安省过。 半个月前,得到李师师承诺的他还挺高兴,兴冲冲的与二龙山展开了决战。 但随即,他就发现李师师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让他疑惑不已,恼火不已。 “难道是和林冲的决斗输了?被抓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田虎决定攻打二龙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李师师。 现在打了半截,李师师人找不到了,这怎能不让田虎上火着急?! 李师师虽然不见了,但与二龙山的战争却没法停,田虎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本就心情不好,每天再被各种闹心的战报搅的,更是心烦。 此刻,听到卞祥的抱怨,他心中也暗骂起邬梨来: “他娘的,老子在这拼死拼活,你们躲到千乘县享清福去了? 门都没有啊!” 想到这,他对卞祥说道: “卞卿家,你即刻整理所需物料的清单,我这就让人给邬梨送去。 敢少一点物资,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第306章 演戏我在行! 千乘县。 县城外五里,大营之中。 “啪”的一声,邬梨将手中厚厚的一沓纸仍在了桌上,恨恨的骂道: “他娘的,这准是有人看咱不顺眼,在大王面前给咱上眼药了。” 安士荣将那沓纸拿起,翻看一番后,也是眉头紧皱,跟着骂道: “真敢开口啊! 他们是以为咱们打劫了大宋的国库吗?” 两人一嘴接一嘴的抱怨着,发泄完后,邬梨再次拿起那沓纸,看看上面田虎的大印,有些发愁的说道: “估计前线也不好过吧,要不大王也不会如此逼咱们。” 听到这话,安士荣凑到邬梨跟前,问道, “话虽这么说,但这么多东西,让咱们上哪弄去啊,就是真把千乘县彻底洗劫一空,也不见得能凑齐啊。” “唉!” 邬梨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抱怨也没用,咱们也不是为了那卞祥,都是为了大晋,为了大王,咱们尽力,能搜集多少搜集多少吧。” 听到这话,安士荣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一声: “好日子到头了啊!” 第二天。 扈成正与林冲等人商议事情,就听外面亲兵来报: “大人,那邬梨派人来,说有要事请您前去详谈。” 听到这话,扈成转眼看向林冲,满脸佩服的说道: “大王,您真是能掐会算啊,不光说中了事情,就连时间都一天不差的。” “哈哈,多亏田虎他们配合!” 林冲笑着说罢,看向扈成,问道: “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扈成拍着胸脯保证道: “寨主,放心吧您就,这一次,让他们敞开,我就不信他们能查的出来。” “嗯,那就好。” 林冲说着,又嘱咐扈成道: “这一次,想必那田虎给了邬梨不小的压力,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尺度,不能彻底决裂,但也不能答应的太痛快,火候最重要。” “打仗我不行,但演戏我在行。” 扈成说完,简单收拾一番,跟着亲兵出了县衙,直奔邬梨的大营而去。 看着扈成的背影,扈三娘忍不住有些担心, “寨主哥哥,我哥他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比上次还轻松!” 见林冲说的随意,扈三娘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这都源于她对林冲的“迷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冲确实值得她迷信,谁让人家每次都能算的着,说的准,办得到呢! 却说扈成,在一小队亲兵的护卫下,来到了邬梨的大营之中。 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弥漫整个大营。 营帐外,一边各站着十个刀斧手,刀斧相搭,横亘在通往营帐的必经之路上。 见状,扈成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突,但随即,他就想起林冲的嘱咐, “不用怕,这回是他们来求咱们的!” 想到这,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些刀斧手,停住了脚步,不走了。 “嗯?姓扈的,你倒是快走啊,国舅爷还等着你呢?” 被那大兵一催促,扈成更是不着急,往地上一坐,耍起了无赖,同时嘴里说道: “不行,我这人晕刀,看见这些明晃晃的刀,我害怕,腿软,别说走了,站都站不住了。” “你。。。” 那大兵想发作,刀抽了半截,但最后也只能是一叹气,径直向着帐内走去。 片刻后,他走出营帐,对着营外的刀斧手吼道: “去去去,都该干嘛干嘛去!” 瞬间功夫,刀斧手撤走,扈成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向着营帐内走去。 进到帐内,就见邬梨与安士荣坐在上首位置,满脸寒霜,眼神凶神恶煞般的看着扈成。 扈成见两人也不搭理他,随手一躬算是见过礼了,随后走到一张座椅前,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嗯?” 见状,邬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嘭”的猛拍了一下桌面,厉声说道: “扈成,你好大的胆子!” “噗通!” 扈成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扶着椅子尴尬的想要起,但起了半天也没起来,只能哭丧着说道: “大人,我胆小,你可别吓我,上次被你吓得都尿了裤子,留下后遗症了,现在一受惊吓就拉拉尿。 哎呦,哎呦,不行了。” 看着扈成满脸古怪的表情,邬梨和安士荣一阵疑惑, “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突然闻到一股尿骚味迎面传来。 “吓尿了? 真的假的? 你上次那不怕死的劲儿呢?” “大人,我上次都是装的,真的,你看看,你闻闻。” 扈成说着,从裤裆里摸了一把,就要往邬梨身前凑。 见状,邬梨赶紧一挥手,对着外面的亲兵喝道: “来人,带他下去换过衣服再来。” “是!” 片刻过后,扈成换了一身衣服,重新走回了帐中,一边走,心中还一边得意的想着: “古有孙膑装疯卖傻睡猪圈,今有我扈成尿遍敌营退敌军! 哈哈,这一回,我看你还怎么跟我凶!” 再次回到营帐,这一次,邬梨和安士荣果然将凶神恶煞般的表情收了起来。 不过,邬梨还是阴沉着脸,将一沓纸递了过来, “这是我要的物资清单,限你三天之内给我筹集完毕,否则,我就踏平你的千乘县,血洗。。。” 邬梨正说着,就见扈成的表情又要变,心中一惊, “我操,难道又有了? 量这么充足? 扈成,你他娘的也是个人才!” 想到这,他赶紧闭口不说了,要不吓得扈成再尿一次事小,又得搭进去一身衣服,那多亏! 见状,安士荣叹气一声,接着说道: “扈县令,我们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但我们也没办法,弄不来这些物资,我们也是要掉脑袋的。 到时候,就是咱们一起死。 所以啊,你还是费点心,想想办法吧!” 见安士荣的话软了下来,扈成暗中点了点头,拿起桌上厚厚的那沓清单,匆匆翻看一下,惊的他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是好大的胃口!” 粮食就不说了,比原来多了三成; 马匹用的草料,蔬菜,肉食,盐巴等各种调味料也不说了,不光量大,种类更是多,堪比菜市场啊; 各种药物、药布也不说了; 居然还要皮甲,武器,战马,以及各种军械物资。 “这仗这是打的有多惨烈?!” 扈成看着看着,腿一软,再次滑到了地上。 见状,邬梨和安士荣都懵了, “这又怎么回事?” 就见扈成哭丧个脸,唉声叹气的说道: “两位大人,你直接要了我的命得了!” 第307章 加了料的物资! 见扈成这么一说,邬梨和安士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沉吟片刻,邬梨说道: “扈县令,我也不难为你,这样,这些物资你尽量帮我筹备,够用了,我保你千乘县无忧。 要是不够呢,咱们就一起掉脑袋。 你说这么样?!” 邬梨说完,安士荣马上补充道: “扈县令,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跳不了你,跑不了我。 你好好琢磨琢磨。” 见邬梨和安士荣都满眼期望的盯着自己看,扈成现在体会到了林冲的那句话, “别怕,这回他们是求你来的!” 扈成心中虽美,但面上却像便秘一般,憋的脸通红,满脸的为难模样。 邬梨和安士荣看了,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怕扈成真的来个破罐子破摔,到时候他们还真不好交代。 见状,邬梨也不端着了,走下主座,替扈成端了杯水,轻声说道: “扈县令,我们大王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你只要尽力了,我保证,你,以及你们扈家无忧。” “是啊,等我们打下了二龙山,咱们同殿称臣,国舅定不会亏待与你。” 听着邬梨和安士荣两人的循循善诱,扈成心中一阵好笑,暗道一声: “就你们还想攻下二龙山,做梦去吧! 用不了几天,寨主就得把你们都收拾了!” 心里想着的同时,面上他还得继续演: “两位大人,为了凑齐这些物资,我真得把千乘县翻个底儿掉。 这么一来,二龙山那边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你们跟我交个实底,你们和二龙山的这一仗,有把握没?” 扈成的担心,邬梨也理解。 当即,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扈兄弟,这你还不放心? 你也不想想,我们十万大军,那二龙山才多少人? 再说了,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们一路来到青州,那林冲就消停过,屡次袭击都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而我们晋国军,更是所向披靡,一直杀向他的老窝二龙山。 现在,二龙山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破城只是迟早的事。 放心吧你!” 一边听着邬梨说,扈成一边在心里骂: “真他妈不要脸,真他妈能吹!” 等邬梨说完,扈成又变得虔诚无比,恭敬无比起来,他看向邬梨和安士荣,一咬牙,恨声说道: “就如两位大人所言,这活,我接下了。” 扈成这么一说,邬梨和安士荣顿时心中大定,互相对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这时,就听扈成继续说道: “两位大人,这物资确实多,种类也多,你们放心,我肯定尽量准备。 但咱丑话说道前里,我不可能死按照清单准备,能吃的,能用的,能打仗的,能治病的,有什么我就哗啦什么了。 总数差不多就行了呗,你们说是吧?” “要突破清单?” 邬梨心中有些嘀咕,看向安士荣,就见安士荣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都这时候了,还穷讲究什么,有吃的,有用的不就行了吗!” “对!” 当即,邬梨拍板同意道, “扈兄弟,你尽量筹备,不用在乎清单的限制。”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随后,扈成带着清单,返回到了县衙之中。 见到林冲,他一边献上清单,一边添油加醋的描绘着自己在敌方大营的英勇事迹,听得扈三娘对他忍不住刮目相看。 而林冲,则盯着那清单,认真的分析起来: “看来,田虎大军已经断肉、断菜好几天了,每天光啃杂面蒸饼,士兵们也要受不了了; 要这么多药布? 嗯,伤兵确实是让每个统帅头疼的问题,看来,田虎大军也承受不住了。 居然连武器也缺? 也是,每天仍在城墙下的兵器也拣不回去,不缺才怪; 制作箭矢的木杆? 这个好,说明他们的弓箭已经不够用了,太好了,弓箭手可是没少给二龙山的守军添乱。 。。。。” 从大军的粪便中都能分析出一堆的情报,更何况是物资补充清单?! 林冲看完,立即派人将清单给朱武送了一份回去。 有了这份清单,经过专业、周密的情报分析,就能将田虎大军中的情况了解个遍。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冲掂了掂手里的清单,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暗道一声, “田虎啊田虎,我再给你添点佐料,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想罢,他看向扈成,说道: “将咱们准备的巴豆粉啊、毒蘑菇啊、生了牙的土豆啊,沾了金汁的药布啊,这些,统统混进物资里。 尤其是巴豆粉,每一袋面粉里都给我加,成倍的加!” “好勒!” 扈成痛快的答应着。 看着林冲和扈成满脸奸笑的样子,扈三娘好像看到了: 战场上,田虎的士兵一个个捂住肚子到处跑的模样! “唉,谁要是跟我寨主哥哥过不去,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随后的三天,是忙碌的三天。 扈成发动全县城的人,想着各种办法筹备物资。 得到汇报的邬梨和安士荣,对于扈成的表现很是满意。 第四天,几百大车的物资拉到了邬梨的大营中。 看着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东西,邬梨又是发愁,又是无奈。 正这时,就见扈成凑了过来,指着这些东西说道: “国舅爷,我这可是把每一户人家都翻了个遍,有什么能吃的、能用的都先急着咱们大军用了。” 扈成这么一说,邬梨和安士荣也没法再说别的了。 当即,邬梨就准备将物资转运田虎大营。 见状,安士荣凑到邬梨跟前,低声说道: “国舅爷,咱还检查检查不?” 听到这话,邬梨冷笑一声,指着那“琳琅满目”的东西,说道: “你自己说,这怎么查? 还是让卞祥自己分去吧!” 说着,邬梨对着运粮官说道: “赶紧上路,大军还等着呢!” 几百辆大车,载着各式各样的物资,浩浩荡荡的开向田虎的中军大营。 千乘县县衙。 听完扈成的汇报,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扈三娘凑过来,问道: “寨主哥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与田虎大军的决一死战,我可不想错过。 再有一级军功,人家也可以领军了呢!” 听到这话,林冲一笑,说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 说完后,他又看向琼英,说道: “今晚,你跟我去办一件事,把这事办完,这个心愿也算是彻底了解了!” 琼英虽然不知道林冲说的心愿是什么,但既然林冲说了,她当即答应道: “办事?没问题!” 第308章 要露馅的节奏! 物资运走的当晚,邬梨派人前去请扈成赴宴。 扈成拿不定主意,将这事汇报给林冲。 “庆祝完成任务?” 林冲念叨着这几个字,随后对扈成说道: “既然他们要庆祝,咱们就给他们助助兴!” 说罢,他吩咐扈成,带上一百坛好酒,并和琼英扮成他的亲兵,一起赶往邬梨的大营。 这一次,邬梨和安士荣对扈成都比较热情,完全把他当做自己人看了。 “哎呀,扈兄弟,快来,忙活了这几天累坏了吧,今天咱们得庆祝一下,多喝几杯才行。” “这几天,可把本县令忙坏了,是要多喝几杯。” 说着,他指着外面的几大车酒,豪气的说道: “这是我给兄弟们带来的好酒,今天见者都有份!” 看着那一坛坛的酒,安士荣不禁有些嘀咕, “军营之内,可不许饮酒,尤其是外人带的酒啊!” 听到这个,扈成的脸色一变,对着安士荣冷声说道: “安将军,感情到了现在,你还把我看成外人呗? 你这么说,是怕我在酒里给你们下毒吗?” 说着,扈成快步来到装酒的车前,一巴掌拍掉酒坛上的泥封,一边逐个试酒,一边说着: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们看好了,这可是陈年的泥封,你告诉我怎么往里下药?” 顷刻之间,扈成已经拍开了十余坛酒,挨个尝了个遍。 见状,邬梨有些责怪的瞪了一眼安士荣,随后快步来到扈成跟前,拉着他就往帐里走,同时说着: “哎呀,怎么不是一家人?喝了这顿酒,就是一家人了。 快快跟我走,今天不醉不归!” 安士荣也有些讪讪的说着, “今天为扈兄弟破破规矩,值得!” 两人说着,拽着扈成就往帐内走。 帐内,早就摆上了一桌上好的酒席,邬梨,安士荣,以及扈成三人按宾主落座,吃起酒来。 帐外,在邬梨的授意下,几名都头也带人陪着扈成带来的五十名亲兵吃肉喝酒。 众人围着一个硕大的篝火,一边烤着羊肉,一边喝酒。 而林冲和琼英,就在这五十名亲兵之内。 都说酒杯内能淹死人,这话一点不假! 这酒一喝多了,就容易出事。 邬梨帐下的一名都头,从一开始喝酒就盯着琼英看,开始还有些拘谨,有些收敛。 但随着几碗酒下肚,酒壮熊人胆再次被他验证了一遍。 他舔着一张猪肝颜色的脸,冲着琼英一声怪笑: “这小后生身子娇小,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绝对不输于那些青楼的娘们。 俗话说,这三扁不如一圆,原先我还不信,现在看到你,倒真有些信了。” “哈哈!” 听到这名都头的话,田虎手下的人都是一阵哄笑。 哄笑中,那名都头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来,小崽子,让我摸摸看毛长齐了吗?” 说着,他伸着一只大手,向着琼英抓去。 见状,周围的士兵一起起哄,喧闹声更盛。 而二龙山这边的士兵们,则一个个都紧张起来,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琼英在山里的地位。 那可是当之无愧的“郡主”,除了寨主,谁都惹不起的存在。 这些大兵居然敢调戏琼英,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们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林冲,等着他的命令。 而此时的琼英,则是气的俏脸通红,手不自觉的摸向怀里的匕首。 正这时,就听“啪”的一声,一只手从旁边伸出,一巴掌拍掉那都头伸来的手,护在了琼英的身前,正是林冲。 “狗爪子不想要的话,我就替你剁掉!” “呦呵?!” 那都头揉着有些红肿的手背,满脸不服气的看向林冲,喝道: “你他娘的谁啊,知不知道 居然敢在这耍横,是不是想死?” 说着,他起身就冲到林冲近前,仿佛发情的公牛一般。 见状,林冲冷哼一声,低声念叨了一句: “不知死活!” 随后,他一扬手,一个清脆的巴掌直扇在那人的脸颊之上。 “嘭!” 那人被林冲扇的一个趔趄,只觉得左半边连火烧火燎的疼,摸了一下,已经肿的老高,根本就碰不得,摸不得, “你。。。你竟敢打我?!” 那名都头也是气坏了,冲着手下的士兵们吼道: “兄弟们,给我剁了这帮兔崽子!” “在我们地盘居然还敢动手打我们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就是,今天一定得给他们点眼色瞧瞧!” “兄弟们,一起上!” 随着这些声音,几名都头带着百十号人向着林冲等人就冲了过来。 见状,林冲丝毫不担心,冲着手下的五十名亲兵说道: “一会儿给我打,别弄死了就行!” 说罢,他带头冲了上去。 见林冲冲上去,琼英,以及其他五十名亲兵也嗷嗷直叫的跟着往上冲。 瞬间功夫,军营内就乱作一团,打了个热闹。 “霹雳扑通!” “唉呀妈呀!” 打斗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冲和琼英游走在人群之中,对面这些喝了酒的大汉哪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功夫,对方就被放倒了百八十人。 正这时,就听一声大喝从旁边响起: “大胆!” “都给我住手!” 随着这声音,一队邬梨的亲兵从旁边冲出,手持棍棒冲进人群中,也不分谁对谁错,谁的人,见人就打。 见状,林冲低喝一声: “所有人后退!” 顿时,林冲手下的五十名士兵整齐划一的退出战场,只留田虎的士兵躺在地上不停的惨嚎。 这时,邬梨、安士荣,以及扈成三人走了过来。 看看地上躺着惨嚎的士兵,又看看完好无损的林冲等人,邬梨这个气啊,指着其中的几名都头就骂: “废物,活该!” 说着,他对着刚刚带队的亲兵吩咐道: “这些人酒后闹事,每人杖责五十; 闹事还打输了,丢人现眼,每人杖责一百!” “是!” 那些亲兵一个个上前,将那些倒地的大兵拉了出去。 这时,邬梨和安士荣来到了林冲等人跟前,打量了一番众人后,眼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啧啧啧,扈县令,你这县城虽不大,但手底下的兵可真是不含糊啊。” 听到邬梨的称呼从扈兄弟再次变回扈县令,扈成的心里就是一哆嗦。 他瞥了一眼林冲,心中暗暗着急: “原先的安排里,也没这一出啊。 现在,这是要露馅的节奏啊!” 第309章 劫持 被人打上门了?! 此刻的邬梨和安士荣,觉得格外的丢脸。 看了看林冲等人,邬梨又看了看扈成,心中一动,暗道: “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这扈成,要不以后变成一条不听话的狗,那还不好办了呢!” 想到这,他对着安士荣使了个眼色。 安士荣立马会意,背着手,满脸冷笑的走向林冲, “你很能打啊,来来来,跟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林冲肩膀推去,但手伸到半截,他的动作猛的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也变的疑惑起来: “这人气势确实不凡,但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啊?” 头脑中快速搜索着回忆。 突然,一段影像出现在安士荣的脑海里: 曾头市。 田彪带着山士奇,安士荣等人偷袭二龙山营地。 田彪与一名手持丈八蛇矛的汉子斗了不到三十个回合就被杀下马,山士奇来救,结果也被那汉子打到在地,并一矛贯穿两人的前胸。 一旁的安士荣见状,慌忙逃窜,虽然最终逃回了曾头市,但也落下了病根。 这病根就是上不得战场。 怕了! 无奈之下,安士荣这才被调到了掌管后勤的邬梨手下。 这事虽已过去了一年,但那手持丈八蛇矛汉子的形象,却在安士荣的记忆中越来越深刻。 那是发自灵魂的恐惧! 此刻,见到林冲,安士荣眼前人的形象与记忆中的形象迅速的融合为一体,让他心中顿时就是一颤,遍体生寒。 安士荣看着林冲,只觉得腿肚子转筋,他指着林冲,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是。。。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冲一笑,冷声说道: “原来你这个胆小鬼居然躲在这,正好今天一块清算了!” 说着的同时,林冲骤然发动,身形一晃就如猛虎般扑到了安士荣的身前。 “嘭!” 林冲伸手一探,一把抓住安士荣的脖颈,随后往后一勾,将安士荣搂进怀里,同时,左手一翻手腕,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安士荣已被林冲控制住。 “你。。。” 邬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人影一晃,林冲身边一名身材娇小的士兵陡然消失不见。 下一瞬间,他只觉一个尖锐、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后腰之上,正是琼英。 就在这时,就听林冲一声猛喝: “动手!” 随着他的这声大吼,周边的五十名亲兵顿时行动了起来,一边抽刀,一边向林冲和琼英汇集。 转瞬间,五十名士兵就已将林冲、琼英,以及扈成拱卫在中间。 而林冲和琼英的手里,则分别控制着安士荣和邬梨。 转眼间的功夫,形势大变。 等二龙山这边都摆开阵势了,邬梨手下的将领才反应过来。 “大胆!” “速速放开邬大人。” “来人啊,将这些人围起来!” 。。。。 顿时,整个大营都混乱起来。 片刻后,十几名偏将带着几十名都头,以及三千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林冲等人围了起来。 看着越聚越多的地方士兵,扈成的手心不禁有些出汗,心中暗道: “这眼瞅就成功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林冲,不明白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但见林冲丝毫不担心的模样,他也逐渐的放下了心。 天塌下来,有个大的顶着! 而林冲,无疑就是那个大个的。 看看围着的士兵,林冲对着邬梨一笑,说道: “国舅大人,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巴不得你早点死呢? 你看看,他们敢上前一步,我的刀就扎进你身体里一寸。 你猜,是他们的腿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呢?” 林冲说着的同时,琼英手中的匕首向前捅了捅。 顿时,邬梨疼的就吱呀乱叫起来,伸着手对围着的士兵们吼道: “都后退,快后退!” 这三千人作为邬梨亲自带出来的队伍,对他那是相当的忠心。 听到他的叫声,当即不敢前进,反而是慢慢的后退,直到退出三十步外,才停下了脚步。 林冲眯着眼,扫视一眼周遭,随后点指人群中的几个方向, “让他们将弓箭、弩箭放下。 再让我看见有拿弓弩的,别怪我不客气。” 林冲说着的同时,邬梨和安士荣又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兔崽子们,谁再敢瞎动,看我不宰了他。” 在邬梨的吼声下,拿着弓弩的士兵也都乖乖放下了 武器。 见状,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看向邬梨,淡淡的说道: “国舅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这话,邬梨看看一旁的扈成,又看看林冲,眼中有些不解。 这时,就听扈成说道: “嗨,你看我这记性,忘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们二龙山的大寨主林冲。” “啊?!” 人的名树的影! 听到林冲这俩字,邬梨和安士荣心中顿时慌了, “林冲?那个杀神? 他不在前线打仗,怎么跑着来了?” 不过,现在也没空想那么多了,他满脸惊恐的看向林冲,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林寨主,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没有为难千乘县的面子上,放了我吧。 我保证马上撤出千乘县,不,撤出二龙山,撤出青州,马上滚回山西,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林冲瞥了一眼邬梨身后的琼英,淡淡说道: “你先跟我们走一趟,我问你点事,让我满意了,我自会放了你!” “这。。。” 见邬梨还犹豫,琼英马上又捅了捅匕首,疼的邬梨赶紧答应。 随后,林冲等五十人劫持着邬梨和安士荣,一路出了大营,向着千乘县而去。 为了活命,邬梨也只能乖乖的配合着。 三千士兵眼睁睁的看着邬梨和安士荣进了千盛县,随即,千乘县的城门也重重的关了起来。 “呼~~~!” 进了城,扈成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他正准备说话,就见林冲对着冲上来的扈三娘吩咐道: “赶紧上城墙,守城,以免他们狗急跳墙。 只要过了今晚,他们就没机会了!” “是!” 随后,林冲和琼英将邬梨和安士荣交给扈成,两人跟着扈三娘上了城头。 城外,三千士兵围着城门,攻也不敢攻,撤又不敢撤,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而这种对峙,随着时间越长,攻城的愿望就会越低。 城外的士兵刚开始还都一个个持刀立马,枕戈待旦,但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就一个个放松下来。 到了凌晨,大多数的士兵虽然不敢撤,却都席地而坐,松懈了下来。 到了天微微亮之时,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偷偷溜走。 见状,林冲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他拍了拍琼英的头,郑重的说道: “走,我带你去了结个心愿!” 第310章 处心积虑的算计 千乘县县衙大牢。 看着幽暗的牢房,邬梨和安士荣哭丧着脸,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既有恐惧,又有怨恨。 “我就说林冲诡计多端,扈成不可能那么容易的投降,现在好了吧!” 听了安士荣的话,邬梨嗤笑一声,随后又变得无奈起来, “唉,都这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运回中军大营的那批物资,希望卞祥能够好好的检查检查,千万别上了林冲那奸贼的当啊。 要不然,咱俩就是整个大晋的罪人了。” 说起中军大营,安士荣也说道: “希望卞祥还能一如既往的严谨吧。 只要我们的大军在,估计那林冲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就是!” 两人正说着,就听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吱吖!” 随着开门的声音,门外走进一男一女两个人。 看到进来的两人,邬梨和安士荣先是心里一哆嗦,随后就色厉内荏的说道: “林冲,你的奸计不会得逞的。 识相的,你就赶紧将我们放了,否则吃不了你兜着走。” 听到这话,林冲“嘿嘿”一笑,对着琼英说道: “这人啊,最大的无能就是只会动嘴。 你记住了,以后能动手的时候就不要动嘴!” “嗯,我能动刀的时候绝不动手!” 听到琼英的回复,林冲忽然有些想收回刚刚的话了。 “哗啦!” 林冲打开牢门,带着琼英走进牢房内。 看着林冲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安士荣吓得满脸煞白,不住的后退, “你。。。你。。。你想干嘛?” 林冲满脸的冷峻,也不搭理他,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冷笑一声: “别担心,这就送你上路!” 说罢,林冲手一挥,刀光一闪,“噗”,鲜血飞溅。 安士荣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冲也不审问,也不劝降,怎么一上来就动刀呢? 不过,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一旁的邬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傻了! “这林冲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想到这,邬梨也害怕了,扑到林冲跟前,大声的说着: “我是田虎的舅哥,我知道田虎的一切,我对你会有用的,求你千万不要杀我啊!” “嘭!” 林冲一脚将邬梨踹到一边,随后将手里的短刀递给了琼英,说道: “你去杀了他吧。” “嗯?” 琼英有些不解,但对于林冲无比信任的她,也懒得问什么。 “如果大哥想让我知道,一定会主动告诉我的!” 想到这,琼英也不犹豫,接过林冲手里的短刀,身形一晃,到了邬梨的背后。 “噗!” 在短刀插进邬梨后心的那一刻,琼英突然感到莫名的轻松。 这种轻松,是那种精神上的,发自灵魂的放松,好似被松绑了一般。 林冲一脚将邬梨的死尸踹到在地,摸着琼英的头,满眼疼惜的说道: “英子,所有的事都已了结了,以后活好你自己就行了。” “嗯?” 对于林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琼英并不完全明白,但看到林冲眼神中的怜爱,她就格外的心满意足,格外的幸福, “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点不正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傻丫头,大哥能瞒着你什么?” 说完,林冲也不耽搁,拉着琼英就往外走。 好在,琼英也不是纠结的人,林冲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牢房外,扈成和扈三娘都在外面等着,见林冲走出来,两人迎了上来。 “债主哥哥,怎么样?” “人我都杀了,你们安排人收尸吧!” 说完,林冲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千乘县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三娘就留在这多守两天,我和琼英现在就回二龙山。 那边也该决战了!” 一听还要在这留两天,扈三娘的嘴顿时撅了起来,但林冲说了,她也不敢违背,只能答应。 随即,林冲和琼英马不停蹄的向着二龙山赶去。 二龙山主主战场。 田虎大军围攻二龙山,这已经是第27天了。 二龙山城门之外,满目疮痍,狼藉一片,城墙之下堆满了死尸。 城门外五里的一处山坳之中,正是卞祥选定的中军大营所在地。 清晨时分。 卞祥正准备带军出征,突然就见一个军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报,元帅大人,不好了!” 听到这话,卞祥脸就是一沉,心中暗骂: “他娘的,每天不停的“不好了、不好了”,就没点好消息吗?” 这些天,他已经被各种各样不好的消息轰炸的心烦意乱了。 “又什么事不好了,说!” 就见那军官满脸惊慌,喘着粗气说道: “大人,左军七营全体三千余人莫名的开始拉肚子,恐不能出战了。” “什么?” 听到这话,卞祥眼睛一瞪,骂道: “他娘的,左封他是怕了吧,为了避免出战,竟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又有一名军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大人,中军三营全体拉肚子,今天恐怕废了!” “嗯?又有人拉肚子?这是什么情况?” 卞祥正琢磨着,就见陆续的又有人跑来, “大人,前锋军战马都卧槽了,骑兵出不去了。” “大人,有上千名受伤士兵的伤口突然恶化了,持续发烧不退,再这么下去,他们就危险了啊!” “大人,新运到的木材质地太差,根本无法制作攻城器具。” “大人,。。。。”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是十数个军官过来,汇报的都是不好打消息,听的卞祥大脑一阵发昏。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他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 粮食、马匹、草料、药布、木材,物资。。。。 “对,物资,一定是物资出了问题!” 想到这,卞祥浑身就是一哆嗦,物资一旦出问题,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苏吉,带人去给我彻查粮草。” “是!” 作为卞祥的底细,苏吉是现在卞祥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就见苏吉惊恐万分的跑了回来, “大人,多种面粉,蔬菜,盐巴,战马的饲料,以及伤员的药布中,发现都被人动过手脚,掺了巴豆、金汁等毒物。” “啪!” 听到这个消息,卞祥又惊又气,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骂道: “邬梨,安士荣,你就是我大晋国的罪人啊!” 见消息得到证实,一旁田虎的脸黑的仿佛锅底一般,起身怒喝道: “去,把邬梨和安士荣给我押回来,我要亲自活刮了他!” 正这时,就见一个探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报! 千乘县传来消息,邬将军与安将军被林冲抓走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田虎,还是卞祥,都是满脸惊骇, “完了,这一切都不是偶然,都是那林冲在处心积虑算计的咱!” “林冲,我田虎跟你没完!” 田虎的话刚说完,就见又有一名探马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报! 二龙山城门打开,林冲带兵出城,要与我方决一死战!” 第311章 势如破竹 “林冲亲自率军,要决战?!” 听到这话,田虎和卞祥不禁有些懵。 愣了片刻,田虎指着二龙山的方向跳脚大骂: “林冲,我操你八辈儿祖宗! 这种阴损缺德的招你都能想出来,你简直无耻至极!” 骂完之后,田虎对着手下亲兵说道, “取我的大刀来,我要亲自剁了那无耻奸贼!” 见状,卞祥赶紧拦住田虎,劝道: “大王,万万不可啊! 那林冲这是算准了咱们现在没有战斗力才来决一死战的。 现在出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林冲他欺人太甚!” 田虎依旧是不依不饶的骂着,卞祥见了唯有苦笑,随后继续劝道: “大王,咱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在和那林冲算账不迟!” “撤?” 听到这个字,想想消失不见的李师师,田虎一阵心动。 正在他犹豫之际,就听: “轰!” “轰轰轰!” 无数个霹雳炮爆炸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而且大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听到这声音,卞祥脸色大变,低喝一声: “不好,林冲把霹雳炮的阵地转移到前线了。” “什么?” 田虎多年带兵打仗,对于霹雳炮阵地也是相当的熟悉。 霹雳炮阵地难建易被摧毁,所有军队都会把霹雳炮的阵地建在大后方。 卞祥选的这个扎营地,正好可以避开二龙山的霹雳炮攻击。 现在,霹雳炮能打到营地中了,那只能说明: 林冲真是打算破釜沉舟,决一死战了! “轰!” 一枚霹雳炮在中军大帐外炸开,惊的卞祥和田虎也不得不找地躲避, “大王,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听听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田虎叹气一声: “撤!” 见田虎下了决定,卞祥一咬牙,对苏吉说道: “你们护送大王向西北方向撤,我留下来垫后!” 听到这话,苏吉顿时急了,他可是清楚,这个时候断后,那就是自寻死路啊! “大人。。。” 见苏吉还要墨迹,卞祥一把推开他,喝骂道: “你再不走,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唉!” 苏吉知道,卞祥做了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当下叹气一声,转身出了大营。 与此同时。 田虎大营外,林冲骑在金毛狮王背上,一身金甲,手持丈八蛇矛,背后的披风在风中咧咧作响。 他单手持矛,向着田虎大营一指,大喝一声: “轰,给我继续轰!” 听到林冲的命令,凌振心中一颤,暗道一声: “寨主这是不打算过了,要把家底打空的节奏啊!” 但想想这些天被田虎大军围攻的憋屈场景,凌振一咬牙,骂道: “不过了,轰他娘的!” 积攒了大半年的霹雳炮,不要钱一般的砸向田虎大营。 在林冲身后,则是五支重装骑兵,包括: 由鲁智深和史文恭领衔的背嵬军; 孙安的重装骑兵潜龙军; 花荣的游骑兵梦龙军; 杨志骑兵队梦龙军; 徐宁的重装骑兵金龙军; 五支骑兵,五千人马,每个人都是一身全甲,手持武器,蓄势待发。 田虎大营内,一片混乱。 见状,鲁智深扛着水磨禅杖,有些担心的说道: “弄不好,这田虎是要跑吧?” “想跑?哪那么容易! 真当我林冲是开善堂的吗?!” 说到这,林冲一挥手中丈八蛇矛,爆喝一声: “全体都有!” 话音未落,战鼓擂的震天响,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冲!” 话音落下,金毛狮王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一般,只奔向田虎的中军大营。 田虎大营前,竖着一道道巨鹿角,用以阻挡骑兵队的突袭。 但此刻,这些巨鹿角对林冲等人没有丝毫作用。 金毛狮王一个跨越,凌空飞度,与此同时,林冲俯身挥舞着丈八蛇矛,一道罡气从蛇矛上发出,杀得防守士兵人仰马翻。 “快跑啊,杀神来了!” 防守的士兵本就窜稀窜的浑身乏力,直不起腰来,现在再被林冲等人这么一冲,整个防线顿时稀碎。 林冲的五千人马一路直杀进营中,势如破竹。 一杀进营中,二龙山的五支队伍就呈现出箭头状,中间箭头位置,是当之无愧的背嵬军。 两翼位置,左边是杨志,右边是孙安。 花荣与徐宁则收尾殿后。 “杀啊!” “抓住田虎,休让他跑了!” 营内,剩余的三万大军根本无人指挥,士兵们一个个抱头鼠窜,喊杀声夹杂着惨叫声,乱作一团。 林冲等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大营杀了个对穿。 正这时,就听一声爆喝响起,将周围的惨叫声顿时压了下去: “林冲,休要猖狂,卞某来会会你!” 听到“卞祥”这个名字,林冲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正主终于来了吗?”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九尺大汉,头戴墨盔,全身墨甲,胯下马掌中持着一柄开山大斧,杀气腾腾的向着林冲杀来。 看到卞祥,林冲心中忍不住赞道: “好一条大汉!” 熟读水浒的他,对于卞祥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那卞祥可是有着超越五虎的战力!” 梁山攻打田虎之时,卞祥一人力战史进和花荣两人,三十回合不落下风,最后还是卢俊义和花荣合力,才擒下卞祥。 在梁山攻打王庆之时,卞祥更是突袭之下,一个回合杀了酆泰,创造了一个高端战力之间交战的一个奇迹。 正这时,就见鲁智深和史文恭从旁杀了过来, “大哥,让我来!” “林兄,这一阵就让与我吧!” 林冲知道两人都是好意,但好长时间都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了,林冲也是手痒的很, “你俩闪开,卞祥是我的!” 随着这声大喝,林冲一拨胯下战马,挥着蛇矛向卞祥冲去。 卞祥见林冲竟单枪匹马的向自己冲来,心中暗喜: “既然你如此托大,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擒下你,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打定了主意,卞祥不再留手,大喝一声,抡起开山斧向着林冲劈去。 “来得好!” 林冲双腿加紧战马,双臂举矛,来了个铁门栓, “给我开!” “嘡!” 开山斧正砸在蛇矛之上,两人手上、心中都是一震。 “这卞祥,果然名不虚传!” 而就在林冲感慨的同时,卞祥却被震的不得不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完了! 就冲这一下,想要擒下林冲,已是不可能!” 第312章 天大的荣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交手一个回合,卞祥就看出林冲杀神的名声绝非浪得虚名。 同时,他也在纳闷, “这林冲,看着身材并不是那么高大,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战将之中,凡是使用锤、锏,斧头、狼牙棒一类武器的,都是力大身不亏类型的。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善使枪类注重技巧的战将,一般都怕与力量型的战将对敌,挡又挡不住,只能躲,但一躲,就落了下风。 卞祥见林冲拿着蛇矛,再配上他修长匀称的身形,一开始还真没把他太当回事。 但这一个回合下来,卞祥顿时改变了看法: “能将力量与技巧相结合,这林冲不简单!” 果然,随后的较量中,充分验证了他的这个想法。 卞祥也是越打越吃惊, “这林冲,怎么那么难缠!” 卞祥吃惊的同时,林冲心中却赞叹不已。 上一世中,很多水浒迷就将卞祥列为武将中的异类,对他武力的争议也比较多。 现在两人打了十多个回合,林冲心中可以确定: “这卞祥,绝对有着超越五虎的实力!” 而且,他还可以肯定,要是没有融合强哥灵魂的林冲,绝对不是卞祥的对手。 但这还不是让林冲最惊讶的,让他最为震惊的,是卞祥的持久力。 那柄开山斧,少说也得有百八十斤,和鲁智深重铸后的水磨禅杖不相上下。 就这么一柄开山斧,在卞祥手中却似轻如无物,一连猛攻了近二十个回合,竟然丝毫没有力气不继的迹象。 “这体力,当真是无人能及!” 二十个回合。 这期间,林冲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看的一旁的鲁智深一阵着急。 他拎着水墨禅杖,好几次都要冲上去帮忙,但却都被史文恭拦了下来, “师兄,别着急,大哥这么打,肯定别有用意!” 听到这话,鲁智深也只能通过搓手的方式,来缓解手痒的问题了。 三十个回合。 见卞祥仍旧猛攻个不停,林冲心中不服输的劲头也被钓了起来,大喝一声: “你也接我几招!” 说着的同时,林冲不再被动防守,身形暴动,胯下的金毛狮王早已和他心有灵犀,撒欢似的快速移动起来。 “嗖!” 丈八蛇矛枪浑身上下,颤动如飘落的梨花,枪头急点,如瑞雪般遍体纷纷,刺向卞祥。 “好一招白蛇吐信!” 卞祥也是识货之人,见林冲攻来,当下不敢大意,回斧防守。 白蛇吐信之后,还有毒龙出洞、乌龙搅柱、金龙出海。。。。 林冲一套猛攻下来,打的卞祥也是手忙脚乱。 不过,卞祥终究有着超越五虎的实力,招式虽改为防守,但却不急不乱,密不透风。 这一打,又是二十个回合。 五十回合未分胜负,林冲不免有些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卞祥延误了他们的战机。 就这个时间,说不定那田虎就跑了呢。 想到这,林冲对着旁边的鲁智深和史文恭吼道: “你俩不必管我,带人去抓田虎,今天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好嘞!” 到了现在,鲁智深和史文恭都看出来了,林冲这是想生擒卞祥,所以并未真正下杀手,而卞祥武力虽然强悍,但想斩杀林冲,也是不太可能。 当下,两人各领人马,向着纷乱的大营冲去。 这么一来,卞祥还真有些慌了,他来力战林冲,打的就是拖延住敌方主将的目的,现在计划要落空,他怎么甘心? 当下,他大喝一声,一个重劈逼退林冲,随后一拨马,向着鲁智深冲去, “休要跑,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卞祥,鲁智深大喜,冲着林冲大喝一声: “哈哈,大哥,这可怪不得我了,是他自己冲上来的!”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水磨禅杖,双腿一夹胯下战马,迎向卞祥。 “嘡!” 大斧与禅杖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 “痛快,再来!” 鲁智深喊完,正等着卞祥再次打来,但却见卞祥一拨战马,又向右侧的史文恭冲去。 看到这个场景,林冲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卞祥啊卞祥,我承认你武艺是不错,但你想一起挑战鲁智深、史文恭我们三个,不得不说,你丫就是嫌似得慢啊!” 不过,他也知道,卞祥这是在舍命拖住他们三个,好为田虎的撤离赢取时间。 想到这,林冲对着鲁智深和史文恭吼道: “面子已经给足了,不跟他磨叽了,咱仨一起上,赶紧拿下他!” 说罢,林冲一挥手中的丈八蛇矛,直接加入战团。 随即,鲁智深的拍马冲了上去。 这一下,卞祥就郁闷了。 敢问当世,谁能抗住林冲、史文恭、以及鲁智深的三人合击?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对卞祥无上的荣誉了。 不到三个回合,卞祥就被史文恭一戟拍在后背,打下马去。 “绑了!” “是!” 顿时,亲兵们一拥而上,将卞祥麻肩头拢二臂,捆了个结实。 随后,林冲三人也不搭理他,带队直杀向田虎的中军大帐。 “大哥,那田虎果然跑了!” “他定然跑不远,给我追!” 林冲三人带队尾随着溃兵的方向追去。 大营外西北方向五里处。 苏吉带着五千人的队伍,护着田虎等人一路向北急逃。 但跑着跑着,苏吉就发现了问题: 这战马时不时的就摔倒几匹,倒在地上直吐白沫。 “林冲狗贼,连战马也不放过,简直是奸诈无比!” 但这么一来,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就被拖了下来。 “大人,不好了,林冲他们追上来了!” 听到这话,苏吉心中就是一颤。 林冲追上来了,那就说明卞祥的殿后计划已经失败了,卞祥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啊! 想到这,苏吉的眼睛都红了,他可是跟随卞祥跟随了十多年,两人情同手足,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大哥,我要给你去报仇!” 苏吉说着,护送田虎的事他也不管了,带着两千人迎向追击而来的林冲。 林冲的背嵬军正在势头上,冲起来的骑兵势不可挡。 “林冲,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 苏吉的话还没问完,他就被史文恭带的马队冲了个稀里哗啦。 苏吉跟随卞祥多年,也是一身好武艺,但直到他摔在地上也不明白,怎么一个照面都不到,他就被对方给打下了马? 史文恭冷笑一声,一挥手中的方天画戟,喝道: “去死吧你!” 第313章 法器大爆炸 “慢着!” 林冲高喝一声,同时手中蛇矛一挥,拦住史文恭的长戟。 “史兄弟,这人先杀不得,我还有用!” “好!” 史文恭说着,收回长戟,带领人马继续追杀,而林冲则命人将苏吉抓了起来。 打量了一番苏吉,林冲问道: “卞祥是你大哥?” 听到这话,苏吉挣扎着起身,急赤白脸的问道: “狗贼,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 林冲也不急不恼,反而是慢悠悠的说道: “你不用着急,你大哥现在好的很,我看中他的武艺和为人,想收他为己用,你只要帮我劝说你大哥投降,我不光饶了你俩的性命,还会重用你们兄弟二人,如何?” “这。。。” 林冲的话让苏吉一阵犹豫,但看着林冲晃动的蛇矛,他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 林冲收起蛇矛,对着手下人说道: “将他带走,与卞祥关在一起。” “是!” 看着苏吉的背影,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卞祥一看就是那种比较轴的人,希望他别不知好歹。” 想罢,他不再纠结,拍马继续追杀田虎。 片刻后,苏吉的两千兵马也被杀的溃散逃跑。 再往前,就是田虎的亲卫军了。 “杀!” “别让田虎跑了!” 林冲、鲁智深、史文恭三人,各自带着三百人,从不同方向向着田虎围杀而去。 眼见田虎的队伍就要被包围。 突然,一道金光从田虎队伍中升起,向着林冲激射而去。 看到那金光,林冲心中就是一惊,暗道一声: “不好,是马灵的金砖,把他给忘了! 早知道应该把乔冽带在身边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冲发现,乔冽的幻影分身术还真是这金砖法术的克星。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已来不及了,看着激射而来的金砖,林冲已经无从躲闪。 “大哥!” “林兄!” 鲁智深和史文恭都是大惊,拍马向着林冲冲去。 但他们的速度哪能比的过金砖。 眼见金砖已经到了跟前,林冲一咬牙,双手举起丈八蛇矛横在胸前, “嘡!” 金砖结结实实的砸在蛇矛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冲一下倒飞了出去。 “噗通!” 林冲跌落人群之中。 见状,鲁智深和史文恭赶紧围了上来。 史文恭大吼道: “盾兵,快!” 鲁智深更是直接,他伸手从一名背嵬军的手里抢过一面大盾,顶在身前,护在林冲的身前,并满脸担心的问着: “大哥,你怎么样?” 林冲这是第二次被马灵的金砖砸了,他抖了抖发麻的手臂,骂了句: “他娘的,马灵,敢两次砸我的,也就你一个,这仗,我非跟你好好算算不行。” 说着,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捡起丈八蛇矛,重新站立了起来。 这时,就见半空中金光一闪,那金砖在空中兜了个圈子,再次向林冲射来。 见状,鲁智深心一狠,对着林冲吼道: “大哥,你躲我后面,我就不信我还扛不住它!” 瞥了一眼那激射而来的金砖,林冲双眼之中精光爆射。 他看了一眼正全力顶盾的鲁智深,说道: “师兄,躲着挨打这种事咱可不能干!” 说着,他拎着蛇矛不停的后退,同时说着, “师兄,借力一下!” 看着林冲要冲刺的姿势,鲁智深顿时会意,虽然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转过身,半蹲在地上,同时以身顶盾。 “我还不信了!” 林冲说着,身形暴动,向着鲁智深的盾牌冲刺而去。 “走你!” 林冲凭空一跃,双脚踩在鲁智深顶着的盾牌之上。 顿时,鲁智深只觉得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将他偌大的身形都压弯了下去。 “啊~~~!” 鲁智深大喝一声,体内的积蓄的力量彻底爆发出来, “起!” 随着这声大喝,鲁智深的身形仿佛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一般,猛烈的弹起。 林冲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盾牌上弹起,身体好似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嗖!” 林冲的身体向着那金砖迎面撞去。 “吖~~~!” 半空中,林冲双手抡动蛇矛,一个力劈华山,倾尽全力向着激射而来的金砖砸去。 这一击,说是天崩地裂也不夸张。 鲁智深的“倒拔垂杨柳”之力,加上林冲本身加持了运势之气的巨力,再加上速度加成,林冲抡动丈八蛇矛的力量简直成倍的增长。 这也就是用了法器材料打制的丈八蛇矛,但凡换个寻常兵器,都禁不住林冲的这个“力劈华山”! 下一瞬,蛇矛准确的命中金砖,两件法器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华。 “嘭!” 林冲向着地面落下,而蛇矛则好像与那金砖粘在了一起,悬停半空之中,和金砖一起爆发出烁烁光华。 “大哥,你怎么样?” 鲁智深飞快的来到林冲身旁,满脸担忧的问着。 “没事,死不了!” 林冲挣扎着起身,扫了一眼半空中的蛇矛和金砖,脸色顿时大变。 他对不远处的背嵬军喊道: “法器要爆炸了,快,结阵!” 听到这话,士兵们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顿时,一面面巨盾被竖了起来。 作为步兵对抗骑兵的兵种和战术,顶盾硬抗这是鲁智深率领的背嵬军的必备科目,现在虽不是顶冲击的骑兵,但也派上了用场。 正这时,就听“嘭”的一声,半空中的金砖陡然炸开,一股猛烈的气浪从爆炸的中心向外席卷而去。 林冲和鲁智深就在爆炸点的下方,距离最近,两人首当其冲。 气浪中,鲁智深顶着巨盾,将林冲护在身下。 而他,则面色越发的沉重。 “啪!” 就听一声脆响,一个指甲大小的金块儿击穿了巨盾,射进鲁智深的背膀之中。 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好在气浪的爆发也只在一瞬间,气浪过后,发现鲁智深异常的林冲赶紧问道: “师兄,你怎么样?” “他奶奶的,被咬了一口!” 见气浪已过,鲁智深扔下巨盾,摸了摸肩头,一手的血。 他在身上抹了一把,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这皮糙肉厚的,没事!” 林冲可不听他的,给他检查之后,发现那金块还镶在他的血肉之中,足有一寸多深。 见状,林冲反倒松了口气,没性命危险就好。 “他娘的,马灵,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林冲咬牙切齿的说着。 第314章 神秘的大军 田虎军中。 就在金砖爆炸的同时,马灵只觉得胸口好似挨了一记重击, “噗!” 一口鲜血喷的老远,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见状,田虎心中一叹, “唉,连马护法也不行了,这是天要亡我吗?” 他正想着,就听一名亲兵火急火燎的跑上前来, “大王,那林冲追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田虎黯然一笑,扫视一眼周遭的残兵败将,暗道一声: “走?走就能跑的了了?” 想到这,深藏他心底的那股匪气再次涌现出来,他大喝一声: “抬我的大刀来!” 于此同时,林冲、鲁智深与史文恭带着背嵬军又追了上来。 看着手持大刀的田虎,林冲不由得嗤笑一声,喝道: “怎么,手下败将还要来试一试吗?” 当众被打脸,田虎气的满脸通红,大叫一声: “士可杀不可辱! 林冲,你不要太过分!” “哼! 我在二龙山待的好好的,你千里迢迢来打我,到头来还觉得我过分了? 这是哪门子道理?!” 田虎被林冲怼的说不上话来,哇呀呀爆叫一声, “林冲,不要逞口舌之快,有本事你来杀了我!” “嗯,这么说,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林冲正说着,忽然听到远处隐隐的有马蹄声传来。 那马蹄声整齐而又有力,一听就不是寻常队伍,只有千锤百炼的精锐骑兵,才能有这种威势。 “这是谁的骑兵?官府的? 不可能! 大宋要是有这种精锐骑兵,也不会被人欺负的连皇上都丢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田虎背后的一处山岗,声音正是从山岗之下传来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林冲眉头不禁一皱,同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身旁的鲁智深和史文恭,轻声说道: “告诉大家都全力警戒,一会儿见机行事。” “是!” 鲁智深和史文恭一边答应着,一边好奇的向着山岗后翘首期望。 而此时的田虎等人,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 田虎满脸诧异的问道: “难道是那林冲分兵包围来了?” 但看看林冲等人也是满脸好奇的样子,显然来人和二龙山并没有关系。 “去,看看山岗下的来人到底是谁!” 正说着,就见山岗下烟尘翻滚,马蹄声响彻整个山谷。 不管是田虎一方,还是二龙山一方,都被这逼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烟尘逐渐散去,山岗之上出现一支骑兵。 看到那骑兵的第一眼,林冲的眼角就是猛的一跳,嘴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铁浮图?!” 虽然没见过,但第一眼看过去,林冲就认了出来。 金国精锐中的精锐,铁浮图,那可是太有名了! 那标志性的全身札甲,那长枪,那铁骨朵,以及腰间的短刀,都深深的印刻在林冲的记忆中,此刻,全都具现了出来。 “现在才1117年,大宋和金国还没签订海上盟约,大宋也没战乱,怎么金国的铁浮图就出现在大宋的境内了?” 林冲想着的同时,眯眼看向山岗上的那支骑兵。 这一次,他看的清楚,骑兵共分为三支,中间一支千人队,是重装骑兵,也就是林冲记忆中的铁浮图。 而左右两侧的各一支千人骑兵队,则是全身披甲的轻骑兵。 “这就是与铁浮图配合作战的拐子马了?” 看到这三支骑兵队,林冲不由得想起了金国统兵元帅金兀术,他的铁浮图和拐子马,合称三术军,一支三千人的规模,由一千铁浮图,和两千拐子马组成,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望者胆寒。 大辽国短短两年被灭,与大金国的这支精锐密不可分。 大辽过被灭后,金军一路拿下,铁蹄踏遍整个北方。 大宋这边幸亏出了个岳飞岳将军,依靠着岳家军精锐,这才能挡住金兀术的南下,为南宋偏安一隅留下了可能。 林冲正想着,就见一旁的鲁智深凑了过来,指着山岗上的骑兵说道: “大哥,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眼熟?” 顺着鲁智深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骑兵阵前,除了三名身穿重甲的将领外,还有三个穿着儒衫的人。 那三人,林冲都认识,正是: 曾头市的家主曾弄,曾渊,以及曾头市大公子曾涂! 看到这三人,林冲恍然大悟,心中暗道一声: “这曾家三人都是金人,且那曾渊还顶着一个大金国特使的名号,想必这三千大军定于他们有关了。” 二龙山这边严阵以待的同时,田虎方面却异常的兴奋起来。 田虎晃着手里的大刀,对着曾弄喊道: “曾家主,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快,灭了那林冲!” 听到田虎的话,曾弄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一旁的主将,说道: “龙虎大王,对面的,就是二龙山兵马了,咱们顺手灭了他们吧!” 龙虎大王,真名完颜突合速,因战功卓绝,被金太祖封为龙虎大王。 听了曾弄的话,他并没有马上回话,反而是始终盯着林冲的背嵬军看。 他带队来到大宋已经两个月了,是奉了金兀术的命令,前来保护特使曾渊,并促成大宋与大金结盟的。 到了大宋后,见到大宋的官军,龙虎大王顿时乐了, “这也能叫兵? 大宋这花花世界被你们占领着,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地儿了!” 至于山寨的匪兵,龙虎大王更没看在眼里,眼前田虎的溃兵倒是符合他对匪兵的判断。 之前曾渊还和他不停的吹嘘二龙山的兵多厉害,龙虎大王都是一笑了之,只当曾渊是为他的失败找的借口。 不过,他也是识货之人。 此刻,见到二龙山的背嵬军,他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大宋竟有如此精锐? 那士兵的块头,难道也是从小吃牛肉长大的? 那全身的铁甲,一点也不比我的札甲差啊! 长枪、大盾、弩弓、斩马刀,一人这是几件兵器?” 看完了士兵,他又看向林冲、鲁智深、以及史文恭三人。 这一看,他更是吃惊, “这三人眼中都是凶厉之色,一看就不是好惹之人! 二龙山竟有这种士兵,这种将领,那还是普通山匪吗?” 越看,龙虎大王越是心惊。 不过,片刻后,他心中就涌起了一股杀意,暗道一声: “这种劲敌,不能留! 幸好他们还只有一千人,趁着没有发展壮大,一定要及时斩杀掉,这样,对我大金国也有利。” 想到这,他单手一划,将盔甲上的面罩带了上去。 看到这个动作,曾渊心中就是一阵激动,这就是要动手的节奏啊。 他得意的看向林冲,暗道一声: “林冲,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315章 破裂的蛇矛 随着龙虎大王的动作,他身后三千名骑兵都将面罩放了下来。 见状,林冲心中的战意也是噌噌的往上蹿, “铁浮图? 早就想会会你们了,看看到底是我的背嵬军厉害,还是你们的铁浮图厉害!” 想到这,他手中举起丈八蛇矛,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千背嵬军吼道: “看到没,对面就是金国的铁蹄。 今天,他们的军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大宋领土上飞扬跋扈,明天,他们就可以将铁蹄在大宋子民的身上践踏。 作为中原男儿,你们能看着这帮异族在这嚣张吗?” 林冲的话,瞬间将每个背嵬军心中的火点燃了起来,一个个士兵高举手中的武器,齐声吼道: “战、战、战!” 鲁智深更是举着水磨禅杖大吼, “他奶奶的,洒家已经等不及了!” 史文恭之前一直在曾头市任教师,他还以为曾家只是贩马的商人,但现在看来,他们在中原的目的似乎并不那么单纯。 看着曾弄,他心中暗道: “之前欠你们的,我史文恭都还完了。 这一次,就不要怪史某手下无情了!” 对面的龙虎大王,看着群情激昂的背嵬军,不由得一愣,心中暗道: “士气这么高?这一仗,不好打啊!” 正这时,突然就听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就见背嵬军之后,烟尘弥漫。 龙虎大王凝神看去,只见四只千人队正从正中、以及左右双翼包抄而来。 每一支骑兵都是全身铁甲,杀气腾腾,正是之前冲击田虎大营的孙安、花荣、杨志、以及徐宁的四支人马。 见状,龙虎大王心中大震, “居然又有四支精锐? 这种素质、这种装备的兵,二龙山到底有多少? 二龙山,还真的只是山匪吗?” 刚刚的兵力对比还是三比一,转眼间,就变成了三比五。 龙虎大王心中虽然不惧,但他心中还是有些没底, “这毕竟是二龙山的区域,不知道那林冲到底还埋伏了多少人?” 想到这,他扭头对着一旁的曾弄说道: “让田虎他们过来,咱们撤!” “嗯?” 听到这话,曾弄和曾渊都是一惊,但看着越来越多的的二龙山兵马,他们也反应了过来。 当下,他们不再犹豫,带着田虎等人,向后方撤去。 而龙虎大王等,则全军戒备,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冲。 见状,鲁智深看向林冲,问道: “大哥,他们要跑,咱们追不追?” 看着对面的肃杀的铁浮图大军,林冲心中暗自琢磨: “现在我五千打三千,即使铁浮图再能打,我就不信我打不赢!” 但他转念又一想: “铁浮图毕竟不是田虎的溃军能比,即使迎了,二龙山也必然伤亡惨重。 现在,将精锐兵力消耗在金兵身上,没有意义。” 想到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挥手中蛇矛,喝道: “全体都有,撤!” 听到这个命令,鲁智深虽然有些不解,但以他对林冲的了解,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 心中虽不甘,但他还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这么一来,龙虎大王和林冲好像有了默契一般,各自带着军队缓缓的后撤,直到撤出安全距离,龙虎大王才转向加速离去。 而此时的林冲等人,也回到了田虎的大营,看着正打扫战场的各路大军,鲁智深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要是能把田虎拿下,那这一仗就完美了!” “哈哈,师兄,人不能太贪。” 林冲说着,指着满营的战俘,满意的说道: “我们一举击溃他们六万的大军,俘虏了士兵两万人,工匠兵役两万人,这战绩,还不够吗?” “这战绩,绝对没挑了!” 说实话,在这之前,史文恭都没想到这一仗能打成这样。 他在的判断里,田虎的十万大军来攻,即使二龙山侥幸守住,也必是焦土一片,死伤惨重。 看着眼前的场面,史文恭不由得感慨, “这二龙山,果然是福佑之地!” 大战之后,就是打扫战场,整编战俘、通缉战果等一些琐碎的事。 好在,这些都有柴皇城这个“贤内助”负责打理,省了林冲好大的事。 一时之间,林冲反倒是闲了下来。 这一日,他坐在院中,悠闲的擦拭着丈八蛇矛,看着枪身上竟出现了裂纹,让他一阵心疼, “唉,这准是马灵的金砖爆炸之时给炸裂的,看来,得修复一下了。” 想到要修复这蛇矛,林冲不由得又想起了公孙胜。 前些天他在二龙山喝完酒后,林冲本想留他几天,结果公孙胜以要去抓李师师、替师傅追回吊挂为由,着急忙慌的跑了。 “他一走,我这蛇矛可怎么办?” 抖了抖蛇矛,虽然还能用,但真到了较劲的时候,万一崩了,那可就是大事啊。 但用惯了这法器打制的蛇矛,让他再用回普通蛇矛,林冲还真适应不了。 这法器蛇矛的重量,坚硬程度,韧性,以及锋利锋利程度,都不是普通长矛可以比的。 更何况,这法器蛇矛还具有破法的功效,实是林冲少不了的利器。 想起公孙胜,林冲就不由得又想起公孙胜的态度, “这家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有点疏远,刻意躲着我似的,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一边想着,他一边看着手里的蛇矛,忍不住感叹道: “唉,公孙胜这一跑,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抓到他,我的蛇矛可怎么办?” 他正想着,就见鲁智深抱着酒坛走了进来, “大哥,你听说了吗,那个卞祥宁死也不肯投降,还真是硬骨头一块儿呢!” “哦?” 听到这个,林冲不由得好奇,在他的印象里,田虎被梁山打败后投降了梁山,并没有那么顽抗到底啊。 “难道我二龙山的魅力还没有梁山大?” 林冲正想着,就听鲁智深问道: “大哥,那卞祥怎么处理啊?” 林冲挥挥手,无所谓的说道: “我敬他是个人才才想招揽他,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如果他不识好歹,那咱也没必要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走不到一起就不是一路人。” 说到这,他沉吟片刻,对鲁智深说道: “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不投降,那就杀了吧!” 林冲说的斩钉截铁,对于降将方面,他想的很清楚,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敌人,越是武艺高的人才,越不能留! 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林冲的话,鲁智深也明白,但他见识过卞祥的武艺,如果真的杀了的话,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说一个田虎,有什么可值得尽忠的! 不行,我再去劝劝他。” 看着鲁智深的背影,林冲哑然失笑, “这大和尚,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凶悍,但内心软得很、细的很啊!” 他正想着,就听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 抬头看去,就见时迁带着一个大汉走了进来。 那大汉一身破衣烂衫,身上还有着几处伤口,原本紫黑的脸现在惨白一片。 看到那大汉,林冲心中就是一惊,暗道一声: “他怎么来了?” 第316章 来自西边的消息 看着来人,林冲忍不住起身,快走几步,伸手将那人扶住,问道: “袁朗,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王庆手下的大将袁朗。 前段时间,林冲为救李师师,在东京城与前去找童娇秀的王庆遇到了一起,经过一系列的事,两人之间到结下些友谊。 此刻,突然见到遍体鳞伤的袁朗,林冲当然奇怪。 见到林冲,袁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哀求道: “林寨主,求求你救救我家主人吧!” “嗯?”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将袁朗扶起,让人给他搬了张椅子,并准备了些吃喝后,才说道: “你先吃点,喝点,然后慢慢说。” 袁朗张了张干瘪的嘴唇,腹中一阵乱响,看到眼前的水酒和鸡腿,他也顾不上别的了,抓起来就吃。 看着袁朗的吃相,林冲心中暗道: “看来这事小不了啊!” 片刻之后,袁朗吃的速度放慢了下来,这才一边吃,一边说着, “林寨主,你赶紧去救救我们家主人吧,再晚,宋江那厮就要攻破我南丰城,我家主人也命不久矣!” 听到“宋江”两字,林冲心中暗叹一声: “果然是梁山。” 就听袁朗继续说道: “四个月前,梁山被朝廷招安。 咱们在东京城分别后,我们刚回到南丰城,那宋江的部队前后脚的也到了。” 听到这,林冲突然想起公孙胜之前的话,插口问道: “我听说梁山在陇西那战事受阻,进展的并不顺利啊!” “嗨,别提了!” 说起这事,袁朗一阵骂娘, “说实话,刚开始我们还真没将那宋江放在眼里,打了几仗之后,梁山军被我们打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说着,袁朗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但好景不长。 也不知道那宋江用了什么妖法,他手下将领和士兵的战斗力突然猛增,尤其是那卢俊义、关胜、呼延灼、董平,还有那秦明,原来都是我们李助丞相和杜壆将军的手下败将。 但一个月前的一战,那卢俊义竟将李助丞相打的重伤,差点命丧黄泉。杜壆将军也被关胜和秦明联手砍伤,要不是我们救援及时,就得命死当场。 唉!” 看着袁朗叹气的模样,林冲心中一阵苦笑,暗道一声: “想想也是! 卢俊义,那是水浒的战力天花板,要不是李助有飞剑法术相助,估计也打不赢那卢俊义。 其余的四人,那可是梁山名正言顺的五虎将啊,杜壆虽然厉害,单挑他们任意一个估计都没问题,但遇到他们联手,那肯定也得跪!” 想罢,林冲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就听袁朗说道: “一个月前,南丰城被梁山大军围困,城里的粮食已经顶不了多长时间了,可以说是弹尽粮绝也不过分。 无奈之下,我家主人才命我突袭出城,向林寨主求救。” 说到这,袁朗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林冲求道: “林寨主,看在东京城结下的交情份上,还请您出兵救救我家主人啊,袁朗给你磕头了!” 袁朗说的声泪俱下,看的林冲一阵难过。 他将袁朗扶起,沉吟片刻后并未表态,而是吩咐人先将袁朗带下去好生休息。 袁朗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林冲不可能轻易作出决定,当下只能告退。 袁朗走后,林冲命人将鲁智深、孙安、花荣、柴皇城、朱武等几人叫来,将刚刚袁朗说的事叙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林冲看向众人,问道: “这事,你们怎么看?” 在座的众人中,只有鲁智深和王庆、袁朗等人熟识。 于是,他首先说道: “大哥,袁朗那人还不赖,挺对我胃口的,如果行,我觉得还是要救他们一救。” “嗯!” 林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看向孙安。 “大哥,救人我不反对,但我们二龙山距离那南丰城,少说也有上千里地,大军最忌讳的就是千里奔袭,这其中变数太多,即使到了战场,也无法有效保持战斗力,那田虎的大军就是前车之鉴啊!” 孙安刚说完,花荣也跟着说道: “大哥,我们刚跟田虎打完,现在各支部队都在整编之中,现在出征,确实对我们大为不利。” 花荣的话,顿时引起柴皇城的赞同,他看着林冲,没好气的说道: “这才刚消停了几天,又要打? 你真当咱们的物资是白捡的吗? 别的不说,就那霹雳炮,你问问凌振,他手里还有吗?够你消耗的吗?” 被柴皇城这么一怼,林冲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这些问题他怎能不知,不过,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最后,他又将目光看向朱武,满怀期望的问道: “军师,你怎么说?” 朱武单手摸着山羊胡,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好半晌,他才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寨主,我现在也没有成熟的想法,不过,我就提醒一个事。” “哦?你说,什么事?” 朱武环视众人一眼,说道: “这事呢,就是梁山的身份,他现在可不是义军,而是官军! 宋江代表的,不再是梁山,而是大宋朝廷!”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但随即就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 “梁山被招安了,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了!” “对啊,宋江代表的可不是绿林了。” 朱武的话,还真提醒了林冲,要不,他还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而且,这绝对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要是在梁山被招安前,梁山与二龙山的争斗,顶多是江湖恩怨。 但现在不同了,打宋江,那就是与整个朝廷作对。 如果真的派大军出征南丰城,打不打的赢先不说,林冲可以保证的是,他前脚刚带人走,后脚官军就能攻过来,掏了他二龙山的老窝。 “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林冲赞许的冲着朱武点了点头,这个提醒还真是及时、必要! 但这么一来,要救那王庆,岂不是更难? 林冲扫视一眼众人,心中暗道: “你们你说的都对,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想要的是解决之法。” 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并不好解决。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救那王庆了?” 林冲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半晌之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叫道: “我有办法了!” 第317章 无心再战 半个月后。 南丰城。 城外,围城的连营连绵十数里,驻扎着梁山的十万大军。 营内,战旗飘舞,上写着斗大的“宋”字,也不知道代表的是“宋江”,还是“大宋”! 中军大营内,宋江一身戎装,披着大红的披风,坐在“帅”字旗下,看着满营的将领,意气风发。 “哥哥,那南丰。。。” 戴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江笑着打断,嗔怪道: “我说戴统领,说了你多少遍了,怎么总记不住,咱们现在不是山匪了,是官军,不兴再叫“哥哥、兄弟”那一套了,要称呼官职。” 听到这话,戴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拱手重新叫道: “大帅!” “哎,这就对了!”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戴统领,有何事禀报?” 戴宗斟酌了下词句,说道: “回禀大帅,刚得到最新消息,说南丰城内已经断粮断水,不日,那南丰城将不攻自破。” “好!” 宋江一抖袍袖,站起身来,走到众将跟前,拍着秦明的肩膀,对众人说道: “打下南丰城,擒住那王庆,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我定然会奏明圣上,为大家请功,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听到这话,众人都起身对着宋江拱手说道: “属下不敢居功,全凭大帅治军有方。” “嗯!” 看着众人谦卑、恭敬的样子,宋江分外的满意,心中暗自得意: “这才是我应有的人生!” 正这时,就听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江眉头微皱,暗骂一声, “谁这么没规矩?!” 他正想着,就见一名亲兵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人,宋江就是一惊,也顾不上仪表了,快步上前,抓住来人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宋清? 你不在家守山,怎么来这了?” 来人正是宋江的弟弟宋清,绰号铁扇子,星号地俊星,梁山排名第76位。 此刻的宋清,满身血污,脸上还有着数道血痕,见到宋江,他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呜咽的说着: “大哥,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话,宋江心中就是一颤,催促道: “哭有什么用,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大哥,梁山被那二龙山给攻破了,山上的家小们都被那林冲抓走了。” “什么?!” 宋清的话,仿佛一道雷电劈下,劈的在场众人外焦里嫩,愣在当场。 要知道,众将领的家人可都在梁山居住,梁山被招安后,火急火燎的被派出攻打王庆,梁山的一切都还没有来的及收拾,搬走。 怎么会这样? “林冲,你居然敢对家眷下手,你无耻至极!” “林冲,我跟你没完!” 众将领指着二龙山的方向,跳脚指骂。 但骂又有什么用,这里距离梁山何止千里,就是想回去救援都来不及了。 宋江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憋闷,心中暗骂: “林冲,又是林冲,你就是我命中的魔星!” 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看向宋清,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父亲如何了?” “父亲被林冲抓走,专门关了起来,说是要留着对付你。” 听到这话,宋江的身子忍不住又是一晃,怒声骂道: “林冲,你卑鄙!” 这时,秦明等众将都围了过来,纷纷看向宋江,问道: “哥哥,咱们怎么办?” 到了现在,宋江也顾不上纠结称呼的问题了,他看着众人,沉吟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时,就听戴宗说道: “大帅,我们如今也是官军之身,咱们在外打仗,家里出了问题,朝廷不能不管。 咱们向朝廷求援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满眼充满希望的看向宋江。 扫视众人一眼,宋江心中暗暗叫苦, “指望着朝廷救人?那还是算了吧!” 在这方面,宋江有着清晰的自知之明。 他以为他是谁? 童贯?高俅?蔡京? 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刚刚被招安过来的山匪,被朝廷当枪用的工具而已。 朝廷怎么会为了一帮山匪花费人力物力去攻打二龙山。 退一万步说,即使朝廷真的去攻打二龙山了,也不说能不能打下来,但这样就能救得了人吗? 林冲一急眼,还不把那些人全杀了? 想到这,宋江苦笑摇头,随后,他无奈的将目光看向吴用,颤声问道: “军师,你可有什么办法?” 吴用满脸的沉重,他没回答宋江的问题,反而是看向宋清, “二郎,那林冲抓了大家的家眷必然有所图,他可说了如何才能放了大家的家人?” 吴用的话顿时点醒了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那林冲无利不起早,定然有所图!” “他到底怎么说?” “有何条件?” 在众人的催问下,就听宋清说道: “正如吴军师所言,那林冲确是有条件的。 林冲让我带话过来,说只要我们在三天内放了王庆一众人等,他也就放了众人的家眷。” “这。。。” 宋清的话让宋江陷入了纠结之中, “放了王庆?那可是到手的功劳啊! 而且,这是我在朝廷的第一战,关系到我以后的官运,至关重要啊! 人,不能放!” 但他看了一眼众人,心中又道: “可不放的话,大家的家眷又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宋江一拍桌子,低喝一声: “难煞我也!” 好在还有三天的时间,宋江让众人先回去,等他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 宋江升帐点将,看着满脸愁容,无精打采的众将,他也只能强撑着布置着今天的任务。 结果一天下来,军中各项任务进行的都不让人满意。 尤其是带人去攻打城门的秦明,更是只做了做样子,便撤了回来。 宋江气的指着秦明的鼻子直骂,最后还是被吴用给劝住了, “哥哥,这也怪不得秦将军,他刚刚得了儿子,现在到了林冲的手里,他怎能不心急,哪还有心思作战?” 宋江听了,跳着脚又是对林冲一阵痛骂。 正这时,就听亲兵来报: “大帅,营外射来一支羽箭,箭绑着一张纸条,说是请您亲启。” “啪!” 宋江迫不及待的抢过纸条,展开来看,就见上写着: “公明哥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小弟林冲这厢有礼了!” 看到这话,宋江气的只想把这纸条撕了,但无奈也只能压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今天,兄弟我就给公明哥哥出个鱼与熊掌兼得的办法。” 第318章 救人 “鱼与熊掌兼得?” 看到这几个字,宋江心中一顿狂跳,迫不及待的往下看, “明晚,望公明哥哥在南丰城西门处开个通道,小弟会安排人将王庆、童娇秀等人从南丰城西门撤出。 后天一早,公明哥哥可派人继续攻城,南丰城破,王庆与童娇秀自焚于叛贼寝宫。 公明哥哥也可凭破城除贼之功劳向朝廷请功。 一切事必,梁山家眷如数奉还。” 此事系绝密,公明哥哥阅后即焚。 小弟林冲敬上。” 看完了信,宋江一阵恍惚,低头琢磨起来。 一旁的吴用见了,满脸的好奇,凑近了宋江,轻声问道: “公明哥哥,到底是什么事?”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接宋江手中的信。 宋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吴用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见状,吴用有些吃惊的问道: “怎么,哥哥对我还要避讳?” “啊,不是!贤弟误会了,我刚刚只是有些恍惚。” 宋江说着,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吴用。 吴用接过信,快速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吃惊。 看完之后,他扫视一眼左右,见周边没人,才轻声说道: “哥哥,林冲这是在让咱们谎报军功,欺瞒朝廷,这可是死罪啊!” 听到这话,宋江不满的瞪了一眼吴用,随后从他的手中将信抢了回来,然后走到一盏蜡烛旁,将那信引燃,烧了起来。 烧完之后,将灰烬碾成粉末,宋江这才说道: “贤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怎么谎报军功了? 南丰城是不是破了?王庆和那童娇秀都烧死了,有他们的下人可作证,只不过是尸体辨认不出而已。” “嗯?” 看着信誓旦旦的宋江,吴用顿时反应了过来,心中暗道: “他这么说,显然是打算同意林冲的做法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到这,他眼珠一转,对着宋江说道: “哥哥,明晚西门的执勤人是卢员外,要不要换换?” 吴用这么一说,顿时提醒了宋江。 当即,他和吴用密谋一顿,安排着明晚事情的细节。 转眼一天过去。 第二天晚上。 秦明奉命带队在南丰城西门值守。 看着临近午夜,秦明一晃手中的狼牙棒,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吼道: “他娘的,王庆那帮怂货,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出来。” 说着,他一拨马头,向着大营走去,边走还边吆喝着: “走了,回去睡觉了!” 片刻后,秦明的人马消失在黑暗中。 又过了片刻,就见西城门的城墙之上出现一群身影,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那些人影顺着城墙放下一条手臂粗细的麻绳来。 随后,就见一道道人影顺着那麻绳,不断的向城下滑来。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从城墙下来了足有三四十人,正是王庆一伙。 王庆等人来到城墙外后,四下看了看,见果然没人值守,心不由得放下了一半。 “快,向着约定的地方走!” 随着声音,这一行人压低身形,快速向着城外的荒野走去。 南丰城外二十里。 一座破庙之中,林冲、鲁智深、史文恭、琼英等人正席地而坐。 抱着酒坛灌了口酒,鲁智深向外望了望,有些担心的问道: “大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林冲还没说话,一旁的史文恭接口说道: “林兄把对方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能出什么意外?” 说起这个,鲁智深举着酒坛看向林冲,佩服的说道: “大哥,我真服了你了。 你说,这要是那宋江知道了真相,不得气死?” “哈哈!气不气死的咱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也是为了救人的无奈之举。” 林冲正说着,耳朵动了动,向外瞄了一眼,说道: “来了!” 听到这话,鲁智深赶忙起身向外迎去。 片刻之后,就见鲁智深带着一大群人出现在破庙之中。 人群之中,当先一人,正是王庆。 见到林冲,他伸手捂脸,哭丧的说道: “林兄弟,哥哥我混到了这个地步,真没脸见你啊!” “哎,王兄言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着,林冲拉着众人坐到篝火边,并送上几坛酒。 一边喝酒,王庆一边向林冲介绍着众人。 人群中,除了童娇秀,袁朗,以及酆泰外,还有金剑先生李助,大将军杜壆等名将。 林冲好奇的看向李助和杜壆,只见两人脸上都是惨白一片,李助的肋部鼓鼓囊囊的裹着药布,而杜壆的肩部也裹着药布,显然都是受了重伤。 喝了两口酒,王庆对着林冲拱手说道: “林兄弟,这次劳烦你千里迢迢来救我等,这份恩情,我王庆一定会还的。” “王兄客气了!” 林冲救王庆,当然不只是看在当初的交情份上,他可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北宋末年四大寇,都是占据一方的豪强,每一个势力内都有着多名顶尖高手。 现在,四大寇中的梁山,已经被招安,和二龙山彻底走成了对立面; 而田虎,则刚刚被二龙山打残; 四大寇中,只剩下王庆和方腊。 今晚过后,王庆的势力也将消失不见。 “如果王庆的势力能并入到二龙山,那我二龙山的实力将大幅上升。” 林冲正想着,就听一旁的童娇秀催促道: “林寨主,咱们赶紧走吧,要不那宋江追上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听到这话,林冲一点也不着急,对着鲁智深说道: “师兄,可以收网了。” “好嘞!” 鲁智深说完,起身走到破庙外,从怀里掏出一根信炮,对着漆黑的夜空打了上去。 “咻。。。啪!” 信炮响过,林冲说了句, “咱们也该走了!” 说罢,他率先起身走出破庙,翻身上马,带着王庆众人向着青州方向而去。 梁山军大营。 看到远方天空中的信炮,宋江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轻声念叨着: “希望那林冲信守诺言,将我梁山家眷悉数放回。” 听到这话,一旁的吴用反倒是毫不担心,说道: “公明哥哥,你放心,那林冲必不会失言。” “哦?你怎么如此肯定?” 就听吴用解释道: “哥哥你想啊,林冲这利用家人威胁的招数,说到底,是上不了台面,是被人唾弃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也别想在江湖中混。 所以啊,为了他自己的羽毛,他也会悄无声息的把我们的家眷放了。” 宋江点了点头,暗道一声: “这样一来也好,双方都有脏历史握在对方的手上,就都当做没发生也好,省的麻烦!” 想到这,他对着一旁的亲兵吩咐道: “去,把张清请来!” “是!” 亲兵领命出去。 片刻后,那亲兵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说道: “回禀大帅,张清将军不见了!” 第319章 心灰意冷 “不见了?他能跑到哪去?” 宋江对他这个弟弟还是比较了解的,听说他不见了,顿时满心的疑惑, “走,咱们看看去!” 说着,宋江带着吴用向着宋清住的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看到里边的景象,宋江就是眉头一皱,指着床榻边上的一个木箱问道: “这里边的骨头都是他吃的?” 看着宋江面色不悦,那亲兵小心翼翼的回道: “是,张清将军想必是一路劳累,这两日要了整整三大锅的煮羊排。” “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 宋江一边不可思议的念叨着,一边翻动着账内的东西。 突然,一旁的吴用从床榻之上拿起一张油乎乎的信纸,看了一眼后,递给了宋江。 宋江满脸嫌弃的接过那张沾着肉渣的信纸,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吴用刚想问,就见宋江“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满脸狰狞的咒骂道: “林冲,你无耻! 这种主意你都想的出来,简直卑鄙至极,龌龊至极!” 看着宋江气急败坏的样子,吴用大惊,一边搀扶着宋江,一边将他手中的信纸接了过来,就见上写着: “看在吃了你两天肉的份上,叫你一声便宜老哥我也不吃亏。 对了,我大哥林冲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们二龙山才没兴趣攻打什么梁山,至于拿家眷威胁人的事,我们二龙山更是不屑干。 所以,你大可放心,你们的家眷都在梁山待的好好的呢。 行了,现在人也救出来了,我也走了。 二龙山乔冽奉上。 对了,还得跟你反应一下,你手下厨师煮羊肉的水平太差,塞牙,有空了可以让他到二龙山学学,那叫一个地道!” 看完了信,吴用也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的心在滴血,作为一个以智谋成名的军师,他不止一次的被林冲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让他真的接受不了。 “唉,我们居然都被一个小小的幻术给骗了!” 吴用怒极反笑,越笑越大声,逐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眼睛里就流出浑浊的泪,喃喃低语道: “我怎么那么蠢,我只要多看上几眼,多问上几句,一定可以发现那乔冽的破绽。” 这时,宋江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恨恨的说道: “那林冲就是掐算准了,知道咱们听到梁山被攻的消息后,注意力一定不会放在宋清的身上,而是关心林冲的条件。 林冲啊林冲,你就是魔鬼!” 两人骂了一阵,吴用问道: “哥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宋江“嘭”的一拳打在一旁的木桩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 他们现在还没跑远,给我命人追,将各路大军都派出去,给我追!” 片刻后,整个大营之内响起了密集的锣声。 传令兵骑着战马,一边急奔,一边敲着锣,嘴里还大喊着: “元帅有令,命卢俊义、关胜、呼延灼、秦明、董平,各领一千人马,追击林冲!” 命令中,宋江可不敢提王庆的名字,那样,他私放王庆的事万一泄露出去,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所以,他只能在命令中提林冲的名字。 但众将看到这个命令,也都是一脸懵, “林冲?他什么时候来南丰城了?” 心中虽然疑惑,但卢俊义五人还是带队,向着不同的方向追了下去。 可此时的林冲等人,早已在五十里开外。 四五十人的小队伍,一人两匹马,轻装上阵,速度飞快,哪是梁山的千人队骑兵能够追的上的。 时间飞快,一晃过去了三天。 林冲等人早已出了南丰城的区域,又横跨了一个州,来到了庐州境内。 庐州城外,林冲对王庆等人说道: “这边已经到了方腊的控制区域内,料那梁山军也不敢追过来。” 听到这话,王庆等人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这时,就听林冲继续问道: “王兄,不知道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说起这个,王庆一阵叹气,看了看旁边的童娇秀,说道: “林兄弟,不瞒你说,这江湖,我算是混够了。” 说着,他将童娇秀搂在身旁,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我现在啊,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享享清福才好呢!” 看着两人秀恩爱的样子,林冲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感慨, “这人啊,一旦儿女情长,就必然英雄气短啊!” 不过,王庆这次遇到的挫折也太大,整个家底这算是都赔进去了,不崩溃已经算是坚强的了,心灰意冷是肯定的了。 “王兄,你这才多大,还没到享福的年龄呢。 嫂子你说是吧?” 林冲说着,冲着童娇秀挑了挑眉毛,童娇秀见了,自然知道林冲的意思,但她并没有顺着林冲的话往下说,而是趴在王庆的肩头,轻声说道: “庆哥,不管你是之前的楚王,还是现在的逃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得!” 听到这话,林冲顿时一阵无语,看来,想劝劝王庆振作起来,得另找时机了。 “王兄,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先去我二龙山住上一段时间,以后想清静,就在海边弄个庄园一住,有我一口吃的,就必然饿不着你们; 以后要是腻了,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机会!” 听林冲说完,王庆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 “好兄弟!” 他知道,林冲的情,他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说到这,林冲对着鲁智深说道: “师兄,你带着王兄他们先回二龙山。” “怎么,你不回去?” 林冲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惊,好奇的盯着他看。 “正好路过庐州,我想起点事,顺路去办一下。” 林冲说着,一指琼英, “英子跟我去就行了,你们就先回山吧!” 听到这话,鲁智深想跟着也来不及了,只能带领众人奔着二龙山而去。 与众人分别后,林冲带着琼英进了庐州城。 路上走着,琼英好奇的问道: “大哥,这庐州城也算是方腊的地盘了,你是来找他们的?” “不是!” 林冲一边打量走着周围,一边说着, “这次来庐州,主要是因为李师师!” 第320章 圣女 听到“李师师”这个名字,琼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个妖女?她也在庐州?” 林冲又摇了摇头,说道: “她现在是不是在庐州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的是,她的老家在庐州。” 说到这,林冲的头脑中回想起之前在二龙山与李师师的战斗。 为了哄骗李师师说出为什么与自己为敌的原因,林冲假装被他击倒,在要杀死林冲前,李师师说了句: “林冲,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害死我妹妹,并让我被卖到樊楼,你说,这仇我能不报吗?” 自那之后,林冲就被这句话给彻底的困扰住了, “我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就害的你家破人亡了?” 于是,林冲就让远在东京城的乐和等人帮他打听。 经过一番调查,乐和传回消息,说李师师原本姓王,出生在庐州,父亲名叫王寅,是个石匠出身,至于王家怎么落魄,李师师又怎么被卖到樊楼,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路过庐州,林冲就想起了李师师, “趁此机会,去调查调查她的家世也好!” 于是,这才有了林冲和琼英的庐州之行。 来到城门口,就见城门处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大门口两侧,则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士兵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认真的盘查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出了什么事吗?” 林冲一边疑惑,一边跟着人群向里走。 半路上,他忍不住问向周边的人, “老乡,这泸州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查这么严?” 听林冲这么一问,一位推着小车的老农说道: “年轻人,你是外来的吧?” “嗯,我从江州而来,来串个亲戚。” “那难怪你不知道了!” 老农说着,瞅了瞅前面的士兵,压低了声音道: “听说是“圣女”来到了咱们庐州城,为了保护圣女的安全,这才兴师动众的严查的。” “圣女?” 见林冲满脸的不解,那老农惊讶的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圣女? 那可是圣公的亲生女儿啊!” 听到圣公两字,林冲心中有了头绪,暗自猜道: “圣公?那说的肯定就是方腊了。” 方腊借用摩尼教教义起事,而摩尼教也就是后来的明教。 方腊为摩尼教教主,号称“圣公”。 圣公之下,又有着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金木水火土五旗,以及天地风雷四门,可以说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 因花石纲的事,江南地区可谓是民怨沸腾,方腊趁机起事,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占领了江南七州五十六县之地,号称拥兵五十万,自立为“永乐王”,就连朝廷也拿他没办法。 想到这,林冲就明白了, “圣公?圣女?” 摩尼教,也就是后来的明教,确实有圣女一职,就拿林冲熟悉的《倚天屠龙记》来说,其中的老一代圣女黛绮丝,以及新一代圣女小昭,都是老刘梦想中的美女。 “确实漂亮!” 回想着黛绮丝和小昭的形象,林冲不禁对刚刚老农口中的圣女充满了遐想, “能当上圣女,方腊的闺女肯定也是个大美女。” 他正瞎想着,就感觉琼英捅了捅他腰间的软肉, “大哥,你饿了吗?怎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额?!” 林冲抹了一把嘴,收起猪哥相,赶紧顺着说道: “还真饿死我了,进了城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地儿大吃一顿。” 所幸,进城的事虽然耽误时间,但总算顺利。 进了城,林冲找当地人打听了下路,带着琼英直奔庐州最大的酒楼满月楼。 满月楼在庐州的地位,就相当于樊楼在东京城的地位,是庐州当之无愧的销金窟。 林冲两人来到满月楼,刚刚申时三刻(下午四点左右),人并不多。 进到楼中,林冲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道当地有名的特色菜,要了一壶酒,与琼英悠然的吃喝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满月楼的人越来越多,临近傍晚,店内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同时,酒楼内的舞台之上,也开始了垫场的歌舞表演。 林冲正边吃边看着,突然就听店外响起一阵嘈杂之声: “清场,所有人都出去!” “快,都麻利的赶紧滚,别让我们动手!” “说你那,听到没!” 听着这声音,林冲的眉头就是一皱。 看向门口处,就见一队士兵手拿着军刀,正在往外赶人。 而酒店的掌柜则是满脸赔笑的跟在一名军官身旁,低头哈腰的说着什么。 见状,林冲叫过一名小二,问道: “这来的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大的排场?” 见林冲指指点点的模样,那小二赶紧拦住,低声说道: “客官,可不兴点指啊,那可是咱们圣女殿下的亲卫队啊!” “又是圣女?她来着干嘛?” 林冲正想着,就听那小二催促道: “客官,您赶紧走吧,要不一会儿被他们一赶,可就没有好听的了。” 听到这,琼英的小脸就是一沉,看样子就想发飙。 见状,林冲赶紧拦住了她,笑着说道: “在人家的地盘上,咱们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扔在桌上,随后带着琼英往外走。 随着被驱赶的人流往外走,林冲观察着周围的众人。 让他吃惊的是,这些人虽然被驱赶,但丝毫没有不满的情绪,反而是满脸的荣幸与期待, “圣女殿下要来了!” “太好了,能够一睹圣女殿下的芳容,这辈子也值了!” “走走走,咱们出去等着看看!” 。。。。 议论声中,被赶出满月楼的人非但没走,反而是在满月楼的门口聚集了起来。 街上,听到消息的行人也都满脸期待的围了过来,人越聚越多,片刻功夫,整条街就被堵的严严实实。 “都闪开点,让出一条通道!” 士兵们拿着刀,驱赶着围观的人群,让出一条足够八人行走的宽敞通道。 在周围人群的带动下,林冲和琼英心中也充满了好奇,挤在人群中看向通道,等待着圣女的到来。 过了不久,就听通道的尽头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随着着声响越来越近,就见一队奢华的车马从远处缓缓行来。 当先一队,是三十六名护教骑士,每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银色盔甲,手持长柄斧枪,缓缓而来,倒是颇为威武庄严。 在护教骑士之后,则是二十四名美貌侍女,每人提着一盏琉璃灯,星星点点的,将整个队伍映衬的格外靓丽。 侍女之后,则是一辆豪华的马车,十六匹骏马拉动下,马车宽大的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 车身由珍贵的乌檀木打造,纹理细腻且带着温润的光泽,车厢外,装饰着繁复的花纹和装饰,看上去花团锦簇,艳丽而奢华。 马车后面,还跟着五百名亲卫队,一个个怒目圆睁,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看到这个排场,林冲心中越发的好奇: “我倒要看看,这圣女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第321章 金芝公主 渺渺仙音之中,车队停在满月楼的门口。 “嘭!” 一阵白光闪过,五颜六色的花瓣自半空中洒落,同时,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从车架上散发出来,向着四周蔓延。 “哇,神迹啊!” “圣女果然是天上仙女下凡。” “圣女显灵了!” 随着议论声,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呼啦啦的跪倒一片,对着马车又是拜又是求的。 就在这时,就见车架的锦绣门帘飘起,一个面容绝美的女人走出车门,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众人。 林冲站在人群中,看向那女人,就见她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好似经过无数遍打磨的瓷娃娃一般,配上一身珍贵华美的素色锦袍,既显娇贵,又不失高冷。 “果然是个难得的尤物!” 林冲心中正评价着,就见那圣女动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抽出来一根长满细叶的柳枝,对着跪拜的人群挥了三下,同时嘴里说着, “圣公保佑尔等!”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微光从她的身上升起,越发显得她圣洁无比。 与此同时,无数道细密的水滴从天空中落下,落在围观众人的身上。 顿时,人群中响起激动的、亢奋的声音: “圣水啊!” “天降甘霖,圣女赐福了!” “被圣水沐浴,可祛病驱邪,清明开智!”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冲眼中充满了好奇,他伸出手,接了些从天而降的细密雨滴,在手里搓了搓,随后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清香之中有着一股薄荷的清凉,确实好闻!” 他扫视着四周,心中暗暗琢磨着: “难道这圣女的随从中,也有道士?” 他正想着,就见那圣女在众侍女的拥簇下,款款向着满月楼内走去。 她的身影消失好久后,围观的人群才满脸不舍的散去。 人群中的林冲,对这个圣女越发的感兴趣了。 他知道,方腊起义过程中,借助了摩尼教吸引教众,扩大影响。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圣女就是方腊的女儿金芝公主了!” 但随后,林冲心中就好奇起来: 在水浒故事中,金芝公主并非是圣女。 而且,因为教义的问题,摩尼教的圣女必须保持圣洁,所以不能结婚,就像《倚天屠龙记》中的小昭,将成为圣女视为非常不人道的一件事。 正常人谁愿意单身一辈子?! “我记得,水浒中的金芝公主嫁给了前来卧底的柴进,最后因为柴进的背叛,自缢身亡,也算是个悲剧人物。 现在,金芝公主怎么变成圣女了呢?” 不过,她变成圣女,到处行走显示神迹,显然对方腊的起义有着有利的影响。 “不知道她这次来庐州所为何事?” 林冲一边走,一边想着,结果,他越想越好奇。 停下脚步,他对着琼英问道: “想不想近距离的去看看那圣女?” 琼英被刚刚金芝公主的出场场面震撼着,对这个神秘的圣女也充满了兴趣,听林冲这么一说,顿时两眼冒小星星的点了点头, “嗯!” 于是,两人转身向着满月楼后身走去。 后街之内,虽然人迹罕至,但或明或暗也都有警戒的卫兵。 不过,这并难不倒以身法着称的琼英。 几个闪烁之间,五名士兵就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 “大哥,这边!” 顺着琼英走过的方向,林冲跃进了满月楼院中。 被清场之后的满月楼内,空无一人,寂静异常。 顺着围墙,林冲两人寻找着金芝公主的身影。 走着走着,就见一座三层的阁楼前,警戒的士兵明显多了起来。 就是这了! 琼英看了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卫兵,有些为难的看向林冲, “大哥,这不好近啊!” 林冲环视四周,片刻后对着阁楼对面的一栋小楼说道: “走,咱们去对面看看!” 对面的小楼倒是清静,林冲和琼英很顺利的就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之内。 林冲躲在窗旁,侧身向对面看去,寻找着金芝公主所在的房间。 结果,他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心中一震,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到他的眼帘之中: 李师师?! 揉了揉眼,林冲再次定睛看去。 错不了,她那绝美的面容,以及曼妙的身材,打死林冲也忘不了。 “她怎么会在这? 她和金芝公主以前就认识? 难道她是方腊培养出来留在东京城的间谍? 难怪她要刺杀皇上!” 一连串的想法在林冲的大脑中浮现出来。 “可惜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这让林冲很是遗憾。 他一边想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窗户看,想从两人的行为动作上看出些端倪。 正这时,李师师的脸上露出暧昧的神情,她突然起身,伸手一拉,将坐她对面的金芝公主一下拉进了她的怀里。 一手搂肩,一手环腰,金芝公主在李师师的怀中娇羞的仿佛一只小猫,脸红的更是红苹果一般。 李师师凑近怀中的金芝公主,嘴唇微动,不知说着什么,随后,她一俯身,对着金芝公主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啊?!” 眼前的一幕,仿佛一道雷电,将林冲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珠,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之声: “这李师师和金芝公主竟然是“磨镜”的关系?” 他正惊讶,就感觉腰间软肉被人捅了捅,扭头看去,就见琼英正满脸好奇的看着他,并问道: “大哥,她们在干嘛?” 林冲伸手挡在琼英的眼前,低声喝道: “小孩子家家不准看,看了长鸡眼!” “那你还看?!” 琼英有些不满的想要推开林冲的手。 但哪知,两人的说话声顿时惊动了对面的两人。 就见李师师一个转身,将金芝公主推进房间暗处,随后身形一晃,直接从窗户中窜了出来,直奔林冲和琼英藏身的房间而去。 见状,林冲大惊,拉着琼英转身就跑。 同时,他还催促着琼英, “快,给她几下,这妖女太猛了!” 不用林冲说,琼英也知道该干什么。 她一边跟着林冲跑,同时手里不停,“嗖嗖嗖”,十数枚飞石穿过窗子,直奔腾空而来的李师师。 听到这破空声,李师师眉头一皱,要是硬闯,窗户的空间太小,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穿窗之际,必然会被飞石术打中。 “可恶!” 李师师无奈,只能身形一缓,落向二层的房间。 而此时,林冲和琼英已经冲出了房间,扫视一眼四周,林冲低喝一声: “快,走上面!” 第322章 前后夹击 出了门,林冲带着琼英,直奔房顶。 哪知刚上到房顶,就见不远处一人也跟着上了房顶,那人身穿软甲,后披披风,手持一柄破风刀,正压低身形向林冲二人冲来。 同时,他的嘴里还喊着: “小贼休要猖狂,永乐国钱振鹏在此!” 听到“钱振鹏”这个名字,林冲心中一阵叫苦, “他娘的,他怎么也在这里?” 熟读水浒的他当然知道,钱振鹏那可是方腊手下数得着的猛将,曾和关胜大战五十回合以上。 虽然最后死在了关胜的手里,但也侧面说明了,这钱振鹏至少有着不弱于梁山五虎的实力。 “估计是被方腊派来保护金芝公主的!” 林冲想着的同时,心中快速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钱振鹏在前面挡路,他虽然不惧,但要想胜过他,少说也得二三十个回合。 回头看看,李师师已经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这李师师本就难缠,再加上她身上有从罗真人处得来的玄黄吊挂,就是林冲和他对敌,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这真是前有拦路虎,后有夺命狼! “这可怎么办?” 林冲正想办法,就见一旁的琼英双眼之中透露出凶悍之色,沉声说道: “大哥,和他们拼了!” “不行!” 林冲扫视一眼四周,然后一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冲去, “快,跟我走!” 见林冲似乎有了方向,琼英也不再坚持,跟着林冲跑了下去。 “快,拦住他!” “别让他惊扰到圣女殿下!” 听到这,林冲一笑,心中暗道: “你说晚了,我还就是冲着“圣女”来的!” 这时,林冲三窜两窜的,已经来到了对面阁楼的房顶之上。 瞅准了位置,他大喝一声: “千斤坠!” 他的脚下发出千斤之力。 “轰!” 阁楼的房顶顿时塌陷,而林冲的身形也极速的向着房间内落下。 见状,琼英毫不迟疑,身形一晃,就跟着从房顶的破洞中钻了进去。 还没落地,她就听到林冲的催促声: “快,抓住那圣女!” “好!” 琼英扫视四周,就见金芝公主正满脸惊恐的看着两人,惊的一时间都忘了跑了。 “公主,快跑!” 钱振鹏的提醒虽然不算晚,但金芝公主的动作却怎么也快不过琼英。 她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了金芝公主的身后,同时一伸手,一把匕首抵在了金芝公主的脖颈之上。 “别动,动就死!” 琼英说话的风格,完全学着林冲而来,虽与她俏丽的容貌不相符,但从背后听起来,倒是让人心中一阵胆寒。 果然,那金芝公主不敢动了,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红着眼,浑身直打颤! 而此时的林冲,则冲到窗前,扫了一眼正极速赶来的钱振鹏和李师师后,他身形一退,来到琼英身后,将她的背身保护了起来。 “嘭!” “哐!” 随着这两个声音,就见李师师和钱振鹏分别从窗户以及房顶冲了进来。 看到抵在金芝公主脖颈上的刀,两人都是一愣。 随后,就见钱振鹏一顺手中的破风刀,指着林冲喝道: “赶紧放了公主殿下,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一旁的李师师,看着满脸惊恐的金芝公主,她一阵心疼,恶狠狠的盯着林冲,冰冷的说道: “林冲,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是死,也会屠了你的二龙山!” 听到“林冲”两个字,钱振鹏大惊,忍不住问道: “你。。。你就是二龙山的林冲?” 到了现在,林冲也不着急了。 他看看钱振鹏,心中暗自分析着: “这钱振鹏身为方腊的手下大将,想必他的职责就是保护金芝公主。 现在,金芝公主在我们的手上,他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动了。 现在的关键,反倒是那个妖女李师师。” 想到这,他又看向李师师。 李师师的脸上满脸寒霜,但冰冷的眼神之中,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心疼。 和李师师打交道多次,林冲还真没见到过她如此关心一个人,心中暗道: “看来,这两个小娘皮的感情还挺深,难怪会发展成“磨镜”的关系!” 不过,这么一来,林冲反倒是有了底。 他不慌不忙的扫视了一眼钱振鹏和李师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李师师的脸上,嗤笑一声,说道: “我本来就是路过吃个饭,没想到在这儿居然遇到你,还真是有缘啊。” 听到这话,李师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怒声说道: “林冲,你好歹也算个霸占一方的豪杰,如此威胁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不嫌丢人吗?” 对于这种斥责,林冲毫无心理负担,他挑了一下金芝公主那滑嫩的下巴,回怼道: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先惹我,我才懒得理你们。” 看着林冲又要伸手抓向金芝公主,李师师双眼冒火了一半,双手一挥,玄黄吊挂从怀中飞出,指向林冲,怒喝道: “你的爪子再敢碰她一下,今天就是合着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李师师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冲心中暗自发笑: “后世流传着一句话,叫同性之间,才是真爱! 如此看来,倒是很有道理。 而且,这李师师一看就是个攻,独占的心理无比强盛啊!” 林冲知道不能再气李师师了,这个疯女人还真能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来。 于是,他也不磨叽,看向钱振鹏,说道: “钱将军,我二龙山和你们永乐国也没什么恩怨,这次路过纯属巧合。 让我们安全离开,我们就放了你们的金芝公主,你看怎么样?” “这。。。” 听到这话,钱振鹏有些为难,瞥了一眼李师师后,他又将目光看向金芝公主,眼中充满了询问之意。 见状,琼英微微抬了抬手,抵在金芝公主脖子上的匕首顿时紧了几分。 “停!我答应你们!” 钱振鹏无奈的一边晃手,一边说着。 搞定了钱振鹏,林冲又看向李师师,冲她挑了挑下巴,问道: “李姑娘,你怎么说?” 看着嚣张的林冲,李师师一阵气结,但现在又没什么好办法,纠结了半晌后,她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时将悬在头顶之上的玄黄吊挂收了起来。 “林冲,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种不疼不痒的威胁,对于林冲这滚刀肉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满不在乎的对着李师师吹了个口哨,随后低声对琼英说道: “咱们走!” 第323章 撤离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满月楼内。 林冲和琼英劫持着金芝公主,慢慢的向外走。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钱振鹏、李师师,以及数百士兵。 来到马厩前,林冲一把将金芝公主拉到自己怀中,并用手中的刀抵在她的脖颈上。 “啊~~~!” 可能是被弄疼了,金芝公主一声惨叫,听得李师师一阵心碎,她看向林冲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林冲,你再敢碰她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冲嗤笑一声,不屑的瞥了一李师师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魔掌一般的右手,照着金芝公主的屁股就拍了下去。 “啪!” 这一声清脆而响亮,拍的林冲心中都是一震, “这手感,无敌了啊!” “啊~~~!” 金芝公主突然挨了这么一下,惨叫的同时,一张精致的俏脸羞的满脸通红,贝齿紧咬着嘴唇,一双大眼睛中饱含着晶莹的泪水,一副想哭而又不敢哭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 见状,李师师双眼通红,疯了一般大叫道: “啊~~~!林冲,我跟你拼了!” 随着她的尖叫,她身上气势暴增,无数道魔煞之气从身上飞出,仿佛游龙般围着她周围飞舞。 同时,玄黄吊挂再次飞出,悬浮在她的头顶,正凝聚着力量,似乎马上就要给林冲致命一击。 将李师师的状态看在眼里,林冲脸上虽然一副云淡风轻,但心中也紧张的一逼。 他清楚的很,现在刺激李师师就是火上浇油,真要闹翻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转过来一想,他又不得不刺激李师师, “不管是一会儿上马,还是出城,他们定不会轻易让步,尤其是李师师,要是一会儿看到自己抱着金芝公主上马,准得爆! 与其那会爆,还不如现在就开始逐步的刺激她,以降低她的接受底线。”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怀中的金芝公主,见她眼中含泪,虽然满脸都是恐惧和委屈,但依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到有些出乎林冲的预料, “这小妮子确实让人心疼,难怪李师师如此对她,就是我,都有些下不去手呢!” 不过,林冲可不是心软之人,他看着暴怒的李师师,脸上再次露出恶魔一样的微笑,伸出手,又一次向着金芝公主的屁股打去。 “啪!” 这一声,就像打在李师师的心上一般,她怒不可遏的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向着林冲就冲。 一旁的钱振鹏看了,心中顿时大急,他有些不理解李师师的状态,但看到林冲逐渐收紧的手,以及慢慢卡进脖颈的匕首时,他慌了, “金芝公主要是死在这,杀了林冲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他大喝一声, “住手!” 同时,他一挥手中的破风刀,向着疾冲向林冲的李师师就拦了过去。 “你敢拦我?” 被李师师血红的双眼一瞪,钱振鹏浑身忍不住一颤,心中暗道: “这李师师怎么那么恐怖?!” 心中虽有些胆怯,但碍于职责和大局,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李姑娘,公主还在他的手中,还请忍耐一下,大局为重啊!” 听到这话,李师师瞥了一眼林冲怀中小猫一般的金芝公主,心中虽疼,但也只能叹气一声,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见状,林冲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然后对着琼英说道: “你去把咱俩的马牵来。” “嗯!” 在众目睽睽之下,琼英将林冲的金毛狮王以及自己的小红马牵了出来。 看到金毛狮王来到跟前,林冲环腰一抱,将金芝公主搂在怀里,随后身形一跃,跳上马去。 马背虽然宽阔,但马鞍却窄小的很,林冲将金芝公主放在身前,两人紧紧的挤在一起。 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看着金芝公主在林冲的怀里被抱来抱去,李师师牙齿都要咬出血来。 “林冲,你怎么才能放了她?!” “很简单,放我们出城,我们安全了,我自然会将她还给你。” 林冲说完,又看向钱振鹏,冷声说道: “让你的人让开,还有,赶紧去通知城门,将大门打开,我们要出城!” 钱振鹏听了,心中一阵纠结,但看着凶狠的林冲,他又没什么好办法,当下也只能放狠话道: “林冲,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伤害公主,圣公一定会亲率大军,血洗你们二龙山的。”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破风刀,对着手下的亲兵吼道: “去通知城防军,让他们出城!” “是!” 在亲兵的带领下,以及钱振鹏和李师师的尾随下,林冲带着金芝公主,以及琼英,三个人两匹马,快速的向着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处,厚重的城门已经打开,在两侧士兵的注视下,林冲和琼英出了城。 “站住!” 钱振鹏催马拦住想要策马急奔的林冲和琼英,横刀点指, “林冲,现在已经到了城外,速速将公主放了。” 听到这话,林冲一笑,对着钱振鹏说道: “钱将军,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现在放了她,我还能出得了庐州吗?” 说到这,他点指钱振鹏和李师师,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愿意跟着也无所谓,出了庐州地界,我自会将她放了。” “你。。。” 钱振鹏被林冲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心中暗骂: “这林冲,果然难缠!” 但公主在人家手里,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当即心中盘算道: “从这里到出了庐州地界,进入到大宋管辖区,怎么也要两天的时间。 那岂不是说,金芝公主要和他们一起待两天的时间?!” 想到这,钱振鹏一阵为难。 好半晌,他才无奈的看向林冲,用半是警告,半是哀求的语气说道: “林寨主,想必你也知道,金芝公主是我教圣女,除了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外,我还要警告你,收起你的一些小心思,因为圣女必须是处子之身。 圣女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敢保证,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钱振鹏的话,林冲当然明白。 不过,听到这话,他不由得想起之前李师师和金芝公主亲近的一幕: “难道金芝公主成为圣女,和李师师有关?” 第324章 惊涛骇浪的感觉 这种时候,林冲也没空琢磨李师师和金芝公主的烂事。 他看向一旁的琼英,低声嘱咐道: “跟住喽,咱们走了!” 说罢,他一夹马腹,拍马向着黑暗中奔去。 紧接着,琼英一挥手中马鞭,也跟了上去。 再后面,则是钱振鹏和李师师。 两人总不能看着金芝公主被人带走不管啊,无奈只能追在林冲三人后面,一直跟着。 就这样,林冲一马当先,向着庐州北部而去。 黑暗之中,金毛狮王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林冲已经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身体随着金毛狮王的跃动自然而然的上下起伏着。 但他怀里的金芝公主可就不行了,没有林冲抱着,她早就被颠飞了。 但越是这样,越让金芝公主难受。 作为方腊的女儿,作为永乐国的公主,作为摩尼教的圣女,她哪和男人如此亲近过?! 闻着林冲身上传来男子汉气息,感受着两人身体之间的摩擦,金芝公主的脸就像被烧了半天的烙铁一般,又红又烫。 而她身后的林冲,此刻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不断的升高,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身体似乎也在颤抖,喉咙里似乎还有着被压抑的呻吟声传出。 见状,林冲眉头微皱,暗道一声, “这娇滴滴的公主身体就是不行,跑了还不到一个时辰,速度也不快,这就顶不住了?” 不过,想到身后有钱振鹏等人盯着,他也不想让金芝公主出意外,于是问道: “你没事吧?不舒服了说话啊!” “我。。。” 金芝公主的脸更红了,呼吸也更加紊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冲,说了一个字后就说不下去了。 林冲怕她承受不住金毛狮王的颠簸,搂着她腰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想着让怀里的人更多的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但这么一来,对金芝公主的刺激更加加剧,她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有着无数只蚂蚁在爬,身体某些地方好像也失去了控制,打开了闸门。 这让她不由得在心中谴责起李师师来: “都怪她,要不是她说为了助兴,非要给我下什么“玉女咒”,我何至于如此狼狈?” 正这时,金毛狮王跑进了一处山地之中,姿态也越发的颠簸起来。 林冲正单手全力的控制着金毛狮王,突然就听一声低呼在他的怀中响起, “啊~~~!” 那声音轻微至极,压抑至极,但与金芝公主相距还不到一头的林冲,却将这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他心中大惊,搂着她的手抖了抖,问道: “你怎么了?” 金芝公主并没有说话,林冲只觉得她的身体一僵,随后又是一软,然后就仿佛没了意识一般,彻底软倒在他的怀里。 “嗯?这什么情况? 千万别死了啊!” 林冲单手伸到金芝公主的鼻子下,感受着她的鼻息,让他奇怪的是,她现在的鼻息反倒平稳了很多,舒缓了很多。 “没危险就好! 不过,还是要尽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才好!” 黑暗之中,林冲控制着金毛狮王,一边警戒的扫视着四周,一边寻找着安全的休息地点。 却不知,他怀里的金芝公主,就在刚刚经历了惊涛骇浪一般。 从巅峰落下的她,此刻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心里虽然清楚,但身体已经完全了没力气,只能软倒在林冲的怀里。 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但随着金毛狮王不停的颠簸,她逐渐放弃了抵抗,完全依偎在林冲的怀里,同时心中感叹着: “这就是男人的感觉吗? 难怪小姑姑不愿让我当这个圣女,她果然是为了我好!” 迷迷糊糊的,金芝公主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多久。 她悠悠醒来,只觉得精神极好,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好长时间没这种感觉了。” 正要伸个肆无忌惮的懒腰,但随即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等等,我不是被那个恶贼劫持了吗? 我这么舒服的伸懒腰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她睁眼向四周看去,就见她正躺在一张床榻之上,而旁边,正有一个人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 “啊~~~!” 金芝公主一声惊呼,吓得一下缩回到了被子里。 这时,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大哥,这个公主还真是胆小啊! 昨晚吓得都尿裤子了,现在更是看都不敢看我呢!” 被子中的金芝公主听出来了,这是那个叫作“琼英”小女孩的声音。 “我果然还在他们的手里。” 不过,刚听到琼英说自己被吓得尿裤子的事,她的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 这时,就听有脚步声走进床边, “唰!” 金芝公主头上的被单被扯开,她偷眼看去,就见林冲正盯着她,说道: “你缓过来就好了,吃点东西,然后咱们继续上路。” 说完,他也不等金芝公主回话,兀自走了出去。 金芝公主又在床上躲了会儿,这才在琼英的催促下起身。 看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时分。 吃了些东西后,金芝公主又被林冲押着,抱上金毛狮王,然后在他的怀抱中继续赶路。 转弯之时,她扭头看去,就见后边不远处,还坠着一大队的士兵,正是钱振鹏带领的圣女亲卫队。 “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后边?” 倚在林冲怀里的金芝公主,想起了李师师。 这一跑,又是大半天。 直到深夜,林冲才在一片山林之中找了个背风处停了下来。 “你看着她,我去布置下周围警戒。” 林冲一边说着,一边将金芝公主抱下马,交给琼英后,他拎着刀独自向着一旁的山林中走去。 片刻后,远处亮起七八处篝火,而林冲也走了回来,选了个远离火堆的地方,这才开始布置营地。 从马上将毯子等拿下来,铺好后,他又从金毛狮王背上拿下一包吃食。 独自去篝火处烤了后,这才走回来,将手里的烤肉分给两女。 金芝公主虽然好奇为什么不在火堆旁扎营,但也不敢问,只能是默默的啃着手里的烤肉。 也许是大半天的颠簸,让她确实饿了,原本粗陋的烤肉吃起来竟然无比的香。 正专心致志的啃着,突然就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吓了一跳。 “喝点酒再吃!” 明明是关心的话,林冲说的却生硬无比,仿佛命令一般。 “啊?哦!” 金芝公主下意识的接过酒瓶,在林冲的注视下,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咳~~~!” 辛辣的酒液冲进喉咙,引得她一阵的呛咳。 “咯咯,你还喝这么大口,真以为我大哥这酒瓶里是是那种低度酒?” 被琼英这么一说,金芝公主才注意到这酒的不同, “这酒虽然呛,但喝下去之后,觉觉得全身都热了。” 看着金芝公主呆呆的模样,林冲一阵好奇,拿回酒瓶,喝了一口后,问道: “你是怎么和李师师认识的?” 第325章 难道是记忆出了问题? 听林冲提起李师师的名字,金芝公主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不过幸好是在晚上,远处跳动的火焰忽明忽亮的, “他们一定也看不到我脸红的!” 金芝公主想着,抬头偷瞄了林冲一眼,然后快速的低头,继续啃着手里的肉骨头,也不说话。 看着金芝公主手中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林冲哑然失笑,又拿起一块肉递了过去, “吃这个!” “啊?” 看着手里光秃秃的肉骨头,金芝公主只觉得好像被看穿了心里的小秘密一般,脸再次红了起来。 “哦!” 她下意识的接过骨头,一边装作专心致志的吃,一边低声说道: “去年,东京城樊楼花魁大战,师。。。李姑娘凭借着一首《咏梅》,击败赵元奴,一举成为东京城最负盛名的大家。” 说到这,金芝公主难得的抬起了头,脸上难掩激动与兴奋,喃喃说着: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嗯?” 听到这首词,正吃肉的林冲惊讶的愣住了,就连手里的肉掉在了地上都没注意, “靠,这不是我给那李师师的词吗?” 他正想着,一旁的琼英也参与了进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好美的画面,好高远的意境!” 说罢,她凑到金芝公主身旁,急切的问道: “姐姐,这首词是那妖。。。啊不,是李姑娘所做?” 见琼英也很喜欢这首词的样子,金芝公主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下意识的与琼英凑近了一些,说道: “不是她所做,我听说是与她有故的一位神秘人所做。” 说到这,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要是有幸能见到那位神秘的大家就好了。” 听到这话,林冲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有什么好见的,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 “你。。。” 金芝公主精致的小脸又被气红了,想要驳斥几句,但见林冲瞪着自己的样子,她又害怕的闭上了嘴巴。 琼英可不管那套,坐到林冲身旁,替心中的那人辩解道: “大哥,你可不能那么说,你想象一下那个词中描绘的场景,多。。。” 琼英越夸,林冲越觉得不好意思,当下打断琼英,对金芝公主说道: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接着说怎么和李师师认识的。” “哦!” 金芝公主又低下头去,好像陷入了回忆,好半晌才说道: “随着这首《咏梅》传遍大江南北,我也得到了它的手抄本,配上李姑娘改编的曲子,简直惊为天人。 于是,我就乔装打扮,偷偷潜入到了东京城。 虽然经过一番波折,但我最终还是见到了李姑娘。 我们俩一见如故,于是。。。” 说着说着,金芝公主的脸上又飘起一抹红晕,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什么也听不到了。 林冲不关心她俩的关系,只对其中的蹊跷之处感兴趣, “据我所知,水浒中的李师师前有周邦彦,后有宋徽宗,还与燕青不清不楚的,没听说她性取向有问题啊?” 想到这,他的头脑之中突然出现了李师师被煞气缠身的场景。 他猛的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 “难道李师师变成“磨镜”,是因为那煞气的原因?” 林冲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但接下来,这个问题就又回到了老路上, “到底是谁给她灌输的煞气,又是谁教她道法的呢?” 想到这个问题,林冲不由得又想起李师师对他的怨恨, “她对我莫名的仇恨,一定和这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看向金芝公主,问道: “对于李师师的家世,你知道多少?” 这也正是他此次来庐州的目的,被李师师一搅合,已经没法调查了,现在也只能侧面问问了。 “从东京城回来后,我也找人调查过师师的家世。” 金芝公主看着远方的夜空,轻声说着: “她就是这庐州人士,据说父亲叫王寅,是做采石的力工,在一次给朝廷开采花石纲的时候,被砸死了。 没过多久,她母亲也因伤心过度,抑郁而终。 那时候,她还小,被江湖中的人贩子拐走,并最终卖给了樊楼。” 金芝公主说的内容,和乐和打听到的差不多。 但这就让林冲好奇了, “她家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李师师抽什么风,总找我报仇?!”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盯着金芝公主问道: “你可听说那李师师有个妹妹?” “妹妹?” 金芝公主琢磨了片刻,最终摇头说道: “没听说她有妹妹啊!” “轰!” 这句话仿佛雷电,将林冲劈得倒愣在原地,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回响: “难道是李师师的记忆出问题了?” 他正瞎想着,突然就听山林中亮起一道闪电,真正的闪电! “咔!” 那闪电直劈向山林中的一棵树,而那树,距离林冲等人所在的地方并不远。 见状,林冲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惊讶的盯着那闪电劈下的地方看,嘴里还不可思议的自语着: “五雷之法?难道是公孙胜来了?” 正这时,就听山林中响起公孙胜的声音: “妖女休跑,还我师傅的法宝来!” 听到这话,林冲恍然大悟,暗道一声: “原来公孙胜一直都在追着李师师跑。 哈哈,这下他那懒散的毛病可被李师师给治了!” 他正想着,就见山林之中窜出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飞速的向着远方飞遁而去。 林冲眼睛贼,看的清楚,认出那两人正是李师师和公孙胜。 “李师师被公孙胜赶跑了倒也好,省的他给我添乱。” 他正庆幸,就见一旁的金芝公主慌乱的起身,追着李师师到底身影就跑,嘴里还大声喊着: “钱统领,你快去帮师师啊!” 果然,听到这声音的钱振鹏,带着一票人马从山林中冲了出来,一边向金芝公主问安,一边派人去追那公孙胜和李师师。 顿时,现场一阵兵荒马乱,看的林冲是摇头不已,苦笑连连。 见琼英拦住金芝公主,重新将他制住,钱振鹏带人围了上来,怒喝道: “林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了公主殿下?” 第326章 大哥你说实话 见钱振鹏有趁乱抢人的苗头,林冲快步挡到了琼英的身前,手中的蛇矛一顺,点指钱振鹏,警告道: “钱振鹏,我劝你老实点。 我说过出了庐州自会把她还给你们,这中间,你要是再敢耍花样,就别怪我下手不客气了。” 说罢,他又转身看向金芝公主。 说实话,刚刚金芝公主的表现还真的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 “这小妮子,平时又胆小又乖巧的,见李师师有危险,马上就变得疯狂起来,看来她和李师师之间,绝对是真爱啊! 不行,也得警告警告她!” 想到这,林冲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他伸手一挥,照着金芝公主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啪!” 感受着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金芝公主又羞又急,一双瞪着林冲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就连林冲也不敢多看。 转过头,林冲警告道: “小妮子,你要是敢再乱跑,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见林冲如此粗鲁的对待公主,钱振鹏又急又怒, “那可是被永乐国百姓崇拜的圣女啊,现在居然。。。” 想到这,他对着林冲怒喝道: “林冲,是个爷们就和我大战三百回合,总是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这话,林冲一笑,瞥了一眼怒不可遏的钱振鹏,说道: “跟我单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不够格!” “你。。。” 钱振鹏真的是无奈了,打又不敢打,骂又不敢骂,投鼠忌器啊! “你”了半天,最后也只能以叹气“唉”收尾。 林冲拉着金芝公主返回营地,对着琼英说道: “你眯一会吧,我看着她!” 说完之后,林冲又看向金芝公主,见她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仿佛一只发怒的小猫咪一般,心中不由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吓唬道: “看什么看,又想被打屁股了吗?” “你。。。” 论斗嘴,十个金芝公主也赶不上林冲一个,最后只能气鼓鼓的说了句, “你这个大恶人,天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她奶凶奶凶的模样,林冲心中大为高兴,正要继续逗逗她,突然就听旁边传来了脚步声。 “谁?” 林冲警觉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连刚刚要眯一会的琼英也拿起了匕首。 “哎呀,命苦啊,可累死道爷我了! 快,给我点酒喝,解解乏!” 一听这个声音,林冲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用看人,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抄起一瓶酒,林冲冲着走来的黑影扔了过去, “公孙道长,接着!” “嘭!” 公孙胜接过酒瓶,一边走就一边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来到林冲三人跟前,公孙胜一屁股坐在林冲旁边,也不客气,从他手里抢过一块烤肉就吃了起来,一边吃,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唉,命苦啊!” 见状,林冲好奇的问道: “怎么样,抓到那李师师了吗?” “嗨,别提了!” 一说起李师师,公孙胜就满脸的怨恨和憋屈, “那妖女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身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金芝公主不干了,昂着头,挺着胸,气鼓鼓的纠正道: “师师才不是妖女!” “嗯?” 公孙胜好奇的看向金芝公主,随后问向林冲, “这小美女长的真精致,你又从哪弄的?” 林冲冲着远处钱振鹏的方向扬了扬头,说道: “这是方腊的闺女,永乐国的圣女,我抓来的人质!” “啧啧啧!” 公孙胜瞥了两眼金芝公主,拍着林冲的肩膀说道: “我发现这小妮子看你的眼神不对,你别砸手里送不出,最后又弄的跟李师师一样,给你来个恩将仇报,不值当的啊!” 公孙胜的话,让林冲一阵无语。 不过,他还没说话,一旁的金芝公主又抗议了, “师师才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见她总抬杠,公孙胜也来了劲,指着林冲回怼金芝公主道: “林寨主不光捧红了她,还曾多次救过她的命,最后,就因为她的一封信,林寨主千里迢迢的赶到东京城,将她从皇帝老儿的眼皮底下救了出来。 可她怎么回报林寨主的呢? 三番五次的找二龙山的麻烦,变着法的要置他与死地,这不算忘恩负义又算什么呢?” “这。。。” 金芝公主满脸的不服,但对于这些事她又不了解,只能气鼓鼓的说道: “你胡说,师师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切,一看你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雏妞,江湖险恶,你又懂个啥?!” 公孙胜懒得跟她计较了,转回身又继续与林冲喝酒。 金芝公主被公孙胜怼的气鼓鼓的,好像充了气的小河豚一般,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正委屈的要哭,却见一旁的琼英动了。 琼英瞥了一眼林冲,随后凑到了公孙胜的身旁,好奇的问道: “道长,你刚说我大哥捧红了李师师,真的假的?” “嗯?这你都不知道吗?” 公孙胜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前年吧,李师师和那个赵元奴抢夺花魁,要不是你大哥给她写了那首《咏梅》,她早就被赵元奴打败了。” “什么?” 公孙胜的话,彻底的将琼英震惊了,就连一旁的金芝公主也顾不上哭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冲。 琼英身形一晃,闪到了林冲跟前,拉着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大哥,你跟我说实话,道长说的是不是真的,李师师的那首词真的是你做的?” 看着琼英急吼吼模样,林冲心中暗道: “没看出来,这个小妮子居然还是个文青!” 想到这,他又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对面的金芝公主,见她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中的虚荣心顿时爆棚。 “啊?就算是我写的吧!” 见林冲打马虎眼,琼英不满意的追问道: “什么叫算你写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见琼英和金芝公主都是满脸的期待,公孙胜插口道: “你大哥脸皮薄,还不好意思承认。你回去问问大和尚,或者武二郎,对了,徐宁也行,他们三个都在场,你问问就知道了。” 听了公孙胜的评价,林冲一阵脸红,好像他和脸皮薄这事八竿子打不着吧。 不过,公孙胜这么一说,那就是给出了人证,不由得琼英和金芝公主不信。 当下,琼英看向林冲的眼神之中,除了敬佩,还多了崇拜,眼神浓的都可以拉丝了。 就连金芝公主的眼中,也多了满满的好奇, “他这么凶恶,居然还会作词? 而且,他还和师师有着这么深的渊源,下次见了师师,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第327章 隔阂总是产生在不经意间! 女人震惊或者好奇,已经不能持续带动林冲的情绪了。 他不再理会琼英和金芝公主,而是凑近了公孙胜,问道: “这些日子,你都在追李师师?” 被他这么一问,公孙胜略带埋怨的瞟了他一眼,说道: “她能有那魅力值得我花费那么大精力?” 说到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了林冲, “这是用你上回给我的那套三品白莲,以及马灵的风火轮打造的一套防御法器。” “真的,太好了!” 林冲接过布包,从里边摸摸索索的掏出一沓“铁甲片”,正有些不解,就听公孙胜解释道: “这叫“法玄甲片”,可放在你的盔甲或者衣服里边,没什么别的用,也就帮你挡挡伤害。” 公孙胜虽然说的随意,但林冲知道这可是宝贝啊! 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 摆弄了一番,他对公孙胜说道: “我就不跟你见外了,也不知道你需要啥,反正有啥事,或者有啥需要了你跟我说就得了。” 公孙胜“嘿嘿”一笑,说道: “放心,我肯定不跟你客气,该扣的我都扣下了!” “这就对了!” 林冲将“法玄甲片”收起来的空儿,公孙胜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喝了口酒后,他郑重的说道: “凭你的本事,我相信寻常武将很难伤你。 但你也不要得意,这个世界,有太多你不了解,或者说,你没资格了解的存在。 和他们相比,你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说到这,公孙胜转过头看向他, “你这个人不错,我不想看见你那么早死,所以,才给你打了这么套甲片,望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不等林冲反应过来,身子一飘,起身走了。 “嗯?” 看着公孙胜的背影,林冲有些发懵, “这公孙胜是喝多了?不应该啊! 还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啊?” 不过,林冲也知道这事瞎猜没有意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又过了一天。 林冲三人终于来到了庐州边界。 “你们的公主还给你们!” 金芝公主回到了钱振鹏的队伍,这么一来,林冲和钱振鹏的心都放了下来。 “终于不受拖累了!” 林冲翻身上马,拍着金毛狮王的头说道: “这两天辛苦你了!” 随后,他招呼着琼英,两人狂奔而去。 金芝公主看着林冲的背影,心情既复杂又纠结,尤其是在了解了李师师和林冲的过节后,她甚至有些同情林冲, “那些事,真的是师师做的吗?” 但随即,她就摇了摇头,想将这种想法甩出头去, “不,我不能听信一个奸贼的话,我要相信师师。” 但越是这么想,林冲在她心中的印象就越深刻,尤其是在林冲怀里的那次“惊涛骇浪”的感觉,已经成了金芝公主彻底忘不掉的回忆。 “他走的那么决绝,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吗?” 这一刻,金芝公主不禁有些埋怨起林冲来。 正这时,就见钱振鹏躬身说道: “公主殿下,我们回去吧。” “哦!” 对于金芝公主的落寞,钱振鹏不理解,那也不是他该管的事,能成功营救回公主,就已经圆满了。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 钱振鹏护着金芝公主,住进了县城的驿馆之中。 “公主,身体要紧,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不要打扰我!” “是!” 钱振鹏第三次被赶了出来,只能无奈的摇头,这要饿个好歹的,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他正发愁,就见一道身影一晃,李师师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钱振鹏手里接过食盒,李师师一边向金芝公主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 “你不用管了,我去看看。 记住,没有命令,不要进来!” 看着李师师出现,钱振鹏先是一惊,随后心中一喜, “有她在,我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现在的李师师,在永乐国可是炙手可热的红人,尤其是刺杀宋徽宗后,虽然未成功,但一切反抗朝廷的起义军,都将她视为英雄一般的存在。 田虎征讨二龙山失败后,李师师就逃向了江南。 方腊将她视为贵宾,隆重接见。 两人各取所需,很快就达成了联盟: 李师师帮方腊对付朝廷,而方腊要帮李师师对付二龙山。 对于这个合作,金芝公主乐见其成,在李师师驻留杭州的这段时间内,两人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的进展。 也正因为李师师,金芝公主才答应方腊成为摩尼教“圣女”的要求。 “有了师师,还有必要结婚吗?” 这就是金芝公主答应成为“圣女”的小心思。 “吱!” 听到房门响,金芝公主眉头一皱,刚想斥责,但见是李师师提着食盒走进来,她顿时大喜过往。 雀跃着扑过去,抓着李师师的手说道: “师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就说那个臭道士怎么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见金枝公主提起公孙胜,李师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暗道一声: “公孙胜,你别得意,我迟早要跟你算总账!” 心中虽这么想,但她口中却说着, “小芝芝放心,能奈何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着,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从里边将各种精美的食物取了出来,劝道: “怎么不吃饭呢?还在因为被劫持的事害怕吗? 你放心,林冲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听到林冲的名字,金枝公主心中就是一动,想起与他在马上的那种惊涛骇浪,她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见状,李师师抿嘴一笑,一把将金枝公主拉进了怀里,挑着她的下巴,眯着眼问道: “这小脸红的,是不是想我想的?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 说着,李师师俯身向着金枝公主的红唇上吻去。 “啊!” 金枝公主惊叫一声,挣扎下从李师师的怀里挣脱出来。 “嗯?” 李师师满脸惊讶的看着金枝公主,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那么抗拒,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 金枝公主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见状,李师师更是好奇,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逼问道: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 见金枝公主有些躲闪的目光,李师师更是怀疑,冷声说道: “怎么,和我你还不能说实话?” 听到这个,金枝公主轻叹一声,抬头看向李师师,问道: “师师,你的那首《咏梅》是不是林冲帮你写的?” 第328章 有不好的预感 “《咏梅》?” 金芝公主的这个问题,让李师师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就变的“狰狞”起来,她盯着金芝公主的眼睛,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知道迄今为止让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金芝公主有些被吓到了,她茫然的摇了摇头,就听李师师继续说道: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用了林冲写的那首诗,要不然,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李师师那莫名的“怨气”,并未影响到金芝公主太多,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首词上,听到李师师这么一说,她心中忍不住想道: “那首词竟然真的是那个奸贼。。。额不,真的是那林冲写的。 那他们说的其他事。。。” 想到这,她看向李师师,追问道: “那他之前救你,千里迢迢跑去东京城、甚至不惜与皇帝为敌也要救你的事,也是真的了?” 李师师并未回答金芝公主的话,反而是皱着眉头盯着她看,半晌后,她伸出纤纤玉指,挑起金芝公主的下巴,沉声问道: “林冲还跟你说了什么?” 金芝公主几次扭头,也没能躲掉李师师的目光,最后一咬牙,索性直白的说道: “他说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你和你的家族,他要弄清楚,他到底怎么迫害了你的家人,让你被卖到樊楼,还有害了你妹妹的。” 说到这,金芝公主精致的俏脸上也充满了怀疑之色, “师师,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妹妹啊?” “妹妹?” 金芝公主的话,好像一根利刺,猛地刺入到李师师的大脑深处。 “啊~~~!” 李师师一声惨叫,双手抱头,痛苦的挣扎起来。 “师师,你怎么了?” 金芝公主上前想要扶住李师师,但突然就见无数道黑气从李师师的身上喷射而出。 那黑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李师师不停的悬着。 片刻功夫,就将她彻底的包围起来。 “啊~~~!” 黑雾之中,李师师挣扎的更加剧烈,面容也更加的扭曲,好似在经历无尽的痛苦一般。 “师师,你别吓我!” 金芝公主一边哭,一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试图抱住李师师,给她安慰,为她分担苦痛。 但冲进黑雾之中的她,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脸,以及一双血红的眼睛。 “嘭!” 李师师一把抱住冲进来的金芝公主,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把头埋进金芝公主的身体中,贪婪的吸吮着金芝公主身上的气息,嘴里还好似猛兽一般的呢喃着: “快,给我,快!” “师师,别,你放开我!” 金芝公主的挣扎,对于李师师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只被当作了情趣一般。 房间外,一名侍女慌张的找到钱振鹏。 钱振鹏来到门口外,听到里边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他想起了李师师之前的嘱咐: “没有命令不要进来!” 再想起之前两人的种种迹象,钱振鹏一阵无奈,叹气一声,将房间外的人都赶的远远的。 一个时辰后。 房间内一片狼藉。 金芝公主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角薄纱,露出深陷的锁骨以及圆润的小腿。 她满脸木然,双眼毫无焦距,空洞的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 而此时的李师师,绝美的脸上还挂着红晕,眼角眉梢春意盎然,相信不管是谁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她纤细的手指在金芝公主的脸蛋上轻轻划过,同时娇声说着: “小芝芝,你今天很不乖哦!” 金芝公主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躺着,好似压根没有听到李师师的话。 李师师也不在意,凑近她的俏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 “不得不说,圣女身上的气息真的很独特。” 说到这,她满眼中充满了期望,问道: “芝芝,你成为摩尼教的圣女,是经过了什么特殊的仪式吗?” 金芝公主依旧不说话。 见状,李师师脸上的轻笑变得阴狠起来,心中暗道: “就是跟着林冲跑了两天,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林冲啊林冲,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哼,咱们的新仇旧怨,迟早要好好的算算!” “阿欠!” 远在百里之外的林冲,不停的打着喷嚏,同时抱肩揉了揉肩膀,嘴里还嘀咕着: “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吁~~~!” 琼英勒停战马,凑到林冲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 “不热啊! 大哥,要不我们休息一晚再走吧!” 林冲揉了揉鼻子,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咱们还是尽快赶回去吧,万一有什么事发生,也好有个照应。” “好!” 随即,两人继续上路。 三天后。 林冲和琼英回到了青州。 刚进二龙山区域,林冲就被时迁的探马给拦了下来, “寨主,你可算回来了?” 听到这话,林冲的心中就是一动,暗道一声: “完了,看来是真的有事发生!” 当下,他问向那探马,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寨主,小的也不知道,我只是封了我们大人的命令,让一发现您的踪迹,就立即带您上山。” “好,那赶紧上山!” 林冲和琼英也不敢耽搁,打马上山。 进到山寨中,还没下马,就见大厅中呼啦啦走出一大票人。 林冲扫视一眼众人,看着头前的柴皇城等人脸上都是焦急之色,心中不由得一沉, “看来这事还不小呢!”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林冲深呼吸一口气,将金毛狮王交给下面的亲兵,随后看向柴皇城等人,笑着说道: “走,有什么事咱们进去说。” 一边向厅内走,林冲一边扫视着众人,心中琢磨着: “到底咋了呢?”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几个相对陌生的身影,正是晁盖,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白日鼠白胜六人。 “好长时间没见晁天王了,难得他们回来,一会不管出啥事,也得跟他们多聚聚才行。” 他正想着,突然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卧槽,不会是海外出事了吧?” 想到这,林冲顿时有些急了。 别人不清楚辽东基地的作用,但他身为寨主,可再清楚不过了。 那就是给二龙山输血的大动脉啊! 不管是被官军围困,还是被田虎围困,二龙山都丝毫不怕的根源在哪? 那就是因为有海外这条黄金航道。 有了这条航道,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要粮有粮,这样,二龙山才能遇事不慌。 “辽东的基地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林冲想着,进到厅中,众人坐定后,林冲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29章 要过苦日子了! 听到林冲的问话,众人一阵沉默无语。 见状,柴皇城起身,无奈的说道: “贤婿,咱们位于辽阳草谷场的贸易基地丢了!” 纵使林冲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一阵心疼。 叹了口气,他扫视众人,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晁盖的身上。 晁盖起身,对着林冲躬身拱手,满脸的羞愧,正要请罪,就听林冲问道: “晁天王,身在辽阳的弟兄们,可有伤亡?” 林冲的话,让晁盖更加羞愧,心中暗自感激林冲, “不问损失,而是先关心弟兄们的伤亡,这样仁义的寨主,跟着他错不了。” 想到这,他沉声说道: “有劳寨主挂念,所幸咱们近两千人的队伍都回来了,除了几十人因慌乱受了些伤外,其他人倒无大碍。” 说到这,晁盖满脸涨红,既羞愧又气恼,跪地说道: “寨主,咱们费了大力气建的贸易基地,以及价值十数万两银子的货物,都追不回来了。 晁盖无能,还请寨主责罚。” 他说完后,身后的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白胜也跟着站了出来,在晁盖身后跪下,沉声说着: “还请寨主责罚!” 见状,林冲赶紧起身,走到晁盖身前,将六人逐个扶起,最后拍着晁盖的肩膀说道: “财物丢了那都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一切都有机会。” 林冲这么一说,晁盖等人更是感动,正要说些表忠心的话,却被林冲拦住了, “晁天王,那些虚的咱就不说了。 辽阳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辽阳府的萧宝先就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贸易基地丢了吗?” 听林冲的问话,晁盖满脸的无奈,沉吟了片刻,他说道: “要说那萧保先,还真是够意思,这次,要不是他提前报信,我们哥几个还不一定回的来呢!” “哦?” 晁盖的话顿时让林冲一阵心惊, “他这意思就是说,那萧保先对这事也是无能为力了?!” 要知道,萧家那可是大辽仅次于皇族的后族,在大辽说是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在大辽,尤其是在辽阳府,能让萧保先无能为力的可不多。 难道是。。。” 一个名字从林冲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正这时,就听晁盖继续说道: “三个月前,金国开始伐辽,派出完颜娄室、完颜宗望,以及完颜宗弼三路大军,向西、向北、向南同时进攻大辽。 而我们辽阳,就在金国南征的路线之上,完颜宗弼摔了八万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打到了辽阳城外。” 听到这,林冲只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 “果然是他! 唉,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林冲虽然很清楚,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结果呢?” 就见晁盖一个劲的摇头,颤声说道: “唉! 那大辽也是烂到根了。 除了萧保先被我们说动有心抵抗外,其他的大辽官员早就逃的逃,投降的投降,根本无心抵抗。 看着固若金汤的辽阳府,不到半个月就失守了,简直是丢人至极。” 回想着在辽阳府瓮城之中坑杀高永昌的场景,林冲也不禁感慨, “也是,辽阳作为大辽的东京城,城厚墙高,防御设施齐全,易守难攻,即使兵力悬殊,但要死守的话,守个一年半载并非不可能。”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的大辽和大宋,都是一个德行,典型的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啊! “在城破前,萧保先就在家族亲兵的保护下,逃往中京了。 在临走前,他让人通知我们赶紧撤,我们这才有机会逃回旅大港,回到昌乐县。” 听晁盖说完,林冲点了点头, “倒是没有白帮萧保先,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想罢,他拍拍晁盖等人的肩膀,对六人说道: “人没事就好。 这样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还有重要的事给你们。” “真的?” 听林冲的话,似乎并没有追究晁盖等人责任,甚至还有另派要职的意思,这让晁盖心中一阵激动。 “哈哈,我什么时候忽悠过自己兄弟。” 林冲扫视着晁盖六人,随后略带神秘的说道: “这一次,真的有个大活给你们,你们赶紧休息好,少不了你们的。” 林冲这么一说,不光把晁盖等人的胃口吊了起来,就是一旁的柴皇城、鲁智深等人,也是满脸好奇的互相大眼瞪小眼。 晁盖也清楚,金国攻占了辽阳,他们想要再回去,是不可能了。 现在听说还有少不了他们的大活,晁盖顿时心痒难耐, “哥哥,我们不用休息,随时都可以上战场,真的,不信你看!” 见晁盖等人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林冲一阵好笑,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劝走。 这时,大厅里只剩了鲁智深、孙安、柴皇城、花荣,史文恭,以及朱武等人。 柴皇城首先忍不住了,出声问道: “贤婿,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人,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你刚说的,到底是什么大活儿啊?” 柴皇城说完,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林冲。 见状,林冲并没有回答柴皇城的问题,反而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走到众人跟前,郑重的说道: “各位,苦日子就要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林冲的话,让众人一阵懵,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懂林冲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愣了片刻,鲁智深嗤笑一声,用蒲扇一般的手胡噜着锃亮的脑门,大声说着: “洒家走过南,闯过北,睡过山沟偷过嘴,还在茅厕后面喝过水! 顶不济咱们哥们结伴流浪江湖去呗,更自在!” “哈哈!” “就是!” 鲁智深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刚刚林冲营造的那种正经气氛顿时消失不见。 林冲拍着鲁智深的肩膀,也被他的乐观劲儿给逗笑了。 笑罢,他解释道: “金国已经开始南征灭辽,如果我猜的不错,接下来的几年,就是宋、辽、金三国混战的时候。 战争一起,民不聊生,不光日子不好过,形势对我们也会更加的紧迫。 大宋为了北伐,定会先清理一波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到时候,我们将承受前所未有的的压力。 而辽阳的覆灭,让我们对抗朝廷的底气大打折扣,真要打起来,还真不好办呢!” 与林冲的谨慎不同,鲁智深、孙安、花荣、史文恭,朱武,甚至包括柴皇城,都是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柴皇城更是一拍桌子,说道: “贤婿,这几年咱们也攒了不少身家,说是富可敌国虽不一定,但让你打个三五年仗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就咱们这军队,大宋来多少人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是啊,我现在感觉我强的很,给我一支兵马,我现在敢直捣汴梁城。” 。。。。 听着众人的话,林冲心中暗道: “你们还真别小看大宋,大宋能打仗的军队还都没出场呢!” 第330章 格局太低! 大宋重文轻武,所有人都以为大宋军力弱。 但有着后世见识的林冲可不那么想! 常年与西夏作战的大宋西军,那可是一点都不弱。 西军从北宋立国就存在,一百多年来,出了不少名将家族,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杨家,姚家,折家,种家,以及名将狄青,就连岳飞,最早也是出自西军。 水浒故事中,方腊是被梁山所灭。 但在真正的历史中,方腊确是被西军所灭。 可以说,西军就是北宋的一支救火部队,哪有问题就往哪派。 未来几年,战乱时期就要到来,不管是梁山军,还是西军,都是二龙山要面对的,躲不过去的敌人。 回想起刚刚在庐州经历的事,林冲不由得苦笑, “看来,敌人的名单中,还得把方腊也加进去!” 林冲正想着,就听柴皇城“嘿嘿”一笑,凑近林冲说道: “贤婿,你别在这吓唬我们了。 你什么德性,我们还不知道? 你会甘心过苦日子?! 快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哈!” 林冲被柴皇城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柴皇城说的也对,就凭着老刘的鸡贼性格,想让他吃亏确实不是那么容易。 见众人都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林冲也不卖关子了,朗声说道: “为了应对未来的险恶局势,我有一大一小两个想法。” “哦?” “还一大一小两个?” “贤婿,你先说说这小想法是什么?” 见众人满脸好奇,林冲也不吊胃口了,直白的说道: “这小想法吗,就是建立封锁线,打造后花园!” “建立封锁线,打造后花园?” 众人都被林冲说迷糊了,眼巴巴的等着他解释。 林冲也不墨迹,快步来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桃花山与清风山说道: “上一次田虎来袭,我们占据了桃花山和清风山,不管是谁想要攻打二龙山,都要经过桃花山和清风山。 有了这两座山,再加上我们的二龙山,基本上就把青州的地界全部控制了。” 众人看着林冲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不住的点头, “嗯,上一次的策略很成功,确实削弱了田虎大军。” “清风山和桃花山连起来,确实可以封死进入二龙山的道路。” 众人议论到着,似乎抓住了林冲的想法, “贤婿,你的意思是,要加强清风山和桃花山的武装,将他们彻底变成我们的堡垒?” 柴皇城的猜测,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纷纷点头应和。 但就见林冲“哈哈”一笑,摇头说道: “整了半天你们就这么小的胃口?” 说着,林冲指着地图问道: “你们看看,三山所控区域,也就是青州一州区域,这就满足了?” “嗯?” “你的意思是不只是青州?” “再往外扩张,我们需要防守的区域就更大了,我们的兵力跟不上吧?” 朱武的话,确实是大家担心的,也是二龙山现在最大的短板。 见众人没明白他的意图,林冲指着地图的手顺着桃花山和清风山慢慢的向外滑,同时嘴里说着, “你们看看我划的这个区域,包括了咱们所在的青州,最东侧的登州,以及东南方向的密州,再。。。” 林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朱武的眼睛一亮,一拍额头,他兴奋的说道: “哥哥,我知道了,你是想独占京东东路的整个区域。” 朱武的话,顿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花荣指着京东东路的区域,兴奋的说着, “这个区域好啊,半岛形状,三面环海,我们只需要守住封锁住青州和密州,那整个京东东路都是我们的了。” “这样一来,我们的防守压力也大大减轻。” “确实不错!” “嗯,这样一来,整个京东东路就真成了我们的后花园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逐渐的将这个计划完善了起来。 而此刻的林冲,却抱着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也不说话。 见状,柴皇城瞪着眼,看向林冲, “怎么,我们说的不对?” “你们啊。。。” 林冲笑着点指众人,随后说了句, “格局太小!” “什么?” “这还格局小?” “我听听你格局大的是什么计划?” 众人都安静下来,又都满脸期待的看看向林冲。 就将林冲手指着地图,从青州、密州依旧向外扩,同时嘴里说着: “无险可守,即使只增加了密州一地,对我们也很不利!” 林冲的话,大家都承认,都静静听着他后面的想法。 这时,林冲的手往外一挥,同时说道: “青州再往西,是济州;密州再往西,是郓州。 我的想法是,将我们的防线直接推到济州和郓州一线。 你们觉得怎么样?” “济州?郓州?” 众人都盯着地图,分析着林冲的话: “这一下,我们就从两个县扩展到五个州的区域,这步伐是不是太大了?” “是啊,我们的防守区域一下翻了十倍不止,我们的兵力跟不上啊!” “而且,一下占领五州之地,我们二龙山一定会被朝廷盯上,这和我们低调发展,闷头赚钱的大战略不符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冲暗暗点头,他们所说的问题,都是林冲重点考虑的问题。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林冲直白说道: “这个战略的核心,不是占领地盘,而是占领据点!” “据点?那有什么区别?” 林冲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座山,逐一说道: “你们看,这是青州的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以及与凌州接壤的白虎山。 密州这边,有九仙山和障日山; 济州和郓州这边,则有梁山,以及梁山延伸出去的金线岭。” 听着林冲如数家珍般数着附近州的这些山,朱武的眼睛越来越亮, “哥哥,你是打算以这些山为据点,从而控制这五州的区域?” “对,就是如此!” 说着,林冲指着梁山说道: “不得不说,梁山的位置得天独厚,他位于济州和郓州的交界处,又有着八百里水泊环绕,是绝佳的发展区域。 只要我们能占领梁山,并将梁山延伸出去的金线岭都布置成据点,那郓州和济州一线的防守就万无一失!” 说着,他又指着其他几个州,继续说道: “同样,其他几个州内,我们不用把州城打下来,只要把这些山头占下来,发展成前进基地,可攻可守,都时候这些据点连成线,连成面,这些区域自然也就是我们的了。” 听完林冲的解释,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冲,心中暗道: “他这是什么脑子? 别人都是优先攻占州城,哪有人只想着占领荒郊野岭的啊?!” 第331章 农村包围城市 林冲的想法,让众人都是一阵心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怀疑, “这能行吗?” 见状,林冲微微一笑,心中暗道: “能行吗?把那个吗去掉! 这可是教员他老人家创造出来的战略,用到现在绝对合适。” 想到这,他笑着说道: “我给这个战略叫做“农村包围城市”!” “农村包围城市?” 这些名词一说出来,大家更不懂了,都愣愣的看着林冲,等着他的解释。 林冲充分知道“统一思想”的重要性,于是解释道: “刚大家也说了,我们面临的困难最主要的有三个: 其一:辽阳的补给线断了,一旦遇到战事或者围困,我们的物资会出现问题; 其二吗,就是我们二龙山一直坚持的是精兵战略,兵马少,不足以防守大范围的区域。 其三,就是我们现在只占领了两个县的区域,不管是物资还是兵源都不够补充。” 听林冲说完,所有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咱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说。” 林冲指着五个州的区域,问道: “五个州的范围,够不够支撑我们现在的军事需要?” “没问题!” “别说现在我们一万多人的规模,就是再翻一番,五个州也足够了。” “好!” 林冲拦住众人的议论,又问道: “我问你们,不管是生活,还是生产,包括战争,所需的物资和兵源,是这几座府城多,还是广大的村里多?” 林冲的话音刚落,柴皇城就抢着说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村里多了! 吃的粮食哪来?不得是地里吗! 织布的棉丝哪里来,不也是地理吗! 城里能养马吗? 能养羊放牧吗? 能。。。” 柴皇城一连说了一大串,说的众人点头不已。 最后,林冲补充道: “除了这些物资,更重要的还有人! 你们想想,我们要打倒的是豪绅、官吏,而被他们压迫的贫苦农民才是我们需要拉拢和团结的对象。 这些人在哪?” “不用问,肯定是农村多啊!” “这样一来,我们的兵源问题也解决了!” 林冲一条条的解释着,片刻功夫,就把众人说的心服口服。 但最后,孙安又问道, “大哥,别的都没问题,可这五州之地的防守怎么办?” “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林冲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说道: “在我的这个战略里,防守的核心在这儿!” “梁山?” “对,就是梁山!” 林冲指着梁山说道: “梁山占地千里,山势比二更加险峻,再加上周围的八百里水泊,可以说是有了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而且,更加妙的是,梁山在郓州和济州的交界处,北侧下山可到济州,南侧下山可到郓州,加上梁山延伸出去的金线岭。” 林冲说着,在郓州和济州的区域中划了一条线, “只要我们占据了梁山,以及南北方向的金线岭,就足可以控制住郓州和济州一线。 而青州、密州、登州都在半岛内,想要进到半岛,济州和郓州是绕不过去的区域。 而且,即使有敌人绕进去了,那他将受到我们的前后夹击,估计谁也不愿意见到那种场面。” 说到这,林冲用手猛的一点梁山,下结论道: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重要节点,就是拿下梁山!” 林冲说完,扫视众人,就见鲁智深满脸的兴奋,挥着酒坛大小的拳头嚷嚷道: “早就看梁山不顺眼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们了!” “大哥,你这个战略确实不错,考虑的真全面,我佩服啊!” “刚刚大哥数的这些山头里,也就梁山的宋江有些规模,其他几个州的山头,都巴不得加入我们呢,之前就找过我,不过都被我挡回去了。” “梁山又怎么了?他们现在被招安了,本就不属于绿林一脉了,打他正应该。” “不过,梁山的大部队已经被收编了,梁山也只剩了些老弱病残和家眷,倒也不足虑。” “这么一来,还真把刚刚说的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好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不一会儿,就把这个战略的方方面面做了补齐。 看着纸上记录的数十条要点,柴皇城满脸苦笑的看向林冲,揶揄的说道: “贤婿,你刚刚说什么一大一小两个想法,你管这叫小想法? 你告诉我,这小哪了?” 众人看着柴皇城挤兑林冲,都是一阵欢笑,心中也都在猜着: “是啊,这还只是小想法。 那大想法得大到什么程度?” 林冲揉了揉鼻子,也只能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大想法吗,还真有点大!” “啊?快说说,让我看看你的格局有多高!” 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林冲轻笑一声,说道: “这大想法啊, 他和大宋、大辽、以及大金三国都有关系。” “好家伙!” 林冲的一句话,就把众人都给弄懵了。 “大宋、大辽、大金三国?” “大哥,咱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寨,你这玩儿的有点大吧?” “大哥,喝多了说胡话呢吧?你把酒还我!” 。。。。 所有人都以为林冲开玩笑,逗着玩。 林冲没办法,只能苦笑着说道: “真的,你们别不信,我跟你们说,这个大想法还至关重要,关系到咱们未来几年的命运呢!” 林冲越说,其他人越不信。 鲁智深更是要拽着他去喝酒了,弄得林冲哭笑不得。 见状,柴皇城给自己倒了碗酒,对着众人说道: “这样,让他把那个什么涉及到大宋、大辽、大金的大想法说说,咱们呢,就当听个有趣的笑话下酒了。” “好,这事行!” 随即,众人纷纷倒上了酒,就等着林冲的“下酒菜”了。 “行,你们行!” 林冲笑着点指众人,然后也给自己倒了碗酒,一口闷了之后,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事啊,我想了有一段时间了。 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必须得干!” 见他这副模样,众人也都收起了玩笑之心,静静的听着他说。 林冲扫视一眼众人,郑重的问道: “你们觉得,咱们最大的敌人,或者说,最终的敌人,会是谁?” 第332章 柿子捡软的捏 “最大的敌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跟咱们有仇的,那就要数曾头市和田虎了,但他们现在被咱们灭的也差不多了啊!” “你别忘了还有慕容彦达,我敢说,他想灭咱们的心,丝毫不比宋江差!” “说起宋江,咱们可不能小觑他们,现在梁山被招安了,没准他们要借助着朝廷的力量来剿灭咱们呢。” “对,朝廷方面还有高俅,他恨不得撕了咱们爷俩呢。” “这么说,那咱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大宋朝廷了呗!” “朝廷也不好过,我听说江南的方腊现在势头贼猛,没准方腊还能把大宋推翻了呢,到时候,咱们的敌人就变成方腊了!” 。。。。 林冲听着众人说来说去,说什么的都有。 片刻后,他对着所有人伸了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见状,众人都满脸期待的看向他,等着他揭晓答案。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咱们最大的,或者说最终的敌人,不是梁山,不是方腊,也不是大宋,更不是大辽,而是大金国!” 林冲说的很坚定,代表了他的笃定。 但显然,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金国?” “他们距离咱们远得很,中间还隔着一个大辽呢。” “是啊,他们怎么可能威胁到我们!” “大哥,你是不是太高看金国了。” 对于众人的质疑,林冲很能理解,毕竟,从现在的形势看,谁也不会想到金国那么强。 或者是,谁也没有想到,大辽和大宋那么弱,那么不禁打。 “前一阵田虎撤退时出现的那支金国部队都看到了吧,觉得怎么样?” 林冲这么一提醒,众人顿时回想起来,尤其是鲁智深和史文恭,两人陪着林冲冲在最前面,对于铁浮屠和拐子马的感受更真切。 “不是我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我觉得同等兵力下,咱们的背嵬军不是他们的对手!” “啊?!” 鲁智深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惊,所有人都知道,背嵬军那可是二龙山王牌中的王牌,不管是与其他山寨,还是与官军的战争,背嵬军都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背嵬军居然都不行?夸张了吧?!” 见大家都质疑的看着自己,鲁智深一直史文恭, “不信你可以问问老史!” 所有人又都满眼期待的看向史文恭。 史文恭苦笑一声,说道: “上次回来后,我和鲁大师推演过当时真打起来的结果。 凭借着咱们人多,咱们也只是惨胜。 如果相同兵力的话,现在还真不建议和他们硬碰硬。” 史文恭这么说,就是代表他同意了鲁智深的判断。 有这两大高手作证,怎容得别人不信。 “金国的军队真的这么强吗?!” 见状,林冲马上说道: “金兵很强没错,但咱们也不差。 据我所知,这次出使大宋的这支金兵,也是他们精锐中的精锐。 这种装备和素质的兵,金国也不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背嵬军初建,战术,装备,武器都在摸索期,等过个三两年,看我不打的金兵满地找牙的!” 林冲的话让大家一阵哄笑,刚刚的震惊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不服气, “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吗?我就不信我一禅杖上去还拍不死他!” “就是,我现在都想跟他们碰碰了!” 看着众将官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冲格外的满意,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想到这,他继续说他的大想法, “如果我猜的不错,用不了两三年的时间,金人就会灭了大辽,并兵发大宋。到时候,咱们就要和金兵真刀真枪的干了!” “才两三年?这么快?” 花荣对这个时间颇为震惊。 “是,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冲说着,起身看向北方,金国兵马的铁蹄正在大辽肆虐。 “所以,我的这个大想法,就是尽可能的延缓金国灭辽南征的时间,为我们的发展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 自林冲从辽阳府回来后,这个想法就一直深埋在他的脑海里。 有着后世记忆的他,对于大辽被灭,北宋被灭的经过他是清楚的,他觉得这个过程极为不正常。 即使大辽、大宋再弱,但毕竟也都是维持了近二百年的帝国。 你能想象吗,金国的两支兵马奇袭东京汴梁城,轻而易举的把两个皇帝都给抓走了。 “这绝对不正常!” 而且,也正是因为金国的攻势太快,林冲才一直想着各种办法延缓金国南侵的步伐。 之前在辽阳坑杀高永昌也是这个目的。 “大哥,你想怎么延缓金国的攻势呢?” 被孙安这么一问,林冲的思绪回到了厅中,他沉吟片刻后,说道: “之前你们也看到了,金国的特使和护送的队伍都已到了大宋境内。 如果我猜的不错,金国这次派遣特使来大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宋灭辽!” “连宋灭辽?” “灭了辽国,对大宋来说确实是好事啊!” “是啊,到时候就能收回燕云十六州了。” 听到这些话,林冲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也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灭了大辽对大宋是好事,毕竟,大辽与大宋打了一二百年,已经是世仇了。” 不过,林冲现在可那么想,他还想着让大辽多扛一些时间,为他的发展争取时间呢。 “各位,我刚说了,咱们最终的敌人不是大宋,也不是大辽,而是金国。 对于现在的大宋来说,辽国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大辽不能轻易被灭!” 林冲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也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 这种战略方向的事,不能商量,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想到这,他果决的说道: “这一次,金国想与大宋联合灭辽的事,咱们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见林冲这坚定,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 史文恭搓了搓手,问道: “林兄,你这意思是,咱们要灭了金国的使团?” 一听史文恭说这个,鲁智深、孙安、花荣等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毕竟,身为绝世武将,都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尤其是刚刚众人都夸赞了一番金国的铁浮图,让这些从没打过败仗的将军们哪里肯服?! 见状,林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管承不承认,铁浮图都是个硬骨头,咱们现在能不碰还是不碰的好。 我一贯的原则都是,柿子咱要拣软的捏。 这一次,咱就对朝廷的皇帝下手!” 第333章 三个月的时间 “要对大宋皇帝动手?” “柿子捡软的捏?” 众人听到这两句话,都是一阵发懵, “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变成“软柿子”了?” 大家看向林冲的眼神之中,也都充满了佩服之色。 别的不说,就这格局,就这想法,就这胆识,谁能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旁的柴皇城拍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好啊,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转身抱着林冲,激动的涕泪横流, “我就说我这双眼绝对不会看错人,贤婿,你身为我柴家之人,果然对得起我柴家的列祖列宗。” 众人都被柴皇城这“发疯”一般的表现弄的一脸懵逼,就连林冲也是哭笑不得。 见状,柴皇城“嘿嘿”一笑,说道: “我的名字叫柴皇城,我的志向也是“拆”皇城,这不光是我,也是我们柴家列祖列宗的志向。 我都这个岁数了,本以为没机会了,但现在,有了我这个宝贝女婿,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对,就拿皇帝开刀,就这么干! 哈哈!” 柴皇城的说法,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不过,在坐的本就是“山匪”,对皇权本就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 现在的林冲,就是这个心理。 “贤婿,你打算怎么干,这一次,就是砸锅卖铁,我也绝对没有二话。” 见柴皇城撸胳膊挽袖子的样子,林冲一阵好笑,劝道: “岳丈,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事,咱不能干!” 说到这,林冲让人叫来了时迁,吩咐道: “你派人给我盯好金国使者的卫队,他们有任何动向,随时跟我汇报。 还有,你另派人盯好青州知府慕容彦达,他有什么动向,也要随时跟我说。” “哥哥,你放心,他们就是拉屎吃饭,都躲不过我的眼睛。” “嗯!” 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觉得不放心,继续说道: “对了,你派人把沿海一线的各大港口都给我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随时和我说。” “沿海一线所有的港口?” “对!” 林冲也知道这事不好办,见时迁有些为难,他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样,我允许你从征召的兵源中优先选择士兵,同时,踏白军的规模也上涨到三千人。 这段时间,你把其他的事放一放,优先盯着这些港口。” 林冲的话一说完,其他将领都满眼羡慕的看向时迁,要知道,为了抢兵源,这些将领互相之间都抢红眼了。 听到林冲的话,时迁也是异常的兴奋,兴高采烈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哥哥,你放心,就是不吃不喝,我也把这些港口盯死,一只苍蝇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好!” 对于林冲让时迁盯着港口的目的,众人并不清楚,但这事林冲也没法跟他们解释。 总不能说,大宋和大金之间,签订了一个海上盟约,结成联盟,共同对付大辽吧。 按照林冲的想法,既然是“海上盟约”,那有很大的几率是在渤海的海上签订的这个盟约。 到时候,不管是大宋还是大金,都需要出海,而依照这些官吏的做派,他们出海的动静肯定下不了。 “大宋和金国的这个海上盟约一定不能让他们签成!” 少了大宋的牵扯,辽国可以全力抵抗金国,虽然被灭的命运不会改变,但能多抗一段时间算一段时间。 “每多出一天,我们的准备就更充分一些,到时候抵抗金国铁蹄的把握也就大了一分。” 这就是林冲的想法。 与众将领确定了未来的两条路线后,剩下的就是忙碌。 这第一件事,就是组建水师! 以后不管是攻占或者守卫梁山,还是在海上狙击签署海上盟约的使者,水师都是不可或缺的。 第二天一早,林冲就命晁盖、刘唐、阮氏三兄弟,以及白胜六人前往昌乐县的港口。 见到晁盖等人,林冲笑着问道: “晁天王,怎么样,昨晚休息的可好?” “哎呀,寨主,被你说的大活儿闹得,一晚上没睡好啊。” “哈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用闹心了,这大活儿来了!” 林冲拉着六人走在港口岸边,指着港口内停着的大大小小的船只,说道: “我们要组建一支真正的水师,而你们六人,就是我这水师的负责人。” “什么?” 听到林冲的话,晁盖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与阮氏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重新看向林冲,激动的问道: “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哈哈,那还能有假?!” 说到这,林冲扫视六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晁盖的身上,用带有挑衅性的话语问道: “晁天王,你跟我说实话,被赶出梁山你就不遗憾?你不想重新抢回梁山?” 听到“梁山”两字,晁盖的眼顿时红了,胸中也是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用力的抓着林冲的手,咬着牙说道: “不瞒哥哥说,我做梦都想回梁山!” 晁盖刚说完,刘唐、阮家兄弟三人也跟着说道: “是啊,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把梁山抢回来。” 看着六人群情激奋的样子,林冲满意的点头,心中暗道: “这士气还用激励吗?都不用点火,这复仇的火焰就呼呼的啊!” 想罢,林冲说道: “梁山被八百里水泊包围着,梁山军中,又有混江龙李俊、浪里白条张顺等一众水军好手,想要拿下梁山也不是易事,。。。” 林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阮小七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 “哥哥,我们三个的本事你是没见过哩,和我们相比,张顺他们都是白给。” “哈哈!” 虽然明知道阮小七这话有吹牛的成分,但林冲就是爱听。 而且,他也知道,这三兄弟确实是水中的好手。 再加上这一年多出海的经验,晁盖等人海上行事、作战的经验也是噌噌的上涨。 有晁盖挑头,有阮氏三兄弟配合,筹建水军的事,这不就成了吗?! 林冲拍着阮小七的肩膀,看着他带着水锈的脸,激将道: “小七,你可别吹牛,到时候战场上见真章,丢了面子事小,丢了命可就找不回来了啊。” 阮小七,那也是茅房拉屎脸冲外的主儿,一听这个,他顿时急了, “哥哥,我也不多说,你给我们兄弟三个月的时间,我肯定拿下梁山。” 听到这话,林冲又看向晁盖等人。 这个时候,晁盖哪能怂,也跟着说道: “哥哥,三个月的时间,我要是还拿不下梁山,我也就不活了。” 第324章 到底图个啥? 东京城。 宋江、卢俊义,以及晁盖三人带着燕青、戴宗二人,急匆匆的向着蔡府而去。 进到厅堂,见到蔡攸,宋江撩袍袖,双膝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屁股撅的老高,停留片刻后,这才微微抬起头,恭敬的说道: “下官宋江拜见大人!” 在他身后的卢俊义和吴用等人,原本躬身作揖到了半截,见宋江居然拜了下去,顿时心中一阵暗骂: “又不是拜见皇上,你大礼参拜个什么劲儿?” 但宋江拜下去了,他们总不能还作揖啊,也只能无奈的跟着拜了下去。 “下官卢俊义,吴用拜见大人!” 蔡攸看着堂中跪拜的五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笑: “这人啊,就是贱! 你不收拾他,他就不知道谁是主人!” 想到这,他双手端茶,抿了一口后才不急不忙的说道: “宋大夫,此次征讨那王庆,可还顺利?” 听到问话,宋江满脸谄笑的赶紧回道: “大人,此次征讨王庆,初始之时颇为不顺,屡遭败绩。 但在得到大人的补给和支持下,战况迅速得到扭转,并在一个月前成功攻下南丰城,匪首王庆以及童娇秀,也都负罪身死。” 听到王庆和童娇秀的死,蔡攸并没有什么吃惊,反而叹了口气说道: “唉,你们也知道,现在朝廷各种物资都匮乏,为了支援你们,我可是彻底舍弃了我这张老脸,四处奔走,费了不少心思。” 听到这话,宋江诚惶诚恐,赶紧再次磕头,满脸感激的说着: “下官无能,让大人为了我们的事为难了。 此次剿灭那王庆,全仗着大人的运筹帷幄,大人才是首功。” “嗯!” 宋江的话,让蔡攸心中极为满意,但想了想,该敲打的还得敲打,于是又说道: “这都不算什么,你毕竟是我的人,我不帮你帮谁啊,你说是吧?” 这话,蔡攸说的再明白不过,宋江当然明白,于是赶紧叩首道: “大人,我梁山能按照成功,是大人一手操办。此次征讨王庆,又是大人全力支持,我宋江虽愚钝,但这点事我还是能明白的。 大人放心,以后我就是您麾下的一柄剑,为您马首是瞻,您指到哪,我就打到哪,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 有了宋江这么明确的表态,蔡攸心满意足,他这才起身,将宋江等人扶了起来,同时说道: “你们详细说说灭掉王庆的事,这事既然咱们干成了,就必须得到超额的奖赏,要不怎么对得起底下的弟兄们。” 一听这个,宋江心中一喜,但用余光瞄了眼戴宗和燕青抱着的两个方盒后,他心中又不免有些忐忑起来,同时心中暗骂林冲: “林冲奸贼,都是被你害的,唉!” 心中虽骂,但这功劳他可不能不要,于是,他添油加醋的将灭亡庆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指着燕青和戴宗两人抱着的方盒说道: “那匪首王庆和童娇秀的首级就在盒中,还请大人验看。” 童娇秀是蔡攸的儿媳妇,这个不安分的儿媳妇弄得蔡家在京城名声扫地,让他上火不已。 现在,听到童娇秀的首级在此,他心中顿觉解恨, “哦?打开来看看!” 说着,蔡攸移步到燕青和戴宗两人跟前,揭开方盒向内看去, “嗯?这是什么?” 看着蔡攸不悦的脸,宋江赶紧说道: “大人,城破之时,这王庆自知必死无疑,和这童娇秀双双自焚而亡。” “这是王庆和童娇秀?” 蔡攸指着盒中黑魆魆的“碳头”,心中暗骂: “这能看出什么来? 他娘的宋黑子啊宋黑子,到手的功劳让你弄没了大半。” 见蔡攸有所质疑,宋江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人,确定无疑,这就是那王庆和童娇秀的首级,他们自焚之时,我们已经破城,亲眼所见,我敢用性命担保。” 看着宋江信誓旦旦的说着,一旁的卢俊义暗暗佩服,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不如也!” 宋江虽这么说,但蔡攸的气却一点都未消,点指宋江额头,训斥道: “你懂个屁?! 官场的事,就是你的裤裆再干净,都免不了有人给你栽赃,还别说这么大的漏洞。 唉,到手的功劳白白浪费了!” 见蔡攸满脸心疼的样子,宋江惶恐的再次跪倒,求道: “还请大人在皇上面前争取一番,美言几句啊!” 蔡攸坐回到主座之上,眯着眼沉吟片刻,随后兴趣寥寥的对着宋江等人拜了拜手。 见状,一旁的管家上前,一边用手驱赶,一边说道: “大人要休息了,你们先走吧!” “这。。。” 看着不再正眼看自己的蔡攸,宋江无奈叹了口气,与卢俊义等人走了出去。 出了蔡府,燕青满脸铁青,“啪”的一声将手中抱着的盒子扔在了地上,骂道: “他娘的这帮狗官,咱们兄弟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死伤上万人,就换来他的这几句冷嘲热讽? 我不服!” 宋江背着手,腰杆挺的倍儿直,见燕青开始不满的撒气,他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反而是瞪了一眼卢俊义。 见状,卢俊义一巴掌乎在燕青的后脑勺上,骂道: “这里哪有你耍泼的地方,赶紧给我把东西收好,跟我回去。” “主人,我。。。” 见燕青还要争辩,卢俊义暗中向他使了个眼色,燕青这才不说话了,默默的将手里的方盒又抱了起来。 这虽是一个小插曲,但宋江明白,这次要是争取不来封赏,那手下人的不满情绪将会大大增加, “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正这时,就见一旁的吴用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哥哥,你真的准备把宝都押在这蔡家身上?” 宋江瞥了一眼吴用,叹气一声,说道: “不押在他的身上,我又能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征讨王庆之初,粮草、装备啥啥都被克扣,这就是那蔡攸点咱们呢!” 宋江说的,吴用又怎会不知。 他也跟着无奈的叹气,说道: “可这么看来,咱们拼死拼活的到底图个啥,弟兄们白死了吗不是?!” 说起这个,宋江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看向二龙山的方向,骂道: “这都怪那林冲,要不是他诓骗与咱,咱何至于到了如此地步?!” “林冲的仇,咱们一定要报,但眼下呢,咱们如何是好?” 吴用的话,让宋江等人一阵无语。 正这时,就听一旁的卢俊义突然说道: “听说那童贯对童娇秀格外的看重,也正因为童娇秀的事,童家与蔡家多次闹出矛盾。 据我所知,这次征讨王庆的事,也是蔡家一力支持的。 那童贯面上虽不说,但对于蔡家非要至童娇秀与死地的事,肯定是不满的。” 听到这话,宋江沉吟片刻,眼中亮起一抹异色, “你是说,走走童贯那条路?” 第325章 尔虞我诈 见宋江还有些犹豫,吴用继续劝道: “哥哥,据我所知,那蔡攸虽为蔡京的长子,但翅膀硬了之后,他另立门户,反而与蔡京在官场上互相倾轧起来。 而蔡京与童贯,这两人结盟多年,互为助力,一人主管文官,一人掌管军队,权倾朝野。 因为蔡京的关系,那童贯本就和蔡攸不是一路人,现在更因为童娇秀的事,童贯肯定对蔡攸恨之入骨。 如果这时候,我们能转投童贯,并帮助他处理掉那蔡攸,我想那童贯一定会倚重我们的。” “这。。。” 宋江满脸惊讶的看着吴用,真是被他的这个心思吓到了。 见状,吴用索性直白的说道: “哥哥,你真的以为那蔡攸会真心待我等?” 宋江也不傻,沉吟片刻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吴用,问道: “可现在朝野上下都知道我们是蔡攸的人,那童贯怎么可能接受我们?” 听到这话,吴用“嘿嘿”一笑,说道: “哥哥,你这刚下山还没多长时间,怎么就把咱看门的手艺给丢了?” “嗯?你什么意思?” “投名状啊!” “投名状?” 见宋江还没明白,吴用凑近他的耳旁,轻声低语了起来。 听着听着,宋江就被震惊的愣在了当场。 “哥哥,无毒不丈夫,当断则断啊!” 扫视一眼众人,宋江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决然, “好,就这么干了!” 当夜。 童贯府。 书房之中,童贯盯着童娇秀的画像,正愣愣的出神。 这时,就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管家走了进来。 瞅了一眼双眼有些微红的童贯,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肖像画,老管家忍不住哀叹一声: “老爷,人死不能复生,您还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大小姐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您这副模样的。” 被他这么一说,童贯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起来, “我一生无子无女,得幸兄弟将娇秀过继给我,也算是让我享了几年的天伦之乐。 娇秀这丫头虽然不服管教,但他却会讨我的欢心,看到她,我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说到这,他忍不住轻声呜咽起来,揉着眼说道: “哪想到。。。。唉!” 见状,老管家赶紧拿出丝帕,递了过去。 童贯擦了擦眼泪,看向老管家,问道: “你找我可是有事?” 管家从袖口中掏出一封拜帖,双手递了上去。 童贯接过拜帖扫了一眼,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用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曾福,你跟了我有三十年了吧,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这宋江本就是那蔡攸之人,又是娇秀的仇人,我怎么可能见他?” 说着,童贯双手一搓,将写着宋江名字的拜帖撕了个粉碎。 见状,那管家一阵惶恐,赶紧说道: “老爷,您的脾气我怎么会不知? 但那宋江说是来负荆请罪的,还说有天大的消息要告知与您,我这才答应替他传禀一声的。” “天大的消息?” 童贯沉吟片刻,将童娇秀的画像郑重的收了起来,同时说道: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就见宋江弯着腰,低着头,小步快走的进到了书房之中。 一进门,他头也不抬,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大人,下官宋江前来请罪,还请大人责罚!” “哼!” 童贯看着宋江气就不打一处来, “宋大夫为朝廷忙碌,灭了四大寇之一的王庆,建立功勋,皇上奖励你还来不及,又说什么责罚?” 听着童贯话里带话的腔调,宋江更加惶恐,“砰砰砰”的磕头,同时说道: “大人,这里有隐情,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跟您禀报此事的。” “嗯?” 宋江的话,成功的吊起了童贯的胃口, “有何隐情,速速说来!” “是!” 宋江跪在地上,轻微抬头看了一眼童贯,随后又低下头,沉声说道: “大人,那王庆和童娇秀并未身死!” “什么?” 宋江的话,好似一道霹雳,将童贯震惊的坐都坐不住了。 他起身快步来到宋江跟前,一把抓起他的衣服,喝问道: “你说什么?” 宋江被童贯拽着,半蹲半跪的,姿势虽然不舒服,但心里却得意的紧, “看着老家伙这么激动,定然是对童娇秀格外的看重,看来,我这次赌对了!” 想到这,他盯着童贯的眼睛说道: “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属实,那王庆和童娇秀真的没死!” “哈哈,真的,太。。。” 童贯说半截,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闭上嘴,恢复到往常严肃的状态,指着宋江催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说来。” 宋江重新跪好,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月前,我们大军确实围困了那南丰城。 而就在南丰城告破之际,二龙山的林冲带领一伙人,趁乱将王庆与童娇秀救走。 城虽破,但匪首未伏诛,这事重大,我们不敢擅自做主,就派人连夜向蔡攸蔡大人请示。 可。。。可。。。” 宋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童贯的表情。 “可什么,你倒是说啊!” 见到童贯赵佶的神态,宋江心里有了底: “可蔡大人通过绝密命令说,让下官找两个体型相差不多的人,烧的面目全非后,就说那王庆和童娇秀自知城破必死,自焚而死了。 当时,下官一时糊涂,就按照蔡大人的办法办了。 前些时日回到京城后,蔡大人和下官说,会帮下官争取机会,面见身上给我请功。 我越想这事越不对,这不是期满皇上吗,欺君大罪啊,我一个小小的招安武官,哪敢做这等事。 这几天以来,下官吃不下睡不着的,终于今天鼓起勇气,向您坦白这事。” 说到这,宋江跪着磕头道: “下官有罪,还请大人责罚!” 听完了这一切,童贯的眼珠一阵乱转,半晌没说话。 宋江跪在地上,心中虽然有底,但也是揪心的不行。 他偷眼观瞧童贯,就见童贯并未看他,而是手捻胡须的琢磨着什么。 无奈又等了片刻,就见童贯对他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嗯?” 听到童贯这不疼不痒的话,宋江心中就是一惊,暗道: “这什么情况,难道他对这个消息不感兴趣?” 心中虽然猜测,但他也不敢再留下,只能弓着腰退了下去。 送走了宋江,那管家快步走回书房,对着童贯说道: “大小姐没死,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啊!” “哈哈!” 童贯大笑一声,显然心情格外的好。 他看向管家,问道: “曾福,刚刚宋江说的事,你怎么看?” 第326章 会咬人的狗 被童贯这么一问,曾福笑着说道: “我看那宋江面貌忠厚,不似说谎,没想到那山匪之中,竟也出了个忠心之人,倒是不易。” “宋江是厚道、忠心之人?哈哈!” 童贯一阵大笑。 见状,曾福好奇的问道: “老爷,你觉得那宋江说的是假的?” “何为真?我需要的就是真!” 童贯说着,从书桌上拿起笔,开始书写起来,同时嘴里还说着: “那宋江说的娇秀他们还活着,这话我信。 但至于他因为忠心前来请罪的话,都是满嘴鬼话。 他定是因为从蔡攸那没有得到足够的好处,这才想着到我这来碰碰运气。 生的一副忠厚样子,这心思却是阴狠的很。” “那老爷您打算。。。?” 被曾福这么一问,童贯也不藏着掖着,他冷笑一声,说道: “蔡攸小儿自己作死,送了把刀到我手上,如果我不好好利用一番,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说着,他刷刷刷一阵奋笔疾书。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信递给曾福,吩咐道: “你亲自去把这两封信送到蔡京和杨戬的手上,这一次,我们三个老家伙要好好的给他上一课。” “是!” 曾福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心中暗自琢磨着: “老爷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有干劲儿了!” 却说宋江,没得到童贯的明确答复,心中一直忐忑不已。 回到驿馆,与吴用等人说了之后,他们也是一脸懵。 但这种朝廷大员他们也没法催,没法琢磨,只能干等。 一晃三天过去。 宋江整日在惶恐之中度过。 这一天,刚刚用过早饭,就见戴宗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惊慌失措的说道: “哥哥,大事不好了!” “嗯?!” 听到这话,宋江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强忍着恐慌问道: “别一惊一乍的,到底怎么了?” “哥哥,蔡攸蔡大人被抄家了!” “什么?” 戴宗的话吓得宋江差点坐倒在地上。 蔡攸,那可是皇帝面前的宠臣,心腹之人,怎么就被抄家了呢? “难道和我们私放王庆的事有关?” 宋江正想着,就听驿馆外面一阵喧哗。 嘈杂声中,就听一个奸细的声音传来: “宋江可在此?出来领旨了!” “圣旨?” 听到这两个字,宋江、吴用、卢俊义等一干人等都慌了,心中不知是啥事,一边呼啦啦的往外跑,一边瞎捉摸着: “被蔡攸连带受影响了?” “我们剿灭王庆,即使那王庆没死,我们也是有功劳的啊,不说被封赏,但总不能治罪吧?” “要是一会儿被治罪,要不要杀出去呢?” 宋江小跑着来到房外,就见人群前处一个公公正怀抱着圣旨,笑吟吟的看着他。 见状,宋江也没空想别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屁股撅的老高,恭敬说道: “臣宋江接旨!” 就见那公公展开圣旨,细声细语的念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宋江、卢俊义、吴用等人剿灭王庆势力有功,虽未能抓住王庆等匪首,但念在其举报蔡攸,忠心于朝廷之事上功不可没,此功当赏。 特封赏宋江、吴用、卢俊义等主要将领官升一级,赏银一万两。 望尔等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 钦此!” 公公念完圣旨,宋江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宋江,你倒是接旨啊?” 那公公又问了一次,宋江还是没有动静。 一旁的吴用看了,赶紧凑过前去,将宋江扶起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就见宋江满面通红,涕泪横流,呜咽的说着: “臣一心为朝廷,原还担心皇上被奸臣蒙蔽,现在一看,是臣心怀龌龊了,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宋江一边大呼着,一边对着皇城方向磕起头来。 听着“砰砰砰”的磕头声,那传圣旨的公公一阵感慨: “真是皇恩浩荡,竟把这宋江感动的哭了。 没看出来,这宋江还真是个忠臣啊! 回去可得跟皇上说说。” 宋江在那以头抢地,吴用只得站出来操持着随后的繁琐事项。 给了公公重金答谢后,才将他们送走。 “哥哥,差不多得了,那公公已经走了。” “啊?哦!” 宋江一屁股坐在地上,磕头磕的额头一片通红。 抹了一把鼻涕,宋江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情一片大好。 这时,就听吴用提醒道: “哥哥,看来此前你去求见童贯的事起作用了。” “嗯!” 宋江一边答应着,一边挣扎着起身。 正这时,就见一个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走进了院中。 见到来人,宋江心中一动,赶紧冲上前去,握着那人的手说道: “曾管家,你可是来找我?” 来人正是童贯府中的官家曾福。 曾福笑眯眯的看着宋江,说道: “宋大夫,老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啊?好!” 宋江清楚,这是他的“投名状”起到效果了,现在,他就是童贯的人了。 童贯招呼,他哪敢怠慢,急匆匆的收拾一番后,跟着曾福直奔童贯府上。 见到童贯,宋江又是一阵磕头谢恩,原本肿胀的膝盖和额头,现在更加红肿了。 宋江也不在乎,与升官加爵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宋将军,这次你办的很好,望你以后更加尽心尽力的,为皇上解忧,为朝廷办事。” 童贯虽然说的是套话,但宋江可不敢真的当套话听,当下,他赶紧跪倒叩拜道: “大人放心,以后宋江定为大人马首是瞻,大人指到哪,下官就打到哪!” “嗯!” 对于宋江的表态,童贯也没有明确回应,随后便招呼管家将宋江送了出去。 片刻之后,管家回道书房,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爷,那宋江对您表态,怎么没见您跟他明确回复啊?” “哈哈!” 童贯一笑,捋着胡须说道: “他的表态你敢信?” “这。。。” 见管家还有些不解,童贯解释道: “宋江这种投机小人,之前能把梁山卖了,后来又把有恩于他的蔡攸卖了,谁敢保证他不会把我也卖了?” “老爷说的是,还是老爷高瞻远瞩,看得清啊!” 被曾福奉承两句,童贯好像来了兴致,继续说道: “宋江是只会咬人的狗,用好了事半功倍,一往无前; 用不好吗,那就是伤人伤己,得不偿失了!” 听到童贯对宋江的评价,曾福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爷,那之后这宋江,您打算怎么安排啊?” 第327章 高兴。。。个屁! 听了曾福的问话,童贯沉吟片刻,而后说道: “怎么安排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收服那宋江。” “老爷,那宋江可是条会咬人的狗,想要彻底收服,并不容易吧。” “哈哈!” 听了这话,童贯一阵大笑,自负的说道: “那是蔡攸废物! 他宋江再怎么会咬人,也只是条狗而已,打一棍子,再丢块骨头给他,还不是乖乖的跑过来摇尾巴!” 说着,他看向曾福,说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安排,过不一两天,那宋江就会乖乖的来求我了!” 对于童贯的手段,曾福自是相信,当下奉承了几句后,才退了出去。 第二天。 驿站之内,宋江、卢俊义、吴用、关胜、呼延灼、秦明、董平等人聚在一齐,正一边吃酒,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 “这么看,那皇上也不是完全糊涂,这不也能明辨是非吗,不光给咱们升了官,还给了封赏。” 秦明的话顿时得到一些人的认同,纷纷夸赞起皇上的英明来。 “要我说,这皇上英不英明,主要还是看下面的大臣,要都跟蔡攸那样的,只会搬弄权术,蒙蔽圣听,换谁也英明不了。” “是啊。说起来,这次还真的感谢童贯童大人,要不是他在朝中为咱们说话,咱们这次还指不定什么结果呢!” “不都说那童贯是奸臣吗,怎么还替咱们说话了呢?”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奸臣,能帮咱升官加爵,那就是咱们的恩人。” “就是!” 。。。。 众人说的热闹,但坐在首位上的宋江却低着头,满脸的沉闷,也不说话。 吴用见了,凑过去轻声问道: “哥哥,兄弟们都被升了官,还得了奖赏,你怎么看起来那么不高兴呢?” “我不高兴吗?哪有!我高兴的很!” 宋江笑着端起酒碗与大家喝酒,只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咕咚!” 宋江将满满的一碗酒一饮而尽,看的在座众人都是一惊, “哥哥,看出来了,你今天确实是高兴,以往可没见你这么喝过酒。” “哈哈,兄弟们加官进爵,我能不高兴吗,来,喝!” “咕咚!” 宋江又将整碗酒一口闷掉。 一来二去,宋江这酒就多了。 看着身子有些晃悠的宋江,吴用赶紧伸手阻拦道: “哥哥,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哪里多了?今天高兴,我还要喝!” 见宋江还要抢酒喝,众人都是一阵劝。 见状,吴用对着其他人说道: “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先回去,我也扶哥哥回卧房。” “好,那就有劳军师了!” 在众人的目送下,吴用扶着宋江向自己房中走去。 回到房中,宋江不依不饶,嚷嚷着还要喝酒。 看着宋江的状态,吴用一阵苦笑,拿了瓶酒递了过去,同时问道: “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是高兴?” “咕咚!” 宋江灌了口酒,嚷嚷道: “我。。。高兴。。。高兴。。。个屁!” 宋江说着,又咕咚咕咚的灌起酒来。 见状,吴用反倒笑了起来,心中暗道: “我就知道你不高兴,不高兴就对了!” 想到这,他顺势问道: “哥哥,有什么不高兴的啊,跟兄弟我说说。” “咕咚。。。咕咚!” 宋江也不搭理吴用,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喝酒。 见状,吴用一笑,说道: “哥哥,现在有没有外人,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听到这话,宋江的眼神果然动了,他指着刚刚喝酒的大厅,不满的说道: “贤弟,我就问你,他们封的官位,为什么比我还高? 难道梁山的寨主不是我吗? 我天天殚心竭虑,不停的奔波,操心,到头来就得了这么个结果?” 听到这个,吴用赶紧拦住他,并提醒道: “哥哥,小点声,省的引起误会!” “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我怕什么怕?!” 宋江嘴里虽这么说着,但说话的声音却自觉的小了三分。 吴用叹了口气,跟着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 要说最惨的,就是我了,在山上时,我怎么说也是排名第三的军师,可昨天的封赏一下来,我的官职还不如那燕青。 上哪说理去?!” “谁说不是?!” 宋江越想越觉得憋闷,只能喝酒发泄。 见状,吴用眼珠转了转,说道: “哥哥,其实这也怪不了别人,怪只怪咱哥俩不会武艺,不能上马打仗,要是咱们有卢员外、关胜那种武艺,想必官职也不会低。” 吴用这么一说,宋江顿时满脸的不服,冷哼一声,说道: “光会打仗有什么用,没听说过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吗? 没有咱俩率领指挥,梁山能发展壮大?能打败那王庆?” “谁说不是?!” 吴用说完,凑近宋江,轻声问道: “哥哥,这事你就这么认了?” “唉,不认又能怎么样?” 见宋江有些灰心,吴用赶紧劝道: “哥哥,趁着他们还没走马上任,咱们得赶紧运作运作,要不然一切就都晚了。” “哼,你说的简单,我还能拦着他们走马上任不成?” “哥哥,这事不好拦也得拦啊!” “为何?” 吴用起身凑到宋江跟前,低声说着: “哥哥你想啊,卢俊义,关胜他们要是一走了,就剩咱光棍一个,能干什么?” 听到这话,宋江郁闷的直摇头。 “哥哥,你可得想清楚了,那卢俊义、关胜等人,就是咱们升官进爵的工具,没了他们,就凭咱俩,还空想什么战功?! 所以,千万不能放他们走啊!” 这个道理,宋江怎能不知, “可现在圣旨已下,我能有什么办法?” “哥哥,咱们没办法,但那童贯肯定会有办法的啊! 不行,咱们再走走他的门路?” “童贯?” 童贯位高权重,找他还真没准可以。 但宋江也清楚,之前童贯愿意帮他们说话,实际的目的是为了除掉蔡攸。 前天与童贯的见面,宋江本打算表表忠心,但童贯一通官话下来,并没给他机会就把他打发了出来,显然并未把他当自己人看。 于是,他为难的说道: “可人家凭什么帮咱们啊?” 见宋江动心,吴用赶紧继续说道: “哥哥,依照我的分析,那童贯不敢收咱们的原因,就是你表忠心的方式不对。” “可这忠心,还能怎么表?” 这时,就见吴用“嘿嘿”一笑,说道: “哥哥,我倒是有一个让那童贯相信你的好办法。” 一听这个,宋江顿时来了兴趣,抓着吴用的手催问道: “贤弟,你倒是说啊。” 见状,吴用慢条斯理的提示道: “哥哥,你可知道东京城的高衙内?!” 第328章 为了理想不丢人! 童贯府。 宋江在大门口徘徊了许久。 最终,他一咬牙,暗道一声: “只有到了一定的位置,才能施展心中的抱负,为了理想,做什么都不丢人!” 想罢,他下定了决心,步伐不再犹豫,向着童贯府的大门走去。 片刻之后,在管家的带领下,宋江进到了童贯的书房之中。 “噗通!” 宋江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童贯咚咚咚的磕了九个响头。 “嗯?” 宋江的这一举动把管家和童贯都吓了一跳。 童贯忍不住起身,上前两步问道: “宋大夫,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大礼参拜啊?” 就见宋江抬头看向童贯,满脸虔诚的说道: “宋江拙嘴笨舌,不知道如何取信于您。 为表忠心,愿意认童枢密为义父。” 说着,他又重重的磕头下去,同时嘴里还说着: “义父在上,孩儿宋江拜见义父大人。 从今往后,儿子宋江愿为义父的马前卒,但有所指,义无反顾,如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啊?!” 宋江的话将童贯惊的愣在当场。 而一旁的曾福则是皱了皱眉,撇了撇嘴,对宋江一阵鄙视, “这都三十岁的人了,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为了向上爬,居然干起认爹的勾当,简直是丢人至极啊。” 一边想着,他一边偷眼向着童贯看去,心中暗自猜测: “老爷位极人臣,定然不会看上这趋炎附势之人!” 哪知这时,就见童贯已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眼睛转了转,随后快步来到宋江跟前,一边伸手去扶,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我儿快快起来,咱们父子俩之间,还用得着赌咒发誓吗?” 听到“我儿”两字,宋江心花怒放,扶着童贯的手,一边起身,一边亲热的叫着: “爹爹!” “哎!” 这边上演着父子相认的感人大戏,而另一边的曾福则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的呆住了, “这也行?!” 他正诧异,就听童贯冲他吩咐道: “曾福啊,明天去把请帖都撒出去,我要广邀宾朋,庆祝我们父子相遇。” 听到这话,曾福又是一愣,但随即就答应一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退了出来。 从第二天起,连续三天,童贯府上都是大排宴宴,燕青宾朋。 而这三天里,童贯将宋江介绍给亲朋好友。 一时之间,宋江的名字传遍整个东京城。 到了第四天,府中总算清净了一些。 书房之中,童贯端坐太师椅上,而宋江则在一旁尽心的伺候着。 “儿啊,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你既然已经上了我的船,那我也不能亏待于你。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答应你。” 听到这话,宋江心中一动,这些天给人当孝子贤孙哪有这么容易,现在可算是换来了回报。 正想说出心中的诉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样功利性太强,于是笑着说道: “爹爹,孩儿仰慕您的丰功伟绩,又想着想您一样,为朝廷尽些力,其他倒也没什么要求。” 听宋江这么一说,童贯哑然失笑,点指宋江,说道: “儿啊,跟我你还用这般虚伪? 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见童贯似乎有些恼怒,宋江赶紧躬身施礼,沉吟片刻后说道: “爹爹,儿子乃山匪出身,手下的一帮弟兄相处多年,现在却要分别了,实是不舍。 还请爹爹帮孩儿想个办法,能将他们留在孩儿的身边,孩儿便心满意足了。” 宋江说完,心怀忐忑的看向童贯,就见童贯沉吟了片刻,嘴里还念叨着: “我儿想要干些事业,手底下没人怎么能行?” 说到这,他点头说道: “为父主管天下兵马,这点事还不好办?! 这样,为父我为你重新册立一军,由你的梁山兵马为基础,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不用分开了。” 一听这话,宋江大喜,跪倒在地对着童贯感恩戴德的谢着。 童贯当之无愧的受着,随后又问道: “还有何要求?” 宋江琢磨片刻后说道: “前几日接到济州上官通知,说我们现在已是官军,就不能占据梁山了,限我们本月底内彻底搬出。 爹爹,孩儿以及众兄弟的家眷都在山上住习惯了,可否劳烦您老人家置喙那济州知府一声,能不能不让我们搬走?” “哈哈”,这事也简单,我一会儿就让人通知那济州知府,梁山就随你住去吧。” “多谢爹爹!” 这两个事一办妥,宋江悬着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 “爹爹,孩儿已经没有其他事情要办了,剩下的,就是想着如何为朝廷分忧,如何为爹爹办事了。” “嗯!” 童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琢磨起来。 片刻后,他看向宋江,说道: “咱们既然成了一家人,我也不避讳你,跟你透露些朝廷的机密。” 听到这话,宋江一阵激动,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目光灼灼的看向童贯,等着他后面的话。 就听童贯说道: “现在,朝廷正在和大金国商议结盟灭辽之事,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事就可以定下来,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收回燕云十六州了。” 听到“燕云十六州”这几个字,宋江心中更加激动,心中暗道: “燕云十六州,那可是大宋心中永远的痛! 不管是皇上,还是文官武将,谁要是能将燕云十六州收回,那定能名垂千史。 难道童贯的意思是让我去收服那燕云十六州?” 想到这,宋江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童贯将宋江的一切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有欲望就好,有欲望就能驾驭!” 想罢,他继续说道: “原本我计划调动西军前去,但现在有了你,这事怎么也得先记着咱们自家人来,你说是吧?!” 童贯的话,让宋江一阵激动,赶紧跪地表态道: “爹爹,这事交给我吧,我就是死,也一定将这事办好。” “嗯!” 童贯点了点头,安抚道: “这事不着急,得等与金国的联盟确定下来之后才行。 不过,咱们爷俩提前做点准备,给你弄点军功才行,到时候才好向皇上推荐与你。” 一听“军功”,宋江的心顿时活跃起来,他缺的不正是军功吗?! 有了军功,就有了加官进爵的期望! 这时,就听童贯嘴里念叨着: “要想混军功,最好的选择就是剿匪。 大宋境内,现在打谁比较好呢?” 第329章 打谁,这是个问题 “打谁?” 听了童贯的话,宋江心中一阵激动,想打谁打谁的感觉真好! 一个名字毫无意外的从他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林冲!” 要说宋江最恨谁,当属林冲无疑! “这奸贼,拐跑了花荣,抢走了柴进的家产,分流了梁山的兄弟,杀害我不少梁山弟兄,而且还多次算计与我,算计梁山,我真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想到这,宋江就对林冲恨得牙痒痒。 “找机会,我一定要灭了二龙山,灭了林冲!” 他正想着,就见童贯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宋江, “这里边是朝廷统计的各地的山匪,你肯定比我熟悉,你看着挑吧。” 宋江接过那纸浏览一遍,就见上面是四五十家的山匪资料清单,头一个就是: 江南方腊! 资料中记载着: 江南永乐教匪患; 地点:两浙路杭州府; 匪首:方腊; 头目人数:103人; 所占区域:两浙路等九州三十一县; 贼匪人数:二十万; 剿灭难度:极其困难! 看着方腊的资料,宋江也不由得暗暗乍舌, “二十万大军,九州,三十一县,这实力,果然足可自立门户了。 我梁山军现在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着的同时,他继续向后看,果然,在名单的后半段看到了二龙山的资料: 二龙山山匪: 地点:京东东路,青州二龙山; 匪首:林冲; 头领数目:四十五人; 所占区域:昌乐县,千乘县; 山匪人数:约五千人; 剿灭难度:容易; 看到“容易”的评价,宋江心中暗暗好笑, “容易?! 你去打打试试就知道是难还是容易了!” 见宋江盯着二龙山的资料看,童贯说道: “二龙山位于青州,离你们梁山也不远,他们势力也不大,倒是个练手获取战功的好对象,要不,你就先从二龙山开始吧!” 听到这话,宋江一阵心动。 但随即,他又无奈的摇头起来,心中暗道: “不能先打二龙山!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获取功绩,那二龙山看起来的纸面实力虽然一般,但打起来却委实难缠。 要真是阴沟里翻了船,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忍忍吧!” 想到这,宋江对着童贯说道: “二龙山太小,打赢了也没什么功绩,我还是先找个有肉的啃吧。” “行啊,你看着办吧!”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宋江这才告辞退了出来。 回到驿站,就见驿站内一阵兵荒马乱,一队队人马正大包小包的向外搬着东西。 见状,宋江拉住一人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寨。。。啊不,宋大人,我奉了我家卢将军的命令,前来搬行李。” “搬行李干嘛?唉,问你话呢。” 宋江正跟那小兵着急,就见吴用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哥哥,我还以为你发达了,就不回来了呢。” “净瞎扯,我还能忘了你们不成?!” 宋江一边说着,一边背着手往里走,同时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唉,卢员外不是封了大名府兵马总管了吗,他这打算走马上任了。” 听到这话,宋江冷哼一声, “哼,想走?!没门! 都得老老实实的给我留下,跟我干!” 听到这个,吴用眼睛一亮,凑上前去问道: “哥哥,那事成了?” “那是自然!” 见宋江满脸得意的样子,吴用一拍大腿,感叹道: “太好了! 哥哥,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营里完全是一副散伙散摊子的状态啊,我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卢俊义、关胜等人天天就想着搬走,就连秦明那家伙也敢跟我瞪眼了。 你说气不气人?!” 看着吴用气急败坏的样子,宋江满不在乎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没事,不用管他们! 我敢保证,他们今天怎么搬出去的,明天就得怎么给我搬回来!” “哥哥,还得是你啊!” 吴用对着宋江一顿奉承,听的宋江心花怒放,只觉得前几天塌下去的腰都挺直了起来。 与此同时。 梁师成府中。 一座偏厅之内,卢俊义和燕青正等着梁师成的召唤。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有人来。 “主人,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人来,那管家不会把咱们忘了吧。” 卢俊义瞪了燕青一眼,轻声训斥道: “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沉住气,多等一会儿这种小事都忍受不了,还能成什么事?” “可。。。” 燕青正想争辩几句,就听厅外响起脚步声。 “来了!你闭嘴,别瞎说话啊!” 卢俊义嘱咐燕青的同时,脚下飞快的来到了门前,半躬着身子,满脸笑容的看向进来之人, “冯管家,梁大人可是有时间了?” 那冯管家瞥了卢俊义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们老爷说了,回大名府的事你就别想了,回去跟着宋江好好干就得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啊?” 卢俊义和燕青都傻眼了, “这不都是之前定好的事了吗,怎么到了眼前了又变卦了呢?” 看冯管家要走,卢俊义赶紧伸手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包银子塞到那管家的手里,同时满脸哀求的问道: “冯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冯管家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转回身,轻声说道: “你还没听说吗,你们梁山的宋江已经认童枢密为义父,他和童枢密提出要求,说不想和你们分开,所以,你们之前的调令都作废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卢俊义愣在当场,就连冯管家走也没注意到。 好半晌,他才恨恨的一拳打在门框之上,打的门框直晃悠, “宋江啊宋江,原以为能摆脱你的控制,哪里想到你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我恨啊!” 一旁的燕青也是满脸的愤恨,涨红着脸,咬着牙说道: “主人,这鸟官做的,天天跟奴才似得又得点头哈腰,又得使钱送礼,现在还得回去看那宋江的脸色,憋屈死个人,要我说,咱们走了算了!” 卢俊义“啪”的一声拍了燕青一巴掌,低声训斥道: “走?能上哪走?!” “哼,我就不信,凭着主人你的本事,咱们还不能在江湖里混出个名堂来?” 燕青的话,让卢俊义一阵摇头苦笑,暗道一声: “人们都以为江湖里只是打打杀杀。 可真实的江湖却是充满了阴谋诡计和人情世故,无脑冲的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被宋江和吴用算计上山的过程, “唉,人不阴险一些,脸皮不厚一些,还真没法在这江湖中活啊!” 第330章 借鸡下蛋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 在童贯的支持下,宋江重整梁山队伍,独立成军,整编为殿前司左厢军,号称: 天武军! 天武军常规编制五万人,下辖骑兵一万人,步兵三万人,其余杂役兵种一万人。 两个月内,宋江率领天武军四处扫荡各地的大小山寨,无往不利。 一时之间,绿林人士被抓的被抓,战死的战死,说是哀嚎遍野丝毫也不过分。 与此同时,二龙山也没闲着。 两个月的时间内,林冲忙着“占山为王”。 根据山头的位置、山势的情况,林冲最终选择了八座重点打造的山头,并开始派驻将领,修筑防御工事。 首先就是二龙山。 作为大本营,也是林冲的根基所在,是林冲最为看重的区域,必须选派最能让他放心的人驻守。 选来选去,林冲将孙安留在了二龙山大本营坐镇。 其次,就是青州境内的桃花山和清风山。 这两座山也是进入到二龙山境内的门户,防守的任务重之又重。 林冲斟酌了半晌,最终让杨志和徐宁各自带队,分别驻守桃花山和清风山; 出了青州往南,就是密州。 林冲让老将王焕带领荆忠和李从吉驻守密州的卧虎山,而让孙立驻守密州的九仙山; 青州与密州再往西,则是济州和郓州; 郓州境内,除了与梁山接壤的金线岭,还有一座毒龙岗。 正好,毒龙岗上有李家庄的李应,可以负责郓州辖区内的防守和进攻任务; 而金线岭,因与梁山接壤,山区面积广阔,又处一线作战位置,林冲派了武松带着孙二娘、扈三娘过去。 除此之外,他还让解珍解宝带着他们的巡山大队,进驻到金线岭山区内。 剩下的,则就是此次“农村包围城市”战略的核心位置: 梁山! 金线岭上,林冲、鲁智深、史文恭、朱武等人齐聚一堂,正商量着怎么攻打梁山。 就听时迁说道: “哥哥,现在宋江带着梁山军在各处扫荡山寨,梁山里留下的,就是些家眷以及老弱病残。” 听到这话,林冲以及一众将领都是直嘬牙花, “嘶~~~! 不好办啊!” “是啊,咱们就是攻进去了,也胜之不武啊!” “可不是?!传出去的话,还以为咱们二龙山是专门欺负老弱病残的不义之军呢!” “唉,要是梁山主力在,咱们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们,那多解气!” 。。。。 听着众将领的议论,林冲也有些为难。 在解救王庆之时,林冲还给宋江留信,说他可不是欺负老弱病残的人。 现在,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啊?! “该怎么办好呢?!” 他正想着,就见郁保四走了进来, “大哥,外面又来了一批绿林好汉,非要投靠咱们。” “嗯?” 听到这话,林冲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有大量的绿林人士前来投奔,弄的林冲还以为自己又有什么事迹传出去了呢! 见他皱眉,朱武解释道: “哥哥,最近整个京东西路、河北东路、以及河北西路的十二座山寨都被那宋江连根拔起。 这些被剿灭的山寨内,骨头硬的基本都战死了,但也有大部分绿林好汉被逼投降,加入到了那宋江军中。 另有一部分人则跑了出来,其中有不少来投靠我们的。 想必这些人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林冲, “这是这些天来我让人整理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能收留下的。” 林冲接过名单,大概浏览了一下,还真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 “擎天柱任原? 生铁佛崔道成? 飞天夜叉丘小乙? 。。。。” 看着名单,林冲心中琢磨着: “这些人中,大多是些作恶多端的土匪,强盗,让他们加入到二龙山中,那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不过,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也有些可以培养的,就像着擎天柱任原,身大力不亏,摔跤的本事不输燕青。” 他正想着,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啪!” 他一拍桌子,兴奋的说了句, “对,就这么办!” 随即,他吩咐朱武道: “这样,你贴出告示去,让所有无处可去的绿林好汉都来金线岭。 五天后,我给他们一个考核,能通过考核的,就可以加入到二龙山。” 朱武虽然不明白林冲这么做的目的,但他还是坚决的执行去了,贴告示的同时,他还让时迁的踏白军将消息传播出去。 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河东东路,河东西路,以及河北东路等地。 成百上千的绿林好汉向着郓州金线岭集结。 五天后。 金线岭上集结了足有三千多绿林好汉。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原来的山寨被宋江剿灭后无处可去之人。 根据林冲的要求,二龙山在金线岭的山脚下广开粥铺,为这些人免费提供吃喝。 看着乌压压的一片人海,林冲心中忍不住感慨: “上一世中,都觉得混江湖好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岂不知,饿肚子却是大多数绿林人士的常态。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吃上饭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落草的。” 等了片刻,林冲走出人群,来到众人前方,拍了拍手掌后,大声说道: “我就是二龙山的林冲,我知道,大家来此,都是奔着加入二龙山来的。 在此,我感谢大家对我二龙山的认可。” 听到林冲说话,山脚下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饭也顾不上吃了,都眼巴巴的看着林冲。 他们可是早就听说过,二龙山的待遇那叫一个好,在绿林界来说,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我二龙山庙小,也装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今天咱们就来个筛选。” 一听这个,群匪顿时嚷嚷起来, “说吧,怎么筛选?” “是要交投名状吗?” “要砍谁,直说吧!” 。。。。 林冲压了压手,随后一手指向远处的梁山,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山寨都是被那宋江给灭掉的,跟我说,你们恨不恨那宋江?!” 提起宋江的名字,众山匪们一个个眼都红了, “宋江,那个江湖败类!” “他这是要对绿林一脉赶尽杀绝啊!” “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 看到这些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这次你们的考核任务就是,攻打梁山!” 第331章 声东击西 “攻打梁山?” 林冲的这个考核内容还真是说到了众人的心里。 要说他们现在对宋江的恨,丝毫不输于宋江对林冲的恨。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吼, “对,攻打梁山!” “灭了梁山,活捉宋江,要不还真不能出我这口恶气!” 见众人群情激奋,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这时,就见一名大汉走出人群,对着林冲抱拳拱手道: “林寨主,你愿意带着我们攻打梁山,我们自然愿意。 就是不知道你的具体考核内容是什么?” 林冲看向那大汉,眼睛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亮色, “好一条大汉,这身板,绝了!” 身高九尺,膀大腰圆,尤其那双腿,看起来又粗又硬,仿佛盘根的百年老树一般, “这下盘定然稳的一逼!” 想到这,林冲好奇的问向那大汉, “不知这位好汉尊姓大名?” “林寨主客气了,小的姓任名原,江湖朋友给了个绰号,叫做擎天柱。” 听到“擎天柱”这三个字,林冲暗中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 这任原也算是水浒江湖中的一位知名人士,摔跤相扑的本事在江湖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带着不少徒弟在河东路一带靠着摆擂台打擂为生。 “不知他怎么也被宋江给剿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间。 任原的问题也是众人所关注的,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盯着林冲,等着他的回答。 林冲扫视一眼众人,随后朗声说道: “任壮士,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不是我二龙山带领你们攻打梁山,而是你们自行攻打梁山。” “嗯?” “我们自行攻打?” “那怎么打啊?” “是啊,我们要装备没装备,连武器都不全,怎么攻打?” “梁山被八百里水泊环绕,别说攻打梁山了,咱们连梁山泊都过不去。” 。。。。 林冲双手挥了挥,压下众人的议论,解释说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你们需要的装备,武器,以及渡过梁山泊的船只,都有我们二龙山提供。” “这。。。” 林冲的话,让众人一阵犹豫。 见状,林冲也不在乎,最后说道: “梁山军的主力现在在河东路区域剿匪,现在正是攻打梁山的最佳时机。 这个事,我们二龙山也不勉强大家,你们想报仇的,想要进入到二龙山的,作为绿林一脉,我们给你们提供了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见林冲想走,又有一名道人站了出来,问道: “林寨主,贫道崔道成,敢问贵寨这次考核的标准是什么,是比看谁杀的人多吗?” 林冲看向崔道成,就见他虽然做道士打扮,但却长得满面凶恶,一看就不像好人模样。 听到这个问题,林冲一笑,说道: “这次考核没有标准,你们凭借本心尽力去做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会根据你们在此次攻山过程中的表现来确定是否能加入到二龙山。” “啊?这算什么考核?!” 林冲的话让众人一阵迷糊,不过,现在是众人想要报仇,想要加入到二龙山,想要有饭吃,有求于人,也就没法挑挑拣拣,说三道四了。 听林冲说完,任原沉吟片刻后,问道: “林寨主,你这是打算拿我们做炮灰,在我们搅乱梁山后,你们再大举进攻梁山?” 听到这话,林冲“哈哈”一笑,点指任原说道: “炮灰?你们还真别高看自己! 在我们二龙山的眼中,现在的梁山连个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根本不值得我们出手。” 说到这,林冲稍微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这次攻打梁山,是我们二龙山给你们提供的一次机会,不管你们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出手。 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说罢,林冲也不搭理众人,转身走了。 这时,朱武走了出来,对众人说道: “愿意参加这次考核的,可以在三天后到梁山泊西岸的码头去,到时候,那里会有船只和装备给你们。” 说完之后,二龙山的众头领也都散去,只剩下山脚下的众人在这或发愣,或议论,或沉思。 三天后,梁山水泊的西岸。 上千艘小船停靠在岸边,好似浮萍一般,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岸边。 每艘小船之上,都放着十数套皮甲,各式各样的武器,以及可供三天吃喝的餐食。 从天刚微微亮开始,就不断有人向着湖边集结而来。 等到天色大亮,已经有两三千人来到了岸边,登上了小船。 距离岸边不远处的一处山岗之上,林冲、朱武等人远远的看着这些人。 “哥哥,你真的觉得这些乌合之众能打下梁山?” 听到朱武的这个问题,林冲“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反问道: “你觉得他们能不能攻打下梁山,这个结果重要吗?” 朱武被林冲的这个回答弄的有些迷糊: 为了配合这些人攻打梁山,二龙山也是花费了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不为了拿下梁山,又为了什么呢? 这时,就听林冲对着时迁吩咐道: “从今天开始,将进出梁山的各条通道给我盯紧,有外出报信的也不要拦截,让他们尽情的去报信。 同时,把河东路道京东东路的官道给我盯紧了,发现梁山大军回援梁山,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时迁领命下去布置。 看着时迁的背影,朱武恍然大悟,看向林冲的眼中一阵佩服,心中暗自感叹: “好一手声东击西! 他这是要伏击回援的梁山军啊!” 果然,接下来就见林冲不停的发布着调动命令: “师兄,花荣、史文恭、史进、以及张清,你们各自的人马,沿着官道向河东路方向行进,并沿路寻找适合伏击的地点。” 听到林冲的话,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哥哥,你这是打算对宋江下手了吗?” 林冲点了点头,同时说道: “宋江居然堕落到认贼作父,咱们对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两个月来,宋江扫荡了京东西路,河北路,河东路等区域的山寨,唯独不敢来京东东路,说明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他并不是要对咱们网开一面,而是在积蓄力量,等他认为足够灭掉我们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来攻打我们。 与其等着挨打,不容趁此机会先行出击。 这一次,一定要给宋江点颜色看看,也算是给绿林一脉出口恶气!” 第332章 主力变替补 梁山水泊西北方向。 芦苇荡中,几艘小船停在其中,从外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船舷之上,坐着几个大汉,正是晁盖、刘唐,阮家三兄弟,以及白胜六人。 阮小七赤身趟着水,看着远处成片成片的小船,眼中一阵羡慕。 他撩起一捧水,揉了揉脸,凑近晁盖说道: “哥哥,这活儿本应是咱的,怎么就让这帮人抢了先了,这不抢咱们功劳吗?” “可不是吗?” 刘唐拢了拢乱蓬蓬的红发,随后继续磨着手里的刀,嘴里还嘟囔着: “咱们费劲巴拉的练了两个月的水军,这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啊。” “唉,也不知道寨主咋想的,难道这群乌合之众比咱们还强?” 从主力变成了替补,阮小二也有些丧气。 听了众人的抱怨,晁盖眼睛一瞪,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 他挨个点指其他五人,没好气的说道: “寨主的心思也是你们能揣测的?别忘了寨主对咱们的恩情!” 见晁盖动怒,阮小五赶紧笑着说道: “哥哥,你别生气啊。 寨主哥哥对咱们的好,咱哪能不记得。 咱不就是论事说事吗?” 说着,他凑到晁盖身旁,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嬉皮笑脸的问道: “哥哥,现在也没外人,你跟兄弟们说实话,交个底,寨主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来了兴趣,都凑到了晁盖的身旁,眼巴巴的看着他。 晁盖轻咳一声,回想着之前林冲对他的交代,沉吟片刻后,说道: “寨主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名节。 你们想想,梁山上都是一些妇孺和老幼病残,真让你下刀你砍的下去吗?” 听到这,刘唐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在乎,正想说话,却被晁盖拦住了, “即使你砍下去了,传出去也会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以咱们寨主的英明哪里会干?” “哦!” “原来如此!” 见众人理解了一些,晁盖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寨主说了,这只是开胃小菜,大菜还没上呢。 他让咱们时刻准备好,大餐都给咱们留着呢!” 晁盖这么一说,众人的心顿时踏实下来, “我就说吗,寨主哥哥比猴都精,不可能干费力不讨好的事。” “行了,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唉,真想回梁山看看啊。” “可不是吗,这片水域,还有谁能比咱哥三个熟悉?!” 晁盖六人都是梁山脚下长大,又是第一批上山的元老级人物,对于梁山的感情比其他所有人都深。 此刻,听了众人的感慨,晁盖拍了拍阮氏三兄弟的肩膀,说道: “这战虽然不用咱们水军出战,但你们兄弟还是有任务的。” “哦?什么任务?” 一听这个,阮家三兄弟顿时来了兴趣。 晁盖指着远处正往梁山而去的小船说道: “据我所知,梁山主力虽然不在,但为了保护梁山安全,那宋江留下了张横、张顺兄弟负责梁山水泊的防守。” “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 “对,就是他们兄弟!” 听到这个名字,阮氏三兄弟不禁为正往梁山冲的那群山匪们担起心来。 要说中原大地,陆地上武艺好的,多如牛毛。 但水里功夫好的,得到大家推崇的,只有八人,分别是: 揭阳岭的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出洞蛟童威,以及翻江蜃童猛五人; 石碣村的阮小二、阮小五、以及阮小七兄弟三人。 阮氏三兄弟和张横张顺打过交道,对于两人水里的本事,也是钦佩不已。 现在听说是他们兄弟二人守卫梁山泊,阮小二顿时来了兴趣,脱衣服就要下水。 见状,阮小七好奇的问道: “大哥,你这是准备做啥?” “咕咚”,阮小二滑到水里,同时说道: “就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对付得了张横和张顺兄弟? 到最后,还不是得咱们出手!” 一听这个,阮小五和阮小七都蹦了起来,脱衣服就往水里跳。 见状,晁盖嘱咐道: “你们去可以,但千万记住,别露出你们的真面目,混乱之中阴一下张横和张顺就行。” “好了!” “哥哥,你放心吧,指定不能坏了寨主的事。” 说着,三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梁山东岸金沙滩。 港口内,停着大小船只几百艘,其中还有两艘百料大船。 此刻,每只船上都站满了士兵,正看着远方的水面,严阵以待。 其中一艘百料大船上,张横正满脸沉重的看着远处的水面, “求援的消息送出去了吗?” 见张横发问,手下的一名亲兵赶紧回道: “张都头,已经派了近二十拨探马,分别向郓州、济州官府,以及远在河东路的宋招讨使求援送信了。” 听到“都头”和“招讨使”这两个称谓,张横眉头就是一皱,斥责一声道: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别叫我都头,听着别扭!” “可。。。可宋招讨使不是严令。。。” 张横瞪了那亲兵一眼,冷哼道: “他不是没在吗?!” 正这时,就见船下泛起一朵水花,随后,一个长满水锈的脑袋露了出来,正是浪里白条张顺。 “大哥,他们来了!” 听到这话,张横举起了手里的令旗,正准备下令,但他心中一动,又停了下来。 他冲着水里的张顺招了招手,张顺见状,翻身上船,问道: “大哥,啥事?” 张横凑近张顺耳旁,低声嘱咐道: “这些人突然冒出来围攻梁山泊,我总觉得奇怪。 我听说他们背后有二龙山的人在推波助澜,二龙山的人可不好对付,一会打起来,你可得小心,要是有什么不对,你就赶紧跑。” 听到这话,张顺满不在乎的一拨了脑袋,“哈哈”大笑道: “大哥,你这胆儿怎么越来越小了呢? 在陆地上我不敢说,但在这水里,我就不信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他一跃又跳进了水里,消失不见。 “唉,但愿吧!” 张横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再次举起令旗,对着手下的二百多只战船命令道: “全体都有,准备出发!” “是!” 顿时,二百余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向着湖泊内驶去。 张横站在百料大船的船头,手搭凉棚向远处看去,就见远处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的,接天连地,都是战船。 “居然有这么多?! 即使对方不是真正的水军,那也不好对付啊!” 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张横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咬牙,对着所有人喝道: “所有人,火箭准备!” 第333章 溃兵效果 随着张横的命令,二百余艘战船上,千名水军都开始张弓搭箭。 离得近了,张横看向迎面而来的战船,顿时额头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哪是水军战船,这完全就是溃兵啊!” 就见对面水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船。 但这“战船”也太小了,比独木舟也大不了几分!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战船”更加狭长,船头被一层厚厚的铁皮包裹着,在船头位置上,还有这一根长约半丈,婴儿手臂粗细的“矛枪”! 每艘船上,少则两三人,多则七八人。 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拿的兵器也是各式各样,一个个凶神恶煞,对着张横这边骂骂咧咧的叫嚷着。 看着船头那锋利的矛枪,张横的心就是一颤, “这哪是战船啊,这就是“撞船”啊!” 见状,张横从背后拿出弓箭,一边叫嚷着,一边弯弓搭箭, “快,发射! 别让他们靠近,他们要撞我们!” 随着他的吼声,上千根羽箭“嗖嗖嗖”的射出,直奔对面的奔袭而来的小船。 “噗!”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小船上顿时有不少人中箭落水。 惨叫声传来,这一下可坏了。 这可不是一支训练有素,有着军纪和命令的军队。 用晁盖的话说,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用张横的话说,这就是一支溃兵。 不管是乌合之众,还是溃兵,又哪有纪律可言! 见到死人,后面的群贼立马慌了,架着小船转头就跑。 向东的,向西的,向南的,向北的,还有向水里跳的,霎时间,偌大的水面上乱作一团。 见到这一幕,张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骂道: “他娘的,害的老子白担心了。” 也是,就这群“溃兵”,又哪有胆气向着敌方大船冲撞。 那可是“敢死队”才能干的事! 到了现在,张横丝毫也不担心了,挥舞着砍刀,对着手下的二百艘战船吼道: “给我打,狠狠的教训这帮狗娘养的!” 远处的芦苇荡中,晁盖看着水面上的战况,又是苦笑,又是摇头的。 一旁的刘唐看了,也是直嘬牙花, “唉,你说这叫什么玩意?! 这也能叫打仗? 这不闹着玩吗?!” 白胜也跟着说道: “天王哥哥,你说,这回咱们寨主是不是看走眼了。 这帮人虽然不少,但屁用不顶啊!” 听了两人的话,晁盖也是一阵无语,到了现在,他也有些猜不准林冲的目的了, “这对梁山的水军也没有任何冲击力啊?! 寨主这么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会真的像白胜说的,看走眼了吧?!” 就在晁盖瞎想之际,水面上的战况又出现了变化。 张横的二百只战船就像黄鼠狼冲进了鸡群一般,吓得“溃兵”们的上千艘小船一哄而散。 小船上的山匪们没命的划船,只为了逃命。 片刻功夫,这上千艘小船就扩散了开来,各个方向,哪儿都有。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场逐渐从梁山泊的西侧,蔓延到了西南,西北,随后又蔓延到了正南,正北,最后,有部分小船还向着东方逃去。 “给我追,快,追上他们!” 张横站在船头,意气风发,信心满满。 但追了没一刻钟,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些小船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战船根本就追不上! 正这时,就听身后的一名亲兵汇报道: “张都头,不好了,有上百艘小船绕过咱们,向着金沙滩而去了。” “什么?” 张横回头观看,果然,在战船的后边,他们的相反方向上,有不少小船正向梁山山区冲去。 这一下,张横有些慌了。 这要是让他们冲上了岸,那整个水战不就相当于失败了吗! “快,给我拦住他们!” 随着张横的吼声,梁山的战船们极速转向,想去追赶那些小船。 但俗话说的好:船小好调头! 等到他们的船调过头来,前面的小船都看不见踪影了。 “追,赶紧追!” 张横跳着脚的大吼着。 正这时,就见船头水花一翻,一个光着膀子的身影冒出头来,正是张顺。 “大哥,我已经干掉了十二艘敌船,怎么样,厉不厉害?” 听到这话,张横更是上火,对着张顺骂道: “厉害个屁,你在水下忙活半天有个屁用?赶紧给我上来!” 张顺本来是想来炫耀一番,哪知没来由的被骂了一顿,心中不爽。 但见大哥张横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也不敢说啥,只能是身形一跃,向着船上跃去。 哪知,他的身形刚跃到半空中,突然就觉得双腿一沉,随后他的身体极速的向水下沉去。 “不好!” 张顺心中大惊,号称是浪里白条的他,到了现在,哪能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水里边有人! 而且,那人正拽着他的脚脖子往下拽。 不过,他也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超绝的水里功夫,他不光不怕,反而在心里骂道: “他娘的,居然敢在水里对我动手动脚,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入水之前,他猛吸一口气,随后腰部一发力,向着水中扎去。 入水之后,他向着四周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顿时慌了,心中暗道一声: “完了,我命休矣!” 就见水下两三米处,正悬浮着三条大汉,那三人水中抱肩直立,好似在地面闲庭信步一般,满脸的悠闲,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笑。 “居然也是水中好手,难怪如此嚣张!” 他定睛看去,顿时认了出来, “这不是被赶出梁山的阮氏三兄弟吗?! 他们怎么在这? 难不成,这次偷袭梁山的事,是他们组织的?” 他正想着,就见阮小二对他晃了晃手,算是打招呼了。 随后,阮小二又对他抱了抱拳。 张顺知道,他这“赔礼”的动作,代表的就是要动手了。 果然,阮小二一挥手,三兄弟一起向着张顺扑去。 “你。。。” 张顺本想说句:“你们不讲武德”! 但一是水下没法说,二是说了又有谁会搭理他?! 就像他和张横一样,对方三人也是亲兄弟。 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十个人,对方都是兄弟们一起上。 这就叫:上阵亲兄弟! 片刻功夫,张顺就被阮氏三兄弟制服。 “我不服!” 张顺挣扎着,怒吼着,但迎接他的,除了冰凉的湖水,还有阮小七的手刀。 “嘭!” 阮小七一掌拍在张顺的后脑,将他打晕了过去。 随后,阮小二向上指了指,三人带着张顺向上浮去。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张横了! 第334章 对谁忠,又对谁义? 大船之上。 张横还在等着张顺上船。 但等了片刻,张顺不光没上船,就连踪迹也是全无。 “嗯?人呢?” 他正疑惑,突然就听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自水底传来。 听到这声音,张横的心中大惊,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这是有人正凿船底的声音。 “不好!船下有人!” 这个念头一生出,张横的冷汗立马下来了,他可是知道,亲弟弟张顺就在水里。 张顺,外号浪里白条,水里功夫就是他这个大哥也望尘莫及,在整个中原地区,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选手! 张顺在水里,居然有能有人摸到他的船底凿船,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张顺凶多吉少了! “顺子?!” 张横一声大叫,心痛的同时,又是满满的震惊, 在水里能悄无声息的把张顺搞掉。 水下到底是谁? 想到这,他对着船上“水鬼”士兵吼道: “你们几个,下水去看看。” “是!” 顿时,五个“水鬼”手持鱼叉,“噗通、噗通”的跃进了水里。 但让张横头疼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五个水鬼跳下水后,只是翻了几个水花,随后水下就再没了动静。 听了片刻,船底凿船的声音再次传来: “咚!” “咚咚咚!” 这声音仿佛催命的钟声,让船上的每个人都是心中长毛。 “都头,不好了!尾部船舱漏水了!” “中部船舱也开始漏水!” 听到不断传来的消息,张横又恨又急,眼都红了。 “我还不信了!” “刺啦!” 他一把扯开身上的衣服,对着都手下人吼道: “你们都跟我下水!” “是!” 顿时,二十来个水鬼也都开始脱衣服。 “扑通!” 张横率先跳进水里,随后,二三十名水鬼也跟着跳了进去。 张横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来到船下,透过湖水向前方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三个人影正拖着一个人快速的游走。 “追!” 张横一挥手臂,带着人就追。 但前方那三人虽然带着一个人,游水的速度飞快,张横等人不光追不上,距离反而越拉越远。 片刻之后,前方四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最终看不见了。 “噗!” 张横浮出水面,手臂狠狠的敲着水面,砸起一阵水花。 “他娘的,气煞俺也!” 却说阮氏三兄弟。 三人带着张顺一路向西,钻进了芦苇荡中。 “大哥,我们回来了!” 阮小七将头露出水面,一手扒着船舷,对着船上的晁盖大声说道。 见状,晁盖赶紧问道: “情况怎么样?” 这时,阮小二和阮小五的头也露出来水面,手里还拽着昏迷不醒的张顺。 “哥哥,搭把手,将他拉上去。” “张顺?!” 看到张顺被活捉,晁盖心中立马有了底。 几人七手八脚的将张顺弄上船,阮小二同时说道: “哥哥,你是没见到,张顺在水下见到我们三人的模样,都傻了! 哈哈,真是太爽了!” “嗯,干的不错!” 晁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那张横呢?” 阮小二上了船,将过程和晁盖简单说了下,晁盖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 “好,这么一来,那张横也别想拦着那帮亡命徒上岸了。” 听到这个,阮小二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哥,现在战况怎么样了?” “哈哈,你。。。” 晁盖正要说话,就听“哇”一声,船上的张顺吐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张顺睁开眼,眼前的人影一阵模糊、晃动,随后,影像慢慢的聚焦,变的清晰起来。 “晁天王?!” 张顺看着眼前的人,顿时心中一惊,但随后就拍了拍额头,苦笑起来,嘴里喃喃的说着: “从你们被赶出梁山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之后,他突然看向晁盖,抓着他的手问道: “你们把我大哥怎么样了? 他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可不能牵连他啊!” “放心,他没事!” 晁盖拍着张顺的手,半是安慰半是保证的说着, “对了,张顺,看在咱们以前也是兄弟的份上,我们也不打算为难于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行了。” 听到这话,张顺一阵苦笑,老实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不就是投降了吗?! “晁天王,我敬重你的为人,但你也别把我看扁了。 我张顺虽然只是个糙汉子,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 晁天王,你给哥们来个痛快就得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刘唐捣了捣头上的红毛,一顺手中的鬼头刀,嗤笑一声说道: “哎呦,顺子,一年多不见,有长进啊。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能挨我多少刀!” 说话的同时,他以上贼眼不停的在张顺的身上乱窜,好像在找下刀的部位。 看着刘唐的眼神,张顺心中就是一哆嗦。 上山当土匪,干的就是玩命的买卖,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但遇上刘唐那就另说了。 “这家伙不是人,纯纯一个变态啊!落他手里,你就会知道死其实是一件幸运的事!” 想到这,张顺不由得后退几步,长满水锈的脸都变的白皙了起来, “刘唐,你别乱来啊!” 见状,晁盖心中一乐,见恐吓的效果达到了,他对着刘唐呵斥道: “刘唐,说什么呢?曾经都是兄弟,不至于!” 呵斥完刘唐,晁盖又看向张顺, “顺。。。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张都头了,怎么样,当上了朝廷官员,感觉怎么样?” 被晁盖这么一问,张顺满脸的尴尬,苦笑一声,说道: “晁天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啥人,你看我像当官的那块料吗? 唉,我现在一听到有人跟我叫什么“都头”,我就脑袋疼,真的!” 听到这,晁盖暗暗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顺子,你刚刚说,你也是懂“忠义”二字的,那我问你,你现在忠的是谁,又对谁有义呢?” “这。。。” 张顺一下被晁盖的问题给稳住了,愣在当场说不上话来。 这时,就听刘唐嗤笑一声,骂道: “那还用问?忠的是朝廷,对那些狗官有情有义呗。 你看看那宋江,都把绿林一脉霍霍成什么样了? 原来还高喊着“替天行道”,现在却变成了狗官们的走狗,给块骨头反过来就咬原来的兄弟,简直屁都不如!” 刘唐的话骂的难听,张顺张口想反驳,但想了想,又没什么可反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只能叹气一声: “唉!”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35章 真正的用意? 看着张顺有些郁闷的样子,晁盖紧随着说道: “想当初,咱们在山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现在你们虽然说起来是官,但处处被人刁难,到哪都得看人脸色,粮饷即使不被克扣,就问你够你喝酒的吗?” 被晁盖这么一说,张顺更加上火了,头低的都恨不得埋到裤裆里了。 见状,晁盖真心的劝道: “顺子,看在咱们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哥劝你一句,别跟着宋江干了,没前途还不自在。” 说到这,他凑近张顺耳朵,低声说道: “而且,我透露点内部消息给你: 我们寨主说了,他就要拿宋江开刀了,到时候你们为官府那帮烂人把命丢了,值当的吗?” 听到这话,张顺一惊,猛的抬头看向晁盖,好奇的问道: “你们寨主是。。。?” 一听这个,晁盖猛的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你看看,光顾说了,把正事给忘了。 我们现在归属于二龙山,我们寨主。。。” “什么?你们是林冲的人?” 看着张顺惊讶的样子,晁盖恍然大悟,他们被赶出梁山后,就被林冲派往海外了,中原大地就失去了他们的消息,难怪张顺不知道。 同样,对于二龙山以及林冲在中原大地上的情况,晁盖等人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我们寨主名声很大吗?” 被晁盖这么一问,张顺一阵苦笑, “名声很大吗? 那已经不是很大,那是极大! “杀神”的名号,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杀神?” 晁盖和刘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道: “寨主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得了个这么凶神恶煞的号外!” 这时,就听张顺叹了口气说道: “要是别人劝降,我还真动心了。但你们是二龙山,那就算了吧!” “嗯?为何?” “你们不知道吗?” 张顺有些惊讶的看着晁盖等人,解释道: “二龙山和梁山积怨已久,林冲嗜杀成瘾,又怎么会容得下我们兄弟?” “哈哈!” 听到这话,晁盖等人大笑不止,把张顺笑迷糊了。 好半晌,晁盖才停了下来,揉着笑出泪的眼睛问道: “我们寨主嗜杀成性?你听谁说的?” “梁山内部都这么说啊。 说他残忍无度,屠戮妇幼,还用死人的血肉修炼什么邪恶功法。” 张顺说着说着,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原来如此!” 听到这,晁盖面露阴冷之色,嗤笑一声说道: “我知道了,这一切又都是那宋江捣的鬼,他不编造些谣言,怎么鼓动手下的人和二龙山对着干呢?!” 听晁盖这么一说,张顺下意识的晃了晃头,感觉头脑变得稍微清醒了些, “你是说,这些都是假的?” “那当然!我们寨主那可是。。。” 晁盖还想替林冲解释解释,但转头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拍着 张顺的肩膀说道: “信哥哥一次,你去二龙山亲眼看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他又指着远处的梁山说道: “这一次,就是我们寨主不忍心对梁山上的老幼妇孺下手,这才没有参与这些绿林好汉们的报仇行动。” 说到这,他又是猛的一拍额头, “哎呀,说半天差点把正事忘了。 对了,你赶紧回去劝劝山上的人投降,要不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不光张顺有些不解,就连阮氏三兄弟也疑惑起来。 回想着刚刚那些“溃兵”们四散奔逃的样子,张顺有些不服的说道: “就你们找来的那些“溃兵”,还没和我们正式接触就四散而逃,对我们能有什么威胁?” 见张顺不服不忿的样子,晁盖哑然失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啊,其实也不光还是你,咱们都还太嫩。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寨主这么安排的用意。” “哦?” 晁盖的话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就听晁盖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些贼匪确实一触即散。但你注意没有,那些“溃兵”四处奔逃,可有一大批上了岸了。 这些人可都是亡命徒,你梁山上剩了一些老幼妇孺,对于这些亡命徒来说,那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听到这话,张顺心中大惊, “可不是吗?平时几个亡命徒就能将一个村镇搅和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现在,一千多亡命徒上了山,山上还不得被祸害成什么样?” 他正想着,就见一旁的刘唐满脸兴奋的喝道: “哇靠,我现在明白寨主的手段了,当真是狠啊,这比咱们大军自己攻上山去还要命。” “可不是吗?!” 白胜也是直嘬牙花, “咱们攻上山,不管是出于绿林同道的情谊,还是为了二龙山的名声,都会手下留情,不会祸及老幼妇孺,但这群亡命徒可没人管,他们还不得乐疯了?” 被刘唐和白胜这么一说,张顺顿时脸色大变,起身道: “不行,我得回去,我媳妇孩子可都在山上呢!” 见状,晁盖也没拦着张顺,只是说道: “顺子,记住我说的,有空了到二龙山去看看,你就都明白了。” “嗯,我一定会去的!” 说罢,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向着梁山金沙滩游去。 看着张顺的背影,阮小二有些担心的问道: “哥哥,你有情有义不想害他性命,但这么轻易的放他回去,这不会被寨主怪罪吧?” 听到这,晁盖“哈哈”一笑,拨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 “放心吧,寨主可没那么小心眼。 而且啊,咱们二龙山水军刚刚成立,正是用人之际,这张家兄弟都是水中好手,如果能把他们拉倒二龙山,肯定也是大功一件啊。” 晁盖正说着,就听芦苇深处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声。 “谁?” 随着声音,就见一名二龙山的传令兵从芦苇荡中钻了出来。 见到晁盖,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说道: “晁天王,寨主有令,让你们火速赶往西北岸的临时基地,说是要准备行动了。” “要动手了?好,我们这就去!” 说着,晁盖六人操起船桨,滑动小船,向着梁山泊的西北岸而去。 与此同时,金沙滩上。 “嘭!” 一艘小船直冲上了岸边。 “噌噌噌!” 六个相貌凶恶的大汉从船上跳下,拿着刀向着山中跑去。 一边跑,其中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向着身旁的一名中年道士问道: “师傅,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中年道士扫视了一眼四周,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精光, “赶紧进山,进了山,他们再想抓咱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到这话,那小道士有些狐疑的问道: “师傅,难道咱们真的按照那林冲说的,去攻打那梁山寨?” “哈哈!” 中年道士大笑一声,说道: “那林冲名声虽不小,但要我看,也是生瓜蛋子一个,他也不打听打听,我生铁佛崔道成是那么好摆弄的?” 说到这,他又看向一旁的小道士: “小乙啊,你放心,现在梁山的主力都不在山中。 只要咱们爷们进了山,到时候他们再想抓咱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据我所知,这梁山上剩的都是妇女老幼,到时候,咱们抓几个娘们,也享受享受官太太是什么滋味。 哈哈~~~!” 第336章 真正的考核 梁山泊西北岸。 一片山林之中,林冲、鲁智深、史文恭、朱武、凌振等人正围成一圈,席地而坐,一边喝酒,一边漫无边际的瞎聊着。 正这时,就见晁盖带着刘唐五人快步走了进来。 “哥哥,听说要行动了?可急死我了,到底什么行动啊?” 看着晁盖急匆匆的样子,林冲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对着旁边的朱武说道: “你看,我就说吧,最着急的在这呢!” 听到这话,晁盖“嘿嘿”一笑,说道: “我不急,我知道哥哥肯定不会忘记我们的,肯定有更重要的活儿给我们。” “哈哈,还是晁天王你会说!” 众人说笑着重新坐好,都眼巴巴的看向林冲。 看来,大家都等着林冲派活儿呢! “都不用着急,人人都有份!” 林冲说着,扫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花荣以及时迁的身上, “你二人将手下兵马分散在梁山泊外围。 记住,从咱们开始行动开始,一个梁山内部的人也不能给我放出去!” “这事好办,大哥你放心吧!” “嗯!” 林冲点点头,转头又看向晁盖,刘唐几人。 顿时,晁盖等人坐直了身体,静等着林冲的吩咐。 林冲拍了拍晁盖的肩膀,说道: “你们的水军组建也两个月有余了,现在,就拉出来试试,演练演练。” 听到这个,晁盖顿时满怀信心的说道: “哥哥你说,要打谁?!” 林冲指着不远处的梁山泊说道: “明天一早,你们水军就出动,把梁山的水军干掉,然后控制整个梁山泊水域。” “就这个?” 听完林冲的命令,晁盖等人有些失望。 今天下午这一会儿的功夫,阮氏三兄弟就活捉了张顺,凿漏了张横的船。 说实话,梁山这点水军还真没看进晁盖等人的眼中。 将晁盖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林冲脸一沉,郑重的说道: “晁天王,就梁山剩下的这点水军,我们随便出动个陆军就能摆平。 费劲巴拉的把你们水军调来,目的是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见林冲有些严肃,晁盖赶紧收起了玩笑之心, “哥哥,你跟我说过,这次调水军来的目的是为了练兵。” “对,练兵!” 林冲重点重复道: “但不光是练兵,更重要的是给你们新装备的船只和武器。” 说到这,林冲看向阮氏三兄弟,问道: “小二,咱们的水鬼敢死队都训练好了?” 被林冲这么一问,阮小二看了晁盖一眼,随后挠挠头说道: “人都准备好了,也训练了一段时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应该?” 林冲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水鬼敢死队配合冲锋舟的战术,训练不是重点,而是实战。 真到了战场上,真正面临敌人的箭雨,是否能勇气往上冲,这才是重点。 明天就拿梁山军试试,这种小场面要是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也不用指着上大战场了。” “是!” 阮小二心中虽有些不服,但嘴上还是答应着。 见状,林冲也不再说什么,他要的是结果,明天看结果就行了。 随后,林冲又将目光看向凌振,叮嘱道: “明天最重要的事,是实验咱们的霹雳炮。” 听到“霹雳炮”三个字,晁盖等人就是心中一震,他们之前在昌乐县的港口中可是见识过。 原本硕大的霹雳炮炮架,居然被凌振改成了圆筒形,这么一来,霹雳炮的占地的面积和空间大大缩小,虽然射程也缩短了不少,但打出个三五里还是没问题的。 “原来寨主这次不光是为了对付梁山,更重要的还是要实验舰载的霹雳炮这种大杀器,难怪要封锁整个区域。” 想到这,晁盖不禁为张横和张顺兄弟祈祷起来, “唉,你俩也是倒霉,就盼着明天你俩别被吓破胆就好了!” 他正想着,就听林冲继续说道: “晁天王,不管是冲锋舟,还是舰载霹雳炮,以及登舰作战的演练,都不是小事,这次梁山水军虽对我们威胁不大,但却是我们难得的试炼对手,你们务必重视。” 晁盖这才理解了林冲此次出动水军的最大目的,当即表态道: “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 安排完水师,林冲将目光最后放到了鲁智深、史文恭、以及史进的身上。 “师兄,史兄弟,大郎,明天你们三个任务很简单,就是督战队!” “督战队?” 鲁智深三人有些不解,等着林冲的解释。 “对,督战队! 但督战的,不是咱们自己的军队,而是今天冲进梁山的那些人。” 听到这,鲁智深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一些,试探的问道: “大哥,你说的是不是他们的考核?” “差不多吧!” 林冲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残忍,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三千多山匪放进梁山内,他们进了山,对于梁山的老幼妇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想象着近两千穷凶极恶的山匪冲进“羊群”之中,确实是一场灾难。 “唉,哥哥,你也不用自责,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咱们下不去手,找人替咱们下手,总比死咱们的人好,你说是不?” 鲁智深的安慰让林冲心里好受了一些,他扫视一眼鲁智深三人,继续说道: “你们明天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去控制这场灾难。” “怎么控制?” 林冲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冰冷的说道: “你们去了,给我好好查查今天进去的这两千来人: 但凡有滥杀无辜者,杀无赦; 但凡有奸淫妇女者,杀无赦; 但凡有欺辱老弱病残者,杀无赦; 。。。。” 林冲一口气说了一连串的“杀无赦”,听得众人都是一阵心惊。 鲁智深与史文恭和史进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试探的问道: “大哥,这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林冲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就这么执行! 这就是我对他们的考核!” 林冲说着,大口的灌了一口酒,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如果想进咱们二龙山,不严格一些怎么行?” 林冲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真正想的却是: “杀了他们,也算是为那些惨死在他们手下的老幼妇孺报仇了。 归根到底,这事也是因我、因我二龙山而起。” 林冲也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该有这种妇人之仁。 也正是因为没有这种妇人之仁,林冲才决定对梁山动手;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妇人之仁”,林冲又决定对这些“山匪”动手, “唉,很矛盾,不是吗?” 林冲想着想着,心中不由得一笑, “唉,师兄说的对,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的死,换来的是二龙山的强大和发展,换来的是未来少死人!” 第337章 真的要放弃吗? 就在林冲布置任务之时,张顺已经回到了金沙滩港口。 见到突然出现的张顺,张横又是惊讶,又是好奇, “二弟,你逃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张横抱着张顺就哭了起来。 “大哥,我没事!” 张顺安慰着张横,同时说着, “不过,我不是逃出来的,是他们放我回来的。” “嗯?放你回来的?!” 见张横满脸好奇与不解,张顺问道: “大哥,你可知对方是谁?咱们到底是跟谁在作战?” “不是那些被我们大军灭掉山寨的逃兵吗?” “大错特错!他们连马前卒都算不上!” “哦?” 张顺的话让张横一阵吃惊, “那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搞我梁山?” “晁天王回来了!” “什么?!” 听到“晁天王”三个字,张横也是大吃一惊。 当下,张顺将被晁盖等人抓走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张横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 “没想到晁天王居然甘居人下,认了二龙山的林冲当大哥! 而且,听你这么一说,那林冲似乎和传言中确实不一样! 不过,他这招可是够阴狠的啊,弄了两千多亡命徒上山,这不得把梁山霍霍成什么样?” 想到这,张横一拍桌子,起身向着山上跑去, “不行,我得去跟穆大哥说下这事!” 张顺知道,张横说的穆大哥就是和他们一同从揭阳领出来的穆弘和穆春兄弟。 梁山大军出征后,宋江留下了穆弘,穆春兄弟与张横,张顺兄弟四人防守梁山。 其中,张横张顺主要防守水域,而穆弘,穆春兄弟则负责梁山内部的防守。 现在,两千多山匪突破了水军的防守上了案,藏进了山里,穆弘和穆春的防守压力顿时大增。 “驾!” 张横一路快马加鞭,直奔梁山忠义堂。 刚一进山寨,张横就感受到了异样,就见整个寨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前厅中挤满了人,这些人一个个哭哭啼啼,满脸的哀愁,正围着穆弘哭诉着: “穆头领,你快带人去看看吧,就在刚刚,咱那农场中突然冲进来二三十个穷凶极恶的贼人。 这些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抢,二小子他们上去阻拦,结果都被杀了。 呜呜呜! 穆头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还有我,还有我! 我们正在家织布呢,哪想到冲进来几个贼匪,又砸又抢的,好几个小媳妇都被他们拖走了。 穆头领,你再不去救人,她们就凶多吉少了啊!” 。。。。。。 上百号人围着穆弘七嘴八舌的说着,大体的意思都差不多,都是来求援的,听的穆弘一阵懵逼。 而张横听了,心中确是一阵无奈, “唉,还是晚了啊,这群强盗已经开始下手了!” 看到张横,穆弘赶紧挤出人群,半是埋怨,半是训斥的说道: “张横兄弟,你这水军怎么防守的,山里怎么进来这么多强盗?” 张横又是自责,又是无奈,将穆弘拉到一边,简短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穆弘听完后,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啊?这可如何是好? 向寨主求援的信使派出去了吗?” “早就派出去了!” “那就好!” 穆弘说完叹了口气,说道: “唉,希望能坚持到寨主他们回来吧!” 听到这话,张横一翻白眼, “坚持,怎么坚持?拿什么坚持?” 穆弘被张横问的一阵无语,好半天,他才一咬牙,说道: “实在不行,也只能彻底关闭寨门,凭借着山寨的防御工事坚守待援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彻底放弃外面的百姓吗?那可是咱们梁山的根基,绝大多数士兵的家人都在山里呢! 你怎么忍心?!” 被张横这么一说,穆弘顿时急了, “可你叫我怎么办?!” “唉!” 小半个时辰后。 梁山山寨一前一后的两处大门被彻底的关闭,防御工事启动,防守的士兵也都登上了城墙,手持刀枪,严阵以待。 这也意味着,对于山寨外正遭受灾难的老幼妇孺来说,没有了救援! 他们被放弃了! 这么一来,整个梁山山区成了强盗的乐园。 惨嚎声,惊叫声,绝望的哭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响彻整个梁山周围。 整整一夜都未消停! 天刚微微亮。 山路上,一骑快马急奔而下,正是从梁山山寨内冲出来的张横。 对于穆弘的决定,他既无奈,又心痛! 与穆弘吵了大半夜后,张横气的独自下山, “哼,你不管,我管!” 回到金沙滩港口,没等战马停稳,张横就一跃下马,一边往港口里冲,一边大声喊着: “顺子,集结所有水军,咱们去救人! 顺子? 嗯?人呢?!” 张横喊了几声,都没见有人回应,同时,他还发现营房内也是空无一人。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张横的心底升起。 “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想着,他一边向着码头上跑去。 靠近码头,终于见到了一名水兵, “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水兵满脸的木然,见张横问话,只是有气无力的指了指码头, “你自己去看看吧!” “嗯?” 张横也懒得跟他磨叽,快速冲上码头。 就见码头之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正向着湖中看去。 “顺子,怎么了?” 人群中的张顺,听到张横的声音,快步来到他的身旁,将他拉到水边,指着远方的水面说道: “大哥,你看!” 天还未大亮,清晨的水面之上,腾起一片片水雾,让人既看不远,也看不真切。 满心好奇的张横,顺着张顺的指引看去,就见白蒙蒙一片雾气之中,隐隐约约的藏着一些小黑点。 “那都是什么?” 正这时,东方的天边太阳升起,射出万道霞光。 这些霞光,给世界带来了光明,也穿透了迷雾。 在阳光的照耀下,梁山伯水面之前的雾气快速的消散。 雾气中的黑点也显露出了真身。 “那是。。。船?!” 就在张横惊讶之时,就听远处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呜~~~!” 号角声虽然低沉,但穿透力十足,响彻整个梁山泊。 随着这号角声,就见远处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快速的接近。 看到此,张横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时,就听一旁的张顺提醒道: “大哥,他们要进攻了。 咱们怎么办?!” 第338章 绝望的感觉 听到张顺的话,张横一阵苦笑,心中暗自感叹: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沉吟片刻,他看向张顺,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弟弟,咱们虽是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咱也不能仗还没打,就被人家吓破了胆,你说是吧?!” 说罢,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围观的水兵们吼道: “还没被吓破胆的,跟我走!” 听到这话,士兵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也不傻,都知道出去就是必死的结果。 正在他们犹豫之际,就听张顺一声大喝, “打仗亲兄弟! 大哥,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我给你划船!” 说着,张顺一扯身上的衣衫,光着膀子跟了上去。 在他的带动下,与二人交好的亲兵们,也是一声怒吼, “大不了一起死,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随着声音,从两人的亲兵队中又走出不少人,跟着张横兄弟俩而去。 原本二百多艘战船,近两千名水兵的队伍,出来了只有不到二百人,勉强能够开动十来艘战船。 张横、张顺兄弟站在唯一的一艘,百料战船的船头之上,大船缓缓开动,带着十来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向着梁山泊中心水域而去。 太阳升起。 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晨雾消失不见,梁山泊水面之上,波光粼粼,格外的耀眼。 张横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向对面看去,就见对面的黑点逐渐变大,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嗯?” 张横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顺,问道: “你快看,那是不是昨天强盗们用过的那小船?” “还真是。 难道这只能乘坐十个八个人的小船就是二龙山的战舰?” 张顺昨天听了晁盖的话,以为今天二龙山会拿出什么样的秘密武器来呢,结果怎么来的还是昨天的“小独木舟”。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张横这次看清楚了,果然是与昨天强盗们的小船如出一辙。 见状,张顺不由得松了口气, “大哥,就这小船,对咱们根本造不出威胁啊。 咱们的战船虽少,但不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张横盯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小船,目光聚焦在小船前方的撞角之上。 就见那撞角与寻常的木质撞角不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而且,那撞角要比寻常的撞角大的多,长的多,也锋利的多。 见状,张横的眼角不由得跳了三跳, “不好,他们这是专门用于冲撞的自杀船!” “自杀船?” 张顺看了几眼,心中一阵疑惑,难道那林冲那么凶残,要逼着手下士兵自杀冲击? 看那小船的造型,错不了的,就是为了冲撞大船而定制的。 想到这,张顺反而松了口气, “大哥,咱们的大船外面至少有着三层防护,他们的小船速度再快,也撞不沉咱们。 再说了,咱们楼船之上,还有不少弓弩手,他们只要敢靠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横外号“船火儿”,对于操舟以及各种船的性能,那是经验丰富,耳熟能详。 尤其在成为梁山水军的副统领之后,他还专门研究过不少水战的战术。 历史中,这种以冲撞为主的战术不是没有,但因为效果总是差强人意,导致这个战术一直没有被发扬光大。 说话的功夫,就见对面的小艇越来越近,这小艇的数量并不太多,总共也就不到一百艘。 每艘小船之上十个人,船顶好似蒙冲小船一般,蒙着一层防护罩。 只不过,那防护罩并非牛皮,而是用密密麻麻的链甲打造而成,既能起到防护的作用,又不影响视野。 见对方的小艇就要进入射程,张横大声吼道: “弓箭手准备!” “唰!” 二百余人中,倒是有一多半人都举起了弓箭。 正严阵以待之时,就听对面隐隐传来战鼓之声。 “冲啊!” 随着阮小七的一声大吼,百十艘小艇上的水手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奋力的划起桨来。 “嗖!” 小艇仿佛离弦之箭,直奔着张横的船队冲去。 看到那小艇的速度,张横的眼角又跳了三跳, “这也太快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小船从头到脚都是为了快速穿梭而设计,速度能不快吗? “快,拦住他们!” 不用张横说,一百多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对着冲来的小艇就射起箭来。 但这时,小船顶端“渔网”般防护链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看似“漏洞百出”,但射来的弓箭却都被“沾”在了上面。 “快,换火箭!” 但火箭换了,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这时,小船已经到了梁山船队的近前,就见一艘快艇之上窜出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是阮小七, “看我的,我先给你们打个样!” 说罢,他坐下的小船向着张横所在的百料大船直撞过去。 而就在小船即将撞到大船的前一瞬间,阮小七突然大喝一声: “跳!” “噗通~~~!” 小船上的船员一翻身,仿佛泥鳅一般滑入了水里。 “哐!” 小船顶端的撞角垂直撞在大船侧边。 船上,张横和张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是一震。 但接下来,他们所在的大船只是晃了晃,向下方看去,就见小船的撞角撞进大船内近半尺的厚度。 见状,张顺大喜, “大哥,他们的撞角对咱们造不成威胁!” “嗯?真的是这样吗?” 张横总觉得这事不对,二龙山的林冲不傻,费那么大周章办这事,就为了给自己的战舰来个不疼不痒的空隆?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身旁的一名亲兵指着大船的被撞处吼道: “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那人的指引,就见小船撞角的下端,隐隐的有火星亮起,仔细听去,好像还有“刺啦刺啦”的声音, “不好,是霹雳炮!” 张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从船底部响起,带的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 纵是张横常年在船上待着,也差点被掀飞出去。 扶着船舷,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向爆炸处看去,就见船侧面与水连接处,被炸开一个半米长的大洞。 这个洞,对于船体来说,可不是皮外伤了。 直接被炸穿了! 湖水咕咚咕咚的向船舱内灌去。 而就在这时,就听“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瞬间功夫,张横带出来的十来艘战舰就都被小船连撞带炸的都漏了水。 沉船,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唉,这就是他们的杀招吗?!” 张横满脸的无奈,这仗还怎么打。 正这时,让他更加绝望的来了。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张横顺着张顺的指引看去,就见远方的水面之上出现了三个庞大身影。 第339章 怎么不再坚持会儿? 看着那小山一样的战舰,张横心中的绝望在蔓延, “二龙山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船?” 跟它一比,自己座下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百料大船,那就是小屁孩的玩具啊! 一旁的张顺也是满脸的绝望,嘴里楠楠说着, “大哥,你觉得咱们还有必要再坚持吗?” 就见梁山泊水面之上,有三艘他们从没见过的大船正向他们快速驶来。 那大船,足有百丈长,十丈宽,宽大的甲板之上,有着三层箭楼。 在夹板的两侧,每边还有十来个黑黝黝的庞然大物。 那庞然大物向外露着黑洞洞的洞口,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 船体虽然巨大,但速度却非常的快,远不是张横座下的百料船能比的。 指着船舷处水浪向外涌的状态,张顺有些眼红的说道: “大哥,他们这船居然是桨轮船。” “难怪船只那么大,还能行驶的这么快,这么稳定。” 张横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感叹: “唉,二龙山的家底是真厚啊,居然能造出这等大船。” 他正说着,就听张顺指着那大船,惊讶的说道: “大哥,你快看,他们在干嘛?” “啊?” 张横顺着张顺的指引看去,就见那大船行驶的过程中,突然船头开始打横。 这可是兵家大忌! “他们要干什么?” “啊?那黑黝黝的洞口是什么,怎么还在动?” “那些人拿着火把在干嘛?” 。。。。 在张横的一声声惊讶之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黑洞洞的洞口喷发出剧烈、耀眼的火光,看到那火光,张横脸色大变,身形一扑将张顺扑倒在地,同时大声喊着: “是霹雳炮!” 他的身形还未落地,就感觉身下的战船猛的一晃。 “轰!” 霹雳炮在战船的后首炸开,将厚实的船舷以及甲板炸飞了一大片。 湖水疯狂涌进船舱,船体很快就开始倾斜。 “轰!” “轰轰轰!” 火光接连不断的亮起,爆炸声也是此起彼伏。 甲板上趴着的张横和张顺,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满眼的恐惧与震惊。 “他们居然将大型霹雳炮搬上了船,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个,张顺一摇脑袋,摸了一把脸,苦笑着说道: “大哥,都到了现在了,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个?” 此刻的张横,好奇心爆棚的心痒难耐,对于旁边不停响起的爆炸声不管不顾,反而是嘴里喃喃念叨着: “有大型的桨轮船,有快速穿梭的撞船,还有能搬上船的霹雳跑,二龙山这是要疯啊!” 张顺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他躲在船舷边,双手紧紧的扒着桅杆,向四周看去,就见自己方面的十艘战舰此刻居然都趴了窝,所有船体都开始倾斜,下沉。 见状,张顺推了推张横,说道: “大哥,这仗还有必要打吗?” “啪!” 张横一拍张顺的脑袋,呵斥道: “都这德性了,还打个屁,赶紧投降!” “得嘞!” 一听这个,张顺反倒是放下心来。 自从梁山一开始招安,张顺心中就不痛快,但他人微言轻,也左右不了梁山的局势,反而逐渐的被排挤出梁山的核心圈,被边缘化。 所以,在梁山大军出征后,他和张横才被留在了山上。 昨天见过晁盖之后,他的心思就活了起来,想回来劝劝张横一起投靠二龙山得了,但见张横不服不忿,一副要忠义到底的样子,他反而开不了口了。 现在听到张横这么一说,正合了他的意。 想到这,他从怀中一掏,掏出一件白色的被单,找了个竹竿挑着,摇摇晃晃的举了起来。 见状,张横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 “好小子,你早就准备好了吧?” “大哥,树挪死,人挪活,对咱们兄弟来说,换换地方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看看周边战船的惨状,张横叹气一声, “唉,我这也算是尽了职责了,不是我们不抵抗,实在是敌人太强大啊。” 与此同时。 三里外的二龙山舰队,旗舰之上。 林冲正手拿着一根火把,对着各个炮手吆喝着: “快,调整角度。 这是难得的实战练兵的机会,你们可得抓紧了。 记住,只有打的多,才能打的准。” 说着,他举着火把就要去点炮。 正这时,就见一旁的凌振拦住了他,指着对面的战船说道: “哥哥,你看看他们,咱们再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嗯?” 林冲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才顺着凌振的手指看去。 看了一眼,林冲忍不住感叹: “好家伙,对方这也太惨了!” 十艘战舰,现在都是竖着待着呢。 竖起的船头上,不时的有水兵往下跳。 而对方最大的那艘战船,也已经竖起了有四五十度的角度。 此刻,就见那船的顶端上,正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那大汉手里还扯着一块白布,正奋力的摇晃着。 “唉,这么快投降干嘛,再坚持会儿啊,怎么也得让我打完这一炮啊,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多难受!”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林冲还是无奈的停下了手,将火把交给了一旁的亲兵,同时嘴里说着, “要不是想着收服你们兄弟俩,我还真得打了这炮再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晁盖带着刘唐、阮氏三兄弟等人,架着小船,前去收缴战俘。 而此时的林冲,则有找到了鲁智深、史文恭、以及史进三人,嘱咐道: “接下来,就是你们三个带队“督战”的时候了。 记住,绝对不能手软,但凡有破我规矩者,杀无赦!” “大哥,放心吧你,我你还不知道,最看不得那些人欺负弱小!” 说着,鲁智深三人带队直奔梁山山区而去。 此时的梁山山区内,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自从昨晚梁山山寨的大门关闭之后,被关在外面的梁山百姓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千的山匪更像是两千头饿狼,这些人本就对梁山恨之入骨,带着复仇的情绪,再加上没人约束,这么一来,强盗的本性暴露无遗。 杀人,奸淫、抢劫,这些事情时时刻刻的都在发生着。 一处山林之中,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嘴里恨恨的说着, “你们别拦我,我非要宰了他不可!” 第340章 虎父无犬子 见那少年不顾一切的往山林外冲,他手下的两名仆人赶紧拉住他,又是着急,又是胆怯的拦阻道: “少爷,可不敢去啊!” “嗯?你没看到那些强盗在抢劫、杀戮我梁山百姓吗? 难道我们能见死不救?!” 说着,他甩开拉扯着他的人,向着山外的一户农庄冲去。 农庄中,生铁佛崔道成正手持一柄尖刀,满脸邪笑的盯着一个满身伤口的男人, “小子,你不是有能耐吗?你倒是起来打啊? 哼,居然还想反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我的手段。” 说着,他一刀砍向旁边的一个老妇人, “噗!” 那老妇人闷哼一声倒底而死,鲜血流了一地。 “娘~~~!” 那人猛呼一声,向着老妇人的尸体爬去。 这时,就听崔道成奸笑一声,一把将旁边瑟瑟发抖的一名年轻夫人拉了过来, “哈哈,帮你解决了老的,爷爷我再替你伺候伺候小的。” 说着,他伸手就去撕扯那夫人的衣服。 “啊~~!” 那夫人吓得又是哭又是叫的,倒地的男人气的一口血喷出,指着崔道成骂道: “强盗,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我得不得好死不知道,你反正是得不了好死!” 说着,崔道成就向那年轻夫人的身上扑去。 正这时,就听一声暴喝在院外响起: “给我住手!” “嗯?” 崔道成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面如重枣,身材挺拔的少年人正快速的向院中冲来,手里还拎着一柄硕大的青龙偃月刀。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仆人。 见状,崔道成从那夫人的身上爬起,捡起刚刚扔下的尖刀,对着一旁的丘小乙等人说道: “徒弟们,又来送死的了,好好招呼他们!” “竟敢打扰爷爷们的好事,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丘小乙一声冷笑,手持尖刀,带人向着冲过来的少年人围了过去。 此时,那少年人已经冲进了院中,见四个大汉向自己围来,他赶紧停下脚步,双手持着青龙偃月刀,对着丘小乙等人严阵以待。 看着那少年紧张的表情,和有些僵硬的身体,丘小乙咧嘴一笑, “原来是个雏儿!” 说着,他上前一步,问道: “哪家的小崽子,竟敢来坏爷爷我的好事,不想活了吧?” 见对方问起,那少年一横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沉声说道: “你听好了,吾乃关铃,吾父关胜,河东解良人氏,乃三国关云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丘小乙一抡手里的尖刀,带着手下的四人,仿佛饿狼一般,向着关铃就砍了过去。 “啊?” 看着穷凶极恶的丘小乙等人,关铃有些懵, “我这还没自我介绍完,怎么就开打了? 你们不讲武德啊!” 无奈,只能挥舞起手中的大刀,仓促迎战。 这关铃,倒真不愧是大刀关胜的儿子,年纪虽不大,但功夫着实了得。 虽然是仓促迎战,但他手里的大刀大开大合,闪转腾挪间,一人对四人,一时之间倒也打的有声有色,并未落得下风。 一旁观战的邱道成见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小子竟是关胜的儿子,果然虎父无犬子,不好对付啊!”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却说关铃,这还是第一次与人真刀真枪的对敌,刚开始之时心中难免紧张,但打了一会儿后,逐渐适应的他,打的游刃有余起来,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打的丘小乙四人一阵手忙脚乱。 正这时,就听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小兔崽子,如果你不想这个女人死的话,就乖乖的停手。” 听到这声音,关铃的心中就是一颤,余光看去,就见邱道成正拿着手里的尖刀抵在那名夫人的脖颈之上。 就这一个分心,他脚下的动作顿时慢了半分。 “嘭!” 关铃后腰上被丘小乙踹了一脚,借势他一个翻滚,跳了出去。 这时,就听崔道成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关铃,你记着,这个夫人的死,全是因为你!” 说着,他手一扯,将那妇人的衣服撕了一半下来,顿时,那妇人变成了半裸模样。 关铃赶紧扭开头,心中回想着崔道成刚刚的话, “这个妇人的死全是因为我吗?” 他这一分神,正给了丘小乙等人机会。 “唰!” 四柄砍刀搂头罩脸的向着关铃劈去。 “啊?” 听到砍刀的破空声,关铃才回过神来,而此时,丘小乙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啊!我命休矣!” 正这时,就听一声暴喝在众人的耳旁响起: “休要猖狂,洒家来也!” 随着他的声音,一道剧烈的破空声随之而来, “唰!” “嗯?什么!” 丘小乙忍不住抬头观看,就见一柄硕大的月牙铲正破空而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咔”一声,那月牙铲仿佛闸刀一般,一刀砍断了丘小乙的脖子。 “咕噜噜!” 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 所有人都是一惊。 “啊!” 看到那飞来的水磨禅杖,崔道成吓得眼角直跳,也顾不上威胁关铃了,转身撒丫子就跑。 “哪里跑!” 随着声音,就见一个大和尚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 那大和尚,身材高大魁梧,但动作却似猿猴一般,灵活迅捷的简直不像话。 崔道成跑了没两步,就听耳后传来破空声, “啪!” 大和尚铁钳一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崔道成的脖颈,仿佛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看的一旁的的关铃目瞪口呆, “这大和尚是谁?这也太猛了吧!” 他正好奇,就见大和尚身后又跟着冲进来几名士兵,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另外几名强盗打倒在地。 “大爷,饶命啊!” 崔道成苦苦的哀求着。 见状,鲁智深满脸的嫌弃, “就你这种人,让你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说着,他手一使劲,就听“卡吧”一声,崔道成的脖子应声而断。 将尸体仍在一旁,鲁智深来到了关铃跟前,打量他一番后,说道: “小子,你也太嫩了,就你这样的还出来打打杀杀,是嫌死的慢吗?” 看了鲁智深的雷霆手段,关铃心中一阵震撼,隐隐觉得这大和尚杀孽太重,但又觉得他的做法格外的解气。 不过,被鲁智深一说,他心中顿时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 “不用你帮忙,我也能行!” 第341章 擎天柱 看着关铃不服不忿的样子,鲁智深“哈哈”一笑,用蒲扇一般的手掌拨勒了一下关铃的头,说道: “小子,可以啊,毛还没长齐呢,脖子倒挺硬!” 说到这,鲁智深一指关铃手里的大刀,问道: “人还没这刀高呢,耍的动?” 关铃还没说话,一旁的一名仆人呵斥道: “大和尚,你怎么说话呢? 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 那可是武圣关二爷的后代,梁山五寨主,现任大名府统制的大刀关胜家的大公子。” “大刀关胜?” 鲁智深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嘬牙花的说道: “嗯,老关的刀法还不错。 不过,他这教孩子的本事不行啊,你刚刚耍的我看了,都是花架子,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虚招干嘛用,一击制敌,越简单越有效,你爹没教过你吗?!” 听到鲁智深“诋毁”关胜,关铃顿时不干了,他盯着鲁智深,鼓起勇气说道: “你虽然救了我的命,但你“诋毁”我的父亲,身为人子,这事我不能不管。” 说着,他一顺手中的大刀,指着鲁智深说道: “我要跟你决斗。 不过,你放心,杀了你后,我也不会独活,我会以死来还你的救命之恩。” “哈哈!” 鲁智深被关铃的话逗的捧腹大笑,好半晌才说道: “你这孩子被教傻了吧,说你爹教的不好就要找我决斗? 好好好,你来,我倒要看看,你得了老关几分本事。” 听到这话,关铃也不磨叽,大喝一声,挥刀就向鲁智深砍去。 “嗯,倒也有了两三分火候!” 鲁智深不疾不徐的闪身,嘴里还不忘点评, “你这一刀劲儿使老了,看看你还怎么回撤?” “嘭!” 鲁智深一伸脚,将关铃踹趴在地上。 关铃不服,“啊”的一声起身又冲了上去, “这一招花里胡哨,有吗用?” “嘭!” 关铃又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一晃就是十个回合,关铃整整被放倒了十次,看的一旁的两个仆人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关铃心中更是郁闷,在家里与关胜对敌,抗个三五十招不成问题。 “但到了今天,怎么就不灵了呢?” 先是被几个强盗逼着打,随后又被这大和尚放倒了十次,关铃的内心彻底崩了。 “怎么会这样?!” 皮青脸肿、全身肿痛的关铃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只能盯着鲁智深,眼神之中依然满是不服。 见状,鲁智深“嘿嘿”一笑,说道: “小子,以后如果你能想明白,会感谢我的!” 说罢,他对着手下人一招手,向着山林中走去,同时嘴里还说着, “现在山里不太平,你赶紧回山吧,死在这群人渣的手里,不值得。” 看着鲁智深等人的背影,关铃又羞又气,但技不如人,他没有任何理由,只能怪自己平时不用功,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三天后。 金沙滩码头,二龙山旗舰之上。 鲁智深、史文恭、史进三人,回到船上与林冲复命。 “怎么样?有没有通过考核的?” 林冲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在他的意识里,这群山匪就是工具,还真没打算吸收进梁山。 听林冲这么一问,三人都是一阵苦笑摇头。 史进先说道: “大哥,我这队遇到了六百多人,我是一个没看上。这些人中,被我们杀了四百多人,吓得逃进湖里的还有一百多人。” “我这队也是。” 史文恭说完后,众人将目光都看向鲁智深。 鲁智深挠挠头,有些纠结的说道: “大哥,人我是没少杀,但这其中,还真有一个人没犯你说的那几条,还帮着我抓了好几个逃走的强盗。” “哦?” 鲁智深这么一说,林冲倒是来了兴趣, “这人是谁啊?” 就见鲁智深对着外面喊道: “任原,你进来一下。” “来了!” 随着说话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沉重的,让船身都轻微晃了晃。 接下来,林冲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见一个山墙般的大汉出现在他的跟前。 那大汉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打了个罗圈揖,瓮声瓮气的说道: “泰州任原见过各位头领。” “任原?” 林冲对这个名字倒是很熟悉: 在水浒传中,这任原是个绝顶的相扑好手,在泰州摆擂打擂为生,手下也养了一群徒弟,也算是名震一方。 结果,在梁山李逵等人到达泰州后,任原被燕青打败,李逵耍疯,没来由的就要了任原的命,也算是个冤死的鬼! 一边回想着任原的信息,林冲一边打量着他,心中暗赞: “好一条大汉!” 以前形容一个大汉身高丈余,多是虚数,但如今眼前这人,真的是身高丈余! 除了惊人的身高,再有就是体型。 这完全就是一座小山啊! “难怪是个相扑高手!” 感叹完,林冲不得不佩服起燕青来, “能把这任原放倒,倒真是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林冲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 “任原,你不是在泰州摆擂台吗,怎么跟这群贼匪混到一起去了?” “唉!” 被林冲一问,任原脸上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不瞒头领说,我被那宋江弄的无处可去,我也是无奈啊!” “哦?你具体说说!” 就听任原说道: “林寨主,你说的不错,我正是在泰州摆擂的。 仗着身大力不亏,我倒也闯出几分名号,一来二去,就有不少人拜我为师。 人多了,我就在泰州金山脚下的一处山坳中修建了一处庄园,供我和徒弟们居住和练功。 但哪知,两个月前,那宋江突然出现在泰州,并二话不说,带人就把我那庄园给烧了,还打死打伤我的徒弟二百多人。 我侥幸逃脱出来,但拿宋江不依不饶,非要知我与死地。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几个亲信弟子,远离故乡。 得知您在招募士兵,我这才带着弟子们过来投靠的。” 听到这,林冲心中越发的狐疑,继续问道: “你说那宋江非要置你于死地,你可知为何?” 听到这话,任原更是气的牙痒痒,骂道: “枉那宋江还是绿林出身,听说以前还有个名号叫什么“及时雨”,要我说,真是绿林好汉们瞎了眼。 他宋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奸人!” 任原骂了半天,出了气之后,这才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第342章 一切为了仕途! 就听任原恨恨的说道: “我逃出来后一打听,才知道那宋江为何如此针对与我。 原来,那宋江不只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所有道上混的大大小小的势力。 两个多月以来,除了攻山灭寨,他还灭掉了类似我这样的二十多个。 只为了和朝廷邀功!” “邀功?!” “对! 我听说,那宋江无耻的认了阉人童贯为干爹后,两人密谋借助剿灭山匪积攒战功,以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 山匪不够了,宋江就拿我们凑数,简直是无耻至极,不要脸至极啊!” “哦,原来如此!” 听到这,林冲不禁哑然失笑, “先是认贼作父,随后又滥竽充数冒充战绩,这宋江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不过想想也合理,那宋江一心仕途,连手下跟着他的兄弟们都能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想到这,他看向任原,说道: “既然你通过了考核,那我说话算话,欢迎你们加入二龙山。” 听到这话,任原大喜过望,小山一般的身体对着林冲就拜了下去, “哥哥在上,请受任原一拜!” “好!” 林冲说着看向鲁智深, “师兄,这任原以后就交给你了,他相扑的功夫是极好的,但我觉得他的身体优势还没发掘出来,还可以再进一步,你多给他指导指导。” “好嘞!” 安排完任原的事,林冲又看向鲁智深三人, “梁山上现在什么情况了?” 说起这个,鲁智深忍不住嗤笑一声,骂道: “以前还总听说梁山上都是一群有情有义的好汉,如今一接触才知道,狗屁的好汉,都是一群胆小怕死,无情无义之辈。” 他指着梁山的方向,继续骂道: “大哥,你知道吗,山里进了两千来的强盗为非作歹,那梁山上留守的穆弘、穆春兄弟不说下山剿匪,反而把寨门紧闭,坚守不出了。 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被人杀害,糟践,他们居然当起了缩头乌龟,你说可笑不可笑!” 穆弘、穆春的做法,还真有些出乎林冲的意料。 他之所以派了鲁智深、史文恭、史进三支队伍进山,就是为了应对穆弘、穆春的袭击,哪知道两人居然龟缩不出了。 “大哥,现在梁山境内都已经被咱们控制了,要不要把山寨也攻下来?” 被鲁智深这么一问,林冲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 “穆弘、穆春兄弟坚守不出,想的定是固守待援,咱们在梁山闹那么大的动静,那宋江现在肯定也知道了。 咱们现在没必要跟穆弘、穆春兄弟死磕,咱们该去给宋江回援的队伍准备点大礼了。” 说完,他将目光看向晁盖,吩咐道: “晁天王,你带领水军埋伏在这梁山泊之中,等我的命令行事。” “是!” 随后,林冲又将目光看向鲁智深几人,说道: “师兄,史兄弟,咱们也该走了,这一次,咱们要好好的给宋江喝上一壶!” “哈哈,早就等着收拾这帮孙子呢!” 就在林冲调兵遣将之时,远在河北的宋江也收到了来自梁山的消息。 梁山军中军大营。 一名传令兵火急火燎的跑进营中,对着宋江等头领汇报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梁山被三千山匪给攻破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众将领都是大惊,不可思议的问着: “哪来的山匪?” “梁山八百里水泊,有张横兄弟水军守着,怎么可能被攻破?” “再说了,咱们现在是官军,济州知府没有派兵救援吗?” “将军,咱们赶紧回援吧?” 众头领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反而是主座之上的宋江闭口不言。 他反复的打量着那报信的士兵,心中暗自琢磨着: “上次就被林冲给骗了,这次不会又是假的吧?” 想到这,他面色一沉,招呼周围的亲兵道: “来人啊,将这个细作给我拿下,拉出去,大刑伺候!” “嗯?” 听到这个命令,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解的看着宋江。 一旁的吴用略一琢磨,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道一声, “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想到这,他起身配合的说道: “快去将樊瑞叫来,让他验看一下,这人是否为别人假扮。” 半晌之后,樊瑞才带着那传令兵回来,复命道: “将军,这人身上并无异常!” “嗯!” 将樊瑞挥退,看着那传令兵,宋江心中一阵发愁, “这出来还不到三个月,怎么家里又出事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速速讲来。” “将军,有三千多名强盗,都是之前被咱们灭掉山寨的逃兵,他们聚集在一起,驾驶着小船混进了梁山之内。 现在,正在梁山境内为非作歹,守山的张大人和穆大人已经应付不过来,特派小的前来求援。” “啪!” 听完汇报,宋江一拍桌子,骂道: “一群逃匪都对付不了,简直废物至极!” 那传令兵被骂,心中也觉得冤,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将军,那不是普通的逃匪,他们的背后,好像有二龙山的支持!” “又是二龙山,又是林冲!” 这一下,宋江更气了, “林冲,本想着过一段时间再对付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好好,本将军正缺军功,这一次,就拿你开刀了!” 想到这,他对着下手的众将官吩咐道: “即刻班师回援梁山,这一次,咱们要彻底灭了那二龙山!” 见宋江下定了决心要对付二龙山,众将官心中一阵忐忑: 二龙山,那可不是普通的山寨,梁山军虽强,但却屡次在二龙山的手下吃瘪,这都在众人心里留下了阴影。 一提二龙山就有些发怵! 最重要的是,现在可不像从前,不再是自己兄弟大碗吃酒、大口吃肉的的时候了。 众将官也都不傻,都已看明白了现在的趋势: 往大了说,现在是为了朝廷在打仗; 往小了说,就是为了某一两名将领的前途在打仗。 “为这个把命搭进去,真的值得吗?!” 众将官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个问题。 尤其是卢俊义、关胜等,本都做好了单飞的准备,没想到到了最后,又被宋江给拽了回来,绑在了一起,真是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但他们也清楚,现在他们和宋江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跳不了我的,想不出力也不行。 “唉,怎么这么难呢?!” 众人正瞎琢磨着,就听宋江说道: “这一次,既然有那二龙山参与,咱们就得慎重对待。” 说着,他扫视一眼众将,问道: “谁愿意出任这先锋一职?” 第343章 碾压级别的队伍 被宋江这么一问,下手的所有将领都低下了头,都刻意的躲避着宋江的目光。 见状,宋江心中不由得来气,但想想又有些得意起来, “就愿看你们不服气,但又不得不听我的的这种表情! 当官有权,果然是好啊!” 想到这,他扫视一眼众人,见众将官之中,有一个人的头埋的最低,身形还刻意的往后躲了躲。 见状,宋江心中一阵嗤笑: “你不是不愿意去吗,我还就叫你去了!” 想到这,他轻咳一声,说道: “董平董将军,这先锋就由你来担任了,如何?” 听到宋江的话,董平的身子一颤,抬头看向宋江,有些为难的说道: “指挥使大人,卑职这两天身体有些不适,您。。。” “嗯?!” 宋江脸往下一沉,冷声说道: “董将军,这里是军营,军中无戏言你不知道吗? 你真当本指挥使下的命令是逗你玩呢? 或者说,是你不打算服从本指挥使的命令?” 见宋江要上纲上线,董平面色大变,赶紧起身对着宋江躬身行礼道: “卑职遵命,能担任大军先锋一职,是卑职的荣幸。” 看着董平恭敬、谨慎的样子,宋江心中大快,嘴角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着董平摆了摆手,宋江继续说道: “那帮匪兵的背后,如若真是二龙山在支撑,依照林冲那奸诈小人的作风,他定然会在沿途埋伏我们。 所以,董将军还要认真对待此事,万不可上了那林冲的当。” “是!” 董平领命下去后,宋江又看向众人, “二龙山可能会埋伏的另一个地点,非梁山泊水域莫属。 也不知道张横和张顺的水军怎么样了? 不过,估计也指望不上他们了!” 说到这,他看向翻江龙李俊, “李将军,你乃我水军正牌主官,此次回山救援,梁山泊水域的扫荡和安全,就归你负责了。” “这。。。” 李俊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见状,宋江再次冷哼一声,质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李俊出列一步,对着宋江拱手说道: “指挥使大人,下官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咱们这次出征,都是陆军装备,咱们的舰船,都在金沙滩的港口内啊。” 李俊这么一说,宋江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 水军没船,还打个屁仗啊! 想到这,他看向一旁的吴用,吩咐道: “吴军师,你拿着我的拜帖,带着李俊的水军,前去济州、郓州知府走一趟,就说我宋江奉了童枢密的命令,前来借船。” “是!” 随后,宋江又安排了一系列的事项。 第二天一早,大军分成三批开拔,向着梁山进发。 与此同时。 林冲正带着鲁智深、史文恭等人埋伏在河北通往梁山的必经之路上。 见时迁回营,林冲问道: “可有梁山军的消息?” “哥哥,正要向你汇报!” 说着,时迁来到地图之前,指着百里外的一处地点说道: “梁山军的先锋军一万人,已经到了百里外的甄家庄。” 看着甄家庄的位置,林冲一阵惊讶, “好快啊! 可探听到带队的主将是谁?” “已经打听出来了。 他们带队的主将正是梁山军排名第九的双枪将董平。 除了他之外,还有四员偏将,分别是欧鹏和马麟。” “董平?” 听到这个名字,林冲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上一世中,林冲就不喜欢水浒中的董平。 在东平府之时,董平看上了太守的女儿,多次求亲未果后,趁着梁山军破城之时,他杀了太守一家,抢了太守家女儿,最后投靠了梁山。 “这厮要是敢来二龙山,一定和崔道成他们一个下场,杀无赦!” 不过,林冲也承认,董平的武艺还是不错的,梁山五虎将之一,人品虽然差,但本事还是不小,不能小觑。 想到这,林冲扫视一眼众人,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这次只带了背嵬军,史进的史家军,以及花荣的梦龙军,四千人的队伍,对付董平的一万人,有点托大了啊!” 看着林冲犹豫的样子,鲁智深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哥,董平的一万人,交给我们背嵬军了,以一敌五,这是我们背嵬军训练时候的最低要求!” “哈哈!” 鲁智深的一句话把林冲逗笑了。 林冲还真知道,鲁智深所言不差,背嵬军训练之时,从来不把以一敌一,甚至以一敌五以下当做对敌标准。 他们的基本要求还真是以一抵五。 不过,背嵬军并不是单兵作战,而是以小团队为基础,多兵种联合作战。 一个小团队由十二人组成,分别是: 伍长一名,副伍长一名; 刀斧手:四名; 巨盾兵:四名; 弩弓射手:两名; 职责的区分只为了说明士兵的定位和擅长能力,在战场中,背嵬军的每一个人,都是全能选手。 就比如装备上,每名士兵都有重甲和轻甲两身盔甲。 武器上,每人必备的至少有三件,分别是:陌刀,短刀,以及弩弓。 除了每人必备的单兵武器,不同职责的士兵还有着对应的特殊装备,如: 战马冲锋时的冲刺武器:五米长枪,每队伍四杆; 顶对方冲锋的巨盾,每队四面; 斩马刀:每队四柄; 这些装备,单人肯定无法承担,所以,为了保持背嵬军的机动能力,还给每人配备了战马两匹。 平常时候,一马驼东西,一马骑人。 鲁智深讲的以一敌五,则是一伍为基础单位。 一个十二人的队伍,最低要求是能抵抗对方六十人的进攻。 林冲还真见识过背嵬军的这种战术,这种混合兵种对抗敌人的单兵种,简直就是碾压。 论射程,十二把弩弓,敌人没到近前呢,就被灭了一小半。 论防守,四面大盾往地上一杵,两个大汉扛一面,别说人了,就是冲锋的战马也撞不动。 论护甲,不管是人还是战马,都是全身重甲,那就是移动的堡垒啊,除了锤之类的重型武器,根本破不了防; 论机动性,一人两骑,能追能逃还能拉扯,简直就是bug级别的存在。 更别说士兵了,那都是林冲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这也是为什么背嵬军只有一千五百人规模的原因了。 兵源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不光要身体强健,熟练使用各种武器,更重要的是懂得配合,有脑子! 这些背嵬军,每一个人都是林冲的宝贝,他可不想和对方打消耗战。 想到这,林冲琢磨起董平来, “凭借着背嵬军的实力,拿下董平应该不难,但怎么才能降低损失呢?” 这才是林冲最关心的! 第344章 谁也别想好过! 梁山先锋军。 一路之上,董平都闷闷不乐,眉头不展。 手下的亲兵队长吴有功见了,不禁凑上前去,低声问道: “大人,这先锋官的位置历来都是主帅的嫡系担任,而且也是捞军功的最佳机会。 那宋江给了咱们先锋军一万骑兵,对咱们也算不薄。 但我看您每天郁闷不乐的,到底是因为啥啊?” 这吴有功,自东平府之时就跟着董平,也算是他的底细,所以两人之间说话倒也没有太多顾忌。 董平瞥了一眼吴有功,嗤笑一声,说道: “第一,我算不上那宋江的嫡系; 第二,你真以为那宋江那么好心,把捞军功的机会如此轻易的给了咱?” 听到这话,吴有功不解的问道: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哼,你懂个屁!” 董平白了一眼吴有功,骂骂咧咧的说道: “在别处,先锋官是肥差,但他娘的在咱们这儿,先锋官就是个送死的诱饵!” “诱饵?” 听到这两个字,吴有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就听董平继续说道: “想必你也听说过,咱还没加入到梁山的时候,宋江就和那林冲不对付。 但偏偏他还斗不过那林冲,屡屡在林冲手下吃瘪,大亏小亏没少吃。 这一次,那群乱匪的背后明显是二龙山在捣鼓事。 你以为那是宋江派咱们出来是干嘛的? 那就是抗雷,吸引林冲火力的!” 说到这,董平叹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 “我敢说,在咱们走后,那宋江定然又派了人暗中跟着咱们,等咱们和林冲碰完,他们再出来捡漏。 唉,那才是真正的先锋,那才是捞军功的机会。 那种位置,才是宋江的嫡系!” 董平说着的同时,脸上都是羡慕、嫉妒、以及恨! 听到这,吴有功也担心起来,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啊?” “哼,想让我当炮灰,没门儿!” 董平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狡诈之意,他对着吴有功招招手,低声说道: “别的先不管,首先压低行进速度,每天安营扎寨的时间,延长一个时辰,行进速度也从原先的八十里改为三十里。” “啊?” 董平的安排把吴有功吓了一跳, “大人,要是不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延误了战机,这可是死罪啊!” “哼,冲那么快,还没到指定位置,你就死个屁的了!” 董平没好气的说着,随后叹气一声, “唉,拖延一时算一时吧。 到时候再找其他理由便是了。” 说罢,他沉吟片刻后,又对吴有功说道: “你安排咱的亲信出去,向后方寻找,一定要把暗中跟着咱们的队伍找出来。 哼,想踩着我往上爬,没门儿!” 看着董平阴狠的表情,吴有功一阵心凉, “还以为这次进了先锋军,是个捞军功的好事呢,谁成想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跟着董平多年,当然一切唯他马首是瞻,随即拨转马头就要下去安排。 “等等!” 董平叫住吴有功,低声嘱咐道: “这事一定要提防欧鹏和马麟,他们两个,可都是那宋江派来监视咱们爷们的。” “是!” 看着吴有功下去的背影,董平心中难免一阵忐忑,最后,他一咬牙,心中暗道一声: “大不了跟在东平府一般,来个鱼死网破!” 摸了摸马上的双枪,董平心中有了些底气。 吴有功的安排很快起到了效果,先锋军的行进速度大幅被压了下来。 队伍中,欧鹏和马麟看着越走越慢的队伍,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两人疑惑着,又走了一会儿,就听前面一名军官喊道: “全体都有,前方一里山坡处安营扎寨。” “是!” 听到这个命令,欧鹏以为自己听错了,和马麟互相对视一眼,得到确认后的他再也忍不住,提马向前,来到那名军官的跟前,问道: “这还不到申时(下午三点),怎么就开始安营扎寨了?” “大人,小的只是传达命令,具体原因,小的也不知道啊!” 听到这个,欧鹏一阵气结,打马向着董平追去。 片刻之后,欧鹏来到董平跟前,气呼呼的问道: “董将军,这行军速度怎么慢了那么多,还有,怎么提前了一个时辰就开始安营扎寨,照这个速度,我们何时能赶回梁山?” 听着欧鹏质问的语气,董平心中更加不快,冷哼一声道: “欧将军,你是在质疑我吗? 我劝你分清楚,谁才是这支队伍的主官! 本将军做出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 欧鹏刚想发火,却被身后追上来的马麟给拦住了, 马麟拦住欧鹏,随后笑着对董平拱了拱手,说道: “董将军,欧鹏也是心中挂念他在梁山的家眷,所以一时心急,冲撞了将军您,还请包含。” “哼!这次本将军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别怪董某不客气了。” 对于董平的威胁,马麟倒没放在心上,他瞪了一眼欧鹏后,转向董平,客气的问道: “敢问大人,我们行进的速度一降再降,现在还要提前安营扎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扫视了一眼欧鹏和马麟,董平心中一阵冷笑,随后,他指着前方的山中说道: “刚刚斥候来报,在前面山林中发现有敌军埋伏的踪迹,为了避免落入敌人的埋伏,我也是不得已才让队伍停下来的啊。” “有埋伏?可派人前去探查?” 听到马麟的问话,董平心中一动,暗道一声: “就等你这句话呢!” 想到这,他阴笑一声,对着欧鹏和马麟说道: “你们二人来的正好,前方敌情不明,现派你二人各带五百人马,向前方山林中巡查,排除嫌疑。” “这。。。” 听到这话,欧鹏和马麟都是一愣,顿了顿后,马麟拱手说道: “大人,出发之前指挥使大人交代的清楚,我们二人的职责是督战,具体的作战任务,还是要靠大人您啊!” “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没听过吗?” 说着,董平脸一沉,声音提高八度,呵斥道: “你们这是打算违抗军令吗?” 违抗军令,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见董平给二人扣了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欧鹏顿时火了, “姓董的,你还别吓唬人,有能耐你斩了我试试? 借你几个胆子。。。” 欧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麟捂住了嘴。 见董平拿起来双枪,马麟赶紧说道: “大人,我们这就带兵前去侦查。” 说着,他也不等董平回复,拖着欧鹏就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董平冷笑一声: “哼,宋江啊宋江,你想让我当炮灰,我就把你的嫡系当炮灰,咱们一级压一级,谁也别想好过喽!” 第345章 事有古怪 营门外,欧鹏依然在骂骂咧咧, “他娘的,等回到中军,我一定要向大人好好的告上他一状。” 听到这话,马麟满脸的苦笑,他拍了拍欧鹏的肩膀,劝道: “那也得能回得去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姓董的还真敢把你我怎么样?” 欧鹏满脸的不屑, “他知不知道,我们跟大人那是什么关系,想当初在江洲浔阳楼,可是咱们兄弟拼死救了大人。” 见欧鹏提起往事,马麟更是一阵摇头叹气, “咱们现在不光要防着外围的敌人,更要防着那姓董的对咱们下黑手。 这次出门巡逻,咱们哥俩更是要小心,我估计,那姓董的巴不得咱们出事呢。” 说到这个,欧鹏一晃手里的点钢枪,自信满满的说道: “怕什么? 我最近这功夫可是蹭蹭的长,即使敌不过那林冲,但他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说起这个,马麟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暗叹: “大人不愧是星主,经过他点拨的人,功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增长。 跟着大人真是跟对了啊!” 想到这,他扫了一眼欧鹏,嘱咐道: “行了,咱们赶紧走吧,争取天黑前回来!” 说罢,他一提马缰,带着五百人向着左侧的山林中走去。 而欧鹏也带着五百人向着右侧的山林中走去。 山林中,一片静谧。 欧鹏带着人在山林中一转,就是大半个时辰。 眼见太阳落山,他不由得抱怨一句, “哪来的贼影,定是那姓董的消遣我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从前方的山林中闪过。 “嗯?有人!” 欧鹏不敢怠慢,拍马向着那白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时嘴里还喊着: “一营二营分别从左右包抄,三营跟我追,别让他跑了!” 这一追,又是小半个时辰。 那白色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在山林中穿梭,好似钓着欧鹏一般,每当欧鹏追没影之时,那白影就在他眼前晃上一圈,弄得欧鹏心头火起。 “快,分兵从左右包抄他!” 听到欧鹏的话,身后的一名亲兵为难的劝道: “大人,别再分了,已经没几个人了!” “嗯?” 听到这话,欧鹏回头看,才注意到身后的队伍。 一营二营的三百多人早已找不着了,就是跟着自己的三营,原本近二百人的队伍,此刻也只剩了不到三十人。 “我的人呢?” “大人,刚刚这一顿追,都追散了,他们可能没跟上,迷路了吧!” “不应该啊! 咱们是干嘛的?山贼出身,还能在山里迷了路? 那不成了笑话了吗?” 想到这,欧鹏心中一阵疑惑,扫视一眼周遭,就见随着太阳落下去,山林之中竟然起了一层雾气。 那雾气仿佛流云一般,在山林之中弥漫,越来越厚,越来越浓。 见状,欧鹏额头不禁出了一层冷汗,刚刚急躁的心情也沉了下来, “不好,这事有诡异,不似寻常斥候所为!” 想到这,他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信炮,找了个空挡对着半暗的天空就打了下去。 而就在信炮升空的同时,欧鹏等人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就将欧鹏以及手下的二十多人笼罩了进去。 欧鹏只觉得一阵窒息,同时身体各处传来钻心的痛。 “啊~~~!” 欧鹏惨叫一声,随后眼前一黑,一头从马上栽下,死于当场。 片刻后,就见一团黑煞从他的身上飞出,悬停在半空之中。 这时,周围的黑雾好似有了目标一般,向着那黑煞围了过去。 黑煞与黑雾一阵搅动,弄的整片山林风声鹤唳,怪响连连。 好半晌,黑雾停止了翻滚,而黑煞已经消失不见,与黑雾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 黑雾渐渐散去,山林之中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片刻,就听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从树丛之中传来。 “大哥,好像就是这了!” “嗯,咱们去看看!” “大哥,你看,这里有好多死人!” 随着声音,从树丛中钻出四人,正是林冲、琼英,乔冽,以及时迁。 为了埋伏梁山军,林冲亲自在山林中勘探着地形。 没想到这一走,还真让他遇到了怪事。 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足有三四十之多,林冲皱着眉头,走近死尸,挨个验看起来。 “嗯?这是。。。欧鹏?” 听到这话,时迁也凑了过来,一脚踢掉欧鹏的头盔,确定的点头道: “还真是他,他怎么死在这了?” 林冲蹲下身,手拿着一柄匕首在他的身上拨了拨,越看心中的疑惑越重, “这欧鹏刚死不久,绝对超不过半个时辰。 但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就在林冲检测欧鹏尸体之时,一旁的乔冽却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片刻后,他满脸煞白的退到了林冲身旁,拍了拍林冲的肩膀,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道: “大哥,这里怎么那么瘆得慌啊,怪吓人的,咱们快走吧。” “嗯?” 林冲起身看向乔冽,他知道乔冽虽然胆小,但绝不是怕事胡说之人,而且,乔冽身为道士,有着比其他人更灵敏的感官。 “有什么发现吗?” “大哥,我就是觉得这里阴冷阴冷的,好像邪魔鬼怪盯上了一般。” 听到这话,林冲也满脸慎重起来,调动全身运势之气,看向四周。 果然,在运势之气的加持下,他隐隐的感受到有一丝丝的黑雾游离在空间之中, “煞气?” 想到这两个字,林冲不禁又奇怪起来,心中暗道: “对啊,这欧鹏也是一百零八魔星之一,排名第四十八位,星号地阔星。 他的人死了,那他的煞气呢?” 根据以往的惯例,一百零八魔星死后,附身于他的煞气就会溢出,公孙胜往返于各地,多是为了收集这煞气啊。 感受了半晌,林冲也没找到欧鹏的煞气。 “已经被人收取了? 难道那公孙胜就在附近?” 他正想着,就听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同时还有士兵的呼喊声, “马将军,那信炮应该就是在这个区域发射的了。” “给我搜!” 随着马麟的一声大喝,一队队的士兵向着这边摸来。 时迁凑近林冲,低声问道: “大哥,要不要灭了他们?” 林冲摇了摇头,回道: “这里有古怪,咱们看看再说。” 说着,他带着其他三人,向着一旁的树丛中隐去。 第346章 被猎杀对象 “大人,这里有情况!” 林冲等人刚退走,就有士兵发现了这里。 “哗啦!” 一队士兵迅速的围了上来。 “大人,这里有尸体!” “不好,是咱们的人!” “怎么都死了?” “起来,让我看看!” 在一众人的簇拥中,马麟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的脸色就是一变,表情越发的凝重。 满心忐忑的扫视过去,终于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兄弟!” 马麟红着眼,一步冲到欧鹏的尸体前,用力的晃着他的身体, “你醒醒啊,醒醒啊,我的好兄弟!” 欧鹏和马麟同出身于黄门山,多年的感情做不得假。 此刻骤然见到欧鹏的尸体,马麟心里怎能接受? “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兄弟?!” 马麟红着眼,手握双刀,满脸的怨恨! 扫视一眼周遭,他大喝一声, “给我搜! 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 到了现在,马麟真的是不管不顾了,铁了心要为欧鹏报仇! 手下的士兵们举着火把,在山林中仔细的寻找着线索。 不远处的树丛中,林冲等人正躲在其中。 看着越来越近的搜索士兵,时迁凑近林冲问道: “大哥,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引走?” 林冲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马麟的人搜到。 林冲并不是怕他们,而是这么一来,他们就背上了杀害欧鹏的锅。 “他娘的,这事整憋屈了!” 林冲正想着,突然感到一旁的乔冽用手指捅了捅他, “大哥,你看!” 顺着乔冽指引的方向看去,就见山林的深处,隐隐的有雾气产生。 那雾气正快速的向着这边蔓延。 “嗯?这是。。。?” 林冲正疑惑,就听乔冽说道: “大哥,这里有煞气的感觉!” 不用乔冽说,林冲也感觉到了。 看着那越来越浓的雾气,林冲突然想起前年他和大和尚鲁智深外出之时,也是在山林之中遇到过这煞气。 “难道这里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那欧鹏死于煞气?!” 但想想又不对: 之前那会出现煞气害人的事,是因为那里有魔星死在那,无主的煞气没人收,这才出来害人性命。 “难道欧鹏死之前,这里还有梁山的头领死在这?” 林冲一边盯着那涌动的黑雾,一边琢磨着。 突然,他的眼神之中白影一晃,迅速的消失在黑雾之中。 “那白影是什么?怎么看起来还有些眼熟的感觉呢?” 但一时之间,他还想不起来从哪见过。 正这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士兵们的说话声, “怎么突然起雾了?” “山林中晚上起雾也正常。” “不对,这可跟寻常的雾气不一样!” 士兵簇拥下的马麟也感受到了异常。 他手持双刀,脚步放缓了下来,看着眼前犹如实质的雾气,他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提鼻子闻闻,并无异常,但仔细辨认下,又隐隐的觉得有一股凶厉之气在其中。 伸手摸向那雾气,能轻易穿过,但诡异的是,那雾气却凝而不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马麟说着,对手下的士兵吩咐道, “多点些火把来,给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弥漫在他身边的雾气突然就像活过来一般,分成无数道煞气,向着他全身席卷过来。 “呜---!” 马麟的话正说半截,突然就觉得好像嘴里被人塞了个大馒头一般,堵的严严实实。 随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见那黑雾极速的翻滚起来,瞬间功夫,就将马麟裹了个严严实实。 “救。。。救。。。救我!” 马麟在黑雾中挣扎,断断续续的发出惨叫。 “大人,你怎么了?” 士兵们见状都围了过来,但看到这诡异的场面,也都没人敢上前。 树丛中的林冲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惊了, “这是什么?” 相比于乔冽等人的震惊,林冲心中更是震撼。 到了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就是煞气! 这煞气,比之前遇到的级别都要高。 而且,这煞气居然能在人群中寻找特定的对象攻击,那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这煞气有了自主意识,或者,这煞气的背后有人控制! “难道是那包道乙?” 上次遇到煞气伤人的事,就是包道乙在背后捣鬼! 他正想着,就听“噗通”一声,马麟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死了?!” 看到这,林冲明白了欧鹏是怎么死的了。 “大人?!” 士兵们想向上冲,但又畏惧那诡异的雾气,急得只能在周围乱喊大叫。 片刻后,围绕着马麟的雾气终于停止了搅动,慢慢的向半空中飞去。 与此同时,从马麟的身体内,也有一道黑色的“雾气”升起。 看着那“雾气”,林冲心中一震, “这就是马麟的煞气了!” 马麟,在一百零八魔星中排名第六十七位,号地明星。 又死一个! 地明星的煞气从马麟的身上飞出,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随后就被刚刚的雾气包裹住。 顿时,山林之间阴风阵阵,隐隐的还有让人恐怖的叫声传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林冲心中大惊, “那雾气在吞噬煞气?! 到底是谁?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冲正想着,突然就见山林上空亮起一道白光。 随着白光的亮起,一道雷电凭空形成,向着山林中的黑雾劈去。 “咔!” 闪电正劈在翻滚的黑雾之上。 隐隐的,林冲好像听到一声闷哼,随后,就见那黑雾好像变得稀薄了不少,也停止了涌动,向着山林深处飞去。 “妖女,休要逃!” 随着这声大喝,就见一道身影向着那黑雾追去。 听到这声音,林冲的心踏实了下来, “公孙胜!” 被公孙胜叫做妖女的,难道是。。。李师师?! 看了看半空中漂浮着的马麟的煞气,又看了看公孙胜追下去的方向,林冲对着时迁三人说道: “你们三个先回去,我跟过去看看!” “大哥。。。” 见琼英还想说什么,林冲赶紧拦住了她, “这里的事太过诡异,你们跟去反倒碍事。听话,赶紧回去。 记住,在我回来之前,让大军不要行动!” “是!” 看着时迁三人走远,林冲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塌腰,向着公孙胜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347章 大补之物 天已全黑。 山林之中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公孙胜展开神行之术,在树林之间穿梭。 他的双眼闪烁着微光,追踪着前方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黑雾”。 见距离越来越近,公孙胜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道: “李师师,追了你大半年的时间,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跑了!” 想到这,他大喝一声, “妖女,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与此同时,他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看我五雷咒!” “咔!” 连续五道雷电劈下,直砸进前边逃遁的黑雾之中。 “额~~!” 一声闷哼传来,那黑雾顿时停了下来。 黑雾翻滚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雾之中显现出来,正是李师师。 此刻的李师师,依旧是一身白袍,虽在山林中穿梭已久,但白袍上却洁净异常,一尘不染。 与白袍相称的,是她那白皙了脸庞,配上她冷峻的眼神,让人看了就心里直打哆嗦。 这其中,唯一的一点红色,就是她嘴角的一抹血迹,显然,刚刚公孙胜的五雷咒,让她并不好受。 李师师盯着公孙胜,冷声说道: “臭道士,你追了我大半年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公孙胜从背后抽出拂尘,晃了三晃,随后叹气一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追你呢? 有那闲工夫,我找个地方躺着喝点酒不爽吗? 唉,我也是命苦啊!” 说到这,他拿拂尘一指李师师,喝道: “妖女,少要在这里装糊涂,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识相的,你就赶紧把偷我师傅的玄黄吊挂交出来,然后跟我回去向师父请罪。 说不定,我师傅还能饶了你。 否则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公孙圣手中掐动法诀,一团“滋滋啦啦”的闪电又在李师师的头顶上亮起,蓄势待发。 见状,李师师不光不怕,反而是轻笑一声,配上她的绝世容颜,让人眼前一亮, “公孙胜,你怎么就那么断定这玄黄吊挂是我偷的呢? 就不能是那老不死的给我的。” 听到“老不死的”这四个字,公孙胜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心中暗自揣测: “听这意思,这李师师认识师傅?” 想到这,他嗤笑一声,说道: “给你?你还真是脸大! 这可是师傅的本命法宝,怎么会给你?” “不是本命法宝,我还不要呢!” 说到这,李师师一改刚才的严峻表情,反而变得妩媚起来,娇笑一声,继续说道: “你这个徒弟太不了解你师傅了,难怪他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给你。 你还别不信,这个破吊挂,还就是他给我的。” “嗯?” 看着李师师娇媚的表情,公孙胜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听她话里的意思,这李师师与师傅的关系似乎还很密切。 可从没听师傅说起过啊,而且,师傅他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应该会对美色动心啊!” 公孙胜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点指李师师说道: “妖女,修妖在这胡言乱语,是偷的还是给的,你跟我回去一趟就一切明了了。” “咯咯,我忙的很,我可没空跟你回去!” “忙得很?” 听到这个,公孙胜突然想起一个事,手中拂尘一晃,质问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问你,你把那欧鹏的煞气怎么样了? 我劝你赶紧将那煞气交出来,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哈哈!” 李师师一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些许的癫狂。 她一晃纤纤玉手,手指之上出现一道煞气,那煞气围绕着她的手指上下翻飞,但就是跑不出她的掌心, “你已经说晚了。 你说它不好掌控? 你看,它是多么的乖!” 说着,李师师伸出另一只手,轻抚着那煞气,仿佛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 见状,公孙胜面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 对于魔星煞气,公孙胜再熟悉不过,煞气之中,充满了狂躁、暴戾的气息,别说一般人,就是公孙胜自己,一个处理不好,也会被煞气反噬。 “咯咯,怎么不可能? 你这么惊讶,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这煞气,对于你们来说凶煞无比,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大补的丹药。” 李师师说着,一张嘴,一缕煞气直飞入她的口中, “嗯,好吃!” 李师师闭目轻嗯,仿佛无比的享受一般。 见状,公孙胜更是心惊,急切的说道: “妖女,你根本不了解魔星煞气的可怕之处,你这样用魔星煞气速成修炼,迟早会害人害己的。” 听到这个,李师师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苦楚,但随即,这些情绪就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和怨恨! 她的身上黑气升腾,脸上的妩媚也变成了狰狞,狠厉, “你知道什么,你这种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又怎么能体会到我的苦楚? 你去死吧!” 说罢,李师师不再啰嗦,手臂一挥,黑雾从他的手臂发出,直卷向公孙胜。 见状,公孙胜不敢怠慢,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声音,悬浮在半空中的雷球射出一道道雷电,劈向李师师。 “吖~~~!” 李师师大叫一声,催动体内的煞气抵抗着劈来的雷击,同时,玄黄吊挂从她的怀里飞出,悬浮于她的头顶。 “咔!” 雷电不偏不倚的劈在吊挂之上,随后就消失于无形。 “嗯?” 五雷咒,那可是公孙胜的看家本事,现在居然对李师师不起作用,这如何能让他不急。 见黑煞卷来,公孙胜哭着一张脸,暗道一声: “唉,命苦啊!” 随即,他手中拂尘一甩,一个金色的小葫芦从他的怀中飞出, “收!” 随着公孙胜的声音,那小葫芦从口处喷出一道金光,照向那射来的黑煞之气。 顿时,那黑煞之气就像被吸进了小葫芦中。 “什么?” 李师师大惊,赶紧挥动长袍,将发出去的黑煞之气又收了回来。 同时,悬浮在她头顶的玄黄吊挂爆发出一阵暗光,随后,一道乌光射向公孙胜。 见玄黄吊挂发难,公孙胜不敢大意,又是祭出护身法宝,又是不停的躲闪。 一来一回,两人打了起来,打了个热闹。 越打,公孙胜越是心惊。 他追了李师师大半年,对于她的实力,他不说门清也差不太多. 之前被公孙胜撞到,李师师都是转身便跑,今天不光不跑,反而和他打了个有来有回。 “看来,李师师吞噬了欧鹏的魔煞之气,修为果然大幅提高了啊!” 想到这,公孙胜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留下她。 要是再让她跑了,再让她吞噬一个魔星煞气的话,以后还真不好对付呢!” 第348章 被狩猎的对象 公孙胜打定了主意,双手合十,食指与中指并拢,猛的向天空一指,就听“铮”的一声,一柄宝剑从他的背后飞出。 那宝剑遍体蚀刻着古朴的花纹,剑身之上,更是有着七颗若隐若现的星星闪着光华,正是公孙胜的看家宝剑: 松纹古铜七星剑! 这剑一飞出,周围弥漫着的黑煞之气仿佛感受到了威胁一般,都向着周围躲避而去。 见状,李师师的秀眉微蹙,盯着那宝剑愣愣的有些出神。 “妖女,你现在交出玄黄吊挂跟我回去还来得及,否则我的宝剑一出,到时候你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哼,臭道士,别光耍嘴上功夫,有本事手下见真章!” 说罢,李师师将黑煞之气灌注到那玄黄吊挂之中,顿时,那玄黄吊挂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见到此情景,公孙胜不敢怠慢,双手一顺,大喝一声: “疾、巨、破!”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胸前的七星剑陡然变得巨大无比,飞行迅疾的好似劈下的闪电一般,闪着寒光的刃口让人看了就心惊胆颤。 “去!” 公孙胜大喝一声,那七星剑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劈向李师师。 看着泰山压顶一般的七星剑,李师师的脸上终于动容。 她银牙紧咬,一挥手,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该你出场了!” “嗯?” 李师师的话,让公孙胜一阵迷糊, “这里还有人?会是谁呢?” 他正想着,就见前方的半空中突然亮起一个七星法阵,光华闪耀下,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那身影,公孙胜浑身就是一震,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嘴里不可思议的说着: “师。。。师傅? 你。。。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影一甩手中的拂尘,对着公孙胜训斥道: “混账,你天天追着你师妹欺负个没完,还把不把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 那个吊挂就是我送给你师妹的,你再敢打她的主意,休怪我收拾你啊!” 说罢,那人影也不等公孙胜说话,一转身,重新走入到了光华之中,消失不见。 “嗯? 这。。。” 就在公孙胜愣神之际,就见李师师嘴角一弯,轻笑一声: “去死吧!” 随着她的声音,悬浮于她胸前的玄黄吊挂发出一道黑光,直射向呆愣愣的公孙胜。 “小心!” 公孙圣正愣神之际,就听一声惊呼自他的身后响起。 “啊?” 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耳边传来破空声,“嗖”,一道黑影从他的耳边划过,直射向李师师。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他的背后窜出,一个飞跃,将他携带着扑出去老远。 “轰!” 公孙胜原本站立的位置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阴风阵阵,让人胆寒。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等李师师和公孙胜反应过来,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大变。 见场中突然冲出一人,李师师也是一愣,等她回过神来,那带着破空声的黑影已经到了胸前。 正是林冲的丈八蛇矛!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蛇矛,李师师大惊,心中暗骂: “林冲?他怎么也在现场? 居然能骗过我的耳目,这家伙真是邪得很!” 她可是见识过,林冲的蛇矛非一般武器,当下不敢怠慢,慌忙拉过一旁的玄黄吊挂挡在胸前。 “嘭!” 丈八蛇矛和玄黄吊挂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爆炸。 “额~~~!” 李师师闷哼一声,在爆炸中倒飞出去。 而此时的公孙胜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将他扑倒的人,惊讶的说道: “林兄? 你怎么在这?”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对付那妖女!” 说罢,林冲拎着剩下的半截蛇矛,身形极速的向着李师师倒飞出去的地方扑去。 “等等我!” 公孙胜一跃而起,也跟着林冲冲了上去。 两人来到李师师甩出去的地方,却见地上空无一物。 正这时,就听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林冲,又是你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的,我跟你没完!” 说罢,一道黑影向着山林深处远遁而去。 看着那黑影,公孙胜满心的不甘, “唉,又让这妖女跑了?” 听到这个,林冲反而是“嘿嘿”一笑,搂着公孙胜的肩膀说道: “你还想着收拾人家呢,这次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幸了。” 听到这个,公孙胜满脸的丧气,叹气一声道: “唉,我哪知道她居然把师傅搬了出来。” 说起这个,林冲也来了兴趣,满脸好奇的问道: “那李师师你真是你师妹?” “我怎么知道?” 公孙胜说着的同时,还不停的翻着白眼,显然,他对这其中的事也是充满的疑惑。 说着,两人走回刚刚刚战斗的地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林冲从怀中摸出一小瓶酒,自己喝了一口后扔给公孙胜,随后问道: “你刚看清楚了,那真的是你师傅罗真人?” 被林冲这么一问,公孙胜倒有些拿不准了,他郁闷的灌了口酒,一边回想,一边摇头, “又像,又不像! 而且,我也不相信我师父会收这妖女为徒。” 听到这个,林冲不置可否的笑笑,他没见过罗真人,不好评价。 更重要的事,这个问题太过敏感,涉及到公孙胜师门的隐秘,他也不便问的太深,于是岔开话题道: “那李师师真的把欧鹏的魔煞之气给吞噬了?” “嗯,这个应该是不假!那李师师肯定是练了什么邪魔功法,依靠着魔煞之气,能够快速的提升修为。 所以,她才越来越强。” 听到这,林冲突然一拍大腿,惊叫一声: “坏了!” “嗯?怎么了?” 林冲看向公孙胜,问道: “你知道那欧鹏怎么死的吗?” 公孙胜摇了摇头, “那会我还没赶到,不知道啊!” “我亲眼看到了,那欧鹏就是死于李师师之手!” “什么?” 听到这个,公孙胜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跃跳了起来, “她居然主动杀人取煞气? 这样一来,那魔星不就都危险了吗?!” “嗯!” 林冲也是满脸担忧的点了点头,他明白公孙胜话里的意思。 “李师师开了一个很坏的头啊!” 原先,被一百零八魔星附身的人,都有着一技之长,在各个领域都是人中翘楚般的存在。 但李师师开了这个头儿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现在的魔星还有了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李师师的大补丸! 李师师可以通过猎杀魔星,获取魔煞之气,从而提升实力。 这么一来,所有的魔星,就都成了李师师的狩猎对象。 想到这,林冲不由得苦笑一声, “唉,这下热闹了啊!” 第349章 怎能不痛心? 林冲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笑着说道: “以后咱们都成了她的猎杀对象了!” 对于这种结果,林冲也是很意外, “没想到,一百零八魔星居然成了被猎杀的对象! 唉!” 林冲叹了口气,他倒不担心他自己,他担心的是手下的安危。 他可是清楚的很,一百零八魔星,就分布在两个阵营,不是宋江那儿,就是他们二龙山这边。 对于李师师现在的邪门功夫,林冲都不敢说能自保,更别提别人了。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一个事,盯着公孙胜问道: “你之前说过,外人并无法识别谁是魔星附身之人,对吧?” “嗯!” 公孙胜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按道理说,能识别出魔星身份的,就只有星主一人。 但自从你出现后,我就拿不准了。 现在,欧鹏和马麟也死了,而且很可能李师师就是奔着他们来的,如此看来,那李师师定然也是知道了欧鹏的魔星身份。” 听到这,林冲心中猛的一动,一个极度恶劣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会的,宋江不会的!” 看着林冲的模样,公孙胜不用猜,也知道了他的想法, “欧鹏和马麟是宋江的底细,那宋江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出卖二人的地步。 不过,李师师要真是和宋江联起手来,不管是你还是我,可就都不好过喽!” 听到这个,林冲还真有些挠头。 但随即,他又无所谓的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操那么多心干嘛? 走,跟我回去喝酒去!” 说着,他追着公孙胜就走。 “我可不跟你去,跟你喝酒太耽误时间,一趟就是好几天!” 说着,公孙胜起身就要走, “我得回山一趟,把这些事好好的问问师傅才行。” 正要走,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半截蛇矛,捡起看了看,就见蛇矛的尖上已经被玄黄吊挂怼弯了。 掂量着那矛枪,公孙胜无奈的说道: “你是为了救我,害的你武器受损,这个事我不能不管。 这样,你把另外那半截也给我,我回山好好给你弄弄。” 一听这个,林冲自然愿意,将另一半蛇矛也给了公孙胜。 两人向山外走去,回到山林边上,欧鹏和马麟的尸体都已不见,想必是被梁山军的人抬走了。 抬头看了看,马麟的煞气还悬浮在半空中。 见状,公孙胜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 “唉,命苦啊,还得收拾这乱摊子!” “我帮你护法!” 两人合力将马麟的魔煞之气收进了小瓶后,这才道别分离。 却说林冲,独自在山林中穿行,走了没一会儿,就被迎面而来的鲁智深、史文恭、时迁、乔冽、琼英等人撞个正着, “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打算带人去找你呢!” “嗯,我没事!” 见林冲嘴里虽这么说,但面上表情却严肃的很,鲁智深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当即凑过去问道: “又是魔煞之气的事?” 林冲点点头,招呼大家道: “走,咱们回去说!” 片刻之后,众人回到了营寨之中,林冲命人将所有将领都招呼到议事大厅之中: 鲁智深、花荣、时迁、史文恭、乔冽、史进、琼英,看着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庞,林冲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不能让这些人有危险!” 想到这,他面色郑重的说道: “下面,我说一个严格的死命令,所有人必须严格执行。” “嗯?” 见林冲前所未有的严肃,所有人也都认真起来,就听林冲说道: “你们在坐的各位,以后我不管你们干什么,只要外出,身边必须带领不低于一百人的护卫队。 听到没?” 对于一百人这个人数,林冲也只是根据今晚发生的情况猜测得来。 今晚,欧鹏带领了三十多人,结果全军覆没。 而马麟呢,带着百十来人,结果只有马麟自己被袭击。 这其中的原因林冲虽然不敢确定,但想来多带些人是没错的。 听到林冲的命令,所有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理解林冲的意思。 “大哥,我也得带护卫吗?” 听到乔冽的问题,林冲犹豫片刻后,重重的点头。 史文恭和乔冽,并不是魔星附身之人,按理说应该不在李师师的猎杀范围内,但现在一切都出现了变数,小心一点总没错。 于是,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同时嘱咐道: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能不出去就尽量少出去。 而且,遇到李师师那个妖女的话,不要想着恋战,第一时间逃,有多快逃多快!” 说到这,林冲又看向时迁,说道: “一会儿,我给你个名单,你派人回趟山,将我名单中列到的人,也按同等防护标准进行。” “是!” 就在林冲这边紧锣密鼓的安排之时,梁山军大营之内,宋江正在大发雷霆。 “啪!” 宋江一脚将立在一旁的武器驾踢翻在地,嘴里一阵痛呼: “啊---! 疼杀我也!” 一旁的吴用看了,心中一阵疑惑, “哥哥,出了什么事,竟让你如此痛心?” 宋江满眼含泪,捂着胸口说道: “欧鹏和马麟两位好兄弟,自江州以来就跟着为兄我。 这些年来,更是对我忠诚无比,勤劳勤恳,任劳任怨。 就在刚才,他们居然被杀了! 你说,怎么叫我不心痛?” 听到这话,吴用心中也是一惊,暗道一声, “欧鹏和马麟不是宋江派去监视董平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难道是遇到了林冲? 那董平怎么没事? 还是说,他俩监视的身份被董平识破,起了内讧?” 他正要发问,突然就见宋江表情一愣,随后就听宋江对他说道: “贤弟,你先退下,我要见个人!” “啊?哦!” 吴用知道宋江的星主身份,对于宋江的一些神奇能力他也见怪不怪,当即他答应一声,退出房中。 片刻后。 就见房中升起一阵雾气,与此同时,一股阴寒之气袭来,让宋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搓了搓手,眉头紧皱,出言说道: “来了就现身吧,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装神弄鬼了!” “咯咯,宋星主这么着急,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小妹了吗?” 随着娇笑的声音,李师师从黑雾中脱身而出。 第35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着妖媚的李师师,宋江一阵心猿意马。 但随即,他用力的闭上眼,使劲的甩了甩头,同时说道: “李师师,我警告你啊,你再对我使用魅惑之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咯咯~~~!” 李师师一阵娇笑, “星主大人,你真是错怪小妹我了。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星主大人才是玩魅惑术的大家,我这点微末伎俩,又怎么入得了星主大人的法眼。” 宋江也不理会李师师的调笑,他重新睁开眼,盯着李师师一阵打量。 片刻之后,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红着眼,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吼道: “是你杀了欧鹏和马麟?” 看到宋江这副模样,李师师也不惊讶,身形一转,径自坐在了主座之上,娇声说道: “不是星主大人告诉我说,那里会有煞气出现吗? 可我等了两天,我也没等到。 我琢磨着这煞气八成是要我自己动手取了,于是,我就试了试,你猜怎么着,真让大人说中了,还真有煞气。 咯咯!” 说到这,李师师笑的花枝乱颤,捂着嘴轻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原本笑面如花的脸逐渐变得阴狠起来,咬着银牙狠声说道: “可惜,马麟的那团煞气没有得到,要不然我的修为还可以再进一层。 哼,都怪那公孙胜,还有林冲!” 听完李师师的话,宋江的心在滴血。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为了对付林冲,一个月前,李师师找到了宋江。 出于对林冲的恨,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协议共同对付林冲。 达成同盟后,李师师向宋江提出一个要求: “宋大人,如今你我既然已经结成联盟,为了共同对付林冲,我的实力需要提升,你得帮我。” 听到这话,宋江毫不犹豫的点头, “李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为兄能办到,定当鼎力相助。” “好!” 对于宋江的表态,李师师很是满意,她笑笑说道: “传闻乱世将至,一百零八魔星下凡应劫,附身于一百零八个好汉的身上。 大人身为星主,想必是知道那一百零八人都是谁吧?” 听到“星主”二字,宋江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李师师,问道: “姑娘说的不错,星主即为魔星之主,只要被魔星附身之人出现在我附近,我就能感知到。” 听到这个,李师师大喜, “太好了! 那还请大人告知小妹,都谁是那被魔星附身之人?” 说着,李师师展颜一笑,对着宋江轻吐出一口如兰香气,同时,眼中星光闪动,一股无形之气照向宋江。 宋江见李师师对他抛起眉眼,心中还暗暗得意,心中暗道: “这要是能将她收服,不光武力上多了个不可多得的助力,就是那床榻之上,也多了无尽的乐趣。 不行,我得多笼络她一番!” 想到这,他已下定了决心,要对李师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正在准备和盘托出之时,他突然心中感到一阵心悸,头脑中的天书传出警示之声。 顿时,宋江清醒了过来,装作不经意的瞄了李师师一眼,心中暗骂: “这个妖女,竟然对我玩起了魅惑之术! 哼,当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想罢,他佯装不知,仍旧一脸猪哥像的看着李师师,同时嘴里说着: “被魔星附身之人以星主为尊,这个名单我尽可告诉姑娘,但不知姑娘索要这个名单有何用处呢?” 听了宋江的话,李师师只觉得看着宋江格外的顺眼,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从她的心底产生,仿佛个知心的邻居大哥,让人忍不住对他掏心掏肺。 当即,李师师面容一正,叹气一声,说道: “我的修炼之道与其他道士不同,需要依靠魔星煞气的洗礼,才能不断的进步。 所以,我才想着找到魔星附身之人,只有他们,才能帮助我提升修为。” “哦!” 听到这,宋江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据我所知,那被魔星附身之人已经与煞气彻底融合,只有死后才能再次释放出煞气。 你即使找到他们,也得不到煞气啊。” “咯咯!” 李师师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还不简单,杀了他不就有煞气了!” “啊~~~?!” 宋江被李师师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李师师也是一愣,回想着刚刚说的话,心中顿时大惊, “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怎能如此轻易的就说给人听?” 想到这,她看向宋江,皱眉问道: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见李师师已经清醒过来,宋江心中暗道一声可惜,随即笑着说道: “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 见不光被宋江识破,还被人家摆了一道,李师师心中一阵懊恼。 但这事起因在她,而且两人现在又是刚刚达成盟友关系,也翻不得脸,当下只能说道: “宋星主,我刚刚把实话也都跟你说了,你怎么决定,还请给个明确的话!” 被李师师这么一问,还真把宋江难住了, “我要是告诉他我收下的魔星附身之人,那不就相当于出卖了他们,让李师师去杀他们吗? 不行! 那都是我自己的兄弟,我怎能干这种事?!” 想到这,他坚定的摇头,对着李师师说道: “我收下之人你就不要想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林冲手下也有不少魔星附身之人。 比如林冲,他就是魔星排名第六位的天雄星。 还有他的那个结拜兄弟鲁智深,星号天孤星,排名第十三位。 以及。。。。” 说到这,宋江一阵犹豫,纠结片刻后,他心中叹息道: “花荣啊花荣,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大哥,那也就别怪为兄我不讲兄弟情谊了。” 想到这,他一咬牙,说道: “还有那花荣,星号天英星,魔星中排名第九。” 听完这几个名字,李师师先是一喜,随后表情又变得黯淡起来。 他看向宋江,嗤笑一声说道: “宋星主,如果我能对付的了林冲,还用找你? 他手下的这几个人,天天跟着林冲,身边又有一堆护卫,哪个是好对付的?” 说到这,她盯着宋江爱那个,幽幽说道: “宋星主,男子汉大丈夫,成大事不拘小节,为了你我的目标,牺牲些个别之人,也是理所应当,物有所值的,你说是不? 再说了,我就不信你手下这些人,都和你是一条心?” 第351章 对得起“忠义”二字吗? “嗯?” 李师师的话仿佛一根火柴,点燃了宋江心中隐藏着的一点火苗。 而且,这火苗迅速的成长,瞬间功夫,就已成燎原之势,在宋江的心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是啊,我手下这些人,很多并不是和我一条心,对于我的命令,也总是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想到这,他瞄了一眼李师师,心中暗暗想着: “正好借他的手,肃清一下队伍也好!” 这个念头一生,宋江忍不住吓了自己一跳, “怎么说那都是自己兄弟,我怎么能这么想?” 但随即,这个念头就被刚刚的升起的火焰烧的粉碎, “李师师说的对,无毒不丈夫! 为了杀林冲,为了我心中的目标,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物尽所值!” 他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斟酌了半晌,他看向李师师说道: “现在有人袭扰梁山,我怀疑是那二龙山所为,而且,根据那林冲的性格,必然会在途中埋伏我回援的大军。 到时候,我会派先锋军前去吸引二龙山军团的火力。 那林冲手黑,即使是魔星附身之人,也有不少死在他的手下。 这一打起来,难免会有将领死在他的枪下,到时候,你就可以收取那煞气提升修为了。” 听宋江说完,李师师“咯咯”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那小妹就多谢哥哥的照拂了。” 说罢,她这才飘然而去。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宋江回想完,质问李师师道: “我不是让你等着先锋军与二龙山交战之后你在出手吗? 你怎么提前动了手?” “咯咯!” 李师师无所谓的笑笑,说道: “我看了,那林冲确实埋伏了大军在你们前进的路上,反正你那些手下也都是将死之人,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么影响? 宋星主,你就不要这么尖尖计较了。” “我尖尖计较?” 此刻的宋江想哭的心都有,气的实话直往外飞: “欧鹏与马麟是我派出去监督那董平的,那董平才是我给你安排的取煞气之人。 你杀错人了啊!” 看着宋江气急败坏的模样,李师师劝道: “人反正都已经死了,你着急也没用了。” 说到这,李师师突然问道: “对了,那公孙胜不也是你的手下吗? 你能不能管管他,别总让他追着我,实在烦死了!” 听到“公孙胜”这个名字,宋江心中一阵无奈,叹口气说道: “不瞒你说,那公孙胜虽然名义上是我属下,但他仗着道法,从不把我放在眼里,要不是他师傅叮嘱,他都不在梁山待着。” “哼,那个老不死的也干不了什么好事!” 李师师不满的吐着槽,随后,她又贪婪的看向宋江,说道: “宋星主,被公孙胜和那林冲一搅合,那马麟的煞气我也没取成,修为看在瓶颈处过不去。 你能不能再给我安排个人,让我取了他的煞气。” 听到李师师这话,宋江当时就恼了,断然拒绝道: “我不找你报仇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有脸提?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想都不要想!” “哼,小气!” 李师师一甩袍袖,融入到一团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随后的几天,宋江的大营内经常出现异常,一些中小级别的头领莫名其妙的死去,弄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对于此,宋江心知肚明,暗骂李师师无法无天。 当天晚上,他将李师师邀到房中,厉声则问道: “你在我营中随意杀人,是不是太不把我这星主当回事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吗?” “大哥,你这么凶人家,人家会怕怕的了!” 李师师嗲声嗲气的说着,显然是没把宋江的话当回事。 看着满不在乎的李师师,宋江心中一阵上火。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难道真跟李师师翻脸? 就凭她那诡异的法术,能不能抓得到她还是一回事,到时候不光白白结了仇,还得死伤一批人。 “唉,不值得啊!” 想到这,宋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 “说,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罢手?” 看着宋江咬牙切齿的模样,李师师嘻嘻一笑, “大哥,小妹的那点心思怎么瞒过您呢? 你手下那么多头领,就给我一个呗。 我说话算话,就一个!” “就一个?” 宋江的心思动了起来,也纠结了起来,仿佛便秘一般,脸上憋得通红,眉头皱的老深。 好半晌,他一拍桌子,盯着李师师说道: “你说的,就一个啊!” 见宋江要答应,李师师心中大喜,赶紧点头应道: “嗯,就一个!”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 宋江的话中充满了阴狠,决绝之意。 第二天。 宋江升帐,营中各个将领汇聚一堂。 扫视一眼众人,宋江面色沉重的说道: “昨日,先锋军传回的消息各位想必也都看到了。 欧鹏和马麟死的蹊跷,让人疑惑,谣言四起,甚至牵扯到了鬼神之事,扰乱军心,简直可恶。” 众人听着宋江的话,一时之间也都沉默不语。 这时,就听宋江继续说道, “欧鹏和马麟,都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不能眼看着他们就这么没了。他们的仇我们一定得报!” 说到这,宋江看向众人,问道: “谁愿意前去调查此事,为欧鹏和马麟两位兄弟报仇?!” 众人一阵沉默! 蒋敬和陶宗旺二人,与欧鹏和马麟同来自黄门山,兄弟四人感情深厚。 陶宗旺刚想站起来请缨,但却被蒋敬给拦住了, “四弟,咱们四人中,大哥和三弟的功夫最好,他俩都不行,你去了不是白给吗? 你就别添乱了!” “那我也不能眼看着什么也不做吧?” 见陶宗旺梗着脖子瞪着眼睛跃跃欲试的样子,蒋敬赶紧将他拉了回来,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放心,这是用不着你操心。 大哥和三弟的死,如果需要咱们出力,宋大人一定会和咱们说的,现在大人既然公开说,定是有其他安排,你听着就得了!” 蒋敬号称神算子,除了数学学得好,心思也缜密的非一般人能比。 听他这么一说,陶宗旺果然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坐了回来。 见状,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可有人愿意为欧鹏和马麟兄弟出头?” 问了三遍,结果都无人回话。 “啪!” 宋江一拍桌子,瞪着猩红的眼睛怒道: “都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现在两个兄弟没了,你们就这副德行? 你们配得上“忠义”二字吗?配得上“兄弟”二字吗?” 宋江指着众人一阵骂,但越是如此,越没人说话。 片刻之后,宋江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目光看向卢俊义,心中暗道一声, “是时候敲打敲打你们了!” 第352章 不服气的急先锋 宋江心中想着,目光在卢俊义身边几人的身上掠过, 卢俊义、燕青,索超、石秀、杨雄。 人数虽然不多,但各个武艺都不凡! 自从招安有了眉目之后,宋江就能明显的感觉到: “卢俊义有了二心,想摆脱我的控制!” 宋江也知道,他要想成事,少不了手下人,尤其是这些武艺高强之人的辅助, “想跑?没门儿! 你们都跑了,留下我老哥一个,还玩什么玩?” 想到这,他看向卢俊义,说道: “卢员外,这事我看就让索超去办,你觉得意下如何?” 宋江用的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卢俊义知道,宋江这可不是在和他商量。 他只要敢不同意,那宋江后边还有一堆手段收拾他。 想到此,卢俊义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一声, “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啊!” 于是,他起身对着宋江拱手道: “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见卢俊义痛快答应,宋江心中高兴,又说了几句后,便各自离去。 却说卢俊义,从议事大厅出来后,眉头就没展开过。 回到自己的军帐,卢俊义终究还是有些坐不住,吩咐燕青道: “你去把索超,石秀,杨雄三人找来。” “是!” 片刻后,索超,石秀以及杨雄三人来到帐中。 相互行礼后,卢俊义直言不讳的说道: “最近怪事频发,欧鹏和马麟死的不明不白,我总觉得这里有蹊跷。” 说着,他看向索超,嘱咐道: “你此番前去调查,一定要谨慎小心。” 听到这,索超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大笑一声说道: “哥哥,你就是过的太过谨慎了。要我说,就是欧鹏和马麟两人废物,他俩岂能和我比。 就是那林冲亲自来了,我一斧子下去,也让他讨不得半分好处!” 听了索超的话,卢俊义不禁摇头苦笑,他和索超认识多年,对于他的脾气性格清楚得很, “唉,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急躁,骄傲! 急先锋,急先锋,这个外号真是再贴切不过!” 想到这,他也不跟索超说了,反而看向一旁的石秀和杨雄二人, “这样,石兄弟和杨兄弟,你俩辛苦一趟,扮成士卒跟在索超军中,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听到卢俊义此说,石秀拱手说道: “自家兄弟,正该如此!大哥放心便是,有我们三人在,不管是谁来了,也够他喝上一壶!” 随后,卢俊义又看向杨雄,杨雄也不说话,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好,由你们三人同去,我也放心了。” 卢俊义两三人送出营帐,临分别时,还在嘱咐: “千万记住,如遇不可违,保命要紧!” “放心吧,大哥!” 次日一早,索超带领一千人马,向着董平的前锋军追去。 而石秀和杨雄,则扮成了亲兵士卒,混在队伍中保护着索超。 中军大营外的山林中,李师师站在一棵树的树杈之上,向着军营的方向眺望。 见索超带队出营,不由得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这就是那宋江为我安排的大餐了? 好,只要再吞噬掉他的煞气,我的修为就能大增,到时候也不用怕那公孙胜了!” 想到此,她身形一晃,融入到一团雾气之中,追着索超的队伍而去。 与此同时。 距离董平先锋军不远的山林中,林冲正处于纠结之中。 见林冲犹豫不定,鲁智深说道: “大哥,咱们已经埋伏董平好几天了,再不出手就要出了这山区了,到时候就不好下手了啊!” 一旁的朱武也跟着说道: “哥哥,我看你似乎有心事,到底是何事困扰,不妨说出来大家商议一番!” 朱武说的没错,林冲确实在纠结,在犹豫。 “到底要不要灭掉董平呢?” 这就是林冲纠结的问题! 依仗着背嵬军,自己鲁智深,史文恭,花荣,史进等将领,即使兵力不足,但要灭掉董平的一万人,也并非难事。 但打仗无好手,万一对战之中,董平被杀了,那他释放出来的煞气,岂不是便宜了那李师师?! 至于活捉董平的命令,林冲还真下不去。 那可是五虎将之一的董平,林冲和史文恭两人虽能胜他,但要说活捉他,却并无把握! “李师师现在已经很变态了,要是让他在吞噬了董平的煞气,到时候还有谁能遏制她?!” 他正想着,就见时迁走了进来, “哥哥,军情有变!” “哦?发生了什么事?” 就听时迁说道: “急先锋索超带着一千人马,脱离了梁山军中军,向着董平的先锋军赶来,预计今晚就能到达。” “索超?” 这个名字,林冲再熟悉不过,水浒传中排名第十九的急先锋,星号天空星。 那可是一员响当当的虎将! “他现在赶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我们被发现了? 但他只带了一千人,似乎也不是对着我们来的。” 想不明白,那就先看看再说! 林冲打定了主意,对时迁吩咐道: “给我盯紧索超,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临近傍晚。 索超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先锋军处。 “大人,我们已经与董将军的斥候建立了联系,咱们随时可以进营!” 看看天色,索超大手一挥,说道: “日头还未落下,着急回营做甚? 走,跟我进山,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此作祟?!” 说罢,他也不管别人,一马当先冲进了山林之中。 其他士兵见了,一阵无奈, “唉,这也太着急了!” 但主将都去了,他们又能怎样? 当下,一千人等跟着索超而去。 在山林中行了半晌,就连欧鹏和马麟出事的地点也都勘察过了,结果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生。 索超手中拎着金蘸斧子,扫视四周,心中也在纳闷, “难道是天黑了才出来? 或者是被我的队伍给吓的不敢出来了?” 想到这,他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所有人听令,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分散搜索!” “嗯?” 听了索超的命令,手下人都愣了,之前欧鹏和马麟就是因为人走散了,才被敌人钻了空子。 现在,这位大爷是要故意作死吗? 索超还真是这么想的, “欧鹏和马麟,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就凭着与宋江的关系近,什么好事都落到他们的头上。 哼,我还就是不服了! 今天,不管是“恶鬼”还是“奸贼”,我都要把他抓住,好好打打那帮人的脸!” 第353章 对敌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山林之中,又开始起雾,视线看不出多远,影影绰绰的,格外的瘆人! “大人,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与董将军商量过之后再来探查也不迟啊!” 听到身旁亲兵的这话,索超“哈哈”一笑,抡起手中的金蘸斧,咔嚓一声,将一旁的一个碗口粗细的树劈倒,同时大声说着: “怕个球?! 老子正盼着他出来呢!” 说罢,他一提胯下战马,率先向着山林更深处跑去,同时,他还抡着手中的大斧,一路之上,将沿路的树木砍得稀里哗啦。 他身后的亲兵们看了直跺脚,但也没法,只能咬着牙跟着往前跑。 正这时,就听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在山林中响起, “唉,既然主动求死,那就成全你吧!” 听到这声音,索超不但不怕,反而是更加来了兴趣,勒住战马,手中的大斧一横,狂笑一声: “哪来的宵小之辈,在这装神弄鬼,有胆出来让爷爷试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爷爷我的斧子硬!” “哼!无知小儿!” 随着这声轻哼,就见一股浓稠的黑雾从山林中涌出,瞬间功夫就将索超包围其中。 看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索超大喝一声, “给我冲!” 随着他的这声大喝,就见他的身体似乎都鼓胀了起来,就连他胯下的战马眼睛都红了起来。 “唏律律”一声嘶鸣,战马猛的向前跃去。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索超挥着手中发斧子,向前连劈带砍,同时嘴里还嘶吼着: “看我的“裂地冲锋”!” 随着他的这声嘶吼,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大斧,猛的向前方劈去, “轰!” 金蘸斧带着无尽的威能轰出,将挡在他前方的一切东西,都劈了个粉碎。 其中也包括那围拢而来的黑雾。 “嗯?还真有两下子,难怪那么狂!” 被驱散的黑雾在此围拢而来,而索超则是挥着手中的大斧,左劈右砍,打的好不热闹。 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如此反复,一时之间双方倒僵持起来。 这时,后方的亲兵队也跟了上来,看着前方翻滚的黑雾,顿时吓得停住了脚步。 看着瑟瑟发抖的士兵,混战亲兵队中的石秀和杨雄顿时站了出来。 石秀扫视一眼四周,一顺手中的钢刀,对着杨雄说道: “大哥,听里边的声音,索将军似乎与敌人交上手了,咱们也不能闲着,干脆从后边包抄吧!” “好!” 杨雄回了一个字,随后也不等石秀回话,挺着朴刀就冲进了黑雾中。 见状,石秀哪肯落后,拎着钢刀从另一侧也冲了进去。 一进雾中,石秀就觉得呼吸一滞,随后就觉得好似被剥夺了五感一般,看也看不远,听也听不见。 黑雾在眼前翻滚,让他甚至都分不出哪里是上下左右了。 到了现在,石秀没了选择,只能不顾一切的抡起钢刀上下翻飞,护住周身。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那黑雾并非寻常雾气,反而好像无数个细小的“嗜血虫”一般,粘在身上就往肉里钻,啃咬着他的血肉。 “啊~~~!” 石秀大惊,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但冲了半晌,也没冲出这浓稠的黑雾,反而他的身上开始不停的淌血。 看着手臂上细密的血珠,石秀知道,他的生命在不停的流失。 这一刻,石秀知道欧鹏和马麟是怎么死的了。 这种情况,任你武艺多高也没有用啊! “难道我就这么憋屈的死在这?” 石秀不甘心的想着。 想着想着,就听他“嗷”的一声嘶吼,全身的血气顿时爆发出来。 “拼命三郎”真不是白叫的,骨子中那股拼命、不怕死的劲儿顿时迸发出来。 迸发出来的血气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护在石秀的身旁,同时与企图侵入他身体的黑雾激烈的对抗着,交战着。 “啊~~~!” 石秀红着眼,大喝一声,随着这声大喝,他眼前的黑雾顿时被驱散了不少。 透过稀薄的雾气,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白影在晃动。 “就是你了!” 石秀一挥手中钢刀,向着那白影就扑了过去。 那白影,无疑就是李师师了。 她一边操纵着黑雾与索超三人对战,心中一边暗骂着宋江, “这个杀千刀的宋江,居然敢阴我。 说好了一个,怎么突然来了三个?!” 更可恶的是,这三个一个比一个难缠。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突破索超的防御,将黑雾杀入他的身体中。 “这索超的裂地冲锋当真霸道,似乎练出了罡气,我的黑雾在他的这招之前,根本无法凝聚,确实难缠。” 后来冲进来的两个,也让她破费了一番力气,这才成功突破两人的防御。 这一刻,她一心三用,也是相当的不好过! “哼,只要有一个人撑不住,释放出魔煞之气后被我吞噬掉,其他人就不是问题了!” 李师师正想着,突然就见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迅疾无比的向她冲来。 “啊?!” 李师师大吃一惊, “石秀? 他是怎么冲出来,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细想这些。 见石秀如恶鬼般冲来,李师师也是一晃,身形一边躲避,一边腾出手来掐诀。 “去死吧!” 石秀全身浴血,但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更快,更狠, “刷”的一刀砍来,将周围的黑雾尽皆砍散。 看着刚刀带出的气息,李师师的眼角不由得跳了三跳, “又一个罡气?宋江派了三个人,其中居然有两人会罡气,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李师师心里骂着的同时,脚下飞快的躲避,同时放出玄黄吊挂挡在身前。 “嘭!” 石秀的钢刀正劈在那玄黄吊挂之上,撞击之处爆发出剧烈的气团,将石秀和李师师震的都倒飞出去。 “砰~~~噗!” 倒飞出去的石秀重重的摔倒在地,喷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而李师师也不好过,她被震得倒飞出去,身体撞在一棵大树之上,手上操控黑雾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黑雾缺少了李师师的控制,突然停止了下来,然后逐渐变得稀薄,并向四周流动。 随着黑雾的消散,雾气中又显现出两个人影,正是索超和杨雄。 此刻的索超,满头虚汗,原本黑红的脸都变得刷白没有了血色。 拎着大斧的手臂也在不由自主的抖动,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不远处的杨雄更惨,此刻的他,正杵着朴刀半跪在地上,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好地方,血淋淋的血人一个,看着就瘆人。 看那样子,如果不是李师师的黑雾被打断,那他很快将死在当场。 雾气散尽,索超和杨雄都看到了躺在地上吐血的石秀。 “三郎?” 两人大喝一声,都不顾一切的向着石秀冲去。 而就在此时,就见李师师腾空而起,一张俏脸比冻了万年的玄冰还阴冷, “你们都该死! 今天,我就是豁出去不要魔煞之气,也要杀了你们!” 第354章 你们谁也别想跑! 李师师真的气急了! “呼~~~!” 山风激荡,李师师凭空升起,雪白的衣袍在半空中咧咧作响。 她的声音,更像从九幽之中飞出一般,让人听了就觉得寒冷入骨髓, “你们,都得死!” 说着,她双手不停的掐着法诀,玄黄吊挂蓦的放大,悬停在她的身前,闪着耀眼的金光。 此刻的索超、杨雄、石秀三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尤其是石秀,本身气血就流失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被玄黄吊挂这么一震,五脏六腑都已移位。 “二弟,你坚持住,我一定将你带回家!” 杨雄用颤抖的双手,死命的抓着石秀,将他往后拉扯。 而索超,则颤巍巍的拎起大斧,瞪着猩红的眼睛,向着李师师咆哮, “妖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拼尽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就要再次用出“裂地冲锋”。 见状,李师师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跑,都去死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地,她头顶上的玄黄吊挂爆发出剧烈的光华。 下一瞬间,就是索超、杨雄、石秀三人的死期。 正在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山林中响起, “妖女,休要猖狂,贫道来也!” 随着这个声音,就见公孙胜从山林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站着林冲与琼英。 骤然见到三人,李师师就是一惊,心中暗道: “公孙胜不是回山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 这一愣神的功夫,就见林冲冲着索超喊道: “索超,你吖在哪发什么傻呢,带上他们俩,赶紧逃!” “啊?哦!” 索超与杨雄认出了林冲,但听到林冲这么说话,心中顿时反应了过来, “原来他是来帮忙的!” 想到这,二人不敢怠慢,武器也都扔了,拼尽全力拉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石秀向外走。 看着越走越远的索超三人,李师师气的睚眦欲裂。 但她又不敢轻易的动,而是全神戒备的盯着对面的公孙胜。 片刻后,索超三人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李师师不禁有些疑惑,盯着对面的公孙胜,忍不住出声问道: “臭道士,你是来救他们的?” “啊?是。。。是啊!” 公孙胜一张嘴,李师师就发现了不对, “这声音不对!” 刚刚第一句,李师师并未注意,现在细听之下,顿时发现了猫腻, “你不是公孙胜那个臭道士! 你是谁?竟敢哄骗与我!” 李师师气急败坏的说着,向着“公孙胜”就打出一道黑煞。 见状,公孙胜一声惊叫, “妈呀!” 随后转身就跑。 跑着的同时,他的身上爆发出一道暗光,随后,“公孙胜”模样大变,正是幻魔师乔冽。 “大哥,救我!” 见幻术被揭穿,林冲手提着朴刀,向着李师师就冲了过去,同时嘴里还喊着, “你们快撤,我断后!” 一旁的琼英停了,眉头皱了起来,扫了眼跑远的乔冽,她一咬牙,身形一晃,也向着李师师冲了过去。 见状,林冲大惊,对着她吼道: “琼英,你快跑,别犯傻!” ”我不!“ 李师师的厉害,琼英清楚的很。 而且,她也知道,林冲的武器被公孙胜拿走重铸去了。 武器在手之时,林冲也不见得能打过李师师,更别说现在没武器了。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独自冒险!” 琼英的心,无比的坚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见状,李师师“哈哈”一笑, “好个有情有义的小妮子,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 说罢,李师师一甩袍袖,数道黑雾向着两人卷了过去。 瞬间,黑雾就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五感丧失的感觉袭来,林冲心中不由得暗骂, “这妖女,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想起在大辽之时与贺重宝的战斗,林冲倒有了些心理准备。 “现在急不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着身体的运势之气,对抗着黑雾。 果然就像乔冽说的一样,运势之气似乎有着万能的作用,气势涌起,瞬间就将黑雾隔绝在身体外。 于此同时,林冲的眼前出现一道道气流,顺着气流翻滚运动的方向,他也能清晰的“看清”前方三米内的景物了。 “琼英?!” 现在,林冲最担心的就是她。 就在这时,就听“嗖嗖嗖”的声音不停的传来。 听到这声音,林冲心中一动, “这是琼英飞石术的声音!” 想到这,他不禁赞道, “这妮子,心思到活跃,这黑雾可以封闭人的五感,让人迷失在黑雾之中,但打出去的飞石却没有五感,只能按照既定的轨迹飞。 只要琼英发的够多,说不定就可以将李师师逼退!” 她正想着,就听黑雾之中传来李师师的闷哼, “哼,小妮子还挺不好对付!” 在这声音传出的同时,林冲清晰捕捉到了其中气流的变化, “就是这个方向!” 林冲身形一跃,向着李师师声音传来的方向猛扑过去。 瞬间之后,林冲就见一道白影在他前方晃动, “哪里跑?!” 林冲手持朴刀,向着李师师狠劈过去。 而就在这时,就见金光一闪,一道光束居然穿过黑雾,向着林冲射来。 林冲疾冲之下,身形已经不好躲,只能将手里朴刀立在身前。 “嘭!” 那道金光犹如实质,瞬间将朴刀击断。 那金光去势不减,依旧向着林冲胸前射去。 “噗!” 金光不偏不倚,正射中林冲的胸前。 “啊~~~!” 林冲惊叫一声,倒飞出去。 李师师忙着对付林冲,此刻的黑雾已经消散了不少,模模糊糊能看清东西了。 见到林冲倒飞出去,琼英大惊,身形一晃,向着林冲扑去,同时手中如天女散花一般,将五颗飞石射向李师师。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李师师操纵着玄黄吊挂,瞬间功夫将射来的飞石击的粉碎。 而此时的琼英,已经扑到了林冲的身前,急切的问道: “大哥,你怎么样?” 正这时,就听李师师冷哼一声,说道: “哼,要害被吊挂击中,就是陆地神仙,他也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琼英更急了,眼圈之中眼泪直流,用力的晃着林冲的肩膀, “大哥,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小丫头,你既然那么喜欢你大哥,那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说着,李师师头顶的玄黄吊挂射出一道金光,直奔琼英而去! 第355章 贴身肉搏 对于向自己射来的玄黄吊挂,琼英根本没放在心上,连正眼瞧一眼都没有。 此刻,她的心都在林冲的身上。 现在,她也不哭了,反而是平静的异常,握着林冲的手,轻轻的说着: “大哥,跟你死在一起,我开心的很!” 正这时,就见林冲眼皮一跳,出声说道: “丫头,我可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说着,他猛地起身一扑,带着琼英扑出去三丈之远。 “轰!” 两人刚刚躲避的位置,瞬间被轰出一个丈许的大坑,周围的一切草木砂石都化为乌有。 “大哥,你没事?!” 琼英挂在林冲的身上,激动的问着。 林冲看了看胸前损毁的外套,摸着里边露出来的内甲,心中暗暗感激公孙胜, “不得不说,公孙胜上次给我的法甲片还真好用,关键时候起到了作用!” 看着被轰出的大坑,林冲心有余悸,瞄了一眼对面的李师师,他拍拍琼英的头,说道: “打起精神来,咱兄妹俩今天好好的和这妖女斗上一斗!” “嗯!” 只要能和林冲在一起,琼英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战斗?! “嗖!” 她的身形一闪,两个起落就已与林冲分开,间隔九十度角,对李师师形成夹击之势。 林冲撕掉外面的袍子,从绑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对李师师骂道: “我说你个疯婆子,是不是记忆混乱了? 金芝公主都说了,你压根就没有妹妹,干嘛老说我害死了你妹妹? 整天跟我作对,你吖是不是有病?!” 被林冲这么一骂,李师师顿时一阵抓狂,又听到他竟然还敢提起金芝公主,李师师心中的憎恨更是无以复加,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冲,你竟敢玷污金芝公主,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袍袖一甩,雪白的袍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变得又长又韧,向着林冲卷了过来。 “什么?” 林冲一边躲,一边心里纳闷,嘴上还骂着李师师, “疯婆子,你吖真是胡说八道,张口就来,我什么时候玷污金芝公主了?” 李师师也不回话,咬着牙对着林冲就是一阵猛攻。 见状,林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心思全力应付着。 不过,幸亏有琼英在,有了她神出鬼没的步伐,再加上迅疾无比的飞石术,李师师还真不敢彻底放开。 有了顾忌,就有了余地! 不过,纵是如此,林冲也不好过。 李师师的长袖又长又宽,一扫就是一个面,林冲虽然身形足够灵活,但躲避起来仍是困难不已。 “这身形还是慢啊,要是有时迁那身法和轻功就好了!” 想到这,林冲心中忽然一动, “以前就能借用其他魔星的能力,那时迁即为地贼星,应该也能用上一用!” 想到这,他运足全身气势,心中默念一声: “地贼星时迁归位!” 霎时间,他就觉得身子一轻,原本就有力的双腿此刻更加紧绷,弹跳之力更像跳蚤一般,嗖嗖的。 “哈哈!” “鼓上蚤,鼓上蚤,这个号外当真是贴切!” 林冲嗖的一下蹦到树梢,嗖的一下又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个树上,仿佛猿猴一般,看的李师师和琼英一阵发愣, “这什么情况? 他的身法怎么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变化?” 不过,看着林冲迂回的向着自己靠近,李师师也不敢怠慢,赶紧收拢长袖回防,同时祭出玄黄吊挂护身。 “李师师,你不是要吞噬魔星吗? 今天,就让你尝尝魔星的厉害!” 林冲兴致大发,一边跳跃,一边心中继续默念: “天孤星鲁智深归位!” 随着他的这声默念,鲁智深的“倒拔垂杨柳”之力附身于林冲身上,林冲那原本匀称的身体顿时鼓胀了半圈。 感受着身上爆发出来的无尽力量,林冲兴奋的只想大吼。 “天捷星张清归位!” 顿时,林冲的手指手腕都变得灵活无比,张清的飞石术也是信手拈来。 “看打!” 林冲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向着李师师就打了过去。 “嗖!” 林冲打出的飞石,可不是张清,更不是琼英能比,那可是集结了时迁的速度,林冲的灵活,鲁智深的气力,以及张清的技巧。 “嘭!” 原来用来阻挡琼英飞石的袍袖幕帐,顿时被林冲的石子击穿。 “啊?!” 看着激射而来的飞石,李师师大惊,慌忙调动玄黄吊挂遮挡。 “嘭!” 飞石击在玄黄吊挂之上,撞的粉身碎骨,碎屑满天飞。 林冲知道,即使飞石的速度再快,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将玄黄吊挂怎么样。 虽然不能伤敌,但就让李师师分神那么一下,就足够了! 就这一瞬间,林冲已经突进到了李师师的近前, “你个疯婆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老子是好相与的!” 林冲手中的匕首直刺,一击直接命中李师师胸前的玄黄吊挂。 “嘭!” 林冲手中的匕首折成数段,但于此同时,他大力的劈刺,巨大的力量,顿时将李师师掀飞了出去。 “额!” 李师师一声闷哼,倒飞出去。 这种机会,林冲怎能错过,不等李师师落地,林冲又冲了上去,“嘭”的一把抓住李师师的脚腕,将她拉向自己的怀中。 同时,他的四肢迅速的缠上李师师的身体,想要依靠着双腿双脚锁住李师师。 到了这种贴身肉搏战的时候,花哨的武技,需要掐诀吟唱的法术都没了用处。 看的就是谁力量大,谁锁技强! 被林冲抓住脚腕的瞬间,李师师就是一声惊呼,同时,身体好像被雷电劈了一般,不停的抽搐,颤抖。 她一个“磨镜”取向的人,本就接受不了男人,更何况是被林冲这么贴身肉搏? “啊~~~!” 李师师痛苦的惊叫着,听得林冲都是一阵心惊。 “林冲,你居然敢碰。。。 你去死吧!” 李师师彻底的癫狂了,爆发了! 无尽的魔煞之气从她的全身各处喷涌而出,不顾一切,不分敌我的冲击着两人。 “啊!” 感受到那无尽的魔煞之气,林冲即使有运势之气护身,此刻也经受不住李师师自毁一般的攻击。 看着李师师痛苦、扭曲的面容,看着李师师身上的白袍变得血红一片,林冲忍不住心惊, “这娘们真是疯了! 你想死,我可不陪你同归于尽!” 想到这,林冲松开了锁住李师师的四肢,身形一跃,向着一边躲去。 而此时的李师师,已经彻底被愤怒和痛苦占据,她红着眼,嘴角淌血,染血的白袍猩红的直刺人眼,及腰的长发冲天而起。 “啊~~!” 李师师大喝一声,对着山林外吼道: “魔煞之气,来!” 第366章 修为的突破 “嗯?” 看着半空中李师师的夸张的模样,林冲心中一阵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这里除了她,哪里还有煞气?”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一旁的琼英皱眉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感到体内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似乎变得活跃了起来,总想向外冲的样子?” 听琼英这么一说,林冲稳定心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忍不住看向李师师,暗叹一声: “这李师师也太恐怖了! 这要让她把这门功夫大成了,以后一百零八魔星不就都变成她行走的煞气储存罐了吗?” 想到这,他赶紧嘱咐琼英道: “抱元守一,坚守不出!” 同时,他自己也沉下心神,应对李师师对体内魔煞之气的吸引。 正这时,他就感觉一股魔煞之气从西北方向涌来,伴随着的,还有索超的叫声, “石秀兄弟,杨雄兄弟,你们怎么了,坚持住啊!” 听到这声音,林冲心中大惊,心中暗道一声: “坏了!” 他和琼英没受什么伤,对抗李师师吸收魔煞之气的动作还问题不大,但石秀和杨雄二人就费劲了。 尤其是石秀,刚刚被救走时都已奄奄一息,又怎么可能抵抗的住李师师的“吞噬”? 想到这,林冲也没空“抱元守一”了,他“嗷”的一声向着李师师就冲了过去。 同时,他还对着琼英吼道: “快,带着索超他们离开,越远越好! 快!” 见林冲说的着急又郑重,琼英也不敢耽搁,身形一晃,向着索超三人刚刚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由不得林冲不着急。 这要是让李师师得逞,硬生生的将石秀和杨雄的魔煞之气从体内拽出,融合新的魔煞之气后,那李师师谁还能对付的了? “这李师师到底是什么怪胎,怎么如此变态?!” 到了现在,林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赤手空拳的向着李师师冲去。 但此刻的李师师,身体周围都被狂暴、精纯的魔煞之气包裹。 魔煞之气本就凶厉,再加上它快速的翻滚,俨然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林冲一头撞在翻滚的煞气屏障之上, “嘭!” 这一撞,犹如撞在刀墙斧山之上,不光没撞动,就连他自己也被刮出了三道尺许长的伤口。 林冲一跃而起,不顾身上淌血的伤势,再次向着李师师冲去。 “嘭!” 李冲的身体再次被弹飞回来,身上又多了五道寸许深的伤口。 林冲一声嘶吼,抹了一把脸上的伤口,继续发力向着李师师冲去。 同时,他的嘴里还在祈祷着: “师兄、二郎,时迁、史进。。。。 把你们的能力借给我! 啊~~~!” 林冲奋不顾身的向着李师师撞去,用他的血肉之躯,对抗着凶厉的魔煞之气。 到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冲! 否则,李师师吞噬完石秀或者杨雄的煞气,那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噩梦。 到时候,不光是他,就连他手下的兄弟都难逃一劫! 走路无路也是路! 鲁智深、武松、时迁、史进。。。等人的身影自各方飞来,向着林冲的身体融入了进去。 林冲一声大喝,只觉得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狂暴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中横冲直撞,只想找发泄的窗口。 “啊~~~!” 此刻的林冲,已经变成浑身浴血的血人,带着不断滴落的血迹,再次向着李师师撞去。 “嘭!” “滋啦啦!” 魔煞之气仿佛无数的匕首,不停的刺着林冲的全身。 而围绕着他的运势之气则在拼命的抵抗。 两气相交,水火不容,互相湮灭! “啊~~~!” 被十数位魔星附体的林冲,硬扛住了魔煞之气的绞杀,“嘭”的一声冲进了煞气之中。 煞气之中,反倒没有外面的狂暴,相比之下,倒显得风平浪静。 林冲凝神看去,就见一道魔煞之气正从外向着李师师体内涌入。 而李师师,则紧闭着双眼,满脸的抽搐,扭曲,仿佛在经历无尽的痛苦一般。 见状,林冲忍不住暗道一声: “弄得不人不鬼,何苦呢?” 但到了现在,同情没有任何意义。 眼见煞气就要被吞噬完,林冲必须阻止她。 想到这,他身形一跃,如蛟龙一般,向着李师师扑去。 而就在在这时,李师师吞噬掉了最后一丝煞气,面上的表情变得舒缓起来。 “啊!” 李师师轻吟一声,睁开眼来,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林冲,她轻笑一声,说道: “石秀的魔煞之气已经彻底被我吞噬,你来晚了!” 说着,她一挥染血的白袍,周围的黑煞顿时向着她体内涌去。 “呼~~~!” 瞬间功夫,不管是煞气,还是黑雾,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连李师师袍子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再次变成了一尘不染的白袍! 此刻的李师师,看起来竟然有些清新脱俗,带着袅袅的仙气。 与刚刚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看着李师师的模样,林冲的心好似一脚踩空,不停的往下落, “完喽,完喽! 看这个样子,这个疯娘们是修为突破了啊!” 一边想着,林冲一边观察着周边的局势。 这时,就听李师师娇笑一声,问道: “咯咯,林寨主,你左盼右顾的,是打算伺机逃跑吗? 还是说,在等援军?” 听到“援军”二字,林冲心中一阵矛盾。 他知道乔冽跑是第一时间求援去了,算算时间,估计也差不多了。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矛盾,既希望援军来,又怕援军来。 李师师的样子,肯定是实力大涨,即使是鲁智深等人来了,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到时候,反倒是白白增加牺牲。 但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 林冲正想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乔冽的声音, “大哥,我们都来了!” 听到这声音,林冲一阵苦笑,扭头看去,就见山林外涌进一大波人,领头的正是大和尚鲁智深。 在他旁边,还有史文恭、花荣、史进、时迁、乔冽、以及琼英等人。 再往后看,则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有花荣的梦龙军,也有林冲的背嵬军。 见状,林冲还没说话,就听对面的李师师说话了, “咯咯! 你们来的正好,来了就不要走了。 正好用你们的血庆祝下我的突破!” 听到这话,林冲大惊,冲着鲁智深等人吼道: “你们都走,快,赶紧都走!” 第377章 对峙 看到林冲满身的血迹,又看到林冲气急败坏的模样,鲁智深知道这事不简单。 当下,他对着史文恭、史进等人道: “你们带着人赶紧退出去!”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拎着水墨禅杖就冲进了战场。 见状,史文恭等人苦笑一声,骂道: “好你个大和尚,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能走?” 说着,史文恭、史进策马也冲进了战场之中。 花荣扫视一眼四周,将手中的长枪挂在马镫之上,随后摘下了背后的长弓,同时对着一旁的时迁说道: “你带着背嵬军撤!” “我。。。” 时迁刚想抗议,就见花荣一瞪眼,厉声吼道: “少废话,让你撤你就撤!” 时迁这还是第一次见花荣发火,当下不敢说话,一转身带着背嵬军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花荣一晃手中长弓,对着手下的梦龙军喝道: “所有人,不得靠近百步之内。 听我命令,瞄准点射! 预备。。。。” 好家伙,花荣直接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这时,琼英瞄了一眼乔冽,冷声说道: “胆小鬼,你怎么还不跑?” “嘿,你怎么说话呢?我虽然胆小,但我更爱看热闹啊,这种热闹的场面,怎能少了我?” 说着,乔冽晃晃悠悠的向着战场中央走去。 见状,琼英面无表情的也跟着走进了战场。 顿时,以林冲为中点,鲁智深、史文恭、史进、乔冽、琼英各自站在左右两侧,成半包围着将李师师围在中间。 而花荣则带着三百梦龙军守在百步之外。 看看左边的鲁智深,又看看右边的史文恭,林冲摇头苦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鲁智深给打断了, “大哥,你要是劝我们离开的话,就别说了。 这种时候,我们要是离你而去,哪还算是个人吗?” 说罢,他也不搭理林冲,一晃手中的水磨禅杖,点指李师师道: “妖女,你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今天,就让洒家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鲁智深说罢,身形一晃,拎着水墨禅杖直冲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就听身后传来花荣的声音, “所有人,目标李师师,射!” 顿时,破空声传来,几百支羽箭向着李师师激射而去。 “哼,雕虫小技!” 对于射来的箭矢,李师师压根没放在眼里,手一挥,袍袖一卷,一股劲风斜刺里冲出,将飞来的箭矢顿时卷走。 “嗯?” 看到这一招,花荣的眼睛顿时跳了三跳, “还能这样?这不是把我们弓箭手克的死死的吗?”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林冲为什么鲜血淋漓的了。 想到这,花荣一咬牙,从箭囊中掏出一支箭换上,同时吼道: “所有人,更换霹雳重箭!” 随着花荣的命令,顿时一阵带着火花的霹雳箭射向李师师,在李师师的身旁不断的爆开。 看着头顶响起的一团团火焰,李师师不禁皱了皱眉, “还真烦人!” 说到这,她手中掐诀,玄黄吊挂从怀中飞出,悬浮于她的头顶,闪着金光,积蓄着法力。 见状,林冲大惊,转身对着花荣等人吼道: “快撤!” “轰!” 玄黄吊挂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线,将花荣的弓箭阵地炸的尘土飞扬,人仰马翻。 李师师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清净多了!” 正这时,就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阿弥陀那个。。。佛! 吃洒家一仗!” “呜~~~!” 水磨禅杖带着破空声砸向李师师。 这一下,砸石石碎,砍铁铁断! 但到了李师师跟前,这一仗还真不够看。 “大和尚,你竟然也是魔星附身之人,留下吧,别走了!” 李师师说着,纤纤玉指一弹,一道浓稠的犹如实质的煞气直刺鲁智深前胸。 见状,林冲大骇,拼命的吼道: “师兄,快躲,不可力敌!” 但此时的鲁智深,那股倔劲儿已然上来了,谁说什么也不听了! “妖女,拿命来!” 这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哼,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还不够格!” “嘭!” 那道煞气直刺到鲁智深的前胸。 顿时,鲁智深身上的护甲,衣服尽皆化为虚无。 煞气直插入鲁智深的胸膛。 “师兄?!” 见状,林冲等人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而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梵音响起,伴随着这梵音,鲁智深的身上爆发出一阵金光。 顿时,鲁智深仿佛金身罗汉一般,全身散发着金光。 “护体金光?!” 见到这金光,林冲心中顿时放下了不少。 之前鲁智深被煞气侵入体内之时,就有佛教的“护体金光”迸发出来。 此刻,即便不能完全抵消那煞气,想必也会让它大打折扣! 林冲看向鲁智深,就见黑色的煞气与金色的佛光相遇,一阵滋滋啦啦的声响传来,相互抵消着。 “嗯?” 李师师也被鲁智深的护体金光给震惊了,刚刚的轻视之意顿消,另一只手袍袖一挥,“嘭”的一声将鲁智深甩了出去。 “臭和尚,还挺难缠!” 李师师调动玄黄吊挂,对你的摔出去的鲁智深就是一发。 见状,林冲对着乔冽吼道: “快,给他分身!” “哦!” 乔冽回应的同时,手中法诀不断,霎时间,十几个鲁智深出现在李师师周围。 显然,这个战术在二龙山内部是演练过的。 幻影出现的同时,鲁智深也不顾身上的伤势,迅速的移动起来,与其余十几道幻影融入到一起。 “嗯?” 看着不断交叉换位的十余个鲁智深,李师师也是一阵头疼,不禁暗自感慨: “这林冲手下,当真是卧虎藏龙!” 这时,就听林冲吼道: “师兄,大郎,英子,咱们四个近身攻击,不管效果怎样,一击即退! 小吃货注意,见李师师看谁,就给谁分身。 史兄弟,你和花荣外围放箭用破甲重箭,消耗她为主!” “是!” “好!” “放心吧大哥!” 众人答应着,瞬间来到了各自的位置,各司其职。 李师师被二龙山七人围在中间,原本轻松惬意的脸上,此刻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林冲果然不好对付,要不是我的修为有了突破,今天定然要栽在这儿!” 李师师认真谨慎起来,林冲更是丝毫不敢大意。 这七人里,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头宝,谁也不能出任何差池! 第378章 形势危急 随着林冲的布置,战场上变得热闹起来。 就见十个林冲,八个鲁智深,五个史进,七个琼英,嗖嗖嗖的围着李师师转,让人眼花缭乱。 这些人手持武器,趁李师师顾及不到就上去给上一刀,也不管破不破防,一击即退。 这么一来,可把李师师弄的郁闷至极。 盯着一个打吧,打到最后,微光一闪,人影消失不见,原来是幻影,既费心力,又打击人心气。 一来二去,李师师之前的淡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急躁。 “林冲,你们欺人太甚!” 说罢,她袍袖一挥,成片成片的黑雾从她体内涌出,瞬间将整片山林笼罩其中。 “你们七个,谁也别想跑!” 李师师操纵着黑雾,侵蚀七人的身体。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让他郁闷的事, 这七人,居然都练出了罡气,每一个都不比那索超差。 修为突破后,李师师的黑雾侵蚀能力虽然大幅提升,但现在需要控制的范围成倍的增长,被侵蚀的对象,也变成了七个。 一来一去,对于单个人来说,黑雾的侵蚀威力虽有上升,但幅度并不大,所以,史进等人还能抵抗一段时间。 李师师郁闷,林冲也心急,他可是多次领教过李师师黑雾的厉害,他虽然不怕,但其他人呢? 尤其是史文恭、乔冽,他二人并不是魔星附身之人,对于黑雾的抵抗力天生的就要差上一些。 还有琼英,算起来,七人之中,论防御能力,就属她最弱了。 “他能顶多长时间?” 林冲不敢保证,也不敢想。 凭借着运势之气显现出来的气流波动,林冲很快“看清”了周边的态势。 在他的东南方向,有着一团金色的光影,无疑就是大和尚鲁智深了。 他的护体金光正盛,应该尚无问题; 在鲁智深的西侧,有一团青色的光影,光影之中,隐隐有龙纹飞舞,想必就是九纹龙史进了。 “嗯,大郎也没什么问题!” 林冲又向四周找寻,在后方百步外,有一白一红两个光团,正是花荣和史文恭。 看那光团的亮度,应该也没有问题! 但找了半天,林冲也没找到乔冽和琼英的位置, “乔冽虽然是幻魔师,但天天跟着我,修炼速度大增,单纯法力方面并不见得弱于公孙胜,他的人呢?” 除了乔冽,最让林冲担心的,就是琼英了。 这小丫头虽然手段诡异,但毕竟练武的时间还短,功力不够,能顶多长时间,林冲心里也没底! 林冲正疑惑,就见他身旁的气流一阵扰动。 “嗯?” 林冲手持尖刀,做好了防备动作。 “大哥,是我!” 随着声音,就见乔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旁。 见是乔冽,林冲刚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你怎么样,能扛住吧?” “我全真一脉,讲究的是炼体炼丹,这些黑雾虽凶厉,但还奈何不了我。” 乔冽嘴上说的虽然轻松,但看脸上的表情,林冲也知道他也不好过。 正这时,就听乔冽面露异色的说道: “大哥,我总觉得这个黑雾不对,除了掺杂煞气,侵蚀人体外,好像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嗯?” 听到这个,林冲心中一动,乔冽身为法师,对于法术性的东西肯定比他更敏感一些。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威力?” 听林冲发问,乔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说不好! 总之,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正这时,林冲就觉得气流有了微妙的变化。 顺着气流看去,就见代表史文恭的红色光团动了。 正向着史进所在的方向前进。 片刻后,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传来,同时还有史进的斥责声, “史兄,你打我干嘛?” “嗯?” 听到这声音,林冲大惊, “史文恭和史进怎么打起来了? 误伤?” 想到这,林冲赶紧向着史进所在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跟前,林冲就感受到了气流的紊乱。 随着气流传来的,还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林冲来到近前,就见史进正捂着胸口的一处伤口,全力抵抗着史文恭的进攻。 “史兄弟,住手!” 林冲赶紧冲上前去,拦住两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怎么打起来了?” 史文恭手持方天画戟指着史进说道: “我好心过来看他怎样,没想到他却举刀砍我。 大哥,你问他吧!” 听到这话,林冲转头看向史进, “大郎,到底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气流翻滚,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 他猛的转身,就见史文恭的方天画戟正凶狠的向他劈来。 “啊?!” 林冲大惊失色,顾不上想起他的,赶紧闪身躲过。 身形还没站稳,就听身后传来史进痛苦的呢喃声: “不,我不能!” 但随即,林冲就感觉到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 扭头看去,就见史进满脸的扭曲,手中的刀却正朝着林冲的腰间刺来。 “啊?!” 林冲一个侧扑躲过史进的尖刀,心中正疑惑,就听耳边再次传来破空声, “嗖!” 一支重甲箭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嗯?这是。。。花荣?” 林冲正疑惑,就听一旁响起乔冽的声音, “大哥,这黑雾除了侵蚀,还有魅惑的作用,能让人神志混乱,分不清敌我!” 不用乔冽说,林冲也猜到了这个结果,心中暗骂: “我早该想到的!” 林冲和李师师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差点就被李师师魅惑的去杀了宋徽宗。 魅惑,才是李师师的拿手本领。 之前,只看到李师师操控煞气,却连她的看家本领都忘了。 “不行,得赶紧破掉她的魅惑,要不然自相残杀起来,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想到这,林冲对着乔冽吼道: “你赶紧想办法,破掉那妖女的魅惑术。” “大哥,我只是个幻魔师,我不会其他的法术啊!” 乔老大挠头的说着。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一拍额头说道: “大哥,我有办法了!” 听到这话,林冲大喜, “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乔冽神秘一笑,一边从怀里往外掏东西,一边凑近了林冲,低声说道: “大哥,你看看我是谁?” 第379章 重伤 “你不是乔冽?” 林冲大惊,看向“乔冽”,就见他正对着自己笑。 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以及复仇的快意! “你是。。。” 林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微光一闪,眼前的乔冽变成了李师师那张精致的脸。 “林冲,咱俩的恩怨该了结下了!” 说着,她手掌轻推,印在了林冲的胸口之处。 “额!” 林冲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打在心口,摧枯拉朽一般,将他的内脏震的彻底粉碎。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同时,他的身体也向后平飞出去。 正这时,就听数道吼声从周围传来。 “大哥!”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琼英。 她身形连晃,试图在半空中截住林冲。 但林冲向后的冲力实在太大,琼英那娇小的身躯怎能抵挡? “嘭!” 连带着琼英也一起被撞飞。 “大哥!” 鲁智深斜刺里冲出,一个飞跃,将林冲和琼英侧扑出去,卸掉了向后的巨力。 “咔嚓!” 鲁智深宽大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一棵树上,将那大腿粗细的树硬生生撞断。 “大哥!” 这时,史文恭、史进、花荣等人也都恢复了神志,不顾一切的向着林冲冲来。 众人冲到林冲身边,就见林冲嘴边汩汩的向外淌着血,双眼都开始有些涣散起来。 “大哥,你怎么样? 呜呜~~~!” 琼英抱着林冲的头,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而鲁智深则变得异常冷静下来,对着众人吼道: “谁带了止血、疗伤的丹药,快,快拿出来!” “我,我这有!” 史文恭从身上摸出一包药,还没打开,就被鲁智深抢了过去。 也不看什么药,鲁智深打开就往林冲的嘴里灌。 正这时,就听乔冽的声音传来, “别动他,别给他吃药,那都没用!” 看到乔冽,鲁智深正要翻脸,但扫了一眼远处的李师师,他才能确定,这就是真正的乔冽。 乔冽冲到林冲身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一边往外取药,一边嘴里喃喃念叨着: “臭道士,你说过的,这个药能帮助应劫之人的度过劫难,如果不管用,看我不拆了你的王八庙的。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不管是佛是道,求求你,一定要管用啊! 只要你能救了大哥,你让我戒了荤腥我都愿意。 。。。。” 乔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念叨的同时,用颤抖的手拧着玉瓶。 见状,鲁智深急了,一把抢过玉瓶,“卡吧”一声捏碎,从里边取出一颗莲子大小的丹药。 “直接吃?” “额。。。是!” 得到乔冽的确定,鲁智深用棒槌一般的手指,捏着丹药塞进了林冲的嘴中。 但林冲嘴里汩汩的向外流着血,丹药几次被血推了出来。 见状,正抱着林冲头的琼英俯身用自己的红唇堵了上去。 同时,喉咙里还不清不楚的说着: “呜呜~~~! 大哥,赶紧吃了,你一定会好的! 吃啊! 呜呜~~~!” 正这时,就听有鼓掌声响起: “啪啪啪!” 李师师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着: “咯咯! 还真是感人的一幕,看的我都想忍不住哭上一场了! 不过,我劝你们不用忙乎了,也不用伤心了。 因为,你们所有人,很快都要陪他进地狱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李师师,乔冽说道: “丹药起作用需要时间,咱们得撑一下!” “你们带着大哥先撤,我去拦住他!” 说话的是史进,他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嗷”的一声向着李师师扑去, “妖女,想伤我大哥,先过我这一关!” “还有我!” 花荣不声不响的,也冲了上来。 见史文恭也要往上冲,鲁智深立马拦住了他,说道: “先带着大哥撤,咱俩第二波上!” 扫了一眼花荣和史进,史文恭点了点头。 他明白鲁智深的意思,不管是花荣和史进,还是他和鲁智深,都挡不住李师师。 分成第一波,第二波上,单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用命换时间! 乔冽背着林冲,琼英开路,鲁智深和史文恭殿后,向着山林外围撤去。 身后,传来李师师狂傲的笑声,以及史进和花荣的惨叫声。 不到片刻功夫,就听李师师笑道: “哈哈,你们两个居然也是魔星附体之人,正好留着给我修炼了。” 听到这话,鲁智深心中一惊,这就代表着,史进和花荣凶多吉少了! “这李师师也太变态了,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两个虎将!” 不过,鲁智深也不替他们难过,因为接下来,就是他和史文恭了。 想到这,鲁智深对着乔冽嘱咐道: “大哥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快撤,我们估计也不能抵挡太长时间!” 说罢,他看向史文恭,说道: “史兄弟,该咱俩上了!” “好! 我这条命就是林兄救的,能活到今天,都已经是赚的课!” 说罢,两人转身向着后面追来的李师师迎去。 看着鲁智深的背影,琼英心中更是难受, “二哥!” “没空纠结了,咱们赶紧走。” 听了乔冽的话,琼英重重的点了点头,快速的带着林冲向山外冲去。 片刻之后,就听身后传来李师师的狂笑声, “不得不说,你俩的功夫确实不错,但和我比,你俩还不够看! 都给我留下吧!” 随后,就传来两声惨叫。 听到这,琼英停下了脚步,双手各握着一把匕首,面容坚定的说道: “乔哥,大哥就交给你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多撑一会儿的!” 看着平日相处的兄弟姐妹一个个赴死而去,乔冽的心都要碎了。 但他不敢耽搁,一边流着泪,一边背着林冲向外跑,同时嘴里还说着, “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倒是醒醒啊!” 正这时,就听破空声响起,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乔冽的前方。 正是李师师! “这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见李师师从背后冲出,拦住了乔冽,琼英急的眼都红了, “妖女,有本事你先杀了我!” 不过,她还没冲过来,就听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斜次急传出, “妖女,你害死我石秀和杨雄兄弟,我跟拼了!” 随着话音,索超骑着马,手舞着大斧,红着眼,不顾一切的向着李师师冲去。 见状,李师师眉头微皱,不得已面向冲来的索超,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第380章 真正的觉醒 众人见索超冲出,本还有些奇怪,但听到他的话,也就明白了。 也是,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会如此做。 首先,李师师杀了石秀和杨雄,与索超结下死仇; 其次,在李师师要赶尽杀绝之际,正是林冲等人救了脱力的索超。 现在,李师师又对林冲等人赶尽杀绝,索超哪能坐视不管。 不过,原本就已力竭的索超,根本就挡不住李师师。 片刻功夫,索超就被一道魔煞之气灌胸而过,摔在一旁,奄奄一息。 “还有谁?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出来!“ 李师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他身后扑了出来,一跃冲向李师师,同时嘴里还说着: “我时迁随是个贼,但我也不怕死! 我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啊?!” 听到就在身后近在咫尺的声音,李师师大惊, 以她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有人能接近她如此之近还不被发现? 蓦的转回身,就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已经扑到了自己跟前,下一瞬,就要挂在自己身上了。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嘭”的伸手,一把抓住时迁的脖子。 但下一瞬,她就极为嫌弃的将时迁甩了出去。 同时,就听他充满怨恨的说道: “臭贼男,竟敢碰我,你去死吧!” 说罢,她运起玄黄吊挂就要给时迁来上一击。 正这时,就听背后隐隐又有声音响起,回头一看,却是琼英。 就见她手握匕首,正闪现在李师师的背后,红着眼说道: “大哥,我给你报仇了!” 李师师真是被琼英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看着到了眼前的匕首,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拦。 “刷!” 匕首划过,一道血迹顿时出现在李师师的手臂之上。 “嘭!” 李师师一把抓住琼英的脖颈,瞄了一眼手臂上的血迹,随后又看向琼英, “啧啧啧! 这精致的小脸蛋,我看了都要忍不住想亲上一口呢!” 说着,她伸手挑起琼英的下巴,面色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但你竟敢划伤我完美的肌肤,就冲这一点,你就该死!” 说罢,李师师手上加劲儿,顿时将琼英掐的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额~~~!” 反观琼英,被抓的已经窒息的她,并不挣扎,反而格外的平静。 她的眼睛,穿过李师师飘散的长发,看向不远处的林冲,眼中充满了欣慰, “大哥,我来陪你了!” “不!” 原本奄奄一息的林冲,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整个天地! 从被李师师幻化成乔冽击伤之后,林冲就一直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要不是乔冽喂给他的神秘丹药,林冲也挺不到现在。 虽然奄奄一息,但林冲心里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清晰的很: 听到史进和花荣的惨叫,他的心碎了! 看到鲁智深和史文恭那模糊的背影,他已分不清流下的到底是眼泪还是鲜血! 。。。。。。 最后,琼英那无声的呐喊,却像一记重锤,锤在他的心底,锤在他的灵魂之上! “啊~~~!” 所有的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 林冲只觉得一道道的清气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快速的修复着他身体。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之中,原本的混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通透和清明! 脑海之中,混沌散去,出现的是一幅充满繁星的星空图。 随着星图的出现,一个空灵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一百零八魔星下凡应劫,本为扭转中土大地未来千年之颓势。 奈何自魔星现世至今,仍未有魔星真正觉醒,委实可叹,可悲! 如此下去,魔星历劫将彻底失败,未来千年气运也将无法扭转。 所幸,天雄星起,为此次魔星历劫留下一线希望。 天雄星,恭喜你觉醒成功,望你能重整魔星,顺利渡劫,扭转未来千年之气运!” 就在这空灵声音消失的同时,星空中一颗星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亮,将整个星空都照的亮如白昼。 在这亮光的照耀下,其他的星斗,有的跟着变亮,有的也暗淡下去。 有的向着那爆发的星斗靠拢,有的则向着它远离。 林冲知道,那就是: 天雄星! “魔星觉醒?! 这才是魔星真正的觉醒?!” 林冲睁开眼,感受着身体内的无尽力量,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背着林冲的乔冽,感受到林冲的异状,忍不住回头观看,映入眼帘的是两点耀眼的星光。 “大哥?!” 拍了拍乔冽的肩膀,林冲身形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我没事了,放心吧!” “真的?!” 乔冽一把抱住林冲,号啕大哭起来, “大哥,你可吓死我了! 大哥,你不知道,鲁大师他们都。。。” 乔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冲给打断了, “不,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说罢,他推开乔冽,转身向着李师师走去。 见到林冲居然重新站起,尤其是那两个眼睛,在黑夜中烁烁放光,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李师师正欲对琼英下狠手,突然见到林冲向他走来,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话都说不全了, “林。。。林冲? 你。。。你怎么。。。!” 正这时,就听山林各处传来微弱的呼喊声, “大。。。哥!” “大。。。!” 这呼喊声虚弱至极,微弱至极,但听在林冲的耳朵里,却仿佛洪钟一般。 林冲瞄了一眼李师师,冷笑一声,说道: “李师师,你是不是以为能操控魔煞之气,就能肆意的羞辱,虐杀魔星? 我只能说,你真是太小看魔星了!” 说到这,林冲伸手指向天空,朗声说道: “一百零八魔星下凡历劫,奈何星主无为,致使魔星蒙尘,屡受屈辱! 天雄星心不服,意不甘,在此发愿,势要废除星主,取而代之,让魔星不再蒙尘,不再受辱! 认我为主者,皆可真正觉醒!” 林冲话一说完,就见头顶之上,天空之中,星云翻滚,狂风呼啸,电闪雷鸣,隐隐一股雷罚之势! 见状,李师师“哈哈”一笑,指着林冲嘲笑道: “就你?还想夺星主之位? 简直不自量力! 你知道吗,你这是逆天叛乱,是要遭雷罚的!” 随着李师师的话语,天空中星云翻滚的更加剧烈,一道道闪电正在酝酿之中,眼见就要劈下! 而此刻的林冲,丝毫不惧,手举的更高,眼神也更加坚定。 第381章 星主争夺者 一百零八魔星下凡历劫,此乃天定之事! 星主自然也是天选之人。 现在,林冲指天发愿,要夺取星主之位,当属逆天! 逆天就要承受天罚,这个道理林冲自然清楚的很。 但到了现在,林冲也是无奈之举: 只有发了愿,有了抢夺星主的事实,其他魔星才能认他为主。 而对于认他为主的魔星,林冲就可以激活他体内的魔星,促其觉醒。 现在,不管是鲁智深,还是花荣,史进,时迁,以及琼英,都已是伤势极重,说是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也不过分。 寻常药石,已经根本无法救治。 要想让他们活下去,就只能尽快激活他们体内的魔星,让其觉醒。 觉醒过程中带来的强大力量,足以弥补他们身上的伤势。 这是救他们的唯一办法。 “为了你们活命,我就是逆天叛乱,承受天罚,又如何?” 林冲坚定不已的想着。 “大哥~~~!” 看着天上雷光滚滚,琼英等人眼泪直流。 “哈哈!” 李师师狂笑一声, “林冲,你魔星觉醒了又能如何? 灰飞烟灭就是你注定的下场!” 李师师正说着,突然就见天上又出现了异状。 “嗯,风怎么停了? 雷呢? 云怎么都散了?” 看着陡然出现的月亮和星星,李师师彻底懵了, “说好的天罚呢?” “哈哈!天罚消失了,我果然赌对了!” 林冲兴奋的挥着拳,看的一旁的乔冽的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大哥,天罚都不干对你下手,只是魔星的话,可没有这个待遇。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冲没空回答乔冽的问题,而且,对于他天雄星以外的身份,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之所以敢赌天罚,就一个原因: 前年,宋江获得星主资格后,林冲等人与公孙胜在二龙山喝酒扯淡,其中就说起了魔星下凡以及九天玄女之事。 当时,林冲就对九天玄女选星主之事颇为不满,并言语攻击了半天。 刚说完,天空中也是如今天一般,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番天罚降临之势,吓得公孙胜躲到了桌子底下。 但诡异的是,片刻之后,风消云散,天罚消失。 当时,林冲就觉得奇怪,心中暗道: “难道背后有人保我?” 这个事情过去两年多了,林冲也只是把它埋在了心底。 没想到今天想起来,堵上命运一试,居然又成功了,怎能不让林冲高兴?! “李师师,你高兴的过早了!” 林冲说着,向着李师师走了过去。 感受着林冲那逼人的气势,李师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随后,她又说道: “林冲,你得意什么,你只是发愿要争星主,现在你连一个争夺者都算不上,你又能把我怎样?” “哼!你说我算不上就算不上吗?” 林冲说着,扫视一眼四周,继续说道: “根据天条,有超过三成以上的魔星认主,即可成为星主的争夺者。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有多少魔星向我认主!” 说到这,林冲双指指天,大声说道: “天雄星林冲,对星主发起争夺,愿认我为主者,立刻显形。” 随着林冲的话音落地,就见天上的星辰不断的闪烁。 同时,林冲的脑海中,响起一个个声音: “天孤星鲁智深,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天英星花荣,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天伤星武松,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天暗星杨志,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天佑星徐宁,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 “天微星史进,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地贼星时迁,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林冲的脑海里响起,每有一个声音响起,就有一颗星辰被点亮。 与此同时,林冲心中默默的计算着, “一百零八魔星,只要有超过三十六个魔星认主,那我星主争夺者的身份就能被钦定下来。 三十六个魔星,应该够!” 好半晌,认主的声音停了下来。 林冲看向脑海中的星空,顿时有些懵, “三十五?怎么差一颗?” 但随即,他就一拍脑门, “完了,忘了晁盖没有星号,不是魔星附身之人!” 就差他一个! 想到这,林冲不禁有些冒汗, “难道真的要一招算错,满盘皆输?” 见林冲有些发愣,李师师就猜出了他的愿望没达成,当即嘲笑道: “哈哈,林冲,也不是我说你,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真的以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天。。。天空星索超,愿尊天雄星林冲为主!” 他的话音刚落,林冲脑海中又亮起一颗星辰。 随着这颗星辰的点亮,三十六颗星顿时围绕着天雄星齐齐闪耀。 与此同时,代表林冲的天雄星上,也被打上了一个标记: “星主争夺者!” 现在,林冲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争夺星主之位了,就连上天也不能说啥了。 林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索超,此刻的索超,正满身是血的倚着一棵树,对着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 林冲心中也不便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李师师, “李师师,现在,该咱俩算算总账了吧!” “哼!” 李师师看着林冲,轻蔑的一笑, “林冲,你别以为魔星觉醒了,你就可以与我一战。 现在的我,就是公孙胜那臭道士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这,林冲“嘿嘿”一笑, “李师师,你太小看魔星了,更是小看了星主以及星主争夺者!” “嗯?” 听到这话,李师师的表情不禁变得凝重起来,盯着林冲问道: “你什么意思?” 林冲举起右手,一团魔煞之气在他的手指端飞舞, “星主,以及星主争夺者,最大的能力,就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魔煞之气, 而你所依仗的,无非也是魔星煞气。 比起操控煞气,你能比得过我这个星主争夺者?” 林冲说着,手指向着李师师一勾,一道煞气从她的身体里向着林冲飞去。 “啊?” 李师师大惊失色,拼命的运功抵挡。 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无济于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看着李师师慌张失措的模样,林冲叹了口气,说道: “你的修炼本就是无根之水,只是靠着魔煞之气硬催而起。 这种修炼方式,害人害己。 今天,我就做回好事,彻底去除掉你体内的煞气!” 第382章 求你抱抱我! “不~~~!” 听完林冲的话,李师师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山林。 但到了此时,林冲哪管他的想法和意愿,手指不停的勾动,李师师体内的魔煞之气源源不断的向外飞出。 而李师师,则像被定住一般,身体僵硬的站立着,只有眼中在不断的喷火, “林。。。林冲,你。。。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片刻之后,就听“嘭”的一声,李师师仿佛被抽了骨的绵羊一般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直到此刻,林冲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空喘息,他透过脑海中的星空,飞速的检查着周围人的状态。 就见代表鲁智深的天孤星星光最为暗淡,似乎随时都能熄灭一般。 “师兄,坚持住!” 林冲向着鲁智深飞奔而去,片刻后,他来到鲁智深跟前,只看了一眼,他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掉, “师兄~~~!” 此刻的鲁智深,似乎都已没了人形,地上的血,都已经汇聚成了一个血池。 抹了一把眼泪,林冲一边扶起鲁智深,嘴里一边说着, “师兄,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 说罢,他脑海中的天雄星陡然变得耀眼无比,那夺目的光亮不断地向外溢出,凝聚成一条犹如实质的光线,直射向代表鲁智深的天孤星。 “嗡!” 原本暗淡的天孤星顿时亮了起来。 见状,林冲大喜,沉下心,嘴里仿佛念咒般的说着, “天孤星,醒来!” 随着这句话,天孤星顿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光华,将天雄星射来的光线都掩盖了下去。 “太好了,天孤星觉醒了!” 果然,随着天孤星爆发出来的光华,鲁智深身上的伤势迅速的愈合,他的生机,也逐渐的恢复着。 这是,乔冽凑了过来,看着起死回生的鲁智深,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这都行? 大哥,你怎么做到的? 有了你这一手,以后岂不是都不用死了?” “想得美!” 林冲拨了一下乔冽的头,解释道: “这不是我的能力,我只是诱导了一下他的魔星觉醒。 而且,这种觉醒,只有一次机会,以后可就没这待遇了。” 林冲说完,对乔冽吩咐道, “你去把其他受伤的兄弟们都背过来,我逐一救治。” “好!” 乔冽去背人的空,林冲来到了琼英的身旁,怜爱的看着她。 “英子,你怎么样? 坚持住,我马上就救你!” “大。。。大哥!” 琼英倚在林冲的怀里,一双晶莹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激动的泪水。 她的脖颈被李师师捏断了筋骨,要不是坚强的意志坚持着见林冲最后一面,她早就死了。 “大。。。哥,你别忙乎了,我。。。我就想让你这么陪我一会儿,送我。。。送我最后一程。” “不,不会的,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林冲大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办法。 “可。。。可我又不是魔星,没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一凉, “是啊,琼英也不是魔星附身之人,没法觉醒,也就没法修复伤势! 这可怎么办?” 见林冲也没有办法,琼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这丝黯然就消失不见,好像怕被林冲发现一般。 “大。。。哥,我好想被你抱着,就像刚遇到你时那样!” 听到这话,林冲纵使再坚强,也忍不住的眼泪哗哗直流。 他轻轻的将琼英抱起,双手紧紧的抱着,抱着抱着,他想起了刚刚遇到琼英那时。 那时,在仇家村,琼英一家被马匪杀害,而仅仅十二岁的她,被马匪扔进麻袋,困在马后。 被林冲救出后,她使劲吃奶的力气,用马匪的刀,将马匪砍的面目全非。 随后,她就一言不发起来。 林冲以为她是吓坏了,就这样双手抱着她,一抱就是一整天。 而琼英,也是在林冲的怀抱中,重新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感,才一天天的缓了过来,变成一个正常的女孩。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琼英将林冲视作他的唯一。 此刻,在生命的最后一段,她想要的,也只是来自林冲最具有安全感的怀抱。 “哇~~~!” 林冲抱着琼英,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为他的无能而愤怒,为不能救琼英而心痛。 “大。。。哥,不要哭! 这辈子能遇到你,已是我最大的幸福!” 琼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逐渐的闭上。 “不~~~!” 林冲红着眼,用一切他知道的办法抢救着琼英, 人工呼吸,心脏复苏。。。 但这一切,都没有任何作用。 摸着身体逐渐凉下去的琼英,林冲心如刀割,没命的嘶吼着: “英子,你醒醒啊,醒醒啊! 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林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突然,他感到身下有东西在动。 低头看去,原来是李师师的手,他刚刚一屁股坐在了李师师的手上。 看着李师师似乎将要苏醒的样子,林冲的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的心底产生, “死马当作活马医! 只要活着,就一切都有机会!” 想到这,林冲一跃而起,眼中流露出狠厉之色,嘴里还说着: “英子,坚持住,忍一忍就好!” 说罢,他右手十指并拢,对着天空中漂浮着的魔煞之气点去, “去!” 在林冲的指引下,那魔煞之气向着琼英的身体涌去。 随着魔煞之气的涌入,琼英的身体无规律的扭动起来,面容也逐渐的扭曲起来,好似在经历难以忍受的痛苦。 看着琼英那痛苦的模样,林冲不禁有些犹豫,心中暗道: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但很快,这种念头就被他强压了下去,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即使有问题,以后也有想办法的机会!” 想到这,他加快了输送魔煞的节奏。 片刻后,就听“额”的一声呻吟从琼英的口中发出。 “英子!” 林冲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琼英跟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状态。 被李师师捏碎的脖颈,居然好了! 呼吸也开始逐渐的均匀,稳定。 她脸上刚刚还扭曲不已的面容,此刻也开始舒缓起来。 总之,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太好了,活了就好!” 林冲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激动的想着。 而这时,乔冽也带着其他人来到了林冲的身旁。 林冲通过诱导觉醒的方式,逐一将花荣、史进、时迁,以及索超救了过来。 最让林冲庆幸的是史文恭,他受的伤虽重,但只要救治得当,并不会为危及生命。 第383章 天机混乱 金国上京,会宁府。 原本寂静的深夜,突然被一阵低沉的牛角号声打破! “呜~~~!” 牛角号声响彻全城,就连皇宫中刚刚睡下的完颜阿骨打也被惊醒。 “来人,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就把族中祭祀号角都吹响了?!” 祭祀号角,那可是女真一族中最为珍贵的号角,平日里都被供在祖宗祠堂接受供奉。 只有在全族遭受灭族危机之时,才会由族里的首席大萨满吹响。 祭祀号角一被吹响,将在每个女真人的心底响起,激起他们心底隐藏着的来自血脉的力量。 完颜阿骨打一边迅速的起身穿戴,一边心中琢磨着: “难道南征的战事进展不利,辽兵打过来了? 不可能啊! 昨日老四他们才刚刚传回捷报大破辽军啊!” 正这时,就见三个人影急匆匆的走进寝宫,正是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辅三人。 “父皇,您听到了吗?是宗祠传来的号角声!” “嗯! 完颜斡鲁浑身为宗祖首席大萨满,知道轻重,现在吹响号角,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咱们赶紧去看看。” “是!” 很快,父子四人穿戴整齐,带队向着祖宗祠堂而去。 刚一进门,就见一人正在门口焦急的打转转。 正是完颜阿骨打的弟弟完颜吴乞买。 见到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快步迎上去, “大哥,你终于来了!” “二弟,到底怎么回事? 完颜斡鲁浑呢,他在哪?” 完颜吴乞买指了指祠堂内,满脸疑惑的说着: “我也刚到,正要进去,却被一个萨满给拦住了,说大萨满正在做法,需要等会才能结束!” 正这时,就听“吱呀”一声,祠堂的大门打开,一个萨满法师出来,对着众人说道: “祖师请众位进去。” 完颜阿骨打带着众人急匆匆的进到祠堂内,就见一名全身盛装穿戴的大萨满正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虔诚的拜着,祈求着。 完颜阿骨打虽贵为金国皇帝,但到了这,他也不敢怠慢,赶紧跪在那人身后,虔诚的拜了三拜。 随后,他才谨慎的出言问道: “祭师,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完颜斡鲁浑起身回过头来,他还未说话就将完颜阿骨打等人吓了一跳。 “祭师,你怎么。。。如此模样?” 完颜斡鲁浑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为了祈求上天给些指示,我押上了10年的寿命,所以现在显得苍老了一些!” “啊?!”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大惊。 完颜阿骨打凑近些,满脸疑惑的问道: “祭师,到底出了什么事?” 完颜斡鲁浑苍老的脸上也是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今晚睡梦之中,我突然一阵心悸,预感到有事要发生。 于是,我起身来到院中,就见中原大地上星力涣散,风云突变,隐隐的有天劫之势! 惊讶之余,我做法占卜了一卦。 这一算可不得了,吓的我不得不吹响了祭祀号角,招你们前来相商。” 看着地上十来处占卜痕迹,完颜阿骨打知道,那可不是“算了一卦”那么简单。 就听完颜斡鲁浑继续说道: “作为我族王者,你们定然知晓我族未来的气运如何,是吧?” “那是当然!” 完颜阿骨打与完颜吴乞买互相对视一眼,继续说道: “五年前您曾经说过,我族有中兴之势,可为天下共主。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建国称帝,并向辽国发起了战争,并时刻在筹划南征之势。” “嗯!” 完颜斡鲁浑点了点头,但随后,他的眼神里就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我这次占卜显示,我族的中兴之势似乎有终断之势,气运不再啊!” “啊?” “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气运之势还能说变就变?” 完颜斡鲁浑的话,让完颜阿骨打几人彻底的震惊了。 “我也不信,以为哪里出错了,这才押上十年的寿命,以求更加明确的指示。” “结果怎样?” 完颜阿骨打等人满脸骐骥的盯着他看,等着他的结果。 “唉!” 完颜斡鲁浑叹了口气,说道: “天机混乱,含糊不清。 不光未来变得混乱不堪,就连过去,也变得不可思议!” “什么?” “未来含混不清也就算了,怎么过去还变了?那不都是发生过的事吗?” 完颜斡鲁浑也是满脸的不解, “我琢磨良久,发现天下的气运,似乎被什么神秘力量给修改了。 过去几十年的气运走势,似乎有着明显的人为干预痕迹。 但又看不真切! 唉!” 完颜斡鲁浑的一声叹息,满是无奈和不解。 他说的这些,完颜阿骨打也不完全懂,他关心的是金国的气运,以及灭辽南征的事。 “祭师,那我族未来气运如何?可还有中兴之势?” “不好说!” 完颜斡鲁浑指着旁边的一处龟甲痕迹说道: “这个结果,属实让人费解。 你们看这条线,代表的是中兴问鼎中原之势! 说明我族气运正盛。 但你看这条线,又是大凶之相,掉头直落向下,这就是灭族之势啊! 还有这条,不温不火,势头虽不猛,但也是走上坡路。 。。。。” 完颜斡鲁浑一连说了十来条,听的完颜阿骨打一脸懵, “这什么可能都有,那不就跟没算一样吗?” 随后,完颜阿骨打等人又问了一些关键的问题,但都得不到明确的答复。 一切都是含糊不定! 垂头丧气的回到宫中,完颜吴乞买看向完颜阿骨打,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完颜阿骨打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好半晌,他才看向完颜宗望,问道: “老二,中原大地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完颜宗望略一思索,回道: “父皇,根据传回来的消息,现在中原各处一切顺利,都在向着我们期望的方向走。 我们的使团已经到了大宋东京城,开始与各权贵进行接触和渗透! 民间,我们也收付了四大寇之一的田虎,在我们南征之时可作为内应。 。。。。” 完颜宗望一条条的说完,听的完颜阿骨打不住的点头。 这时,就听完颜吴乞买说道: “大哥,难不成变化出现在大辽那边?” “说不好!” 完颜阿骨打沉吟片刻,最后对完颜宗望说道: “命令曾弄他们降低条件,尽快与大宋达成联盟,尽快灭了辽国。” 说到这,他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一拍桌子说道: “我族积累多年,中兴之势蓄势待发,万万不能在咱们手里毁了。 咱们要加紧筹备,尽快启动灭辽南征计划,以免生变!” 第384章 不眠之夜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除了远在东北的金国上京,中原大地也不平静。 东京汴梁府。 司天监内,一个白衣惊慌失措的跑着, “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司天监的主官名叫秦奋,此刻,他正半躺在卧榻之上大睡特睡。 听到外面大呼小叫的嘈杂声,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道: “啊~~~!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到底是谁啊,吵吵把火的,成何体统?!” “大人,有天劫,有天劫啊!” “嗯?” 听到这话,秦奋一跃而起,冲到天台之上,看着天上的电闪雷鸣,他不禁有些发呆。 他掐指算了又算,嘴里楠楠说着, “奇怪啊! 这气运怎么一直在变? 唉,晦涩难懂啊,我果然不是修炼的料!” 说罢,他索性不看了,转回身往榻上一躺,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见状,那名白衣彻底愣了, “大人,难道现在你不该做法推演天道,然后向圣上秉明吉凶吗?” 秦奋听了,无所谓的对他摆摆手,斥责道: “你懂个屁! 现在一群饿狼都在盯着咱们这块儿肥肉,可偏僻就是咱们圣上不在乎。 你让我能怎么办? 唉,这天下,迟早要是别人的喽!” 说罢,他不再搭理那白衣,竟真的睡了过去。 与大宋司天监的木然不同,远在杭州的方腊可是格外的重视。 天象一出,方腊作为摩尼教圣公,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气运的变化。 “快,速速将百花郡主,金芝公主,以及包国师请来。” 百花郡主,全名方百花,乃是方腊的妹妹,也就是金芝公主的姑姑,是摩尼教在中土的第一任圣女。 她终生未嫁,全部精力都在研究摩尼教教义,对于摩尼教秘传的一些法术,更是精通。 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当着方腊的面就是一阵推演。 “怎么样?” 见方腊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方百花不由得叹了口气。 见状,方腊一屁股坐在主座之上,双眼木然,喃喃的说道: “我们还是一年后气运急转直,问鼎中原的希望渺茫吗?” “也不是,这次有了变化!” 方百花这么一说,方腊顿时又来了精神,一跃而起,抓着方百花的手问道: “到底是何变化?” “大哥,你别急,这次的变化有些混乱,一时之间我也拿不准。” 方百花说着,又琢磨了片刻,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的宿敌似乎在被削弱,而明年我们的气势也并没有急转直下,似乎还有了些好转。” 听到这话,方腊大喜,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这副郁闷的表情呢?” 方百花一阵苦笑,说道: “从眼下看,事情确实是在向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但结果却越发的混乱,似乎原本的棋局之中,传进了新的玩家。” 听她说完,方腊眼睛转了又转,好半晌,才“哈哈”一笑,说道: “别管那么远,只要眼前有好转就是好事。 咱们只管做好眼前的事,想那么多也没用!” 俗话说,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与方腊的乐观开心不同,此刻的宋江却是头大如斗。 作为星主,原本他才是这场大戏的主角,但现在一切都已发生,而他这个主角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直到天书在他的脑海中提示: “星主争夺者已经诞生,请星主做好被挑战的准备!” “星主争夺者?!” 听到这个词,宋江一骨碌从床榻之上翻身坐起,困意全消。 “什么情况? 怎么就出来一个争夺者啊? 哪来的啊?!” 晃了晃头,洗了把脸,宋江这才清醒过来。 将意识沉浸到天书之中,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星主争夺者,天雄星,林冲? 又是你! 林冲,我上辈子挖了你家祖坟吗?这背子你处处跟我过不去!” 宋江现在就是见得不林冲这个名字,听了就觉得脑袋疼。 “居然已经得到三十六名魔星的认可,他什么时候找了那么多魔星? 我说我怎么总凑不齐,原来都在他那!” 宋江恨恨的想着,越想越觉得可气。 “根据天书指示,只有凑齐了一百零八魔星,才可以真正觉醒,他怎么现在就觉醒了呢?” 宋江正好奇,就见天书再次出现了提示: “因天雄星已冲破层层阻碍,魔星得以真正觉醒。 此福利将惠及所有魔星! 自此刻起,所有魔星觉醒的难度将大为下降。 预祝星主带领魔星,拼荆斩棘,顺利完成此次历劫之旅!” 看到这个提示,宋江心中一阵酸涩, “这个第一觉醒魔星的荣誉,原本是我的,林冲,你竟然连这种荣誉也要和我抢,简直欺人太甚!” 宋江越想越觉得气愤, “不行,我也要尽快完成真正的觉醒,这样才能应对林冲的挑战!” 这一夜,风云涌动。 因为林冲的一个决定,整个中土大地的命运都将被彻底改变。 而此刻的林冲,也完成了救治之事,带着众人,以及还未苏醒的琼英和李师师,返回了营地。 安排好一切,林冲正要回房研究下“星主争夺者”这个称号,就见乔冽笑眯眯的跑了过来, “大哥,你有空没?” 见到乔冽,林冲心中一动,对他招招手,说道: “来来来,正找你呢!” 说着,两人来到帐中。 “说吧,你找我啥事?” 听到林冲这么一问,乔冽挠挠头,有些歉意的说道: “大哥,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你。” “哦?这话从何说起?” “大哥,你记得不,之前我跟你说,你是二十八星宿下凡,而且还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四象主星,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星君其中之一。” 林冲回想着乔冽的话,他确实说过这事。 林冲想着,对着乔冽点了点头, “嗯,你确实说过。” 得到林冲确认,乔冽赶紧摇头晃手的,急着说道: “你别当真,那不算数了。” “哈哈!” 林冲一笑,胡噜了一下乔冽的头,笑着说道: “我压根也把你的胡咧咧当回事。” 听到这个,乔冽顿时急了, “大哥,我真不是胡咧咧,我说的是是真的。 虽然我现在还不敢确定你是什么星君下凡,但我可以肯定,你绝不是单纯的天雄星。” 看着乔冽急赤白脸的模样,林冲心中一动,随后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小吃货,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啊?!没有啊,就是我自己想的。” “哼!” 林冲冷笑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跟我耍心眼,你还嫩点,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第385章 邋遢道士 “嗯?” 林冲的话,让乔冽心中一惊,看着正笑眯眯盯着自己看的林冲,乔冽尴尬一笑,有些心虚的说道: “大哥,你说什么呢? 哪有什么人派我来接近你啊!” 看着局促不安的乔冽,林冲“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不承认是吧?那我问你,昨晚我昏迷之时,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喂我吃药时,你在哪低估的话你还记得不?” “说的什么话?” 乔冽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形,但有些话都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言语,现在回想根本就想不起来。 见状,林冲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想不起来也没事,我提醒提醒你。” 说着,他学着乔冽的语气,说道: “臭道士,你说过的,这个药能帮助应劫之人的度过劫难,如果不管用,看我不拆了你的王八庙的!” “啊?” 林冲一说完,乔冽立马石化了一般,愣在当场,好半晌才喃喃说道: “这话我说过吗? 大哥,你那会伤重,一定是幻听了! 对,幻听了!” 说着,乔冽转身就往外走。 “想跑? 你给我回来!” 林冲从后边一把掐住乔冽的脖子,将他拽了回来。 “哎,大哥,疼,放手啊!” 乔冽吱吱呀呀的被林冲拽了回来。 “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不准走!” “唉!” 乔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看着乔冽那气鼓鼓的样子,林冲笑着点点头,问道: “你给我吃的丹药是谁给你的?” “我师傅啊!” “你师傅?你之前不说你没师傅吗?” “哎呀,其实算不算都行,我也没行过拜师礼,他也没让我叫他师傅。 不过,他传了我修炼心法以及幻术,虽然他每天大大咧咧的不着调,但对我还不赖。 我嘴里虽然叫他臭道士,但心里还是把他当做师傅看的!” “大大咧咧不着调的道士?!” 听了乔冽的话,林兄心中暗自琢磨: “水浒之中,没听说有这么个道士啊?” 想到这,林冲再次看向乔冽,追问道: “你师父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可有道号?” 一听这个,乔冽又为难了起来,挠着头回忆了半天,疑惑的说道: “长什么样?被你这么一问,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好像是没啥特殊的,就一邋遢的小老头,平时就喜欢拿这个酒葫芦喝酒,喜欢吃鸡。” 现在,林冲终于知道乔冽为什么是小吃货一枚了! 跟着这种喜欢吃吃喝喝的师傅,能不是吃货吗? 不过,听完乔冽的话,林冲心中就是一动, “根据之前乔冽所说,他跟着师傅学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可不短,天天相处不可能记不清长什么样。 那只有一个可能,老道士对自己面貌加持了法术,让人看了也记不住的那种! 看来,这老道士就不是想让人知道他啊!” 想到这,林冲拍了一把乔冽,斥责道: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爱喝酒,爱吃鸡,我二龙山上两万多人,这标准的,没有两万,也有一万八! 让我上哪找去!” 胡噜着自己的头,乔冽满脸的委屈, “我真记不起来了!” 说到这,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说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 有一回我好像听我师父说起过,他又个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兄,没准你能通过他找到我师傅。” “你师兄?” 这一下,林冲来了兴趣,问道: “你师兄叫什么名,人在哪?” 就听乔冽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师兄姓郭,单名一个京字,听说人在东京汴梁城。” “郭京?” 这个名字有些生疏,林冲可以断定,他并不是水浒中的人物。 “这个郭京又是谁呢?” 想着想着,他突然一拍额头,惊讶的说道: “我靠,不会是他吧?!” “大哥,你说是谁?” 林冲想起来了,在北宋末年,金兵围攻东京汴梁城,正是守城的关键时候,宋钦宗启用了“古今第一神棍”郭京。 郭京自称能施展道家“六甲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布阵,可生擒金将并退敌。 金兵攻城之际,这郭京命令城门大开,招来的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出城,结果被金兵杀了个落花流水。 金兵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当时的天下第一城:东京汴梁城。 北宋就此灭亡。 可以说,这是自古以来最为滑稽的一件事。 “你师兄会法术不?” 被林冲这么一问,乔冽想当然的说道: “那还用说,我都会,我师兄岂能不会?” “你见过?” “不,没!” 乔冽赶紧摇头。 琢磨了片刻,林冲也不纠结这事了,继续问道: “对了,你师傅给你这个丹药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指的应劫之人就是我吗?” 乔冽挠着后脑勺,翻着白眼,回忆了半晌后才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临走之前给的我这颗丹药,并嘱咐我千万不能自己吃。 说是以后留着给应劫之人吃的。 至于那个应劫之人是不是你,我就不知道了。 昨晚我看你要死的模样,我一急之下就拿了出来。”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暗暗的点头, “看来,乔冽师傅说的应劫之人就是我了!” 应劫之人,好似天选之子一般,听起来牛逼轰轰,但林冲却在心中暗骂: “我操啊!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不就是所有的事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吗?” 想想都可怕! 不管是,林冲,还是宋江,也都只是棋子而已! 想到这,林冲突然觉得有些丧气, “既然都算计好了,那我干脆摆烂好了!” 但很快,林冲就苦笑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把命运完全交给别人,林冲接受不了,那太没安全感了! “还得拼啊!” 想罢,林冲又看向乔冽, “最后一个问题。 你遇到我到底是偶然还是就在那里等我呢?” 听到这话,乔冽也有些懵, “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等你?” 乔冽对着林冲做了个“你自以为是”的白眼, “我师父就是告诉我,我的大利方向在西北,为了跟着你,我连我的大利方向都没去。 我容易吗我?!” “哈哈,你个小吃货,你还委屈了。 得,我这个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受委屈,这样,我明天就派人把你送到西北去。” “别啊,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将乔冽赶出营帐,林冲塌下心来, “我也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星主争夺者”了!” 第386章 融合 昨夜虽然命悬一线,但林冲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没想到这才是天雄星真正的觉醒!” 在林冲的认知里,以前他身上出现的运势之气,以及关键时刻能借用其他魔星的能力就是天雄星的特殊之处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运势之气和天雄星根本没有关系。 即使现在已经真正觉醒了,但林冲依然不知道这运势之气到底怎么来的, “也许小吃货说的是真的,没准我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星君下凡呢!” 想到这个,林冲不由得哑然失笑,又回想起上一世的经历,他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我这个下凡的星君混的也够惨的,上一世居然被枪毙了,找谁说理去?!” 林冲自嘲的笑笑,然后好好研究起他的天雄星能力来: 天雄星,三十六天罡排名第六。 天雄星,可雄,可熊! 信息中的这两个“xiong”,让林冲一阵愕然。 雄,无论是英雄,枭雄,雄主,雄霸,都代表着强大和至尊。 而熊,这是什么鬼? 狗熊,熊瞎子?! 还是熊包一个?! “难道天雄星的这个能力还不是固定的,是可变化的? 而且,还是能正能负的双向变化?” 林冲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研究心底出现的信息: 魔星为魂,宿主为体,魔星是“雄”亦或是“熊”,要看宿主与魔星底色调和后的效果。 得到这条信息,林冲大概明白了: 原来,魔星的强弱是和被附身之人息息相关的! 被附身之人的性格、体魄、武艺等,决定着魔星的发展方向。 “这还挺有意思! 不知道我与天雄星融合后,会是什么效果,是“雄”,还是“熊”呢?” 林冲继续往下看,就见心底继续又信息浮现: 宿主林冲,身体强健,武艺超绝,性格善隐忍,偏懦弱。 总结:不在隐忍中爆发,就在懦弱中死亡! 看到这,林冲心中一阵唏嘘,从老刘后世的角度来看,魔星对于林冲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 林冲本体的性格,真的是矛盾体,武艺很强,性格很弱! 有风雪山神庙时的爆发,也有眼睁睁看着仇人高俅逃走的懦弱。 这也是形成林冲悲剧一生的根本原因。 感慨之余,林冲不由得好奇,这样的宿主,能和魔星融合成什么样? 这时,就见一条融合信息出现: 宿主林冲,与天雄星融合后成为: 悲情英雄! 随着定位的出现,天雄星的能力也随之而出: 隐爆! 宿主的武力,会随着隐忍程度的递增而得到增强,隐忍程度越高,爆发威力越大! 看完这一条,林冲的冷汗直流,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是什么鬼能力? 让我忍,我忍你奶奶个球!” 林冲直接开骂了,期盼已久的真正觉醒,就觉醒了个这玩意? 就是爆发的威力再大,但那又有什么用?! 依照老刘的性格,没等爆发呢,他就憋屈死了啊! 林冲对于这个觉醒的结果,非常的不满意。 但很快,他的心里就是一动, “不对啊,这觉醒依照的都是原来林冲的特征,我老刘的特点你是一点也不参考啊! 这么无视我吗?” 他正想着,就见又有一条信息从心底浮现: 域外未知天魔降临,优先融合宿主灵魂,使宿主特性发生巨大改变: 天魔中含有以下特质: 极端的狠戾倾向,崇尚暴力、报复欲极强,但心思缜密,善于布局。 对待亲友如沐春风,对待敌人如坠地狱! 看完这个评价,老刘又是一阵冷汗直流, “我有吗?我自我感觉还是挺儒雅的啊!” 正这时,就见融合后的信息出现: 新宿主林冲,身体强健,武艺超绝,性格又狠又能忍,喜谋定而后动,善长依靠物理解决一切问题。 随着融合特征的出现,天雄星的新定位也显现出来: 一代枭雄! 而后,紧跟着的能力也出现了: 能力1: 忍杀: 通过主动的隐忍,达到蓄力的目的,从而对敌人一击必杀! 能力2: 狠杀: 狠厉加持下,使宿主越战越勇,越伤越勇! 看完这两个能力,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能力,一个可以主动控制,另一个则类似被动能力, “这还像点样!” 看完天雄星的能力,林冲又研究起“星主争夺者”来。 想起“星主”这个称号,林冲就不禁有些眼红。 宋江有着星主的称号,并且掌握三卷天书,又得到了九天玄女的支持。 说实话,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天选之子! “但他就是不争气啊!” 这就是手中一把好牌,结果打了个稀烂! 想到这事,林冲不由得琢磨起一百零八魔星下凡历劫之事。 按理说,一百零八魔星下凡,不可能就是当一回山匪,最后被各个击破,战死的战死,自杀的自杀。 对于大势来说,没有任何改变,对于魔星个人而言,也几乎没有得到善终。 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天道啊!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 在宋江这个星主的带领下,一百零八魔星的历劫失败了! 那一百零八魔星下凡历劫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林冲想起,在水浒中,九天玄女传宋江三卷天书之时,曾嘱咐道: “汝可替天行道,为主全忠仗义,为臣辅国安民!” 现在看来,宋江舍弃了“为主”这条路,最终选择了“为臣”。 “难道辅国安民就是“替天行道”了?” 林冲不禁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北宋末年,不是徽钦二宗这两个付不起的阿斗,宋江选择为臣辅国安民这条道也许能走通。 但根基都烂了,凭借他一己之力,又怎能力挽狂澜? 更何况,林冲对于宋江走仕途的这条路以及诸多做法,都甚为鄙视。 打着为兄弟们谋清白之身的名义,实则是为了自己的仕途。 为了权势,为了向上爬,宋江居然认童贯为干爹,简直没有下限! 同为魔星,林冲都感到丢人不已。 这可能就是宋江失败的原因吧! 林冲清晰的知道: 这个时代,“为臣”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只能“为主”! “为主”的第一步,就是将“星主”的称号抢过来。 想清楚这些,林冲看向“星主争夺者”的称号,但一看之下,他就懵了。 “这个天数是什么?” 倒计时?! 180天! 星主争夺者称号的下方,有一条清晰的倒计时提示: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成则为主,败则灭亡! 第387章 到嘴的肉,哪能吐了? “180天?” 看到这个日期,林冲不禁摇头苦笑, “果然,成为星主争夺者是有代价的,不成功,便成仁!” 不过,当时为了对付李师师,救鲁智深等人,他也是无路可走,唯一的选择! “不知道怎么才算成功夺取星主资格?” 林冲想着,继续往下看,就见提示要求陆续出现: 要想成为新任星主,必须取得超过90%星主的认主; “90%?” 林冲咬着后槽牙,一阵的倒吸凉气。 一百零八的百分之九十,就是98位。 而林冲现在满打满算,才35位,还差63人! “这是逼着我收编梁山的节奏啊!” 说实话,对于现在的梁山,林冲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梁山现在剩下的,多以降将和宋江的嫡系为主,这些人,都是死坚定的招安派,不是一条心的,林冲并不待见! 百分之九十这个数字虽然让林冲头疼,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也只能扛着。 这时,又一条要求出现了: 要想成为新任星主,必须取得三卷天书的认主! “啊?!” 天书三卷? 那不是宋江的宝贝吗? 抢了他的宝贝,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这一条,更是让林冲无语了半晌。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是再离谱的要求,他也只能接着。 “不会还有吧?” 林冲想着,就见信息提示换了内容: 从成为“星主争夺者”开始,就将拥有以下能力和责任: 1、可收取无主煞气,并需负责处理无主煞气,以免形成魔煞伤害生灵; 这个能力,林冲已经用过,也正是用的这个能力,林冲才能轻巧的制住李师师。 不过,以后林冲也将步上公孙胜的后尘: 只要知道哪有魔煞之气出现,他就得马不停蹄的去收取。 林冲不由得想起公孙胜的口头禅: “唉,命苦啊!” 这时,就见第二条能力出现: 2、星主争夺者可对忠诚于自己的魔星进行诱导觉醒。 这个能力,林冲也用过了,正是这个能力,他才能救治伤重的鲁智深等人。 第三个能力: 统御: 对于已经认主的魔星,星主争夺者可以通过星图连接对其发布命令。 看到这个能力,林冲心中大喜, “这个能力好啊,可以说是千里传音也不过分。” 对于一个头领来说,对下属的实时命令是至关重要的,尤其在战场之上,能让林冲如臂使指般的对下属下达命令,军队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成倍的增长。 有了这一点,林冲在乱世中争霸的底气更足了。 至此,天雄星以及星主争夺者的提示都已经结束,林冲对于自身的情况也有了比较直观的了解。 随后,林冲又将朱武叫来,两人商定一番,将二龙山的未来战略做了调整: 下一步,整个二龙山的重心都将转移到帮助林冲争夺星主上。 对于现在的林冲来说,收服魔星才是重中之重! “大哥,现在山外董平的先锋军怎么办?要不要灭掉他们?” “董平?” 林冲摸了摸下巴,嘴里喃喃低语道: “要是搁以前,灭不灭他都无所谓,不重要。 但是现在吗,到了嘴边上的肉哪能放过?!” 想到这,林冲对朱武说道: “现在鲁大师他们还都在养伤,不用惊动他们了,这一仗,我自己带着背嵬军上。” 听到这话,朱武还有些不放心, “光一个董平的先锋军倒是没什么,就怕那宋江另有埋伏,董平只是个诱饵啊!” “哈哈,军师放心,那宋江现在有的是事忙,我估计他不见得有空来对付咱们。” 说罢,林冲对着朱武命令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而且宜早不宜迟,你现在就命令背嵬军整备,半个时辰后,趁天没亮前出发。” 朱武知道林冲是个雷厉风行之人,见他这么笃定,也就不再说什么,下去准备了。 林冲的天雄星刚刚觉醒,正手痒的很呢。 “董平,五虎将之一,是个不错的对手,就拿他练手了!” 就在林冲磨刀霍霍之时,山林外的董平军营内,却是一片安静。 营内虽然安静,但董平却无心睡眠。 作为排名第十五位的天立星,董平对于昨晚的事,也是知道了个大概。 此刻,他正端坐在座椅之上,眉头紧皱,嘴里喃喃低语着: “又出来个“星主争夺者”?这么看来,那宋江星主的位置也不牢靠啊! 接下来,两边一定会厮杀,我该怎么办呢?” 正这时,就见一名亲兵走进帐中,对着董平汇报道: “大人,索超将军的带来的一千人从山内溃逃了出来,正在冲击咱们的营门。 大人,您看。。。?” 听到这个,董平一阵的心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着那亲兵说道: “不要放他们进来,让他们到一旁独自扎营。” “是!” 见那亲兵要退出去,董平心中暗道一声, “这索超应该是卢俊义的人,得罪了一个,不能都得罪啊!” 想到这,他拦住了那亲兵,吩咐道: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 片刻后,就听营内一阵嘈杂声传来,董平走出营外,对着亲兵吩咐道: “去,让他们索超将军来见我。” “大人,索超将军,以及石秀和杨雄副将都没回来。” “什么?” 董平听了大吃一惊,索超,那可是梁山军里数一数二的先锋官,武艺不在董平之下。 石秀和杨雄,两人也都不是省油的主儿,凭借这三人的实力,即使败了,也不应该有什么大危险啊! “怎么就没回来呢?” 董平有些想不明白。 “听说是碰上了妖女作祟。” “妖女?” 董平正奇怪,就听营外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怎么也没斥候来报?” 董平正琢磨着,就听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传来。 随后,就是一片火箭从天而降,将整个先锋营笼罩了起来。 “敌袭!” 顿时,先锋营内一片混乱。 “取我的披挂来!” 董平在亲随的伺候下,迅速的换上战甲,一边向外走,一边对着旁边的亲兵吩咐道: “快,派人去点燃篝火,通知中军,就说林冲主力来袭,请求支援!” “是!” 董平翻身上马,手持双枪,大声的招呼着: “所有人,跟我出营营战。” 第388章 大哥今天不对劲 “哗啦啦!” 营门打开,董平带着一千人马冲出。 行不远处,就见对面摆着一个方阵,约莫千人规模。 方阵大旗之上,赫然写着这个斗大的“林”字。 看着那迎风飘动的战旗,董平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暗道: “难道是那林冲亲自出马了? 都说那林冲是杀神再世,勇猛非凡,我怎么那么倒霉,一出战就遇到他呢?!” 叹了口气,但随即心底涌起一股不服气的念头, “我董平自幼跟随名师习武二十载,双枪那也是从无敌手。 林冲又怎么样,难道他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想到这,董平雄心顿起。 他一晃手中双枪,拍马来到两军阵前,右手举枪,点指林冲喝道: “林冲,你无端派人侵扰梁山,现在又偷袭我大营,是欺负我梁山军无人吗?” “哈哈!” 林冲一提战马,来到董平跟前十丈处,一挥手中的长枪,点指董平,笑道: “董平,你个无耻无义之人,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到了现在,就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听林冲这么一说,董平还能说些什么,他一咬牙,双腿猛夹胯下战马,向着林冲杀去。 “林冲,你拿命来!” 要说这董平,确实不愧是梁山五虎将之一,一身功夫造诣非凡,手中双枪更是上下翻飞,舞的如游龙一般。 双枪交替,不停的刺向林冲,一枪比一枪刁钻,一枪比一枪快速。 林冲一边催动金毛狮王躲避,一边心中暗自感叹: “果然好功夫! 要不是仗着金毛狮王动作迅捷,我还真不好躲!” 一晃过去了十个回合。 董平一直处于猛攻状态,双枪好似蛟龙,打的他自己兴奋不已, “嗯,今天我的发挥不错,这招式用起来很是丝滑连贯。” 越打越顺手的董平,不由得冲着林冲吼道: “哈哈,林冲,被我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吧? 你个徒有虚名之辈,我看也不过如此。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家董爷爷的本事!” 说着,董平的攻势更猛,一浪高过一丈,看的本军士兵们一阵兴奋大吼: “董将军威武!” “林冲,你赶紧投降吧!” “投降哪行,今天就要让他人头落地!” 与梁山军形成鲜明对比的,也是二龙山的背嵬军。 一名都头凑到朱武的跟前,小声问道: “军事,寨主今天这是怎么了,状态不对啊,怎么只躲避不还手呢?” 朱武也纳闷,看着场上的林冲,满脸的疑惑, “大哥平常不是这个风格啊,难道是昨晚累到了,伤还没好?” 正这时,就听身后马蹄声响起,回头看去,正是鲁智深,花荣等人。 “鲁大师,你们怎么来了?伤可好些了?” “哈哈,我这身子骨耐操的很,已经完全没事了!” 说着,他还捶了捶胸口,挥了挥手里的禅杖。 见状,朱武大喜, “太好了,你们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今天大哥不知怎么了,状态似乎不对,一会儿要是有危险,你们可得第一时间上去帮忙啊!” 听到这话,鲁智深和花荣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军师,我们要是敢上去,大哥肯定得饶不了我们! 你就放宽心吧,大哥从不干没把握之事,他这么打,一定有他的理由!” 鲁智深居既然这么说了,朱武也就放下心来,但好奇心却越来盛, “大哥这是打算干什么啊?” 却说场中,林冲和董平已经打了三十个回合。 确切的说,是董平攻了三十个回合,林冲躲了三十个回合。 打到现在,董平心里已经起了疑, “被我猛攻了三十个回合,这林冲不但没有手忙脚乱,怎么还越来越好游刃有余呢? 不对,他还冲我笑,冲我勾手指,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不过,面对这种挑衅,董平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心凉, “不好,这林冲根本没尽全力,他在逗我玩儿啊!” 这种念头一生,董平的士气顿时落了下去, 到了现在,董平已经感觉出来了,他根本不是林冲的对手, “不行,我得想办法逃!” 想罢,他手中的动作自然而然的放缓了下来,眼睛左右四顾,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脱身。 而这一切,都被林冲看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喝道: “想跑?没门儿! 你攻了那么多招,现在也接我一枪试试!” 说罢,林冲不再躲避,手中长枪一晃,大喝一声: “忍杀之枪!” 随着林冲话音落下,一股雷霆巨力在他的身体内爆发出来,手中的长枪仿佛霹雳一般,劈向董平。 这正是林冲新得到的天雄星技,忍杀! 越是隐忍,爆发越强! “啊?!” 看着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林冲,董平大吃一惊,暗道一声: “不好!” 那枪怎么那么快,怎么那么刁钻?! 没等董平反应过来呢,林冲的枪尖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处。 出于收服魔星的原因,林冲并没有下杀手。 关键时候,手指微动,枪尖对着董平的肩膀而去。 “留下吧你!” “完了!” 董平心中暗叹一声, “我命休咦” 正在董平认命之际,突然就听耳边传来“咔嚓”一声, “嗯?” 董平放眼看去,就见林冲的长枪居然从半截断开了。 见状,董平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 “天助我也!” 想罢,董平拔马便逃。 而对面的林冲,此刻看着手中的半截长枪,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将手里的半截长枪丢在地上,骂道: “这破枪,怎么那么不结实,连我自己的力都承受不住! 唉,好怀念我自己的蛇矛啊!” 原来,林冲的蛇矛被公孙胜带走重铸了,无奈之下,林冲只能在军营之中随便找了把长枪先用着。 没想到,关键时候居然出了这么个岔子! 看着董平逃走的身影,林冲对着身后的背嵬军一挥手,喝道: “给我杀!” “杀啊!” 顿时,背嵬军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杀向梁山军。 董平也顾不上管别人了,打马狂奔,同时向着身后的亲兵们吼道: “向着预定地点撤,那里有援军!” 就在背嵬军追杀梁山先锋军之时,远在三十里外的梁山中军大营中也有了动静。 第389章 你,必须死! 这一夜,宋江过的一点也不比林冲闲。 自从被天书提示出现了“星主争夺者”后,他就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先是愤怒,指着天痛骂了林冲一顿后,他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但这些都没什么卵用,认清现实的他,无奈也只能研究起魔星觉醒来。 结果,还没塌下心去,就被戴宗等人打断。 作为宋江的嫡系,戴宗等人的命运都挂在了宋江的身上,他们也是宋江最坚定的支持者。 对于宋江的前途,他们比谁都关心。 好容易将戴宗等人安抚好,打发走,正要继续研究魔星觉醒他,突然又被火急火燎赶来的亲兵打断, “大人,不好了。” 听到这“不好了”这三个字,宋江的心里就是一哆嗦, “难道那林冲杀过来了?不能吧!” 想到这,宋江佯装镇定的问道: “到底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大人,先锋军点燃了传讯篝火,说遭到二龙山袭击,请求支援。” “啪!” 宋江一拍桌子怒骂道, “林冲,你个无耻奸贼,动作怎么那么快?!” 这时,吴用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宋江说道: “哥哥,那董平的先锋军被袭,咱们赶紧按照既定的计划执行吧。” 吴用说完,满脸欣喜的看着宋江,却见宋江脸上并没有任何兴奋,反而是有些忧心忡忡,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 “嗯?” 吴用有些不解,追问道: “哥哥,用董平的先锋军作为诱饵,在二龙山军队出现之时让尾随的秦明和呼延灼夹击,不是早就定好的计策了吗。 你现在怎么犹豫了起来?” 看着吴用催促的样子,宋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而心中正打起来小算盘: “林冲现在是“星主争夺者”,他要得到超九成以上魔星的支持。 而绝大多数的魔星现在都在我的麾下,我梁山军无疑就是林冲的目标了。 难怪他来的那么快! 不行,我不能让他抓到魔星。 只要一百八十天一过,林冲凑不够魔星,他就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那我的这个心腹大患,就彻底解决了啊!” 想到这,宋江打定了主意。 他抬头看向吴用,命令道: “传令下去,命令秦明、呼延灼火速带队撤回。” “好,我这就。。。嗯?。。。。撤回?” 吴用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眼看计策就要成形了,怎么突然撤回了?” 心里虽然想着,但吴用也不好直接问,只能侧面说道: “哥哥,如果让秦明和呼延灼撤回,那董平就危险了啊!” 这一点,宋江当然懂,但他心里清楚: “这董平本也不是我的嫡系,死了也就死了。 要是去救援,就凭这林冲那个鸡贼的劲儿,他再给我来个反包围,我再搭几个魔星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宋江脸往下一沉,冷声说道: “今晚局势有变,原计划取消。 命令大军,即刻准备启程,回京!” “回京?” 听到这个,吴用彻底傻了,愣了好半晌才问道: “哥哥,咱们不回去救援梁山了? 咱们以及士兵们的家眷可都还在梁山之上呢。 你的父亲宋老太公,还有弟弟宋清也都在梁山之上呢啊!” 吴用的话,让宋江一阵扎心,咬牙切齿了半天,他恨声说道: “梁山之上都是老幼妇孺,那林冲也是个重视名声之人,咱们不回去,他定然不敢滥杀无辜。” “嗯?” 吴用看着宋江,好像不是认识他一般,听完宋江的话,纵是吴用能言善辩,也是半天反应不过来, “老爹都可以不要,这还是那个以忠孝出名的宋三郎吗?” 见吴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宋江似乎也觉察出不合适,于是想了想,说道: “这样,多派些人手出去,在江湖上把林冲围攻梁山老幼妇孺的事传扬出去,让他动手前也掂量掂量。” “哥哥,这。。。” 吴用还要劝,但宋江心意已决,瞪了一眼他道: “这事不用再商量,就这么定了。 通知大军,半个时辰后启程,班师回朝!” “额。。。是!” 吴用一脸黑线的退出了营帐。 很快,五万大军启程,向着东京汴梁城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 董平已经被二龙山的人马追的山穷水尽,无路可走。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百十多个亲兵,董平心中一阵无语。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催问道: “求援的信号发出去了吗?” “大人,已经发出去一个多时辰了。” “那救援怎么还没到?” 董平有些急了。 “大人,根本没什么救援,咱们现在连诱饵都算不上,彻底被抛弃了!” 听着下面人的话,看着后面转眼即到的追兵,董平不由得失声怒骂: “宋江,你坑害自己兄弟,简直无耻至极!” 正这时,就听马蹄声越来越近,正是林冲带着背嵬军追了上来。 “董平,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见到气势汹汹的林冲,董平顿时有些绝望。 想想宋江,又想想林冲,他不由得暗道一声: “他娘的,大不了老子不打了,投降! 凭借我的功夫,到哪咱都是抢手货,座上宾!” 他正想着,就听“呼啦啦”声响,二龙山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一般,将董平以及他的百十人亲兵围在了当场。 “大人,怎么办?” 这些亲兵,自东平府时就跟着董平,都是他的嫡系。 此刻,董平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他对着手下的亲兵说道: “别慌,一切看我的!” 说到这,董平收起双枪,一提战马走到了林冲跟前。 对着林冲抱拳拱手道: “林寨主,你我本无恩怨,之前与二龙山的争斗,也是各为其主。 现在,我等已成为梁山弃卒,再为梁山卖命已是不智。” 说到这,董平将手中的长枪仍在了地上,同时说道: “林寨主,我董平的功夫你刚刚也见识过了,虽比不上寨主您,但我自信也不会弱于其他人。 只要林寨主答应善待我们这些兄弟,我们愿意加入到二龙山,我董平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董平的话说完,他身后亲兵们顿时放下了心, “不用死了,逃过一劫啊!” 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林冲,等着他的回答。 而此刻的林冲,面带玩味的看向董平,冷笑一声,说道: “别人投降都可以,但你不行。 你,必须死!” 第390章 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 林冲的话,不光让董平震惊,就连他身后的朱武也是震惊不已。 “大哥,你不是要争夺星主吗,现在获得魔星们的支持才是重中之重啊!” 听了朱武的话,林冲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满脸惊诧的董平,说道: “你这种背主、奸淫民女,滥杀无辜之人,当真是污了一百零八魔星的名头,今天我豁出去不争那星主了,也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奸恶之贼!” 说罢,他一晃手中长枪,拍马向着董平冲了过去。 董平被林冲骂的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见林冲杀来,他气的双眼通红,大喝一声: “林冲,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他伸手抓向得胜勾,但却一把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刚才以为投降已经万无一失,把双枪都扔了。 没了兵器,这还打个屁! 董平转身想逃,但拨转马头的功夫,林冲已经拍马赶到。 “噗!” 林冲一枪将董平刺了个透心凉,“哐”的一声,死尸栽落马下。 林冲将长枪从尸体中拔出,在手中一抡,点指那群亲兵,喝道: “一个不留,都杀了!” “是!” 背嵬军一个个虎狼一般,冲上去就是一顿剁。 这时,朱武凑到林冲跟前,低声问道: “大哥,你不准备收服魔星了?” “收服?那也得他够格儿才行!” 林冲在董平的身上将长枪尖擦了擦,见朱武满脸担忧的样子,林冲反倒是“哈哈”一笑, “军师,不用担心星主争夺者的事,我都已经想好了!” “哦?” 朱武知道自家寨主也是个足智多谋之人,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当下好奇的问道: “寨主,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林冲也不隐瞒,直白的说道: “对星主争夺者的要求是获得超九成魔星的认主,这里好就好在是超九成,而不是具体数量九十八。” “嗯?” 听到这,朱武瞬间明白了过来,有些惊恐的看着林冲,喃喃问道: “你是说。。。?” “嗯!” 林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一仗,我不能输,也输不起。 虽然如此,但我也不能降低标准,尤其是这种核心武将,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说到这,林冲的表情变得冷峻一些, “顶不济我就杀,杀到最后,一百零八魔星就剩咱们三四十个,到时候还愁什么九成的认主率吗?” 朱武被林冲冰冷的语气给镇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边暗暗庆幸自己在二龙山阵营,一边暗暗为梁山的魔星们祈祷: “梁山的魔星们,聪明的就赶紧投降,要不,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片刻之后,董平的先锋军彻底被清理完,林冲带着背嵬军向军营而去。 路上,林冲问向朱武, “对了,军师,踏白军那边可有宋江主力的消息?” 说起这个,朱武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有些不解的说道: “刚刚踏白军斥候传来消息,说埋伏在周围山里的两支队伍都撤走了,而宋江的主力也拔营向西而去。 我正纳闷,宋江他们这是不打算救援梁山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先是一愣,但随即就不屑的嗤笑一声: “宋江啊宋江,我之前还真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竟无耻到如此地步!” “怎么?” 见朱武还有些不明白,林冲解释道: “宋江这是怕给我送魔星,所以带着队伍跑了。” 想了想,林冲又叹气说道: “从最冷静最残酷的角度出发,宋江的做法倒是胜算最高的做法,他只要躲过一百八天,那对他来说,漫天的乌云就都散了。 即使陪上了家人又有何妨?” 听林冲这么一解释,朱武彻底明白了过来。 到了现在,他不得不对宋江的冷血刮目相看。 这时,就听林冲感慨道: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很多明知是坑的事,他还要去踩! 要不然,完全没有了情感,一切都活在算计之中,还有什么意思!” “确实是这么回事!” 朱武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对林冲认可,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林冲的真性情,没那么多算计。 “大哥,但宋江来这么一手,咱们可就不好办了啊!” “这倒也是!” 骂归骂,但宋江这一招,确实让林冲很难受。 如果宋江带人龟缩在东京城不出,林冲又能怎么办? 难道半年之内,他能带人打到东京城去? 不过,林冲也不是纠结之人,现在没办法的事,他也不纠结, “他宋江既然把梁山拱手送给了在咱们,那咱们不要岂不是对不起他的一番好意? 走,回去拿下梁山再说!” 这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来想趁此机会彻底吃掉梁山军的,现在支持掉了他的一个先锋军,其他的也只能中途而废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冲带队向着梁山进发。 七天后,林冲等人又回到了梁山泊。 见到林冲回来,晁盖等人兴冲冲的迎了过来, “大哥,宋江的主力什么时候到?这回,我可得好好给他们喝上一壶!” 看着摩拳擦掌的众人,林冲都不忍心打击他们,但又没办法,只能拍着他们的肩膀说道: “这次的大战又打不成了,宋江那狗娘养的不敢来了。” “啊?” 晁盖和阮小二等人满脸的郁闷,指着水中的战舰说道: “我们都给他们准备好了,怎么就不来了呢?” 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失望。 片刻之后,林冲回到营帐之中,问向晁盖: “晁天王,现在梁山之上怎么样了?” 晁盖上前一步,说道: “大哥,那穆弘和宋江一个德性,把寨门一关,做起了缩头乌龟。 要不是你不让我们进攻,我真恨不得轰上他们几炮,炸炸这帮龟孙!”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啊! 这穆弘也是个人才!” 对于穆弘的这种做法,林冲也是服了。 “大哥,现在梁山之上都是老幼妇孺,我们贸然进攻的话,会不会落个残杀无辜的骂名? 这对我们二龙山的发展很不利啊!” 听到这个,林冲也是一阵心烦,就因为不想落这个骂名,之前他才费尽心思的弄了两三千逃匪上山。 现在,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捉摸了片刻,林冲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他娘的,不管了,束手束脚的怎么干的成事。” 说罢,他对朱武吩咐道: “去,命令凌振,明天开始,在山脚下给我把霹雳炮架起来,给我轰他娘的!” 第391章 梁山以后就是我的了 “轰!” “轰轰轰!” 霹雳炮的响声震天动地! 梁山泊水面上,张横和张顺兄弟坐在甲板之上,看着被轰炸的梁山营寨,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唉,梁山完了!” 张横黑红的脸上,满是悲伤。 “大哥,想开点,至少咱们的家人都接出来了。” 张顺将一颗石子投入到湖中,脸上倒满是无所谓的表情, “要我说,咱们加入二龙山,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在啊,以后也不用穿着那劳什子官服,见人就得磕头作揖的,烦也烦死了。” 听到这话,张横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说到这儿,张横又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二弟,没想到这林冲居然真敢下令轰山,要知道,山上可都是些老弱病残啊,他居然真能下去手? 唉,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啊!” 正说着,就觉得座下船一晃,脚步声响起,晁盖来到了两人身旁。 见到晁盖,张横与张顺对视一眼,说道: “晁天王,我们想好了,同意加入二龙山,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晁盖对他摇了摇手,说道: “今天来找你们二位,不是为了这事,是另有其他的事。” 说着,晁盖指了指梁山,正要说话,却被张横给拦住了。 张横的脸上有些难看,为难的说道: “晁天王,你之前答应过我们兄弟不用我们参与攻打梁山的。 虽然分道扬镳了,但毕竟相熟一场,我们真的下不去手啊,还请晁天王网开一面。” 说着,张横拉着张顺起身,对着晁盖就是深深的一躬。 见状,晁盖“哈哈”一笑,赶紧将张横和张顺兄弟拉起,同时说道: “你们两个误会了,我这才来,可不是为了这事。” “哦?” 一听这个,张横和张顺的心才放了下来, “那晁天王找我们兄弟所为何事?” 晁盖拉着二人重新坐回甲板之上,随后指着正被轰击的梁山营寨说道: “我们寨主啊,办起事来虽然凶,但实际上心肠却软得很。” 听到这,张横下意识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一声: “林冲心软?心软的人能干出炮轰梁山寨的事?” 看到张横的表情,晁盖知道他不信,于是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霹雳炮轰击之前,我们寨主专门嘱咐了,只让轰击梁山营寨的山门处,不让往营寨里轰。 说白了,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嗯?” 听到这,张横和张顺眼中充满了诧异之色, “林寨主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晁盖拍了拍张横的肩膀,直说道: “也不瞒你们二位,那宋江之所以敢不回援,就是拿准了我们寨主不会对梁山上的老幼妇孺下狠手。 而且,这一万多老幼妇孺,不管是对宋江来说,还是对二龙山来说,人吃马喂的,都是累赘。 我们二龙山可以不要,因为那不是我们的亲属家眷,但宋江不能不要啊。” 晁盖这么一说,张横认可的点了点头。 自从知道了宋江不会回援,他们就对宋江彻底失望了,这才坚定了投靠二龙山的心。 就听晁盖继续说道: “那穆弘虽然透露出有投降的意思,但我二龙山是不会接收的。 这才霹雳炮轰击,就是为了把他们吓跑。” 说着,晁盖拍了拍张横和张顺的肩膀,说道: “这事,还得靠你们二位。” “嗯?” 听到这,张横大概明白了, “晁天王,只要不让我们对他们下手,你说什么都行。” “好!” 晁盖指着梁山的后山说道: “你们哥俩佯装逃回梁山,然后对那穆弘说,二龙山林冲要屠城。 为了救他们,你们专门逃了回来,并让他们从山寨后山逃走。 后山那,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不少船只,到时候你们可以驾船离开梁山泊。” “哦!” 到了现在,张横终于明白了晁盖的意思, “原来如此! 林冲这是既下不去杀手,又不想要这些俘虏,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啊!” 稍微琢磨一下,张横拍着胸脯道: “行,这事行,这事我们哥俩接了! 我们这就准备上山。” “好!” 随后,一切事情都按照林冲的计划在进行。 当天晚上,梁山后山之中,呼啦啦的人群向着山下跑去。 张横兄弟带着穆弘等人,乘坐着几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将梁山上的上万人员运出了梁山泊。 梁山泊外,穆弘抓着张横的手,恳切的说道: “张横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们啊。 你们跟我去投奔宋江哥哥,他一定会重重奖赏你们的。” 听到这话,张横赶忙伸手拦住, “穆将军,你们先走,我们还得去善后。” 说着,他指了指后山处, “你听,二龙山的人好像追下来了。” “啊?那我们快走!” 于是,穆弘,穆春兄弟,带着梁山的老幼妇孺,向着东京汴梁城投靠宋江而去。 梁山之上,林冲看着远去的梁山队伍,心情大好! “哈哈,这梁山,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一旁的朱武等人也是欣喜异常,这个事就这么“和和气气”的解决了,当是最好。 接下来的几天,二龙山开始陆续的接收梁山。 首先进驻的,当然是晁盖的水军。 只要控制好梁山泊水域,整个梁山区域就万无一失。 随后事情就好办了,陆军、马军、各种物资,大车小辆的,一船船的向着梁山上运去。 这些事,自然有朱武等人操持,不必林冲操心。 让林冲操心的,则是一大一小两个美女。 自从十天前的一场大战,李师师和琼英至今都还处于昏迷状态。 对于李师师,林冲并不太在意,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她,只是因为林冲对于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较好奇, “如果能救醒她,也许能问出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真正让林冲揪心的,则是琼英。 这小妮子可是林冲的心头宝,不说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也差不多。 现在,为了救林冲,而陷入濒危状态,奄奄一息已经十天的时间,怎能不让林冲心疼? 一间卧房之内,林冲坐在琼英的床前,握着她的手,一边轻抚,一边嘴里喃喃说着: “丫头,你怎么样了?你倒是醒醒啊? 他正伤感,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冲摸了摸眼角的泪痕,转头看向门外, “进来!” “是!” 就见一名婢女走了进来,对着林冲行礼后说道: “老爷,李师师李小姐醒了!” 第392章 你尽管问好了 “醒了?太好了!” 林冲将琼英的手放回锦被之中,又替她理了理被子,这才起身跟着那婢女向外走去。 来到隔壁院中,还没进门就听房中传来了吵闹声: “小姐,你可不能寻短见啊!” “是啊! 要我说,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不知道,二龙山上有多少家漂亮的小娘子削尖了脑袋想着嫁给我们寨主呢,寨主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们放开我,让我死! 呜呜~~~!” 听到房中传来的声音,林冲冷汗直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似我强抢了民女似得!” 想到这,他快步走进房中,就见房中一阵大乱,李师师俏脸惨白一片,披头散发的正用一把剪刀试图去戳自己的脖颈。 在她身旁,则是两名婆子正奋力的抢夺着他手里的剪刀。 见到林冲进来,两名婆子顿时松了口气, “寨主,李小姐自醒了以后,就哭个不停,一个劲的说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这不刚刚又趁我们不注意抢了剪刀要自杀,你快来看看吧!” 听到这个,林冲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李师师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 随后,他对着两名婆子摆了摆手, “你们下去吧!” “是!” “吱吖!” 看到房门关好,林冲上下打量起李师师来。 她身材本就苗条,现在经过十来天的昏迷,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 不过,从她的身上,林冲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 真美女都是骨相美! 即使已经瘦到皮包骨头,李师师依然美的令人惊艳。 只可惜,她现在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惨白的脸色映衬下,嘴唇干裂中还带着青色。 双眼深陷,倒更显得鼻梁挺翘了。 此刻,李师师无力的坐在床头,披头散发,垂着头,呜呜呜的哭着。 见状,林冲冷笑一声,说道: “李师师,知道打不过我,现在就开始卖起惨来了? 我跟你说,少跟我在这装蒜,你的死活我压根就不在乎,之所以把你救活,只是因为我好奇,好端端的一个才女,怎么就变成了妖女,魔女了呢!” 林冲不说还好,这一说,李师师更加绷不住了,扑倒在绣床之上,嚎啕大哭起来。 林冲算是看出来了,李师师这是彻底放开了,哭的那叫一个惨,一点也没有美女的形象包袱了! 看着李师师哭的那个惨样儿,林冲一时之间倒不好说什么了。 “你。。。唉!” 林冲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平和了一些,说道: “喂,我说你别哭了行不行? 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林冲的话,李师师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好半晌,她哭的声音才逐渐小了下去。 林冲凑到跟前一看,也不知道是哭晕了,还是哭累了,竟然睡了过去。 “来人啊!” 林冲叫来了大夫,替李师师诊治一番后,这才离去。 直到一天后,下人才再次禀报,说李师师醒了过来。 林冲再次来到李师师的房中,这次,李师师并没有寻思,也没有哭,反而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之上,双眼无神的发愣。 见到林冲进来,她的眼神才活动了一下,瞥了一眼林冲后,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同时说道: “林大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小妹我定当实情相告。” “嗯?” 对于李师师的态度,林冲真的有些拿不准, “怎么变得那么乖了?难道是因为魔煞之气都被吸空了的原因?” 想到这,他轻咳一声,问出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李师师,你的道法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魔煞之气的作用!” 听到这话,林冲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如此!” 就听李师师继续说道: “你身为星主争夺者,应对魔煞之气有了一定的操控能力,想必也知道,只要通过特殊手段将魔煞之气与人相融合,就可以达到迅速提升道行的目的。” “嗯!” 李师师说的,正是林冲猜测到的,现在只是通过她的口,得到了验证而已。 “那这么做,有没有代价?” 林冲之所以关心这个问题,主要就是因为琼英。 为了救琼英的命,林冲无奈之下将煞气强行灌输进了她的体内,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技巧和秘术,效果很可能还不如李师师。 林冲的问话,让李师师脸上涌现出一抹恐惧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代价?呵---!” 李师师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苦楚。 “那代价,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宁愿去死,也不想再体验那种代价!” 李师师的话,让林冲一阵心惊,不由得为琼英担心起来。 “唉,琼英现在一直未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罢,林冲继续问道: “到底是谁给你灌输的魔煞之气?” “谁?” 说起这个问题李师师的脸上也是一阵迷茫,嘴里喃喃说着, “到底是谁呢?” 好半晌,她痛苦的双手揉着太阳穴,不停的摇头, “我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是一个身材似乎并不高大的男人,至于那人具体的年龄,样貌,声音,就都记不起来了!” “嗯?怎么会这样? 难道也是被施加了某种法术的后果?” 对于法术,林冲现在是充满了畏惧。 对于凡人来说,法术就是无解的啊! 突然,他的心里一动,响起一个问题, “你记得吗,前段时间与公孙胜交战之时,你曾用处玄黄吊挂,那玄黄吊挂是谁给你的? 还有,那次交战之时,你曾召唤出罗真人,罗真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真人?我不认识!” “嗯?这怎么可能?” 林冲被李师师的弄迷糊了,在他原本的猜测里,罗真人很可能就是对李师师灌输魔煞之气的那人。 那玄关吊挂,以及罗真人的出场,都是最好的证明。 可现在李师师居然说不认识罗真人,这如何能让林冲相信。 李师师也看出了林冲的怀疑,沉声说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罗真人,而且,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必要骗你。” 李师师揉了揉眉心,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吊挂,放在了桌上, “你说的吊挂就是这个吧?” 第393章 吊挂 “这就是玄黄吊挂?” 林冲的眼神被桌上的那个小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手指长短的挂饰,挂饰上面是由九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串联而成,下面,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的形状很是诡异,乍一看起来,什么都不像,但细看之下,又觉得什么都像。 林冲将那吊挂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一阵古朴的信息传来,让人心神俱宁。 这时,就听李师师说道: “林大哥,你待我不薄,之前又多次帮我,我无以回报,这个吊挂就送给你吧。” “嗯?” 林冲被李师师的话给震惊了, “这么大方吗?” 而且,更让林冲震惊的是: 李师师终于记起了他的好了! “难道李师师恢复正常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见林冲有些狐疑,李师师继续说道: “这个吊挂具有安神避邪的功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魔煞之气带给我的副作用和痛苦。 现在,我身上的魔煞之气也没了,用不上了。 送给你,就当还你个人情了!” 听到这,林冲还真动心了,而且,这玄黄吊挂威力巨大,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比较放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林冲毫不犹豫的将那吊挂收了起来。 随后,他满脸玩味的看向李师师,问出一直让他好奇的问题: “李师师,我没记得对你,或者你的家人做过什么,但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大的敌意,总是说我害了你全家呢?” 听到这个问题,李师师脸上一阵苦楚,捏了捏眉心,说道: “这个问题的真正原因我并不清楚,但我现在回想,觉得定然和灌输进我体内的魔煞之气有关。” 听到这个,林冲的心里一动,追问道: “难道那魔煞之气改变了你的记忆?” “可以这么说。” 李师师斟酌了一下,纠正道: “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是魔煞之气内就带有记忆。 和魔煞之气融合后,它所带着的记忆替代了我的某些记忆。 而且,那些记忆似乎是和你有关的!” “带有和我有关的记忆?这怎么可能?” 林冲现在是星主争夺者,对于魔煞之气也有一定的了解。 魔煞之气来自上古魔星,即使有记忆,并不为怪,但有和林冲有关的记忆,那就太扯了! “难道我上辈子就和魔星打过交道?” 这个想法让林冲都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又看向李师师,确认的问道, “你现在的记忆都恢复了正常?” “嗯!” 李师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魔煞之气消失后,它对我记忆的影响就越来越小了。 我现在已经能清晰的分辨出哪是我真正的记忆,哪些是被篡改的记忆了!” “那就好!” 从李师师身上得到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 说起来,林冲不免有些失望, “一些最关键的信息还是没法儿确认啊!” 比如关于罗真人的,林冲总觉得在李师师这事上,有着罗真人的影子, “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吧!我可不想真的和罗真人为敌!” 现在没有得到确定,也许是件好事! 接下来,就是等公孙胜的消息了。 想到这儿,林冲又看向李师师,问道: “师师姑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见林冲眼中带着些许的担心,李师师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反而是安慰起林冲来: “林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 说着,她的眼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迷失的这段时间,做了一些很荒唐的事,伤害了很多人。 大错已经铸成,虽然无法改变,但我要尽量的去弥补!” 说到这,李师师看向林冲,感激的说道: “林大哥,这其中也有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师师这么一说,林冲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这也证明了李师师确实恢复正常了,这总归是个好结果。 “一切随你吧! 你先在山上修养一段时间,恢复恢复身体,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随后你想去哪都行,我也不拦着。” “那师师先行谢过林大哥了!” 从李师师房中出来,林冲心情大好: 李师师的事终于解决了,他也少了一个心腹大患,真是太好了! 正走着,突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跑来,随着的,还有急切的呼喊声: “寨主,你快看看,琼英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啊?! 她醒了?” 听到琼英有了消息,林冲又惊又喜。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醒了,反正是很怪异,你快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林冲赶紧一路疾跑向着琼英的房间冲去。 还没进房间,就听房间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再细听之下,似乎还有痛苦的呻吟声。 “嘭!” 林冲撞开门,直冲进房间,就见房中乱成了一团。 四五个丫鬟婆子都浑身颤抖缩在墙角,满脸惊恐的看向床榻。 床榻之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一边挣扎,一边痛苦的呻吟着,正是琼英。 此刻的她,身体摆出诡异的姿势,那姿势,不似正常人类能做出来的样子。 看了一下,林冲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上一辈子看到过的一个画面: 丧尸! “对,就是丧尸!” 琼英的双眼空洞,面无表情,身体不停的扭曲,挣扎,幅度之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英子?!” 林冲可不管那些,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琼英千万别伤害到自己。 琼英,那可是林冲的心头宝啊! “嘶~~~!” 见到林冲冲过来,琼英身体摆出诡异的防御姿势,好似毒蛇一般,不停的冲林冲嘶吼,充满了威胁和恐惧! 看着琼英那空洞的眼神,以及那痛苦的样子,林冲一阵心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冲在心中不停的责问自己, “是我害了她吗? 可我真的没办法啊!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冲镇定了下来,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想到这,他沉下心,用心观察起琼英的状态。 在星主争夺者能力的加持下,林冲很快就发现: 琼英的体内,正有数道魔煞之气在狂暴的乱窜。 每一道魔煞之气,都仿佛一股滚烫的岩浆,每一次乱窜,都让琼英痛苦不已。 林冲试图用星主争夺者的能力去控制和引导那些魔煞之气。 但引导之下,那魔煞之气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与此同时,琼英也是更加悲惨的痛苦哀嚎! “别。。。别。。。我不动了,你也别动了!” 林冲无奈了! 第394章 残酷的回忆 那魔煞之气似乎听懂了林冲的话,果然稍微稳定了一些。 琼英跟着也没那么暴躁了。 但她依然以诡异的姿势,全身戒备的与林冲对峙着。 “这可如何是好?” 林冲真是从来没那么头疼过。 突然,他想起李师师刚说过的话, “这玄黄吊挂能压制魔煞之气,减轻我的痛苦!” 想到这,林冲一拍额头,惊叹一声: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从怀中将玄黄吊挂掏出,看到林冲手里的玄黄吊挂,琼英的眼中顿时充满了贪婪之色。 但出于对林冲的恐惧,她并没有动手抢夺,只是嘴里的嘶嘶声更盛了。 “不用怕,就是给你的!” 说着,林冲将手中的吊挂扔给了琼英。 见到玄黄吊挂向自己飞来,琼英空洞的眼神之中满是惊喜。 一把将吊挂接过,宝贝一般的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撒手。 果然,玄黄吊挂对煞气有着神奇的功效。 琼英抱着那吊挂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平静了下来。 渐渐的,她的脸色也有了血色,肢体软化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 林冲大喜, “果然有用!” 林冲对个房中的其他人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而他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的陪着琼英,温柔的看着她。 慢慢的,琼英的防备心理逐渐的减弱,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睡。 见状,林冲叹了口气,起身将她抱起,在床上放好,又替她盖好被子。 这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让琼英惊醒,反而是睡的更加深沉。 不过,她握着玄黄吊挂的手却不曾松开过。 琼英这一睡,就又是一天一夜。 睡梦中,琼英只觉得身陷一片漆黑的混沌之中,黑暗之中,好似有着无数的恶魔在盯着她,向她咆哮,让她恐惧不已。 “大哥,你在哪?快来救救我啊! 我是你的英子啊! 大哥。。。!” 琼英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哀求着,但不管怎么哀求,他心中的那个“大哥”都没再出现。 而黑暗中的恶魔,却在不停的向她靠近。 “大哥,你不要英子了吗?” 琼英无助的喃喃着。 正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这种时候叫“大哥”有什么用,你现在的一切苦难,都是他完成的!” 听到那个声音,琼英心中一惊, “师傅?!” 随着声音,她的脑海之中出现一个身影,正是传授她飞石术和神行百变身法的老师。 “现在才想起我?真是白教你了!” 那模糊的身影有些不满的说着。 对于师傅的不满,琼中并没有太在意,她的心思,都在之前的那句话上。 “师傅,你说我现在的苦难都是我大哥造成的?” “怎么,难道不是吗?” “不,大哥也是为了救我,他也没有办法!” “哼!” 那灰袍人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他都在骗你,他的一切所说所做,都在骗你!” “不可能,你胡说!” “我胡说,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 说着,那灰袍人手一挥,一道魔煞之气飞来,涌入到琼英的脑海之中。 随着这道魔煞之气的涌入,一段模糊的记忆出现在琼英的脑海里: 沧州仇家庄。 迷雾之中,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随着迷雾散开,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出现在一座宅院之间。 正是小琼英,以及宠爱她的父母,一家三口正在院中嬉戏,可爱的琼英逗的周围的大人一阵欢笑。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段和谐: “快逃啊,马匪来了!” 接下来,便是接连不断的惨叫之声,以及血光之影。 “英儿,快逃!” 琼英父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马蹄声从身后响起。 一道亮光骤然亮起,那是劈来钢刀的寒光。 “啊~~!” 琼英吓得惊叫一声,捂住眼睛不敢看,但那场面,却与印刻在她记忆中影象相融合。 “英儿,快逃!” 满身淌血的父母,挣扎着向她爬来。 “爹。。。娘~~~!” 琼英叫的撕心裂肺,哭的泣不成声。 这段记忆,在林冲的努力下,都已经逐渐的淡去。 但现在,它又被重新的翻了出来,更加清晰、深刻的展现在琼英的跟前,就像让她重新经历了一遍。 格外的残酷! 随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麻袋从头套下,而她也像小鸡子一般,被人倒提着拎走,放在了马上。 这一切,琼英都历历在目。 “我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琼英捂着眼,一边失声痛哭,一边疯狂的摇晃着脑袋。 这时,那灰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想报仇吗?不想知道仇人是谁吗?” “嗯?” 听到这个,琼英停止了挣扎,有些不解的看向那灰袍人, “报仇?杀死我父母的仇人都已经被大哥杀了啊!” “哈哈!” 那灰袍人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前仰后合,癫狂至极, “他给你报了仇?可笑!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你的真正仇人!”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道魔煞之气飞来,再次涌入到琼英的脑海之中。 浓雾散去。 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让琼英魂牵梦绕的大哥,林冲。 就听林冲对着一人说道: “这个小丫头不错,我看上了。 可惜,咱们杀了他的父母,这小妮子定然会记仇找我报仇的啊。 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随着画面晃动,又出现一个人的脸。 看到那人,琼英就是心里一颤,这个人,她永远也忘不了。 就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 也正是他,是琼英用尽吃奶的力气,在他脸上砍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刀。 就听他说道: “大哥,这还不好办。 这小妮子反正也没看见你,咱们上演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你把他救走,让她对你感激戴德,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 “好主意啊!” 林冲说着,欣喜的眼中还闪过一丝寒光。 浓雾来了又去,场景再次变化。 这次,是林冲一人一骑,手持丈八蛇矛,正在追赶那马匪。 “嘭!” 林冲的丈八蛇矛刺入那马匪的后心,马匪应声栽落马下。 马匪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冲,喉咙里用低声的声音质问着: “大。。。哥。。。你。。。” “噗!” 林冲对着那马匪又补上了一枪,那马匪顿时毙命。 在马匪的身上擦了擦枪上的血,林冲冷笑一声,低声说道: “留着你,也是隐患。 自此之后,就没有人知道我才是她的真正仇人!” 第395章 终于启用的棋子 看到这儿,琼英彻底的崩溃,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吼着: “这不是真的,不,你骗人,这不是真的。 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琼英歇斯底里的模样,那灰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都是天道回忆,信不信由你!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将杀父仇人当做恩人,对他崇拜、感恩。 但那样,你对得起生你养你宠你的父母吗? 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那灰袍人手一挥,藏于黑暗之中的无数道魔煞之气向着琼英涌去,而他的身影逐渐的消散。 “啊~~~!” 琼英一声惊呼,从梦中醒来,虚弱的动了动眼皮,一道刺眼的光亮射入眼帘。 正要重新闭上眼睛缓解一下,就听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英子,你醒了?” 这声音好熟悉,好温暖,让人听了心中莫名的舒服。 琼英微微扭动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林冲。 此刻的林冲,撑着一双熊猫眼,正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大哥?!” 听到这声大哥,林冲更是惊喜,原本干涩的眼中都开始泛起水花。 “真的醒了,太好了,哈哈!” 林冲说着,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看着林冲那充满微笑的脸,看着那向自己伸过来的手,琼英脑海中莫名的涌起一段影像。 “啊?!” 琼英吓得惊呼一声,一跃从床上坐起,双腿登着床榻不停的后退,同时嘴里还说着: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呜呜~~~!” “嗯?” 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琼英,林冲心中大惊。 回头看看,身后阳光灿烂,什么也没有啊。 “这是怎么了?” 想到这,他上前一步,对着琼英说道: “英子,你怎么了?” “啊?! 你不要过来!” 琼英吓得不停的后退,要不是有墙壁躲着,估计现在已经出了梁山泊了。 “嗯?” 林冲更加奇怪了, “英子,是我啊,大哥,我林冲啊!” 他不说还好,越说琼英越是害怕,好似看到了魔鬼一般! 正这时,房门一响,鲁智深和乔冽走了进来。 见状,两人也是惊讶无比。 谁不知道,琼英那可是林冲的小跟屁虫,一天到晚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才行。 现在居然见了林冲怕成这样,如何不让众人惊讶? “英子,我是你二哥啊!记得吗?” 鲁智深的到来,让琼英惧怕的情绪减少了不少。 大和尚虽然看起来凶猛,但人是真的好! 鲁智深走回林冲身边,低声说道: “大哥,要不你先出去,让我和英子说说。” “嗯,也只有如此了!” 林冲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瞥了一眼正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琼英,无奈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林冲不由得唉声叹气,“嘭”的一拳打在墙壁之上,将整个墙壁都震的之晃。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苦恼不已的林冲,乔冽反而是嘿嘿一笑,劝道: “大哥,想开些!这结果就不错了,总比英子没了强,不是吗?” 听他这么一说,林冲先是一愣,随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还是有道理的。 当时,琼英弥留之际,林冲曾想,只要能活过来,怎么都好! 现在,人活了,但闹心是一点没减啊! “唉,不也是希望她能恢复正常吗?” 林冲的心情,乔冽当然懂。 “大哥,要我说,英子一定和那李师师一样,记忆受到了魔煞之气的影响。 只是影响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 “嗯,很有可能是这样。” 正这时,就听房门一响,鲁智深走了出来。 “师兄,怎么样?” 看着林冲心急的模样,鲁智深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跟她说了半天,她就是抱膝坐在床脚,也不说话,就是愣愣的呆坐着。 唉,造孽啊!” 一连好几天,琼英每天都缩坐在床脚,抱着膝盖,头埋在手臂之间,似乎只有抱成一团,才能有些许的安全感。 林冲每天来看她一次,但每次来,琼英都会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一边躲,一边哭闹的。 无奈之下,林冲都不敢进屋了,只能躲在窗外,从外面看看他的心头宝。 五天后。 林冲正在和众将领讨论布置梁山防御之事,就见一名亲兵走了过来,对他低声说道: “寨主,李师师姑娘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嗯?” 林冲接过那人递上的信封,拆开来看,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 “林大哥,感谢你对师师所做的一切,师师一定会报答你的。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就先离开梁山了,还请原谅师师的不辞而别。 对了,最后提醒你个事,你要小心提防下琼英,她的状态不对! 保重!” “提防琼英?” 林冲有些不解。 而就在林冲疑惑的同时,房中的琼英又陷入到了睡梦之中。 这一次,是那灰袍人主动将琼英拉入到睡梦之中的。 “琼英,你不能对林冲这么抗拒!” “嗯?” 对于灰袍人的话,琼英有些不理解,之前让自己找林冲报仇的是他,现在让自己不要抗拒林冲的也是他。 “师傅,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听那灰袍人说道: “你不想找林冲报仇吗? 那林冲狡猾多段,你如此抗拒他,他有了戒心,你还怎么报仇?” “可。。。” 琼英有些无奈了,让她主动去接近“仇人”,她真的做不到。 “为了报仇,忍辱负重,做些牺牲又有什么的呢? 想想你死去的父母,他们可都等着你给他们报仇呢!” 听到这个,琼英的心慢慢的坚定起来。 这时,就听那灰袍人又说道: “如果你需要帮手的话,你可以找你师兄。” “师兄?” 琼英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自命不凡,一心想要追求自己的张清。 “对,在他的观念里,一直把你看做是他的梦中女神,所以,他不会害你的,还能为你做任何事,你如果想除掉林冲,可以找他帮忙。” “哦!” 琼英不置可否的回应着。 “你得抓紧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灰袍人警告一声后,身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远在东京汴梁城的宋江从打坐中醒了过来。 此刻的他,满脸的得意,嘴里恨恨的说道: “我埋伏了好几年的棋子,终于要启用了。 林冲,这都怪你,你要是不逼我那么狠,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哼,有了琼英和张清两人,我就不信还弄不死你!” 第396章 大哥,有情况! 就在宋江处心积虑算计林冲之时,林冲却还在为琼英的事发愁。 “实在不行,只能走一趟二仙山的紫虚观,找罗真人帮帮忙了!” 林冲心中盘算着。 不过对于去找罗真人帮忙,林冲心里有着莫名的抗拒。 他隐隐觉得罗真人对他是有敌意的。 刚认识公孙胜不久,林冲就曾说过要去拜访罗真人。 而公孙胜却告诉他,对于罗真人不想见到的人,根本找不到紫虚观的位置。 当时,林冲觉得他这种穿越重生的“气运之子”,一定会有特例的。 结果真去了二仙山,逛了三天也没找到紫虚观。 “去他娘的,你不稀罕老子,老子还懒得用热脸去贴你冷屁股呢!” 一气之下,林冲再没有动过去找罗真人的念头。 再加上后来的一些事,林冲更觉得罗真人似乎在有意针对他,敌视他。 所以,对于去找罗真人帮忙,林冲从内心深处就是抗拒的。 不过,现在为了琼英,面子什么的一切都可以放弃。 正琢磨着呢,就听有小丫鬟来报: “寨主,琼英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 听到这话,林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和那丫鬟确认了一遍后,林冲兴冲冲的向着琼英的房间奔去。 “哐!” 林冲推开门,急切的问道: “英子,你找我?” “啊?!” 琼英被突然闯入的林冲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身体。 但随即,又强迫着自己恢复了正常。 “大。。。大哥。” 这个大哥,叫的异常艰难,与她以前发自肺腑的,亲切的称呼截然不同。 但林冲现在哪会注意到这些,听到琼英又叫自己大哥,当真是大喜过望。 “英子,你好了?太好了! 哈哈!” 林冲激动的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琼英的手,热烈的说着。 而琼英则充满戒备的往后缩手,虽然最后也没拽出来,但那种抗拒和煎熬却显而易见。 不过对于林冲来说,能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不比前些天好太多了?!” 人啊,得知足! 这还是前些天乔冽劝林冲的话。 “英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到林冲火热的眼神,琼英下意识的躲闪着,她低下了头,低声说道: “大。。。哥,我都好了!” “太好了!” 林冲激动的热泪盈眶。 “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一切就都好了!” 要是搁以前,能和林冲出去是最让她高兴的事。 但现在,琼英只是不置可否的“嗯”着。 片刻后,她抬头瞄了一眼林冲后,低声说道: “大。。。哥,我有个要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和我还那么见外呢,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了。” 林冲毫不犹豫的答应着。 “我想见我师兄了,你能不能让他来趟梁山。” “你师兄?哦,你是说那个张清啊,也是,应该让你们师兄妹多聚聚的。 没问题,我这就调他过来。” 听到这个,琼英刚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谢谢大。。。哥,没别的事了。” 从琼英房中出来,林冲还忍不住的高兴,一边轻快的走着,一边兴奋的挥着拳头。 “呦,大哥,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见是乔冽,林冲立马将他拉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美滋滋的将琼英恢复了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乔冽似乎有些惊讶, “居然好了?我去看看!” 说着,乔冽挣脱出林冲的胳膊,向着琼英的小院走去。 “哎,你别吓着她!” 林冲正嘱咐着,突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走来。 扭头看去,就见时迁正火急火燎的赶来。 “大哥,有情况!” “嗯?怎么了?” 时迁凑近林冲,低声说道: “大哥,你不是让我们盯着金国的使团吗,今天乐和从东京城传来了消息,说是大宋和金国似乎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 现在双方正筹备着签署盟约呢!” “哦?!” 听到这个消息,林冲的心思迅速回到了正事上,心中琢磨着: “这么快就达成了协议,比我想象的要快不少啊! 按照历史的轨迹,宋金两国下一步就是前往渤海签订海上盟约,共同对付辽国了。” 琢磨片刻,林冲说道, “按照我们的既定战略,这个盟约,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轻易的签成。” 说到这,林冲叮嘱时迁道: “这段时间,全力盯好宋金两国的使团,尤其是大宋出发的使团,什么时候出发,从哪走,到哪去,都要打听好!” “是!” 而就在林冲这边积极准备的同时,东京城内的童贯也是满面春风,一脸的得意。 下了朝,回到府中,还没坐稳,就听管家来报: “姥爷,那宋江来给您请安了!” “哦,快让我儿进来! 哈哈!” 对于宋江的表现,童贯格外的满意,带队出去几个月的时间,剿灭大大小小的山匪三十余家,抓过大小头目上千人,功绩卓绝啊! 而且,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宋江对于童贯这个便宜老子格外的看重和孝顺,自回京以来,每天早早晚请安,随时伺候着。 谁不喜欢一个又听话,又能干的儿子呢?! 片刻后,还未见到人影,门外就传来了宋江的声音, “爹爹在上,儿宋江给您请安来了!” 随着声音,就见宋江弯着腰,快步来到房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童贯欣然受之,看着虔诚的宋江,格外的满意,心中更加高兴。 “我儿快快请起。老卢啊,快给我儿看座!” 片刻后,管家命人搬来了座椅,宋江欠着半个屁股坐在上面,满脸堆笑的看向童贯,问道: “爹爹,看你今天神色颇喜,是有什么好事吗?” “哈哈!” 一听这个,童贯得意的大笑,点指宋江道: “儿啊,你真是问对了,今天咱们爷俩可谓是双喜临门。” “哦?!” 一听这个,宋江赶紧起身,对着童贯又是一拜,喜声说道: “恭贺父亲,一切都是您的运筹帷幄之功劳啊!” “哈哈!” 被宋江这么一恭维,童贯更加高兴,起身拉着宋江的手说道: “这其中,也有你给为父挣来的功劳。” 说着,童贯从怀中掏出一卷公文,递给宋江道: “今天朝堂之上,皇上重点奖励了你的剿匪之功。 诺,这是对你的嘉奖令,官升一级,赏钱一万贯!” 第397章 看谁更鸡贼! “官升一级?” 听到这个嘉奖,宋江心中乐开了花。 从在郓城县做押司时,他就明白权利的好处。 荣华富贵,受人尊敬需要权利,想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更是需要权利。 没有权利,你只是砧板上的鱼! “这一路虽然走的不易,但总归是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前进。 之前付出的一切,也算是有了正向回报! 嗯,值了!” 宋江心中向着,脸上却表现的更加谦卑,对着童贯跪倒在地,感恩的说道: “儿子不敢居功,全靠父亲大人的提携和照顾!” “哈哈!不错,我儿能不忘本,也不枉为父一番心血了!” 见童贯高兴,宋江赶紧问道: “父亲,你刚说双喜临门,这还有一喜呢?” 听到宋江发问,童贯也不隐瞒,直说道: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燕云十六州吗?” 听到“燕云十六州”,宋江心中一阵火热。 那不光是童贯的梦想,更是他宋江的梦想。 “只要能拿下燕云十六州,那我就是整个大宋的不世功臣。 到时候,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滔天权势,还不是唾手可得?!”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宋江颤声问道: “父亲,儿子自然记得,可是与金国的谈判有了进展?” “我儿果然聪慧,猜的不错!” 童贯看着宋江,越发的喜爱,顿了顿接着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前段时间,与金人的谈判并不顺利,他们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虽然为父从中撮合,但最终还是谈不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天,金人的口风突然松了,条件一降再降,不光答应了我们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要求,还把原来的各种苛刻条件都删除了,只就下一条每年50万岁币的要求。 50万! 哼,我大宋缺钱吗? 就是五百万,这事也值啊!” 说到这,童贯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在为父的力推下,与金人的谈判最终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正式签订盟约了。 而为父,也被皇上委以重任,代表大宋前去与金人签订盟约。 你说,这事是不是一个大喜事?” 听完童贯的话,宋江心中一阵激动,快速的盘算着其中的厉害。 越分析,他的眼睛越亮, “只要这盟约一签订,收回燕云十六州的事就算是正式启动了! 而童贯作为这个事的撮合者,以及签订盟约的代表,都将是大功一件,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参与进去,这可是我争取功绩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宋江赶紧再次跪倒,对着童贯心悦诚服的祝贺道: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啊! 这事办成,收回了燕云十六州,父亲定当名留青史,受后人敬仰啊!” “哈哈!” 宋江的话,说到了童贯的心里。 作为一个位极人臣的宦官太师,童贯还有什么追求? 无非也就是想着青史留名罢了! 童贯笑罢,对着宋江说道: “儿啊,我这把老骨头上不了战场了,盟约签下来以后,就要靠你去收复燕云十六州了。 你可不能给为父丢人啊!” 说到这,童贯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要加紧操练人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为父绝对支持你!” 一听这个,宋江大喜,这就是捞实惠的时候了。 有了这句话,兵源,武器,装备,战马,银响还会少吗? “父亲放心,这事比儿子的命还重要,儿子定当全力以赴!” “好!” 对于宋江的态度,童贯格外的满意。 “对了,盟约签订的时间就在三个月后,地点吗,因为金宋之间还搁着一个辽国,所以最终选定了渤海之上。 你下去准备准备,随为父出发海上,到时候使团的护卫之事也都交给你们了。” “这。。。” 见到宋江有些犹豫,童贯有些不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嗯?” 童贯看向宋江,就见他面露纠结之色,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却不知宋江心里正打着小算盘: “我作为护卫带队去渤海之滨,那不是给二龙山送“菜”去吗?” 宋江可是清楚的很,他躲回东京城的目的,那就是为了躲林冲,躲那一百八十天。 现在刚过了还不到一个月,还有近一百五十天。 这要是带着队伍走一趟京东西路,那不就是送上门的大餐吗? 宋江同样也清楚,那林冲真是太鸡贼了,他不攻打府城,就在几座山头间来回乱晃,一共也没占多少地盘,导致他根本没进入到官府的视线之内。 只是拿他当一个势力不大的山匪而已。 但宋江可是切实体验过,那那是普通的山匪啊,估计就是十万禁军扔到京东西路去,也会被林冲吃的骨头不剩。 想到这,宋江眼珠一转,说道: “父亲,这护卫之事理应由儿子带队负责。 但正如您刚刚所说,攻打燕云十六州的准备可是近阶段的重中之重。 而且,儿子刚刚得到几卷兵书,正在演练攻伐之阵,如果现在调兵外出,恐耽误了您攻取燕云十六州的大事。 所以,您看。。。” 在童贯印象里,这还是宋江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不过,宋江说的很是隐晦,话里话外并无忤逆之意, “可能他是有些不变言明的原因吧!” 想到这,童贯一笑,顺势说道: “好,我儿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这样,你在京城安心练兵,使团护卫之事,我另行安排即可。” 听到这,宋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忙对着童贯谢了又谢。 三天后,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三人带着三千人马,作为童贯的开路先锋,从东京城出发,一路向东,向着东海方向而去。 而与此同时,梁山之上的林冲等人也得到了消息。 “什么?带队来的居然不是宋江?” 这让林冲很是惊讶。 原本想着趁此机会,收服或者斩杀几名魔星的。 但现在一看,宋江肯定防着这手呢啊! “果然够鸡贼!” 这也是林冲对宋江的评价! “大哥,来的不是宋江,咱们还动手吗?” 见朱武发问,林冲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当然! 咱们又不是为了专门对付宋江,阻止宋金两国的盟约、延缓金国的南征时间,才是目的。 所以,这次不光要打掉童贯的先锋队,更要打的他以后不敢出京城。 东京城都出不了,我看你还怎么前去结盟?!” 第398章 兄弟情深 却说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三人带着三千兵马,作为大宋使团的先行官,率先前往登州出海港口,为童贯打理出海签订盟约等事宜。 这一日,三人行至青州地界,王文德突然对梅展和张开说道: “两位贤弟,你们可知当年和我们一起在西线作战的王焕王大哥现在何处?” 提起王焕,梅展满眼的羡慕,用带着些许酸意的口气的说道: “大哥,休要刺激我和三弟了。 咱们十兄弟里边谁不知道,王大哥现在带着荆忠和从吉兄弟躲在清风山享福。 唉,每天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用算计,不用卑躬屈膝,不用胆战心惊,还真是怀念啊!” 他刚说完,一旁的张开抗议了, “二哥,你快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上清风山找王大哥去了。” 三人正说着,突然就听山中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 文德兄弟,梅展兄弟,张开兄弟,酒肉为兄都给你们备好了,还不速速上山跟我喝上一坛?!” “嗯?” “谁?” 王文德一勒胯下战马,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就见王焕、荆忠,以及李从吉三人带着一队人马从山林之中冲了出来。 “大哥?” 王焕,那是十节度使的大哥,当年十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绝对属于过命的交情。 去年,王焕三兄弟带队攻打二龙山被俘,投降林冲,重新上山的事,王文德等人也都清楚。 其他七人表面上虽为王焕三兄弟可惜,但私下里却都忍不住羡慕王焕三人。 只不过,在体制里待了几年,有了家庭的羁绊,有了亲人的牵扯,虽然心向往之,但总归下不了回归山林的决心。 毕竟山匪好说不好听啊! 此刻,见到王焕、荆忠、李从吉三人带队冲来,王文德与梅展、张开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吁~~~!” 王焕来到王文德三人跟前,笑着说道: “三位兄弟,到了我清风山,怎么就不上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听到这话,王文德苦笑一声,对着王焕抱拳拱手道: “大哥,我们有公务在身,实在是走不开啊。 这样,待我们回来之时,定上山跟大哥共醉一场。” “哎,三弟你这说的哪里话,你过家门而不入,传扬出去,外人定会说我不通情理的。 今天,我就当家做主了,你们谁走都不行,必须跟我上山,我好酒好肉的早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呢,你们可不能寒了我的心啊!” 王焕的话说的热情至极,真切至极,要是不懂行的外人,一定觉得他们兄弟情深。 但王文德可不傻,他清清楚楚明白王焕话里的意思: 说好听的,这是兄弟情深,见面邀请上山喝酒; 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啊! 看看对面披甲执锐、杀气腾腾的骑士,这是请客吗? 这就是威胁啊! 虽是兄弟,但现在一方是官军,一方是山匪,身份不同,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谁都没办法的事。 王文德脸色有些为难,用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大哥,你也知道,当差不自由,要我说,今天这顿酒就免了吧,改天我亲自上山请罪。” “嗯?” 听到这话,王焕脸一沉,冷声说道: “三弟,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喽? 难道非要逼着我动手不成?” 说到这,他手一挥,顿时山林之中又出现数千兵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王文德等人。 见状,王文德苦笑一声,与梅展、张开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叹气一声: “也罢,今天咱们兄弟就好好醉上一场!” “哎,这就对了! 请!” 王焕说着,头前开道,引着三人的队伍,向着清风山上而去。 王文德等人在清风山上一待就是三天。 到了第四天,王文德实在待不住了,对王焕说道, “大哥,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听到这个,王焕“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直白说道: “三弟,你既然着急走,我也不留你,但我可提前说好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退回东京城。 否则,你们就留在这清风山陪我喝一辈子的酒吧!” “这。。。” 到了现在,王文德哪还不懂王焕的意思,这就是不让他们去登州啊。 想到这,王文德的脸色也是一变,对着王焕说道: “大哥,当弟弟的可得提醒你,你可知道我们此去干嘛吗? 别给自己惹火上身啊!” 见王文德这么一说,王焕“哈哈”大笑,索性也不隐瞒,直说道: “三弟,我还就告诉你,宋金这个盟约你就别参与了,我们寨主说了,肯定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啊?!” 见王焕直白的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王文德大吃一惊,但随后他就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哥,那林冲抽什么风,和金国结盟,一起对付辽国,既能解了北方的兵祸,又能趁机收回燕云十六州,大大的好事啊。 你们阻拦这事干嘛?” 说到这,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悄声问道: “难不成,那林冲投靠了辽国?” “去,胡说什么!” 王焕都被王文德的脑回路给震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当下,他只能说道: “我们寨主说了,金国绝非善类,大宋和他们结盟,就是与虎谋皮,所以,我们寨主才要阻止这事。” “这。。。” 王文德是彻底的没办法了,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无奈,他只能叹口气,说道: “大哥,你这是把我们哥三个往死路上逼啊!” “哼!那是你们自找的!” 王焕拿起酒坛猛喝了一口,说道: “当那个什么劳什子节度使有什么意思,就是狗奴才! 哪有我在这山里逍遥快活自在。 要我说,你们也把家人接来,咱们每天一起喝酒吃肉,岂不快哉?” 一听这个,梅展顿时动心了,帮着王焕劝起了王文德和张开。 到最后,三人一拍大腿,咬着牙说道: “反就反了吧!” 随后,在乐和和顾大嫂等人的运作下,王文德三人的家眷都被秘密的接出城外。 等到这事暴露,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太师府内。 童贯气的“啪”的猛拍桌子,大骂王文德三人。 骂完三人之后,又开始骂林冲,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二龙山,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胆大包天!” 说着,他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宋江,命令道: “我儿,你即刻发兵,剿了那二龙山去!” 第399章 难过的一关! “攻打二龙山?” 听了童贯的话,宋江的心一阵哆嗦, “现在谁去攻打二龙山谁就是个棒槌!” 别人不知道,但一直关注着林冲的宋江可是知道,整个京东西路虽然依然属于官府管辖,但却早已被林冲渗透的成了筛子。 京东西路五个州府内,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哪个山上没有林冲的驻军?哪个山头不是被林冲给武装的成了战斗要塞? 想攻下哪怕一座小山头,也得付出几倍的代价,还要承担着被其他山头夹攻、围攻的风险。 而且,他现在正躲着林冲走,哪能主动送上门去? 想到这,宋江对着童贯下拜说道: “父亲您息怒,切不可为了一拨山匪而坏了我们的大事啊! 现在,咱们重中之重一是练兵备战,二是尽快把与金国的盟约签订掉。 要是被那山匪打乱了节奏,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呼~~~!” 听了宋江的话,童贯的气稍微消了一些,他知道宋江说的对,叹气一声道: “哼,二龙山的账,咱们晚些时候再跟他清算,到时候,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来到桌案之旁,看向大宋版图,指着上面一个区域说道: “登州港口去不了,那咱们只能费些时间,走密州港了。 这样,你在家练兵就别去了,你从手下派个人带队,护送我们出海。” 宋江刚开始听到说自己不用去了,心中还挺高兴,但听到还是要梁山出人,他不禁又犯起了嘀咕, “我手下魔星众多,派谁去都有风险,即使不走登州,也危险重重啊!” 见宋江又有些犹豫,童贯有些不悦了,心中暗骂: “好你个宋江,这羽翼还没丰呢,就不听话了? 之前让你护送你不去,挑三拣四的,现在让你派人护送,你还不乐意。 你到底想干嘛?” 想到这,他脸一沉,多年积累的上位者气势顿时爆发了出来,冷哼一声说道: “宋将军,本太师这是指挥不动你了吧?” “啊?!” 听到“宋将军”三个字,宋江更是心里一哆嗦。 平时都是“我儿怎么怎么的”,现在这一声“宋将军”,宋江哪还不明白, “完了,这靠山大人生气了! 也罢,拼着损失几个魔星,也不能得罪他啊。 所幸,魔星还足够多,损失几个倒也不影响大局!” 想到这,他赶紧再次跪倒,对着童贯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父亲大人,您错怪孩儿了。 我是在想您此次出海,寻常的陆上武将恐胜任不了,要是让您您在海上出了问题,那孩儿就后悔莫及了。 所以,必须得找一位得力的水上将领。” 听宋江这么一说,童贯的脸色好了些,但依然低沉个声音说道: “那可有了合适的人选?” 见童贯情绪有些缓和,宋江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赶紧回道: “已经选好了。 孩儿手下有一名头领,名叫李俊,此人绰号混江龙,常年在水面上厮混,水下功夫了得,又懂得操舟控船,识别风向,是难得的水军将领。 另外,他还有两个义弟,分别叫做 “出洞蛟”童威,以及 “翻江蜃”童猛,都是难得一见的水中好手。 有他们三人带队护送父亲出海,最为合适不过。” “混江龙李俊?” 童贯也听过这个名字,当下点了点头,说道: “好,明日你让他们三个来见我一趟。” “是!” 从童贯府出来,宋江的后背都已湿透。 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还只是面对太师,一句话说错,甚至一句话说慢,都将是难以承受的结果。 “唉,要想不被人威胁,只有把官做的大大的,高高的!” 这一刻,宋江心中的仕途欲望,再一次被点燃,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 梁山。 一个月以来,梁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梁山水泊之中不再平静,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舰在广阔的水面之上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喊杀声震天。 间或,还有轰隆隆的霹雳炮响,炸的水面暴起一团团的水雾,天空映射而出的彩虹就没断过。 与水面的忙碌相得益彰的,是梁山上的大兴土木。 码头之上,霹雳炮的炮台一座连着一座。 山坡之上,还有更高位置的霹雳炮阵地,将整个梁山泊水域都覆盖了起来。 梁山一南一北两个上下山的路上,丛林之中,明岗暗哨遍布整个山区。 用柴皇城的话说,那就是: “之前梁山也太穷了,什么都抠搜的! 这回,让看看有钱人是什么排场!” 在财务总管这种精神的指导下,梁山说是武装到了牙齿也不为过。 梁山大兴土木,上下忙成一片。 而林冲就没那么忙了。 除了听听手下人的汇报,下达下达命令之外,其余的时间,林冲都在关注着两件事。 一是琼英的状态,二是童贯使团的动静。 说起琼英的状态,林冲也不得不认为,确实有好转了。 尤其是他的师兄张清来了之后,琼英身体也恢复了,日常和别人也有说有笑的,和林冲也时不时的会说上一阵。 其他人都向林冲道贺,恭贺琼英的好转。 但林冲心中却不那么想,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对不上。 他总觉得,琼英在他面前的表现非常的不自然,说完全是装的吧,又不太像。 尤其是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林冲的脖颈处瞄。 那感觉,就像被一只毒蛇盯上了一般,林冲总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还有就是琼英与张清的关系: 搁以前,琼英对张清虽说不上讨厌,但基本上没什么感觉。 对于张清的追求,她也总是明确的拒绝,可以说是不给张清一丝一毫的机会。 但现在不同了,两人时不时的就会窃窃私语上一番。 林冲甚至有种感觉,琼英以前对他的依赖,正在向着对张清的依赖转变。 这种感觉,林冲只和鲁智深一人说过。 “大哥,要我说你这就是吃醋!” “我没。。。你。。。唉,好吧,就算是有吧,可。。。!” 林冲无奈了。 见状,鲁智深劝道: “大哥,对于琼英,你的角色说是大哥,但依我看,其实更像父亲。 看到女儿开始远离自己,有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有了自己的恋人,每个当做父亲的人心里都很难过。 大哥,这一关,你想好怎么过了吗?” 第400章 机会来了?! “怎么过这一关?” 被鲁智深这么一问,林冲还真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他猛的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过关? 英子她那也别想跑,就得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带着。 别说张清追求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听林冲这么一说,鲁智深“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 就是啊,纠结那么多干嘛? 咱可受不了那个憋屈,喜欢了就得把她留在身边。 再说了,我还不信谁还能比你对英子更好!” “哈哈,还是大哥懂我!” 说笑了一阵,林冲还是说道: “原本以为不用走二仙山求那罗真人了,现在看来,英子还是受了魔煞之气的影响,不得已,我还得带她走趟二仙山,看看罗真人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林冲这么说,鲁智深赶紧说道: “大哥,你这次去,一定得带上我啊。” “嗯!” 两人正说着,就见时迁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大哥,有紧急军情!” 一听这个,林冲立马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看向时迁急促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宋江的梁山军出动了?” “是,但也不是!” 时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这次确实有梁山军的参与,但宋江并没有亲自带队,这次带队的人是一个叫李俊的头领。” “混江龙李俊?” 听到这个,林冲赶紧起身来到桌上的地图前,看着看着,脸色就变得郁闷起来。 看着林冲苦笑的表情,时迁一阵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哥,你猜出来了啊? 这次确实是我们失误了,让这帮小子钻了个漏洞!”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就见时迁凑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河流说道: “我们原以为那童贯的第二波使团还会从东京城出发后一路向东,咱们来个以逸待劳,在京东西路这边了结了他们。 可谁曾想,那宋江确实狡猾,他命李俊带着使团乘船,顺着东京城的护城河一路向南,走京南路,过荆湖东路,然后向着江东路走,最终从密州港口出的海。” 看着时迁在地图上画的这条路线,林冲哑然失笑,不由得感慨: “宋江啊宋江,为了躲我,你真是煞费心机啊,真能绕啊!” 鲁智深也凑了过来,有些焦急的问道: “大哥,他们已经入海了,咱们怎么办?” 林冲看着地图,随后冷声说道: “以为入海了就安全了? 哼,想得美!” 说罢,他对时迁说道: “去,把晁盖、张横等人叫来!” “是!” 片刻之后,晁盖、阮氏三兄弟,以及张横、张顺兄弟都进到了大厅之中。 “大哥,你找我?” “晁天王,来活了!” 一听这个,晁盖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兄弟带着水军操练了半年多,除了灭掉了张横等人的一支小规模水军,什么事都没干。 看着陆军的头领们屡立战功,爵位蹭蹭的涨,晁盖能不急吗? 林冲指着密州港,对晁盖说道: “李俊带队已经到了这儿,下一步,他们应该是北上,前往胶州半岛与辽州半岛中间的渤海海域与金国使团签订盟约。” 说到这,林冲盯着晁盖问道: “怎么样,现在出发,能追上吗?” “嗯?” 晁盖看着地图上的距离,一阵的发懵,就连阮家三兄弟以及张横兄弟也都凑了过来。 晁盖盯着阮小二和张横问道: “差不多一千里,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阮小二瞥了一眼张横,嗤笑一声说道: “哪有什么躯壳的办法?玩命干就得了呗!” “咱们豁出去不吃不喝,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简单,全力追赶,还是有戏的!” 张横也站出来表态了。 “好!” 有了两人这话,晁盖就有了信心,他转头对着林冲说道: “大哥,这活我们接了!” 听了这话,林冲点了点头,不过,他还在看着地图,脑海里不停的琢磨着。 片刻后,他对着晁盖等人说道: “咱们的主力舰队载着霹雳炮,船沉速度慢。 你们这样,将舰队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先锋军,尽量选些轻量、速度快的舰船,让他们快马加鞭,迎击李俊的部队,为后面的主力舰队争取时间。” “这个主意好啊!” 晁盖说完,看向阮氏三兄弟和张横兄弟二人,问道: “你们谁愿意为先锋?” 晁盖的话还没问完,就见阮家三兄弟以及张横兄弟五人都站了出来,纷纷抢这个先锋的位置。 争了个热火朝天。 片刻后,阮小七拽着张顺,不服不忿的说道: “争什么争,有本事咱们水里边比比去?” “比就比,谁怕谁?” 说着,两人就要往外走。 见状,林冲赶紧伸手拦住了五人。 “这事啊,也别争了。 我做主了,这次的先锋就给阮家三兄弟了。” 说着,他看向阮小二、阮小五以及阮小七,嘱咐道: “这次拦击李俊,你们的船小,装备又不足,记住,一定不要和他们硬拼,拖住他们即刻。只要争取三天的时间,就一切都没问题了。” “大哥,放心吧你,这活儿我们熟!” “行,事不宜迟,你们三个赶紧清点物资,即刻出发!” “是!” 随后,林冲又嘱咐了晁盖几句,让他也下去赶紧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走后,鲁智深看向林冲,问道: “大哥,你还带着英子去二仙山找罗真人吗?” 林冲犹豫片刻后,说道: “这次拦击李俊,阻止宋金结盟,事关重要,我走了不放心。 所以,这一次出海,我也得去。”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 鲁智深顿时乐了,他早就想出海转转去了,只要林冲去,肯定不能落下他。 “师兄跟着去也好!” 林冲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这次海面作战不同以往,咱们还是以远程的为主。 这样,让花荣,张清,琼英,乔冽,还有凌振,一起去。” “好嘞!” 很快,命令传了下去,各部门紧张而有序的忙碌起来。 而就在众人忙碌的同时,张清悄咪咪的来到了琼英的房前。 见周围没人,张清轻轻的敲了敲门, “师妹,你在吗?师兄我有要事跟你说!” 片刻后,就听“吱吖”一声,房门打开,琼英站在门口,看向张清,问道: “师兄,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 张清指了指屋内,看那意思是要进去。 见状,琼英心中一阵纠结,想放他进去,但从心底又觉得不妥。 好半晌,她才说道: “师兄,有什么事你说就行了。” “额,好吧!” 张清向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师妹,这次出海,就是我们的机会,师傅的嘱托,你可千万不能忘啊!” 第401章 出海 听了张清的话,琼英身体就是莫名的一颤,一双美目之中透露出纠结和为难之色。 见状,张清追问道: “师妹,难道你不想为你死去的爹娘报仇吗?” “我。。。?” 琼英心中激烈的挣扎着,脑海之中,她父母被害的场景不断的呈现,中间还掺杂着林冲的影像。 同时,一个声音仿佛魔咒一般,不停的在她心底响起: “孩子,你爹我死的惨啊,你得为我报仇啊!” “啊~~~!” 琼英捂着头,一阵痛苦的惊呼, “你们都别逼我了! 呜呜~~~!” 看着琼英蹲在地上哭的情形,张清一阵心疼,他蹲下来,轻声说道: “师妹,我没有逼你,而且,我也不是因为师傅的命令而催你的。 我愿意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说到这,他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这次出海与官军一战,是咱们难得的机会。 如果出现了机会,咱们一定要把握住,要不然凭借着林冲的警觉性,这种机会可不多。” 他正说着,就听院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林冲关切的询问声: “英子,你怎么了? 是哪不舒服了吗?” 林冲快速的走进院中,见到琼英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哭,而张清则蹲在一旁低声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见状,林冲立马急了。 他飞快的上前,一把将张清揪了起来,盯着张清的眼睛质问道: “你做了什么?英子她怎么了?” 看着满脸怒意的林冲,张清脸色变了数变,最后,他对着林冲挤出一丝笑容,摊了摊手,说道: “大哥,师妹她身上刚刚好像有魔煞之气窜动,所以她才忍不住惊叫的,我也是听到声音刚刚过来询问的。” “嗯?真的吗?” “不信你可以问师妹啊。” 张清说着,看向琼英,并问道: “师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快跟大哥说一下啊。” 林冲的手依然揪着张清的脖领,但目光却放在了琼英的身上, “英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时,就见琼英停止了痛哭,抬起头看向林冲和张清两人,眼中涌起一阵纠结。 但片刻之后,她对着林冲说道: “师兄说的。。。是。。。是真的!” 听到这个,林冲这才松开了张清的脖领,同时警告道: “张清,我的为人想必你也清楚,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清理了理衣服,嬉皮笑脸的回应着: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兄弟,是琼英的师兄,咱们这关系,我还能搞什么小动作。” 说到这,他转过头看向琼英, “师妹,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着,他还偷偷的向琼英眨了眨眼睛。 “哦!” 琼英不置可否的回了句。 看着张清走远的背影,林冲面色异常的严肃起来,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张清走远看不到了,林冲才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为关切和担心。 他扶起琼英,向着房中走去。 琼英原本想拦,但从林冲手上传来的那坚定和温暖的感觉,让琼英有着异常的熟悉和安全感。 这种熟悉和安全感让她下意识的就跟着林冲走回了房中。 琼英坐回榻上,才突然意识到手还被林冲握着,她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的缩回了手。 这时,就听林冲说道: “英子,原本打算带你去看看大海,放松放松的。 但现在看来,你的身体似乎还有问题,要不你就别去了,在家安心养病吧。” 一听这个,琼英赶紧出声说道: “不,大哥,我没事了,我要去!” “可你刚刚不是还。。。” 琼英马上想起了刚才的事,这才又低下头,低声说了句, “刚刚就是岔了气,已经没事了。” 看着琼英的样子,林冲犹豫片刻,随后点头说道: “那行吧,既然你想去就去吧,出门放松放松也好。” 说完,林冲起身就往外走,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出发。” “嗯!” 就在林冲排兵布阵之时,远在密州港口的李俊也是一脑门的官司。 一个房间之内,李俊一拍桌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帮狗官,一个个屁都不懂,还来瞎指挥,海上航行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早晚被他们害死!” 一旁的童威看着李俊气呼呼的模样,“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哥,要我说你就是太较真了。 那帮官爷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呗,出了事淹死的是他们,我就不信就凭咱哥仨的水性,咱们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听到这个,童猛也接话道: “就是,要我说,这帮大爷们淹死了更好,一个个那谱摆的,恨不能把他们家园子都搬上船,真以为大海之上是他们家后院呢。” 童威童猛兄弟的话,让李俊一阵无奈,喝了一口酒,苦笑一声道: “你们两个不是人的玩意,穿上官服也改不了水猴子的德性。” 被李俊这一笑骂,童威童猛也不在乎,反而越发的得意, “哈哈,大哥,水猴子怎么了,逍遥自在,不比现在受这鸟气强?” 三人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李俊啊,赶紧让人把船舱改改,扩大一些,老爷的床榻都放不下了。” 听到这个,李俊一阵无奈,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拆拆拆,把船拆漏了让你们一起喂王八。” 但骂完之后,李俊也只能笑着走出门,大声的回应着: “哎,来了,有什么吩咐您说。” 就这样,李俊等人的舰队二十余艘,在密州港停留了三天,准备好一切物资之后,载着童贯派遣的特使赵良嗣等一众官员,向着辽东半岛驶去。 这一走,就是十天。 渤海之上,一望无际。 这一天,临近午时,天气晴好无风,海面湛蓝一片。 赵良嗣站在甲板之上,眺望海面,心中一阵的舒爽。 “李俊啊,还有几天才能到辽州啊!” 李俊站在一旁,心中估算了片刻后说道: “大人,如不遇上风浪,再有三天的时间,咱们就可以在旅大靠岸了。 金国的使臣想必已经等在附近等我欢迎我们呢。” “嗯!” 赵良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指着远方的一些小黑点问道: “你快看,那是什么? 船吗?是金国派人来迎接我们了吧?” 第402章 水上漂移 “有船?” 赵良嗣不说,李俊还真没主意。 他顺着赵良嗣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还真被吓了一跳。 就见海天连接之处,突然出现几个黑点。 凭借多年的航行经验,李俊可以确定, “那就是船!” 这时,就听赵良嗣拍着船的栏杆,有些得意的说道: “哈哈,都说金人是蛮夷之邦,不懂礼数,但我看还不错吗,这不提前三天就来迎接我们了吗?” 听到这赵良嗣这么一说,周围随行的官员们一阵恭维: “主要还是靠大人您。” “是啊,是您的气势折服了那帮金人。” 听着这些人的吹嘘,李俊一阵的翻白眼,心中暗骂: “就冲你们这群狗官,大宋也好不了!” 不过,他心中也奇怪, “听说在东京城之时,金国的特使非常的嚣张,根本不把大宋的官员放在眼里。 现在,居然提前三天派人来接,是怕我们走丢了吗?” 李俊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远处驶来的船只。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船怎么那么快?” 很快,已经能看清楚那船的模样了。 那是三艘五十料左右的中小型船,吃水很浅。 虽然海面较为平静,但那船依然晃悠的很厉害,好像随时有倾覆的可能,让人看了不由得担心。 “难怪能开那么快!” 李俊正自言自语着,就见童威童猛两兄弟凑了过来。 童威指着那三艘船只,兴奋的说道: “大哥,你快看,这驾船的一看就是个高手。” “嗯!” 李俊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感慨道: “没想到金国居然也有如此厉害的操舟高手,到时候一定要和他们切磋切磋。” 对面的船越来越近,已经不足百丈,视力好的已经能看清楚对面船上的人和物。 “大哥,这不像是来迎接我们的金国官船吧?” “是啊,上面一点迎接的样子都没有!” 其实,不用童威和童猛说,李俊也发现了异常: “谁家迎接的礼仪之船上站满脸弯弓搭箭的士兵? 看着越来越近的三艘船,听着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李俊突然脸色大变,向着身边的众人吼道: “不好,不是金国的使船!”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就听对面船只上传来一声暴喝: “给我射!” 顿时,“嗖嗖嗖”的声音之中,一支支羽箭划破天空,直向着李俊等人的官船射来。 “敌袭,快躲!” 李俊吼着的同时,一个侧扑,将不远处的赵良嗣扑倒在甲板之上。 童威童猛兄弟常年在战场上厮混,反应也是极快,瞬间功夫就躲在了船舷旁边。 而其他的官员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好好的,哪来的敌袭?”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如雨一般的箭矢已经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 “噗!” “啪!” “噗!” “啪!” 大多数的箭矢都钉在了木质船身之上,但也有不少倒霉鬼被一剑贯穿身体,死于非命。 “快,亲卫兵,防护!” 李俊将已经吓破了胆的赵良嗣连拉带拽的拖进船舱,同时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大声的吼着: “快,加速,给我加速!” “弓箭手,给我反击!” “撞,给我撞他们!” 随着李俊命令的不断下达,船上水手和士兵们已经不再那么慌乱,有条不紊的按照命令执行着。 一队队举着巨盾的士兵从船舱中鱼贯而出,在船舷一侧拼接成一面巨大的防护墙。 随后,未来得及撤走的文官们则在盾兵的护卫下,撤进了船舱。 弓箭手们则冲出了舱房,利用盾兵的掩护,开始向着对面的船还击。 李俊一手举盾,一手提刀,气的直骂娘: “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着,他对着童威童猛两兄弟吼道: “给我准备船梯,他们一靠近就搭上去,彻底锁死他们,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这帮兔崽子我就不叫混江龙!” “好嘞!” “大哥,你就瞧好吧!” 说着,童威和童猛下去准备,不一会儿,就带着一队人马搬出一节节的梯子来。 “快,把他们组装上。” 片刻之后,长度足有十丈长的梯子被竖了起来。 “都把眼珠子给我瞪圆了,只要对方的船一靠近十二丈范围以内,就给我往下放梯子。” 童威说完,把短刀往后背一插,对着一群光着膀子,满身水锈的汉子说道: “快,你们顺着梯子往上爬,到达对方船只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把甲板控制了。” “好嘞!” 顿时,百十个士兵背背短刀,仿佛猿猴一般向着梯子上爬去。 片刻功夫,每个梯子上都挂满了人,只等着梯子的另一端搭在对方的船只上,他们就会从天而降,杀上对面的船。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三丈!” “全体准备!” “给我降。。。唉?等。。。等等,快,快停下!” 就在船梯准备下搭之时,就见对面的三艘船来了个不可思议的急转弯,转头向着远离官军的方向而去。 这一下,可就把梯子上的士兵们害惨了。 原本梯子倒下去,梯子的另一端要搭在对方船舷之上的。 但现在对方的船远离了,梯子够不到了。 “哐!” 梯子直接砸了个空。 “哇~~~吖!” “噗通!” “噗通!” 。。。 在一声声的吱呀乱叫中,上百名的士兵都掉进了海里。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李俊,还是童威和童猛,眼睛都直了,仿佛石化了一般,愣在当场。 好半晌,李俊才指着对方远去的船,问向童威和童猛兄弟: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那是。。。漂移?” 童威和童猛揉了揉眼睛,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是吧,居然真的有人能将船开出漂移的效果。” “不用犹豫,定是漂移无疑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躲开咱们的船梯。” 听了童威和童猛的话,李俊一阵感慨, “没想到在这渤海之中,居然也能遇到如此的使船高手。 在我的印象里,整个中原大路,也就船火儿张横会这招!” 听到这,童威突然说道: “大哥,你说对面那船,会不会根本不是金国的,而也是我们大宋的。” 听到这,李俊一惊,想起之前张横、张顺兄弟投降二龙山的消息,他猜测道: “你是说,对面很可能是张横,是二龙山的队伍?” “那可不一定!” 童猛摇着头,摸着下巴说道: “大哥,你还忘了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家三兄弟,咱们还一起共过事!” 听到这话,李俊一拍额头,惊叫一声: “阮氏三兄弟? 哎呀,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三艘船,三兄弟,这样的水上操船术,定是他们无疑了!” 第403章 水下阎罗 “阮氏三兄弟?” “他们不是二龙山的人吗?” “他们怎么来这渤海之上,还袭击我们呢?” 听着童威和童猛的议论,回想着之前王文德等人的遭遇,李俊彻底的明白过来了, “他娘的,二龙山居然追到海上来了,这是铁了心要阻止宋金两国的节结盟啊?” “啊?” “他们干嘛要阻止宋与金的结盟呢?” 对于这个问题,李俊也想不明白,只能牢骚的回了句, “谁知道那林冲抽什么风,这种两国之间的大事,也是他一个山匪能掺和的吗?” 其实不光李俊和童威童猛三人,这个时代又有几人能想明白宋金结盟背后的利弊呢? 这不光是学识,眼光的问题,更多还是受所处时代的束缚。 林冲从后世穿越而来,虽然学识有限,但站位却高,能穿透历史的迷雾,这才是穿越者最可怕的地方。 这些道理,李俊虽然不懂,但有一个道理他还是明白且笃定的, “哼,阮氏三兄弟,不得不承认,你们操舟的本事是不错,但凭借这三艘小船就想拦截我的护卫舰队,你们也太小看我李俊了!” 正这时,就听童猛问道: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追他们吗?” “追? 他们的船又小又轻,速度快,咱们怎么追?” 李俊对着手下吩咐道: “不用管他们,咱们继续前进!” 片刻之后,落水的人都被救了上来,护送舰队继续向着旅大港驶去。 看着远去的护送舰队,阮小七气的猛的一拍桅杆, “他娘的,这个李俊还挺不好对付,他居然不追咱们!” “是不是咱们跑的太快了,吓到他们了?” 阮小五的话让阮小二一阵的无语,纠结片刻,他说道: “估计还是打的他们不疼,所以他们这才不追我们! 不管了,咱们一会儿继续骚扰。让弟兄们抓紧休息,补充体能,准备下一次的冲击。” 约莫半个时辰后,阮氏三兄弟带着三艘中型船又开始了第二轮的骚扰。 不过这一次,李俊等人有了防备,早早的就竖起了巨盾,并将闲杂人等驱赶进了船舱。 这第二次的袭扰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顶多是迟滞了对方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一天下来,阮氏三兄弟共发动了不下八次的袭击,但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尤其最后一次,因为体能的原因,临到最后逃脱的“漂移”动作没完全成型,差点被搭过来的船梯给锁住,把三兄弟都给吓了一跳。 太阳下山,最后一道阳光也消失不见。 阮氏三兄弟又聚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行动: “大哥,这么下去不行啊!” “就是啊,这也拦不住对方三天的时间啊!” “嗯,我知道!” 阮小二看着天边的晚霞,嘴里喃喃说着, “咱们答应过寨主,一定要拦住对方三天的时间! 这种关键时刻,咱们不能怂!” 听到阮小二这么说,阮小五和阮小七立马起身,拍着胸脯说道: “大哥,你说怎么办就行了,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呗!” “就是,这算是咱们水军的第一次正式任务,决不能掉链子!” 听了两位兄弟的表态,阮小二下定了决心, “水面不行,那咱们只有在水下想办法了。” 一听这个,阮小七顿时乐了,“哈哈”一笑,说道: “水下好啊,这水下才是我的地盘。 这一天光听着你的号令操舟,我都无聊死了,早就向着下水看看呢!” 听到这个,阮小二严肃的警告阮小七道: “老三,这里可不是内陆河湖,这里是海,深不见底,水下更是有着无数的暗流,你可别稀了马哈的不当回事。” 阮小二的话,阮小七自然明白,但他依旧无所谓的说道: “大哥,你说的没错。但你别忘了,我的魔星能力可是已经觉醒了。“水下阎罗”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听阮小七说起“魔星能力”,阮小五和阮小二一阵的羡慕。 自林冲觉醒魔星能力,成为“星主争夺者”之后,林冲就将觉醒真正魔星能力的办法教给了手下的一众魔星,并嘱咐说: “魔星能力多与魔星附身之人的性格和能力有关,最好的觉醒办法,就是认清自身的能力,并在使用的过程中觉醒。” 在那之后,二龙山的一众魔星们纷纷开始尝试着觉醒魔星能力。 众人热情虽高,但真正觉醒的却没有几个。 而阮小七就是其中之一,让其他人一阵羡慕! 用阮小五的话说就是: “小七的本事就是水性好,他天天泡在水里,时间一长,这能力就被“泡”觉醒了。” 而阮小七觉醒的魔星能力,正是叫做: “水下阎罗!” 能够大幅度提高御水的能力,并且在水下的战斗中如鱼得水,所向披靡! “大哥,水下这活就交给我吧,你俩带队出去给我接应就行了。” 对于阮小七的水下能力,阮小二最为了解,尤其是觉醒了魔星能力后,他们三兄弟曾经实验过。 在水下,阮小二和阮小五两人根本斗不过阮小七一人。 后来阮小二又招呼了十来个“水鬼”一起动手,结果依然没能抓住阮小七。 在觉醒前,阮小七的水性虽然比两人好点,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差距。 不过,那毕竟是在湖里,与海外还是不同。 于是,阮小二嘱咐道: “小七,你水下的功夫我不担心,但靠你一个人对付官军的“车船”,还是不太现实。” 说到这,他从船中找出一大团麻布,扔给了阮小七。 “我观察了,官军的旗舰,用的是最新的车船,和咱们的主力舰结构差不多。 不过,他们船的脚踏轮在船的两侧,巨大且笨重,所以你也不要想着破坏它们。 你就用这些麻布将他们缠住就行了。” 阮小七接过那团麻布,拍着胸脯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这活交给我,错不了!” 第二天。 李俊刚吃完早饭,就听有水手来汇报: “大人,昨天的那三艘敌船又跟上来了。” 一听这个,李俊是又气又恨, “他娘的,阮氏三兄弟这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没完没了啊!” 说着,他整理好盔甲,大步走出船舱,对着手下人吼道: “所有人注意,那帮孙子又来了,这次咱们必须将他们留下!” 第404章 水鬼大战 李俊来到甲板之上,向着远处的海面看去。 果然,三艘船正快速的向着这边靠近。 “水鬼队准备!” 随着李俊的一声大喝,童威带着百十名“水鬼”来到了甲板之上。 童威外号“出洞蛟”,在水里善于潜伏,锁定目标后如同水蛇一般,出击迅猛而凌厉,一击必杀。 此刻的他,赤裸着上身,下身是贴身的鱼皮靠,肩膀之上还扛着一把鱼叉。 在他的身后,则是同样身穿鱼皮靠,手拿鱼叉的“水鬼”士兵。 见到众人到齐,李俊指着不远处的三艘船只,命令道: “你们即刻下海,潜伏在他们来此的路径之上,等到他们的船减速掉头,你们就立刻出击。” “请好吧你!” 童威说着,身形一跃,直跃入到大海之中。 随后,就听“噗通”、“噗通”之声不绝于耳,那百十来个水鬼跟着也跳进了大海之中。 “跟我潜行!” 随着童威的一声大喝,百十名水鬼瞬间扎进水面以下,向着阮氏三兄弟的船摸去。 而此刻,阮氏三兄弟的船上,阮小七也是跃跃欲试,听着大哥、二哥不停的嘱咐,他都不耐烦了, “行啦行啦,我都知道了,你们就瞧好吧!” 说罢,他身形一跃,如游鱼般钻进了水里。 要说这大海之中,的确和江河湖海不一样,别的不说,就那海水的温度一般人就受不了。 越往下温度越低,水流也更加湍急。 更重要的是,水下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也分不清方向。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阮小七,他水性本就无敌,现在再加上魔星能力觉醒,到了水中当真是如鱼得水。 游着游着,突然就见前方出现一群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正快速的向着自己这边游来。 “嗯?鱼群?不对!” 发觉不对,阮小二心中一惊,身体快速的下沉,瞬间就降到了水面十米左右。 随后,他就见上百个身影从他的上层水域游过。 “我操,李俊居然也派出了水鬼!” 顿时,阮小七就不淡定了, “大哥、二哥还不知道,这要是被他们摸上了船,那就危险了啊! 不行,我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他身形缓慢的上游,同时向着位于边缘的水鬼游去。 水下,能见度本就低,水鬼们又都专心致志的向着前方游,身下多了一个人愣是没有发现。 “下来吧你!” 阮小二心中想着,手一伸,一把抓住一名水鬼的脚腕,将他向下拉去。 常在水里混的人都知道,在水里最可怕的事就是被水草之类的缠住。 更有不少传说都在传“水鬼”拉人,对于这种事,常在水里混的人都深信不疑。 那名水鬼突然觉得脚腕被莫名的东西缠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这是在深不可测的大海里,哪来的水草? 什么水草又能长那么高? “呜~~~!” 那名水鬼就觉得一股巨力从脚腕传来,拉着他向着无尽的深渊中坠落。 挣扎中,那水鬼就见一个好似人形的影子正在他身下,用力的拉扯着他。 看到这一幕,那水鬼的心顿时凉了, “完了,遇到真“水鬼”了!” “鬼。。。呜~~~咕咕~~~!” 潜水最怕的就是慌乱,越乱越要命。 他吓得这一张嘴,顿时被又冰又涩的海水灌了个透心凉。 这时,阮小七凑到了他身边,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 “嘭!” 那水鬼顿时晕了过去,身体直直的向着海底落去。 “解决了一个!” 随后,阮小二如法炮制,不多时,游在外围的七八个水鬼就都被他拉了下去。 他正准备继续下手之时,突然就觉得心中一阵悸动,那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嗯?被发现了?” 阮小七警觉的四处扫视,发现大批的水鬼依然在向前游着,并没人注意到他。 “难道是错觉?” 他正犹豫,突然就感觉身后水流出现轻微的扰动。 “不好,有人!” 阮小二不敢怠慢,在水中一个翻身,向下扎去。 与此同时,一柄锋利的鱼叉擦着他的身体射了过去。 看着那射空的鱼叉,阮小二冷汗直流,心中大呼: “靠,不好,这里有高手!” 果然,在他深潜躲避之时,就见在他身体的下后方出现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正是“出洞蛟”童威。 童威的人如其名,在水中善于潜伏。 从一开始出发,他就躲在水鬼群的后下方。 在阮小七做掉第四个水鬼之时,童威就发现了他。 不过,童威并不急于出手,反而是潜伏在阮小七的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并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终于,童威找到了下手的机会,射出了自认为必中的一叉。 但让他吃惊的是,阮小七居然躲过去了。 “怎么可能?” 童威自问,在水中能躲过他这一击的,不能说没有,但绝对屈指可数。 “就是张顺那厮来了,也决计躲不开!” 童威吃惊愣神的功夫,阮小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见状,童威心中大惊, “这人的身法也太快了!” 当下,他也不敢托大,径直向着水面游去,同时招呼着附近的水鬼,向着他们打着手势。 顿时,十名水鬼向着停在水中,成警戒状四处侦查着。 来到水面,童威换了口气,又看向阮氏三兄弟的三条船。 “他们马上就要掉头了,不能让他们跑了!” 想到这,他带着剩余的八十多名水鬼扑向驶来的三艘船。 此时的水面之上,阮小二以及阮小五所带的百十名弓箭手已经完成了三轮攻击,船的位置也到了极限位置。 就见阮小二正扒在中间一艘船的桅杆之上,一边观察着距离、水流等情况,一边对着下面的水手们大吼: “向左满舵,三队停手,一二队加速; 。。。。” 随着他的吼声,三艘船的水手们紧急的忙活着。 原本极速冲锋的船速度不减,但船体却诡异的打起了横。 水中的童威,眼看着对面的三艘船就要完成掉头逃跑,他再也等不住了,带人向着其中一艘船的船下摸了过去。 “是时候了,动手!” “噗~~~!” 童威一跃从水中冲出,直扒向阮小五所在船只的船舷。 刚刚完成掉头的阮小五,突然就觉船体猛的一晃,在船漂移的空档,被这外力一冲击,船差点翻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上面的弓箭手都有些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的不停跌倒。 阮小五凭借着多年积累下来的船上经验,稳稳的站在甲板之上。 看着从船舷处冒出的水鬼头,他心中大惊, “完了,被埋伏了!” 第405章 关键的觉醒 看到阮小五的船上上了人,旁边船上的阮小二顿时急了,从桅杆上下来就要往阮小五的船上冲。 见状,阮小五立刻吼道: “大哥,你不能过来!” “可。。。你。。。” 对方的水鬼们都上了同一条船,显然是准备全力突击,一举拿下阮小五。 这让阮小二如何不急? 这时,就见阮小五一边轮着刀向着上船的水鬼砍杀而去,一边冲着阮小二吼道: “大哥,你别管我,赶紧指挥水手们操船,要不被对方的大船黏上,咱们彻底走不了了!” 阮小五的也正是李俊的战术目的: 水鬼们只要能延迟一会儿敌方船只的速度,给大船贴上来赢取点时间,那目的就达到了。 到时候,不管是船,还是人,谁都别想跑! 这个道理,阮小二怎能不懂? “唉!” 他叹气一声,猛地一拍桅杆,心一狠做出了决定。 “全体水手注意,不要管别的,全力操船! 左打舵。。。” 阮小二继续控船,而另一边的阮小五就不好过了。 七八十个水鬼冒头,将他的船团团围住,并不停的向船上爬, “杀了他们的水手,我看他们还怎么逃!” 上了船的水鬼们手持鱼叉,恶狠狠的向着船舱扑去。 “吖!” 阮小五大喝一声,带着三十个弓箭手守在前后舱门处, “你五爷爷在此,谁也别想前进一步!” 说着,他手持朴刀,向着冲来的水鬼杀去,而其他的弓箭手也都扔了弓箭,抽出朴刀跟着杀上去。 阮氏三兄弟中,水性最好的,当属阮小七,但武艺最好的,却非阮小五莫属。 一柄朴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瞬间功夫就砍倒了四五名水鬼。 “不要跟他死斗,缠住他即可!” 童威的这个命令一下,阮小五顿时郁闷了。 他个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手下的弓箭手就不行了。 这些弓箭手训练主项是射箭,而不是对战。 片刻功夫,就有近一半的弓箭手被放倒。 看到这种情况,阮小五大急。 但往往越急越出错。 急于救援的阮小五终于露出了破绽。 就听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哈哈,你去死吧!” 这声音一出,阮小五顿时有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好!” 他紧急侧头看去,就见一个汉子正埋伏在不远处的船舱边缘,冲他冷笑。 正是以潜伏绝杀出名的“出洞蛟”童威。 随着他的声音,一柄鱼叉悄无声息的刺向阮小五的后心。 这一击又阴又狠,完全打在阮小五的破绽之上,让他根本无从抵挡。 此时,桅杆之上的阮小二也看到了这一幕,让他又惊又怕,不顾一切的呼喊着: “二弟,小心!” 阮小七也收拾掉了留下来对付他的十名水鬼,从水里冒出了头,将这一幕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二哥,不~~~!” 但不管两人怎么叫,怎么提醒,也起不到一点作用。 听着大哥和小弟的惊叫,看着童威那满脸阴狠的冷笑,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劲风,阮小五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这一刻终于来了吗? 唉,我还没活够啊!” 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阮小五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静等死亡的到来。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浪头涌来,拍击在船身之上。 阮小五的船本身不大,为了提升速度装的东西又少,速度快了,但对抗风浪的能力就弱了。 在这浪头的拍击下,船身上下起伏,剧烈的摇晃着。 也正是这次剧烈的摇晃,让船上的人一阵东倒西歪。 阮小五的身子随着船的晃动而晃动。 可巧不巧,正是这一剧烈的晃动,阮小五的身子一歪,原本躲不开的鱼叉竟擦着他的后背射了过去,只在他的背后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 “啊?这也行?!” 看着射偏的鱼叉,童威气的鼻子差点喷出血来。 “给我杀!” 而就在水鬼们继续冲杀之时,阮小五却愣在了当场。 “老二,你发什么愣啊?” “二哥,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阮小二和阮小七的叫声对阮小五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此刻的阮小五,完全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这就是魔星觉醒吗?太神奇了! 哈哈,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我的魔星竟然也觉醒了,太好了!“ 他的念头一动,已经洞悉了刚刚获得的魔星能力, “压舱石?!” “这个能力果然符合我的特性!” 想到这,他恢复了清明状态。 看着眼前冲来的水鬼,他嗤笑一声,冷声说道: “找死!” 说罢,也不见他有啥动作,反而是脚下的船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这晃动,明显不像是船随着海浪的晃动而晃动。 这种晃动剧烈短促,且方向多变,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让人根本站不住。 “噗通噗通!” 刚刚冲到阮小五跟前的几个水鬼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他的跟前。 反观阮小五,此刻的他仿佛钉在了甲板之上,稳如泰山一般。 “哈哈,这就是“压舱石”的作用吗,太爽了!” 说着,阮小五举起刀,对着那几个人砍去, “噗噗噗!” 五个水鬼顿时变成了死鬼! 看到这一幕,躲在桅杆之后的童威大惊, “这什么情况?” 但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这船晃动的不正常,阮小五的状态也不正常!” 看到阮小五丝毫不受影响的持刀杀人,童威有些慌了。 “这事邪门,赶紧撤!” 说着,他的身子一歪,栽进了水里。 见童威都跑了,其他水鬼也都跟着跳进水里跑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阮小二和阮小七,顿时心花怒放。 阮小七更是一跃跳上船,抱着阮小五又是哭又是笑的, “二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哈哈,小七,我刚刚魔星也就觉醒了,那感觉,真是太爽了!” 阮小五兴奋的说着。 而这时,阮小二也从桅杆上跳了下来,来到船舷旁,三兄弟又是一阵哭笑。 片刻后,阮小二说道: “咱们这次逃出来了,但咱们之前的任务还没完成啊。” 听到这话,阮小七站了出来,说道: “大哥,二哥,这都怪我了。我遇见他们的水鬼来了,担心这边出问题,就跟了回来,所幸一切都好。” 说罢,他看向李俊的大船,恨恨的说道: “哼,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也去会会你们!” 第406章 报仇!看谁更狠! “噗~~~!” 童威吐了一口水,从水中将头探了出来,水淋淋的脸上还布满了惊恐。 “大哥,怎么样?” 童猛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绳梯,将童威等人拽上了甲板。 这时,李俊也凑了过来,都满眼期望的看着童威。 “唉,别提了!” 童威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的喘着气。 “到底怎么了?” 李俊有些不解,按理说,他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成功率不说十成十,至少也有九成九。 “怎么可能失败呢?” 这时,就听童威说道: “开始虽然遇到一点小插曲,但我们也都成功的登上了对方的船。 在我们的围攻下,我的致命一击也将阮小五逼到了绝境上。 可谁知。。。” 童威绘声绘色的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阮小五你们是知道的,他的本事虽然不错,但也决计达不到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当真是见了鬼了!” “能操控船?以一抵众?力挽狂澜?” 李俊嘴里喃喃的说着,好半晌,他盯着童威问道: “你是说,中途他愣了一下,随后才突然变的厉害的?” “嗯,好像是这样!” 听到这个,李俊的眼里透露出无尽的羡慕和嫉妒。 作为梁山水军的大头领,他知道的事情原本就比童威和童猛多一些。 “想不到这阮小五竟然也是魔星,而且,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居然觉醒了。 唉!” 说到这,他恨恨的一拍船舷,心中暗道: “难道真的是跟着“星主争夺者”容易觉醒?” 见到李俊有些反常的样子,童威和童猛心中都是满满的好奇, “大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俊看了看周围,知道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无奈的说道: “下次再遇见阮小五,咱们躲着他点!” “嗯?” “大哥,你怎么说这种话?” 三人正说着,突然就感觉船身剧烈一晃,晃的众人一个趔趄。 紧跟着,船的行驶速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李俊冲着船舱内吼道。 片刻后,就见一个水手着急忙慌的从船舱中冲了出来, “大人,咱们船左边的踏轮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听到这个,李俊原本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对着手下吩咐道: “快,派人下去看看,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赶紧修好!” “是!”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个水手跳进了水中,向着水底潜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整整一刻钟了,一个人也没有出来。 “嗯?” 李俊的心又悬了起来,他问向一旁的童威, “你在水底不换气能待多长时间?” 童威摸了摸满是水锈的光头,略带得意的说道: “尽量还是别超过一刻钟吧,要不行动就受影响了。” 童威,那可是号称“出洞蛟”的魔星,一刻钟都是上限了,几个普通的水手能潜水一个钟? 李俊有些不信! “再下去几个看看。” “是!” “噗通!” 。。。。。 这一次,又跳下去五个。 过了半刻钟,水面依然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 看着李俊有些凝重的面色,童威想起了之前在水底遇到的那个恐怖身影,赶紧对着李俊说道: “大哥,刚我不说在上船之前遇到了点小挫折吗,那个小挫折就是。。。水里好像有人!” 听到这个,李俊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脖颈,红着眼吼道: “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他对着童威和童猛吼道, “快,你们俩带着全体水鬼队下水。 不管是谁,都给我把他抓上来!” “是!” 见李俊真急了,童威和童猛兄弟也不敢怠慢,带着剩余的四五十个水鬼,纷纷跳入到海中。 水下,尤其是船底之下,黑乎乎一片。 童威刚潜下去,突然就见一个黑影向他冲来。 “嗯?” 童威大惊,手中的鱼叉瞬间脱手而出,射向冲来的黑影。 “噗!” 锋利的鱼叉顿时贯穿那黑影的身体,一阵红黑色的血污顿时将整片海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中了?” 童威心中忍不住的惊喜席卷而来。 这时,就见童猛率先迎了上去。 “嘭!” 童威抓住那黑影,仔细观瞧下,居然是之前下水的水手。 “操!” 童威心中暗骂一句,向着童猛打手势,两人带着一众水鬼向着船底的踏轮而去。 一路之上,时不时的遇到死尸撞来。 再往前,就有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海水之中。 昏暗的海水中,虽然看不清水的颜色,但不用猜也知道,那都是血,死人流出的血。 “都小心些!” 童威一边向众人打着手势,一边警惕的镶嵌游着。 但越游,童威就越觉得不对。 “这血腥味也太浓了!” 那感觉,就像游在血池中一般,一张嘴,就感觉吞了一口血一般。 “怎么会这样?” 正这时,突然就见童猛在旁边疯狂的向他打着手势。 “什么情况?” 童威手脚并用,快速的向着童猛靠近。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船底左侧的踏轮附近。 透过浑浊的海水,模糊的看到,那踏轮之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正随着踏轮的转动,以及海水的流动,不停的飘荡。 “那是什么?” 童威和童猛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双双向着那踏轮靠近过去。 来到近前,只看了一眼,童威惊的差点一口水呛死。 只见那踏轮之上,挂着七八个死尸。 对,就是死尸! 之前跳下水的那几个水手的尸体! 此刻,他们的上半身都被塞到了踏轮之中,身上的血肉在踏轮的转动中不断的被摩擦,被搅碎。 周围的海域之中,充满了血肉碎。 难怪那么大的血腥气! 想到刚刚张嘴时,死后有不知名的肉粒进入到口中,童猛“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要不是仗着精湛的水性,他定然要呛死在这水中。 “这到底是谁干的?!” 童威想起了之前水中的那个身影, “真的是他吗? 他到底要干什么? 竟然如此的残暴,如此的心狠手辣!” 一时之间,他不禁有些胆怯起来。 但看到身旁围着的五十多个水鬼兄弟,他心中又有了底, “哼,你再厉害,我就不信你能敌的过我们这么多人!” 想到这,他手中鱼叉一挥: “给我搜! 一定要将他找出来!” 顿时,五十多个水鬼围着踏轮区域仔细的寻找起来。 片刻之后,突然就见一个水鬼疯狂的游了过来,并指着身后,身体不停的哆嗦, “大人,你看!” 第407章 修罗地狱 “嗯?” 看到那水鬼慌张的模样,童威心中就是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起。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前方的水域中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不信邪的揉了揉眼,再次向着前方看去。 “嗯?那是什么?” 就见前方昏暗的水域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黑影。 “难道是之前水中拦截我们的那人?” 正瞎猜着,就见一名水鬼拽了拽童威,向着另一个方向指去。 “嗯?怎么可能?那边怎么也有一个黑影? 之前拦截我们的,分明只是一个人!” 这时,就见童猛游了过来,对着童威比划着手势,那意思是: “大哥,这里太诡异了,要不咱们先上去和李俊大哥商量商量?” “也好!” 童威点头同意,一转身的功夫,就见四周都出现了黑影。 那黑影开始很小,但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在极速的向着这边靠近。 童威向着所有水鬼打着手势,命令大家向上潜去。 正这时,突然就见一名水鬼疯狂的游动起来,嘴里还惊慌失措的大叫着: “鲨。。。啊呜呜。。。鱼!” 听到这个响声,童威心中一震,向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正向他们冲来。 正是一条张着血盆巨口的鲨鱼。 而且,不只是一条,而是一群! 鲨鱼,大海中的杀手,当之无愧的杀戮之王! “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鲨鱼?!” 这个疑问一产生,童威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完了,中计了! 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吃人的陷阱!” 鲨鱼这种杀戮机器,对于血腥味极为敏感,那人将死人挂在船底的踏轮上搅碎,让血肉的气息弥漫整片海域。 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鲨鱼! 想明白了这点,童威的心里一阵冰凉, “这个的心思也太狠毒了!” 不过,现在也没空骂,还是逃命要紧,他虽然自认为水性、武艺绝佳,但也没把握在鲨鱼堆里能活下来。 “逃啊!” 不用童威童猛下命令,五六十个水挣着命的向海面上游去。 他们虽然名叫水鬼,但说起水中速度来,又怎么能和鲨鱼比。 “咔嚓!” 一条鲨鱼的锋利牙齿将一名水鬼的身体拦腰咬断,血肉四处喷溅,给本就血腥的水域更增加了养分。 鲨鱼狂暴,开启了饕餮模式。 “啊~~~!” 即使是在水中,惊恐到已经混乱的水鬼们也开始忍不住的惨叫。 惨叫声,呛水声,以及骨头被咬断的咔嚓声,让原本安静的水中顿时变得热闹无比。 看着无数张着嘴横冲直撞的鲨鱼,童威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但他知道,越是这时候,他越要镇定,否则他就真的完了。 这时,多年以来锻炼出来的隐藏能力起到了关键作用。 混乱中,他敏锐的发现,在船只踏轮的端头,有一个一步宽的空洞,那是为维修踏轮预留的作业孔。 “就那了!” 童威不顾一切的向着那个孔洞冲去。 “只要藏身在那孔洞中,就能躲过这场浩劫!” 童威如此想着。 很快,他已来到了那孔洞的跟前,正想向里钻,突然就见一柄鱼叉从那孔洞中射出,直插童威的胸口。 “啊?!” 童威大惊,用尽所有的力气躲开那鱼叉,但随后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孔洞中冲出,直取童威。 这道人影,正是水中阎罗,阮小七! 在童威带人撤退后,阮小七一路尾随着而来,藏在大船的底部,并用带来的麻绳绞进了大船的踏轮之中。 麻绳虽然无法让整个大船停下来,但造成些异常和故障还是没问题的。 果然,随着大船出现故障,陆续的有水手下来试图维修。 但他们哪里是阮小七的对手,下来一个死一个,下来十个死十个! “让你们偷袭我们,今天,我就给你们来点狠的!” 想罢,阮小七将一具具的尸体都卷进了战船的踏轮之中。 顿时,水域之中就充满了浓厚的血腥之气。 “这么多血肉,足够将鲨鱼引来了!” 想到这,他也不敢怠慢,身形一缩,躲进了踏轮的维修孔洞之中。 随后,童威,童猛等人的搜查都落在阮小七的眼中。 而他,则嗷嗷祈祷鲨鱼的尽快到来。 果然,他的祈祷起到了作用, 一大群鲨鱼如期而至,并展开了一场大屠杀! 看着下方血腥的场景,阮小七不光不怕,反而幸灾乐祸起来, “哼,活该! 这就是你们敢招惹我们的代价!” 正这时,他看到童威向着自己而来。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暴露,无奈,他只能提前射出鱼叉。 这一击虽然没有要了童威的命,但却为阮小二抢得了先机。 他紧跟着冲上前去,一把勒住童威的脖颈,心心暗暗发狠, “去死吧你!” “啊~~~!” 童威只觉得脖颈之上好像被套上了铁箍,窒息感瞬间传遍全身。 正这时,阮小七的魔星能力突然有了反应,明确的感觉到身后水流的异常。 “不好,有人!” 阮小七不敢贪功,无奈只能松开童威,向一旁躲去。 “呼~~~!” 一柄鱼叉从他的肋下穿过,他回头观看,见冲上来拼命的正是童猛。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 对于觉醒了“水中阎罗”能力的阮小七来说,即使以一敌二,他也不在话下。 当下,他摆开架势,就要与童威和童猛二人战在一起。 三人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周围鲨鱼的注意,一条体型巨大的鲨鱼炮弹一般的一头撞来。 “啊~~~!” 三人都是大惊,各自凭本事闪身躲开。 但鲨鱼既然已经瞄定了他们,又岂会轻易放弃? 片刻功夫,就又有四五条鲨鱼冲了过来,对着三人展开了围追堵截。 “啊~~~!” 一声闷哼传来,就见童猛一个躲闪不及,一条腿被鲨鱼卸了下去。 “弟弟!” 看到这一幕的童威,眼都红了,不顾一切的向着童猛冲去,想去救援。 但新鲜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鲨鱼的野性,几条鲨鱼集中向着重伤的童猛围了过去。 瞬间功夫,童猛的身体就被几条鲨鱼撕碎,分而食之。 而冲过去救援的童威也好不到哪去,被几条鲨鱼围在中间,根本无处可逃,被吃掉也只是早晚的事。 见状,阮小七心中也是一阵肝颤,始作俑者的他,也没想到鲨鱼居然如此的残暴和血腥。 “不行,我得赶紧逃!” 他虽然这么想,但杀红了眼的鲨鱼又怎会放过他。 一条体型最为巨大的鲨鱼盯上了他,晃着小山一般的脑袋向他冲来。 第408章 鲨鱼骑士 “呼~~~!” 鲨鱼打着旋儿的向着阮小七冲来,带动的水流让如此水性的阮小七都有些站立不稳。 “嘭!” 鲨鱼的巨齿虽然咬了个空,但强有力的尾巴一扫,却将阮小七拍了出去。 “额!” 阮小七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靠,这鲨鱼果然不愧是水中霸王!” 不过,这一下也将阮小七骨子里的凶性激发了出来。 “我还不信了我!” 看着再次冲来的鲨鱼,阮小七也不躲了,反而是站定身形,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它。 “就是现在!” 在鲨鱼头撞上他的瞬间,阮小七的身体猛的上提,一个翻转落在了鲨鱼的背上。 “嘭!” 阮小二的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鲨鱼的背鳍。 鲨鱼也感觉到了背上的异样,身体拼命的摇晃,翻滚,试图将阮小七甩下去。 “啊~~~!” 阮小七的五指如同五把钢构,死死的抓紧鲨鱼背鳍之中,另一只手从绑腿上拔出一把匕首,“嘭”的一声插进鲨鱼的背中。 鲨鱼吃痛,载着阮小七一个飞跃冲出水面,在海面上不停的跳跃。 但阮小七就像附骨之蛆一般,无论鲨鱼怎么折腾,阮小七就是不松手。 与此同时,舰船上的李俊等人还在焦急的等待着。 “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可是六七十口子人呢!” 水面虽然没动静,但船体周围的水却越来越浑,同时隐隐的有血腥气传来,让李俊一阵迷惑, “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这时,就听“嘭”的一声,一条鲨鱼从水里直冲出水面,一个凌空飞跃后又跃回水中。 鲨鱼的这种动作,李俊并不奇怪,但让他奇怪的事, “这里怎么出现了鲨鱼,而且,那鲨鱼的背上居然还挂着一个人! 看那人的装扮,似乎并不是童威和童猛,更不是他手下的水鬼。 那人到底是谁?” 他正想着,就见海面上又泛起一朵水花,一个水鬼冒出头来,一边喘息着,一边伸手向着船上喊道: “救命,救命啊!” 见状,李俊赶紧凑到船边,大声的问着: “水下到底怎么了?” “有。。。有。。。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海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随后一张血盆大口猛的张开,一口将那人上半身咬断。 随后,又有数条鲨鱼冲上来疯狂的抢食着那人剩余的尸身。 看到这一幕,李俊彻底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 那翻红的水花,以及争抢的鲨鱼,都在说明一个事情: 水下已经成了鲨鱼的猎场,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这种环境下活下去! 也就是说,童威童猛兄弟,以及他们带下去的五六十个水鬼,现在都已凶多吉少了! 不对,至少还有一个是活着的,那就是刚刚挂在鲨鱼身上的那个! “也许,他就是那个引来鲨鱼的人!” 想想那人借用鲨鱼杀人的手段,李俊的心里就是一阵心寒。 这时,一名亲兵凑到了李俊身旁,轻声问道: “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船还能走吗?” “船左边的踏轮完全被堵死了,只能靠着风帆,但现在西南风,与我们前进的方向偏差较大。” 听到这,李俊气的猛的一拍船舷, “啪!” 水下的这种情况,根本没法派人下去修,只能等鲨鱼散了才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孙子就是为了延误我们的航行速度,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想到这,李俊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这种阴狠的招数他们都想得出来,谁知道他们后面还有什么更狠的招! 想到这,他命令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命令三号、四号船快速前往旅大港向金国求援。” “向金国求援?” 作为出使的使团,连结盟的地点都到不了,这不是让金国笑话、小看吗? “大人,这合适吗?” 看到那将官有些纠结的面容,李俊气的直骂娘, “是他娘的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是,属下这就去传讯!” 片刻后,三号、四号船脱离船队,向着旅大港驶去。 而其他的六艘船,则成防卫状态,将赵良嗣以及李俊所在的旗舰护卫在中间。 远处,阮小二和阮小五正趴在桅杆的顶端,盯着官军船只的一举一动。 “大哥,他们走了! 不行,我得去救小七去!” 阮小五的两句话看似不挨着,但阮小二却明白: 官军的船走了,那就说明阮小七的计划和行动失败了! 那自然小七也就凶多吉少了。 “等等!” 阮小二叫住阮小五,指着官军的旗舰说道: “你快看,他们的旗舰没动,只有两艘护卫舰走了。” 阮小五手搭凉棚向那边看去: 果然,不过旗舰没动,其他六艘护卫舰也成防守姿态,严阵以待。 顿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哈哈,这么说,小七成功了,一定是小七成功了!” 阮小二可没那么乐观,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小七怎么还不回来。” “大哥,你不用担心,小七也是觉醒了魔星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阮小五正说着,突然就见水面腾起一片水花。 水花之中,一条巨大的鲨鱼跃出水面,向着这边冲来。 “啊,不好!” 阮小二正惊讶,就见那鲨鱼的背上突然跃下一人,正是阮小七。 “嘭!” 阮小七稳稳的落在甲板之上,而那跃起的鲨鱼也跃入水底,消失不见。 “小七?!” 阮小二和阮小五两人跃下桅杆,见阮小七围住,不停的追问着: “怎么样?” “你没事吧?” “李俊那边怎么样了?” “你怎么骑着鲨鱼回来的啊?” 。。。。 两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而阮小七则满脸的兴奋, “哈哈,大哥,二哥,咱这鲨鱼骑士,你就说帅不帅吧?” 炫耀了一阵,阮小七这才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听得阮小二和阮小五两人一阵心惊肉跳。 “你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那鲨鱼没个三天不会散去,而有了这三天的时间,二龙山的主力舰队就来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三天的时间内,李俊的舰队严防死守,让阮氏三兄弟不敢靠近。 而二龙山的舰队,也正向着这边极速的赶来。 得到消息的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不错!” 但所有人都疏忽了脱离官军舰队而去的三、四号船。 他们带来的金国舰队,将是二龙山与金国大军的第一次正式对抗! 第409章 对轰时代的提前到来 二龙山舰队。 旗舰之上,林冲扫视一眼晁盖、刘唐、白胜、张横、张顺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出海,林冲异常的重视,不光水军的将领精锐尽出,还把刚刚竣工的两艘五百料级别的主力舰也拉了出来。 另外,还出动了六艘百料级别的护卫舰,三艘补给舰,以及微型冲锋舟若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调来了鲁智深、花荣、凌振、张清、琼英、乔冽等陆地将领以及远程攻击的将领。 旗舰舱房之中,林冲看向晁盖,笑着说道: “晁天王,你是咱们二龙山的水军老大,这是你的主场,我就不瞎掺和了,这你说了算!” 说着,他对着鲁智深、花荣等人说道: “咱们去二号舰,希望用不到你们出手!” 看着林冲等人的背影,晁盖一阵感动: 能真正信任你,放开手让你大干一场的,只有林冲! 晁盖看向手下众人,动情的说道: “寨主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定然不能给寨主丢脸,这一仗,不光要打赢,还要打的漂亮!” “放心吧,大哥!” “就是,没问题的!” “就官军那点尿性,咱们白玩他们!” 在众人火热的准备之中,三天转瞬即过。 这一天,阮氏三兄弟与晁盖等人汇合,互相通报情况之后,晁盖对着三人说道: “你们三人立大功了,我一定会向寨主给你们请功的!” “哈哈,请功不请功的倒不重要,主要是一个痛快!” 先前一仗,阮小七确实痛快了、过瘾了! 得知这些过程,众人都满眼火热的看着阮小五和阮小七,能觉醒魔星,那可是多少人将领梦寐以求的啊! “寨主说了,最好是在战斗中,彻底激发身体的潜能,那样才能最快的觉醒魔星。” 听晁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在盼着战争的到来,大有一种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感觉! 而就在晁盖等人兴冲冲备战之时,官军船上的李俊却是实打实的焦头烂额。 之前童威童猛的战死,就已经让他够闹心的了。 这两天赵良嗣的找茬,更是让他上火不已。 因为之前的损兵折将,再加上这两天行程受阻,赵良嗣已经无可忍耐,忍不住对李俊大放厥词: “两国洽盟,那是天大的事,耽误了结盟的时间,你担待的起吗?” “太师跟我说,你是不出世的水上好汉,不管是指挥水军,还是操舟,都无人能及。 但现在一看,太师他老人家也被你忽悠了啊。 不出世? 哼,我看你娘还真不该让你出世!” “你。。。!” 听着赵良嗣满带羞辱的话语,李俊火气直往头顶上撞。 但他也知道,赵良嗣不光是太师的亲信,据说还有着皇家血统,更是此次与金国洽谈结盟的全权代表。 别说他只是羞辱了李俊几句,就是命人杀了李俊,童贯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至于宋江的反应,李俊心里还真没底, “也许,星主大人为了前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想到这,李俊顿时有些黏了。 一个没人撑腰的小将领,他还有什么脾气呢? 听着就得了呗! 一连被赵良嗣连讥讽带嘲笑的羞辱了三天。 第四天,终于迎来了转机: 二龙山的舰队出现了! 到了这时,赵良嗣也知道了李俊的重要性,用半是威胁,半是鼓励的话说道: “李俊,除了你们梁山的水军,太师还把禁军的水军精锐也调拨了一支给你。 这仗打赢了,之前的一切就算接过,我该替你请功的替你请功; 但这一仗要是打不赢,你也别回去了,直接跳海溺死得了!” 李俊虽然不敢反驳赵良嗣,但心里却把他的话当做了放屁。 虽然有矛盾,但仗还得打。 李俊打起精神,指挥着舰队: 所有舰船,以旗舰为中点,成半包围装展开; 霹雳炮准备填装炮药; 所有弓箭手换装火箭,准备射击; 水鬼队全体换装,准备下水; 船梯准备接驳; 。。。。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发出,官军的旗舰,以及六艘护卫舰顿时忙碌了起来。 二龙山方面。 二号船上,林冲带着众位头领站在船舷一侧,观察着对面的形势。 看着对面战船开始移动,林冲忍不住感叹: “这李俊作为梁山的水军大头领,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正想着,就听“嗖嗖嗖”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就见数枚霹雳炮从官军的旗舰之上射出,向着二龙山舰队这边轰来。 “嗯?” 看着那飞来的霹雳炮,林冲有些不解,一边招呼大家躲闪,一边问向凌振: “官军的霹雳炮怎么比咱们还发射的早?” 听到这个,凌振赶紧凑了过来,对林冲解释道: “官军的旗舰体型不小,没有五百料,也足有四百料,甲板巨大,足可放下四到六套霹雳炮。 而且,他们的霹雳炮采用的依然是抛射的炮架。 这种炮架虽然占地大,搭建麻烦,但最大的优势就是攻击距离远。” 一听说官军用的还是炮架,林冲顿时放下心来,笑着对众人说道: “不用躲了,这种霹雳炮虽然打的远,但准头真是没法说,除非大规模集结,洗地般的攻击,要不没啥卵用! 而且,现在海面之上,晃动之下,他们的霹雳炮要是能命中咱们,那绝对是李俊的祖坟冒了青烟了!” 林冲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两里远处爆发出“轰轰轰”的爆炸声。 果然,这霹雳炮偏出了足有二离地远。 除了威慑,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双方的舰队还在靠近,林冲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号旗舰,心中既充满的期望,又不禁有些忐忑: “不知道我们的霹雳炮效果怎么样?” 他正想着,就听晁盖的一声暴喝响起: “霹雳炮准备!” “嘎吱嘎吱!” 一号船的船舷之上,左右两侧各安装了十门新型霹雳炮,黝黑的炮口,沉重的炮身,不断的调整着发射的角度。 “给我轰!” 随着晁盖的一声暴喝,十门霹雳炮发出震天响, “轰轰轰!” 巨大的后坐力,将整个船身都震的晃了三晃。 而此时,官军旗舰之上的李俊,打了对方几炮之后,原本还挺高兴的,心中暗自感慨: “大宋禁军的战斗力虽然一般,但装备是真的好。 这霹雳炮轰上几轮,即使打不中对方,也能把对方吓死了!”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对面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隆”声, “什么声音? 难不成我的霹雳炮击中他们的船了?” 第410章 碾压级别 李俊正想着,突然就听天空之中响起“咻咻咻”的尖啸声。 “是二龙山的霹雳炮!” 李俊心中大惊,这怎么和禁军的霹雳炮不一样? 虽然惊讶,但他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霹雳炮的准头差是人尽皆知的事。 “大人,二龙山的霹雳炮打来了,咱们快躲一躲吧!” “躲什么躲,有什么可。。。” 李俊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身前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 那爆炸,将海水掀起十几米高的浪头,带来的冲击力将五百料的大船冲的剧烈的摇晃。 “啊~~~!” 船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弄得东倒西歪,李俊也是一个趔趄,要不是扶着船舷,他也差点坐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我们运气这么差吗?还是二龙山的运气太好了!” 李俊站稳身形,抹了一把脸上溅的海水,仍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这时,突然又听“轰轰轰”的爆炸声在身边不远处响起,每一声爆炸带起的海浪,都让船上的人站立不稳。 扫视一眼四周,李俊顿时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龙山霹雳炮的落点,居然如此集中,这也太可怕了!” 作为一个带兵作战的将领,李俊当然知道霹雳炮的威力虽然大,但落点不容易控制是最大的弊端。 尤其是海面之上,能在船上把炮打出去,已经就很成功了,至于打到哪,将领们反倒不是很关心。 毕竟,在这个时代,远程霹雳炮的主要作用,还是威慑! 只要不把自己的船只炸了,就算成功! 但刚刚二龙山霹雳炮的落点,彻底颠覆了李俊的这个认知。 “他们霹雳炮的落点这么密集,那就说明他们能很好的控制霹雳炮。 这样下去,被霹雳炮击中,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轰”的一声在左前方响起。 这一声,清脆而剧烈,不似炸在水里的声音。 “嗯?” 李俊的心里就是一颤,转头看去,就见左前方七号船上的箭楼正被霹雳炮命中。 整个箭楼被炸的粉碎,原本上面站着的弓箭手,也被彻底的掀飞,死的死,伤的伤! 看到这一幕,李俊突然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刚刚霹雳炮在前方不远处爆炸,那不是我们运气差,是我们运气好啊!” 想到这,他不禁苦笑一声,暗骂一句, “他娘的,二龙山这帮人吃什么长大的,真是变态!” 心中虽然感慨,但他不敢怠慢,让旗手赶紧传递命令: “各舰船加大间隔距离; 停止霹雳炮的发射,全速向着对方舰队冲击!” 这也是李俊的无奈之举: 自己的霹雳炮和对方一比,简直就是没人要的垃圾,还有在发射的必要吗? 为今之计,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赶紧冲上去展开肉搏战,要不在这等着挨轰,连人家的面都没看到,己方的船就被干沉底了! 就在李俊叹气的同时,林冲也是叹气不已。 他拍着凌振的肩膀说道: “这准头还是不行啊,两轮炮击下来,只炸毁了一艘船的箭楼,不达标啊!” 听到林冲这话,凌振一阵苦笑,心中暗道, “这还不行?还想咋滴?” 这个结果,已经比禁军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他和林冲接触久了,也明白他的性格,对于林冲的要求,也能理解。 再说了,林冲也不是闭着眼瞎要求,瞎指挥,他提的每一个要求,都是跟着大体的解决方案的。 比如之前的直筒炮; 比如霹雳炮上船的方案; 比如延时炮线的解决办法等! 说起这个,凌振是真的佩服林冲, “寨主脑子咋长的,怎么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些想法初看起来不着调,但细一研究,又觉得另辟蹊径,简直匪夷所思!” 心中感慨的同时,凌振琢磨片刻,回答道: “寨主,还是你之前说的后坐力问题。 后坐力太大,船身自重不够,船一晃,这霹雳炮自然也就失了准头。” 听到这个,林冲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唉,这船还是小,回去让陈宇轩继续加倍造大船!” “翻倍的大船?那不得上千料?!” 听到这个,众人都不免替陈宇轩“担心”起来。 正这时,就听鲁智深说道: “大哥你看,他们冲上来了!” 看着官军的船不顾一切的全速往上冲,林冲点了点头, “嗯,这个李俊还没被吓杀,这是要打肉搏战了!” 这时,就见旗舰之上,晁盖对所有战舰命令道: “弓箭手火箭准备!” 随着他的吼声,二龙山舰船的箭楼之上纷纷射出火箭,向着官军的舰船覆盖过去。 而官军的弓箭手也不示弱,对着二龙山的舰船一顿还击。 几轮与火箭射下来,双方各有伤亡,不分胜负。 2号船上的花荣,看着射来射去的双方,一阵的干着急。 “大哥,你怎么不让我的梦龙军上,要不还能让他们有机会还手?” 林冲看着互射的双方,淡淡的说道: “你的梦龙军上,肯定能压着对方打。 但不能所有的地方都让梦龙军上啊,也得给水军更多实战的机会。 这一次虽然有些伤亡,但我敢说经过这一次后活下来的,就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咱们不光要打赢,更要锻炼队伍,以后还有的是硬仗要打!” 说实话,对于林冲那种迫切的紧迫感,花荣并不能完全理解。 不过,他也知道林冲说得对,随着地盘的扩大,队伍的增多,原先靠着御龙队,潜龙队,梦龙队几只队伍打天下的时候过去了。 现在,二龙山除了几支王牌军队外,更需要的是能跟得上的后备力量。 而实战,就是这些后备力量最好的成长机会! 虽残酷,但有效! 这时,就见官军的船已经冲到了近前,双方船上的士兵,都在准备船梯。 “砰砰砰!” 双方的船梯载着冲锋的士兵,搭在了对方的船舷之上。 阮小五和刘唐爆叫一声: “给我杀!” 随后两人亲自带队,越过船梯就杀上了官军的船。 赤发鬼刘唐,水浒中排名第二十一位,星号天异星。 一头杂乱的红毛下,是一张凶神恶煞般的脸,拎着把鬼头刀,行动如鬼魅一般,见人就杀,刀下没有一合之人! 阮小五,刚刚觉醒了魔星能力,水上作战更是得心应手,说是一人可以抵上一支队伍,丝毫不夸张。 看着一面倒的肉搏战,林冲格外的满意, “嗯,二龙山的这点作战传统都延续下去了,不错!” 而一旁的鲁智深则手痒痒的直搓手,一边看一边叹气, “唉,这官军也太不禁揍了,也不给我点出场的机会!” 他正说着,突然就听了望台上传来声音: “寨主,你看那是什么?” 第411章 第一次交锋 “嗯?” 听到了望台人的汇报,林冲等人都扭头向北边看去。 就见海天之间,突然出现十余个黑点。 那黑点正快速的向着战场这边靠近。 “是船!” 林冲很疑惑, “如果是商队的话,看到这边打仗,早就能跑多远跑多远了,谁会傻乎乎的往前凑?! 难道是战舰?! 可到底是哪方的舰队呢? 官军预留的埋伏? 不可能! 这个位置,还能是谁的舰队? 辽国? 更不可能,他们已经被金国赶出了辽州半岛。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金国的舰队!” 想到这,林冲心中大惊,正准备提醒所有人注意,突然就听天空中传来呼啸声: “咻咻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凌振率先反应了过来, “霹雳炮击,落点就在我们这,快躲!” 听声辨位,那可是凌振的特有本领,也是听了无数次霹雳炮声音后获得的能力。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开始找掩体躲避。 唯独林冲,他站立在船舷旁边,双手紧握船舷,手指用力的似乎都要扣近船舷中。 他眉头紧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飞来的霹雳炮看。 “轰!” “轰轰轰!” 十数枚霹雳炮在周边炸开,溅起箭楼般高的水花,摇的船身一阵晃荡。 看到这,林冲大喝一声,问道: “凌振,这炮击比你如何?” 凌振从一旁钻出,凑到林冲身旁说道: “寨主,这炮应该是禁军改进型的霹雳炮,仍然需要大型炮架,比我们落后一代。 从他们霹雳炮的落点来看,他们的操炮手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比大宋官军的强多了,应该有我七到八成的功力了!” 听到这,林冲点点头,不过他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 “这么一来,岂不是要面临前后夹击了?” 他对着鲁智深,花荣等人说道: “大家都准备准备,要是晁盖他们顶不住了,咱就得随时顶上!” “哎呀,还等什么,要我说,直接上得了!” 鲁智深急得把拳头捏的嘎巴直响。 “等等,看看晁盖他们的反应再说。” 水军,对于林冲来说至关重要,有一个好的大头领更是关键。 “晁盖能不能胜任,就看这一次了!” 林冲对于晁盖充满了期望。 晁盖,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但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他的想法都会变得成熟,理性的多。 一切能够从头再来,替林冲经营好海外的根据地,就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 果然,旗舰上的晁盖,在挨了一轮炮击之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奶奶的,哪来的王八蛋居然敢横插一脚,看我不废了你们的!” 说着,他对传令兵吩咐道: “命令阮小二和张横,分别带领四号,五号,六号,七号战舰,赶紧给我迎上去。” 同时,他还命令, “白胜,你娘的也别闲着,给我调转炮口,轰他娘的!” 随后,他有对着阮小五和刘唐吼道: “你们俩快点,速战速决,别纠缠,要是陷入夹击咱们就被动了!” 这时,阮小七和张顺凑了过来, “大哥,要不我们也过去帮忙吧!” 看着两人以及他们身后的水鬼队,晁盖犹豫片刻,说道: “官军那边应该虽然还在抵抗,但估计也番不出什么浪花。 反倒是新来的这伙人,气势汹汹的,看着不是善茬。 你们准备准备,把冲锋舟准备好,随时听我命令!” “好嘞!” 两人各自带着一只水鬼队向船舱下的冲锋舟走去。 路上,张顺一边跑,一边不服气的冲着阮小七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敢不敢比比?” 张顺和阮小七都是水性极佳之人,谁也不服谁。 现在,听说阮小七觉醒了魔星,张顺心中更是不平衡,总想找机会与阮小七一较高下。 听了张顺的话,阮小七更是无所谓,嗤笑一声: “谁怕谁,来啊!” “好,咱们就比看谁拿下对方的第一艘战舰!” 说罢,两人各自带队出发。 而此时的水面之上,形势更加紧张,混乱。 李俊看到远处出现的舰队,精神大振,一挥手里的长刀,大喝道: “我们的援军来了,坚持住,二龙山他们完了!” “杀啊!” 霎时间,官军的士气大震,甚至开始反冲阮小五和刘唐的战线。 而二龙山的舰队,不算三艘补给舰,只有两艘五百料的大型舰以及六艘百料的中型舰。 其中还有一艘大型舰二号船正在观察,未参与战斗。 现在,阮小二和张横带走了四艘战舰,与官军对峙的,就只剩下了一艘晁盖的主力舰,以及一艘百料战船。 不过晁盖的主力舰体型庞大,装备齐全,人员齐备,带着另外一艘战船与官军的六艘战船对抗,到也不落下风。 而这是,主力舰上最忙乎的,不是别人,反倒是白日鼠白胜。 这白胜,在水浒之中排名第106位,星号地耗星。 他对战的本事虽然不强,但一双贼眉鼠眼的,头脑倒是极为灵活。 跟着晁盖往返于海面之上,很快也找准了自己的位置,那就是: 操炮手! 对于此,晁盖格外的赞成,专门求林冲说情,让白胜拜了凌振为师,学习操炮的本领。 还别说,白胜那股机灵劲儿学操炮还真有天分。 不到半年的时间,已经能能独当一面了。 这一次,晁盖水军的操炮手正是白胜。 此刻的他,忙的老鼠眼都等的滚圆,一边亲自动手操作,一边对着手下人大声招呼着: “赶紧调炮,把炮弹给我搬来,火把那,给我火把,我要亲自轰这帮狗娘养的!” 说着,他点燃了炮线。 “嗞~~~!” 一阵火花之后,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船舷另一面的霹雳炮也发射了出去。 “轰轰轰!” 霹雳炮不停的响起,射向远处的金国舰队。 而金国舰队的霹雳炮,也不是的在二龙山战舰的周围炸响。 看着销烟四起的海面,听着轰轰的炮声,林冲恍如回到了战火纷飞的现代战场。 热武器战场的震撼,绝不是古代战场能比的! 因为林冲的到来,再加上凌振这个火炮天才,让霹雳炮的使用有了前所未有的进步,并开始大规模的普及。 有时候,林冲也在想, “让北宋就进入到战舰对轰的时代,真的好吗?” 但随后,林冲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这个方向已经是既定的了,我不走,也有别人在走。 与其让别人占先,倒不如我来打破!” 第412章 交锋 “轰轰轰!” 二龙山的霹雳炮顿时在金国舰队周边炸开,炸的水花漫天飞,死鱼到处跑! 更有一枚霹雳炮直接在一艘护卫舰的甲板上炸开,将甲板炸出一个丈许宽的大空窿,吓得船上众人一阵心惊胆寒! 旗舰之上,一个金装大汉手持佩刀,站立在船头,正凝神观察着二龙山的舰队。 “高大人,那帮山匪的炮火邪了门的准,赶紧躲躲吧!” “嘭!” 那金装大汉一脚将那人踹飞,怒喝道: “一群胆小鬼,躲什么躲? 赶紧起来,给我还击!” “是!” 赶走了那人,高姓军官依然站在船头,盯着二龙山的战舰,表情严肃,心中暗道: “大宋的山匪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霹雳炮打的,就是整个大辽加大金,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才!” 而在这高大人的背后,站着两名大宋的军官,正是之前脱离官军队伍,前去旅大港求援的两人。 将那高大人的行径看在眼里,两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高彪看起来你气哄哄的,到底行不行啊?” “听说这高彪是渤海人出身,原是大辽过东京辽阳府的水军都督,自幼就在这辽州半岛的海边长大,不光水性好,更是精于水战。 在大辽被赶出辽东半岛后,他带着整支水军投降了金国,现在也是辽东区域水军的总统领,虽是降将,但地位绝不一般。” “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两人正说着,突然就听一声惊呼: “不好,有冲锋舟上来了!” 透过桅杆,向海面上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二十艘细长的小船向这边冲来。 那小船,宽不过两步,长约一丈半,上面坐满了水鬼士兵,船顶上还罩着链锁铺制的防护网。 看着那撞城锤一般的船头,高彪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这要是船上被撞上一些,即使用铁皮护板,估计也费劲能拦得住啊!” 想到这,高彪急忙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吼道: “给我拦住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撞上来!” 顿时,甲板上忙乎了起来,弓箭手们一批接着一批的不停放箭,但冲锋舟顶上有着防护链锁,射箭根本起不来作用。 “撑杆,用撑杆!” 在高彪的呼喝下,士兵们扛着一根根十几米长,小腿粗细的撑杆,向着海面疾冲而来的冲锋舟顶去。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不为伤敌,只为把冲锋舟的速度降下来就行。 速度下来了,冲击力自然也就小了,即使撞在船身上,也造不出什么影响。 与此同时,数十艘小船被极速的放下,护在了船身的周围。 就在小船落水的瞬间,数百名水鬼士兵跳入水里,有的登上小船,有的则游向冲来的冲锋舟。 这一系列的动作简单粗暴,但却相当的有作用。 冲锋舟上,正是阮小七和张顺带领的水鬼突击队。 见撑杆顶下来,阮小七急的忍不住大叫: “快,转向,转向!” 这边刚躲过撑杆,前方就落下一条小船,不管不顾的照着冲锋舟就撞。 不论伤亡,撞上了就是成功! 即使撞不上,逼得冲锋舟改道,那撞击的速度和角度就都变了,威力同样大为降低。 目的也算达到了! 想透了这些,阮小七不禁恨得牙痒痒, “他娘的,这帮金人还挺难缠!” 张顺的冲锋舟同样不顺利,看着前方不是撑杆,就是防护船的,他气的一拍大腿,大吼道: “这帮狗娘养的! 全体下水!” 随着他的一声号令,张顺的冲锋队彻底放弃了原本的冲锋舟,带着百十名水鬼向着水下潜去。 见状,金国的士兵们丝毫不放松,跟着就追了下去。 看到二龙山的冲锋舟被化解掉,高彪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稍微松了口气,心中暗道: “这二龙山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如此难对付?!” 虽然冲锋舟暂时被拦了下来,但他也是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但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见对面又来了四艘百料大船。 带头人正是阮小二和张横。 见状,高彪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二龙山的用意: “想用这四艘船拦住我,为主力舰吃掉大宋官军拖延时间? 哼,想得美!” 想到这,他对着旗手下达了命令, “不用管他们,咱们船大,直接撞过去!” 顿时,金国的六艘战船,以及大宋官军的两艘船,不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向着迎面而来的战船撞去。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阮小二,还是张横,都是恨得牙痒痒: 己方的百料战船,怎么和金国的旗舰撞? 那不是送死吗?!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紧急命令座下船只: “躲开这帮孙子!” “上船梯!” 为了拦住金国的战船,为旗舰上的晁盖等人赢取时间,阮小五和张横也是拼了。 在两边的船在开始错身之际,阮小五亲自爬上了梯子顶端,一手抓着梯子,一手举着朴刀,对着船上的士兵吼道: “放,快放,你他娘的倒是放啊!” 眼见船身就要错过,阮小五急了,没等梯子落下,就一个腾空跃起,直跳向对面船的甲板。 阮小五的动作,惊的士兵们一阵惊呼: “五爷,您悠着点啊!” 但阮小五也不顺,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突然就见目标落点处排满了长枪兵,正用一杆杆长枪对着自己,就等着他落下去呢。 “唉!” 见状,阮小五无奈,身子在半空中一个翻转,直奔着水面而去。 而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金国的八艘战舰已经与二龙山的四艘战舰相交而过,直奔晁盖的旗舰而去。 见状,张横不敢怠慢,举刀大喝: “快,给我追,追上他们!” 这么一来,原本的遭遇战变成了追击战。 金国的战船在前面跑,而二龙山的战船则在后边追。 眼见就要进入战场,高彪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不要与二龙山的山匪缠斗,救人要紧,一定要把赵大人救出来!” “是!” 顿时,八艘战船两辆一组,各自行动起来。 而此时的二龙山二号船上,林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感叹: “金国军力强盛,战斗力无敌,果然不是说说的,只从水军的应变以及士兵素质上,就可见一斑。” 看着向这边冲来的八艘战舰,林冲苦笑一声: “这一仗,不好打了!” 想到这,他对着鲁智深、花荣等人说道: “都别看着了,来活了,该咱们动手了!” “哈哈!” 一听这个,鲁智深顿时兴奋起来, “就等着你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