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这杨广能处,有官他是真封》 第1章 抽象系统,让人破防就有奖励 公元608年,大业四年。 东都城,隋朝王都。 街道上人流涌动,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尽显隋朝王都繁华之相。 城门处百姓进进出出,甚至还能看到些许番邦之人。 “拜见王驾千岁。” 城门官吏一声吆喝,百姓全部散开,给身后的十余骑让开道路。 满头白发的靠山王杨林在最前方,身后是他收的一众义子。 在其身旁并行的是一神采奕奕,头戴银纹束发,身着青色衣袍的少年。 东都城为大隋的新都城,一块砖下去能砸死一片权贵。 杨林不怕这些人,但也不想节外生枝,嘱咐道:“少诚,上次你差点把登州治下的老县令给骂死,到了王都可要收敛一些。” 青袍少年名为武信,字少诚,是杨林同僚的孙子。 同僚为大隋战死后,将其托付给杨林。 杨林一直培养着武信,对其极为喜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义子们。 “放心吧千岁,我就说他两句他就抽抽了。” 武信一脸无奈,他也不是什么人都骂。 那老登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难道不该说吗。 就,两句? 杨林怔住片刻,摇摇头道:“你那是说他两句么,把老县令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骂了一通,人家八十大寿差点变忌日了。” 哈哈哈。 武信幸灾乐祸,没心没肺大笑起来,“千岁,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骂人这种没素质,不讨好的事一般没人去做。 除非有个抽象无比的系统,让人破防就给奖励。 而对于武信来说,这个抽象系统与他十分契合。 作为征战峡谷的老选手,不知道掠夺了多少人的亲妈,能用嘴让人破防就不用手。 有靠山王这个护短的人罩着,至少在登州,他可以骑在任何人脸上输出。 “这次来王都除了诉说皇杠被人劫走一事,还想为你请个侯爵之位,也算是大隋给你们武家的补偿吧。” 武氏四代人虽未出一个开隋九老那般的人物,在战场上却从未怯战过。 为大隋征战多年,如今只剩下武信这一根独苗。 今来王都请命封侯,一是补偿,二是杨林有个私心。 身为杨家人,大隋的处境他最为清楚,虽表面还算安稳,暗地里却已经腐朽不堪。 他这一生都献给了大隋,未曾娶妻,收了不少的义子,一个个却都不成器。 唯独看重武信,想要好好培养一番。 有朝一日他扛不住了,希望武信能帮他守护大隋。 武信沉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多谢千岁。” 杨林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想让他帮杨广么。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地方可去,穿越到熟悉的世界,最先投靠的应该是主角团。 但是,他还听过一句出名的话,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柱香。 梁山有义个个掉头,瓦岗无义个个封侯。 不谈公道,只谈义气,他并不是很喜欢主角那帮子人。 单雄信倒是不错,只可惜太倒霉了。 与其投奔这些人,倒不如站在大隋这一边。 况且他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想的是行走于庙堂,玩够了也可终老于山林。 皇宫外,武信等人被看守的士卒给拦住。 带头之人走出,拱拱手道:“千岁,还望莫要怪罪,陛下有命,任何人入皇宫都得搜身。” 杨林点了点头,谨慎些是好的,刺王杀驾这种事不是没有。 这些人奉命办事,也不好为难他们。 “请。” 搜身完毕,高大的红色宫门缓缓打开。 当过皇帝的都知道,皇宫很大。 在宫人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甬路,每一步都踏在了岁月的痕迹上。 所到之处,皆是精雕细琢的建筑,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北宫正殿,中朝之地,巍峨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殿前台阶宽广高大,每一步尽显皇家尊贵。 殿顶覆金黄琉璃瓦,阳光下熠熠生辉。 金瓜武士身着全身甲胄站在殿外,气势非凡。 “召靠山王进殿!” 武信,以及杨林的义子被拦在殿外。 虽入不得内,里边的光景,声音还是能够听到的。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无聊之际,系统声音响起,武信赶忙打开查看。 穿越到这一个月,这系统就派发了一次任务,奖励还一般般。 看这宫殿里如此多的朝臣,还有杨广。 一旦派发任务,奖励可想而知。 不过也不能太离谱,出个破防杨广的任务。 整急眼了靠山王都保不住他,他可不想被金瓜武士开瓢。 【任务名称,当文武百官,皇帝杨广面前破防宇文化及】 【任务奖励:双象之力,任务失败不会获得处罚】 双象之力? 那不就是半个李元霸? 好在不是破防杨广,但是骂宇文化及压力也不小,这老贼一代权臣,还有一个能打的儿子。 但是,谁还没有个靠山了。 杨林,大隋靠山王就问你有没有宇文化及硬。 关键还和宇文化及不对付,就算他指着宇文化及骂了,杨林也会保着他。 咳。 武信咳嗽一声,准备开始酝酿一下情绪。 大殿内,杨林正在与杨广诉说着皇杠被劫走之事。 杨广端坐在殿上,两只手揣在龙袍中,不怒反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朕的钱都敢抢,那是朕的钱,朕的钱!” 四十八万两白银,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该死,登州周边的官员全都是吃干饭的? 目睹这一切的宇文化及,心中一阵暗爽。 好你个靠山王,平日里与我作对,这次让我逮到了。 他从朝臣中走出,说道: “登州乃是靠山王的地界,却不曾想到连陛下的皇杠都看不住,真是……贻笑大方。” “前一阵子听闻靠山王说这些皇杠出自民脂民膏,该不会是您体恤百姓,不忍搜刮民脂民膏,故而说皇杠被人劫走吧?” 话音落下,杨林脸色猛的一变。 他的确是这么说过,可却从未有这种想法。 杨广未言语,等待着杨林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个宇文化及,这是想要靠山王被陛下处置。” 殿外,武信等人将里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宇文化及为难杨林,大太保气的脸色通红,就要闯入殿内。 武信一把抓住大太保:“大哥你疯了,这里可是议事大殿,里边是陛下,扰乱朝堂谁也保不住你。” “身为义父的义子,我岂能见他老人家被刁难!” 大太保刚要发力,感觉胳膊的束缚被松开。 武信快他一步,转过头笑道:“还是让我去吧。” 第2章 宇文化及,我上早八 短暂的思考,令罗芳情绪稳定下来。 的确,闯入殿内这种事义父可能保不住他,但一定能保住武信。 他去了也是徒劳无功,还是武信更为好一些。 薛亮在一旁举起拳头,为武信打气道:“少诚,别丢份!” “对,精神点!” “焯!” 武信整理了一下衣物,抬腿便往殿内闯去。 “好,好样的!”另外一名太保竖起大拇指。 当着天子杨广口出狂言,满朝文武面前骂殿,武信也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 成功后双象之力,什么概念? 可以说除了李元霸那个挂比以外,他遇到了宇文成都,裴元庆都可以碰碰。 简短了说。 隋唐十八杰前三之上除了李元霸我一换一,前三之下我无敌。 武信最有素质的一点,就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人送外号素质先锋,峡谷猎马人。 在人的素质最低标准下,这次要骂的要有技术含量一点,含蓄一些。 “宇文化及,我艹你妈!” “你他吗一个外臣,千岁乃是大隋皇亲,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 高亢之声传来,满朝皆静。 大隋朝臣转过身,只见一少年左手放在身后,迈着四方步向他们走来。 这气势还以为殿上坐的是太子,少年才是真正的陛下。 他们虽然不知道艹是什么意思,但我,你,妈却十分清楚。 在大隋朝之前的三国时期有过记载,妈就代表了母亲。 很显然,这少年肯定不是说宇文化及老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而是讥讽,辱骂的意思。 宇文化及脑子转过弯来,颤声问道:“你,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他可是大隋朝任命官员,太仆少卿。 身后又是宇文家族,深受杨广的信任。 面前的小子竟敢公然挑衅于他,三族还想不想要了。 杨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摔倒。 他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武信又是怎么答应的? 不要惹事,收敛一下性子。 还让他放心,他放个屁心。 殿上的可是杨广啊,性格捉摸不定。 一旦发怒,就算是他想保人也得费一番周折。 “嘿嘿嘿。” 杨广怪笑一声,侧躺在皇位上。 已经许久不见有人如此对待宇文化及,今日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点意思儿。 这是杨林带来的人,他看看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面对权臣宇文化及,武信面不改色:“我乃武信是也,老贼,你待怎样?” 杨林不动声色将武信护在身旁,像极了老母鸡看护小鸡仔。 世人只知道开隋九老,却不知道还有些人为了大隋,不惜全家上阵,将性命献给了大隋。 武家便是典型的例子。 开皇元年,581年9月攻陈,武信年迈曾祖父踏上战场,最终战死。 同年突厥来犯,武信祖父战死。 开皇18年,598年,文帝攻打高句丽,武信父亲战死。 开皇19年,599年,隋与突厥达头可汗交战,武信兄长战死。 四代人,全都死在了隋朝的战事上。 尽管武家之人没有立下什么大的功勋,但他杨林,却永远不会忘记。 “武信?”宇文化及眉头皱起,大脑飞速旋转。 朝中姓武的也有,官职却不怎么高。 这武信何许人也,他为何没有听说过? 无名之辈,也敢挑衅于他。 他看向殿门口的金瓜武士,说道:“此人扰乱朝堂,口出狂言,对陛下实在是大不敬,还不速速将其金瓜击顶。” “老贼,你也配说对陛下大不敬,今日我骂你,便是对陛下最大的恭敬!” 武信对着殿上的杨广拱拱手,面向宇文化及火力全开。 “世人皆知千岁与陛下是至亲,你却于殿上胡乱猜忌,试图挑拨,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宇文家乃大族,深受陛下信任,却不思报效,反倒是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又安的什么心?” 武信只说了两句,宇文化及脸色已经发生变化。 他慌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此乃竖子妄言,臣岂敢挑拨您与靠山王。” 武信在诽谤他啊,他要告武信诽谤。 “哎,宇文卿家不必和小辈计较,玩笑话罢了。” 杨广挥挥手,却没有处罚,制止武信的意思。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今日武信这么一说,似乎给他提了个醒。 看似帮助他上位的宇文家,是不是也得提防一二。 骂了这么一通,武信发现宇文化及脸皮厚的很,丝毫没有破防的意思啊。 这可不行,实在太轻了,得爆点猛料。 用他那为数不多的隋朝知识,给予宇文化及猛烈的痛击。 “老贼,你宇文家世受国恩,暗地里却做着损害我朝利益之事,真当无人知晓吗?” “胡言乱语,老夫对陛下,对大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宇文化及脸上又黑了三分,莫非这小贼真知道些什么。 不应当啊,他做的这事极为隐蔽,哪能传出去。 杨林作为吃瓜群众,宇文化及被怼,不开心是假的。 同时,他也担心万一武信说错话会惹怒杨广。 “忠心?”武信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也配提忠心二字,老贼,你今年贵庚?” 骂到这,他才发现不知宇文化及年龄,这连招不顺啊。 “咳。”杨林提醒道:“他三十有八。” 武信这才发现,狗日的宇文化及这么年轻啊? 看这模样,不知道奔五了呢。 不过无所谓,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发挥。 “宇文狗贼,静听我言。” “朝野之内,你只手遮天,进谗言,害同僚,罪恶深重!” “朝野之外,你勾结突厥,违反禁令,与之交市,其罪当诛!” “你居于庙堂之上,坐于殿陛之间,实乃禽兽食禄。” “一个狼心狗行之辈,奴颜婢膝之徒,也敢在此大谈忠心?” 杨广默默从皇位上起身,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他明令禁止,朝廷官员禁止与突厥人交市往来。 “金瓜武士,去查一下宇文卿家,若是真冤枉了宇文卿家,朕自会处罚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听罢,宇文化及毫不犹豫,当即便跪在地上。 杨广既然要查,肯定是藏不住的。 违反了禁令,犯了杨广的大忌。 若是继续狡辩毫无意义,不如直接承认了。 “嘿嘿。” 武信蹲下身,看着宇文化及汗珠如豆大,一粒一粒往下滴落。 原来真有与突厥人交易的事,他还以为记错了呢。 老贼,汗流浃背了吧? 第3章 破防宇文老贼,获得双象之力 “小贼,我誓杀你!” 宇文化及微微看向武信,支撑身体的双臂被气的忍不住发抖。 他十分疑惑,杨林老匹夫从哪里找来的小畜牲,竟如此针对于他。 看来不搞死杨林是不行了,必须尽快想个办法。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把武信小贼碎尸万段。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接下来你会更急。” 宇文化及不用脱裤子,武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瞅瞅这眼神,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心里肯定骂他千遍,万遍了吧? 他还有个大招憋着呢,像称帝这种事,不会是临时起意。 宇文化及杀杨广,建国。 肯定从成为权臣那一刻,见识到了权利的厉害,才生出了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说出宇文化及称帝的想法,即便搞不死他,也能恶心死他。 周边群臣对着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蹲在一旁的武信指指点点。 同朝那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宇文化及如此狼狈。 被一个比儿子还小的人指着鼻子骂,关键还无法还嘴。 幸亏今日的朝会没有告假,否则哪能看到这场好戏。 “宇文化及!” 殿上杨广声音传来,宇文化及原本伏地的姿势,直接成了趴在地上。 “你真是给了朕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从宇文化及的表现,杨广连派人去查的心思都没有。 原本他还以为对宇文家算是掌握,没想到啊,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敢与突厥人来往。 好好好,好的很啊。 踏踏踏…… 金瓜武士手持金瓜锤,从殿外缓缓走来。 甲胄上的金属片互相碰撞,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铿锵”之声。 金瓜击顶,便是用钝器击打人的头部,直到活活把人打死,头骨砸碎。 朝内之人,无不惧怕这些武士。 “陛下,还望陛下看在臣父的份上,饶了臣一命……” 宇文化及感受到金瓜武士带来的压迫,伏在地上哀。 杨广不断拨弄着手上的佛珠,宇文化及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与突厥往来,犯了他的大忌讳。 只是他还用的上宇文家,现在杀了宇文化及,可能会让他失去一个臂膀。 杀。 不杀。 罢了,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好了。 尚未开口,杨广只见武信那一张嘴又开始了。 在武信看来,谣言若是真实,那还能叫谣言吗? 反正日后的宇文化及的确是个乱臣贼子,弑君立国之人。 所以,现在的他张嘴就来。 “宇文化及,你有不臣之心,你甚至想废帝自立,连国号都想好了,就叫‘许’是也不是?” “嚯!” 这下,满朝文武震动。 废帝自立,多么大胆,要欺天了不成? 连国号都想好了,说的跟真的一样。 原本与宇文化及交好的人,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先从距离上离他远点。 完了。 这一刻,宇文化及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称帝之心,他的确有。 国号为许,更是为真。 他父亲乃是许国公,他便想着若有机会称帝,当以此为国号。 突厥往来他干了,但称帝之事他一直埋在心底,不曾与任何人说过。 不行,他必须想个法子抽身,否则的话不止是他,整个宇文家族都得玩完。 “陛下,陛下啊,臣绝无此想法,都是竖子妄图猜测,诬陷臣……” 宇文化及顾不上身份,也不嫌丢不丢人了。 直接在朝堂哭泣,不断的叩首。 砰砰砰! 脑袋磕在地上,声响不断传出。 没有几下,地上便沾染了血迹。 “臣失了智,贪图钱财与突厥人往来交易,却不敢有僭越之心,若陛下不信,臣撞死于大殿之中!” 宇文化及颤颤巍巍起身,望着殿内的龙柱。 今日想活不豁出去是不行了,武信,你给老子等着。 这次要是死不了,绝对会百倍,千倍还回去。 不把你武家祖坟都给掘了,他就不叫宇文化及! “呵呵呵……” 杨广将佛珠往龙案上一抛,脸上的笑意更甚。 今日啊这大戏真是一出接一出,根本看不完。 武信这小子实在有趣,很合他的眼缘。 杨林不言语,内心则是爽翻了天。 宇文化及一直与他作对,他早就想整治一下了。 能把宇文化及逼到这份上的,怕是也只有武信一人了。 杨林手指向宇文化及,说道:“既然你想表忠心,为何还不撞?” “陛下,臣绝无僭越之心,您看着吧!” 宇文化及吸了一口气儿,猛地冲向殿内的龙柱。 咚! 闷响声传来,好听就是好头。 这一撞,直接让宇文化及身体绷直,老小伙立正了。 只是胸口处略微有些起伏,表明还活着,让杨林极为愤怒。 老贼头就是硬,这么一下都撞不死。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破防宇文化及,获得双象之力!】 随着宇文化及撞柱,系统的提示音也相继到来。 武信只觉得一股力量灌入到体内,融入二十条经脉,三百余穴位。 这一刻,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凭他现在的力气,别说一拳头,就是一指头便能把宇文化及给戳死。 双象之力便让他感觉到已经无敌,李元霸那四象不过,究竟有多恐怖。 破防宇文化及便如此奖励,看了看杨广,他都不敢想破防后会有什么大惊喜等着他。 “传御医为其诊治。”杨广站起身,把目光放在了杨林身上:“老皇叔,皇杠之事您得给朕一个说法。” 四十八万两白银,被劫走也好,杨林私藏也罢,他一定要见到。 杨林躬身,拱手道:“是,臣定然会派人查找。” “他很不错,是老皇叔的第几个义子啊?” “回禀陛下,武信并非老臣义子,而是追随先皇征讨各地,武仁将军之后。” 紧接着,杨林诉说着武信的身世。 听闻武家四代人全都为了大隋而战死,杨广波澜不惊的心被触动。 开国后给予征战的将士封赏,给了武家一定的奖赏。 随着武家人相继战死,武信只有几岁,又是遗孤,再大的封赏也无用。 如今,是大隋欠了武家,该还了。 “陛下,武家为我大隋尽心竭力,如今只剩下一棵独苗,老臣请命,授于侯爵之位。” 杨林俯下身去,单膝跪在殿前。 为武家求得一侯爵之位,势在必得。 屈膝,亦可。 第4章 世上哪有人文武双全 “老皇叔快快起身,武家是不是还有个叫武智的?” 杨广从殿上跑下来,亲手搀扶起杨林。 “是,此人乃武信的兄长,开皇19年,大隋与突厥达头可汗交战,武信兄长战死。” 杨广陷入回忆之中,开皇19年他被先帝从扬州征调回来,与杨素,高颎进击突厥。 当时他带着一支兵马北上,与突厥遭遇被包围。 有一武将奋死抵抗拖延时间,让他得以逃脱。 那名武将的名字,正是叫武智。 说起来大隋欠了武家,他更是欠了武家。 “朕封武信为信侯,食邑五千户,朕破格给你一块东都周边的封地,此地便以信字命名。” 杨广大手一挥,今日他便还了武家的恩情。 杨林转过身,激动的说道:“少诚,还不谢陛下。” “臣,拜谢陛下。”武信躬身,拱手说道。 “不必,这是你们武家应得的。” 杨广抬起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他自认为状貌瑰伟,一般人不可比拟。 今日见到了武信,竟然发现其容貌与他相比不相上下。 相貌武信自然不用说,而老皇叔不惜下跪,也要为武信请命封侯,他大概也能明白其中想法。 老皇叔老了,平日里一直为大隋培养人才。 据说收了十二个太保,似乎这些人不大成器。 看来武信是个人才,这才想用侯爵之位让其效力于大隋。 “此子不错,不知继承了老皇叔几分本事?” “回陛下,老臣培养少诚久矣,已学会老臣九成本事,只是武艺恐比不上陛下的天宝将军。”杨林抚着长须,一脸的骄傲。 他一直在教授武信武艺,这小子学的很快,可惜力气小了些。 “竟如此厉害?”杨广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杨林本事他是知道的。 武信有九分本事,已经是了不得了。 至于武勇么,确实可惜。 无妨,兵仙韩信,杀神白起,也并非是那万人敌。 武信算是半个杨家人,将来征讨高句丽,他也能够信任,让其率领一支兵马。 搭配上宇文成都,岂不是走到哪杀到哪? “请陛下拭目以待。” 杨林看着武信,眼中除了喜爱,还有大隋的将来。 他老了,希望武信不忘他的培养之恩,将来能够代替他继续守护着大隋。 “陛下,老臣告退,少诚便暂时待在陛下身边,您也能对其考验一番。” 此次前来东都的目标都已经达成,得赶紧回到登州坐镇。 加上皇杠之事仍然没有头绪,他必须把那些个蟊贼给找出来。 “老皇叔放心,朕不会亏待了信侯的,信侯啊,去与老皇叔告个别吧。” “谨遵圣谕。” 武信应声,与杨林相继离开大殿。 殿内的文武百官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他们还是首次看到有人如此豪横,敢得罪宇文化及,甚至是逼的他自尽以证清白。 “封侯……还五千户?” 撞柱侥幸未死的宇文化及已经转醒,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了杨广与杨林的交谈。 差点把他给逼死的小贼,竟然还封侯了? 他堂堂宇文化及,什么时候被人骑在头上拉过屎? “噗!” 越想越气,宇文化及只感觉喉间发甜,一口鲜血喷出。 旁边的官员见状,关切道:“唉,宇文兄,你醒了,伤势严不严重?” 宇文化及白了对方一眼,你那俩眼珠子是出气的? 他都吐血了,还在问严不严重? 殿外,杨林抬起手,为武信整理了下衣物。 罗芳有些羡慕的说道:“少诚,不对,现在应该管你叫信侯了,受小人一拜。” “太保莫要取笑,唤我的字即可。”武信摇摇头,笑着回应道。 众多太保之中,他与罗芳,薛亮的关系最好,时常开着玩笑。 “少诚当殿怒骂宇文化及,实在痛快,真是好样的。” 薛亮在殿外听的真切,好在有武信,否则义父定然被宇文化及刁难。 “虽痛快了,宇文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林语气中带着担忧,武信没有继承他的武勇,又是初到东都之地。 他若不在其身旁,或许会被人给算计。 今日差点把宇文化及逼死,以宇文化及睚眦必报的性格,是一定不会放过武信的。 “千岁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武信现在身怀双象之力,明着来的话他压根不惧怕宇文化及。 “你心中有数即可,老夫……便回登州了。” 杨林有些不舍,一十八年里,武信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他们虽不是真正的祖孙,却胜过亲生祖孙。 如今突然要分开了,他实在难以接受。 罢了。 孩子早晚要长大,独自一人去闯荡,他岂能一直护着。 “千岁放心,过些时日我便回登州一趟。” 皇杠之事就是程咬金做的,武信准备过些时日便返回登州,顺道解决此事。 瓦岗的那群人中,他有厌恶的,也有喜欢的。 程咬金,单雄信就极为的不错。 都说老程是个福将,他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李家杀了单道,单雄信与李家仇怨不死不休,说起来他们算是一路人。 “还有一事,宇文化及若想对付你,会在即将开启的百国猛士比武上下手,你一定不要上台比武。” 杨林和宇文化及共事多年,岂能不知对方小心思。 武信武勇不够突出,是他最大的短板。 “知道了。” 百国猛士比武? 武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刚刚获得双象之力,无敌于世。 一百个国家前来参与比武,其中肯定包括了倭国。 小本子最好多来点人,他直接将其杀个干净。 送走杨林,武信站在殿外,宫人从中走出,说道:“信侯,朝会散去之时,陛下请您单独相见。” 武信点点头,表示明白。 无聊之际,他打开破防系统界面,里边已经没有任务了。 看来朝堂里那么多人,全都不符合任务刷新。 今日破防个宇文化及,就给了双象之力的奖励。 难以想象,有朝一日遇到李元霸,破防的奖励得多爆炸。 还有杨广,其实也是个不错的破防对象。 不过有点难度,还有点危险。 第5章 陛下,您的大隋要亡国喽 朝会散去,宫人带着武信重新入殿。 偌大的皇宫大殿,没了众多群臣,只剩下杨广与几名金瓜武士,显得有些空旷。 “臣武信,拜见陛下。” 杨广抬抬手,再次打量着武信。 太像了,果然是那武智的兄弟。 “朕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宅邸,老皇叔把你当做心腹培养,你应该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思。” “臣明白靠山王之意。” “那就好,老皇叔看重你,说明你是与我杨家,与大隋一条心,那你觉得朕的大隋如何?” 杨广每次问别朝臣,这些人畏惧他,不敢说真话。 武信,定然是冲着心腹去培养的。 今日朝堂上,这小子心直口快,想必不会与朝臣一般,只会阿谀奉承。 “大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陛下真乃一代明君……” 武信话还没说几句,杨广便制止。 “朕不要听这些场面话,说实话,照实了说!” “……” 武信低着头,送命题啊。 说假的你不信,说真的你还不信。 “说,朕不会怪罪你。” 杨广盯着武信,这小子还是有自己想法的,只是畏惧他罢了。 “臣不信,除非陛下给臣个保证。” 说就说,武信也豁出去了。 只要给个免死金牌,他不仅实话实说,还能直接开骂! “无论你说什么,朕都免你一死。” 武信指了指龙案上的玉玺,说道:“陛下,口头保证算不得数,除非你写个条子,再把那大印扣上。” “哈哈哈,你倒是大胆,世上还没有人敢与朕讨价还价。” 杨广笑了一声,这才是敢去怼宇文化及的武信。 规规矩矩的,实在无聊至极。 砰! 玉玺扣在纸上,一封免死信便成了。 上写,无论何过,皆不可杀! “现在可以说了吧,快,朕听着呢。”杨广有些迫不及待。 “陛下,臣说实话,可是带有攻击性的。” “朕就喜欢听带有攻击性的评价。”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合适的话语胜过锋利的刀子。 他要看看武信的刀,能否对他造成伤害。 武信开始酝酿,组织一下语言。 这可是杨广准许的,那他真开腔了。 “陛下营建东都,修建运河,出塞北,筑长城,每月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阳,车相望于道,僵仆而毙者,十四五焉,致使百姓怨声载道。” “依照臣看,陛下的大隋要亡国喽。” 目前为608年,虽未征高句丽,杨广却也开始了几项大工程。 这些都需要民力,物力,可谓是民怨沸腾。 百姓出现不同声音,那距离各地反王揭竿而起的时日不远了。 甚至是暗地中,已经有人悄悄开始发展。 扑通! 旁边的宫人,金瓜武士双腿一弯,直接就跪了下去。 祖宗唉,让你说你还真说。 大隋亡国,是他们该听的吗? 说了便说了,你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杨广听了武信的话没有恼怒,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朕修筑长城,以御突厥。 征发民夫,营建东都洛阳。 修建大运河,贯通南北。 所做之事,皆有明确目的。” “朕征用民夫百万,定然会惹天下百姓不快,心存不满,怨声载道,这些,朕都知道,但也得去做!” 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了,那就做到底! 等功成那一刻,天下人便会知道他所做的事,究竟有多么正确。 “朕做的这些事,实负于百姓,你可知其中深意?” 杨广知晓世人如何评价他,好大喜功,横征暴敛,劳民伤财。 只是这些都是表面的,评价他的人都是庸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自古以来北方边患不绝,始终为我华夏民族一大祸患,修筑长城,有抵御北狄骑兵之效。” “洛阳之地,作为天下中心之地,建立都城,有效治理南方,控制北方,巩固皇权。” “运河修建,拓宽,贯通南北,促进南北之地经济往来,文化交流。” “陛下之举,皆为圣君之道,当为千古一帝。” 武信将所有事件拆开来说,听的杨广的脸颊都忍不住颤抖。 世人只知道他滥用民力、横征暴敛、劳民伤财。 实则武信所说的这些,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杨林不理解他,文武朝臣不理解他。 万万没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却能知道他的心思。 尤其是到了最后那一句,千古一帝,他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这就是武信对他的评价吗? 他登基之初,便要比肩秦皇汉武,成为从古到今最为伟大天子,这是他毕生的梦想! 难怪杨林会如此看重武信,这小子头脑灵光,换了是他,也一定会大力培养。 接下来武信话风一转,“只是陛下太过急躁,这些担子太沉了,压的百姓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如此多的大工程,没有三五代人去做,怎么可能做成。 杨广却想着一代完成所有的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做成了,最后也会逼的天下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便宜了后来人。 “你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知。”杨广坐在殿前御阶上,示意武信也坐下。 他已经快要四十了,对于他而言,人生顶多有两个四十。 循序渐进之下,别说是两个四十,就是四个四十,也根本不够。 所以他不能选择循序渐进,必须更快一些。 不能在活着地时候成就千古功业,那他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武信坐在御阶,与杨广排排坐,“陛下既然知道百姓心中有怨,还是要继续去做吗?” 有机会的话,他真想试探着劝一下杨广。 劝不成的话,那就只能去抓异族人当苦力了。 “对,谁也无法阻止朕!” “那陛下就不怕天下人,后世之人的评价吗?” “不怕,我若功成,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杨广眼中尽是狂热之色,如今的进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他需要更多的钱财,人力,去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少诚,你既然知道朕的心思,那么,你愿意与朕见证这千古功业吗?”杨广转头看向武信。 前方道路难走,他需要有人与他并肩而行。 第6章 宇文成都,让他来和我练练 杨广看向武信的眼神中除了狂热,还有一丝落寞。 他有臣子无数,谁又能理解他,帮助他完成这千秋功业。 都说宇文化及是他的权臣,心腹。 可说到底,宇文化及也不懂他。 只是在迎合他,并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武信来说,杨广的话题有些沉重了。 杨广需要考虑是干就完了,他考虑的就有些多了。 真一条路走到黑,失败了的话世人会如何记载他? 恐怕画风会是这般,武信,贪婪佞臣,对权力如狼似虎。 他极尽谄媚君主,助其暴政,引领国家步入毁灭深渊。 这一句句砸下来,他压力山大啊,武家臭了罐了。 说不定以后就会和那几个奸臣一样,被人立个雕像,跪那了儿! 在努努力,都能成为奸臣之首了,哎~这下武家也名垂青史了! 但是,还有但是。 杨广已经打定主意一条路走到黑,他怎么可能阻止对方。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帮助杨广,也等于帮助了天下的百姓。 思虑再三,武信问道:“有没有好处?” “你个混小子,这天下哪有人敢跟朕提好处的。” 杨广愣住,武信脑回路异于常人。 往往一名君主对臣子袒露心迹,这是重用的表现。 还不抓紧表忠心,却反过来谈条件,真是有趣。 “说到好处,朕有个女儿……” 不过武信长的好看,能力也不差。 若是能让其娶了公主,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武信一改口风,信誓旦旦的说道:“臣定然誓死追随陛下,见证千秋功业!” 什么佞臣佞臣的,说的真难听。 那叫君臣一体,同心协力。 什么助其暴政,那叫共创大业! 富贵不能动其心,爵禄不能改其志,生死不能阻其行! 这一刻,他就是大隋第一忠臣。 “对了,公主今年芳龄几何?” “正值二八年华。”提起自家女儿,杨广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这不巧了吗,我是二九年华。” 二八年华,就是十六。 武信是配钥匙的,都不用问配不配,肯定配。 杨广嗤笑一声,这小子净胡言乱语,“你一男子,怎能以二九年华自称。”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看臣!”武信抬起手指,指向自己那独一无二的俊脸。 “如意喜欢勇武过人的,少诚啊,你这一项弱势了些。” 每次打量武信,杨广都会感觉这张脸很刺眼,比他还俊朗,太气人了。 自家女儿已经十六,早该许一个人家了。 武信算是他的半个知己,未来心腹,若能成为一家人,他用的也更为放心。 关键的一点还得在如意,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这不又巧了么,陛下是不是有个天宝将军,让他和我练练。” 武信刚得到破防宇文化及的奖励,双象之力,半个李元霸。 原本他受限于这体质,武勇的确不咋的。 但平日里与杨林学武,多多少少懂一些套路。 先前是硬件不行,现在硬件到位了! 真和宇文成都碰上了,输的人还不一定是谁。 “练不得,练不得。”杨广连连拒绝,他见识过宇文成都的厉害。 殿内的金狮子在宇文成都手里,能轻而易举将其撼动。 这份神力,大隋挑不出第二个人。 武信的嘴也很厉害,可以把宇文化及逼的自尽证明清白。 宇文成都是靠拳头的,十个,一百个武信也不是其对手。 “我来为陛下演示一下。” 武信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瞧谁不起呢。 正好殿内有个金狮子,看他能不能举起来。 “不必演示了,少诚啊,你既然有证明自己的心思,过些时日百国猛士比武,朕就安排你上去打一场。” 杨广真怕武信瞎胡闹,最后把自己搞的一身伤。 百国猛士比武在东都城内举办,聚集了大隋周边国家的猛士。 这次比武目的很简单,彰显大隋国威。 宇文化及勾结突厥人,他没有及时问罪,是因为还用的上宇文成都。 在他看来,只有宇文成都才能击败百国猛士,拔得头筹。 武信么,上去玩玩,露露脸便足够了。 “陛下,我若是赢了百国猛士比武,给我也整个将军名号呗?” 武信打消了举金狮子的想法,百国猛士之战,更能证明自己的本事。 “只要你能赢一场,朕便给你封一个将军又有何妨。” “君子一言啊陛下。” “驷马难追。”杨广笑着与武信击了个掌,算是做了个承诺。 约定好后,武信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 看着武信离去的背影,杨广觉得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十分有趣。 后宫内,萧皇后见杨广笑脸盈盈,脸笑的都僵硬了。 便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是前朝又有什么好事,还是哪个臣子进献了珍宝。” “老皇叔给朕送来个人才。” 杨广讲起今日朝堂之事,听的萧皇后也极为好奇。 世上还有如此有趣之人,以往的人见了皇帝不是畏畏缩缩。 反倒是这个叫武信的,不仅敢提条件,还惦记皇帝的女儿。 “此子甚合我心。” “陛下是想将其当做心腹了吗,像宇文化及那般。” “不,宇文化及比起他差远了。” 杨广目光深邃,他是诚心想获得武信的帮助。 宇文化及么,不过是借助对方的家族势力,和宇文成都的武勇罢了。 若是武信有宇文成都一半的武勇,他也不必事事都要考虑宇文家。 可惜,哪有人真正能做到文武双全,是他过于贪心了。 罢了,武信的远见卓识,已经足够优秀,他不能再奢求其他。 宫人带着武信出了皇宫,来到了西边的街道。 指着旁边的一处府邸说道:“信侯,这里便是您的宅邸,原本陛下是给靠山王准备的,暂时就交给您了。” “原来如此,我倒是沾千岁的光了。” 走在宅邸中,武信不得不感叹,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一圈换算下来这府邸南北长约三百五十多米,东西宽两百多米。 好家伙,单单占地面积就是将近七万平方米左右。 比和珅的家都大! 第7章 砍几个高句丽人压压惊 半日后,武信的侯府逐渐热闹起来。 杨广后续的赏赐,奴仆全都送到,不至于让一个偌大的侯府显得空荡荡。 “侯爷,奴婢们是陛下安排伺候您的。” 武信手指向鹤立鸡群的少女,问道:“她也是陛下安排伺候我的?” 实在是这少女与其他人不一样,一身着雪白长袍,容貌绝美,气质绝佳。 胸前鼓鼓囊囊的,一看便是胸有大器之人。 “这……” 府内奴婢犹豫不决,她们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奴婢小青,也是来伺候……你的!” 说到伺候的时候,少女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武信。 她不是旁人,正是杨广的二女儿杨如意。 听说有人敢觊觎她,她便悄悄前来,看看到底什么人如此大胆。 武信细看这小青容貌,着实给人惊艳的感觉。 身材也极好,前凸后翘的。 不过,杨广这是什么意思。 送这么个美人来儿,是想替女儿考验他,是否坐怀不乱,正人君子? 卑鄙! 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 “我初到京都,对此地并不熟悉,小青,你便当个引路人吧。” 马上就要百国比武了,武信目标是一举拔得头筹。 他现在的力气太大了,普通的武器已经无法满足他。 李元霸的双锤加起来八百斤,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四百斤。 到了他这,怎么也不能丢分啊,少说四百斤起步,千斤不封顶。 小青应声,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啊,侯爷这边请。” 出了府门,来到了城内人口最为密集的东街。 百国比武在即,诸多番邦受到邀请前东都城。 不少番邦打扮的人现身,惹的大隋百姓驻足观望。 武信于街道上热闹的人流中穿梭,有些不敢相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怎么有人赤裸上身,下着羊皮短裤? 好像是黑人,到了唐朝的时候被成为昆仑奴。 再往旁边一瞥,武信起初只是疑惑。 那人骑的马怎么没有尾巴? 随后他看向马上坐着的人,身材魁梧,手持大斧,是一名武将。 没尾驹? 这是高句丽国的大将,左雄! 别看此人名字挺好,实则是个老阴比。 在书中参加天下反亡夺魁大会,利用没尾驹将伍云召击杀。 “都滚开!” 只见一群高句丽人于闹市骑马,横冲直撞,为身后的高句丽人开道。 “皇城治安就这?” 武信喃喃自语,寻城的守卫都吃屎去了? 大隋皇都,天子脚下,竟敢如此放肆。 今日不见见血,这些高句丽的孙子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们是高句丽使者团,先帝征讨高句丽以失败告终,才能让他们如此猖狂。” 小青盯着高句丽使者团,眼睛里闪着怒火。 “啧,你还挺能共情的。” 武信没想到一个婢女,也与高句丽不共戴天。 看来隋文帝征讨高句丽失败,最终以外交手段缓和了双方关系。 同时,也加剧了隋朝百姓与高句丽的敌对情绪。 小青看着自己瘦小身躯,气极道:“身为隋朝子民理当如此,我若是男儿身,岂能让高句丽使者耀武扬威?” 她听闻武信一张嘴厉害,在朝堂上说的宇文化及撞柱以证清白。 没想到在大隋与高句丽的仇恨上,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恶人还需恶人磨,可惜武信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却不作为。 “啊!” 一声惊呼,只见高句丽使者团将周边百姓撞倒。 路边的摊子被掀飞,售卖的东西散落一地。 “哈哈哈。” 高句丽使者骑在马上大笑,周边越是慌乱,他的笑声越大。 对于他们一行人的鲁莽举动,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过错。 “找死!”一虬髯大汉见到这一幕怒火中烧,当即便要上前。 虬髯大汉身旁女子阻止道:“义兄,不可冲动。” “杨广这皇帝当的实在窝囊,竟让番邦狗贼如此放肆!” 二人考虑到自己身份不便出手,转身便要离去。 轰隆! 刚走了两步,却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巨响。 回过身,虬髯大汉震惊的瞪大双眼。 方才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的使者,此时躺在地上。 横冲直撞的战马四蹄抽搐,口中吐着白沫儿。 虬髯大汉见有人出手,问向身旁女子:“他可是宇文成都?” “不是。” 女子微微摇头,她在杨素府上多年,曾经见过宇文成都几面。 很明显,这少年不是。 小青一脸震惊的看着人群中的武信,他什么时候出手的? 刚才她不过是眨了一下眼,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只见高句丽人爬起来,做出了倒反天罡之举:“皇城之内你胆敢放肆,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我叫武信,大隋信侯,你又姓甚名谁?”武信愣了一下,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听闻出手之人的身份,高句丽使者略微怔住,一时间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还拔剑了,想杀了我啊?”见对方不搭话,也不敢动手,武信冷笑一声,反手把剑夺了回来。 下一刻,只听噗嗤一声,高句丽人被一剑封喉。 “不敢杀我拔什么剑啊。” 武信挽了个剑花,转身看向剩余的高句丽人:“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大隋皇都,你们也敢于闹市横行?” “说,谁下的横行命令?” “他!” 高句丽使者团指向中间,保护的最为严实的一人。 “哼,我乃高成是也。”被指着的人冷哼一声,将脑袋扬起。 指出来又如何? 他是当今高句丽国君主的兄弟,高成! 按照目前趋势,他便是下一任的高句丽王。 杨坚活着的时候起兵三十万征讨高句丽,不也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区区一个隋朝的侯爷,又敢如何对他? “区区高句丽小国,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听好了,在我大隋境内,就要守我大隋的规矩!” 武信又是两剑,高成的两名护卫皆被封喉。 第8章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面对步步紧逼的武信,高成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惧。 对方单单是一个眼神,仿佛已经将他给千刀万剐。 区区一个侯爷,竟然如此猖狂,胆敢当街杀他国使者的人,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 他惊呼道:“左雄救我!” 武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未回,“在我大隋境内就要守好规矩,你若敢出手,我不介意在百国猛士之前杀了你。” 面对武信的威胁,手持大斧的左雄犹豫了。 他这次代表的是高元,是高句丽。 高成前来充当使者,他不能忘了自己的重任。 “左雄,你!”见左雄真的被吓住,高成傻眼了。 左雄考虑到自己身份,还是出言说道:“还望这位侯爷看在两国关系的份上,勿要伤了双方和气。” 武信未搭话,这里是大隋,是隋人的地界,容不得番邦放肆。 没有当街把生事的高成抹了脖子,他就已经给双方留足了面子。 不过么,不杀高成,小小惩戒是少不了的。 啪! 一巴掌下去,高成就像陀螺一般转了数圈。 顾不得脸上火辣,耳朵像针扎般疼痛。 他蹲在地上抱住头,哭着高喊:“太奶,我不要跟你走……” “哈哈哈,一巴掌给他扇哭了。” 周边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他们早就看不惯番邦之人了,却只能看着。 如今有这位信侯出手,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武信来到散落的小摊前,捡起售卖的帕子。 擦了擦手上的污秽,扔到了高成脸上说道:“打坏的东西十倍赔偿,少了一文钱,我砍了你脑袋!” 走了几步,身后左雄喊道:“我在百国猛士之战等你!” 今日高句丽丢的人,他会亲手找回来。 “好啊,我看你有几分本事。”武信挥了挥手,带着小青头也不回离去。 一路上小青都在盯着武信,她发现这小子似乎有可取之处。 俊朗不提,身体也是极好,一巴掌连马都能给扇翻。 对待番邦之人,眼里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子。 走了一路,武信只感觉被锁敌了,低声道:“你有病啊?” 他知道自己俊朗不凡,小青这般是在馋他的身子。 可是不能挑个好点的地方么,大街上成何体统。 转角来到最豪华的商业街,进了一家店面极大的铁匠铺。 踏入铁匠铺的瞬间,便听到当啷,当啷的打铁之声。 烧红的铁放到水中,伴随着白色烟雾,嘶啦声随之响起。 武器架上的刀枪剑戟摆放整齐,武信一个都没看上眼。 至于墙上挂着的刀剑,尺寸对于他来说小了。 见武信气势不凡,管事人主动上前问道:“这位公子,不知要些什么样的家伙事?” “长的,粗的,硬的。” “那公子是否想找一根铁棍?” “铁棍没有枪头能捅死人吗,我要刀,三尖两刃刀。” 武信随手取出一把长枪,在一旁给管事人比划着。 此刀前端有三叉刀形,刀身两面有刃,三叉刀可做锁、铲之用。 “不差钱。” 小青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十分豪横,将钱袋子里的马蹄金放到桌上。 铜币作为主要流通货币,但谁出门也不会带一包袱。 金银则不同,虽流通性不高,价值却摆在那里,更加方便携带,高价值商品的交易。 作为铁匠铺管事,简直是一点就通。 当即手一拍,说道:“请公子稍待片刻,这就去安排人绘制图样。” 管事人拔腿离开,安排人请上好茶,点心,招待有加。 小青见武信愣神,有些得意道:“怎么,傻眼了,没见过那么多金子吧?” “你给的该不会是本侯的家当吧?”武信摇摇头,他是那种没见过钱的人吗? 他怕花了自己的钱,那可是金紫,真正的金紫! 听罢,小青白了一眼武信:“小气,这都是我平日攒下的钱。” 若不是今日看武信表现极好,她才不会拿出这些小钱呢。 没想到武信这般人,竟然会在乎身外之物。 原来不是自己的金紫,武信胸膛顿时挺起来了。 那就没事了,早说啊,害他白担心。 倒不是他贪财,而是这些金紫日后有大用。 不过这小丫头竟然这么有钱,不是杨广安排,便是宇文化及安排来的,关键时刻狠狠坑他一把。 “公子,东家想请您去内室见上一面。”管事没有带回来三尖刀图样,反倒是空手回来。 “我去去便会。” 武信没有过多犹豫,起身便跟着管事离开。 他双象之力,也不是黄花大闺女,压根不怕对方设套。 来到内室,只见这里极为简单,只有三张椅子一张桌子。 见到武信进门,一男一女起身相迎。 武信还礼,开口道:“不知东家唤某何事?” “方才在闹市见侯爷武艺不凡,某二人身份低微,特出此下策,结交一番。” 虬髯客大汉当先开口,说话的同时斟茶倒水,姿态极低。 “原来如此,在下武信,武少诚。” “侯爷痛快人,在下姓张,行三,因这赤髯如虬,别人都称呼某一声虬髯客。”虬髯客大笑一声,爽快的自报家门。 来人是风尘三侠之一的虬髯客,这令武信没有想到。 记载中的虬髯客很神秘,野心,钱财皆有。 不过见到李世民后野心小了许多,将家产馈赠,兵法交给李靖后便离开。 虬髯客已经出来了,对面的女子应当就是红拂女,张出尘了。 红拂女抱拳道:“在下张出尘,给侯爷见礼了。” 果然,武信猜想极为准确。 不知二人是否已经结识李靖,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帅才。 若是有机会的话,能拉到他这一边也是极好的。 “侯爷是痛快人,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敢问侯爷一身不凡武艺,心中可有宏图大志?”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便是本侯的归宿。” 虬髯客红拂女对视一眼,显然武信的回答超出他们预料。 尤其是红拂女,她先前的身份让她知道一些朝内之事。 武信突然冒出来,还如此忠于杨广,实在令她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她有些心急,却又不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道:“侯爷竟对当今天子这般忠心,您可知天下人如何评价天子?” “弑父杀兄、荒淫无道、好大喜功、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这次武信的回答,显然令二人极为的满意。 看来武信并不傻,还知道世人如何评价杨广。 这颗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难能可贵。 第9章 想当皇帝就说,太虚伪了 接下来武信的话锋一转,令二人有些猝不及防。 “弑父杀兄,传闻之说,本侯未曾见过,你们可曾见过?” “荒淫无道更是荒谬,当今天子可有后宫佳丽三千?” “大兴土木之说,那突厥虎视中原,时常袭扰边境,莫非要置边境百姓不顾?” “修建,拓宽运河贯通南北,受益者是谁?” 在二人眼里,武信说的每一句话,似乎有些合理。 结合杨广所作所为,最终的结果,都皆利于百姓,利于国家。 但是,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是事实。 “侯爷有些武断了,莫非不见百姓疾苦?”虬髯客没了先前的欢快,语气有些沉重。 他发现武信对于杨广,比他想象还要忠诚。 这样一位人才,真要与昏君杨广共存亡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如何,苦的都是百姓。” 武信很费解,杨广所做的一切,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不假。 战乱开启,几十年不停歇,百姓何尝不是陷入苦难? 怎么,这些苦难就要比杨广的更体面,更光鲜亮丽,更为舒适? 功利之心人皆有之,大家也是为此而争,而斗。 所以,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虬髯客重复着武信的话。 无论如何,天下皆苦。 若想百姓安居乐业,除非,没有世家大族的压迫。 但是,这可能吗? 皇权需要巩固,需要世家大族的支持。 除非杨广傻了,会去选择自断一臂。 “侯爷不仅武艺高强,诡辩之论也不弱。”红拂女反应过来,她差点被武信给绕进去了。 武信一口饮下桌上的茶,起身说道:“茶很好喝,告辞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什么好聊的。 能与二人交谈,一是虬髯客有钱,想着先拉近一点关系,万一有朝一日用的上。 二是因为李靖,不过对方似乎不在此地。 “侯爷,今日一会感触颇深,你的三尖刀某会让人加紧打造出来,所用之材料皆属上乘,是某在西域购买的陨铁,权当见面礼了。” 虬髯客豪爽的声音响起。 “那便多谢了。” 武信头也未回,身影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红拂女叹气道:“他太过偏执。” “人总该有自己的主见。” 虬髯客看法不同,与其说偏执,倒不如说是忠心。 唤来店里的管事人,他令人打开仓库之门,取出收集好的精铁,全部用来打造三尖两刃刀。 日后他可能会和武信是敌人,面对这种人他不敢说能胜一筹。 若他输了,还望想起这刀能够留他一命。 “谈好了,回府吧。” 武信招呼着府内的随从出了铺子,回头望了一眼店门。 能在东都城寸土寸金之地,开着这么大的店铺,虬髯客也不简单。 出来逛了一圈搞定了武器,顺带杀了高句丽的人,对方身份还不低。 不知杨广知道后,会不会怪罪于他? 皇宫后花园,杨广正在和宇文述对弈。 因为宇文化及近日发生的事,宇文述先来打探下风声。 二人旁站立着一高大男子,身着黄金锁子甲,威风凛凛,正是宇文成都。 宇文化及则是跪在一旁,低着头等待着发落。 “父皇,高句丽使者纵马横行闹市遇到武信,被杀了三人,还打了那个叫高成的。”小青回到皇宫,亲昵的揽着杨广胳膊。 杨广准备落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的这个信侯真是一天都闲不住,骂完宇文化及打杀高句丽人,好得很。 一般人听到这消息,会迫不及待给武信上眼药。 可宇文化及跟随杨广多年,深知其心思。 这个时候上眼药,最后难堪的还是他自己。 “武信做的不错。”杨广落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成都继续道:“近些时日朕安排天宝将军巡守东都,为何还会发生高句丽之事?” “臣有罪。”宇文成都干脆利落认罚。 他怎知高句丽的人不去馆驿歇息,跑到闹事生乱。 宇文化及暗笑,幸好他没有开口。 “今日这棋下的不错,宇文卿家年老,想必也乏了,朕安排人送您回府。” 杨广尽管对宇文化及心中有气,宇文述都出马了,他又能怎样? 能够成为太子,继位,其中不乏宇文家全力相助。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还需要宇文家,治罪便免了吧。 “陛下棋艺高超,老臣告退。”既然杨广不追究,宇文述巴不得带着宇文化及离刻赶紧离开。 宇文成都继续担任着守护之责,站在原地寸步不离。 杨广活动下手腕,问道:“高句丽竟敢如此放肆,天宝将军,你说该如何处置?” 宇文成都赶忙回道:“臣不知,但凭陛下决断。” 杨广微微摇头,并未继续追问。 宇文成都不错,没有他老爹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只是对他而言,始终是一名护卫,战将,远远达不到真正的心腹。 唯有像武信那般,知他,懂他才行。 高句丽,真是大胆。 东都是大隋的都城,也敢于闹事纵马。 当真以为远在辽东之地,他就伸不过去手? 昔日先皇征讨高句丽双方言和,致使对方以为奈何不得。 好一个狂徒。 征讨高句丽之事,势在必得。 “陛下,各国使者均已经抵达都城。” 百国猛士之战,顾名思义,需要凑足一百个国家。 对于某些小国家来说,也就成了一个彰显自己的舞台。 若一个国家都拿不出来几个能打的人,说明他们的国家实在不堪。 “便先从百国猛士之战,杀一杀高句丽的锐气,天宝将军,莫要让朕失望。” 杨广目光阴鸷,心中有了盘算。 夷狄畏威而不怀德,崇尚武力,只能以暴制暴。 他手里有宇文成都这张底牌,他坚信,无人是其对手。 至于武信,武艺不如宇文成都,上去玩玩即可,莫要因为比武伤了性命。 “请陛下放心,有臣在此,定然不会令他国猖狂。” 宇文成都抱拳应声,自信心十足。 凭借他的本事,定会打的百国臣服。 第10章 新任务,破防倭国第一个出战 百国猛士之战马上就要开启,武信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没有一丁点困意。 这次比武不简单,说不定会有新的任务派发。 虽说系统派发的任务即便失败了,他也不会获得任何惩罚。 但是像这种大场面给的奖励肯定不错,全力以赴是必然的。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第三次的破防任务又是突如其来,武信赶忙去查看。 【多阶段任务,在百国猛士比武大会上破防高句丽,倭国!】 【阶段一,击败高句丽,倭国,比武之人,破防两国使者。】 【任务奖励,体力恢复速度增加!】 【阶段二,未解锁!】 看到这次的破防奖励,武信心头一震。 百国猛士之战,皆为各国精锐武将。 宇文成都和李元霸相比,除了力量上的被压制。 还有重要的一点,耐力,体力。 他断言,这场比武就是体力之战。 这个任务奖励,用在车轮战上简直就是神技! 这次,武信不会再选择用嘴来破防对方,那实在是麻烦。 直接动手,打的对方破防也算破防一种! 没想到倭国也派人来了,很好,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他倒要看看倭国那小破地方,能出什么臭鱼烂虾。 时间飞逝,转眼间三日时间过去。 宫人来到信侯府,奉杨广的命令邀请武信入宫,参加百国猛士大会。 今日的武信身着玄色长袍,腰间云纹束带,头戴银色发冠,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小青屁颠屁颠跟在武信身旁,两人随着宫人来到皇宫之中。 对于这次百国猛士比武,杨广十分重视。 一路上入眼所见,皆是甲胄齐备的护卫,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大隋雄风。 北宫正殿前,宽阔的位置暂时定为比武会场。 中间建造起一四四方方,宽阔的比武擂台,能够纵马于台上。 四周则是观战之地,供百国使者,大隋官员仔细观摩比武。 杨广位于正北方,此地修建之时便加高,可随时观察擂台周围情况。 “信侯,这边请,陛下正等您呢。”宫人小声招呼道。 “朕的信侯来了。”杨广见到武信,从座位上起身。 武信微微躬身抱拳施礼道:“臣武信,拜见陛下。” 身后的小青见到杨广没有施礼,而是做了个鬼脸。 杨广回了个笑脸儿,看来这丫头与武信相处的不错。 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若真能结亲,他便与武信是一家人,双方关系更进一步。 “信侯觉得朕这东都如何?”大臣尚未到齐,杨广与武信闲聊着。 “回陛下,当为天下最为雄伟的都城。” “你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啧。 小青眉头微皱,难怪父皇会如此喜欢武信。 原来这是一个比较能打的宇文化及,净是挑父皇喜欢的说。 “臣宇文化及,拜见陛下。” 说曹操,曹操到。 正当小青念叨着的时候,宇文化及带着宇文成都前来拜见。 一抬头,宇文化及便看到了武信。 不看到还好,看到武信这张笑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惜百国猛士大会不能打自己人,否则,他必须让宇文成都出手,把武信给活活打死。 武信亲切的打着招呼:“哟,太仆少卿,伤这么快就好了?” “不劳信侯挂念。”宇文化及嘴角抽了抽,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宇文成都看向武信,原来就是这小子逼的他爹撞柱自证清白,那日他还见过的。 武信再次见到宇文成都,也不禁感叹,不愧是天宝将军,魁梧不凡,看起来就很能打。 只是不知,随了宇文化及的狠毒几成? “信侯,这是宇文成都,朕的天宝将军。”杨广笑着介绍道。 宇文成都偏向武勇,将来定然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 武信么,则是继承了老皇叔其他本事,统兵定然不差。 一个猛将,一个统帅,都是大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武信点点头,说道:“久闻天宝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威武。” “信侯谬赞了。” 宇文成都本来对武信是有意见的,但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不出来一丁点敌意。 就算他有一肚子怨气,也根本发不出来。 “少诚啊,你喜欢用什么样的武器,朕让人给你准备。” 说好让武信上比武台上玩玩的,杨广不能食言。 “到时再看。” 武信觉得最先面对的都是小欻欻,应该不费什么力气。 真到了关键时刻,再去寻找厉害的武器。 宇文化及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武信也要参战? 那好啊,他正想着如何安排武信,没想到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 真以为这次比武简单? 那是要出人命的。 杨广下了死命令,杀,杀他个血流成河。 武信真以为有宇文成都的武勇? 哼,这次,他看着武信被番邦国给活活打死! 武信一死,也就没有人跟宇文成都争陛下的恩宠了。 他要杨广知道,最终,能为大隋争光的还是他们宇文家! 靠山王举荐的武信,算什么东西? 武信抢在所有参战之人的前边,站出来说道:“陛下,臣要首战!” “嗯?” 杨广愣了一下,你小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吼吼。” 宇文化及笑出了声,这不是找死吗? 他还想寻个理由激武信自己上去,结果都不用他出手! “请陛下放心,臣定不会丢大隋的脸。” 武信信誓旦旦,目光坚定无比。 “少诚啊,这第一场你是非打不可吗?” 杨广实在不忍心看着武信被报答。 “非打不可,臣不仅要打第一场,还要打到最后一场!” “让他打!”宇文化及激动的脱口而出,见杨广瞪过来,赶忙解释道:“臣观信侯并非是那不自量力之人,敢请命登场,定然是有真本事。” “罢了,少诚待会若是觉得敌不过对方,可直接投降下场,咱们大隋就是不缺能打的。” 杨广从武信表情来看,便知道这也是个倔种。 跟他太像了,不达目的绝对不罢休的那种。 那么第一战,就让武信去参与吧。 第11章 番邦猛将鳌鱼太子,左雄 高大宫门缓缓打开,预示着百国猛士大会即将开启。 宫人来到宫门外,高声唱道:“招各国使臣前来觐见!” 紧接着,身穿各种服饰的番邦国家使者,从宫门处鱼贯而入。 他们来到台前,齐齐跪下。 “我等拜见大隋皇帝陛下,愿大隋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站在高处,武信扫视着跪在底下的百国使者,他大概能理解杨广了。 权力,尤其是站在巅峰的权力,的确让人痴迷。 单单是这万国来朝,匍匐的场面,就令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杨广摆摆手,先带着大隋朝臣落座。 随后,各国使者前往擂台四周,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比武台,杨广信心十足,这次比武他就是要彰显大隋猛士的厉害。 一国对百国,隋能敌否! 他坚信,只要有宇文成都,定然能敌! 咚! 一声鼓响,正式宣布本次百国猛士之战开启。 “百国猛士之战即将开始,现宣布参战之人!” “大隋,武信,宇文成都!” “高句丽,左雄,高骋!” “琉球,鳌鱼!” “倭国,藤崎英,黑崎本!” “突厥,铁木金!” “越国,邬桑!” “珂唑国,巴鲁!” “衣密,罗煞!” “伽折,苍狼!” 武信听着唱出来的人名,深知这次百国猛士比武不简单。 除了左雄这个能在书中杀了伍云召的人,竟然还有鳌鱼太子。 此人可是力大无穷,有万夫不挡之勇。 后遭人背叛,被秦琼偷袭而死。 铁木金是突厥的大将,实力也不弱。 外加其他国的人,看来这次擂台比武,是要血流成河了。 “宇文老狗的儿子老夫知道,这武信是何人?”观战席上,邱瑞百思不得其解,问向身旁之人。 他是近日才来回东都,不曾知道近期发生的事情。 “回昌平王的话,此人是靠山王所推举的信侯。” “哦~”邱瑞拖着长腔,故作惊讶道:“本王想起来了,宇文化及勾结突厥人,就是这小子给说出来的。” 宇文化及闭目养神,恨不得把耳朵扎聋。 什么叫勾结突厥人,他不过是与突厥人进行交易! 邱瑞这个老不死的,实在可恨至极! 杨广没好气的说道:“混小子,还不赶紧出战。” 见此,宇文化及兴奋至极! 武信不自量力,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该如何收场。 最好番邦国的武将多发发力,连武信投降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打死他! “好嘞。”武信笑了一声,丝毫不怯场,迈着四方步走向比武台。 这次百国猛士比武,他要一穿百国! 何为猛士? 当是万人敌,千人不可胜。 若不能从头战到尾,又岂能被称为猛士。 按照这次比武的规则,每个国家可以出五人。 本次除了宇文成都以外,还有三员隋将。 武信坚信,只要他上了场,就绝对不会下来。 尤其是寻找机会破防高句丽,倭国后,他将会获得新的能力,大大提升车轮战的实力。 不过他还是不能大意,番邦国武将不乏鳌鱼太子力气大的,外加左雄这种老阴比。 没尾驹那一下能把伍云召头骨击碎,可见其力道之大。 若是硬扛,那得有宇文化及头铁的本事才行! 宇文化及起身,拱拱手,对周围百国使者说道:“我大隋作为东道主,当尽地主之谊,诸位,请了。” 当即,武信飞身翻越上了比武台。 紧接着一声大喝,番邦武将随之而至。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武信可谓是信手拈来。 一合过去,惨叫声传来,只见番邦武将便被打倒在地。 在番邦使者的示意下,又一武将杀到。 还是那句话,大隋出来的武将,打一个敌人不算本事。 连打一百员敌方大将,那才叫真正的猛士。 转眼间,武信又打倒一员。 观战席上的杨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皇叔说武信的武勇未继承武家人。 他也懂些武艺,方才武信出手干脆利落,皆是一招制敌。 在他看来,似乎还不错。 一会儿功夫,比武台上已经多了十几具尸首。 “这等武勇也敢妄称猛士,收拾干净。” 武信轻轻一脚,便把面前的番邦武将踹飞。 紧接着,隋兵将擂台上的尸首给拖拽下去。 又有番邦人不断登场,武信已经感觉到些许困意。 说句不好听的,一群臭鱼烂虾,低分段的小卡拉米。 像这样的,就算登台一百个,他也能全给掀飞。 总之,非常的无聊。 他更加期待书中有名有姓的人登场,比如鳌鱼太子,左雄这种。 “越国,出战!” 另外一个国家参战之人齐齐走出,他们皆是穿着兽皮衣服。 与之前上台的不同,这些大汉身材魁梧,双臂粗壮,显然不是个弱的。 站在宇文成都身后的小青觉得此人不好对付,询问道:“武信能打过他们吗?” “快说呀,马上就要开打了。”小青再次催促道。 “回公主殿下,他们不是武信的对手。” 宇文成都声音不大,旁边的杨广却听的一清二楚。 武信的武艺始终是个谜,老皇叔根本就不了解武信! 现在连宇文成都都如此看好,可见是个有实力的! 转瞬之间,比武台上已经开始打了起来。 只见越国的猛士率先发起进攻,每一拳都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 武信几个闪身,便轻而易举躲过攻势。 随意挥出一拳,直接将对方给打飞出去。 “邬桑来也!” 说话之人接住被打飞的同伴,将其放好后直接蹦到了比武台上。 咚咚咚! 这次登场的人身躯健壮,足足有一丈高,跑起路来地面都会震颤。 单单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般,让人不敢直视。 “小子,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邬桑双臂高高举起,拳头像砂锅一般大,不断挥舞着对武信发出挑衅。 “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越国的使者团十分激动,直接从观战席上站起,双拳紧攥,高呼不断。 这是他们越国第一猛士,可与猛虎相搏。 尽管隋国的人再厉害,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杨广转过头,望向越国使者处,一脸的疑惑。 有病么这不是,尚未开打如此叫嚣。 小小番邦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丢人现眼。 大隋接连打了几十员猛士,可曾见过文武站起来呐喊? 小国就是小国,毫无气量可言,不是能与大国相比较的。 待会武信出手,将其轻而易举击杀,看他还如何猖狂。 第12章 杨广:谁说武信武勇不行? 尚未开打,越国的使者已经开始疯狂叫嚣。 这副气焰,令隋朝的文武颇为反感。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越国的使者早就死了一万次。 “他奶奶的,番贼这是想找死?” 邱瑞看着对面观战席上的越国使者这般,气的吹胡子瞪眼。 在别人的国都不顾礼仪,大隋乃上国,不好出面与之计较。 目有重瞳,观战的鱼俱罗劝说道:“昌平王何必这般气愤,咱们可还没输。” “虽说没输,看这群瘪犊子嚣张本王就气啊!” 作为开隋九老,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尤其是面对这些番邦小国,他本就瞧不上眼,谁知对方还敢嘚瑟。 “宽心,我观武信力气极大,是个不错的苗子,他国之人奈何不得。” “不尽然。”邱瑞没有鱼俱罗那般自信,他隐隐有些担忧。 这次百国猛士比武,杨广太自信了,太狂傲了。 认为只要宇文成都在场,大隋,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将规则都设立的极为简单。 大隋不仅要打,还要以一敌百国,率先登场。 打到番邦小国的人害怕不敢登场,打到最后只剩下大隋的武将站在比武台。 这种规则太野蛮了,很容易让番邦小国钻空子,联合起来对付大隋的武将。 若按照他的想法来,可以先进行一对一角逐,胜出32人比试,32中再胜出16人。 最终以此类推,第一名便是天下第一猛士。 可惜,现在改规则已经来不及了。 听着一旁的两个老头议论,小青觉得邱瑞说的在理。 真不知道父皇脑袋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想出这种破规则。 在她看来,父皇就是太自大了! 将全部希望托付给宇文成都,万一武信败了,宇文成都被这规则拖死,大隋岂不是输在家门口? 到时候,别提多丢人了。 “嘿嘿。” 宇文化及奸笑不断,这个规则好啊,就得这么打。 不这么打的话,他怎么看着武信活活被累死,报当日撞柱之仇? 现在看武信似乎有两把刷子,但也只是有两把罢了。 真大隋第一武勇,当是他的儿子宇文成都,剩余之人,全都得排在后边! 武信喜欢出风头,在杨广面前露脸。 那好啊,就让他第一个上。 让这个傻子消耗百国猛士的数量,替宇文成都清除障碍。 最后力竭惨败下阵,宇文成都登场,力挽狂澜! 也让杨广知道,究竟谁的人才最为靠谱,该信任谁。 “当!” 锣鼓敲响,双方开始交战。 武信略微正眼瞧了一下邬桑,这家伙比起先前的人,可是强壮的跟巨熊一样。 之前的人与他交手,全都是一合之敌。 希望此人有点手段在身,别又是一些草包,让他连尽兴的机会都没有。 “杀!” 锣鼓响起的那一刻,邬桑便已经双腿发力,每一步都稳如泰山,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他的拳法犹如暴风骤雨,让人眼花缭乱。 拳风呼啸而过,仿佛要撕裂空气。 对此,武信只能用不会控制力道的蠢货来评价邬桑。 不过是个傻大个罢了,就算你力气再大,打不着人又有何用? 面对巨熊一般的邬桑,武信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数次攻势。 随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飞踹出去。 见状,邬桑双臂齐出,试图抓住武信的腿。 可是他的速度太慢,一时间胸膛处成了巨大的破绽。 砰砰砰! 武信于不断出脚,凌空七连踹,猛击邬桑的胸膛。 邬桑被踹连连后退,肋骨皆断裂,胸口气血上涌,从嘴角不断流出。 落地后,武信又是一记鞭腿,砸向邬桑的太阳穴。 承受这一击,邬桑脑浆都晃成了一团,当场便已经暴毙。 他就像断线风筝一般,直接从比武台上倒飞出去。 轰隆! 庞大身躯落地,直接砸在越国使者的观战席上。 “死了……” 越国的使者赶忙去查看,一丁点呼吸都没有,死的不能在死。 为了这次百国比武,邬桑从千人中脱颖而出,这可是越国最强的猛士。 他不敢置信,被称为最强的越国猛士邬桑,一下都没有打到武信。 “大隋!” “武信胜!” 喊话之人用足了吃奶力气,对着越国的使者处大声高喊。 叫! 没打就喜欢叫! 现在为什么不叫了! 说话! “废物!”宇文化及在心中说道。 比起越国使者,他更加的气愤,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样子货了! 明明看着那个邬桑高大威猛,浑身都是肌肉,怎么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呢。 呸! 什么猛士,就是个屁。 “呵呵呵,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杨广见到邬桑直接暴毙,脸上尽是阵阵快意。 如今看来,老皇叔也有走眼的时候。 说武信武勇不行,这不是非常的行吗? 看来还是老皇叔的要求太高了,他觉得武信能有这种武艺,已经足够了。 “打的好!” 邱瑞冲着越过使者处一个劲拍掌,手面都快拍肿了。 武信这小子真争气啊,可惜,不是他的亲孙子。 他要是有这么个亲孙子,怕是做梦都要笑醒,死了都能含笑九泉。 靠山王收了那么多义子,终于是捡到宝了。 “收敛一些,收敛一些!” 鱼俱罗赶忙拽住老伙计,咱们是上国,怎么能像小国那般无礼呢。 “赢了就要上嘴脸,别拽我!” 邱瑞可没忘记尚未开打时,越国是如何猖狂的。 他要全都还回去,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得跑到对方观战席上拍掌。 “真倔啊你这老头。” 没法劝阻邱瑞,鱼俱罗也左右看了看,觉得跟着邱瑞在一起都丢人。 但此时也没办法换位置,丢人就一起丢,他也跟着大力拍掌。 既然劝不动,那就直接加入! 拍了后他才发现,这玩意跟有瘾一样。 尤其是越国的使者看过来,他更是用力几分。 “哈哈哈!” 邱瑞,鱼俱罗两个老头的举动,简直是大隋活宝。 一时间,惹的观战席上的文武笑声不断。 杨广看了两人一眼,并未制止。 他的身份尊贵,是一国之君。 不是端着架子,他也得去讥讽对方一下。 第13章 武信:看我一穿百国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叫好声,武信又连挑三员越国的猛士。 这下,直接把越国所有参加比武的人杀了个干净。 越国使者的脸色铁青,比武至今,能被杀的一个不剩的国家,也只有越国了! “还有谁来挑战?” 武信双臂交叉于胸前,傲视一众番邦之人。 “珂唑国,巴鲁来也!” 挑战者一跃而上,拔出比武台上的长枪便刺。 “这次谁能赢?”小青拍打着宇文成都的肩膀。 同时,杨广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武信。” 宇文成都头也不回,目光紧紧盯着比武台。 武信的确厉害,不过继续杀下去的话,体力一定会消耗光的。 毕竟后边还有几十个国家的猛士,都在跃跃欲试。 等武信坚持不下去他便登场,二人接力,谁也奈何不了大隋。 …… “再来几个人上来送死!” 武信轻松击败新上来的巴鲁,此人的手段,甚至还不如先前的越国之人。 接连打了几十人,武信对这些所谓的猛士大概也有了初步了解。 或许在他们自己的国家里,这些人很强。 但是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无论是谁上来,也不过是一拳两脚的功夫,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观战席上,高句丽的高成冷汗直流。 见识到了武信连扫几十人,连大气都不喘儿,他也为前些时日感觉到庆幸。 好在没有继续挑衅武信,否则的话,怕是连左雄都拦不住他。 “都说隋国最厉害之人是宇文成都,怎么连武信也如此厉害?” 高成心有余悸,如此厉害的人物隋国还有一个,这还打个屁。 “他已经一口气连打几十人,呼吸平稳,依我看来,他的实力不会比宇文成都差。” 左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比武台,武信的武勇很吓人。 他若是与之正面对决,应当不会败的太惨。 其实他还有一个的杀招,必然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琉球使者眉头紧蹙,本以为宇文成都就已经无敌,又冒出来个武信。 这般下去,他们琉球想在比武大会脱颖而出,犹如登天。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高大男子恭声道:“殿下,您可有把握?” “是一场恶战。” 鳌鱼太子紧握金瓜锤,跃跃欲试。 能遇到武信都这般强大的对手,是他之所求。 相邻的倭国使者凑到高成边上,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容:“即使这人再强,不过也只是一人罢了。” “你有何妙计?” 高句丽与倭国相邻不远,平日里关系也不错。 虽然高成极为厌恶倭国人骨子里的狡诈,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看着隋国的人扬威。 “一个字,拖!” 倭国使者冷笑一声,比武台上的局势很明显,隋国的杨广太狂了。 竟然妄图用一国之力,来抵抗他们百国,这不是找死? 武信始终是一个人,只要他们派上场的人抱着必死之心,一点点消耗武信的体力。 最后,再让有实力的人登场,直接杀了武信。 这天下第一猛士,便落不到隋国的头上。 鳌鱼太子在一旁听的眉头直皱,倭国人真是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他的国家还想让他成为倭国驸马,双方拉近关系。 如此低劣的民族,实在是不配他去。 “妙~啊!” 高成听的连连点头,好方略! 虽说手段低劣了点,无耻了点。 但是只要能压上隋国一头,让隋国自己举办的百国猛士比武,却输的一败涂地,那就够了! 一时间,倭国和高句丽同时联合起来,在观战席上暗中活动。 其他与隋朝不和的番邦国,纷纷同意两国的说法。 就算拖,也要把武信给拖死。 正在场上的武信,目光时不时扫向倭国的观战席。 看到倭国使者鬼鬼祟祟,与高句丽的人串通在一起,不断找人传话,就知道他们没憋好屁。 又接连杀了数人,再上台与他交战的人,打法似乎都变了。 没有先前那般强势的进攻,反而是防守中试探着攻击他。 这下,武信终于确信了倭国和高句丽的手段。 妄图用人命来消耗他的体力,那这些人就想的有点多了, 对他而言,这点体力消耗根本跟没有差不多。 他可以失误一百次,而番邦国,只能失误一次! 杨广也看出番邦国的意图,眉头皱起,心生不妙。 他当初便是觉得宇文成都天下无敌,足以对付百国,这才定下了如此猖狂的规则。 却不曾想,这些番邦国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拿自己国家之人的性命去堆,也要让大隋出丑。 继续这么打下去的,就算是再好的体力,也会被消耗个干净,最终力竭。 就算宇文成都上场,怕不是也会重蹈覆辙。 他费尽心思彰显国力,威慑周边番邦国家,招他们前来比武。 难道就要在这百国面前,输的一塌糊涂? 这岂不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陛下,还有我儿成都呢。”宇文化及捋着胡子,非常自信的说道。 可以看出来,杨广目前有些慌了。 毕竟大隋可是东道主啊,输在自家门口,这不丢大人了。 无妨,宇文成都未曾出手,正值巅峰,完全可以代替武信横扫百国。 杨广微微点点头,宇文化及这次说的还算是人话,他看向宇文成都:“到时可全靠天宝将军了。” “陛下,臣一定会竭尽全力!” 宇文成都转过头,拱手说道。 “嗯,你也要小心些。” 杨广盯着比武台,心中也在盘算着。 比起这次百国猛士大隋获胜,他更希望武信,宇文成都二人不要因为比武,最后落得个伤痕累累。 倘若真到了最后,就算这次百国猛士的头衔让了,他也不会让二人以命相拼搏。 比不了个人勇武,那就比国力! 凭借大隋的兵力,这些番邦国一百个也比不了! 到时候谁赢了,他就派兵去打谁! 第14章 讲武德的左雄 比武仍然在持续着,武信站在比武台上连战连捷,连打十几名番将。 宇文化及见武信被人故意拉扯,消耗体力,心中可谓是笑开了花。 若不是在观战席上,他早就激动的手舞足蹈。 更甚至是拿出美酒佳肴,一边吃一边观战,狠狠的下饭! 等武信败了,就该轮到他们家成都表演了! 大隋,还是要靠宇文家! 邱瑞在一旁看的真切,除了骂一声番邦小国卑鄙,也没什么办法。 身为开隋九老,他见证了大隋的兴起。 大隋败了要被番邦小国踩在头上讥讽,他也实在不好受。 整个观战席上的人心思各异,有人忧愁战败,有人暗自窃喜。 “衣密国,罗煞!” 台下又冲上来一手持大刀,浑身被铁链缠绕的猛将。 武信抽出武器架上的大刀,说是百国比武,他发现这些人是给他喂招来了。 今日打完这些比武,他大概把十八般武器都用了一遍。 “杀!”罗煞一声怒吼,提刀便砍。 一经交手,武信顿时便来了兴趣。 等了这么久,终于又有一个能打的了。 咔嚓! 大刀劈砍在罗煞身上,却被铁链给挡住,火花四溅。 劈砍不能奏效,改刺。 刀尖捅在罗煞身上,武信眉头微蹙。 此人似乎有着铜皮铁骨,没想到能抵挡住这一刀的攻势。 不过武信不以为然,只是铜皮铁骨而已,攻其罩门便是。 啪! 寻找到时机,武信侧身躲过罗煞砍来的刀。 随后一掌扇在罗煞的眼上,令其短暂失明,无法进攻。 紧接着手指并拢,猛地探向罗煞的眼眶。 只听一声惨叫,罗煞的眼珠被活活给揪了出来。 在他张大嘴的同时,武信将眼珠直接塞到了对方的嘴里。 失去了眼睛,即便你铜皮铁骨,也无法力战。 出了一脚,直接将其送到比武台下边。 “衣密国,战败!” 又解决一个国家,武信依然是精神抖擞。 这令观战的百国皆十分惊讶,若是他们没有记错,已经连续打了百人之多,这人真的不会累吗? “突厥,铁木金!” 转眼间,又有一人从台下冲出。 来人骑着战马冲上比武台,手中狼牙棒立刻横扫开来。 嗖! 狼牙棒攻势迅猛,刚烈。 每一次扫出,都能听见阵阵风声。 见到这个突厥人勇猛,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故作高深,点评道:“武信先前与人交战体力消耗了不少,接下来可能要败了。” 小青目不转睛盯着比武台,十分担心武信。 听到宇文化及的风凉话,更让他烦躁不已,转头怒声道:“你闭嘴!” “是,臣闭嘴。”宇文化及悻悻的缩回脑袋,公主他惹不起。 不过就算他闭上嘴了,武信该输也得输。 宇文成都并不像他爹那般幸灾乐祸,他对武信极为欣赏。 大家皆为武人,他能看出来武信的状态依然很好。 那些番邦国妄图拖死武信的手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杨广也在琢磨着,虽说武信可以打,但保险起见,还得让其赶紧下来。 毕竟这是比武,伤亡在所难免。 万一武信体力耗尽的时候,被番邦抓到机会给予致命一击,可能就要遭中了。 到时候老皇叔问起来,他也不好向老人家交代。 “武信你千万不能输啊,打死他,打死他!” 在小青祈祷的时间里,武信轻而易举将铁木金打败。 此人登场后一开始攻击极为猛烈,但交手几回合后发现自己不如武信,立刻选择投降。 突厥参战之人铁木金主动认输,剩余的突厥人也没了上台的心思。 武信手执长枪,扫过周围的比武台,厉声道:“还有谁!” 铁木金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对方投降的快,他直接将其杀死在比武台。 现在只希望左雄,鳌鱼能有点本事,否则实在是过于无聊了些。 可惜这次比武不能打自己人,不然他还真想试试宇文成都本事。 “高句丽,左雄!” 听到心心念念已久的左雄登台,武信将头抬起来。 左雄骑着没尾驹上了比武台,抱拳道:“武信,你已经连打百人,想必早已力竭,不要硬撑了,若认输,此战作罢。” 虽说武信是敌人,但左雄他敬佩这种人。 惺惺相惜,他不想杀了武信。 武信不想浪费力气,直言道:“这才哪到哪,来吧。” 认输? 他从未想过认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 别说是他尚未力竭,就算真的力竭了,他也要得把小本子弄死再说。 何况高句丽的人已经上来,他只要拿下对方,再挑了倭国,系统的奖励就能到手。 杨广死死盯着比武台,觉得那高句丽人说的有道理。 武信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扫清了不少的障碍。 就算武信主动下了比武台,大隋还有一个宇文成都。 无论如何,他不想看到武信因为比武有什么闪失。 “宇文化及,让武信认输吧。” “这,陛下,臣觉得侯爷还能再战……” 宇文化及没想到杨广这么快就怂了,他还想武信被活活打死呢。 “呵呵。”杨广冷笑一声,说道:“你当真以为朕不晓得你是何用心?” “陛下,您误会臣的意思了,侯爷多打下一名番邦猛士,便能为天宝将军减去一个敌人,这样,我们大隋才能不败。”宇文化及赶忙解释道。 见杨广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宇文化及不敢多说,转身往比武台的方向跑去。 跑的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些侥幸心理,希望左雄尽快出手,直接将武信杀死于比武台上。 到时候宇文成都登场,继而杀死左雄,两全其美。 “你可以歇息一会儿。” 左雄并未像宇文化及所想那般,他有着自己的武德。 当初武信在闹市羞辱高句丽,他一直记在心里。 既然要打败敌人,那就堂堂正正,他不屑于趁人之危。 “这名番将不错,没想到高句丽还有如此品性之人。” 杨广高看了左雄一眼,他还以为高句丽全是些小人。 第15章 索要万里烟云罩,唐猊铠 “武信,陛下让你认输,赶紧下台。” 宇文化及跑到比武台上,见左雄并未动手,很是气愤。 小小高句丽,你们还整上武德了? 武信连打百人,消耗了不少体力,不赶紧趁机要了武信的命,装什么狗屁清高。 “我不认输。” 武信看也不看宇文化及,这才哪到哪啊。 杨广实在太小看了他,他说过战到最后,就绝对不会食言。 凭借他现在的体力,别说是一个左雄,就是再来十个也能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嘿嘿。” 见状,宇文化及笑出了声,小跑着向杨广去复命。 这次,他绝对没有从中挑拨是非。 是武信不自量力,强行硬撑着要打。 就算是最后被人打死了,也辣不到他的头上。 “左雄,你还不赶紧杀了他!” 高成见左雄的所作所为,极为气愤。 那武信接连交战,一直未停歇,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你这,反倒是让其休息,这和养虎为患有什么区别! 左雄听着高成的叫嚣,连头也未回。 他的确是高句丽的人,但忠心的不是高成,而是高元。 再说了,怎么与武信比武,是他自己说了算。 总之,最后他不会失败便是。 “开始吧。” 武信从地上站起身,说实话,他看不上高句丽,更看不上倭国。 不过此时,他不由得高看左雄一眼。 这家伙虽是个老阴比,为人却十分不错。 还知道让对手趁机休息,恢复体力,称的上一声豪杰。 左雄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你确定?” “嗯。” 武信点点头,他的体力哪有损失那么多。 就算真的直接与左雄交手,只要提防着左雄的阴招,他依然可以轻松将其击败。 “给你机会换上甲胄,骑匹好马来吧。” 左雄见武信身上没有甲胄,战马也非神驹。 他们是马战,这样就算赢了武信,他自己都觉得不公平。 武信本想不用那么麻烦,可他忽然有了主意。 武器他已经托人去打造,按虬髯客所说,那是用的域外陨铁。 一旦打造出来,必然是神兵。 武将除了婆娘以外,战马,铠甲,神兵缺一不可。 他方才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四宝将尚师徒,此人非但一身是宝,还是邱瑞的徒弟。 这老家一直在观战席上喊叫,对大隋的输赢看的很重。 何不趁机利用一下这老家伙,把尚师徒的唐猊铠借过来。 不过说是借,到时候还不还就不一定了。 武信八百个心眼子同时发力,很快便合计了一番。 他站在比武台上,运起力气,向着观战席上喊道:“天宝将军,借用一下你的武器。” “请拿去用。” 宇文成都毫不犹豫,在他眼里家国情怀大于一切。 尽管他的父亲与武信不对付,可这关乎国家尊严,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为大隋挽回荣誉,别说是凤翅镏金镋了,就是他自己也能借。 不过他的武器为特制,重达四百余斤,武信能够用的顺手吗? “陛下,还缺一匹好马。” 要完了武器,武信又把矛头对准了杨广。 万里烟云罩,这么好的马绝对不能便宜李元霸那个憨货,他提前索要过来再说。 杨广身为天下之主,就是不缺御马。 只是武信的的状态令他比较担忧,已经打了一百多人,真的要继续打下去吗? 在他看来,武信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 可以下台歇息,让宇文成都顶上了。 只是武信这小子太倔了,就算他的圣旨砸下去,也无法将其劝回来。 “将朕的万里烟云罩牵来!” 杨广大手一挥,拿出最好的马匹来。 就算打不过,骑上此马跑的也足够快,一溜烟,便能直接飞下比武台。 “武家的小子,还要不要盔甲啊,你若是赢了这比武,本王就做主送给你了!”邱瑞站起身,中气十足的喊道。 尚师徒看了一眼师傅,不愧是兴隋九老之一,真是大方。 武信尚未开口,没想到邱瑞自己送上门来。 那实在是太好了,他反问道:“不知昌平王有什么家传宝甲,若是一片好意送予小子,又岂能有不收之理。” 邱瑞大手一挥,十分大气的说道:“来人,把唐猊铠拿出来!” 尚师徒怔住,难怪师傅会这么大方。 原来最后送的是他的宝甲! 他连连小声说道:“师傅,那是徒儿的宝甲。” “你不是有四宝么,少了一宝还有三宝呢,先给这小子用用,赢了也是给咱大隋争光。”邱瑞板起了脸,语重心长的说道:“记住,国家尊严面前大于一切!” “是,听师傅的。” 好一个借花献佛,尚师徒不敢违抗师命,乖乖把自己的唐猊宝铠交了出来。 “全都在计划之内。” 眼看神驹,宝甲全都要到手,武信觉得这步棋真没走错。 万里烟云罩不用说,应当是世上最好的马匹之一了。 李元霸那个bUG级别的人物,不知道夹死了多少马,单单是夹不死万里烟云罩,就能看出这神驹的厉害之处。 唐猊铠更是了不得,四宝将尚师徒的至宝。 传闻此甲能够抵御刀枪,甲中心还有七个鱼角,一旦敌人杀招到来,会竖立起来,有着提醒警觉之用。 若没有这般厉害,也不会成为四宝之一。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肯定不会还,唐猊铠,万里烟云罩都笑纳了。 武信看向左雄,说道:“我去穿甲,还望稍待一二。” “嗯。” 左雄仰起头,傲气的点了点。 等武信全副武装,他终于可以放手一搏,将其正面击败了。 来到大隋的观战席后方,尚师徒早就等候多时。 他双手捧着唐猊铠,开始帮着武信穿甲,同时说道:“小子,到时候得还给我啊。” 武信将手放在耳朵上,说道:“风太大了,没听见您说什么。” 尚师徒听闻此话,手不由得抖动一下。 他怎么感觉这甲胄穿到武信身上,到时候肯定要不回来了呢? 要不趁着没有彻底穿好,再给扒下来? 不过杨广也在这里,还是算了吧,显得他小气。 片刻后,尚师徒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可以了……” 第16章 击败左雄,任务进度50% “尚将军,您是个好人。” 武信穿上唐猊铠,双腿生力跳了跳,十分的轻松。 又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极为的合身,这铠甲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侯爷,我们把武器给您抬来了。” 四名隋兵便抬着凤翅镏金镋走来从他们的动作缓慢,协力走到这里,足以看出凤翅镏金镋的重量。 “多谢了。” 武信随手拿过凤翅镏金镋,在手里转了两圈。 手感不错,重量也极为的合适。 “你小子,倒是朕和老皇叔都看小你了。” 杨广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武信的力气不比宇文成都小。 “这下陛下不会让臣下台了吧?” “还是得小心些,无论何时,都先保护好自己。” 杨广亲自出手,帮着武信理了一下甲胄。 “多谢陛下关心,臣知道了。” 武信点点头,广哥也是个好人。 万里烟云罩也被宫人牵来,看着身旁的武信,略微不耐烦的打着鼻响。 “给我识相一点。”烈马需要人驯服,万里烟云罩也是如此。 对于武信来说已经抽不出多余时间,那他只能抽出大逼兜了。 先提前给了万里烟云罩一下,让它知道谁是大小王! 杨广感到惊奇万分,脱口而出道:“你小子还真行!” 万里烟云罩是烈马,一般人无法驯服。 就是有时候他想骑上,也极为的困难。 到了武信这,一巴掌就安抚好了。 “走了,陛下看臣力挫百国,扬我大隋国威!” 武信翻身上马,手持凤翅镏金镋从观战席后方冲了出来。 众人望去,不由得一阵心惊。 先前武信穿中常服,算不上威风凛凛。 此刻武信身上铠甲闪烁着寒光,武器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战马嘶鸣。 他如同战神降临般,令人心生敬畏。 宇文成都眼中逐渐明亮起来,他的凤翅镏金镋在武信手中如同木棍般。 由此可见,武信的力气着实不小。 这或许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对手,若是有机会一定去与对方切磋一番。 “久等了,来吧!”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武信觉得左雄除了不讲武德以外,人品还是不错。 他完全可以趁机强行与他交手,却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还让他换上甲胄,战马。 君子生于人小之国,非君子之过。 一报还一报,他也留左雄一命。 至于其他的高句丽人,倭国人么。 杀,杀个干净! 见武信重新披挂上马,神采奕奕。 邱瑞激动不已:“好小子,硬啊,真硬,不愧是我大隋的好男儿,我要把孙女嫁给他!” 鱼俱罗觉得这老头疯了,问道:“昌平王,你哪来的孙女啊?” “情绪到这一步了,你这个老小子很无趣!”邱瑞懒得搭理鱼俱罗,目光转向比武台。 “给我杀了他!” 高成用高句丽的语言,向着比武台上的左雄喊话。 他可没忘了闹市那一幕,武信当着隋国百姓的面,给他扇成了猪头。 必须活活虐杀了武信,他才能够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我早就想与你比试了,来吧!” 比起宇文成都,左雄更想与武信过上几招。 闹市之中武信打的不是高成,是高句丽的脸。 身为高句丽人,他岂能不想挽回些尊严。 “今日便成全了你的意!” 武信双腿轻夹马腹,提着凤翅镏金镋纵马上前。 他没有与人在战马上比试过,就拿左雄先喂喂招,找找感觉。 杀到左雄跟前,高举手中凤翅镏金镋,照左雄头顶砸去。 左雄面对势如猛虎的武信,丝毫不敢有大意之心。 一切杀招,他能躲便躲,躲不过去才会去硬接。 三五合过去,左雄便感觉到已经有些吃力。 十合不到,他浑身冷汗直流。 自诩高句丽猛士的他,在武信面前根本做不到出手反击。 从左雄的攻势渐缓,武信便察觉出对方心乱了。 像这种比武,谁先心乱谁就得输。 “竟如此厉害?” 左雄一开始便知道武信实力,但他怎么也想不到。 在武信打了百余人后,体力不是应该消耗了不少吗? 就算这段时间休息,也无法恢复到巅峰。 可从现在武信表现来看,体力仿佛用之不尽一般。 罢了,他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一击致敌,便可让武信毫无还手之力。 “驾!”左雄放弃防守,提着大斧拍马便往回走。 武信跟在后边,当即便知对方的意思,看来是想用阴招了。 不过他有防备,追击又何妨。 “好机会!” 左雄听着身后马蹄声,用手轻轻拍了几下没尾驹的脑袋。 没尾驹有灵性,明白主人之意。 就在武信要追上之时,没尾驹突然蹲下,后蹄一立,只见从屁股处甩出来一根一丈长的尾巴,直取武信的脑袋。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在座的众人都惊讶无比。 实在是这匹马太怪异了,平日里竟然把尾巴藏起来,关键时刻用来偷袭。 就算是他们想破大天,也根本想不出来。 杨广心脏猛地一揪,高句丽人真能藏啊。 “哈哈哈!” 高成当即在比武台上大笑起来,左雄这一手一般不用,知道的人极少。 可一旦用出,根本没有人能防住。 下一刻,众人都傻眼了,包括信心十足的左雄。 只见武信早就有所防备,脑袋微微一偏,直接将马尾攻势给躲了过去。 “不可能!” 左雄瞪大双眼,知道这招的敌人都死了。 武信怎么可能知道,还防备了这么久。 为了这一下,他可是露出来破绽,倘若不中,那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了。 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左雄一击不中,轮到武信出手。 只见武信抓取到左雄的破绽,一镋猛砸而出。 锵的一声,左雄利用大斧来招架这次攻势。 一击之下,左雄双臂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他只感觉万斤力向他砸来,要把他给彻底压死。 当他以为即将战死之时,身上的重压却消失了。 下一刻,他便看到武信左手按住马鞍,身躯腾空旋转,一脚向他踹来。 这一脚,他更无招架之力,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砰! 左雄被踹出比武台,身躯滚落在地。 第17章 杨广:一国战百国! “赢了,武信赢了!” 小青见左雄被横扫出去,激动之余抓住杨广龙袍,蹦跳个不停。 “知道,我知道……” 杨广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则是笑开了花。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恨不得打上一套拳,来缓解一下激动心情。 他激动并非是武信赢了左雄,而是因为武信非同凡响,其表现实在是大出他的所料。 单单是这份武勇,老皇叔还说武信不能打? 明明是很能打,不比宇文成都差! 虽然老皇叔没有看出来武信武勇极强,走了烟,却也为大隋培养了个人才。 “陛下,这多亏了天宝将军啊。” 宇文化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还想看武信出丑呢。 结果,非但没有出丑,还将那高句丽的武将给击败。 这小子,真的不会感觉到累吗? 小青桃花眼一瞪,十分鄙夷的说道:“这和宇文成都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武信击败的对方!” “嘿嘿。”宇文化及低了低头,笑道:“公主您想想,武信所用之武器,是否为天宝将军的?” “若无神兵,岂能击败敌人?” “如此种种,公主深明大义,想必不用臣再提及了。” 小青一时语塞,这宇文化及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是让这家伙趁机邀功,实在是令她不能接受。 “这么说那老夫也有功劳了。” 邱瑞仔细听着两人交谈,邀功是吧,他也会! 宇文化及说是因为凤翅镏金镋,那他还说是因为唐猊铠呢。 尚师徒见状,把头探过来插话道:“师傅,是徒儿的功劳。” “滚滚滚。”邱瑞一把推开尚师徒,怎么哪都有你。 方才借你甲胄还不愿意,赢了你还过来邀功了。 “有功,都有功劳。” 杨广抬手,制止了几人的争辩。 只要武信赢了,所有人都是居功至伟。 没有他的万里烟云罩,武信能那么轻松追上左雄吗? “那臣便代替天宝将军谢过陛下了。” 宇文化及趁杨广高兴,一个劲露脸,将功劳揽到宇文家中。 宇文成都坐在观战席,对众人的交谈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比武台上,作为一名武将。 他能清晰的感觉出来,武信打左雄,根本是看透了对方。 那么武信,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他与之交手,是否也像左雄那般,只能招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武信看了一眼台下半死不活的左雄,这种人和宇文成都一样,不到最后一步,绝对不会认输。 只能将其打下去,打到不能登台。 现在谁也不欠谁了,他该开杀了。 “下一个!”武信目光扫向高成,方才这家伙叫的最欢。 不是想杀他么,来,给你个机会。 别说是你高句丽的猛士了,就是你一起上来他也不惧! “被寄予厚望的左雄,竟然败了……” 高成难以接受这个结果,那可是左雄啊,高句丽第一猛士。 因为此人,高句丽在辽东之地横行,周边小国皆胆怯。 他本想依靠左雄杀了武信出气,还能踩上隋国一头。 没想到这个梦,还没做就已经醒了。 “我来!” 高骋手执长矛,不由分说便杀了上来。 “宇文成都,这次谁会赢?” 小青每次开战前,都会去询问一下,吃一颗定心丸。 宇文成都头也未回,说道:“回公主,武信会赢。” 武信的气势已经打出来了,从现在开始,将会横扫诸国。 “哦哦,太好了。” 小青刚转过头,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只见武信凤翅镏金镋扫出,直接将高骋给打落马下。 “处死他!” 杨广等这一刻已经许久,他要看着高句丽的人死! 武信仿佛听到一般,策马冲出,直接将高骋穿了糖葫芦。 右臂微微发力,轻而易举将对方给挑在空中。 鲜血顺着镋身一路滑落,高骋痛苦的挣扎着。 很快,他便不再痛苦。 武信拔出凤翅镏金镋的瞬间,直接将高骋砍为了两段。 “好,杀的好!” 邱瑞等一众老将拍案而起,怒骂不断,唾沫星子横飞。 作为参与隋朝开国的老将,他们曾经伴随隋文帝,一起率兵三十万征讨高句丽。 时过境迁,他们依旧没有忘记征讨失利,隋朝士卒因为瘟疫,天灾而损失惨重。 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与高句丽罢兵言和。 他们堂堂大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唯有此事成了一个污点。 这种屈辱,他们一刻也不敢忘! 这一刻,狠狠的释放! 高骋继左雄后,直接被杀于比武台上。 又败一阵,压力来到了高成这边。 “继续打,一定要耗死他!” 商议过后,高成对另外没有参战的三人下了命令。 他们高句丽可以输,隋国也可以赢。 但是武信必须得死,就算拿命拖,也要为后边的人消耗武信体力,最后杀了武信。 “这群人又想故技重施。” 鳌鱼太子见倭国与高句丽的人勾结在一起,便能猜出其心思。 武信,左雄都是一顶一的好汉。 只有这些小人,才会一直用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这源于大隋皇帝的自大,他以为无人敢与之争锋,可是大家都铆足了劲,就要置他于死地。” 琉球使者看的通透,大隋国太强盛了。 周边的番邦国需要从其他角度,来打击大隋一番。 这次比武,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大隋落败,相信会有诸多国家站出来,挑战大隋的权威。 比如伺机待发的突厥,苟延残喘的契丹,虎视辽东的高句丽。 这些国家,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大隋的动向,寻找机会侵略大隋。 “大隋皇帝高瞻远瞩,虽狂傲,却也有狂傲的本事。” 鳌鱼太子见又有一高句丽武将,被武信刺死,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原本听说宇文成都便已经无敌,现在又多出来个武信。 如果他没有猜错,武信的武勇,绝对不会下于宇文成都。 杨广为何会想着以一国来战百国,皆是因为这两个人带给了他自信。 有此猛将,岂能不傲视诸国,打击他们的气焰。 第18章 杨广羞辱倭国 高句丽又有一武将上台,他小心翼翼躲着武信,恨不得围着比武台狂奔。 只是任凭他跑的再快,也逃不出武信的追杀。 一声惨叫,这员高句丽武将脑袋被锋利的凤翅镏金镋砍去,咕噜噜滚到了高句丽的观战席下。 看着死不瞑目的本国武将,高成狠狠的吞咽了下口水。 目前只剩下一人了,武信出手实在太利落。 “我……我不去,我不去送死。” 最后一名高句丽武将看着同伴死的死,伤的伤,颤抖着声音说道。 明知道打不过隋国的武将,还要上去送死。 他做不到,他不想死。 “那你就去死吧!” 高成面色狰狞,为国战死,是武人的荣幸。 他掏出匕首,直接捅向那武人。 噗嗤! 匕首刺了进去,他还不够解气,更是拧了两圈儿。 “高句丽,退出比武。” 杀完人,高成将匕首一抛,有气无力的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所能够阻止的了。 希望后边的人争点气,一定要宰了武信! “高句丽,败,大隋,胜!” 宣布结果的人再次拿出吃奶力气,恨不得让宫外的人都能听到大隋赢了。 高句丽虽然败了,还有其他国家的猛士没有登场。 挑战者不断,又有一人像猴子一般灵敏,飞速的翻上比武台。 “伽折国,苍狼!” 上台的一瞬间,苍狼立刻将虎头蹬放在脚上。 此物由金属打造,坚硬无比,杀伤力极大。 一旦踢中敌人,轻则骨头碎裂,重则当场暴毙。 武信翻身下马,用武器打累了,就跟这家伙比比拳脚。 “杀!” 苍狼率先发难,不断出腿。 砰! 其腿法凌厉无比,一脚踹出,武器架直接碎成一团。 虎头蹬打在比武台上,立刻便会留下痕迹。 面对苍狼再次踢来,武信拳头挥出,直接打在对方脚心。 苍狼倒飞出去,艰难从地上起身,他用手紧紧压住颤抖个不停的右腿,眼神中尽是惧色。 好狠的一拳,直接将他的右腿给打废。 “我认输!” 眼看着武信冲来,苍狼蹲下身,打了个滚下了比武台。 “大隋,胜!” 一番交手,伽折国出局。 武信登场后,大隋的文武已经忘了击败多少番邦国的猛士了。 他们只知道,武信一人,可抵百国! 武信的勇猛,让他们一个个挺起了腰板。 倭国使者找来自己国家的猛士,说道:“他已经浪费了不少的力气,该你们上了。” “倭国,藤崎英!” 浑身被黑色衣物包裹之人从倭国阵营出现,翻身上了比武台。 他赤手空拳,不带任何武器。 这令观战的众人极为费解,莫非这倭国的人很厉害不成? 鱼俱罗不相信对方会如此光明磊落,肯定另有手段,大声提醒道:“小子,稳妥一些,倭国的人刁着呢。” “多谢鱼老。” 武信回应一句,他岂能不知道倭国人狡诈。 不过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的伎俩都无用。 “请了!” 藤崎英站直身躯,躬身施了一礼。 别人有礼,武信作为华夏之人,岂能无礼。 在回礼的瞬间,只见这倭国人身形挪动,伺机偷袭。 他就知道这狗崽子不安好心,妄图抢占先机。 武信轻蔑冷哼,躲闪不停,并未主动进攻。 他要让天下人看看,倭国究竟有多么无耻,还有什么下作手段。 藤崎英从腰间取出一小包裹,直接向着武信脸上挥洒。 顿时,包裹中的石灰粉散落开来,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迷雾,遮挡武信的视线。 他拔出腰后的轻型小弩,直接扣动弩机。 “真不要脸啊,比宇文化及还不要脸!” 邱瑞看的那个气,这些个小国家的人,其心性与领土一样小! 宇文化及何尝不气,他就观个战,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结果人人都看他不顺眼,骂他都不避讳的。 “好无耻的倭人。” 杨广被气的发笑,都说倭国人小,在他看来还是小人。 个子不高,手段不少,还都如此下作。 若是他没有猜错,那弩矢上怕是沾了剧毒,沾之即死。 观战的隋朝臣子也是极为无语,他们见过离谱的,却没有见过如此离谱的。 这可是比武啊,连石灰粉都掏出来了。 倭国,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好在武信争气,区区阴招伤不了分毫。 等藤崎英想再次扣动弩机,武信已经从石灰粉中冲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藤崎英的手,按住对方让小弩调了个头。 藤崎英眼睁睁看着弩矢瞄准他,被强行扣动。 嗖! 弩矢发射,直接钉在了藤崎英的额头上。 只是一瞬,藤崎英便倒在了地上。 伤口处颜色变黑,迅速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抬走!” 武信一脚踢出,藤崎英像条野狗般飞到了倭国观战席。 “比国家领土,你们不行,比个人武勇,你们还是不行!” “只会用一些下作的伎俩,真是将骨子里的卑鄙发挥到淋漓尽致!” “低劣的种族,卑劣的国家,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只会带来恶臭!” “我与你们一起呼吸这天地间的空气儿,都会感觉到恶心!” 杀了人武信还不解气,叫来大隋的翻译,直接开始言语上输出。 身为华夏人,他之前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 如今小日子的祖先在这里,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大隋的翻译将武信的话原封不动,翻译给倭国的使者。 “啊!” 倭国使者一拳捶在桌案,一双眼仿佛有无尽怒火喷出。 这个人根本不把倭国放在眼里,不遗余力的羞辱,怒骂他的国家。 倭国的尊严被他丢在地上,用力的踩烂。 倭国使者怒气冲冲起身,质问道:“大隋皇帝陛下,您就这般放任臣子侮辱一个国家尊严吗,还望您给我们一个说法!” 杨广一双虎目绽放出精光,眼里充满了傲慢之色。 “说法,你管朕要个说法?” “那朕告诉你,弱者,就是要被强者羞辱!” “尊严,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弹丸之地的小国,用着卑劣的手段,反倒是向他讨要说法。 好,那就给你说法。 “你若不服气,大可回国整军备战。” “若不敢,那就等着我大隋的兵马,将你们的小小倭岛。” “踏平!” 第19章 收服鳌鱼太子,大隋添一猛将 倭国使者无力的瘫倒在地,本以为杨广身为大隋皇帝,会给他们一些面子。 没想到,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羞辱。 其他诸国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这就是弱者啊。 大隋皇帝本就是霸道之人,现在舒服了吧,被人指着鼻子骂。 关键时刻,高成选择背弃他的好邻居倭国,直接化身鸵鸟,缩在观战席一声不吭。 他能怎么办,就算换他上去,也是被人指着鼻子羞辱。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老老实实等着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破防高句丽,倭国参加比武之人,破防两国使者团。】 系统声音响起,武信不得不感叹。 大隋虽然暗地里千疮百孔,可明面上依旧是一顶一的硬。 杨广还是那个杨广,太狠了。 这次破防两个小国,他出了力,杨广补了最后一刀。 看看倭国使者,几乎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大哭一场。 【宿主获得特殊能力,体力恢复速度增加。】 几乎在系统提示的一瞬间,武信便感觉到身体轻快了不少。 而他的体力,似乎也在加速恢复。 永动机! 武信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只要他人不死,就能一直恢复体力,一直参与战斗。 这下,他彻底向着bUG级别的李元霸靠拢。 再多完成几次任务,他甚至能够超越李元霸。 只要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什么神仙,他就是无敌的。 天色渐黑,比武台周边点起火把。 武信真想切开杨广的脑子,看看这货到底怎么想的。 设定的什么规则,白天打不完就干到晚上。 奶奶的,真把大隋的武将当畜牲了,觉得不会累是吧? 不过从这种环境中杀出来的人,也的的确确是天下第一猛士。 接下来又有诸多国家的猛士登场,有了新获得的能力,武信轻松了许多。 消耗的体力很快就补回来,上来再多人,都不够他杀的。 从破防中缓过来的倭国使者,气的要把牙咬碎。 别说是上比武台上打了,就是他们这些观战的,都已经累的不轻。 怎么武信越打越轻松,似乎根本不会累一样。 他有理由怀疑,武信服用了什么药物。 只是打了这么久,武信不曾离开比武台,这说法也不成立。 “不可能!” 宇文成都见武信从一开始的疲惫,战胜左雄,又接连杀了一百多人,仍然十分精神,这颠覆了他对于人的认知!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累。 可武信为什么不会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行了,本王睡会,那小子赢了后叫醒本王。” 邱瑞说完,一头磕在桌案上。 “将公主送回住处。” 杨广招来宫人,把趴在桌案上的小青送走。 他也很累,但累中带着兴奋。 武信越是勇猛,百国越是颓废。 从白天杀到黑夜,最后杀到无人敢上台。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百国中脱颖而出,成为天下第一猛士。 武信,马上就要做到了。 目前还有诸多国家的猛士未登场,但他们却没有了上台的想法。 先前武信的确勇猛,他们能看到赢的希望,因为武信也会累。 只是在倭国败了后,武信仿佛鬼神附体一般,根本不见疲惫。 一个不会累的人,怎么打? “琉球,鳌鱼!” 兴致缺缺的武信听到这个名字,立刻便精神起来。 终于来点有强度的了,击败鳌鱼,怕是没有人再上来送死了。 看着这身长一丈多,手持金瓜锤的鳌鱼,武信眼中的战意逐渐浓烈起来。 希望鳌鱼太子,能让他尽点兴。 登上台的鳌鱼先是行了个礼,等双方全都摆好架势后,才抄起金瓜锤发起攻势。 武信直接架起凤翅镏金镋,强行去接这一锤。 当啷一声。 感受到手中凤翅镏金镋的震动,武信便知晓所言无虚,鳌鱼太子的确有不小的力气。 见武信硬扛下这一锤,鳌鱼太子也是震惊不已。 在琉球,能扛住他一锤的人都死了。 可武信不仅扛住了,似乎连虎口都没开裂。 “成都,此人如何?”一直以来,与武信正面交手者,无一人扛过三合。 杨广却看到这鳌鱼,竟然和武信打的有来有回。 “回陛下,实力不弱,能正面击败左雄,但敌不过信侯。” 宇文成都很是无奈,说好是百国猛士比武,让他一起参战的。 结果他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被武信一人给杀了干净。 他都感觉到极为奇怪,那武信,究竟还是不是人? 比武台上二人你来我往,战马嘶鸣之声,武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激烈的交手,将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都惊醒。 武信是惜才之人,鳌鱼虽不是大隋之人,其武勇却不弱。 一时间,他动了收服之心。 若能让其投效大隋,也是一大助力。 武信一镋挑开金瓜锤,拽着万里烟云罩的缰绳,说道:“殿下,做个君子之约如何,十合我若拿不下你,这天下第一猛士便归你了。” 在翻译的解释下,鳌鱼有些恼怒。 武信实在是瞧不起他,妄想十回合便把他拿下。 他回问道:“若是拿下了又该如何?” “以后便在大隋听用。” 鳌鱼犹豫再三,琉球使者却站出来,“我们接下了!” 目前琉球的处境并不好,否则也不会想着与倭国人联姻。 武信的提议很不错,若是他们赢了,不仅名声大噪,还能在与倭国联姻上提一些条件。 输了的话就更好了,背靠大隋,谁还稀罕倭国。 武信转过身,问向观战席:“陛下,臣是否能做这个决定?” “可!” 杨广大手一挥儿,这个决定做的好。 琉球若能为他所用,到了一定时候,隋兵驱使琉球,在海上能有一番作为。 送上门的棋子,他哪有不收的道理。 鳌鱼紧紧握住金瓜锤,十分慎重的对待这场比试。 防守,闪避,不去正面迎战,只要他能够撑过十回合,他就是天下第一猛士。 武信笑道:“陛下已经应允,殿下,请了。” 万里烟云罩狂奔而出,凤翅镏金镋顺势砸了出去。 原本准备充足的鳌鱼,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从战马上被掀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鳌鱼,仿佛做梦一般。 说好的十回合呢? 他怎么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 武信一直在留手,为的就是这个赌约。 否则,他早就落败了。 第20章 天下第一猛士,武信 “殿下,可还好?” 武信翻身下马,将手伸向鳌鱼。 鳌鱼回应了一句,借力武信的手从地上起来。 琉球使者主动认输,隋朝官员向着周围的诸国问道:“可还有人上台挑战?” 周边诸国鸦雀无声,看看武信,又看看自己一方的武将。 被盯着的武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我? 去打武信?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那小子就是个怪物,仿佛鬼神附体一般,不会感到累怎么打? “陛下,无人敢应战了。” 官员来到高台处,禀报道。 杨广尚未发话,鱼俱罗一掌拍向桌案:“好!” 旁边睡着的邱瑞被吓的一激灵,直接蹦了起来。 他茫然道:“发生何事了?” “赢了,大隋赢了。”鱼俱罗看着武信,好小子,有他们当年开隋九老的影子了。 “哼,我大隋赢这些小国是应该的。” 邱瑞端了端架子,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大隋不赢,难道那些小国赢? 杨广站起身,对武信的表现极为满意。 本以为留宇文成都最后出场,谁知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 世人都知道宇文成都是大隋的最强猛士,现在么,大隋第一猛士可能要换人了。 不过宇文成都武勇也摆在那里,两人可谓大隋双壁。 武信横扫百国,杨广目光望向两边的观战席。 百国使者顿时明白其意,纷纷来到高台下。 “大隋勇猛难敌,我等甘拜下风。” 说完,众使者五体投地。 其中不乏一些口服心不服之人,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服。 琉球则是心服口服,这一趟没有白来。 杨广不屑的扫了一眼诸国使臣,声如洪钟,说道:“朕宣布,天下第一猛士,是我大隋之人,武信!” 随后命人取来一块盘子般大的金牌,亲手递给了武信。 此金牌分量极重,不单单是纯金打造,更多的是实力的认可。 从百余国家脱颖而出,最终站在比武台上的最后一人。 天下第一猛士,当之无愧! “多谢陛下。” 武信接过黄灿灿的金牌,入手后便是一个字,重。 金牌正反面由巧匠打磨,上边雕龙画凤,精致无比,刻有天下第一猛士的字样。 “信侯横扫百国,天下无敌,实乃我们武人的典范。” “信侯之勇,横贯古今,当为古今第一猛将。” 一旁的文武早就等候多时,纷纷上前道喜。 宇文化及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望向被人拥护的武信,眼睛都绿了。 这一切本该是宇文成都的,只是宇文成都没有上场罢了! 一旦宇文成都登场,或许就不会让武信捡了这大便宜。 宇文成都望着武信手中的金牌,眼中有些不舍。 天下第一猛士,他何尝不奢想。 听着百官恭维武信,实在是热闹非凡。 只是,这份热闹却不属于他。 “陛下,此次比武能赢,并非臣一人之功,还有未参战的人,倘若臣败了,他们也会代替臣继续力战百国。” 武信话音响起,清晰的传到了宇文成都耳中。 他有些不敢置信,武信竟然会提及他? 可是靠山王不是与他父亲有怨,连带武信都是朝堂上的政敌。 他们是潜在的敌人啊。 “信侯所言极是。”这下,杨广对武信更为满意。 大胜而不独揽其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志。 真乃人品如金,熠熠生辉。 “朕让人再去打造金牌,出战之人,皆有此赏。”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宇文化及挤进人群,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接连比武,君臣皆已劳累,暂且散去,明日自有封赏。” 杨广强撑到现在,身体早就扛不住。 得亏是赢了,若是大隋败了的话,他得忍着恶心看完比武,最后把牌子给其他番邦国。 在众人的拥护下,武信一路出了皇宫。 “信侯,多谢。” 宇文成都心中道了句谢,起身往家中走去。 武信是个值得深交的人,若是有机会,他想与之结交一番。 …… 从皇宫出来,武信回到自己的府外。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府门的匾额,不解的问道:“千岁,我都到家了你们还跟着?” “嘿嘿,顺道路过。” 尚师徒尴尬一笑,这小子还跟他装傻呢。 为什么跟着你,难道你没有一点数吗? 你身上穿着地宝甲是我师傅说送你的,不是我说的! 如今比武也打赢了,还给我!!! 武信打着哈欠儿:“哦哦,天黑路远道不好走,千岁赶紧回家吧。” 站在一旁的尚师徒憋不住了,接连捅咕邱瑞。 那宝甲是他的,他也不好意思开口索要,只能谁给的找谁要了。 邱瑞犹豫片刻,只得张口:“信侯啊,你看这甲。” 武信懂了,难怪这老小子一路尾随呢。 合着是讨要唐猊铠来了,当初邱瑞说好的,赢了就会送给他,怎么还带变卦的。 “甲很合身,千岁赠予宝甲,陛下赠予宝马,你们人真好。” 发上两张好人卡,武信踏步入了府,命人将大门关上。 门外风声响起,独留二人在风中凌乱。 邱瑞与尚师徒大眼瞪小眼,同时说道:“好无耻的小子!” “徒儿啊,你看陛下的宝马都没要回去,咱又岂能索要唐猊铠。” 尚师徒一听,的确是这么个理。 武信为大隋赢得荣耀,别说是一件铠甲了,就算是向陛下索要公主,估计也能要的过来。 他若是因为一副铠甲缠着武信,传出去后实在不好听。 难道他的宝甲,要比陛下的宝马还重要吗? 只是那是他的四宝之一,没了这一宝以后他就不是四宝将,而是三宝将了。 “走吧,回府老夫好好招待你一下,喝醉了就忘了宝甲了。” 邱瑞拍了拍尚师徒的肩膀,好在是糊弄过去了。 “有时候脸皮厚一点是吃不了亏的。” 藏在门后边的武信听着二人脚步渐行渐远,满意的拍了拍唐猊铠。 这下,宝甲就是他的了。 第21章 杨广的野心,征讨高句丽 接连恶战,武信虽说体力恢复的很快,却也感觉到困意。 一躺到榻上,整个人便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张脸。 若不是这张脸好看,他早就一巴掌扇出去了。 “你醒了!”小青惊喜的说道。 她观战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便睡了过去。 一醒过来后,便得知了武信拿下百国的消息。 “本侯昨日的表现如何?” 武信虽然人在比武台上,却时刻观察着周边的动静。 在昨夜最后交战的时候,他亲眼看着小青拽着杨广的龙袍。 一个小婢女,敢这么做怕是脑袋不想要了。 外加杨广安排人送其去歇息,结合小青之前的所作所为,他若是没有猜错,这丫头应该是大隋公主。 杨广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了,那么小青应该是二女儿,杨如意。 “表现的还不错,没有丢我们大隋的脸。” “既如此,服侍本侯更衣洗漱吧。” 杨如意喜欢装,武信也不戳破。 是府里的仆从,就该尽人事。 反正他指挥的是奴仆小青,不是大隋公主。 “好……” 杨如意咬着牙,竟然让她一个公主服侍侯爷,倒反天罡! “本侯肩膀酸了,快捏捏。” “因为比武,腿也有些疼,也捏捏吧。” 洗漱完后,武信这疼那疼,全身都疼。 总之,狠狠折腾杨如意。 半天下来,武信是爽了,杨如意浑身腰酸背疼。 回到自己的住处直接扑在榻上,一沾就着。 梦里,杨如意开始发泄,不断的说起梦话。 “武信,我掐死你!”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公主!” “啊,你疯了,敢冒犯我,我让父皇砍你的头……” 站在房外的武信挠了挠头,这梦一开始还好。 毕竟他把杨如意当做奴仆指使,想掐死他实属正常。 只是接下来不对劲了吧? 怎么还扯上冒犯了,梦里的他究竟在做什么禽兽之举。 “信侯,宫里来人了。” “知道了。” 武信看了一眼杨如意的房门,头也不回往正厅而去。 依旧是杨广信任的宫人,见到武信立刻笑脸迎了上去。 “恭喜信侯,贺喜信侯,陛下又给您加了食邑五千户呢。” “哦?”武信坐下,说道:“那本侯岂不是成了万户侯了?” “正是,像侯爷这般年轻便已是万户的人,是咱们大隋朝第一人呐。” 宫人谄媚无比,武信不过十八岁便已是万户侯。 过个几年,晋升为国公,甚至是封王也是合情合理。 异姓王,还如此年轻,这是何等的殊荣。 “这一切都是承蒙皇恩罢了。” “虽是皇恩浩荡,却也是信侯凭本事所得。” 又聊了几句,武信命人取出些财物交给宫人。 得知此次除了给他报喜以外,还让他入宫觐见杨广。 好在先前收拾了一番,可直接起行入宫。 此时,杨广正在宫内盯着一幅巨大无比的舆图。 此图上画有各地州府,山川河流。 大运河的建造,拓宽,都标注的极为详细。 北方长城修建进度,一眼便能够看出。 “陛下,信侯到了。” “嗯,请进来。” 杨广目不转睛,看着辽东之地的高句丽。 眷彼华壤,翦为夷类! 大隋的土地,岂能被蛮夷所觊觎? 武信踏入殿门,恭声道:“臣武信,拜见陛下。” “以后见到朕不必拜,这可是朕给你的殊荣,独此一份。” 杨广转过头,笑着说道。 越看武信,他越是喜欢。 只是不知经历昨日一战,是否赢得了如意的欢心。 不管赢没赢,这个帝婿他是要定了。 若是如意不喜欢,绑也要绑到武信的榻上。 武信的注意力并不在杨广的话里,进来的那一刻,他便被舆图所吸引,目光不由得望向东北处。 辽东,高句丽! 他已经看到杨广在上方标注,从笔墨干枯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很久了。 也就说在这之前,杨广已经有了征讨高句丽的心思。 掏空隋朝,致使隋朝走向末路的三征高句丽,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少诚对高句丽有何看法?” 杨广顺着武信的目光,也来到了舆图东北处。 不愧是与他心思相同之人,全都想到了一处。 “弹丸小国。” 武信随口说道。 “你说的不错,虽是弹丸小国,可远在辽东,时常袭扰我大隋边境,实在可恨!” 从杨广的话语中,便能听出对高句丽的怨恨。 他又说道:“先皇发兵三十万征讨高句丽,因天灾之祸,兵士死之十有八九,实乃我大隋之殇。” “而那粪土臣元,表面服从,私底下时常与那突厥暗中往来,对我大隋虎视眈眈。” “朕欲兴兵百万,亲征辽东,踏平高句丽!” 杨广言语愈发激动,恨不得立刻便起兵。 很快,武信便给他泼上了一头冷水。 “陛下,高句丽地处偏远,道路艰险,我大隋虽国力强盛,却也不能冒然兴兵。” “继续说。”杨广拨弄着手上佛珠,一直以来武信与他心思相通。 他本以为这次征讨高句丽,武信会全力支持他,然而并非如此。 “臣认为征讨高句丽远远用不上如此多的兵马,只需发兵十万,便能一举攻陷平壤,活捉高元。” “你可知这百万兵马之中,其兵马谁的最多?” 杨广岂能不知征讨高句丽,远远用不上如此大的阵仗。 他之所以兴兵百万,是另有所图。 武信并未过多思考,直接说道:“世家。” 杨广对武信赞赏道:“你说的不错。” 世家愈发壮大,若不加以管制,日后会威胁到皇权。 征讨高句丽是最好的机会,让他们出人,出力,出钱,借此削弱他们。 果然,他仍然是与武信心意相通,全都想到一起。 “臣明白陛下之意,只怕事情并非陛下所想那般发展……” 到了这时候,武信也不得不多说几句了。 像修筑东都城,长城,大运河这些,都已经做下了,他说多了也无用。 可是高句丽还未开始,一些事情他得给杨广分析一下。 “说来听听。” “世家的确太过于强盛,陛下想削弱他们臣也同意。” “只是世家并非痴傻之人,岂能不知陛下之意。” “若强东征高句丽,世家定会相随,只是他们的目光还是会放在百姓身上。” 天下死于役,而家伤于财。 杨广本意是想消耗世家门阀,可世家门阀拿百姓挡灾。 最后不仅劳民伤财,滥用民力,骂名还都会甩在杨广的头上。 而世家呢? 一旦征讨失利,他们非但不会被削弱。 反而会用手中的力量崛起,强行提高自己的地位。 百万大军东征,得不偿失! 第22章 砸了世家门阀的锅,震惊杨广 “那依你之意,东征,是去不成了?” 杨广听了武信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 “去的成,万事皆有缓,不急于一时。”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隋,武信知道自己该出来劝说一下了。 若是真按照杨广这般发展,用不了多久,大隋就该崩了。 缓慢一点,或许不会崩的那么快。 倘若劝说无用,他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所说不错,朕实在有些急了,征讨高句丽之前,朕想要前往西域一遭。” 杨广思虑片刻,此事可缓。 如今大隋横扫百国猛士,从上到下士气皆盛。 西域之行,彰显大隋国威,势在必得。 “臣无异议。” 武信能做的都做了,他不是杨广的爹,也不是亲儿子,不可能事事都听他的。 西巡,总比东征要好上许多。 这期间他们为征讨高句丽做的准备多一些,到时候也不必那般大费周章。 “西巡定在大业五年,届时,你陪同于朕。” 杨广拿出笔,在西域上画了一个大圈。 先前他派遣人与铁勒联合,击败了吐谷浑,大隋兵马撤离。 可后来吐谷浑主再度出兵,夺回了失地,时常派人阻拦隋朝与西域往来。 想要彻底打通丝绸之路,唯有把吐谷浑彻底剿灭。 “是。” 武信应声,大业五年,也就是明年了。 这期间他还得去往登州一遭,尽快把丢失的皇杠给找回来。 顺带看看能否收了程咬金,与单雄信也联络上。 单单是一个鳌鱼太子不够,他必须尽快为大隋招揽人才。 “朕想大力推举科举,顺带完善,改革其制度,你看如何?” 杨广拿出关于科举的记载,将其交给了武信。 削弱世家不单单是要从财力,人力入手。 利用科举提拔人才,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削弱。 先前他推行科举,是试探性的,并未彻底放手去做。 而关于科举之事,他从未与他人商议过,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朝内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世家门阀,他实在不敢说。 世家门阀都反对他大力推行科举,那是因为动了世家门阀的利益。 他需要除了世家门阀以外的力量,来与他并肩而立,支持于他。 武信不同,家中只剩下一人,无利益可动,这也是他信任,培养武信的原因之一。 打开记载的书籍,武信眉头始终没有松动过。 大力推行科举是好事,可他在这记载中发现了诸多缺陷。 首先推举人才这一项,需要五品官员推荐。 试问,能成为五品官员的人,哪一个不是世家门阀出身? 单单是这一项,人才几乎是已经被世家门阀垄断。 最后的结果便是因为科举入仕的人,反倒是骂杨广最狠的那一批人。 一想到这个,他都觉得十分憋屈。 武信缺点很多,优点只有一个,直来直去,他当即说道:“恕臣直言,陛下的记载中有诸多不妥之处。” “细细道来。” 杨广挑了挑眉,混小子又有自己的见地。 那他可要仔细听上一听了,若是说的不错,他好及时更改。 “陛下只大力推举科举并无用处,因五品官员限制,人才依旧来自世家,仍然不会取自底层。” 说好听点是改革,说不好听点是九品中正制换了个名字。 像这种换汤不换药的行为,做再多也无用。 杨广目光沉了沉,所言有理。 武信又开口道:“依臣的愚见,陛下应当加大国学规模,将目光锁定在寒门,百姓身上,让各地增加学员。” “做了这些仍不够,还要解除五品官员推荐制度。” “而科举舞弊之风盛行,陛下应当也清楚,若想破除舞弊之风,当开殿试,以此来让世家门阀之外的人入仕。” 武信侃侃而谈,杨广听的频频点头。 的确,这些他也有考虑过,只是脉络并不清晰。 如今武信再提起,他彻底的理清楚了。 “少诚,朕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杨广一把抓住武信的手,本以为自己得了个天下无敌的猛将。 原来不止如此,这猛将还有心思如此细腻的一面。 即便舍去了这身武艺,行走在朝堂,也是治世之能臣啊。 难以想象,真的有人能够如此文武双全。 最重要的是此等人才,却为他所用,实在是上天眷顾。 得武信相助,是大隋之幸,是他杨广之万幸! “陛下,臣没有龙阳之好……” 武信抽出手来,往后挪动了下脚步。 “哈哈哈,去你的!” 杨广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高兴的大笑不止。 他难道就有龙阳之好吗,混小子实在不正经。 “你提出的科举改革很合朕意,不过这般做等于砸了世家门阀的锅,他们可能会迁怒于你。” 杨广只想着利了,却忘了此举武信会得罪世家门阀。 “陛下,臣若是怕他们,又岂会说出这些话?” 武信丝毫不在乎什么世家门阀,能怎么他啊? 骂他? 无所谓,又不会掉层皮。 打他? 来嘛,试试谁的拳头硬。 “你我一个不怕得罪天下人,一个不怕得罪世家门阀,绝配。” “京都事情已平,你击败了百国猛士,去往登州给老皇叔报个喜讯吧。” 杨广都快忘了武信是客居于此,还要回到杨林身旁的。 不过么,现在回不去了。 如此人才,当留在他的身边。 “臣也正有此意。” 武信来此就有辞行的想法,这下省了他许多的事。 “对了,皇杠之事让老皇叔加快进度。” 杨广心心念念,始终无法忘记此事。 扩宽运河要钱,修建长城也要钱。 若不是处处要钱,他岂能去压榨自己的老皇叔。 四十八万两的皇杠,数量不小了,暂时能解了燃眉之急。 “是,臣定不会忘。” “嗯,这是朕给你的神武将军官印,与天宝将军同级,去与老皇叔显摆一番。” 杨广取出一个锦盒,将其扔到了武信的怀里。 “好。” 武信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随后放在了绣袍之中。 杨广舒展了下身躯,率先离开宫殿。 今日召见武信,聊了这么一会儿,就帮他解决了极多的麻烦。 他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身上的重担似乎也少了许多。 “信侯,慢行。” 出了殿门,宇文成都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武信。 武信驻足,问道:“天宝将军,有何事指教?” “特来谢过信侯昨日在陛下面前提及在下。” “不必言谢,这些都是将军应得的。”武信恍然大悟,叫住他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毕竟朝堂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他厌恶宇文化及,不代表厌恶宇文成都。 至少在当前,宇文成都未招惹他,也未做出什么让他感到厌恶的事情。 第23章 神兵到手 “天宝将军,不耽误你当值了,告辞。” 武信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想着赶紧启程,没时间待在皇宫。 “好。” 宇文成都张了张嘴,把更多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如同一座山般,继续守在大殿门口。 说起来有些幼稚,他觉得武信为人不错,武艺更不差,很想与之结交。 只是因为宇文家的关系,在朝堂上与朝臣皆不睦,谁也不愿敢真心实意接近于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养成了孤身一人的习惯。 就连想着结交武信,也不知该怎么张开口。 罢了,或许他这辈子只能是孤独的。 友情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奢望。 只要一心一意为大隋奉献一生,就足够了。 武信走了几步,转过身说道:“天宝将军,我还要去往登州面见靠山王,回来后一起喝个酒?” 听闻此话,宇文成都冰冷的脸好似融化一般,有了些许笑意,重重点头道:“好。” 宇文成都于皇宫处与众将士分开,卸下了一身疲惫返家。 想着过些时日武信归来,两人能喝上一顿酒,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加快。 “成都,你今日见过武信了?” 回到家中,宇文成都便被叫到了正厅中。 宇文成都垂首说道:“是,先前武信在陛下提及了我一句,我特意感谢他一番。” 宇文化及喝着酒,言语中有些不满:“哼,你还感激他了,就算让你登场比武,也一样会击败百国,武信不过是占了先机,这小贼心机太深了。” 宇文成都本不想过多言语,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父亲,孩儿觉得武信为人不错,又是同僚,您何必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与突厥人往来,本就是犯了陛下的大忌。 他觉得武信早早提出来,也不至于让父亲陷的太深,最后闹到全家被连累。 “成都,你敢这样和为父说话?” 宇文化及目光阴沉,武信逼他丢了那么大的人。 宇文成都知道后就应该去找上武信,将其狠狠教训一顿,为他这个爹出一口气。 现在反倒是觉得是他有过错,真是他生的好儿子。 “是孩儿不对,惹父亲生气了。” 见状宇文成都立刻跪在地上。 “武信这个小杂种抢了你的风头,陛下又有重用之意,为父为了你,也要想方设法整死他!” “父亲,孩儿并不觉得武信抢了风头,大家同为国家出力……” 宇文化及拿起酒杯,猛地掷向宇文成都,怒喝道:“够了!” “我说他抢了他就是抢了,收起你的家国大义,记住,先家后国!” “你只需要好好做事,听从我的安排即可,至于武信,你不要与他有牵扯!” 嘴上教训一通,宇文化及还不解气。 他从墙上拿起狼牙棒,不由分说便打向宇文成都后背。 一下,又一下,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宇文成都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打累了,宇文化及扔掉狼牙棒。 一边为宇文成都擦药,包扎,他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成都,你要理解为父,靠山王是什么人,他恨不得我们宇文家被诛九族!” “武信是他安排的人,若不除掉,我们早晚为之所害。” “你再想想,父亲不惜在朝堂上得罪那么多朝臣,被世人说是佞臣,奸臣,又是为了谁?” “那是为了你,你是我宇文家的长子,以后父亲的一切都是你的!”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他有自己的底线。 一旦有人越界,无论是谁,皆杀! …… 武信来到驿站把鳌鱼给领了出来,两人回到府内。 老管事迎上来说道:“侯爷,您回来了,方才有个铁匠铺的人给您送了武器。” “嘿,孩子死了来奶了。” 武信无奈一笑,三尖刀他可是等了好久。 若是有的话比武台上也不用借嘟嘟的武器,凤翅镏金镋还是用的不顺手。 庭院内,只见一把约有一丈左右的武器,静静躺在特制的木盒内。 一把抓起刀杆,冰凉的触感传入手心。 老管事暗暗心惊,他家小侯爷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士。 此刀送来的时候,是好几个人抬的。 结果侯爷单臂便将其提起,挥舞自如。 看了看刀的细节之处,武信知道虬髯客对这把刀很上心。 刀杆与刀身的连接处,由工匠打造了一个蛟龙首的雕饰,整个刀身好似是在蛟龙口中吐出一样。 刀杆一条蛟龙盘旋在上,末尾呈现出蛟龙尾。 即便这刀不拿出去打仗,只是放在家中也是极好看的。 管事的人在一旁说道:“侯爷,这刀真不错,想必是锋利无比。” “那就试试。” 武信单手提起三尖刀来到假山处,一刀挥出寒光闪过,假山顿时一分为二。 “好刀!” 鳌鱼用琉球语说着,双眼已经冒光。 这种材料若是打造个金瓜锤,那该何等的厉害。 “试试重量。” 武信随手把三尖刀扔给鳌鱼,自恃力气大的鳌鱼单手去接,却被晃了一下。 等稳住后,才把刀彻底拿住。 “不下于五百斤,这刀的材质很特殊!” 鳌鱼支支吾吾,众人也听不懂。 武信叹了一口气儿,无奈的扶额,“老管事,找个人教他说我们的语言,再给他安排到府内偏房居住。” “是,老朽这就去。” 答应一声,老管事急匆匆离去安排。 搞定了鳌鱼,武信来到马棚,将三尖刀挂到了烟云罩的得胜钩上。 很好,现在神兵,宝甲,神驹都有了,得办正事了。 杨如意大摇大摆准备出府,在府门处遇到武信。 联想到梦里发生的事,顿时俏脸一红,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甩头便跑。 “没礼貌。” 武信望向夹着腿,灰溜溜逃跑的杨如意嘀咕了一声。 按照现在的时间,秦琼想必快要去登州认爹了。 他如果赶的快一点,说不定还能看上这一场好戏。 再进一步,万一弹出个破防秦琼的任务,那就更好了。 第24章 戏耍程咬金 兖州府,武南庄相邻的小县城。 武信牵着烟云罩走到街道上,在去往登州的必经之路上,他改了主意,打算先去武南庄一趟。 几番打听,得知了武南庄的位置,此县又与之相邻,他便打算先来打听打听,顺便歇歇脚。 “这县人似乎有点少啊。” 武信嘀咕着,怎么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多少行人啊。 难道是被强盗洗劫了? 又或者说相邻武南庄,知道那里是贼窝,都不愿意在这住。 越往里走,百姓逐渐多了起来。 这些人脚步加快,一边走一边说道:“快去东头,那里有好人发银子,快去啊!” 一男子肩上背着锄头样的工具,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十分疲惫,听说有人发银子,脚步都利索起来。 武信在一旁听的发愣,还有这种好事呢? 什么家境啊,竟然光天化日发银子,不会是哪个地主的傻儿子吧?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他也得去蹭一蹭。 来到县东头,只见这里到处都是人,连个落脚点地方都没有。 有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惊喜的喊道:“我领到啦,发财啦!” 又有七旬老太挤出人群,步履蹒跚,双手合十喃喃道:“财神爷下凡了……” 这下,武信彻底信了,真有地主家的傻儿子。 随着时间推移,这里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领了银子赶紧回去藏起来,谁也不敢在街上转悠。 武信也终于见得大善人真容,原来是一长的粗犷,身材魁梧,气质豪迈的大汉。 “这是给你的。” 程咬金见有人伸手,丝毫不犹豫,抓起一锭银块子便放了上去。 随后,他便感觉有些不对。 目光上移,发现来人身着银色锦袍,腰上系着玉带,头上戴着金色束冠。 单单是这副打扮,定然是个出身不错的公子哥,比他还有钱。 这些银子他是用来救灾,发给百姓的,不是给公子哥的。 “还给我,这不是给你的!” 程咬金一把抓向银块子,想要将其抢回来。 只是他的动作很快,对方动作更快。 任凭他施展浑身解数,也根本无法抢回来银块子。 最后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只得双手放在膝盖上歇息,死死盯着面前俊朗少年。 武信翻转银块子,目光一凛,底部打着靠山王的钢印,这是皇杠! 世上哪有那么多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点不心疼的给他人。 那么面前这身材魁梧的胖子,铁定是程咬金了。 歇息够了,程咬金抽出马车上的宣化斧,眼睛瞪大,说道:“赶紧把银子还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武信掂了掂银块子,直接放进了钱袋子里,说道:“既然给了,又岂有要回去之理,不知你三十六斧学会了几斧,让我领教一番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会三十六斧?” 程咬金微微怔住,再度打量着武信。 武信接着说道:“想不通就对了,我是你梦中教你斧法的神仙。” 听闻此话,程咬金有些迟疑,神仙? 不可能,神仙都在他梦里呢。 这个人是骗子,顶多打听了他的事罢了。 “少胡说八道了,看你也不似缺钱之人,再问你一遍,给还是不给!” “不给。” “好小子,看我教训你!” 程咬金抓起宣化斧便往前冲去,看似招式凶猛,实则每一招都未使出全力。 他只想制服面前少年,把银块子抢回来,不想杀人。 可是交上手,他内心叫苦不断。 这小子身法矫健,他的大斧连个边都碰不到。 一来二去,他一丁点便宜都讨不着,身上还多了好几个鞋印子。 “点到为止,再来劲我杀了你。” 武信一把抓住斧头,微微一用力直接抢了过来。 “哇呀呀!” 程咬金气的捶胸顿足,平日里他自诩是个无赖,今日遇到更无赖的了。 不仅银块子拿不回来,就连自己的宣化斧也被抢走。 既然打不过,那只能讲道理了。 程咬金咧了咧嘴,笑着说道:“公子俊朗,气质不凡,一看便是出自大户人家,咱这银子是给贫苦百姓的。” 武信把玩着宣花斧,不断在手里转着圈,抬眼说道:“你有多少银子可以救贫苦百姓?” 程咬金被问住,片刻后说道:“救一时算一时!” “那你可想救他们一世?” “救不了,咱没有那么多银子。” 程咬金摇摇头,这么发下去,就是把武南庄掏空了也撑不了多久。 趁程咬金愣神,武信从马车上又掏出一锭银块子。 他指了指远处的酒肆,说道: “这顿我请了,我教你救万民之法,如何?” 救万民之法? 程咬金目瞪口呆,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龟龟,这钱来的容易,还不用担劫皇杠的风险。 这酒,可喝。 …… 武南庄。 庄主尤俊达带着人从里到外,找不见程咬金的身影,急的火冒三丈。 另一拨人急匆匆赶来,他询问道:“找到了吗?” “禀庄主,不见程大爷的人影啊。” 来人擦着额头的汗,里里外外找了三圈了,就是没人。 “庄主不好了,我们的库房门被人打开了!” “什么!” 尤俊达大惊失色,甩开身后的人冲向库房。 来到库房内,尤俊达整个人如遭雷击。 先前抢劫的皇杠有许多箱,全都摆放在这库房里。 此刻,箱子被人打开,里边的银块子也消失不见。 这些银块子都打着靠山王的钢印,一旦被人发现顺着线索找来,整个武南庄都得玩完。 “快去找程咬金,快!” 尤俊达一蹦三丈高,不用猜就知道是程咬金干的好事! 先前他好不容易应付走了一个秦琼,以为可以喘一口气儿。 现在程咬金又不安生,早知道就多安排些人将其关起来了。 “庄主,找到人了。” “快说,在哪!” “去了我们隔壁的县城。” 尤俊达丝毫不犹豫,带着人浩浩荡荡便出了庄子。 他有预感,只要晚到一步,这批皇杠都得与他失之交臂! 再严重了点,整个武南庄鸡犬不留! 第25章 跟我混,保你做国公 酒肆内并没有什么生意,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伙计也靠在墙上做起美梦。 程咬金进到酒肆,伙计瞬间清醒,抽下肩膀上的抹布,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客官请坐。” “先上两坛子好酒,拿手好菜也统统端上来。” 程咬金连菜牌子都不看,十分豪迈的说道。 反正不用他花钱,今天必须吃好,吃饱。 “这么多吃的完吗?” 菜还没上齐,武信先给自己倒上了一碗酒。 放在鼻间闻了闻,满是酒香之气。 没想到这么小县城,还有能够入眼的酒水。 程咬金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吃不完,俺想带回去给老娘也尝尝。” 他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武信擦了擦筷子,不解的问道:“你都那么有钱了,还供不起老娘吗?” “那不是俺的钱,全都是老百姓的钱。” “你娘不就是老百姓吗?” “哦?”程咬金双眉一扬,恍然大悟,“对啊,俺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银子有俺老娘的一锭。” “两位客官,先上来两盘慢用。” 酒肆伙计端着两盘子食物,小心翼翼放到了桌上。 武信看了一眼,是清蒸的黄花鱼。 平日里他不喜欢吃鱼,便是有的鱼刺太多。 这黄花鱼不同,鱼肉肥厚,鲜美刺少,老少皆宜。 武信抬起头,见程咬金犹豫不决,“为何不下筷子?” “俺老娘也喜欢吃鱼。” “那你更得下筷子了,她看到鱼没有动过,知道你没吃,又怎么会舍得吃。” “有道理!” 程咬金想起来了,难怪之前买的鱼他娘都没有吃过呢,非要等着下一顿一起吃,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知道程母喜欢吃鱼,武信只夹了两筷子。 片刻后,一盘凉拌牛肉就送了上来。 伙计看到武信疑惑的眼神,又观其穿着不凡,弄不巧是官家人,赶忙解释道:“客官,是老死的牛,已经和官府报备,牛筋牛皮牛角也送予官府。” 这下,武信没有异议了,直接开炫。 程咬金也是个大饭量的,满满一桌子菜,除了那条鱼以外,全被二人横扫干净。 掌柜和伙计看的瞠目结舌,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饭桶了。 武信原本饭量不大,有了双象之力后,饭量逐渐大了起来。 与老程合砍一桌子后,顶多吃了个八分饱。 没办法,那胖子比他还能吃。 “嗝~”程咬金靠在椅子上,满意的拍了拍肚皮,说道:“公子,可以把东西给俺了,俺帮你解决。” 武信擦了擦嘴,问道:“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拯救万民么,把银子都给俺,到时候帮你分发给百姓。” 程咬金拍着胸脯,他可是散财能手。 甭管有多少银子,一天之内给你散的干干净净,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谁说拯救万民要用银子,银子只能救一时,想救一世得去改变这个世道。” 武信哭笑不得,程咬金这个憨货脑回路真是奇特。 升米恩,斗米仇。 你天天给百姓银子,让其形成一种依赖。 等到了一天不给的时候,就该反过来遭忌恨了。 “咱们只是平民百姓,改不了。”程咬金听的连连摆手。 想要改变世道你得做官,单单做官还不够,还得做大官。 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即使做了官,一步步往上爬得等到七老八十。 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造反。 只要推翻了杨广的大隋朝,他们就能做大官了。 不过这个更难,也只是想想罢了。 “平民百姓也有做到国公,大将军的时候,只是看你有没有选择正确的道路。” “真的?” 程咬金眼睛顿时亮了,他若是能做国公,老娘得开心成什么样子。 “当然,这顿饭我都请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你说说怎么才能做国公。”程咬金国公瘾上来,亲自给武信倒上一碗酒。 “很简单,跟着我,保你做上国公。” “你?” “怎么,不相信?” 武信拿出自己的官印来,直接放到了桌上。 程咬金见到官印目光一缩,当初他爹也有这玩意。 原来面前的少年是官家人,难怪气质不凡。 就在二人畅谈之际,尤俊达带着人找了上来。 见状,程咬金把官印揣到了自己兜里。 他不清楚官场上的事,待会让老尤给看看是真是假。 尤俊达坐到程咬金身旁,忙说道:“哥哥唉,兄弟可找到你了。” “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兄弟并非这个意思。”尤俊达刚要开口询问银子的事,见一陌生人,改口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亲兄弟。” “哥哥净胡说,前些日子认了秦琼当兄弟,现在又认一个,肯定是喝醉了,走,咱们该回家了,不然老娘等急了。” 尤俊达只是一眼,便看出武信带着官家人的气势。 官家人找上程咬金,那肯定是皇杠的事情被顺藤摸瓜了。 秦琼这个狗贼,跟他说好会解决此事,便是这么解决的? “要走也得带上我这兄弟,走,一起回庄子上。” 程咬金扯开尤俊达,转而抓住武信的胳膊。 这小子来者不善,庄子上都是他们的人手。 万一情况不对,也好及时下手。 别人都把他当傻子,其实他心里精着呢。 “掌柜的,饭钱,不用找了。” 武信从钱袋子中取出没有打钢印的银块子,这下足够抵一桌子饭的了。 尤俊达紧紧盯着银块子,发现不是皇杠那一批,顿时松了一口气儿。 出了酒肆,武南庄的人并没有跟上,程咬金问道:“兄弟,他们都去哪啊?” “他们还有事,我们先走一步,来,这位小兄弟也上马。” 尤俊达背后甩了甩手,示意众人赶紧行动。 必须在半个时辰里,把程咬金散出去的银子全都收回来。 这次他可下血本了,一块换两块。 一路上武信都没有言语,默默跟着尤俊达前往武南庄。 想必皇杠都在武南庄了,也好,顺带看看这伙绿林究竟是什么成色。 一转眼,武南庄已经到了。 武信大摇大摆进了庄内,丝毫不担心这些人对自己下毒手。 第26章 这是神武将军武信的官印 尤俊达入了庄内,先是安排人给武信准备了客房。 随后把程咬金叫到了正厅,恨铁不成钢道:“哥哥唉,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么,怎么能把银块子分给百姓呢!” “兄弟,你当初可是说了那是民脂民膏,我们得还回去。” 听到这,程咬金就不服气了。 劫掠皇杠的时候,尤俊达是要造福百姓。 如今他拿出去分给百姓,怎么又不愿意了。 “是得还,这不是杨林还在寻找皇杠的下落么,万一银块子被杨林得了去,我们就要遭难了。” “世人都说这杨林老儿厉害,可你哥哥这三板斧也不差。” 程咬金举起宣化斧,别让他碰到了杨林老儿。 否则,直接就是一记劈脑袋,再来一招鬼剔牙,最后补上掏耳朵! 三招下去,保准那杨林老儿躺在地上。 “哥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他身旁的武信有多么厉害吗?” 尤俊达十分的惶恐,他必须把事情挑明了,不能让程咬金继续胡闹。 “兄弟你又在说笑了。”程咬金用手指点了点尤俊达,笑道:“杨林老儿的义子被你吹的天花乱坠,不也被我打的四处乱跑。” “不一样,东都那边传回来消息,杨林给杨广举荐的武信,杀穿了百国的猛将,是当今天下第一猛士,杨广还给他封了个神武将军,咱们可惹不起这样的人。” “额……”程咬金吞咽了下口水,嚣张气焰少了几分,问道:“真有如此厉害?” “那岂能有假,你是不知道,比武台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啊。” 尤俊达说起这话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当然,他增加了夸张成分,就是为了吓唬住程咬金。 只要这段时间程咬金不惹事,他们扛过去了一切都好说。 “嘿,没想到杨林老儿身边还有这种能人。” 程咬金放下宣化斧,尬笑一声,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天下第一猛士,这不就是说比宇文成都还厉害。 看来他得小心点了,别让杨林给抓到。 “对了哥哥,那小子是什么人,你怎么结识他的?” 尤俊达没忘了武信,他总觉得这小子出现的时机可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发银子的时候来。 说不定这小子是杨林的某个太保,早就盯上了程咬金。 看来得一不做,二不休了。 直接在武南庄杀了,然后就地挖坑掩埋。 “今日造福百姓的时候碰见的,这小子很不错,还请我喝了一顿酒呢。” “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不过我把他的官印给顺来了,你看看这小子是个什么官。” 程咬金说着话,便从兜里掏出官印。 “官印?我看看。” 尤俊达接过去一看,嚯,竟然是个金印。 翻过去后,看到上边的四个字,顿时“啊”的一声,直接把金印给丢了出去。 好在程咬金眼疾手快,一把将空中的金印给抓住。 “完了,全完了。” 原本尤俊达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顶多是个太保。 可金印上边印的是神武将军,如今能配得上这个名号的人,除了那武信还有谁呢。 一想到这,他恨不得把程咬金掐死,然后再把自己掐死,大家早登极乐!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怎么直接把武信给招惹来了。 “怎么了?” 程咬金端详着金印,不就一个官印,至于吗?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皇帝老儿的不成。 “哥哥可知道这是谁的金印?” “不知道。” “这就是那位天下第一猛士,武信的神武将军印啊。” “啊!” 程咬金怪叫一声,金印脱手而出。 好在这次轮到尤俊达眼疾手快,将金印牢牢抱在怀里。 得知武信身份的程咬金不淡定了,不断在房间内踱步。 这次麻烦大了,杨林的皇杠银块子还在武信手里呢。 这岂不是说他已经暴露了,用不了多久杨林就会打上门来。 不行就跑吧,他也不是没有带着老娘逃难过。 “哥哥去哪儿?” 尤俊达紧紧跟在程咬金后边,当时结拜说好了同生共死,谁也不能反悔。 “我去带上老娘跑路啊,听说扬州人美,风景也美,就去那了。” 程咬金坦诚无比。 “事情还没到这一步,他是武信不假,咱们大不了……” 尤俊达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因为对方是武信,杨广亲封的侯爷,神武将军。 一个弄不好,他祖宗十八代都得被撅。 “你想杀了他?”程咬金小心翼翼的问道。 “杀,杀不得,咱们可以先把他给放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好,就按照你说的,我去下药。” 程咬金主动请缨,来到库房找了一包蒙汗药。 又从后厨取了一坛子好酒,将整包蒙汗药给倒了进去。 别说是武信这个天下第一猛士了,就是一头大象喝了也得倒。 两人在客房外相遇,尤俊达问道:“妥当了?” “哥哥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程咬金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直接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他举着酒坛子:“小兄弟,酒肆没有喝痛快,咱们继续。” “对对对,这是我庄子里的好酒,来,畅饮。” 尤俊达掀开酒坛子上的红绸布,人都傻了。 他娘的,就知道程咬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要说蒙汗药下了吗,还真下了。 只是下的有点多,整个酒坛上都白花花一片,任谁看了也不敢喝啊。 武信看了一眼酒坛,皱着眉头。 尤俊达本以为武信发现了什么,心里盘算着来个下下策。 结果武信话锋一转,说道:“这酒……不一般啊。” “好酒,绝对的好酒,一喝就让你上瘾。” 程咬金松了一口气儿,打着哈哈,当场就倒上了一碗。 酒香味没有,酒花更没有,只有一片雾蒙蒙的东西伏在上边。 武信用手指蘸了一点,略微浅尝一口:“这味……不对吧?” 他盯着程咬金,尤俊达,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二人敢给他下药,也就说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也好,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事究竟怎么个解决法。 他也并非想废了二人,程咬金是个福将,心地也不坏,本意就是要招揽。 尤俊达么,顺带的。 若是皇杠自觉还回来,他会让靠山王网开一面,大家说开了就是。 不愿意还,那他只能上点小手段了。 血洗武南庄,凭他的武勇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27章 皇杠是俺老程捡到的 感受到武信带来的压力,尤俊达双腿有些打颤。 不行的话,招了吧? 表现好一点,也能网开一面。 没想到,他的好哥哥程咬金快了一步,当即便抓住武信的胳膊,哭着说道: “信侯,神武将军唉,俺老程上有八十老娘,下有三岁小儿,不小心捡到了靠山王的皇杠……” “是啊信侯,俺们哥俩儿拉扯八十老娘不易,还未尽孝道……您就看在孝子贤孙的面上,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见状,尤俊达也不再犹豫,抓住武信的另外一条胳膊。 四十八万两的皇杠是保不住了,那总得保住一条小命吧。 看这信侯似乎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卖卖惨吧。 武信抽出胳膊,目光中闪过一抹期待:“皇杠呢?” 尤俊达眉开眼笑,迅速说道:“在,都在仓库里呢,我们哥俩是一分都没敢花。” 程咬金捅咕了一下尤俊达,小声道:“花了,还花了不少呢。” 他今日发了足足一马车,不少百姓都得着了。 本来笑着的尤俊达,脸又黑了下去。 你说你怎么这么实诚呢,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找不回来的算我的,把剩余的拿出来交给我即可。” 既然银块子已经流落到百姓手里,武信也不打算追回来。 只要把大头拿回去,再补一些凑够四十八万两运往京城便是。 “侯爷真是深明大义,您放心,小人已经派人去找百姓换取了,用不了便会全拿回来,一两也少不了!” 尤俊达算是看出来了,武信虽是官家之人,行事却极为磊落,仗义。 那么他作为一方绿林扛把子,也得拿出点担当来。 其实抢了皇杠后,他心里也慌。 守着那么大的财富,却一分也不能花。 如今武信找上门来愿意给条生路,他倒是觉得松了一大口气儿。 “事情圆满解决,是不是得喝点酒庆祝一下?” 程咬金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心里大石头也落下,这下不用带着老娘跑路了。 “喝!” 尤俊达拍板决定,让人准备好酒宴,给武信接风。 三人在正厅喝着的时候,只听外边的脚步声响起。 “庄主,庄主不好了!” 一庄子上的人大叫冲进客房,面上尽是惊恐神色。 尤俊达还算镇定,放下筷子起身问道:“怎么了?” “庄子外围了几百个官兵,看这阵势,是要不死不休啊。” “唉,兄弟你这……” 程咬金立即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武信安排的人吧? “不是我。” 武信耸了耸肩,小小武南庄罢了,他真不至于喊个几百号官兵来。 “哥哥说的哪里话,侯爷光明磊落,哪能干这种事,你在这陪着,我去会会对方。” 尤俊达埋怨的看了一眼程咬金,还看不出来武信的性格么,乱说话。 “是俺老程小人之心了,来兄弟,把侯爷的官印带上。” 狐假虎威,程咬金比谁都精通。 甭管外边是多么大的官,只要看了这神武将军印,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尤俊达小心翼翼把金印收起来,跟在庄子上的人往外走去。 来到庄外,果然看到几百个官兵。 他就说平日里与县内官员交好,即便有动静也会第一时间告知他。 原来这些不是本县的人,突如其来他抓他还真没法躲。 领头的武将见到尤俊达还敢出来,厉声喝道:“尤俊达,你胆敢劫掠靠山王的皇杠,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 “这位官爷说笑了,咱们已经与靠山王说开了,皇杠也准备还了。” “你放屁!” 武将怒骂一声,谁不知道你尤俊达是个什么东西。 还和靠山王说开了,你怎么不说与当今皇上说开了呢。 狗东西不老实,看他一声令下血洗武南庄。 待将皇杠搜出来还给靠山王,也能官升个几级。 “你别不信,靠山王的红人就在庄内与我们喝酒呢,不信你去看看。” 尤俊达平日里见到白道上的人低头三分,今日手里有金印护身符,还不得把平日里的气都找回来。 “少废话,狗屁的靠山王红人,给我杀进庄子里!” 武将不耐烦的下令,贼头就会胡说八道。 半日过后,靠山王身边的红人就是他! “你看,又急。”尤俊达拿出官印,扔给远处的小卒:“不装了,摊牌了,看看吧。” “想贿赂我?” 武将看到金印子,翻开正面,瞳孔顿时放大。 神武将军? 真的假的? 不过他的确听说武信离开东都,准备去往登州拜见靠山王。 难道真的顺路到此,解决了皇杠之事? “怎么,现在还杀不杀进庄子里了?” 尤俊达脑袋高高扬起,斜眼看人。 爽! 这么多年见到这些白道的人低人一等,今日,他终于站起来了! “劳烦尤庄主带我进去看看。” 武将翻身下马,用袖口擦了擦金印上的痕迹,乖乖递了回去。 他也不怕会被尤俊达扣留,庄子外还有几百名兵卒呢。 只要尤俊达脑子没坏,就不敢出此下策。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矣!” 见状,尤俊达大笑着说道。 “是,是小人眼拙了,不知信侯竟然在此。” 武将能屈能伸,关键时刻该低头就低头。 到了庄子正厅,武将一眼便认出来武信。 前些时日靠山王路过兖州的时候,他与上峰前去拜见,靠山王身边的确有这么个少年。 记得上峰都对这少年毕恭毕敬,所以他印象颇深。 “末将张文远,拜见信侯,不知信侯大驾到此,有失远迎。” 武将毫不犹豫,上前便拜。 “你是来找皇杠的?” 武信扫了对方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喝着。 张文远,好名字,怎么不叫张辽呢。 “是,末将听闻有人散发皇杠的银子,便带着人赶来此地。” “带了多少人?” “回信侯,末将带了八百兵卒至此。” “本侯即将启程前往登州,你便带着八百人留在此地保护皇杠吧。” 武信一听,嚯,还真的有八百人。 这不巧了么,可惜孙权不在这里。 “是,能为侯爷效力是末将的荣幸。” 张文远听后乖乖站到了一旁,当起了护卫。 武信酒足饭饱,放下碗筷。 打量着尤俊达,程咬金二人。 既然要回登州了,那得带个人回去。 暂时就程咬金吧,尤俊达他还有大用,可以作为绿林道上的一枚棋子。 第28章 十三太保,秦琼 “庄主,银子都收回来了,可是还差一块啊。” 库房内,庄内的人叫苦不迭,最后这一块他们实在找不到了。 程咬金用身子轻轻撞了一下武信:“侯爷,掏出来吧。” “这下够了,张文……远将军是吧?” 武信觉得这破名真是拗口啊,你说你爹这名给你起的。 “正是末将。” 张文远脸上堆着笑容,小声的回应着。 “留在这里看好皇杠,不久后便会来人接应你们,到时你与他们护送皇杠入京。” 武信也不想拉着四十八万两皇杠乱跑,将士们不嫌累他还嫌累呢。 索性去登州找大太保罗芳来,让其再押送一次皇杠,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是,末将绝不会辜负侯爷重托。” 张文远立刻指挥士卒,成五十人一组,牢牢守护住皇杠的箱子。 “哥哥,好好追随侯爷,咱们前途无量啊。” 尤俊达拍打着程咬金的肩膀,目光中含着泪水。 起初他与程咬金结拜,的确是有私心。 可日子久了,他也知道了程咬金的性格。 虽说有些滑头,但也是值得深交之人。 如今要分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放心吧,侯爷留你是做一枚暗棋,说不定哪日就把那什么单雄信给端了,到时候九省绿林道的总瓢把子让你来当。” 程咬金抱住尤俊达,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哈哈哈,走吧。” 尤俊达笑出声,无论何时这哥哥都如此乐观。 他拍了拍大肚子蝈蝈红马肚子,看着武信与程咬金二人渐行渐远。 出了武南庄,武信与程咬金闲聊着,慢慢向着登州行进。 “这周边的治安似乎不错啊,除了你打家劫舍,再无旁人了。” “侯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俺老程也不过是犯了个常人都该犯的错误,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程咬金拍打着胸脯保证道。 现在他抱上武信这条大腿,怎么可能再去做拦路抢劫之事。 武信还觉得此地治安不错,谁知前方便出现了二十多蒙面之人。 “吁!” 武信先拽动缰绳,烟云罩当即便停了下来。 程咬金打量着这些人,问道:“侯爷,这些兄弟是暗中保护您的吗?” “你见过保护别人,还得蒙面保护的吗,看来你老程混的也不怎么样,连你都敢抢。” 武信正无聊呢,没想到还有人敢拦路抢他?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这次不用侯爷出马,交给俺老程!” 程咬金十分的激动,武南庄的地界不认识,太丢人了。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这不,轮到他表现了。 都说武信是天下第一猛士,可曾见过他的三板斧? 劫道之人拔出刀剑,厉声喊道:“死胖子嘟嘟囔囔,先把他宰了!” “嘿,老程最烦别人叫死胖子了!” “看招,我劈脑袋!” 程咬金大怒,高举宣化斧,大肚子蝈蝈红四蹄生力,直接蹦了出去。 劫道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鬼剔牙!” 程咬金收起斧头,用献斧纂攻向第二人的脸。 只听噗嗤一声,直接将其面部给贯穿。 “掏耳朵啊!” 又是一记回身横扫,敌人应声落马。 打完三招,程咬金愣住了。 手里的宣化斧一时间没了招式,不知如何是好。 劫道之人见胖子发愣,举起长枪便刺。 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出枪之人先行丧命。 武信乱战之中游刃有余,解决对手的同时还能看程咬金杀人。 这前三斧十分凶猛,可杀了三个人后就萎了。 他再不出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起而攻,武信谁也不怵。 对方不过二十多人,转眼间便只剩下最后一人。 “敢抢我,你们是不想活了,知不知道俺老程专门抢别人?” 程咬金举着宣化斧,不断在劫道之人头上比划着。 血迹顺着斧尖,滴答在蒙面人脸上。 劫道之人肠子都悔青了,今日不开眼,遇到了这两个煞神。 “有没有钱财,统统交出来。”攻守易形,武信也不能白白被劫一次。 “有,给了您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当然,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片刻后,武信收到了劫道的所有家当。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是真的穷,否则也不会出来劫道了。 “咬金,杀了他。” “你不是说不杀我!” “是侯爷说不杀你,没说俺老程不杀,去死吧你!” 程咬金嘿嘿一笑,上去便是一个劈脑袋。 小事件过后,便是一路畅通无阻,武信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登州城。 “呦,这不是咱们的天下第一的信侯吗。” 靠山王府外,罗芳,薛亮往外走,正好看到武信到来。 薛亮对守门的士卒说道:“还不机灵点把马牵到府内。” 义父念叨着武信好久,终于是念叨回来了。 想必义父见到武信之时,一定会极为的高兴。 武信把缰绳递出去,抱拳道:“大哥二哥,久违了,千岁可在府内?” “在,义父念叨你许久,快去见见他老人家。” 罗芳笑着引路,武信入府。 “少诚,最近义父又收了一位义子呢,名为秦琼,待会介绍你认识。” 一边走,薛亮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说起这秦琼也是好本事的人,还极为的重义气,甘愿为了朋友担罪。 “嗯。” 武信并未过多言语,只是默默应了一声。 秦琼的动作好快,尤俊达说前些时日还在武南庄。 结果一转眼,都已经拜入到靠山王门下了。 怎么说呢,他对秦琼略微有些抵触。 好马出在腿上,好汉出在嘴上。 不说与表弟罗成互相传武,各自留手的畜牲行为。 就说他在瓦岗混不下去,前往洛阳处投奔单雄信。 徐茂公一来,他带着程咬金走了,只留下重病的罗成。 等李唐攻打洛阳,徐茂公又暗中劝说罗成倒戈的时候,秦琼敢说自己不知道? 那他又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自己结拜兄弟单雄信成了孤家寡人。 最后再说杨林,几乎是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把一切都教给秦琼。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理所当然个。 但你想报仇就去凭本事,光明正大的来,欺瞒一个对你掏心掏肺好的老头,潜伏偷师就有些下作了。 第29章 新任务触发,破防秦琼 “对了,少诚,你这个朋友有点怪。” 薛亮觉得武信后边的胖子有点眼熟,但对方蒙着脸,他一时间有点认不出来。 “确实怪,咬金,把面罩摘下来。” 都已经到登州靠山王老窝了,还藏着掖着有什么用。 程咬金摘下面罩,咧开大嘴笑着道:“嘿嘿,兄弟,又见面了。” “响马!” 薛亮就说这胖子有点眼熟,这声音不就抢劫皇杠的那个人。 “什么响马,这么说俺老程可不愿听,都是自家人。” 程咬金自来熟的揽着薛亮肩膀,一副认识已久的模样。 薛亮搞不清楚状况,但此人是武信带来的,想必其中有内情,一时间也不好发作。 等寻个说话的空隙,让武信解释一下。 靠山王府,后室,杨林收藏宝物,武功秘籍之地。 杨林捋着白髯,满脸堆笑,看向秦琼的眼神尽是喜爱。 上天垂幸,他先得武信,又得秦琼,大隋人才兴旺。 即便是他死了,也有人能顶替他的位置。 “叔宝啊,你武功底子十分不错,只是无人点拨一二,现在你已经认本王为义父,以后本王会好好教导你的。” 比起武艺,杨林更看重的是秦琼的人品。 因为皇杠之事他施行连坐法,找不回来所有人都得受牵连。 秦琼为了那些同僚,甘愿扮成劫匪赴死,这大无畏的精神,着实令人感动。 秦琼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拱手说道:“多谢义父,孩儿定然不会辜负义父教导。” 这样一来他不仅解决了同僚的问题,还帮助程咬金脱身,顺带受到靠山王重用。 此行前往登州,果然没有白跑一遭。 “来,我带你看看我的宝库,里边有诸多宝甲,武器,任凭你挑选。” 杨林说着话,便准备打开库门。 罗芳三步并两步赶来,面露喜色问道:“义父,你猜猜是谁回来了!” “嗯?”杨林回首,严肃的说道:“何事让你如此失态,忘了为父教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 “是少诚回来了,他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什么!” 杨林脸色大变,罗芳这臭小子还敢卖关子,为何不早说。 随后他不理会二人,拔腿便往外走。 “大太保,敢问这少诚是第几个太保?” 秦琼近期一直忙活皇杠之事,对于武信的传闻的确知道的不多。 而且他不解,明明对他如此看重的杨林。 怎么一听到少诚二字,直接就撇下他跑了。 莫非这少诚,真的在杨林心中比他还重要? “少诚不是太保,我先去迎一下。” 罗芳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在义父的心里,就是他们所有太保,也比不上武信一人。 秦琼默默盘算着,原来不是太保,却能被杨林如此看重。 看来,也是有本领在身的。 杨林脚下生风,气的骂骂咧咧。 谁把这王府建这么大的,让他走这么远还见不到武信。 罗芳从后边追上来,不断提醒:“义父您跑慢点,少诚又飞不了。” 转了个弯,杨林看到了武信的身影。 这些日子不见,这孩子身上气势陡然大变。 看来百国猛士之战,是这孩子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经历过后,眼界,胆识都提升了不少。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杨林眼含泪水,抬起头拍打着武信的肩膀。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已经忘了多少日未见了。 罗芳也发现程咬金眼熟的很,却被薛亮给按住,示意不要发作。 “千岁,近些时日身体可好?” 武信打量着杨林,似乎还挺硬朗的。 倘若不是为了大隋劳心劳力,估计杨林少说能多活个二十年。 “好的很,见到你回来就更好了。” 杨林见到武信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随后,他府内的人大摆筵席,为武信接风。 “少诚啊,给我讲讲东都百国武士的事。” 宴席还没有开始,杨林拉着武信叙叙旧。 据他得到的消息,武信大展拳脚,力压宇文成都的风头。 这与他想象中的武信可不一样,虽然这小子会武,却也不能逆天到能横扫百国武士的程度。 毕竟那些武士都是各国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说来话长,那我便长话短说,仙人入梦。” 武信也不玩虚的,抛出四个字猜去吧。 不信? 那他也没办法。 程咬金在一旁听的瞪大双眼,巧了么这不是,仙人也入过他的梦啊。 他的斧法,便是仙人所传授。 换算之下,岂不是说他以后也会像武信一样功成名就。 甚至再进一步,混个侯爷,再大胆一点,当个国公? “这都是你的造化。” 杨林没有过多询问,鬼神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千岁,陛下让我把这个给您看看,咬金,拿出来。” 说起这话的时候,武信有一种学校得奖,拿回去给家长看的自豪感。 “好嘞。” 程咬金拿出神武将军印,毕恭毕敬的递了上去。 杨林小心翼翼接过金印,见到上边的神武将军,双手不由自主抖动了两下,鼻子更是一酸。 真好,不枉倾注了十八年的心血。 这棵被他培育的小树苗,即将长成参天大树。 只是可惜了,武家的历代人看不到了。 “孩子,赶紧收好,这是陛下给你的殊荣,神武独此一号。” 杨林把金印还回去,内心大为舒畅。 紧接着他又说道:“近期我发现了个好苗子,待会宴席上引荐给你。” 武信点了点头,不用猜,都知道那个人是秦琼。 “知道了,这次我回来除了给千岁报喜,更想进入千岁的宝库一趟,还有秦琼之事要与千岁说明。” 三尖刀已经打出来了,武信却苦于没有关于三尖刀的刀法。 杨林宝库里积攒了无数高手的家当,想必一定会有他要找的东西。 “随便进,你就是把宝库给搬空了我也不会心疼,秦琼之事你是指?” 在杨林的印象里,武信似乎不认识秦琼吧? 武信在杨林惊讶的目光下,缓缓说明了秦琼身世。 “他竟然是秦彝的儿子!” 杨林站起身,来回踱步。 “所以千岁,您还是尽快做个打算吧。” “我知道了。” 杨林点点头,并未说如何处置秦琼。 在他眼里,当初杀秦彝是在战场,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 只要他真心相待秦琼,将心比心,秦琼是明事理之人,断断不会以私人恩怨而忘大义。 见状,武信也听明白了,老头为守了一辈子,到老了还在招揽人才。 不多时,宴席便准备的差不多了。 武信坐在杨林身旁,趁机打开破防系统瞧瞧。 发现任务还是那些,并未出现新任务。 杨林起身,对着进来的人招呼道:“叔宝,这边来。” 刚要关闭界面的武信,系统声音随之响起,新任务来了,就在破防高句丽,倭国的下边。 【多阶段任务触发!】 【阶段一,用任何手段破防秦琼!】 【任务奖励,李存孝十三太保横练!】 第30章 他叫程达,抢皇杠的那个 武信原本懒得正眼瞧秦琼,这下不得不瞧几眼了。 李存孝的十三太保横联,应该是属于护体硬气功,铜皮铁骨那样的吧? 这个世界并未踏入玄幻,像这种护体硬气功,足够支撑着他冲锋陷阵了。 只是怎么破防成了问题,他不能把秦琼给杀了吧。 这还是个阶段性任务,后边肯定还有更好的奖励。 “来叔宝,这是武信,武少诚,信侯,为父从小看着长大的,刚为咱们大隋立了滔天之功!” 杨林拉着秦琼,热情的为武信引荐着。 只要他好好教导秦琼,把真心托付。 二人齐心协力,定会为大隋的基业保驾护航。 “秦兄。” 武信站起身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信侯。” 秦琼还了一礼,方才他打听过了,武信的确厉害。 可是他作为杨林的义子,十三太保,怎么说也算与武信平起平坐。 这般态度对他,实在是太倨傲了。 “咬金,来我身边坐。” 武信招呼一声,身旁的太保把位置让给程咬金。 程咬金? 秦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真的是程咬金。 不对吧,程咬金不是在武南庄,怎么跑到登州来了。 最为关键的是出现在杨林面前,还和武信搅和到一起。 “嘿嘿。” 程咬金对着秦琼眨了几下眼,直接一屁股坐下。 叔宝还不知道他的遭遇,等有个时间讲述给他听。 “千岁,好像还少了个人吧?” 武信环市四周,该来的太保都来了,杨玉儿呢。 “她啊,又出去撒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先喝,我会安排人去寻找。” 提起这个义女,杨林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运气好今日就能回来,运气不好半月不见人影。 “来,兄弟们,我们先敬少诚一杯,他在东都大破百国武士,给我们大隋扬威了。”在罗芳的指挥下,所有太保纷纷起身。 他们望向武信的眼神,除了羡慕便是羡慕。 在登州受义父的喜爱,去往东都城受陛下的信赖。 而且义父不惜跪下,也要求陛下加封个侯爷,他们都快羡慕哭了。 “多谢诸位大哥。” 武信一口酒饮了个干净,将酒杯展示了一番。 “当初在登州的时候滴酒不沾,现在这么能喝了。” 罗芳又给满上一杯。 “今日大家高兴,我若不喝点,岂不是扫兴之人。” “说的好,再干!”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兄弟,干,再干一个来。” 程咬金已经和众太保打成一片了,管这个叫哥哥,管那个叫弟弟。 罗芳,薛亮人都傻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胖子就是劫皇杠的人,还在这兄长弟短。 秦琼更是感觉自己没睡醒,否则怎么能看到程咬金和杨林的人打成一片。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千岁,为你介绍一下。”武信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程咬金:“这是程达。” 杨林一听,这名字不错,夸赞道:“好,名字不错,前程似锦,飞黄腾达。”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程达? 他娘的! 这不是劫皇杠那个程达吗? 原本和程咬金喝酒的十太保曹林看看周围,再看看程咬金,直接傻愣在当场。 七八太保的手则是摸向腰后,随时拔出来匕首。 三四太保更是一把压住程咬金肩膀,直接按在了席上。 杨林恨不得去拿囚龙棒出来,把程达给当场送走。 “兄弟,诸位兄弟,不是喝的好好的吗。” 程咬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待反应过来肩膀生力,将三四太保给顶飞。 秦琼望着周围混乱情况,一边是他新认的义父,一边是救过他们一家子的兄弟。 事情又突发,一时间无法做出抉择。 “诸位大哥不必惊慌,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武信摆摆手,至于的么,一个个都是变脸大师。 紧接着武信把武南庄之事讲出,顺带将结识程咬金,尤俊达的过程告知众人。 当得知皇杠找回来,并且得到官兵控制的时候,罗芳薛亮如释重负。 他们作为押送的人,丢了整整四十八万两,义父没杀了他们都算仁义。 “千岁,既然皇杠已经找回来,我又想将咬金留在身边做事,您看……” 武信见杨林并未有太大反应,顺势把话茬又给聊了起来。 “你觉得此人可用便留下。” 杨林沉思片刻,既然武信带着程咬金过来,就说明了其价值。 反正皇杠失而复得,罢了,他便不再追究。 “咬金,还不拜谢千岁。”武信瞪了一眼抱着猪蹄啃的程咬金。 我在给你征求一条活路,你倒好,吃的正香。 你是想做个饱死鬼是吧,真有你的。 “嘿嘿,小民拜谢千岁不追究之恩。” 程咬金擦了擦嘴,给杨林行了个大礼。 见事情结束,他又拉着一众太保:“来,兄弟们,继续喝。” “谢谢啊,咬金。” 薛亮鬼使神差说出这话,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都是这胖子害的他,最后他怎么还谢上了。 “都是自家兄弟,甭客气儿。”程咬金大气的说道。 “你们继续饮宴,少诚,叔宝和我来。” 杨林招呼二人,往宝库走去。 武信不是想要学习武功路数么,他把压箱底都翻出来。 秦琼用锏的,正好,他还有关于锏的绝学。 宝库大门缓缓打开,只见墙面上挂着一套套盔甲。 武器架上尽是闪着寒光,锋利无比的兵器。 “这些甲胄,武器,都是我击败前朝的武将所得。”杨林一边走,一边自豪的为二人介绍道:“除了兵器,甲胄,我还收集了他们的武功绝学。” 与其说是宝库,倒不如说这里是杨林的战利品收藏室。 不仅杀了人,还拿了人家的东西。 更过分的,连武功绝学也不放过。 不愧是杨林的宝库,武信看的眼花缭乱。 他大概知道怎么破秦琼的防了,这里不正保存着秦琼老子,秦彝的甲胄,武器吗。 只要秦琼看到这些,他再补上那么一两句,令其破防不是简简单单。 “你们可有喜欢的东西,直接拿去即可。” 杨林对待自己看重的人,从来都是十分大气。 只要武信,秦琼忠心为了大隋。 别说是要他的东西,就是要他的命也可以。 他已经年过半百多,还能活个几年啊。 这些小辈一个个身强力壮,才是大隋真正的未来。 第31章 秦彝宝甲,破防秦琼开始 “铠甲我已经有了,尚师徒的唐猊铠。” 就算杨林让他选,武信也不敢拿啊。 说好听点这些甲胄是上古圣遗物,不好听点那是带了魂环。 万一他哪天穿上的时候,被人夺舍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算了吧,尚师徒的铠甲蛮好的,足够他穿一辈子。 “唐猊铠,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杨林早就听说过四宝将大名,每一件宝物拿出来都是绝世珍宝。 这家伙藏的紧,一般谁也不会给。 不成想武信面子这般大,竟然愿意送出去。 “还行吧。”武信把目光瞄上了另外一副甲胄,问道:“千岁,请问这副宝甲是何人的?” “你小子眼光真不错,此乃一名叫秦彝的大将所穿甲胄。” “当初双方交战,我将其击败之后,便把此甲给收藏起来。” 杨林说起此甲的时候,逐渐陷入当初的回忆之中。 秦彝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惜,与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否则,也能为大隋效力。 原来这就是秦彝的甲胄,武信也没想到随手点了一个,直接中了大奖。 关于自己的父亲,杀父仇人又在这里。 秦琼如果不红温,他的武字倒过来写。 悄悄看向秦琼,果然,这家伙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想必是想起来什么。 此时,秦琼因为激动,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秦彝!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只知道自己父亲死于兵祸。 可没想到,是死在了与杨林的交手之中。 那杨林不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他还认贼作父,一声一声义父叫的欢快。 想起此事,他便觉得十分恶心。 “千岁,那秦彝武艺如何,您是怎么将其击败?” 武信的任务是破防秦琼,只能一步步逼问,揭着秦琼的伤疤。 杨林就当是给小辈讲故事,笑着说道:“秦彝算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他不愿意归顺大隋,最终战死沙场。” 听着这扎耳的话,秦琼双目充血,死死盯着杨林背影,一双拳头不由攥紧。 “我并未找到他的家传绝学,真是十分可惜。” 提起此事,杨林也不免摇摇头。 没有收集那套锏法,实在是他的人生一大憾事。 “没有找到,那只能是被他的后人带走了。” “你说的不错,据说他有一儿子,若是长大,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 说起此话的时候,杨林有意无意的看向秦琼。 “无妨,即使秦彝的儿子长大,敢来找千岁寻仇的话,我会像千岁杀秦彝那般利落。”武信看向秦琼,顿了顿说道:“一拳打死他!” 轰! 这下,秦琼仿佛爆发的火山,无尽怒火从喷发而出。 杨林他的确不是对手,既然武信这般猖狂,他很想看看武信到底有什么本事! 武信见已经红温的秦琼,明知故问道:“秦兄,呼吸这么急,怎么了?” 说完,他还把手搭在秦琼的肩膀上。 这还不够,微微用力一压,让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没,没什么……” 秦琼深吸一口气儿,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 登州毕竟是杨林的地盘,他又是秦彝之子。 若是因为情绪引起杨林的察觉,追问之下他可能会暴露。 到时候别说报仇了,就连小命都保不住。 “义父,孩儿很喜欢这副宝甲,能否送给孩儿?” 秦琼望着父亲的宝甲,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寄托。 何况杨林是杀父仇人,怎么能把父亲留在仇人这里。 “叔宝既然喜欢,那就拿去好了。” 杨林话说完,武信的声音再度响起:“千岁,这套宝甲我也很喜欢。” 一瞬间,秦琼看向武信。 二人目光汇聚在一起,眼里都是浓浓的战意。 “嗯?” 两人都想要秦彝的宝甲,着实给杨林出了个难题。 一个是亲孙子般疼爱的武信,一个是新收的义子。 二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极为重要。 不过最后让他选的话,当然还是得给武信。 二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侯爷,您方才已经说有了一副宝甲,何必与我争这副,还请割爱,琼定然不会忘记侯爷大恩。” 秦琼言语中带着恳求,他自知在杨林的心中,肯定是不如武信。 那只能出此下策,先从说动武信开始。 “秦兄此言差矣,爱宝之心人皆有之,这爱,割不了!” 武信果断拒绝,一丁点情面都不讲。 这下,秦琼彻底绝望了。 父亲的宝甲就在眼前,他连拿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秦兄既然喜欢,那咱们就拿这宝甲当个彩头,也让千岁做个见证,比试一番,谁赢了归谁,如何?” 武信仿佛钓鱼人一般,一点点让秦琼咬钩。 先给秦琼希望,再让其绝望。 破防,只是时间问题。 “比试?”秦琼看了看杨林,有些犹豫,随后重重点点头:“好,还望侯爷不要食言!” “比试可以,但你们都是兄弟,切勿伤了和气,点到为止,听懂了吗?” 杨林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自知阻止也无用。 他考验过秦琼的武功,比他收的义子们都要强上许多。 武信么,只是从消息中得知个大概,真正的实力他也不得而知。 恰巧,他也想知道武信梦中的仙人,究竟教了些什么本事。 亲眼见证之后,绝对可以做出判断。 “秦兄,请了。” 说罢,武信率先摆开架势。 “请了!”秦琼想起方才武信说的话,竟要一拳打死他这个秦彝的后人。 心中的无尽怒火再次被点燃,挥起拳头便轰了出去。 此时的秦琼眼里,整个世界都是血红色。 除了武信以外,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心中还有一道声音不断响起,杀了武信,他藐视于你,一定要杀了武信。 声音越来越大,他也越发癫狂。 拳头如雨点般打出,就要致武信于死地。 杨林纵横沙场多年,一眼便察觉出来秦琼不对劲。 说好的点到为止,而秦琼似乎动了杀心,看样子是真想要回父亲的宝甲。 他得注意着点,以免二人有失。 面对秦琼势如猛虎般的攻势,武信只是略微挪动下身躯,便轻松躲了过去。 有时候甚至不用挪动身躯,只需要抬起手拨动一下,秦琼打过来的拳头便被化解。 试探了一会儿,武信大概对秦琼的武艺有了判断。 无论是身法,还是力气都不如他。 所以,该结束了。 秦琼的拳头再度杀来,武信随手轰出一拳,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后,秦琼便倒飞了出去,他的身躯重重砸在挂放秦彝宝甲的墙上。 因震动缘故,秦彝的宝甲直接掉了下来,砸在了秦琼脸上。 第32章 破防成功,十三太保横联到手 望着脸上的宝甲,秦琼逐渐清醒过来。 “结束了。”武信轻笑道:“千岁,我的力气如何,将来秦彝的后人找上门来,保准一拳打死他。” “拳怕少壮,你的武艺提升太大了。” 杨林震惊中带着感慨,或许在武功路数上他能与武信比试一番。 可一旦涉及到了力气,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好在武信是忠于大隋,否则,这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甚至到了一定时候,能够把整个大隋给掀翻。 “多谢千岁夸奖。”武信见秦琼双目无神,主动伸出手说道:“秦兄,起来吧,方才多用了两分力,不好意思。” 秦琼缓缓抬起头,只在武信身上看到了轻蔑,不屑。 面对这无意般的嘲讽,他痛恨自己,恨自己的力气不够大,恨自己的武功不够高。 又痛恨敌人太强,一个杨林他便不是对手。 还冒出个武信,仅仅一拳他都接不住。 报仇? 痴人说梦! 这一刻,秦琼觉得自己活着就像个笑话。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仇人说笑。 “是某技不如人。” 秦琼没有去搭武信的手,而是自己爬了起来。 摸着自己父亲的宝甲,他有些恋恋不舍的递了出去:“侯爷赢了,宝甲归你了。” 武信并未去接,反而查看起系统。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提示秦琼破防的消息。 该不会他说了这么多,甚至轻轻一拳击败秦琼,都没有让其破防吧? 那秦琼的心志,到底该有多么强大。 “侯爷?” 秦琼见武信迟迟不接,很是费解。 武信回过神,随口说道:“哦,我觉得这宝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给你吧。” “……” 获得父亲的宝甲,秦琼本应该万分高兴。 可是,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仿佛路边的乞丐,武信不过是给了他施舍罢了。 “多谢……侯爷。” 秦琼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内涌动。 一直以来他都受人尊敬,谁人见了他不叫一声秦二哥。 可是在这里,他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这辈子最大的羞辱。 宝甲,他收了。 总有一日,他会穿着父亲的宝甲,亲手杀了杨林报仇。 武信,也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一。 今日羞辱,永生难忘。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破防秦琼。】 【宿主获得护体硬气功,李存孝十三太保横联!】 破防了,他破防了! 武信收到系统提示,内心惊喜万分。 护体硬气功啊,想必能够抵挡敌人的攻击。 这下,他距离无敌又近了一步! 没有因为宝甲而继续争执,杨林悬着的心也放下。 不过秦琼的状态不对,他已经察觉。 这下不仅被武信打击到,还无法报仇,他得寻个时间开导一番。 还是那句话,战场拼杀算不得仇怨。 “千岁,给我找几本三尖刀的绝学吧。” 武信打了个哈欠儿,接连赶路有些累了。 赶紧拿了绝学,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儿。 “几本?” 听罢,杨林胡子直接翘了起来,你把我这当书屋了? 真以为绝学是烂大街的,说要几本就有几本。 虽是这样说,杨林还是屁颠屁颠去翻箱倒柜。 翻了一会儿,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本。 是北齐的哪个将领家传绝学来着,他已经忘了。 不过能被他收录肯定差不了,给这小子用足够了。 “千岁宝库果然有好东西。” 武信翻着这本三尖刀的绝学,犹如拨云见日。 以往他只会凭借蛮力挥砍,算不上用刀的高手。 现在把这些套路都学会,他便不是莽夫了。 “此刀法你先学着,我会继续给你收集。” “好嘞,不过千岁,还有没有用斧头的,也给我拿几本吧。” 武信想起来程咬金的斧法虽厉害,但也只是会个三招。 这可不行,三招根本不够冲锋陷阵的。 最起码也得学下其他斧法,到时候能拿的出手。 “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杨林刚坐下休息一会儿,又再次站起来。 片刻后,一本斧法的绝学也被找了出来。 齐活! 武信说了声告辞,便拿着两本绝学返回自己的住处。 路过正厅,发现程咬金这货又进化了。 跟着一众太保勾肩搭背,喝酒划拳。 就连平日里严肃无比的罗芳,也是喝的喜笑颜开。 行,这胖子天生喜剧人,他就是干这个的。 武信过去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走了。” “还没喝美呢,兄弟们,下次继续喝啊,俺老程就跟着侯爷先走一步。” 程咬金郑重的说道。 “好,咬金兄慢走。”太保们纷纷回应道。 很难想象,这两伙人先前还是仇人。 短短时间,比亲兄弟还亲。 “这是我的住处,你住旁边,还有这个也拿去多看看。” 武信拖着程咬金回到自己的小院,将斧法绝学给扔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房内,发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似乎还有人给他打扫着。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一觉再说。 休息好了准备一下启程,尽快返回到东都去。 一夜无梦,转眼间便到了天明。 “嘿,你这女娃怎么这般不知礼数,侯爷正在休息,不准硬闯,要是想闯往俺老程屋里闯!” 武信迷迷糊糊醒过来,程咬金大嗓门响起,似乎与人起了争执。 “走开啊你,真是的,信弟从哪找来个傻大个!”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出。 “唉,俺老程拦不住这母老虎,侯爷,你要受苦了。” 眼睁睁看着女子闯入房门,程咬金喃喃说道。 “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女子大踏步冲向武信的床榻,直接扑了上去。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啊,有伤风化!” 程咬金脑袋探进房间,看了一眼后把门给关上。 闻着鼻间的芳香,武信不用睁眼都知道来人是谁。 杨林的义女,杨玉儿。 在他的记忆中,原身自小便与杨玉儿一起长大,对方比他大个三岁。 平日里杨玉儿便极为疼爱他,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留给他。 久而久之,两人感情也变得极好,经常嬉笑打闹。 隔着一层被子,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重量,武信开着玩笑说道:“玉儿姐,你又胖了,是想压死我?” “啊?”杨玉儿赶忙从武信身上爬起来,双手摸了摸脸,喃喃道:“怎么会又胖了,近日我都是吃素呢。” 武信脱离了恶女束缚,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白日就闯到我的房内,万一我没穿衣服该怎么办?” “哼,你全身上下姐哪里没看过,没穿就没穿。” 杨玉儿嗤笑一声,丝毫不把武信的调侃放在眼里。 老司机啊! 武信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跟杨玉儿比这些东西,他还真不是对手。 第33章 西巡之路开启 “信弟,听说皇上重用你了,这次回来住多少时日?” 杨玉儿打量着武信,只觉得小弟弟似乎长大了许多。 “这次回来是帮千岁解决皇杠之事,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准备过几日就走。” 武信熟练的从房内衣柜中取出新的衣物,当着杨玉儿的面开始换。 反正她一个女的都不怕,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来啊,剑与盾,互相伤害吧。 “信弟真是结实了不少呢。” 杨玉儿丝毫不忌讳,上前抚摸着武信身前梆硬的肌肉。 不仅如此,甚至还想再往下进一步。 “姐,我怕了,要不你出去吧。” 武信彻底服了,他就不该得瑟的。 这大姐不按套路出牌,打的他措手不及。 继续发展下去,真要鼓大包了。 “哈哈哈,你真是不经逗儿,不过小武信也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杨玉儿笑声清脆儿,将身子转过去。 没了恶女的调戏,武信以最快的速度把衣物换上。 洗漱之后,翻出昨日杨林给他找的三尖刀绝学,自顾自的看起来。 至于杨玉儿,哼。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杨玉儿见武信一本正经,哀怨道:“回来你就看这些东西,不搭理姐了?” “我得进步啊,你也不想哪天我死在战场上吧。” “不许胡说!”杨玉儿的手放在武信嘴上,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武信见状,毫不犹豫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杨玉儿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知道怕了就好,别打扰我学习武艺。” “不打扰不打扰,姐就问你几个问题。”杨玉儿老实了许多。 “问吧。” “义父新收了个义子叫秦琼你知道吗?” 武信目光盯着功法,说道:“嗯,你离他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杨林始终和秦琼有杀父之仇,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可不想杨玉儿和秦琼勾搭上,最后陷进泥坑之中。 如果真要陷进去的话,他就勉为其难的献身吧。 恶女,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 “知道啦,你说的姐都相信。” 杨玉儿原本就对秦琼不感兴趣,只是薛亮那个家伙说秦琼讲义气,她才有此一问。 “玉儿姐。”武信放下三尖刀绝学,逐渐正经起来:“我离开登州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千岁。” 武信觉得除了罗芳,薛亮以外,剩余的太保都不是很靠谱。 他再前往东都城,能好好照顾杨林的人又少了一个,只能委托给杨玉儿了。 “放心吧,姐会好好照顾义父的。” “那就好,等殷大哥回来千岁身边就有可用的人了。” 其实杨林还有一个义子,武艺高强,名为殷岳。 此人是张须陀亲信将领之子,说起来与武信的遭遇差不多。 都是将领的家人,全都被杨林给收养。 不过殷岳年龄上比武信大许多,做事稳重,被杨林外派出去。 武信推开房门,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咬金,斧法学的如何了?” “昨夜俺老程秉烛夜读,嘿,你猜怎么着,一觉醒来全忘了!” 程咬金拍着脑门,这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呢。 “我就知道。” 武信笑了笑,倘若程咬金记性好点,也不会只学会三斧了。 没关系,仙人不会再入梦,这斧法绝学跑不了,慢慢练。 “侯爷,那漂亮的姑娘是谁啊?” 程咬金除了斧法不上心,其他都上心。 “千岁的义女。” “哦哦,那俺老程配不上啊。” “放心,以后我会给你找个配的上的。” “嘿嘿,侯爷你人真好,带着老程升官发财还发婆娘,可惜俺老程不是个女的,不然非侯爷不嫁。” 程咬金拿出看家本领,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武信直摇头,他已经招惹上了杨玉儿这个恶女。 倘若再来个程咬金这种性格的女子,那他岂不是得死? 说起来还是杨如意那个丫头好一点,能被随意的揉捏。 接下来的几日里,武信一直都待在王府内。 那本三尖刀的绝学,他已经领悟了八成。 程咬金的话,估计一成都没有。 “少诚,这就回东都了?” 杨林得知武信来请辞,十分的不舍。 不过回来住了半月左右,便又要急匆匆启程离去。 不舍归不舍,私人与国家大事他还是分的清的。 武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隋,那么他甘愿去承受离别之苦。 “陛下准备在大业五年集结兵马,征讨西边吐谷浑,我得去陪同。” “又要出兵……” 杨林叹了一口气儿,自从杨广即位后,可以说把民力,兵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就是他所看到的隐患,大隋是在一点点被蚕食啊。 可那是杨广,是皇上。 就算他这个叔父去劝说都不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他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力,给这个千疮百孔的大隋缝缝补补。 “这已经不错了,千岁可知陛下还要出兵百万征讨高句丽呢。” 还是那句话,西巡与东征相比,杨广简直是积了大德。 “什么!” 杨林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他没有听错吧? 出兵百万,只为了征讨一个高句丽! 疯了吗这不是! “千岁别激动,我与陛下商讨过后,陛下已经暂时打消了此想法,才改为西巡的。” 武信真怕杨林一个弄不好,直接嘎嘣一下被杨广给气死了。 “作吧,他就作吧,总有一日我大隋会油尽灯枯的。” 杨林扶额,用手捏着眉心,面呈悲怆之色。 昔日先帝在位之时,那些番邦小国,恭称先帝为圣人可汗。 大隋国泰民安,是何等的强盛。 新皇上位后,直接将先帝留下的老本快要给啃光了。 “少诚,我不能时刻待在陛下身旁,我希望你能多劝说陛下,勿要再去动摇国本,当以民为本,以民为重,休养生息为是。” 杨林从悲伤中缓过来,好在他还有武信这个未来的接班人。 重要的是杨广谁的话都不听,似乎只和武信聊的来。 那么他也只能把重宝,全都压在武信的身上了。 随后,武信便带着程咬金离开登州,返回东都城。 杨林一路相送,直至出了登州才算作罢。 公元609年,大业五年,杨广发布诏命,各处抽调兵马二十万,于东都集结,准备开启西巡之路。 第34章 速去召信侯来见朕 程咬金跟着武信走了,武南庄里少了那个黑胖子,尤俊达简直是度日如年。 “庄主,程大爷又回来了。” “回来了?” 尤俊达激动的从榻上蹦起来,赶忙去迎接他的好哥哥。 “嘿,俺老程就说他得小跑着出来。” 庄子外,程咬金简直拿捏尤俊达。 “你确定将老夫人留在这里,若是带到东都,我府内也不缺一口吃的,还能让人伺候她。” 武信回东都,再度路过兖州。 程咬金得知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往最西边,知道一年半载见不着老娘,便想着回来见上一面。 “就待在这吧,老娘年纪大了,就不让她跟着瞎跑了。” “哥哥唉,侯爷也在啊。” 尤俊达来到近前,大笑着抱住程咬金。 本想也抱一下武信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不得不说,武信还是挺佩服程咬金与尤俊达两个人的。 本来二人没什么交集,机缘巧合下成了绑在一条船上的过命兄弟。 “尤庄主,我有事与你商讨。” 尤俊达与程咬金往庄内走,武信将其叫住。 见状,尤俊达摆摆手,将周围的庄内之人给驱散开。 “侯爷,有何事吩咐?” “帮我盯着单雄信,秦琼,尽可能破坏二人的关系,不过你也得小心点。” 杨广西巡想要彻底灭了吐谷浑,一来一回大费周折。 留着尤俊达在这里,就是为了给秦琼捣乱。 “请侯爷放心吧,咱也是一方豪强,不带怕他们的。” 尤俊达此刻腰板直的很,绿林的那些所谓规矩,他早就看不过眼。 如今面前的人是谁? 大隋信侯,天下第一猛士,当今天子所重视之人。 小小绿林道,再也别想压制他了。 程咬金从庄子里出来,大咧咧的说道:“侯爷,走嘞。” 武信往后看了一眼,一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远远的跟在后边。 不用多说,这肯定是程咬金的娘。 “不能回头嘞,越是回头越放不下老娘。” 程咬金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上了马,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归来,功成名就时,走了!” 武信一鞭子抽在大肚子蝈蝈红身上,只听一声嘶鸣,噌的一声便窜了出去。 尤俊达远远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有些落寞。 一想到他也有重任在身,落寞之情少了许多。 而且他也走了的话,程咬金的娘给谁照顾。 行走在前往东都的官道上,武信便看到了不少的兵马,与他的目的地相同。 应当是杨广已经开始召集大军,为西巡开始做起铺垫。 “侯爷,这就是您家啊!” 程咬金看着面前的府邸门面,震惊之情难以表达。 本以为杨林的靠山王府门面就不小了,跟这里相比还是小了许多。 走在府内,他甚至觉得是进了皇宫。 越往里走,只见一名一丈多的壮汉,一边向他们走来,一边说道:“吼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鳌鱼太子。 学了将近一个月的隋人语言,最为精通的不是皇上,陛下,而是侯爷。 但是,依旧说的不好。 不过仔细听去,还是能听出来侯爷二字。 “侯爷,您家还有番邦仆人!” 在程咬金的眼里,鳌鱼太子一头黄发鹰嘴鼻,一双怪眼,招风耳,耳挂一串金环。 这摆明了是番邦人的外貌与装饰,不愧是大家大户,就是比武南庄强。 “他是琉球国的四太子。”武信纠正道。 “哦哦,四太子给您当仆人,咱大隋强盛啊,改日抢几个公主,有给侯爷暖床的,还有洗脚的……” 程咬金丝毫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大隋朝不同寻常。 武信刚刚回府,老管事便来告知他,杨广前几日派人来告知。 一旦回来,速速进宫面圣。 放下一身的行头,武信又把程咬金找来,交代了一项重任。 便是平日无事,去教一下鳌鱼隋人语言。 反正二人以后也要搭班子,这样也能增加默契。 对此,程咬金没有异议,他最喜欢交朋友了。 皇宫,杨广寝殿。 “啊!” 一声惊呼,杨广满头大汗从榻上坐起。 “速速再去信侯府,若归,召来见朕!” 宫人出了寝殿,便遇到了前来的武信。 见状,他急匆匆上前:“信侯,快,陛下正召见您呢。” 武信脚下生风,边走边问:“敢问是何事如此着急?” “这……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陛下是做了噩梦。” 聊了几句,武信便来到杨广的寝殿。 根本不用通传,金甲武士直接让开道路。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杨广便知是他的信侯到了。 原本因为噩梦而惊慌失措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 “少诚。” 杨广扶着床榻起身,擦了擦额头上残余的汗液。 “陛下,先喝点水吧。”武信倒上一碗水,递到杨广的面前。 杨广接过,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喝完一碗还不够,又让武信倒了一碗,才说道:“方才朕做了个噩梦,正在猎场围猎,却被三只猛虎于西、北、东三个方向所包围,这才被梦给惊醒。” “陛下是想让臣解梦?” 武信觉得这事得找方士,让他冲锋陷阵可以,解梦实在是专业不对口。 “解梦,有些意思,你说说看。” “那臣就随便一说,陛下就随便一听好了。” 接着,武信按照杨广梦中发生的事,展开了自己的见解。 猎场围猎便是天下,杨广则是大隋。 三只猛虎分别对应西,北,东三个方位。 目前来看,大隋所面临的敌人是番邦势力。 吐谷浑在西,突厥在北,高句丽在东。 三方势力,分别占据了三个方位,正与猛虎站位相同。 “你说的有些道理,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个混小子还有这一手。” 听完分析后,杨广拍手称快。 这下便说的通了,对,太对了,他面临的就是觊觎大隋的三个番邦之国。 “臣也是瞎说的罢了。” 武信曾经没少被一些道士,和尚骗钱。 这些人的话术基本一致,反正是按照你生活的一些事给你分析一通。 无论怎么说,都能让你觉得说得通。 只要感觉有一丁点道理,妥了,交钱吧。 杨广梦中所想的事,正巧与当今番邦局势相对应。 胡诌一通,完活。 打钱! “不不不,你说的很有道理。” 武信的话,直接说到杨广的心坎里去了。 看来灭吐谷浑之行,应当继续加快进度。 “来人,宣朕的旨意,已经集结的大军开拔大兴,尚未抵达者不得入东都,改道赶往大兴。” 杨广他定好的时间三月,大军五六月的时候抵达西域。 这般看来,还得加快进度。 大兴距离西域更近一些,届时直接往西开拔。 “皇杠之事你做的很好,靠山王许久未果,你不过是不到一月便将其取回。” 前些时日皇杠便到了东都,杨广见到后大为满意。 虽说只有四十八万两,但也是一笔西巡的军费。 “响马狡猾,臣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找到的。” “朕该给你点什么奖赏好呢?” 杨广陷入沉思,武信现在身份已经不一般,贵为万户侯,又是神武将军。 他很想在其爵位上提一提,实在是武信年纪太小,升的太快也不好。 有了,他手里有一支兵马,等到了出征的时候交给武信掌管。 现在便不告诉他了,省得不够惊喜。 “少诚,我意召高句丽王粪土高元前来东都觐见,你意如何?” “听闻陛下先前召见几次,皆被拒绝,再召见,岂不是自取……” “自取其辱是吗?”杨广把后边的话帮武信说了。 即使知道自取其辱,他还是得召见。 西巡,当先敲打东面一番,省得在后边给他搅风搅雨。 第35章 爹宝男宇文成都 杨广的动作很快,说派遣使者前往高句丽,当即使者团便已经出发。 片刻后,又有诸多人前来觐见。 “臣,内史元寿拜见陛下。” “臣,兵部尚书段文振拜见陛下。” “臣,太仆卿杨义臣拜见陛下。” 杨广看向三人,摆摆手,命其起身。 此次出兵,他亲自坐镇大军,剩余的兵马交给这些人率领。 “少诚,你们也见识过了,届时与朕一起参与征讨吐谷浑。” 唤这些人来本欲商议军机大事,恰巧武信也在此,便引荐了一番。 “是,我等早已得知信侯威名,此次征讨吐谷浑定然大胜而归。” 三人并非是在拍马屁,百国猛士之战他们皆在场。 何况武信是靠山王杨林的人,世人都知杨林一心为了大隋,推荐的人又能差到哪去。 比起和宇文化及共事,他们愿意和武信共事。 “信只是有些许武勇,并未参与战场之事,东征西讨,临阵对敌还得仰仗诸位。” 面对这些老油子,武信也不敢托大。 接下来杨广商议进军路线,调集钱粮等等。 武信听的实在犯困,索性先告辞离开。 到时候指挥的事交给这些人,他只负责打不就行了。 值守的宇文成都见到武信身影,本想上前打个招呼。 可一想起来父亲之前说的话,一时间他挪动的脚又收了回来。 武信眼睛多尖,早就发现了宇文成都,喊道:“哟,天宝将军,说好回来喝酒的,走起?” 说了一通,对方并未回应。 走到跟前,发现嘟嘟已经立正了。 他十分不解,怎么个事。 当初说好的一起喝酒,宇文成都乐的跟什么似的,怎么现在装不认识了。 “你是怕自己掏银子是吧,真小气,勾栏听曲去不去,我请。”武信捅咕了宇文成都一下,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宇文成都语塞,武信真是个自来熟,热情的过分了。 “武信,很抱歉。”宇文成都夹在武信与父亲中间,实在是难受。 “我跟你爹的恩怨不关你事,朝堂上,你我是同僚,凡事要为大隋当先。” “下了朝堂,你想喝酒我奉陪,若想跟你爹为伍,我也奉陪。” 武信话里话外说的明白,他只是觉得宇文成都并非像他爹那般可恶。 宇文成都怔住,片刻后蹦出来两字:“喝酒。” 武信点点头,那没事了。 “成都我儿,此时你应当做好你的职责,勿要与闲人攀谈。” 宇文化及从远处走来,瞥了一眼武信,缓缓说道。 这下,宇文成都更不敢言语了。 武信只听说过妈宝男,还是头一次见到爹宝男。 他该说的也说了,就看宇文成都想不想与他交这个朋友了。 武信走后,宇文成都说道:“父亲,咱们与武信是同僚,何必闹的这般?” “我与他不死不休!”宇文化及并未搭理宇文成都,转身向着大殿走去。 “唉。” 宇文成都重重的叹了口气儿,只感觉好累。 一边是父子,一边是同僚,这叫什么事。 武信从宫中返回家中,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很快,他想起来了,杨如意。 这丫头还挺有情趣的,堂堂公主装婢女,跟他这玩考斯普雷? “侯爷,这么快便回来了?” 程咬金迎了上来。 “嗯,只是处理些小事,这一下午你教的怎么样?” 武信看向鳌鱼,他来考验一下教学成果。 “四太子,来,走一个!”程咬金踮起脚,拍了拍鳌鱼的肩膀。 鳌鱼竖起大拇指,字正腔圆道:“纽鼻!” “噗!” 武信刚下的水直接喷了程咬金一脸。 他吗的! 就是让你这么教的? 之前在登州返回东都的时候,武信觉得程咬金像极了姜文。 便联想到姜文教老外说纽鼻,他便也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没想到真让这货给学去了。 胖子学东西不快,这些玩意儿却一点就通。 非但如此,还交给了鳌鱼。 “纽鼻!”见到这一幕,鳌鱼又补了一句。 “怎样,教的如何?” 程咬金嬉皮笑脸,这不比吼野听起来要字正腔圆? “教得好,你也好好学。” 武信无话可说。 既然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他还能说什么呢。 宇文成都要来喝酒,武信也不能慢待了人家。 当即列举了一个清单,吩咐管事的人前去采购所需物品。 什么好酒,好肉,通通全部买来。 程咬金是个吃货,见到今夜有那么多好东西,立刻就精神了,说什么也要一起去采购。 夜幕降临,随着时间推移,很快便到了子时。 侯府内最不缺的便是宽阔地方,武信带着程咬金,鳌鱼来到庭院中。 不多时,管事的人便带着一金甲大汉前来。 即便是下了朝,轮流值守后,宇文成都还是穿着一身甲胄。 “天宝将军,快坐。”武信抬手招呼着。 “打扰了。”宇文成都话依旧少,默默坐在座位上,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像这种人,武信只能用四个字评价。 天生内向。 交际方面,宇文成都几乎是被他爹给坑完了。 真正的价值,无非就是一身的武勇。 “咬金,好了没有?”武信问向远处树下,正拿着蒲扇不断甩动的胖子。 “快了,快了,嘶!” 程咬金坐在铁制烧烤架前,卖力的扇着风。 正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扇风的同时,还往嘴里塞着肉串。 鳌鱼跟个傻大个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等着吃。 武信端起来桌上的酒,说道:“天宝将军,来,敬你一碗。” “好。” 宇文成都端起酒,一饮而尽。 “天宝将军,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吧,怎么整日死气沉沉的,丝毫没有青年人该有的样子,就像七老八十的人一般。” “来,笑一个。”武信说完,宇文成都扯了扯嘴角,整张脸都在用力。 紧接着,被武信打断:“算了,你别笑了。” 好家伙,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不善言辞。” 宇文成都自生下来,被宇文化及发现其天生神力后,便一直给他灌输,家国天下,家在前。 无论什么时候,最先考虑的一定是宇文家。 入了朝堂近好几年,与朝内的同僚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久而久之,宇文成都成了木头人,只会去听从宇文化及的命令。 第36章 打服宇文成都 “不善言辞可以慢慢学么,来,这位将军,猪腰子补一补。” 程咬金双手拿着烤好的肉串,递给了宇文成都。 犹豫片刻,宇文成都接到了手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味道如何?” “很好吃。” “哈哈,那你多吃,使劲吃啊。” 获得认可的程咬金极为兴奋,再次奋战于烧烤架子旁。 “天宝将军,你我共为陛下效力,以后可得互相扶持。” “嗯。”宇文成都点点头。 “当今天下局势并非表面那般,以后会出现很多反贼,我们更加不能内斗。” 武信看着夜空,越来越多的星星聚集到月亮旁边。 仿佛是一众反王,即将把大隋给包围。 “反贼,杀了便是。” 宇文成都眼中露出杀意,凡是敢与大隋作对者,全都得死。 “哦?”武信挑了挑眉,追问道:“若是有朝一日,你爹也反了陛下呢?” 宇文成都生在宇文家,必定是将来宇文阀与杨家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有朝一日,将会在大隋和宇文家中艰难的抉择。 与其这般,不如他先上上眼药,也好让其有些心理准备。 “不会反。” 宇文成都自小受宇文化及教育,知晓自己父亲野心大。 即便野心再大,也只是想做个权臣罢了,绝对不可能背叛陛下。 “假如,假如反了呢?” 宇文化及会不会反,身为穿越者的武信能不知晓么。 非但会反,还缢杀了杨广。 “敢问侯爷,若是靠山王有朝一日反叛,您会如何抉择?” 宇文成都不知如何选择,便把难题给抛了回去。 他知晓武信被杨林照顾大,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却情同祖孙。 “自古忠孝难两全,若靠山王反叛,我会杀了靠山王!”武信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尽忠为国,尽孝为家,无国必无家,忠孝之间,当为忠先!” 听后,宇文成都陷入沉默。 这与他父亲说的不一样,他父亲告诉他家国天下,家在前,国在后。 “侯爷所言,在下受教了。” 宇文成都心中的那层迷雾被驱散,他大概懂了。 “话题有些沉重了,来,干上这一碗,比试一番如何?” 今晚万里无云,明月当空。 这么好的机会,应当互相切磋一番。 “好!” 宇文成都脸上露出喜色,切磋比这些话题要简单许多。 尤其是鳌鱼也在这里,先前百国猛士输了他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想接着挑战一番。 “比武怎么能没有俺老程呢,傻大个,出来!” 程咬金吃饱喝足,很想在众人面前露上那么三手。 “我?” 鳌鱼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指了指自己。 “对。” 程咬金转头拿出宣花斧,自信心十足。 看他三斧子下去,震惊这个傻大个。 然后直接溜,打人只打前三斧。 鳌鱼明白过来,反手取了他的金瓜锤。 “来,看招,劈脑袋!” 程咬金大吼一声,便是拿出最狠的杀招。 鳌鱼不闪不避,只是把金瓜锤一架,便震的程咬金倒着往后倒去。 好在双方都没有用全力,否则程咬金的虎口必定要裂开。 “老程,无事吧?” 武信眼疾手快,单手顶住程咬金的后心,不至于跌了个满堂彩。 程咬金的三板斧厉害,主要是占个先手。 单雄信初次遇到程咬金的时候,两斧子便被砍退。 就连杨林面对三板斧,也被打的盔甲歪斜。 好在接下来察觉程咬金虎头蛇尾,将其拿住。 面对罗成,则是直接被架住,反手被枪刺破左臂,扎在腿上。 遭遇裴元庆,被震的双手流血。 而现在老程面对鳌鱼,依旧是一斧子都使不出来。 “不算,不算,换个人。” 程咬金连连摆手,他的三板斧都没有出去呢。 这傻大个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最终,程咬金把目光瞄向了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大名他从尤俊达处听说过,知道其厉害,便说道:“天宝将军,给俺老程一个出手的机会。” “好。”宇文成都站起身,拿出凤翅镏金镋来。 这次程咬金有了心理准备,出手便是自己的三招绝学。 面对猛攻,宇文成都脸色微微一变。 倒是他小瞧了程咬金,斧法竟然如此厉害! 看来方才是程咬金大意了,这才没有敌过鳌鱼。 “停,不打了。” 三斧子过后,程咬金跑到了武信后边。 再打,就不礼貌了。 他可不想只会三斧子的事情露馅。 看来得多喝点酒,让仙人早早入梦来,再多教他个两招。 “好吧,四太子,咱们比试一下如何?” 宇文成都意犹未尽,十分的遗憾。 好不容易遇到个用斧头的高手,只交手了三回合,实在可惜。 挑战武信之前,他想先热热身。 “好!” 鳌鱼也未尽兴,早就跃跃欲试。 武信他肯定打不过,当初一下便把他击败。 他便不去自取其辱了,那就挑个宇文成都试试。 双方目前算是朋友,同一阵营,交起手来不像先前都都用杀招。 宇文成都与鳌鱼杀了十合,觉得此人有些强悍,但并非不可战胜。 二十合后,鳌鱼逐渐疲软。 三十合,鳌鱼主动认输。 “承让了。”宇文成都抱拳道。 “纽鼻!” 鳌鱼挤出来俩字,听的宇文成都摸不着头脑。 “夸你厉害呢。” 武信看了看偷笑的程咬金,真想给这货一巴掌。 “侯爷,请了。” 宇文成都战意被挑起,手感热的很。 武信接过鳌鱼递过来的三尖刀,不由分说便杀了上去。 与先前的打斗不同,二人都知道自己的实力。 这次切磋,全都动了真格的,几乎是拿出来所有的看家本事。 刹那间,刀光镋影交错,火星四溅。 武信身形灵活,如蛟龙出海。 宇文成都气势威猛,似猛虎下山。 二人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机。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越是继续打下去,宇文成都越是感觉不对劲。 怎么他的体力流失的那么快,武信却越战越勇。 最终,武信凭借体力恢复加快的优势,打的宇文成都节节败退。 武信卖了一个破绽之后,宇文成都见状立刻猛扑而上。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硬接武信反手一击。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三尖刀与凤翅镏金镋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宇文成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摆摆手示意认输。 “娘嘞。” 程咬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便是他家侯爷的真正实力吗? 幸亏他当初在武南庄的时候,没有一条路走到黑,真的与武信拼杀。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纽鼻!”鳌鱼竖起两个大拇指,给武信和宇文成都一人一个。 “侯爷,在下心服口服了。” 经历这一战,宇文成都知道,他的大隋第二猛士名头基本坐稳了。 好在他们都是效忠大隋,是同僚,好友,而不是敌人。 否则,整个大隋里边,没有人能挡得住武信。 打赢宇文成都,武信并未太过欣喜。 他知道自己能赢,也该赢。 只是他隐隐有些担忧,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真到了面临李元霸的时候。 他依然会和宇文成都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总不能真和李元霸交战的时候,要拉上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四个人一起围殴李元霸。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不能只依靠系统,也该自己努力一把了。 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走到哪里都不会错。 第37章 接虎符,建立骁果军 “来,天宝将军,继续喝,你要多说说话,平日里不要冷着一张脸,你看那些朝臣都怕你……” 武信视线愈发的模糊,谁说古代的酒不上头的。 这才喝了几坛子啊,他的脑袋就不清醒了。 “仙人,再教我几招吧……我学东西可快了……” 程咬金抱着酒坛子,嘴角口水直流。 “纽鼻!” 鳌鱼嘴里始终嘟囔着俩字,仿佛这成了他说的最好的隋人语言。 “呵呵。” 见三人姿态,宇文成都不由得笑出声。 跟这些个家伙待在一起,让他感觉到格外的温暖。 只是待会,他又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了。 “老管事,劳烦您将信侯与咬金他们送回房内。” 宇文成都找到管事的人,将情况告知后便离开侯府。 离家越近,他便感觉到那股凉意从脚心袭来。 武信说他冷着脸,那些朝臣都怕他。 他何尝不想与同僚交好,只是有他爹在,这根本不可能。 “你去哪了?” 回到自己的房内,宇文成都便听到黑暗中响起父亲冰冷的声音。 “去武信处喝酒了。” 这次,宇文成都并未隐瞒,他也不想隐瞒。 “跟他有什么好喝的,我们和他是政敌!”宇文化及点燃手上蜡烛,露出了半张被火光照耀的脸。 “不,我和他是同僚,是共同为大隋效力的同僚!” 宇文成都站在蜡烛前,一整张脸都被照亮。 宇文化及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宇文成都怎么了? 喝个酒壮胆了? 竟然敢跟他这么说话,真是又讨打了。 “父亲,你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吗?” 宇文成都自顾自的坐下,倒上一碗水。 宇文化及刚要伸手去接,却发现不是给他倒的。 顿时,他尴尬的愣在当场。 为了缓解尴尬,问道:“聊了些什么?” “我们聊到若是靠山王反叛大隋,武信选择忠,还是孝。” “哼,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杨林将他视作亲孙子,当然选择孝。” 宇文化及十分自信的说道。 宇文成都早就料到父亲是这个想法,他说道:“不,武信说靠山王胆敢反叛,他会亲手杀了靠山王。” “这也就说明了武信是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不孝之徒,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宇文化及眼神中露出鄙夷神色,真没想到靠山王不惜当朝下跪,为武信求得侯爷之位。 最终,这个亲手养大的假孙子,却把忠心放在了孝心前边。 若是靠山王知道,会不会悔恨至死? “不,孩儿觉得他说的没错。” 听罢,宇文化及脸色大变,刚要发作,宇文成都的话又响起。 “尽忠为国,尽孝为家,无国必无家,忠孝之间,当为忠先!” “若是让孩儿选,孩儿也会选择忠于国家!” 宇文化及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慌忙说道:“我看你是喝醉了,早些歇息吧。” 说完这些话,他头也不回,逃也似的离开此地。 “呼~” 宇文成都关上房门,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儿。 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似乎父亲也没有那般可怕了。 反而,是在惧怕他。 心中的枷锁逐渐被打开,以后父亲的命令,他会选择性去听。 不合理,不合规矩的命令,他不会在听从。 武信也没有想到一顿酒,直接把宇文成都给喝觉醒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他的脑袋晕乎乎的。 推开房门,只见程咬金早就醒了,正在练习着斧头的招式。 他记得给程咬金的绝学中,似乎没有这些招式。 “侯爷,俺老程学会了,仙人又来了!” 程咬金扔下宣化斧,激动的跑到武信跟前说道。 啊? 武信傻眼了,合着你老程是真有挂啊。 人家仙人教了你那么多招,你最后只学会了三招给人气跑了。 结果喝了一顿酒,又屁颠屁颠回来教你了。 武信好奇心大大增加,询问道:“不知道你学会了几招?” 程咬金似乎就等着提问了,胸膛挺起,缓缓说道:“一招!” 得! 武信头也不回离开,仙人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也是你老程家积了八辈大德! 洗脸之时,武信发现一直寻找的小青,也就是杨如意又跑出来了。 “侯爷好。” 杨如意亲自上前,细心的为武信擦着脸。 她不由得暗笑,看来这么久了武信还是没发现她的身份。 真是个只会武的莽夫,十足的大笨蛋。 “前些日子本侯离去之时,好像看着你闷头逃跑,也不回头打招呼,多冒昧啊。” “啊……那日奴婢有事走的匆忙,没有发现侯爷。” 想起这事,杨如意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抖着,脸颊上渐渐浮起了两朵红云。 太丢人了,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没礼貌,本侯罚你捏肩捶腿。” 武信将躺椅扔到院子里,直接躺在上边闭眼假寐。 杨如意无奈至极,只得听从命令,干起了婢女的活。 “侯爷,陛下传令,到了该起行的时候了。” 正享受着的武信,被宫中传唤的人叫醒。 这么快就起行西巡了,看来杨广真急了。 “侯爷, 带上奴婢吧!” 杨如意不想露馅,只能以侯府婢女的身份参加西巡。 “不带。” 武信毫不犹豫,果断拒绝。 这是去打仗,去杀人,不是去玩乐。 “为什么,奴婢听闻陛下要带着文武百官、嫔妃侍从呢,您带着奴婢也能照顾起居。” 杨如意赶忙把她爹搬出来。 连皇帝都带了家属,你一个侯爷还拿什么乔。 “真的?” 武信对隋唐的事情略知一二,但杨广西巡灭吐谷浑,有没有带嫔妃他还真不晓得。 倘若杨广也带了,那他也带个小跟班! “当然,奴婢发誓。” 杨如意见事情有转机,开心的将手举过头顶。 “那信你一次吧。” 武信将自己的衣物找出来,一股脑丢给杨如意。 随后带着程咬金,鳌鱼前往皇宫之中。 到了地方,一众群臣早就集结完毕。 宇文化及见到武信的那一刻,双眼都绿了。 就是这小子给他儿子灌输什么忠心为国理论,直接把他几十年先家后国的努力给掀翻。 现在可好,宇文成都有了自己的脾气,他说的话都不顶用了。 “嘿嘿。” 武信并未将宇文化及的怒视放在心上,无所谓的笑了笑。 “少诚,过来。” 杨广看到武信,立刻招了招手。 “陛下。” “这次进军一是剿灭吐谷浑,二是让你历练一番,你可准备好了?” “请陛下放心,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 武信早就等这一刻多时了,恨不得直接飞到吐谷浑那。 “好,那朕便交给你一支兵马。” 杨广拍了拍手,十多名将领全副武装走出。 在他们身后的骑兵,同样被甲胄包裹住全身。 见到这支兵马,武信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 具装骑兵! 能够成为具装骑兵的人,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能领导这支队伍的人,更是位高权重,深受皇帝信任。 “此乃兵符,见符如见朕,从今以后,你们便归于信侯统率。” 宫人端着托盘,杨广将上边的布匹掀开,拿出一枚精致的虎符。 他提醒道:“信侯,还不接受?” “多谢陛下信任。” 武信接过虎符,单手举过头顶。 随后,十多名将领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末将拜见侯爷!” 而他们身后的骑兵,也纷纷翻身下马。 “陛下,这支兵马可有名字?” 杨广摇摇头,“既然这支兵马交给你,那就由你起名。” “即为骑兵,当有骁勇果毅之意,便为骁果军!” 武信接过虎符的那一刻,就想好了这支具装骑兵的名字。 杨广眉眼间流露出喜色,好一个骁勇果毅。 就叫骁果军! 第38章 广子又飘了 “好好干吧。” 杨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的关陇集团,山东门阀之人。 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诸葛颍、虞世南等人身上。 这些人出自江南士族,具装骑兵的组成也是来自于此。 先帝在位之时,便想着制约关陇集团,结果收效甚微。 他即位之前曾经于江都待过数年,深知江南士族想要入主朝堂的困难。 在被关陇集团重重打击之下,江南士族投效于他,逐渐步入朝堂。 尽管如此,江南士族在朝堂上的声势,仍然不及关陇集团。 若是想摆脱,打压关陇世族,单单依靠科举改革打压远远不够。 扶持江南士族,让他们互相争斗,成了他目前的第一要务。 至于山东门阀,昔日汉王杨谅造反,山东之地多响应,他对此地多加以防范,何谈重用。 武信,作为他所信任的人,又兼具杨林这层关系。 将其放在江南士族之中,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啧。” 武信虽初入朝堂,杨林却没少给他讲大隋内的形势。 他目光所及,一些人的眼神仿佛利剑,恨不得刺他一万下。 不用说,这定然是关陇集团派系的人。 那些对他释放善意之人,想必就是江南士族出身之人。 “可恨。” 宇文化及望向武信手中的虎符,眼中尽是贪婪。 这支兵马是类似于杨广禁卫军的存在,比金瓜武士还要高上一级。 在武信没有出现之前,杨广曾多次有意让宇文成都统领。 自从那日大殿中他被逼的撞柱后,杨广再也没有提起。 如今眼睁睁看着虎符,落到一直与他做对的武信手里,实在可恨至极! “恭喜。” 宇文成都默默道了一句,这支骑兵在武信手里,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宇文化及抬头看了一眼宇文成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其不争! 倘若宇文成都主动一些,或许虎符早就落到他们宇文家了! “看看咱们侯爷多威风。” 程咬金终于知道什么叫大场面,在武南庄的时候领着一群小喽啰,他便觉得威风十足。 如今跟随武信,长了见识了。 鳌鱼震惊于大隋的国力,这么多的甲胄齐全的骑兵,就算琉球举全国之力,也供养不起。 不愧是大隋王朝,他能在此地与之搭上关系,比跟着倭国联姻强上太多。 “西巡,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队伍开始往大兴开拔。 令人意外的是,杨广并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直接跨上了一匹雄健的战马。 他身姿挺拔,神情自信而坚毅,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意气风发之时。 队伍先是从东都开拔,几日时间便抵达大兴。 与早已准备多时的大军合兵一处,经扶风、陇狄道,出临津关渡过黄河到西平郡。 此时,为609年3月初。 按照记载中,原本杨广西巡至此,已经是将近五月。 现在他们的进军速度,已经是极为的快速。 武信本以为他们会一路往西,直接与吐谷浑进行交战。 谁知,接到了大军停止行进,原地驻扎的命令。 骁果军大营,一众将领汇聚一堂。 武信一步步走向中间的主位,以往他没有什么实权,现在也有一支自己的兵马了。 而且还是极为精锐的具装骑兵,虽说人数只有两千人,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我等拜见侯爷。” 左右两侧的将纷纷起身,拱手说道。 “这是程咬金,鳌鱼,以后也归于军中,大家作为同袍,当互相扶持。” 武信指了指一胖,一高,两个极为不协调的组合。 鳌鱼并未言语,场面话他根本说不来,学着一众将领的模样拱拱手。 “嘿嘿,侯爷,俺老程是不是也当将军了?” 程咬金言语间十分兴奋,看来他们老程家祖坟又冒青烟了。 “等你立了战功之后,本侯自会向陛下给你请功。” 武信也想直接把程咬金,鳌鱼塞到骁果军中,与那些原本的将领平起平坐。 可他刚刚接手骁果军,真这么做的话,可能给人一种任人唯亲的感觉。 考虑良久,暂时先让二人与那些将领熟络一番。 凭借二人的本事,立下些许功劳还不是简简单单。 “兄弟,到时候咱俩可得机灵点,知不知道?” 程咬金身躯靠近了鳌鱼一步,他可没忘前些时日与鳌鱼比武,被一锤给掀出去的场景。 武信的大腿他要抱,鳌鱼的大腿也要抱。 “嗯。” 鳌鱼应声,表情十分严肃。 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只要能在大隋对外征战中,多多崭露头角,被杨广所关注。 这样,琉球也能获得大隋的重视。 从白日到天黑,武信始终没有收到大军开拔的消息。 他沉声问向帐内将领:“你们可知大军为何停止行进?” “回侯爷,据说是……”一名将领支支吾吾,话说到一半又给咽了回去。 “直言即可。” 武信大概能猜到,将领不敢言语,应该事情关乎到杨广。 “此地为拔延山,山中多珍禽异兽,陛下似乎想在此围猎,这才停止了进军。” “谁出的主意?” “末将不知。” “真是荒唐!” 武信站起身,便往大帐外走去。 大张旗鼓西巡,可谓声势浩大。 吐谷浑的人又不是傻子,岂能不会察觉。 原本一路急行军,本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如今越是拖延,对方做的准备便越多。 世事无常,在西边多耽搁一日,说不定朝中便会多出一事。 “侯爷去往何处?” 将领见武信气冲冲的,赶忙追上来询问。 “我去看看是谁在进谗言,让陛下在此玩乐,耽误我军大事!” 武信接过士卒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便出了骁果军大营。 一众将领你看我,我看你。 像这种质疑圣上的事,就算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做。 “陛下,臣已经派人将场地围起来,圈了不少的珍禽异兽,定能让陛下猎个痛快。” 隋军主力大帐内,宇文化及笑着说道。 “好,速去召集信侯,明日与朕一同狩猎。”杨广拿出宝雕弓,听到外边脚步声,抬头道:“说信侯信侯便到了。” 第39章 陛下真是个昏君 “宇文化及!” 武信并未拜见杨广,而是冲向宇文化及,直接将其按在了桌案上。 方才他在外边听的一清二楚,就是宇文化及撺掇着杨广狩猎,耽误大军行程。 “信侯,陛下还在此地,你放肆!” 宇文化及脑袋被死死按住,无法挣脱,气的他大喊。 他乃堂堂朝中大臣,被人按在桌上,如此狼狈,实在丢人现眼。 最为重要的是,让他出丑的人又是武信。 可惜他的儿子宇文成都不在,否则如何能让武信这般猖狂。 “你胆敢贻误军机,本侯便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说话间,武信使了些许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桌案直接碎成两截,宇文化及直接趴在了地上。 “好了好了,少诚啊,不要为难宇文卿家了。” 杨广放下手里的宝雕弓,伸手将宇文化及给扶起来。 “陛下,他依仗恩宠,实在太放肆了!” 站起身的宇文化及,气的浑身发抖。 “宇文卿家,信侯年轻气盛,做事不着分寸,你勿要与他计较。”杨广说完,看向武信,说道:“少诚,你今日太放肆了,岂能这般对待宇文卿家,赶快赔礼道歉!”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语气十分温和,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武信气也出了,人也打了,便借坡下驴,“是臣一时冲动没有压住性子,向太仆少卿赔礼了,还望太仆少卿小人不计大人过。” “陛下,您听听,您听听,他这叫赔礼吗!” 宇文化及甩了甩袖袍,背过身去。 什么小人不计大人过。 是你打了我! 不是我打了你! “唉~宇文卿家,少诚还是个孩子,难免会说错话。” “嗯嗯,我还是个孩子。” 武信重重点点头,没想到这句话到了古代还能用。 杨广从未见过武信如此生气,不由问道:“对了,少诚你气冲冲赶来,到底是因为何事?” “这是陛下曾经给臣的。” 武信拿出曾经向杨广索要的免死纸牌,将其塞到了杨广的手里。 “少诚,你这是何意?” 杨广眉头紧蹙,今日武信为何如此严肃。 “因为臣要说错话,而被陛下给处死了。” 武信算是发现了,杨广这阵子又飘起来了,不狠狠的劝谏一下不行了。 “休要胡言,你若有话说即可,朕不会治你的罪。”杨广将免死纸还给武信。 这混小子犯傻了,当初说他隋朝会亡,他都不会生气,他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我们大军从东都赶来此地,为的便是与吐谷浑决战,将其剿灭,彻底平定西患。” “如今已经到了吐谷浑家门口,陛下却圈地围猎,岂不是贻误战机,难道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陛下此举,与那些昏君有什么区别?” 武信一字一句,像连珠炮般说道。 “放肆,你胆敢说陛下是昏君!” 宇文化及今日真是开了眼了,武信真以为能得到杨广的恩宠,便可以肆无忌惮。 武信指着宇文化及,大骂道:“对,陛下不仅是昏君,而你,就是佞臣,昏君配佞臣,绝配!” “这这这,陛下!” 宇文化及欣喜若狂,疯了,武信真的疯了。 太好了,他等着武信被金瓜武士打碎脑袋。 “你闭嘴!” 杨广瞪了一眼宇文化及,武信骂他是昏君,骂的好。 近些时日大隋力压百国,科举改革顺利,力压世家一头。 一时间,他有些得意忘形,飘飘然了。 杨广有气无力,眼神中满是内疚,“少诚,是朕的错,辜负了你,也辜负了大隋西征的将士。” 宇文化及瞪大双眼,杨广,竟然也会认错? 今日他怕是没睡醒,不然的话,就是两个人全都疯了! “陛下,事已至此,臣有一个想法,不知您是否采纳?” “少诚快讲。” 杨广见武信并未彻底对他失望,赶忙想着补救。 紧接着,武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如今大军行进,在此围猎,想必吐谷浑的探子已经把消息送了回去。 那他何不趁对方以为杨广真的在狩猎,率领骁果军出奇兵,先行杀入吐谷浑境内,搅个天翻地覆。 骁果军脱了重甲便是轻骑兵,打不过就跑,打的过就烧杀。 等吐谷浑内部乱起来,隋军再猛的压上去。 内忧外患,也能减少隋军将士的伤亡。 杨广有些担忧,“少诚,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陛下,莫非您是不相信臣的能力,还是对骁果军没有信心。” 武信自信心十足,骁果军皆为精锐,他又有鳌鱼,程咬金在手。 两千精锐,专打游击战,对方能奈他何? 昔日项羽伐齐,便被田荣的游击战打的不胜其烦。 “少诚,朕允你先行出击,切记,不要跑的太远。” “知道了。” 武信只听了前半部分,便激动的冲出大帐。 等出了大营,他才想起来陛下好像还有后半句,但是走的急没有听清。 是什么来着? 算了,没必要再回去询问了。 吐谷浑罢了,又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 杨广差点犯了大错,罪魁祸首,便是提起玩乐的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自己去领责罚。” “啊?” 宇文化及一脸茫然,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让他领罚? “二十军棍,拖下去!” 杨广一声令下,金瓜武士入了大帐,直接把宇文化及架走。 武信回到大营,当即便召集众人。 “咬金,让所有兵马集结起来。” 不多时,两千人便集结完毕,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望着这支精气神极为饱满的骁果军,武信信心大增。 凭借他的武勇,鳌鱼,程咬金在一旁协助,他都不知道这场战事怎么输。 “弟兄们,听陛下说你们皆为精锐,抱歉,本侯并未见过。” 武信的话,令骁果军将士们有些不服气。 他们大大小小也经历诸多战役,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少的伤痕。 可惜现在没有战事,否则一定会让武信见识见识。 “本侯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接下来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陛下在此围猎,吐谷浑得知后定然会掉以轻心,本侯欲率领你们轻装突进,可有胆怯者?” “侯爷,我们没有一个怂货,您只管下命令便是。” 一名将领从中走出,急于证明骁果军的本事。 他们要让武信知道,骁果军没有一个是白吃干饭的。 “好,只带三日的粮食,我们打到哪杀到,杀到哪抢到哪!” 既是轻装突进,便不能被辎重所拖累。 这些人身上的重甲肯定不能穿了,马甲也得脱下来。 “诺!” 骁果军先前被武信轻视,如今得知有表现的机会,一个个战意十足。 半个时辰后,武信率领两千骁果军脱离隋军主力,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 “启禀陛下,骁果军大营已经空了。” 士卒回到隋军主力大营,将消息告知杨广。 “这混小子走的急,朕让他不要跑太远,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陛下,信侯武勇乃是天下第一,不必担心。” 宇文化及嘴上这般说,内心则是有些窃喜。 武信人生地不熟的还想深入吐谷浑,这不是找死吗? 第40章 福将,程咬金 杨广身边的宫人离开,悄悄来到另外一处营帐。 大帐内一人背着身子,说道:“有什么事?” “武信带着两千人轻装前行,想要深入吐谷浑。”宫人垂着头回应道。 “知道了,你死后我会我会照顾你家人的。” “是。” 宫人躬着身子退出大帐,返回到杨广的身旁。 “把消息送出去,给慕容伏允提个醒!” 不多时,五名轻骑趁着夜色离开隋军主力大营,向着吐谷浑处狂奔。 杨广想扶持江南士族的心,已经按捺不住。 前番武信便给杨广出主意,废除五品官员推荐制,杨广还真的听了。 这一下,几乎斩断了他们往朝廷塞人的手段。 单单是这一项罪名,武信就已经在必死的名单中了。 如今又与江南士族搅和到一起,那就更留不得此人了! …… 武信早早脱离隋军主力,带着两千人走小路闷头一路往西。 从天黑跑到天明时分,大军终于停下前进的步伐。 望着周边的一片荒芜,黄沙遍地,程咬金脸上尽是茫然,从马上跌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喃喃道:“侯爷,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我们大隋边境吗?” “我不道啊!” 武信拿出水囊,狠狠的灌了两大口。 这下真麻爪了,入眼望去别说是人了,就连个畜牲都没有。 “舆图呢!”武信往后摆摆手,向程咬金索要唯一一张舆图。 “舆什么,图什么?” 程咬金眨了眨他那两个大眼,一脸天真的问道。 “我让你带的羊皮图呢?” 武信临出发之际,特意把舆图交给了胖子,让他好好保管。 看胖子的疑惑表情,该不会忘了拿吧? “带了。”程咬金有些心虚,见武信又伸手索要,压低声音说道:“带在隋军大营里了……” “鳌鱼,给我干他!” 好一个福将程咬金,武信真想给他埋土里。 鳌鱼谁的话也不听,多余的话也听不懂。 他见武信极为愤怒,还指着程咬金,当即明白其意。 “鳌鱼,你别,咱们是兄弟……过命的兄弟……” 在程咬金的哀嚎下,他那肥胖的身躯,直接被鳌鱼给按在黄沙里。 武信望着前方,全都是黄沙,一眼看不到头。 要是原路返回到话那也太丢人了,他已经能想象宇文化及的嘴脸。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还就不信这个邪。 地球是圆的,大不了他一个劲往前莽! 李广也迷过路,不也活的好好的。 “程咬金,你给我走前边!” 武信从黄沙中把程咬金给薅出来,奶奶的,你不是福将吗,那就让这个福将带路。 “好好好,只要不打俺老程都好说。” 程咬金用手摸了摸屁股,翻身上了大肚子蝈蝈红。 余下的骁果军将领面面相觑,这真的是大隋第一猛士,名满天下的武信吗? 似乎,感觉有些不靠谱。 跟着这样的侯爷混,前途一片黑暗啊。 程咬金越跑越远,马鞭都甩出残影来了。 “跟上,快点,别让他死敌人手里。” 武信招呼一声,紧紧追在程咬金后边。 要惩罚这“福将”的话,用不着敌人出手,他自己来就行。 比起骁果军的横冲直撞,给吐谷浑送信的隋人则是更快,更为精确来到了吐谷浑主力的腹地,伏俟城。 当前吐谷浑的可汗为慕容伏允,对外宣称为步萨钵可汗。 去年吐谷浑被铁勒攻打,慕容伏允还傻乎乎的去往东边投奔大隋。 谁知指使铁勒攻打攻打吐谷浑的,正是大隋。 好在慕容伏允反应及时,趁势开溜。 但经过这一战吐谷浑损失着实不小,其贵族被隋军劫走了二百余人。 可惜隋军并未彻底占领吐谷浑的境内,打了一仗后便撤走,给予了慕容伏允喘息的机会。 如今,慕容伏允重新集结吐谷浑兵马,欲要与亲征的杨广一战。 “隋朝人,直接拖出去砍了!” 慕容伏允得知有隋人来求见,一拳砸在桌案上。 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在他这里根本不顶用。 这几人连慕容伏允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吐谷浑的士卒直接架住,不由分说按在了地上。 惊恐之下,他们仍然不忘前来的任务,高喊道:“武信率领两千精锐深入吐谷浑境内!” “斩!” 一声令下,随之而来的是“扑通”之声,五人的脑袋纷纷落地。 慕容伏允得知这些人即便是死,也要来给他送上自己人行踪的行为,甚为不解。 他吃惯了隋人的亏,这次则是谨慎了许多,召集群臣商议事件的真伪性。 “他们这是何意?” “隋人诡计多端,应当多多提防。” 吐谷浑的朝臣也猜不透,不敢胡乱出主意。 慕容伏允盯着这些朝臣,真是一群吃干饭的蠢货。 到了危急关头,只会说些无用之言。 慕容伏允之弟,慕容融问道:“可汗您可听说过武信之名?” “听过,前番杨广召开百国猛士大会,这武信力压百国,一举夺魁,是个厉害的角色。” 吐谷浑当时被隋朝猛击,国家都差点没灭,更别提去参与百国之战。 但周边邻国前往当时的东都,将消息传了回来,他也从而得知。 “不过你真相信那武信率领两千人来了?” 慕容伏允有些狐疑,尽管武信是什么天下第一猛士,可这里是吐谷浑的地界! 他们虽然前番败了,可现在集结后,举全国之兵,将近十五万人。 武信区区两千人,便胆敢前来,是不是太猖狂了。 “可汗,无论他来不来,我们都得加强巡视!” 慕容融十分谨慎,或许是杨广假意围猎,又派人来以死传递假消息,使他们放松警惕。 “我交于你两万人马,多加巡视,一旦发现隋人全杀!” 慕容伏允沉思片刻,吐谷浑经不起再败,杨广亲自征讨,势必要覆灭吐谷浑。 听闻杨广大兴土木,隋朝百姓怨声载道。 只要他们能够抗住杨广攻势一年半载,隋朝内部定然会生乱。 届时,吐谷浑反攻的时机也就到了。 他将率领军东进隋国境内,大肆屠杀隋人,攻城掠地,他要让隋人都死! 第41章 车轮高的都杀 女,加一个干字,为奸字。 寓意诸多,其中指对君主或对国家不忠,出卖国家、民族或集团利益的人。 隋军有内奸,吐谷浑也有。 只要与利益相关,这种人层出不穷。 慕容融反应很快,但内奸更快。 尽管他将两万人分开,巡视于吐谷浑边境。 可当隋人高喊武信入境之时,内奸便已经将武信暴露的消息传给杨广。 最终,慕容融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隋人的踪迹,不是在吐谷浑境外,而是在境内。 “约有两千多人?” 收到消息,慕容融怀疑隋朝人疯了。 主力围猎,派两千人前来送死,不是白白给他们提升士气? 他将消息传递给慕容伏允,自己则是领了五千人,前去围杀这股隋军。 另外一边,程咬金为了赎罪,埋头瞎走,没成想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小部落。 观察之后,发现约有五百余人。 “侯爷,里边男子居多,还有一些妇孺。” 武信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说道:“全杀了!” “可是……” 骁果军将领不解,难道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也要杀掉吗? “我再说一遍,全杀了!” 武信目光凝重,慈不掌兵,妇人之仁要不得。 两国已经交战,那无论是敌人,还是百姓,都是敌对之人。 你杀了那些女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便已经是死仇。 既如此,那又何必让他们去记恨自己,直接让他们整整齐齐不行吗? 尤其是他们深入吐谷浑境内,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一旦留下活口,定然会有隐患。 “诺!” 骁果军拿起手中的长枪,望向远处的小部落,眼中流露出杀意。 “出击!” 一声令下,两千骑策马而出。 马蹄声响起,掀起滚滚烟尘。 吐谷浑小部落的人们看向突然出现的敌人,顿时惊慌失措。 他们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骁果军杀来。 骁果军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而至,转眼便冲到了小部落跟前。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四起。 然而,骁果军却毫不留情,他们挥舞着长枪,纵情杀戮。 武信的心与血是热的,刀锋却是冷的。 他从不足车轮高的吐谷浑人眼中看到惊慌,恐惧,求饶,可他挥刀的手却不能停。 他知道,若是双方攻守易形。 隋人,也一定是这个待遇。 五胡乱华时期,那些外族人何等的残暴。 他们烧杀抢掠,将汉人视为猪狗不如的存在。 汉人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流干了血与泪。 这段历史成为汉人此生无法抹去的伤痛,他一辈子也不敢忘记。 所以,对付蛮夷,就要用蛮夷的手段。 灭族,将他们统统灭族。 今日不杀光他们,来日他们就会杀光隋人! 转眼间,整个小部落血流成河,再无一个活口。 骁果军整备一番,随着武信一声令下,继续往里闯去。 此地消息很快便传开,慕容融率兵来到此地。 见到这一幕,他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给我找,一定要找到武信,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同时,他再度把消息传给慕容伏允,以求增兵来此。 接下来,慕容融从愤怒,变为了无奈。 追杀武信的同时,他所经过的部落,皆被屠杀干净。 每一次,他都会晚来一步。 “发现隋狗的踪迹了!” 消息传来,慕容融直接从地上坐起。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武信逃了。 “放火,把这里烧干净!” 屠杀第一个部落之时,武信以防行踪快速暴露,并未下令放火焚烧,以防直接把敌人引来。 第二个,第三个,他的踪迹也暴露的差不多了,便没有了顾虑。 骁果军所到之处,寸土不生。 “侯爷,后方发现了敌人的踪影,大约不下三千人!”留下的骁果军探子急匆匆返回。 得知敌人追来,武信并未过于惊慌,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屠了那么多部落,敌人若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吐谷浑就完了。 他坐在死人堆中,手拿风干肉吃的津津有味。 接下来是一场恶战,不填饱肚子怎么行。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吃饱喝足,武信起身走在血泊中,将插在地面的三尖刀拔出。 “早已准备多时。” 歇息了有半个时辰,骁果军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他们每个人都做足了准备。 在武信的带领下,骁果军将士纷纷上马,向着后方疾驰而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武信一人成军,冲锋在最前方。 他要用自己的勇猛,使敌人胆怯,振奋骁果军。 原本前来追击武信的慕容融,猛然听到前方出现“轰隆隆”的马蹄声,面色当即一变。 随后,他瞠目结舌。 这支隋军见到他们这么多人,非但不跑,反而是向着他们杀来。 片刻间,他们便已经与敌人相接。 接下来的一幕,令慕容融毕生难忘。 只见敌方冲出一手提三尖刀之人,麾下战马高高跃起,直接冲入了他们的军阵之中。 下一刻,三尖刀在那敌将手中翻转,如同闪电般迅猛。 瞬间将他们的士卒头颅,身躯斩断,鲜血喷溅而出。 这名敌人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军阵中肆虐,无人可敌。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和鲜血的飞溅。 紧接着,他望向另外一处,又见一手持金瓜锤之人,同样于乱军中血战。 锤子砸中己方士卒脑袋,瞬间直接爆开,鲜血和脑浆四处飞溅,血腥的场面让人不寒而栗。 这下,慕容融终于明白武信为何敢两千人深入吐谷浑。 因为这两千人对上五千人,无论是将还是兵,他们都被全方面碾压。 “撤!” 慕容融用力甩动着马鞭,马匹身上都被抽出一道血痕。 此刻,他只嫌自己跑的不够快。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跑的那么快?” 听到声响,慕容融转过头,赫然是那持三尖刀的敌人,如同杀神一般,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哈哈哈,这大功俺老程笑纳了!” 慕容融耳边破空声响起,一柄大斧直奔他的脑袋而来。 第42章 武信被出卖,杨广暴怒 只听一声惨叫,慕容融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哈哈哈!” 程咬金狂笑着,他方才在杀敌,并未去注意这个番邦大将。 是听到武信的声音传来,一抬头便看到了慕容融被追杀。 见状,他直接就是一斧子。 这斩杀敌将之功,简直是白来的。 鳌鱼为了斩将,也在后边紧紧追赶慕容融。 他眼睁睁看着程咬金突然出现,把慕容融的脑袋给砍了去。 此刻,他有一句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苦于不会说隋人语言。 “啊!” 一声怒吼,鳌鱼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威压,直奔敌人中杀去。 所到之处,如狂风过境,敌人纷纷倒地。 敌方士兵们惊恐地看着鳌鱼,他们试图抵抗,但在鳌鱼的强大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鳌鱼的每一次攻击都犹如泰山压卵,敌人的兵器瞬间破碎,身体也被击飞出去。 战场上弥漫着血腥气息,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武信看着英勇杀敌的鳌鱼,比武之时他没有下手杀了鳌鱼,而是将其收服,果然是最对的选择。 “撤,快撤!” 吐谷浑士卒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上次隋军前来征讨,其中也有人经历过,见识过隋军的勇猛。 可这次,已经不能用勇猛来形容了。 对上他们,简直是泰山压顶之势,无法相抵。 “穷寇莫追。” 武信制止了想要追击的骁果军,他们在吐谷浑境内,还怕没有敌人杀吗? 那名吐谷浑大将一死,消息传回给慕容伏允。 想必会有更多的敌人,前来追杀他们。 “哈哈哈,俺老程运气真好。” 程咬金不顾污秽,将慕容融的脑袋牢牢抱在怀里。 鳌鱼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有时候不是实力不行,而是运气不到位。 像他这种一心要敌方大将命的人,反倒不如无意间抬头的程咬金。 “收好了,这人来历不一般。” 武信方才在阵中,一直盯着敌方大将。 程咬金手里的这颗脑袋,甲胄穿的最为齐全,被人保护的最为严密。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其身份,地位不低。 只是遇上了他们这些不讲理的,甲胄不能防刀枪,保护的再好也不能活命。 “嘿嘿,今夜就算睡觉,俺也要将他搂在怀里。” “过分了啊,也没人和你抢。” 武信一阵恶寒,抱着一颗脑袋睡觉,恐怕也只有程咬金能干的出来了。 就不怕大半夜脑袋睁开眼,吓得一激灵吗? “侯爷您不懂,俺老程是穷怕了,太想过几天好日子了。” 程咬金语重心长,他也并非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自己的老娘。 “鳌鱼,以后有你立功的时候,还有诸位袍泽弟兄们,咱们深入吐谷浑,陛下绝对不会忘记的。” 武信拍了拍坐在地上的鳌鱼肩膀,又给一众骁果军打气。 接下来是场恶战,他们或许会分成三拨兵马,以此来躲过敌人的追击。 若是硬碰硬也可以,他不怕。 只是这样做的话,会死很多的骁果军。 “侯爷,兄弟们不怕死,就怕死在他国。” “对,若是兄弟们战死,还望侯爷要把我们的尸体带上。” 骁果军将士从太阳的方位,判断出家乡的位置。 他们凝望着,仿佛能看到家乡的妻儿老小。 战争的残酷,他们毫不畏惧。 常言树高千丈,落叶归根。 他们怕的是死了后,妻儿老小连他们尸骨都见不到。 “给我整煽情了。” 武信喃喃自语,早知道不来这一出了。 “带好自己受伤的兄弟,接下来我们分成三支队伍,分别由程咬金,鳌鱼率领,剩余将领一旁协助。” 骁果军战力很强,武信知道。 只是这些将领武勇还是差了些,每一支队伍都得有个带头的人。 “诺!” 骁果军将领见识到了鳌鱼,程咬金的强悍,自然没有意见。 “记住了,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诺!” “散!” 武信迅速分好队伍,领了六百余人,随便找了一处方向行进。 鳌鱼,程咬金分别往另外两个方向走。 慕容融死于乱战之中,败逃的兵马抵达伏俟城。 此刻的慕容伏允,收到慕容融求援的消息不久,正在整备兵马,前去支援。 “可汗……我们遭遇隋军,五千人包围上去,结果大败,就连……” 吐谷浑士卒支支吾吾,看着脸色逐渐红起来的慕容伏允,实在不敢把慕容融的消息讲出。 “慕容融战死了?”慕容伏允也猜到这个结果,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战死了,被一个胖子用斧头砍去了脑袋。” “拖出去,全斩!” 慕容伏允气的不是兵败,而是这些人只知逃走,连去抢夺慕容融尸体的勇气都没有! 如此无能,如同丧家之犬的士卒,要了又有何用? 五千人杀不了这支两千人的隋军,那就两万人,三万人! 慕容伏允率领兵马冲出伏俟城,发誓要把武信碎尸万段。 …… 隋军主力大营。 杨广内心七上八下,武信已经走了好几日了,他一直在等消息。 只是这么久了,也不曾有一个骁果军的人回来。 就算武信带着骁果军回来,他也不会说什么。 怕就怕这小子上头,真的深入吐谷浑。 杨义臣走入帐内,说道:“启禀陛下,我们的兵马也整备的差不多了。” “嗯,再等待一会儿。” 杨广现在后悔了,按照武信的计划,是先搅的吐谷浑天翻地覆。 他早就该反驳这个不靠谱的计划,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见武信音信。 “陛下,西边来信。” 金瓜武士急匆匆赶来,将书信交出。 “该死的东西!” 杨广迅速查看书信,上边的每一个字,都令他心惊胆颤。 武信,被人给出卖了。 而出卖武信的人,就出自隋军大营之中。 他刚让武信投入江南士族之中,便有人想着扼杀他的左膀右臂。 那日武信的计划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宇文化及,外加一些伺候的宫人。 宇文化及本就和武信有嫌隙,不会傻到这么快便动手。 那么,只剩下这些宫人了。 好一个世家,还嫌自己的手不够长,直接伸向他这里了! 第43章 两千打两万,优势在我 杨广将密信捏在掌心,恶狠狠的说道:“金瓜武士何在,将他们统统金瓜击顶!” “陛下,陛下……” 宫人慌忙跪在地上,不断叩首。 只是金瓜武士只听从杨广的命令,既说要杀,便无活路。 金瓜重重敲击在宫人头上,转眼间这些人便没了生息。 “大军拔营,迅速西进,我要吐谷浑的人全都死,将慕容皇室中人五马分尸!” 杨广看向关陇,山东的随军世家之人。 明明知道消息是他们传递的,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这些人更是抱团在一起,他只能默默把这笔账记下。 最后,把心中所有的愤怒,全都发到敌人的身上。 “天宝将军!” 杨广深知慕容伏允对隋人的痛恨,若是让其知晓武信真在境内,定然派遣多路人马对武信穷追猛打。 说到底,武信也不过是两千人,还是在敌国,他都为武信的处境捏一把汗。 “臣在!” 宇文成都听从父亲说起过武信的计划,从杨广如此愤怒的表现来看,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命你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就算拼死,也要杀入到吐谷浑内部!” “诺!” 宇文成都领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往外走。 宇文化及后一步赶来,见儿子脚步如此之快,问道:“成都,陛下让你做什么?” “深入吐谷浑。” 宇文化及看着大帐外惨死的宫人,立刻便想到了些什么,他小声询问道:“是因为武信对吗?” 见儿子不吱声,那就是了! “听着,此行你要放缓速度……” 话还未说完,宇文成都已经踏步离开。 父亲的命令,他不会再盲目的遵从。 武信,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更是在百国猛士中守住大隋尊严的人。 即便他与武信为敌,像这种时候也不会落井下石! “随我出发!” 宇文成都带着五千精骑,火速脱离隋军大营。 一个时辰后,隋军主力开始往西行进。 杨广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吐谷浑的边境。 只要吐谷浑人听说隋军将至,定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到武信身上。 “陛下,浩门河渡桥年久失修,前军行进之时轰然倒塌,我军无法渡河。” 前头的人骑马赶来,将消息传递。 “朝散大夫黄亘,你率人前去修建,一日之内若无法搭建好,你们,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杨广心中焦急万分,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 好在是先前让宇文成都早一步渡河,五千人入得吐谷浑境内,不至于让武信孤立无援。 一日时间过去,杨广带着人前来检视。 结果,桥仍然没有修好! “来人,将朝散大夫黄亘,一众监工之人,全部拉下去斩了!” 说完,杨广有些后悔了。 他这是因为愤怒,焦急在牵连他人,武信说他是千古一帝。 而千古一帝,是这般的残暴吗? “陛下,此次修桥困难无比,并非是我等懈怠。” “若陛下要问责,便斩去臣的头颅,莫要牵连他人。” 朝散大夫黄亘一脸脏污,身上带着泥泞,从人群中走出。 他一边说,一边跪倒在地,不断叩首。 “再给你一天时间。” 杨广努力的克制自己,若是以往,这些人全都得人头落地。 他要试着改变自己,不会再让愤怒来驱使他做出暴虐的行径。 “臣拜谢陛下!” 黄亘大难不死,惊喜中带着疑惑与不解。 杨广的性格世人皆知,残暴无比。 他们修桥延期,却能活下来,实在是奇迹。 杨如意看着杨广满脸愁容,轻轻拍了拍杨广的手,安慰道:“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武信之勇难道您忘了吗,他绝对不会遭难的。” 杨广微微点头,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担忧。 见状,杨如意继续说道:“父皇,如今战事紧张,您更应保重龙体,率领大隋将士剿灭吐谷浑,相信武信也不愿看到您如此忧心忡忡。” “陛下,信侯之勇,横贯古今,实乃天人之勇,乃天赐于陛下,吐谷浑,断然无法伤及信侯分毫。” 宇文化及从一旁走出,劝说道。 杨如意有些意外,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连宇文化及也会说人话了? “卿家所言甚是,信侯,天人也!” 见杨广脸色好了许多,宇文化及也松了一口气儿。 这么夸赞武信,他自己都恶心。 但是宇文成都因为武信,深入吐谷浑。 倘若杨广太过挂念武信,一病不起,大军定然会受到影响。 一来二去,连他自己的儿子也要陷进去。 虽说这个儿子最近与他不对付,但也亲生的。 身为父亲,岂能看着儿子犯险呢。 朝散大夫黄亘,亲自率领众人修补断桥。 经历一夜的努力,终于将其修复好。 杨广得知后,大手一挥,重重有赏。 隋军再次启程,杨广下令急行军,火速抵达琵琶峡。 随后他命内史元寿进驻金山,兵部尚书段文振进军雪山。 同时,派出去大量探子,火速打探武信的消息。 很快,探子迅速折返回来。 杨广得知后,激动的从榻上往外走,连鞋子都忘了穿。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免礼,快将消息告诉我!” “陛下,武信率领两千人与吐谷浑慕容融交战,一战将其击溃,并斩杀慕容融于乱军之中。” 慕容融? 杨广沉思,这人好像是慕容伏允的兄弟。 也就说他的信侯深入吐谷浑,在被人出卖的情况下,还能够奋起斩杀敌国的重要将领! 像这种战绩,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宇文化及说的好,武信,天人也! 如今来看,武信真乃上天赐予他,特来守护大隋! 可接下来的话,又令杨广担忧起来。 为了给兄弟报仇,慕容伏允竟然率领两万吐谷浑精兵,亲自去追杀武信。 五千人武信能够反戈一击,斩杀敌国大将。 尽管武信再勇猛吗,可这是可两万人,骁果军的十倍之多。 这下,武信的处境危险了许多。 再想反戈一击杀了慕容伏允,他连这种梦都不敢做! 第44章 先杀武信,再杀杨广 “噗!” 武信一口水喷在三尖刀上,上边的血污瞬间消失不见。 他已经忘记了这把三尖刀下,沾染了多少吐谷浑士卒的亡魂。 “侯爷,他们又追来了。” 骁果军将领踉跄地穿梭在士卒中间,汗水沿着他额前的滴落在轻甲上。 接连交战,他的双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来的好。”武信手指一捻,三尖刀在他掌中翻了个面。 自从杀了那个吐谷浑的将领后,这些人好似疯了一般,一直追杀着他们。 现在武信更加确认,死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否则,不会招惹到吐谷浑那么大的仇恨。 “侯爷,您看看兄弟们,不仅他们累,就是这马也累。” 将领见武信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他终于知道何为天下第一猛士了,人跟人的确是不同的。 他们与吐谷浑交战,接连被追杀。 一路下来少数交战三四次,将士们早已人困马乏。 反观武信,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只要吃饱喝足,又神采奕奕。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们身上几乎人人带伤。 武信却没有,只是在甲胄上留下诸多痕迹。 若是旁人见到他们,定然会猜想武信害怕敌军,一直龟缩着。 实则不然,打起仗来武信是冲的最猛的,杀人最多的。 “探查清楚他们多少人了吗?” 武信拿出水囊,来到烟云罩旁,为它补上些水份。 “不下于四千人,我们还看到另外一支人马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哈哈哈,必然是追杀程咬金或者鳌鱼了。” 想起来程咬金被追杀,武信不厚道的笑了声。 老程啊老程,都说你是福将,这次看你有没有好运了。 “侯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也累了,马上便要入夜,先撤走休息。” 武信翻身上马,带着人往前奔逃。 不仅是骁果军累,追杀他们的吐谷浑将士何尝不累。 彻底休息好后,他就折返回去把对方给杀穿。 吐谷浑大军追赶过来,现场只留下一堆马粪,气的领军武将大腿都要拍肿。 他乃吐谷浑大将,结果被人当狗一样溜着走,实在是屈辱至极。 另外一边。 鳌鱼单手拖拽着金瓜锤,双目充满杀气,一步步向着前方血泊中走去。 “不要杀我!” 血泊中的吐谷浑武将大声求饶,蹬着双腿往后退去。 “砰!” 金瓜锤落下,武将的脑袋像西瓜一般爆开。 周边,皆是吐谷浑士卒的尸首。 这是鳌鱼带领骁果军,首次与敌人追来的前部骑兵遭遇。 双方交战,隋军又是以少胜多,打的敌人四散溃逃。 与此同时,程咬金则是悠哉许多。 他躺在山坡上,嘴里叼着一根小木棍,脑袋枕在手上,格外的舒适。 慕容融的脑袋被衣物给包裹起来,就这么挂在身前。 “程兄,咱们运气真不错啊,这么长时间了都与敌人错开。” 身旁的将领只觉得跟着程咬金走,过于的幸运了。 “嘿嘿,俺老程武艺虽然不咋滴,运气这方面么,带你们怎么走的,就怎么把你们带回去。” 程咬金刚说完,地面便随之震动起来。 他站起身,神情严肃的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骑兵。 “武信,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慕容伏允不知全貌,以为程咬金便是隋军的领军者。 “哎,你认不认识他?” 程咬金从怀里拿出慕容融的脑袋,高高举起,脸正对着慕容伏允全军。 他一直在纠结,怀中脑袋究竟是多大的官。 现在遇到吐谷浑人,终于可以问个清楚了。 “程兄,你竟然能听懂吐谷浑语?” 将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胖子油嘴滑舌,但学的挺杂。 他自认为出身不错,也不曾学习过吐谷浑的语言。 “不会,看反应。” 程咬金转过头,咧嘴笑了笑。 “什么反应?”将领不解。 “杀过去!” 慕容伏允见到慕容融脑袋那一刻,整张脸都变得狰狞无比。 那是他的亲兄弟,就这么被人给拿在手里。 身为兄长,他岂能不气。 “他急了,说明这脑袋是个大官,快跑啊。” 程咬金将脑袋往怀里一揣,大肚子蝈蝈红甩蹄狂奔。 吐谷浑士卒眼里只有逃走的胖子,在后方追击个不停。 程咬金路过一片沙地,招呼道:“兄弟们,准备好了!” 当吐谷浑骑兵也来到沙地时,地面“啪”的一声,只见一根绳索绷直。 轰隆! 前方追击的吐谷浑骑兵被绊倒,士卒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 后边的战马来不及停止,当即便与前方倒地的战马相撞。 一时间,场面大乱无比,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 “杀!” 当吐谷浑士卒整备之时,只听喊杀声响起。 抬头望去,远处黄沙漫天,仿佛有着无数隐藏的兵马。 “走。” 慕容伏允见状,不敢继续冒然追击,只得暂时罢兵。 事后,程咬金来到黄沙漫天之地。 只见几十名骑兵将绳子绑在马尾,绳子另外一端拉着木棍,来回疾驰,制造人数众多的假象。 “程兄,厉害啊。” 此刻的骁果军将领,对程咬金敬佩至极。 “身为将领不动脑子,永远是侯爷和鳌鱼。” 说起这话的时候,程咬金不由自主的东瞅瞅,西看看。 生怕下一刻,武信出现在他的面前。 作为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他自知论武勇,不如武信,鳌鱼。 那他只能发挥另外的本事,就是动脑子。 “高,程兄真是高。” 在周围的将士们一声声夸赞下,程咬金已经飘飘然。 慕容伏允见天色已晚,便命令士卒歇息。 “可汗,伏俟城传来消息,杨广派遣数路大军压上。” 传令兵从东边赶来,听闻此消息,周边吐谷浑将士脸色大变,内心惊慌不已。 他们的家人全都在伏俟城,一旦被敌人包围,甚至是陷落,下场可想而知。 “启禀可汗,我们在北边发现了武信的踪迹。” 慕容伏允得知此消息,噌的一声站起身。 武信,是搅乱吐谷浑的罪魁祸首。 回伏俟城之前,他先把武信杀了,再去解决杨广。 第45章 万军从中取可汗首级 “马上便天亮了,我可以去吐谷浑营地转一圈了。” 武信躺在马背上,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他随意无比。 仿佛那不是吐谷浑营地,而是他的家,想去转转就转转。 本着走到哪杀到哪,杀到哪烧到哪的原则。 一路上,他几乎是坚壁清野,连给敌人的落脚部落都没有,只能待在野外。 这样的情况下,只会使得敌人更加疲惫。 “人衔枚,马裹蹄。” 武信一声令下,骁果军迅速做出反应。 他们将马蹄子裹住,不至于出击的时候动静太大。 嘴里也含着木棍,无论何时都不会发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武信双腿轻夹马腹,走在了最前边。 被人溜着走,吐谷浑的士卒何尝不是人困马乏。 他们在野外就地扎寨,到了休息的时间,纷纷窝在帐篷里。 站在营寨门口的士卒,将手掌放在嘴上,不断打着哈欠儿。 从他们前边走过的巡逻小队,也是一脸的无精打采。 这里说是营寨,其实极为的简陋。 不过是圈起来一圈,作为临时的驻扎点。 防御设施基本等于没有,一旦敌人袭来,根本不会造成阻碍。 待在这里的吐谷浑武将,吃准了隋军人少,不敢前来袭击他们。 只是他想错了,若是平常的人,或许会按照他的想法,可是他面对的是武信。 “唏律律!” 夜空下,战马嘶鸣声响起。 看守营寨的吐谷浑士卒听到声响,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 顿时,双目圆睁! 敌人何时杀过来了? “裹甲衔枚,劫营如入无人之境!”武信拽着缰绳,烟云罩前蹄扬起,“随我冲杀!” 一声令下,武信转眼间便杀到吐谷浑营寨前。 三尖刀寒光闪过,刚站起身的敌人脑袋直接被砍去。 烟云罩一跃而起,轻松跨过面前的拒马。 后续骁果军杀到,一个照面便将前方的敌人碾过。 “放火!” 将领一声令下,他们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制造慌乱,然后才是冲杀。 武信则是简单粗暴,直接在吐谷浑大营中放飞自我。 手中的三尖刀上下翻飞,每一次砍出都能带起一串血花。 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敌人横七八竖,血流成河。 吐谷浑士卒本就没有准备,又见到武信如此勇猛,心中充满了恐惧,纷纷向后退缩。 敌人越是惧怕,武信表现的越是勇猛。 接连斩杀吐谷浑士卒,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在武信的激励下,骁果军们士气大振。 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手中长枪充满了力量,将面前的敌人一一刺倒。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吐谷浑士卒便开始败退。 敌退我进,敌疲我打。 武信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命令所有人追杀,不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 这场战事一过,吐谷浑定然士气受损。 他坚信,杨广早就反应过来,说不定已经开始进攻吐谷浑。 他在内搅的翻天覆地,杨广在外大军压境。 双重打击之下,吐谷浑人心惶惶,无心交战。 这一场西征,他们会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前方着火了!” 慕容伏允率领人马前来围剿武信,却见远处杀声大作,诸多士卒向他奔来。 他一把拽住慌不择路,溃逃的士卒问道:“怎么回事?” “隋人疯了,杀疯了……” 士卒口中喃喃自语,甩开慕容伏允的手便往前跑。 后边赶来的溃逃士卒,浑浑噩噩,直接撞到慕容伏允身上。 见到这一幕,慕容伏允的心剧烈跳动。 他望着前方,仿佛那里有着大恐怖。 他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的士卒丧失了心智,只顾逃走。 武信一路追杀吐谷浑士卒至此,猛然见到前方黑压压一片。 顿时,他立刻便精神了。 正愁找不到人呢,这不就来了。 吐谷浑士卒正张弓搭箭,武信便已经冲到了这支新到的军阵面前。 万里烟云罩放开了跑,将面前的敌人直接给撞飞。 三尖刀从武信腰间转了个圈,面前敌人的脑袋被砍去一片。 短短时间里,武信与胯下的战马,皆被鲜血给染红。 此时此刻,武信的特殊能力,体力恢复派上了巨大用场。 他仿佛永动机一般,化身绞肉机,于敌人群中七进七出,无人可挡。 外加十三太保横练,类似于金钟罩,铁布衫。 即便敌人命中他,也不过是刀砍一道白印,枪刺一个白点。 何况还有唐猊铠护住主要部位,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慕容伏允被士卒保护的严实,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见到武信如此勇猛,擦了擦眼睛,他多么希望这是在梦里。 可睁开眼,那个人群中的杀神依旧存在。 他的士卒就像野草一般,被人无情的收割着。 这下,他终于知道先前的士卒为何败逃。 慕容伏允被这一幕吓傻了,耳中除了士卒的惨叫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就连武信向着他这边杀来,他的双腿仿佛被定住一般,根本无法挪动。 “可汗,走,快走啊。” 吐谷浑将领拽着傻眼的慕容伏允,想要尽快离开这修罗场。 “想走?” 武信见那名大将被人拽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其离开。 万里烟云罩冲到跟前,三尖刀当即刺出。 噗嗤! 一名吐谷浑武将见状,用肉身去挡住这一击,死死抓住三尖刀。 “天真。” 武信看向这名奋死阻挡他的武将,眼神中毫无波澜。 以为抓住了三尖刀,便能阻止他杀人了吗? 根本不可能! 武信直接举着这名武将前进,刺向被人群护住的慕容伏允。 噗噗噗! 一瞬之间,锋利的三尖刀穿透一切,直接将慕容伏允穿成糖葫芦。 慕容伏允至死都不敢相信,他身为一国的可汗。 竟然被人从万军之中,取了性命。 吐谷浑将领更是不敢置信,敌方只有一人,竟然在他们万余人中七进七出。 最后,还把可汗给刺死于军阵中。 这一刻,吐谷浑的将士只感觉天塌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勇猛,无畏之人。 似这等杀神降世,又有谁能够抵挡。 第46章 大胜,俘虏万人见杨广 武信从即将天亮人衔枚,马裹蹄袭击吐谷浑将士的营寨。 到天彻底亮起,冲杀一直没有停止过。 在骁果军的配合下,硬生生破了一座吐谷浑大营。 又七进七出,将慕容伏允的大军穿了个底朝天。 更是万军从中取其首级,直接用三尖刀将其贯死。 原本吐谷浑士卒见到武信犹如天神下凡,心中生了胆怯之意。 又见慕容伏允被杀,一时间更加不敢反抗,丢盔弃甲已是常事。 倒是有忠心之人,想着为慕容伏允报仇。 只是忠心不代表有能力,面对武信,被摧枯拉朽般砍杀。 “吼野!” “俺老程也来了!” 鳌鱼,程咬金相继得知了这边动静,率领剩余的骁果军赶到。 当即,三支骁果军合兵一处,与剩余吐谷浑大军战至一起。 论人数,武信这边还是吃亏。 不过慕容伏允的死,是对吐谷浑将士最大的打击。 外加杨广大军逼迫伏俟城的消息传开,使得他们更加没有战意。 群龙无首,乌合之众,便是吐谷浑将士的目前处境。 “我们愿降,愿意归降大隋圣上……” “天朝圣威,莫敢不降……” 吐谷浑士卒跪在地上,双手扬起,不断叩首。 武信一人便难以抵挡,又何谈去抵挡杨广剩余的大军。 随着第一个跪地求饶,免过屠刀的人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地上。 不多时,场内除了站着的骁果军,皆是跪地求饶的吐谷浑士卒。 “侯爷,怎么办?” 骁果军将领拿不定主意,这么多人归降,就算让他们继续砍杀,也得浪费不少的力气。 “先收了。” 武信骑在马上,所过之处,吐谷浑士卒尽皆垂首。 他大概算了一下,单单是这些主动归降的人,就已经近万人。 剩余的则是四散溃逃,不愿降的也早就成了尸体。 “侯爷,还得是您啊,俺老程果然没有看错人。” 程咬金作为赢的一方,见到地上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也是一阵胆战心惊。 他与鳌鱼来的时候,此地就已经是这副场面。 可见武信之前便已经大肆屠戮,一人成军。 “俺老程都不知如何形容了,您就如同那魔主降世,人间太岁神。” “嘿嘿,我可担不起程大爷如此夸赞,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武信与鳌鱼。” 武信怪笑一声,老程还敢编排他,被他逮到了吧。 “嗯……” 听到这话,程咬金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这些骁果军太不靠谱了,转眼就把他说的话给捅了出去。 “嘿嘿,侯爷与鳌鱼武勇都是一顶一的,俺老程是夸你们呢,打仗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动手就行了。” 程咬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忙给自己找补。 “清理下战场,我们该去和陛下会合了。” 武信方才找人翻译问了吐谷浑败军,杨广果然开始进军了。 那他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将慕容伏允带回去,剩下的吐谷浑人见了还不闻风丧胆。 随后,武信骁果军走后边,命吐谷浑的人走在前边。 以一千两百余人,驱使着近万人行进。 虽说这场战事赢了,还是大胜。 但是两千骁果军出来,如今只剩下了一千两百人。 其中受伤者还占据了一半,原本两千精锐骁果军,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对于武信来说,这已经是不亏了。 他们用了八百骁果军的代价,将吐谷浑的可汗击杀,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将领。 无论什么朝代,这场战役都能够载入史册。 “老程,你不是想知道怀里的脑袋是谁么,还不赶紧问问。” 武信找来了翻译,他也想知道能让慕容伏允大怒,不惜亲自起兵追杀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 “来兄弟,看看。”程咬金把怀里的首级取出来,虽说臭了点,但这老小子仿佛闻不到一般。 “这是慕容伏允的兄弟,慕容融。”吐谷浑将领解释道。 “哈……哈哈……俺老程发了。” 得知首级身份,程咬金激动的往后跌倒。 众人查看,发现其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快,把他弄起来。” 武信没想到胖子会如此激动,直接变成老程中举了。 千万别醒过来和范进一样,直接疯了。 “嘿嘿!” 老程被人用水泼醒,起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把首级紧紧抱在怀里。 见这货还能跟鳌鱼自说自话,武信便放下了心。 至于么,不就一个慕容融的首级。 他把慕容伏允刺死,也没激动成这般。 大军行至途中,忽然前方的吐谷浑人骚乱起来。 “发生何事了?”武信策马而出,问向走在前边的将领。 “不知是何方人马。”将领也有些不确定。 “启禀侯爷,来人我们隋朝的大军,是来接应我们的。” 探查消息的人返回来,欢快的说道。 “我去看看。” 武信以防有变,直接提着三尖刀冲到最前方。 到了前头,只见远处乌压压一片骑兵,正向着他们这里奔来。 旗帜上写着隋字,他顿时明白过来,应当是杨广派人来接应。 领头的将军身着金甲,威风凛凛,正是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得知有一支吐谷浑大军向他们这边赶来,已经准备好发动突击。 当他看到吐谷浑大军的前方,领头者浑身皆是暗红色之时,立刻被吓了一跳。 身为武将,他岂能不知这是鲜血时间过长的颜色。 这不仅让他心中直突突,吐谷浑中还有这种人吗? 很快,宇文成都便察觉不对。 那人手里提着的兵器,不就是三尖刀吗? 用此武器的人除了武信,还能有谁。 “停止行进!” 宇文成都赶忙下令,骑兵速度放缓。 双方接近,果然是武信。 “侯爷,您这是?”宇文成都先开口问道。 武信三尖刀指向身后的万人,缓缓说道:“方才跟吐谷浑的人打了一仗,便把他们都给俘虏了。” “侯爷不是只带了两千人?” 看着这么一大片战俘,宇文成都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么长的队形,最起码得五六千人往上了。 两千人打对上这么多,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没了,现在只剩下一千两百余人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武信兴奋劲少了许多。 他说过要带着他们回去的,可是乱战之中,一些士卒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 第47章 杨广: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侯爷,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宇文成都知晓武信第一次登上战场,在一旁开解道。 大业元年之时,他随军去征讨契丹。 他所率领的那支兵马,大约有三千余人,皆是与他相处很久的袍泽弟兄。 一场战事下来,只回来了一千。 当时他的心情和武信差不多,后来607年攻打铁勒,608年灭伊吾之战。 同行士卒死的越来越多,他也逐渐麻木了。 或许有朝一日,他也会像那些士卒一样,战死在沙场上。 他只希望死的时候,是为了大隋献身。 “唉,走吧,去见见陛下,我有个大惊喜给他。” 武信希望用慕容伏允的头,来为伤亡的骁果军多补偿一些钱财。 尤其是已经阵亡的,要多给予钱财。 受伤的好歹还活着,严重者可能无法再成为大隋的将士。 但他们可以回到原籍之地,过着平常的生活。 死了的呢,只留下妻儿寡母。 除了朝廷的赏赐,武信自己也有一些家当,他会拿出来给这些伤亡的士卒家属。 当初杨如意在铁匠铺拿出金子,他激动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抠门,视财如命。 是为了有朝一日,把该用的钱财,用在为大隋付出生命的将士身上。 …… 伏俟城外。 杨广为了把慕容伏允逼回来,他不惜现身阵前。 杨义臣从战场上下来,禀报道:“陛下,城内的敌军似乎并无战意。” “定是吐谷浑人见陛下亲征,天威浩荡,无心交战。” 宇文化及适时插上话,吹捧着杨广。 “呵……” 杨广轻笑一声,很是受用。 毕竟身为人主,君王,哪个不喜欢彩虹屁。 随后,他说道:“我大隋军士龙精虎猛,料想那吐谷浑人也不敢正面相抗。” “不过在朕看来,此次西征,功劳最大者,莫过于少诚。” “他率领骁果军一战便杀了慕容伏允的兄弟,又将慕容伏允拖住,这才使得我军士气强盛,敌军兵无战意。” 杨广仍然有些担忧,宇文成都比他们走的快上一些。 为何这么长时间了,前边的消息还未返回来。 莫非,是没有找到武信不成? “是,陛下说的是,我儿成都定然会将信侯从慕容伏允手中救出来。” 武信一直没有消息,宇文化及已经默认是被慕容伏允的两万大军所围。 即使你武信再厉害,杀了什么慕容融。 最后,还不是被宇文成都搭救? “太仆少卿这是什么话,您是说信侯已经兵败了,还是您盼望着信侯战败?” 兵部尚书段文振看不惯宇文化及,当即站出来反驳。 “好了,正在与敌人交战,莫要说些丧气话。” 杨广瞪了一眼宇文化及,转身看向沙盘。 伏俟城作为吐谷浑的都城,只要拿下此地,这场西征便已经结束。 不过在伏俟城以北的覆袁川,还留有一支吐谷浑人马。 他怕慕容伏允知晓伏俟城被围,会带着人前往覆袁川。 “启禀陛下,天宝将军已经接上信侯,正在向我们这边返回。” 以免杨广过于担心武信,宇文成都命令传令兵先行一步,将事情告知。 宇文化及比杨广还要着急许多,询问道:“信侯损失了多少人马?” “损失了八百有余。” “八百!”宇文化及大喜,两千骁果军去了四成,他又问道:“信侯没有受伤吧?” “并未受伤。”传令兵如实回答道。 “哦,信侯真是有大气运之人……” 宇文化及嘴上这般说,心中则是骂起了娘。 慕容伏允是干什么吃的? 出动了两万多人,面对两千人结果就杀了八百人。 而武信,竟然连一丁点伤势都没受。 蠢货,难怪前番会败给隋朝。 “再派遣人去迎接信侯,不,朕亲自去迎接。” 杨广得知武信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进军的这些时日里,他一直担心着武信的安危,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好。 至于损失的八百骁果军,他不会忘记这些人的功劳。 两千人深入敌国,还能剩下一千两百人,顺带杀了敌国可汗的兄弟,真乃一支奇兵。 “陛下,信侯还让您准备些食物,重新建立一个营寨。”传令兵又说道。 “建立新营寨?”杨广不解。 “是,信侯俘虏了一万多名吐谷浑士卒,这些人得安排一下。” “俘虏……万人?” 在座的武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武信不过两千人,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就算你两亲人去赶一万头猪,不也得有掉队的。 “哼,对于他人来说困难,但是朕的信侯,他轻而易举便能做到。” 杨广言语中十分骄傲,这才是未来的靠山王,未来的大隋擎天之柱。 “恭喜陛下得天赐之将。” “信侯不仅武勇天下无敌,又兼有统兵之道,武可比肩霸王,统兵可比冠军侯。” 杨义臣,段文振二人一人一句,全都说到了杨广的心坎里去了。 尤其是可比冠军侯。 冠军侯是谁,那是霍去病。 再往上了说,他拥有了霍去病,自己不就是与汉武大帝相提并论。 “走,去迎接朕的冠军侯!” 杨广带着五百余骑兵,绕过伏俟城,往西而去。 同时,武信也正在往东行进。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双方于半道上相遇。 尽管武信被血迹染成了个暗红色,杨广还是一眼认出,那便是他的信侯。 看着武信身后无精打采的吐谷浑士卒,他更是确信传令兵所言非虚。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无比激动。 他究竟是何等幸运,能得武信辅佐。 靠近后,武信翻身下马,拱手道:“臣武信,拜见陛下。” “少诚,可曾受伤?” 尽管传令兵先前告知武信无大碍,杨广见其满身污血,还是下意识询问的同时,脸上心疼的表情不是假的。 说到底,武信不过十八九岁而已。 他十八九岁也领军出征,只是与武信两千人独自深入敌军内部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曾,这些都是敌人的血。” 武信笑了笑,十分轻松的说道。 不过身上沾了那么多血迹,十分难受倒是真的。 全是敌人的血! 听闻此话,杨广当即脱口赞叹道:“朕之信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第48章 朕亲自帮信侯卸甲 “俺老程就想说这个!” 程咬金急的一拍手掌,他就是想用此话拍武信马屁来着。 奈何想了许久,也组不成一个句子,结果,被杨广抢了先。 “放肆,陛下在此,岂容你喧哗!” 宇文化及无法针对武信,转而把矛头对准了武信旁边的胖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听说此人便是劫皇杠的人。 犯下如此大的罪过,武信还将其带在身边,视为膀臂。 今日,就断其一臂。 “太仆少卿何必这般动怒,他只是想把好东西献给陛下罢了,脑袋呢?”武信招招手,让程咬金上前。 “嘿嘿,陛下,俺有好东西来孝敬您老人家了。” 程咬金往前走了两步,将胸前的首级交给宇文化及。 “臭烘烘的……” 宇文化及一边嘀咕,一边将布匹给打开。 见到全貌时,他手当即一松,往后倒退了两步。 竟然是颗脑袋,这该死的胖子莫不是来吓唬他的! “这是谁的首级?” 杨广并未有太大反应,脑袋么,他每天不知道要砍多少颗。 只有价值高的脑袋,才能让他感觉到震惊。 “回禀陛下,此乃慕容伏允之弟,慕容融的首级,被程咬金于阵上所斩。” 武信以防程咬金又胡言乱语扯皮,说话不着重点,赶忙替其解释道。 当即,周边武将纷纷围上前来。 慕容融! 严格来说这算是吐谷浑二把手,地位极高。 就像杨广与杨林,死了个慕容融,等于是死了个杨林。 原本还想整治程咬金的宇文化及,一时间像吃了死苍蝇一般。 如此大功劳,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不愧是信侯带出来的人。” 杨广此刻满眼都是武信。 别人立功? 那肯定也是与他的信侯有关! 没有信侯肯定立不了! “陛下,他原来叫程达。”宇文化及悄悄提醒了一句。 “程达?” 杨广愣住,有些熟悉啊,似乎还有个尤金的。 “抢皇杠那个。”另外一名朝臣补了一嘴。 这下,杨广面上的笑意少了许多。 他眯缝着眼,仔细打量着程咬金,好个大胆之人。 “侯爷,您说句话啊。” 程咬金感受到气氛不对,这么下去他的功劳不就抵了劫皇杠的罪过? 武信没有任何动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凭借他此刻在杨广心中的地位,别说是程咬金犯错了。 就是家中的狗咬了宇文化及,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皇杠之事不必再提及。” 之前杨广知晓皇杠被劫,心中的确有气,恨不得将程达尤金碎尸万段。 只是现在程咬金是武信的人,那就不可相提并论了。 无论犯了什么罪过,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都可以免其一死。 “这……” 原本想要针对武信的人,立刻便傻眼了。 当初他们可是没忘记,杨广得知皇杠被劫,在朝堂上是何等气愤。 现在说不提就不提,可见武信在其心中地位。 “把慕容融的首级收好,取一良木为其塑造尸身。” 杨广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首级,若是按照以往,他会命人将其喂狗。 可现在不一样了,慕容融怎么说也是吐谷浑的人。 他若好生对待其尸首,也能获得吐谷浑人的部分民心。 死了一个慕容融,杨广开心归开心,但并非特别开心。 倘若这是慕容伏允的首级,他可以立即结束这场战乱,不必再与吐谷浑进行交战。 “陛下,臣还有一件大礼要送您。” 武信见杨广盯着慕容融脑袋失神,立刻知其心意。 广子,成全你所想! “大礼?” 杨广抬起头,眼神中尽希冀之色。 什么大礼能超过慕容融? 莫非是其兄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慕容伏允是什么人,一国之君,地位非凡。 能杀了慕容融,已经是大大削减吐谷浑人的士气了,他不敢过多奢求。 “抬上来!” 一声令下,后边的士卒抬着一个木架子,昂首挺胸向众人处走来。 杀慕容伏允之事,武信连宇文成都都未告诉,为的就是给广子一个惊喜。 “都闪开,让朕来!” 杨广呵斥众人让路,亲自往前挪动脚步。 他颤抖着手,慢慢掀开木架子上的蒙脸布。 能被武信如此兴师动众给他的惊喜,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蒙脸布一点点被掀开,杨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太像了,他上次见过慕容伏允,似乎就长这样。 “哈哈哈,慕容伏允,好久不见,朕依然活着,而你,却只是一具尸首。” 彻底看清楚面容,杨广发出畅快的大笑。 笑声中,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堂堂一国之君,决定双方国家命运的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岂能不高兴,不兴奋! 上次侥幸让慕容伏允跑了,这次,栽到了他的信侯手里! “是慕容伏允?” 得知木架子上的人身份,周边的人彻底不淡定了。 尤其是宇文化及,把双眼都快擦肿了,面前之人的确像慕容伏允。 为了确认,他上前抓着慕容伏允的脸再三查看。 确实不是别人假扮的,正是吐谷浑国君。 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武信是怎么杀了一国之君! 关键武信率领的只有两千人啊,逆天了不成! “回大营!” 杨广过于激动,走起路来都是飘飘然,险些被脚下的小石子给绊倒。 今日武信给了他太多惊喜了,先是两千人俘虏万人吐谷浑士卒,又是斩杀慕容伏允。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极为的不真实。 众人浩浩荡荡返回伏俟城外大营,杨广抬起头,望向远处的伏俟城,拿下此地,几乎是成竹在胸。 相信慕容伏允战死的消息传出去,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前来归降。 武信回到属于自己的营帐,命人准备洗漱之物。 浑身都是血,他走起路来感觉极为的难受,更别提鼻间一直闻到的血腥气。 片刻后,木桶被人提了进来,众人不断往里添水。 武信来到木桶前,展开双臂说道:“咬金,为我卸甲。” 话说出去了,也不见胖子上前帮忙。 随后,一道声音响起:“朕亲自帮信侯卸甲。” 第49章 世人称朕万古一帝! “我超!” 武信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不怕,杨广突然出来帮他卸甲,他真的被吓到了。 “怎么,信侯为大隋征战,斩杀敌国之君,朕不能为你卸甲吗?” “……” 能是能,武信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毕竟杨广是皇帝,地位太高了,有些受不住。 杨广与程咬金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将武信那沾满血污,皆是划痕的唐猊铠卸下。 在二人的注视下,武信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甲也卸了,你们是不是该有点眼力劲,哪来的回哪去了? 可是,这二人偏偏没有这个眼力劲,并不打算离开。 “咳!” 武信将拳头放在嘴边,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程咬金才反应过来,赶忙离开大帐。 杨广拿起搭在木桶上的澡巾,说道:“朕亲自为信侯搓洗。” “陛下,这就没必要了吧……” 武信平日里属社牛的,但现在这个时候,他根本牛不起来。 让一个男子帮他搓背,实在有些不适应。 换杨如意来的话,他倒是可以接受。 “信侯为大隋征战,朕只能为信侯做些小事。” 最后在杨广的命令之下,武信无奈的跳进了水桶。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一国之君搓背的人,他是不是头一个? 想到这,他瞬间感觉自己不亏。 “昭儿……” 搓着背,杨广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武信悄悄转过头,发现杨广眼眶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符合这个名字的,恐怕除了杨昭以外没有旁人了。 他若是没有记错,好像连魏征那个老东西,也对此人评价为雅性谨重,有君人之量。 可惜,这家伙也是个短命的。 用另一种表达方式,这大概是个隋朝版本的朱标,曹昂。 “朕第一次见到你时,便想起了朕的昭儿。” 一直以来,杨广都不曾与人提起杨昭。 他是皇帝,也同样是一个父亲。 每当想起这个长子的时候,他都憋在心里。 今日对上武信,他才愿意敞开心扉。 武信未言语,只是默默的听着。 “他是朕最为喜爱的儿子,少时便有武力,能拉弓,生性谦和,言色平静,不曾与任何人发怒。” “日常起居,也皆为节俭朴素,他应该继承朕的大业,他应该与朕一起治理大隋。” “只是,这老天不公,让他英年早逝!” 说到最后,杨广几乎是咬牙切齿,泪水从眼中流出来。 “陛下,世事无常……”武信也不知如何规劝,看杨广这架势,似乎憋在心里许久了。 有些话说出来就好了,尤其是像杨广这种心性高的人。 “对,世事无常,朕失去了昭儿,好在老皇叔把你送到朕的身边。” 杨广抹去眼泪,心中憋着的这股气逐渐消散。 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却得到了一个上天赐下的信侯。 “陛下,接下来是否该进攻伏俟城了?” 慕容伏允兄弟死了,吐谷浑人群龙无首。 武信觉得应该一鼓作气压上,直接将吐谷浑的都城占领。 “若是拿下伏俟城,那些吐谷浑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理为好,他们的国土又该如何?” 杨广将心中的烦闷抛空,全都集中在了接下来的国家大事上。 “应当将吐谷浑统一,划归到大隋境内。” 在武信看来,与其杀了那些吐谷浑的百姓,不如让其成为隋朝的子民。 就算让他们去往北方修筑长城,也比让自己的百姓累死要好。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前番大隋与吐谷浑交战,赢了之后并未彻底将其占领,这才让慕容伏允反戈一击,卷土重来。 这次,绝对不能再给吐谷浑人机会。 要么成为大隋的百姓,要么就去给吐谷浑陪葬。 “你说的有些道理。” 杨广并未立即答应下来,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前番未将吐谷浑占领,是因为这里距离大兴太远。 若是占领后,必须将隋朝的百姓给迁徙过来,这也是一大难题。 “陛下还担心灭了吐谷浑,周边国家会联合起来对我大隋群起而攻?” 武信试着猜了猜杨广的心思。 “没错。” 杨广点点头,吐谷浑西边是西突厥,南边是党项。 党项与吐谷浑交好,他若是占领吐谷浑的地盘,定然会招致党项的时常袭扰。 更甚者,连西突厥也想来插上一脚。 到时候,大隋面对的就不止一个敌人了。 “其实朕心中还有一个顾虑,你看那些随先皇征战的将领,皆垂垂老矣,还有多少时日可活,实在是缺少一镇边将领。” “可先占领吐谷浑,命一老将驻守,臣会尽快想办法帮陛下招揽一个军神。” 说到镇边将领,武信想到了红尘三侠之一的李靖。 他先前之所以愿意和虬髯客产生交集,为的便是把这名军神拉到隋朝阵营。 若是战事结束,他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把李靖给搞到手。 “军神?” 杨广眉毛一挑,武信何许人也? 能被其如此评价,其才能可想而知。 “对,若是有他相助,陛下便不必担心吐谷浑无人可镇。” 武信坚信,凭借李靖的才能,镇守吐谷浑太简单了。 若是找不到李靖,那只能把目标放在下一个人身上,苏烈。 凭借他的先知先觉,还是有许多人能为大隋效力的。 见杨广面露犹豫之色,似乎要被说动,他干脆趁热打铁。 “陛下,您难道只满足于大隋目前的疆土吗?” 听闻此话,杨广心头一震。 难道目前大隋的疆土,在武信的眼里还不够大吗? 难道他现在令诸国臣服,万国来朝,还不够吗? “陛下,您所作那些事若成,的确可被人称为千古一帝。” “可是,您的志向只有千古一帝吗?” “若是有朝一日大隋往外扩张,统一大隋以外的诸国,该是何等的盛况?” 武信眼神中尽是藏不住的野心,万国来朝算什么。 只要大隋内部局势稳定后,他可以率领大隋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杨广被武信的话所吸引,他已经开始幻想着那时候的场面。 若诸国皆被大隋统一,他的功绩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世人会称他为, 万古一帝! 第50章 少诚,当朕儿子吧! “哈哈哈!” 万古一帝! 杨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他要超越先前的所有帝王,成就真正的无上霸业! “疯了……” 武信简直没眼看,平日里杨广一直端着,对外展示着威严,庄重。 没想到在他的面前,露出了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或许这就是君王吧,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做出与平日反常的举动。 从幻想中出来的杨广,十分认真的说道:“少诚,当我儿子吧!” “嗯?” 武信左看右看,我刀呢? 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当我爹? 靠山王还是我的半个祖父呢,这不是差辈了吗? “朕不是这个意思,先前你不是询问公主,朕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对其有意?” 杨广与武信相处了许久,他发现这小子有些吊儿郎当,什么事都不当真 但真的去做了,一切都会做的非常好。 女儿的一生,他不敢胡乱的去安排,先看看武信是何意。 “这个……” 武信犹豫了,尚公主他想过,但也没特别想。 他心怀大爱,弱水三千,绝对不取一瓢。 如果为了尚公主这一棵大树,而让他放弃整片森林。 那这尚公主,不尚也罢! “有话你直说便是。”杨广无奈摇摇头,“在朕这里,你不必藏着掖着。” 武信原本还不敢说,毕竟在人家老子面前,说能不能多结交几个红颜知己。 既然广子都说不必藏着掖着,那就事上见吧! 希望大家同为男人,你后院可是有几个娇妻美妾呢,做人不能太双标。 “那臣就说了,公主一个人肯定有些孤独,介不介意家中多几个女子陪伴?” 杨广就知道这小子支支吾吾,肯定是没憋好屁。 身为父亲,他当然不希望武信花心成性,谁也不想看自己女儿跟一群莺莺燕燕争宠。 可是身为男人,他自己除了萧皇后还有数名女子呢。 在这件事上,他就算是当朝天子,也不能去约束武信。 思忖片刻,杨广说道:“只要你能说的动如意,无论你娶谁朕也不会阻止。” “开明啊陛下!” 武信就知道广子能成事,有这种胸怀能不是千古一帝吗? 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拿捏杨如意还不是手拿把掐。 回头去结交一下李世民,的姐姐。 再去长孙家串串门,看看长孙无垢。 多寻找些有名有姓的女子,为侯府添添砖加加瓦,岂不美哉。 “过些时日引荐你们认识。” 杨广一巴掌拍在武信的背上,今日又让这小子赚了。 以后真与如意成了亲,纳妾的时候还能说是他开导,同意的。 最后如意还得回来与他闹上一闹,武信反倒是在一旁看戏。 “陛下,回避一下呗?” 美男出浴图只能给女子看,男人就算了。 片刻后,武信身着青袍走出大帐。 “吼野!” 鳌鱼站在帐外,第一个躬身行礼。 “陛下呢?”武信望向周围,除了巡逻的士卒,杨广已经没影了。 回答杨广去哪了,对于鳌鱼来说这题已经超纲了。 无论他怎么组织语言,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只能不断用手比划着,提示主大帐那边。 “走吧。” 武信将手放在身后,迈着四方步,往主大营走去。 到了地,发现主要参战的将领全都汇聚于此。 “哟,信侯来了,来,坐老夫的位置。” 杨义臣眼尖,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武信。 “太仆卿说笑了,我哪有资格坐你的位置。” 武信连连婉拒。 “既然信侯也来了,那便商议一下攻城事宜吧。” 杨广已经将慕容兄弟战死的消息散出去,可城内还是无人出来与他交涉。 给脸不要脸,那就只有打了。 把他们打怕了,打疼了,自然而然就滚出来了。 “陛下,臣愿意请战!” 打仗,尤其是外战,武信当然是一马当先,干劲十足。 若是打那倭国,就算他要病死了,也得第一个上。 “侯爷,您刚刚斩杀了吐谷浑可汗,大功已经拿了,总不能把小功劳也给揽了吧?” “就是,侯爷,给我们个机会!” “对,让我们也喝口汤,否则不是白白来此一遭。” 杨广还未开口,旁边的一众将领不愿意了。 自从与杨广西征开始,他们每个人都卯着一股劲。 结果仗还没打呢,慕容伏允就死了。 凭武信的勇猛善战,麾下又有鳌鱼和程咬金。 三人一起上,先登之功还能拿的着吗? “陛下,末将东方伯愿意请战,若一日之内破不了伏俟城,自提头来见!” 杨义臣麾下走出一将领,拱手道。 “陛下, 我儿成都也请战。” 宇文化及自知再不主动一点,这灭吐谷浑的功劳就被人抢光了。 走这一遭什么都捞不着,那还不如不来呢。 “都是我大隋的好男儿,少诚啊,你接连征战想必也乏了,便歇息一阵吧。” 杨广见几名将领渴望的眼神,也不忍心驳了他们的请求。 不过是小小伏俟城,慕容伏允都死了,就算不出动武信也能拿下。 鳌鱼急了,武信与程咬金都立下了大功。 他也不能落在后边,他还想多攒点功绩,为琉球争取些隋朝的援助。 武信总感觉有人拽他的袍子,回头一看是傻大个鳌鱼。 他当即便明白其意,说道:“陛下所言甚是,臣便不出战了,让鳌鱼代替臣便是。” “准了,皆去准备吧。” “诺!” 一众将领生怕武信反悔,头也不回走出大帐。 “少诚,坐。” 征战如此顺利,杨广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的打算了。 灭了吐谷浑,接下来没什么战事。 为了震慑周边诸国,让其别把手伸那么长,也该召集他们前来拜见,趁机敲打一下他们了。 “这是我准备的最高礼仪,你看如何?” 杨广将列举好的类似于清单的东西取出来。 “招待谁?” 武信看过清单,一头雾水。 这么多的好酒好菜,平日里将士们都不一定能吃上。 还有诸多丝绸锦缎当做礼物,也要送出去给人当礼物? “当然是诸国使臣了。”杨广回答道。 “他们也配!”武信立即反驳。 第51章 华夏,将是最为伟大的民族 武信真想拿刀把广子的脑袋切开,看看里边究竟怎么长的。 有这些好东西不给自家人用,反而是招待那些番邦使者。 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人家拿了东西会念你的好吗? 真念你好在隋朝四分五裂的时候,就该伸出援手了,而不是推你一把。 白眼狼,是养不熟的! 杨广的行为,就是千金去买赞誉,这和白送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想展示咱们大隋国威吗。” 杨广感受到武信的愤怒,他不解,这又是哪里让武信如此生气了。 “在臣看来,国威,是打出来的!” “尊严只在重骑之上,真理只在重弩射程之内!” “只要我们足够强盛,让他们惧怕,这才是真正的国威!” 武信是个粗人,他不懂什么政治手段,外交友好。 他只知道拳头够硬,才能让那些宵小闭嘴。 杨广的一些事他也知道,极为的喜欢排场。 比如接待外国使臣,必须拿出最高的礼仪。 据记载,外国使臣有此被接待,询问隋朝的官员说道:“你们的老百姓还在吃草根树皮,为什么你们不去接济他们,而是要用好酒好肉款待我们呢?” 这话一出,他吗的丢死人了。 隋朝官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武信今日说什么也得把杨广的毛病给改了。 什么狗屁番邦使者,就算是什么王,什么可汗来了,也得与他们享受同级的待遇。 把外国人当爹养,不好意思,他没有这种习惯。 “少诚,你所言甚是……只是……” 杨广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心虚的支支吾吾。 万国来朝,他摆过太多次排场,几乎是已经成了习惯。 “陛下,若您信任臣,便将招待番邦使者的任务交给臣。” 武信当即请命,让他给广子示范一下,什么叫国威! “这……” 杨广有些犹豫,打仗武信在行,像这种事可以吗? “怎么,难道陛下不信任臣,那臣回登州了!” 武信自知在杨广心中的分量,撒泼无赖他最为在行。 杨广被武信气笑了,调侃着说道:“你这混小子,跟个女子一样,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还要回那娘家。” 记得他的萧皇后,有时候生气便吵嚷着离开。 可武信是堂堂战神一般的人物,说出这话反差极大,他不想笑都不行。 “那陛下同意了?” “同意了,再不同意你就该去找老皇叔了,没了你,朕的千秋大业怎么办?” 杨广把另外的清单取出来,递了过去,嘱咐道:“一定要好好安排,不要让我大隋丢了面子。” “陛下就瞧好吧,我办事最靠谱了,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武信清单一眼都不看,直接将其揣进怀里。 这东西根本用不上,他的眼睛就是尺!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代表着隋朝大军已经开始进攻伏俟城。 武信走出大帐,冲杀之声便已经响起。 他目视西边,伏俟城略微有些高。 倘若敌人真的严防死守,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来。 小半日时间过去,大隋士卒从战场上撤了下来。 “战况如何?” 武信见到宇文成都,东方伯询问道。 “再有半日绝对能拿下。” 宇文成都也没想到慕容伏允兄弟都死了,敌人的反抗竟然愈发猛烈了。 攻城毕竟不是平地交战,冲杀。 你只要上不去城墙,一切都是无用功。 “侯爷威名在外,接下来一起参与吧。” 东方伯看着战死的士卒,也不提功劳之事了。 赶紧拿下此地,让大隋士卒少死一些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武信先前深入吐谷浑,重重打击吐谷浑士气所做的事,基本白做了。 “好。” 武信点点头,方才他就有了这个打算。 不多时,鳌鱼也从战场上下来。 对于他来说,这不仅是为大隋拼命,也是为琉球拼命。 只要他足够勇猛,也算对得起大隋,对得起琉球。 很快,第二轮攻城战开始。 武信穿上唐猊铠,三尖刀自然不能用了。 这玩意三米有余,根本施展不开。 他干脆将金瓜武士的武器拿了过来,左手持了一把盾牌用以防身。 “朕亲自擂鼓,为我大隋将士助威!” 杨广走出大营,来到阵前上了鼓车。 尽管他的力气不如年少般,可看着大隋将士奋勇当先,他似乎也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小崽子们,程咬金爷爷来喽。” 程咬金大叫着,一个劲往前莽。 原本对于伏俟城的守军来说,他们早就是强弩之末。 当他们看到武信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一些人心中已经开始打颤。 尤其是经历过慕容伏允那一战,侥幸逃走回到城内的吐谷浑人。 他们可是见识过武信的勇猛,一瞬间,激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 即使武信不参战,吐谷浑人也绝对扛不到明日。 武信的出现,只是让战事结束的更快一些。 日落之时,鼓声,厮杀声小了许多。 伏俟城城头上隋军的身影越来越多,吐谷浑士卒无法继续坚守,节节败退。 “恭喜陛下,伏俟城已是我大隋囊中之物。” “哼,朕的信侯出马,岂有不胜之理?” 杨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虽不是全程擂鼓助威,却也极为疲惫。 他来到伏俟城近处,望向城楼,只见一名武将一步步走向吐谷浑的大旗。 他一眼便认出,是武信无疑。 “侯爷,刀。”宇文成都将手中武器交了出去。 武信看着属于吐谷浑的旗帜,扬起手中的大刀。 咔! 一击之下,旗帜被拦腰斩断。 随后,东方伯将属于大隋的旗帜送了过来。 旗帜,代表着大军的精神支柱。 插上大隋的旗帜,一时间隋朝将士的士气,信念剧增。 相反,旗帜被砍倒,对于吐谷浑士卒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天黑之际,伏俟城被彻底拿下,武信迎杨广入城。 街道之上,面对大隋皇帝,文武官员,吐谷浑人纷纷跪在地上叩首。 对此,杨广心满意足,武信说的不错。 千古一帝只是开始,他要征服大隋周边所有的国家。 让所有的异族之人,全都臣服在大隋的脚下! 泱泱华夏,将是史上最为伟大的民族! 第52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独属于吐谷浑的宫殿,没了往日的繁华,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作为曾经的吐谷浑王室人员,此刻,他们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与寻常百姓一般。 更令他们的害怕的,是接下来自己的处境。 百姓不会因为战乱而受到牵连,王室成员则不同。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尤其是面对隋朝兵马,他们参与抵抗,更遭受隋人的记恨。 “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见杨广走向宫门,吐谷浑王室成员五体投地。 杨广从他们中间走过,连抬眼看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在他眼里,这些人只是一群失败者。 既如此,又有什么好看的。 武信跟在杨广身旁,头也未回,对后边的骁果军说道:“全都拖出去砍了!” “诺!” 骁果军将领驻足,招呼一众士卒拔出刀剑,冲上前去。 吐谷浑王室哭爹喊娘,求饶声,一道道寒光闪过。 咕噜噜…… 一颗颗脑袋被砍下,滚落在地。 程咬金从宫内折返回来,悄悄来到东方伯面前说道:“侯爷说城内还有吐谷浑王室成员,将领,找出来全都杀了。” 东方伯一愣,这件事太大了。 除了被杀的王室成员,真要算起来,剩余沾亲带故的人,还有两三千不止,更别说那些被免了兵权的将领。 尤其下命令的人并非陛下,而是武信。 很快,他便想通了,既然是武信下的命令,必然是经过了陛下的同意。 随后,他便询问道:“那不需要找理由了吧?” “这种他吗的事怎么能不找理由呢,说他们是抵抗军的参与者。” 程咬金脑子终于灵光了一次,再回去询问武信,肯定得挨批,索性就一条理由用到底。 接下来的时间里,隋军出动,几乎是对吐谷浑原本的王室,将领进行了大换血。 物理上的大换血! 一时间城内血流成河,被杀者不计其数。 追随杨广西征的部分关陇集团之人,汇聚一堂。 “听闻武信还在杀人?” “是啊,一开始只是杀吐谷浑的王室成员,后来又传达了命令,连吐谷浑中层的官员都不放过,极为狠辣。” “这般杀下去,只怕吐谷浑内便无中低层,只剩下那些百姓了。” 一群人感慨不已,武信的做法太毒了。 短短几日时间,隋军士卒的刀都已经卷了刃。 就这,还没有杀完。 “所言不错,只是陛下信任武信,对其听之任之,谁也无法阻止。” “你们说将来有一日,他会不会把屠刀也对准我们?” 一人有些心虚,他们先前还出卖过武信给吐谷浑人。 武信是个混不吝的,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又得杨广恩宠,可谓是在朝内横行霸道,无人敢阻。 “他敢!”当即,便有一人拍桌而起:“老子祖上出过柱国大将军,骠骑大将军、有开府仪同三司之权,武信,他算什么东西!” “好,好样的。” “不愧是田家的后人,咱们就不怵那武信!”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夸赞道。 “等我寻个机会,自去找那武信麻烦,看看他敢不敢与我们作对。” 田世师被人如此夸赞,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嗯,倘若武信真敢难为你,我们会出面的。” 坐在中间的一人点点头,上次没有杀了武信,算武信幸运。 这次,就让田世师与武信正面交锋,去看看武信敢不敢与他们作对。 得知有人撑腰,田世师更加骄横了起来,他倒要看看武信的恩宠到底价值几何。 …… “少诚,招待诸国使臣的事宜你安排的如何了?” 杨广把这种大事全权委托,自然问上一问。 “啊?”武信早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并非是他不靠谱,而是觉得招待就招待,给口肉,给口酒就行了。 犯得着大张旗鼓,浪费那么多钱财吗? 杨广见武信这副模样,不由起疑道:“你不会没有安排吧?” “怎么会,臣办事陛下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武信拍打着胸膛,面色严肃,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印象。 “嗯。” 杨广点点头,没忘记就好。 宇文成都来到殿内,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吐谷浑仙头王率军来降。” “朕去见见他。”杨广等着此人许久,再不来的话,他便让人攻打覆袁川了。 来到城墙上,只见城外约有十余万之众,铺天盖地般的跪在地上。 领头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吐谷浑仙头王。 “你们说,朕该如何安排此人?” 杨广询问一同上来的文武朝臣。 “请客。” 杨义臣沉思片刻,他们杀了那么多吐谷浑王室,官员,可谓是血流成河,吐谷浑百姓人心惶惶。 事到如今,也该止杀,安抚一下当地百姓。 “斩首!”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仙头王此次归降是迫不得已,处于隐忍之势。 若不想后患无穷,尽早除掉对方。 二人各有说辞,杨广将目光投到武信身上。 他想知道,武信有何高见。 “收下当狗。”武信的做法是杨义臣,宇文化及的加强版。 仙头王可以不杀,甚至还会提携于他。 但有一点,他的麾下将领全都得被斩首。 “就这么办了。” 杨广听后,觉得此法不错。 留下太多追随仙头王的人,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只收下仙头王一人,另外委派隋朝的官员监督于他,一并治理吐谷浑之地。 “封他个可汗。” 杨广手一挥儿,赦免了仙头王的罪过。 武信来到城外,仙头王听闻要封他为新的可汗,顿时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 只是武信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难做。 杀掉他的同僚,似乎过于残忍了。 若是他先前不来此,逃亡吐谷浑境外,依然没有人敢接受他。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不杀同僚,那就去面对大隋,尤其是面对万人敌的武信。 武信依旧是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说道:“未来的可汗,我帮你一把。” “怎么帮?”仙头王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武信的做法。 不久后,武信坑杀仙头王同僚千人。 第53章 走啊,我带你们回家 收了仙头王当隋朝的狗,杨广重新划分吐谷浑境内地区,改伏俟城为伏俟郡。 一水一河两川之地,作为吐谷浑境内重要地区,也分别改为郡制。 自此,吐谷浑从原本的番邦割据政权,正式成为大隋朝的一份子。 同时,这次西征最出名的当属武信。 因为其种种狠辣行径,杀了吐谷浑可汗,更是将吐谷浑王室,官员屠个干净。 死在其手中之人,数以万计。 吐谷浑人给武信起了个外号,大隋刽子手。 程咬金欠欠的来到武信面前,说道:“侯爷,您是否知道他们怎么称呼您,他们说您是刽子手……” “你放屁,叫我杀神!” 武信一巴掌抽在程咬金身上,净胡说八道。 什么刽子手,真难听。 程咬金皮糙肉厚,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问道:“俺看大军接连启程,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嗯,吐谷浑局势稳定,我们得去张掖,登焉支山,接见即将来的诸国使臣。” 暂时留守吐谷浑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杨义臣,段文振。 这二人算是隋朝的大将,镇守这里足够了。 “侯爷,那陛下的封赏……” 程咬金搓着手,已经有人找过他登记造册,所获得的功劳也报了上去。 只是这么久了,还未有所收获。 “急什么,陛下家大业大,能少了你?” “俺老程不急,是替侯爷急,您立下了那么多功劳,不知陛下该如何封您官职?” “封无可封。” 若论此次西征谁最难封,武信觉得是自己。 由于杨林的关系,他以后大概率会继承靠山王。 只是杨林还没噶呢,现在封王有些过早。 若是从神武将军上做文章,顶多加个大罢了。 “走吧。” 武信见骁果军陆陆续续集结,翻身上了万里烟云罩。 “去哪?”程咬金问道。 “该去把他们找回来了。” 先前与慕容伏允交战,骁果军士卒损失惨重。 仗是大家打的,并非他一人之功。 一些人到了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武信不会忘了他们。 快速急行军,来到了之前的战场。 比起先前,此地的尸首都被人收走掩埋,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之气儿。 武信站在脚下的土地上,脑海中尽是先前骁果军士卒的话语。 “侯爷,兄弟们不怕死,就怕死在他国。” “对,若是兄弟们战死,还望侯爷要把我们的尸体带上。” 他食言了,他根本找不到兄弟们的尸体。 一些人脑袋被砍去,只留下了身子,唯一能认出来的便是他穿着骁果军甲胄。 这还是好的,更甚至是一些人早就没了踪迹,就像在人间蒸发一般。 “拿酒来!” 武信深知自己离开吐谷浑,数年内不会再来。 带不走兄弟们的尸体,那就把他们的魂给带走。 “侯爷,给。” 程咬金抱着酒坛,面色庄重,知道这时候不能贫嘴。 武信打开三坛酒,依照次序倒在了地上。 “第一坛,敬战死英灵!” “第二坛,敬涂炭生灵!” “第三坛,敬世间良心!” 此次获得封赏,他不会留下,均发放给伤亡的骁果军。 做完这一切,武信对着面前空无一人,高喊道:“走啊,我带你们回家!” 见状,骁果军将士纷纷下马,“走啊,我们带你回家!” 原本此地平静无比,忽然间,一道微风拂过众人。 武信感受着这阵风,他知道,大概是他们的兄弟回来了。 风吹得更猛烈了些,像是在回应着骁果军众人。 武信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兄弟们,我们回家了!” 他转身上马,带领着骁果军向着远方离去。 那道微风始终伴随着他们,仿佛是袍泽弟兄的灵魂在守护着他们。 武信信奉鬼神之说,尤其是在这个世界。 把这些兄弟们带回来,不让他们留在异国他乡,也算是完成了先前的承诺。 路过伏俟郡,武信并未停留,而是一路往东北方向行进,去往张掖郡。 抵达焉支山,先行的大军已经到此多时。 不过并未见杨广的踪影,此时,他还留在吐谷浑境内。 对于即将而来的万国博览会,武信看似一点准备都没有,实则没有准备一点。 杨广的清单列举了很多,首先,便是修建一座巨大宫殿。 修了,但不大。 其次,还要在宫殿中展示隋朝的珍宝和艺术品,这个可以有。 召集武威,张掖二地仕女,鲜衣怒马前来,这个没必要。 总之,武信把该有的给划去,不该有的全都搞了出来。 他知道杨广的意思,想借助这万国博览会,安定西部边陲,彰显大隋的强盛和威仪,开通丝路、繁荣经济。 只是,没这个排面就交流不了吗? 他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展现大隋的强盛与威仪。 “侯爷,你疯了?” 杨如意跟在武信身后,见武信所作所为,极为震惊。 若是让她父皇知道了,还不得大发雷霆? 这个排场她父皇想了很久,结果,都没啦! “我没疯。” 武信将杨广给他的清单扔到火盆中,烧了个干净。 接下来,趁杨广未到,武信开始安排起来。 原本用来撑场面的鲜衣怒马仕女,他一概不用。 全换成了征战吐谷浑,身上带着伤势,眼中却充满战意,精神抖擞的大隋士卒。 宫殿内本该摆放珍宝和艺术品,也变成豁了口的刀剑,满是各种利刃造成痕迹的甲胄。 一个月后,杨广带着西征的文武群臣,浩浩荡荡抵达焉支山下。 麴伯雅,吐屯设等二十七国国君,早就在此地等候多时。 他们穿金戴银,见到杨广那一刻,列于道左相迎。 杨广见自己被这般重视,大喜过望。 二十七国国君如此抬举他,那他自然也不会小气。 武信比他更快一步抵达焉支山,之前又安排好各种接待各国之事。 想必,已经做的十分妥当。 毕竟武信不止一次说过,他做事,您放心就好。 接下来就该让这些国家的国君,见识一下大隋的强盛了。 一路前行,杨广眉头越发的凝重。 嗯? 他的鲜衣怒马仕女呢? 怎么一个都见不到? 还有巨大宫殿,用来容纳千人的千人帐,怎么也没有? 武信这混小子在搞什么! 第54章 少诚,带朕去看看你安排的万国朝会 “臣武信,恭迎陛下圣驾。” 武信身着唐猊铠,站在首位。 鳌鱼,程咬金,宇文成都等将领在其身后一字排开。 杨广未言语,脸色跟个黑锅底一样。 他有过一万种设想,武信会准备的与他心中所想不一样。 但是,他从未想过武信是一丁点都没有准备! 甚至直接把他先前所有的安排,全都给推翻了。 “他脸黑了!” 杨如意藏在后方的人群中,猛地一拍额头。 她深知父皇,是有多么喜欢排场。 之前为了在东都召见诸国使臣,彰显大隋的强盛。 强令城内店铺挂设帷幕帐篷,店内摆满奇珍异宝,店家身着华服。 番邦使者路过店铺,当邀请进来,好酒好菜伺候。 待其酒足饭饱后方能恭送离店,且不准收钱。 一旦番邦人问起,便回答华夏物产丰盈、百姓富足,吃饭喝酒无需要钱。 似这等排场,每次番邦使臣朝见之时,都会进行一次。 如今武信所作所为,可谓是扫兴至极! 她都不敢想象,父皇会如何处置他。 片刻后,杨广的脸色有所缓和。 武信吊儿郎当不假,却不是不靠谱的人。 做出的一切,应当有自己的想法。 罢了,先看看再说。 不就一次万国盛会么,大不了下次不找武信安排了。 杨广当着番邦使者的面,介绍道:“这便是朕的信侯,神武将军。” 刽子手! 第一时间,这是周边番邦对武信的评价。 近期吐谷浑从上到下被杀了个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本以为武信会是凶神恶煞之徒,却不曾想反差这么大。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俊朗之人,会下达那么狠的命令。 “少诚,带朕去看看你的……安排!” 说到最后的时候,杨广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不过他的脸上,并未表现出怒意。 他已经放弃了,摆烂了,随武信折腾好了。 “好,陛下先请。”武信往道左站出去,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一起前来的文武,默默看了武信一眼。 这小子真是倚仗恩宠,谁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连陛下的命令都不听了。 谁不知道陛下喜欢排场,这下让陛下在番邦国面前丢脸,岂不是撞到枪口上了。 宇文化及垂着头,这次他收敛了些,不敢率先发难。 何况他已经在杨广面前多次刁难武信,没有什么好的效果,反倒是惹的一身骚。 据他所知,关陇之人已经想要对武信下手。 他又何必去搅和,不如先看戏。 一路往焉支山目的地走,两侧站满了手持长枪,腰挎刀剑的大隋士卒。 他们身形高大,威猛雄壮,如钢铁般坚韧。 他们目光锐利,神情肃穆,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 身上的甲胄虽不明亮,却布满战争的痕迹,仿佛诉说着大隋立国后一路征程。 士卒望向一路走来的杨广,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吾皇万岁,大隋万年!” 杨广所到之处,声音如雷贯耳。 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气。 似乎排场,有时候并非那般重要。 一开始出现的的士卒,年轻,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越是往前,出现的这些士卒逐渐老迈,两鬓斑白。 更甚至是这些老卒们身体残缺,眼神中只剩下坚定和不屈。 其中一名老兵,左腿截肢。另外一位老兵,瞎了一只眼,脸上布满了皱纹。 站在这里的,皆为为大隋百战之老卒,他们来自于张掖周边。 他们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每一道伤,都是他们忠诚大隋的见证。 感受到聚集而来的眼神,杨广默默对他们点了点头。 他的心境此时也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是意气风发,到中间深感任重道远表情凝重,再到后来从容而坚定。 此时此刻,这里并非是一条通往目的地,宴请番邦国的道路,而是大隋变迁之路。 重走大隋路,从强盛的大隋,到曾经开国之时经历征战活下来的老卒。 大隋的兴盛并非偶然,而是大隋将士用鲜血,性命换来的。 如今的老卒垂垂老矣,他们将身上的重担交托。 从这些老卒身旁走过,他也将为扛起大隋国富家强的期许。 ”多情最是春庭雪,年年落满离人苑……“ ”薛涛笺,上言若如初见,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武信想起来一首搭配广哥的bGm,小声的给起了个头。 程咬金跟在武信后边,侯爷咋还唱起来了? 不过唱的挺好听的,比勾栏里那些强多了。 “他们为什么连这些缺胳膊少腿,瞎眼的老卒都拿出来了?” “是啊,展示一群残兵有何用意?” 番邦诸国使臣跟在杨广后边一路走来,见到了这一幕幕。 他们交头接耳,互相讨论着。 “他们在说什么?” 武信听不懂这些人的语言,问向了身旁的翻译。 “他们在说……在说这些是老卒。”翻译磕磕绊绊,实在不敢把剩下的话翻译出来。 世人都知道,武信残暴狠辣着称。 又得杨广宠信,凶横是出了名的。 真翻译出来,他真怕武信当场对这些番邦使者动手。 武信眼神一变,恶狠狠的说道:“你放屁,他们啰里啰嗦说了那么多,你就给我这几个字?” “嗯?” 鳌鱼和程咬金作为武信的头号马仔,见武信发怒,纷纷向着翻译靠近。 被二人夹在其中,翻译苦不堪言。 “他们说咱们这些老卒缺胳膊少腿,眼瞎耳聋……都是残兵。” 翻译顶着巨大的压力,缓缓说道。 武信盯着方才说话的番邦使者,问道:“呸,他们是哪个小国?” “据说是党项人,就在吐谷浑南边。” “哦。”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小子,让我知道你家在哪了嗷! 他虽然虎,做事不考虑后果。 可这次万国朝会代表了大隋,代表了杨广,代表了华夏礼仪之邦。 狗当着众人的面咬了你一口,你不能去咬回来。 应该寻个时机,直接将其打死! 道路的尽头,杨广转过身,对身后的诸国使臣,国王说道:“诸位,今日暂且散去吧,明日将举行万国朝会。” 随后,宫人引着这些人离开,前往武信给他们准备的暂居之所。 杨广看着面前的大殿,面色十分沉重。 跟随而来的文武见状,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内,杨广居于高位,问道:“少诚,你便是这般给朕准备万国朝会?” 第55章 胆颤心惊的西域诸国使者 武信尚未开口,一名官员率先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田世师,祖上经历过各朝代。 从一开始的尔朱天光,到宇文泰。 后又追随过北周宇文护,隋朝文帝。 到了父辈这几代,更是担任过上柱国、太子太师。 进爵观国公,拜右武卫大将军。 其家族,可谓是极为强盛。 作为二十四开府之一的后人,自然是关陇世家的一员。 一直以来都未曾有抨击武信的机会,如今武信搞砸了万国朝会,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田世师指着武信,怒喝道:“还不跪下!” “啊?” “我?” 武信看了看周围,十分不解。 那么多人你就让我出来,我犯什么天条了? “陛下将万国朝会如此重要之事交托与你,为的便是安定西部边陲,彰显大隋的强盛。” “而你,却做了什么?” “你把那些缺胳膊少腿,眼瞎耳聋的人搬出来,岂不是让那些番邦国轻视?” 田世师指着武信鼻子,接连质问。 原本他说的的确不错,武信没有按照杨广的安排来做。 想要给他撑腰的关陇之人连连点头,可最后缺胳膊少腿一说出来,众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可以说他们是老卒,但不能说他们缺胳膊少腿。 杨广听闻此话,面色更加沉重了些。 他知道武信要给他看什么,要向番邦展示强盛,并非是拿出所有的钱财。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些曾经追随先帝征战的老兵,即便身体不再强健,甚至残缺。 可面对国家有召,召必回应。 威仪与强盛,不是摆排面摆出来的,是要打出来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武信目光冰冷。 番邦使者羞辱这些老卒,他可以忍一时,到时候再算账。 你田世师为什么能继承爵位,并不是你家中祖辈有多厉害。 是你祖辈打下的那些胜仗,立下的功勋,都有这些老卒的身影。 你踩着他们的身体,践踏着他们的血肉,才能享受如今的高官厚禄。 武信拔出宇文成都腰间的匕首,向着田世师一步步走去。 田世师看看周围,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他惊慌失措,喊道:“你……你想干什么!” 武信上前拽着田世师的耳朵,反手便是将其割下,扔到了地上。 “既然你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懂,那要它也没用了。” “武信……你放肆!” 田世师捂着伤口,颤抖着说道。 他不断看向杨广,试图让杨广出面。 “天宝将军,还给你。”武信擦了擦匕首,递到宇文成都面前。 “脏了。” 宇文成都接过匕首,一脸的厌恶,让身旁的人将其丢掉。 身为将领,他最敬佩的是杨广,之后则是为国效力的士卒。 田世师羞辱老卒,实在是找死。 “都下去吧,少诚留下。”杨广紧闭双眼,挥了挥手。 一众文武听后,纷纷告退。 田世师忍着剧痛,叹了一口气儿,恶狠狠的盯着武信。 这笔账不会完的,他们慢慢算。 “田世师。” 听到杨广声音传来,田世师脚步顿住。 他激动的转过身,杨广要为他撑腰了不成? 可接下来的杨广的怒吼,让他一颗心跌入谷底。 “把耳朵捡起来,捡起来!” “给朕滚出去!” 一声声怒吼,吓得田世师飞也似的逃离。 众文武离开后,杨广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武信先开口道:“臣不能按照陛下吩咐,实在有罪。” “你有什么罪,你做的很好,朕很满意。” 杨广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有责怪之意。 “臣知晓陛下还想彰显繁荣经济,已经将我大隋珍宝放于偏殿,可供那些番邦商人查看。” 武信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吐谷浑被灭,丝绸之路再无人从中生乱。 接下来将会有更多的番邦人,前来大隋进行买卖。 珍宝展示,成了不可或缺的一环。 “好,这次省下了不少的钱财,朕将加倍补偿给本次西征的伤亡士卒。” 杨广原本列举的清单,全部动用起来,几乎是天价。 如今全部给撤掉,省去了许多钱财。 “臣替他们拜谢陛下。”武信眼睛一亮,他只是想帮大隋省点钱,没曾想,还能为伤亡的士卒谋点福利。 “好了,下去吧。”杨广接连赶路至此,未曾停歇。 得赶紧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召集万国使臣。 殿外,宇文成都身躯站的笔直,见武信出来,小声说道:“侯爷,小心点。” “田世师?” 宇文成都未搭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嗯。” 武信心中何尝不是憋着一肚子火,他从吐谷浑回来后,便听说了有人泄露他的行踪。 不用想,看着是这些关陇狗贼。 田世师今日敢跳他的脸,等过了万国朝会,他就敢去砍了对方。 让其多活个几日,好好享受一下为数不多的世间美好吧。 …… 由于武信的安排,撤去了番邦使者的豪华住处,就连食物也不再丰盛。 这让番邦使者极为不满,甚至暗中辱骂大隋。 他们当初前往大隋国都,每次都享受着极为奢华的招待。 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感受着现在的天差地别待遇,怎能不心生怨气。 来自于比较大的国家之人,倒是觉得隋朝有些反常。 一直以来大隋都是财大气粗,每次召集他们,场面都格外宏大。 怎么这次反其道而行之,不是那些乐队,仕女,而是庄严肃穆的士卒? 该不会拿下吐谷浑后,杨广的野心又大了一些,还想着吞并周边的国家吧? 想到这,令他们后背发凉。 随后,这些国家的人连夜汇聚在一起。 曾经杨广的父亲被东突厥称为圣人可汗,不被他们西突厥以及西域诸国承认。 如今大隋国力强盛,吐谷浑说覆灭便覆灭,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的存在。 杨广又是野心勃勃之人,麾下精兵猛将如云。 一个武信便把吐谷浑搅得天翻地覆,阵斩慕容伏允。 面对强盛一时的大隋,他们暂时不敢招惹。 有人提议,可尊称杨广为天可汗。 再拿出西域数千里版图献给大隋,求得一时安稳。 第56章 大隋天可汗,杨广! 翌日。 万国朝会开始,没有鲜衣怒马的仕女,仍旧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杨广,坐在最为宽阔之处,身旁是一众隋朝文武。 西域诸国分别位于两侧,席地而坐。 杨广看着武信给番邦国安排的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已经习惯了。 别说番邦国了,就是他的吃食,也跟着这些人一模一样。 原本有怒气的番邦使者,见杨广也是如此,顿时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们毕竟是客,总不能盖过主家吧。 “大隋皇帝陛下。” 高昌国国王,带着一众西域使者,国王从席位走出,来到中间跪拜。 杨广盯着这一幕,此乃何意? 这是哪一出,有这个安排吗? “诸位,你们这是何意啊?”杨广站起身,从高位上走下。 番邦众人再次叩首,高昌王带头说道:“大隋之天威,如泰山般巍峨,令人敬仰。其光辉照耀四方,令天下万民归心。今我等特来献上西域千里土地,以表达对陛下的忠心。” 听罢,隋朝的文武顿时骚乱起来。 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给大隋千里土地? 他们可从未想过去侵略西域他国,这些人地多烧的不成? 杨广同样一脸不解,向着武信招了招手。 该不会是这混小子暗地里使了手段,强行让这些人臣服送地吧? 应当不大可能,武信即使威名再大,也不至于让人将土地拱手相送。 “陛下,啥事?” 武信正看戏呢,给他薅过来干啥。 不过说起来大隋不愧是大隋,单单灭了一个吐谷浑,就把这些番邦国吓的送上地盘。 “你威胁他们了?” “臣是良善之人,怎会做出这丧尽天良之举。” 武信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这个锅他可不接。 他与这些番邦国王,使臣都没有接触过,怎么威胁对方。 若是早知这样,他真该提前威胁一番,让他们多掏出来点地盘。 “千里之地,朕岂能受?” 杨广深吸一口气儿,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几乎是令他猝不及防。 他暂时不知对方意思,也不能贸然接受。 “陛下,此乃我们与大隋建立友谊的见证,还望您一定要收下。” 高昌王再次叩首,他已经铁了心了。 只要杨广不收,今日就一直耗着。 “收啊!” 白给的土地干嘛不要,武信都急的想帮杨广做主了。 “这……朕实不能受啊。” 再次婉拒,武信更是心急如焚。 别在这装矜持了,你就收了吧。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都是哥们儿。 再拒绝的话,你真的不礼貌了。 万一人家真不给了,到时候你感觉可惜,那多难受啊。 “嘿嘿。” 杨广从未见武信如此着急过,看着有些好笑。 紧接着,高昌王再次叩拜,执意要送出这千里之地。 三辞三让后,杨广十分无奈。 既然你们给我,我不收就是对不起你们的好意。 那就。 收了吧。 在“其乐融融”之声中,杨广收下高昌王献上的千里之地。 隋朝文武高兴了,番邦之人也高兴了。 唯独武信,见识到了杨广是有多狗,曹丕的三辞三让给你玩明白了。 杨广命人取来舆图,把刚刚收复的吐谷浑都城,设置为西海郡。 另外新设置河源、鄯善、且末为另外三郡之地,派遣张掖之兵驻扎。” 边陲之地的郡城,还需要隋人在此。 还得将天下所有犯罪之人,统统移居至此,发西方诸郡运粮以供给。 再命人从河源郡积石镇之地,大开屯田之法,专供四郡之地。 武信在一旁看着杨广安排,短短时间内便做的极为妥当。 怎么说呢,广哥的能力还是顶。 如果他要是现在挂了的话,或许后世的人对他评价会好一些。 “你小子又在想什么?” 杨广被武信盯的直发毛,武信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心里怎么编排他呢。 “陛下真乃圣君,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武信编了一套词,总不能说在想你现在就嘎了吧。 “哼。” 杨广不屑一笑,这么久了,他还能不了解面前这小子? 无论武信说什么,全都要反着听。 他说你多活些时日,指不定惦记你早死呢。 今日高兴,武信又是这种性格,他也懒得计较。 高昌王见杨广忙活完,再次开口说道:“大隋皇帝陛下,千里之地您已收下,我们还为您想了一个尊号。” 尊号! 听到这两个字,杨广的心头一震。 上一次他听到尊号的时候,还是东突厥称呼先帝,叫做圣人可汗! 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 意指圣贤的、富厚的君主。 先帝即为隋朝皇帝兼突厥名义上的君主,是从古至今,华夏天子兼异族国君的首例。 他继位后,当然也顺延了此称号。 只是顺延的,并非他自己得到的,始终让他难以满足。 作为即位之初便要开疆拓土,成为千古一帝之人。 当然要有自己的尊号,而不是继承先帝的! “陛下为天下共主,当被尊称为天可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令杨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沉默片刻后,他朗声道:“好,既然朕为天下共主,那这天可汗之称,朕便欣然接受了!” 地已经收了,称号又岂能有不收之理。 杨广话音落下,大隋文武群臣,番邦国王,使者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对此,杨广面无表情,接受着所有人的朝拜。 他内心则是爽翻了天,天可汗,他以后便是被西域诸国所承认的天可汗! 他将是第二个华夏天子,兼异族国君之人! “请,满饮此杯!” 待众人落座,杨广端起酒杯,用绣袍掩住面庞。 别人看不到他的脸,他终于可以笑了。 这次西巡,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灭了吐谷浑,还白白收获千里之地,更得到了西域诸国给上的尊号。 按照他的设想,西域诸国一开始作壁上观,看着吐谷浑与大隋争斗。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大隋兵精将勇的同时,还出了一个杀神。 武信带着两千人深入吐谷浑,斩杀一代国君。 单单是这份威慑力,足以震慑周边! 第57章 加封武信,天策上将! 武信距离杨广最近,他虽然看不到杨广的脸,但能看到对方肩膀不停的抖动。 这个动作,要么是哭,要么是在狂笑。 今日占了那么大便宜,哭是肯定不可能哭的。 现在的杨广,绝对是狂笑。 这下,真给广哥爽完了! 喝完一杯酒后,杨广恢复平静,面色如常。 现在的他,是一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威严无比的帝王。 对番邦诸国感谢后,他说道:“宇文化及。” “臣在。” “接下来招待他们的事交给你,你带着他们去见识一下我们大隋的奇珍异宝。” 打通丝绸之路后,等江南的河道也开通。 从此,江南的丝绸,茶叶,各种物品,可以通过大运河运至东都,大兴,再由此辗转西方。 一条黄金之路,一条连接着东西方的文明之路,将畅通无阻! “臣遵命!” 重任在肩,宇文化及内心激动万分。 自从上次被武信给逼了一把后,陛下已经许久未曾这般托付过他任务。 今日,终于又被重视了。 番邦国王,使者均已离开。 场内只剩下隋朝的文武,杨广回想近些时日。 他大破吐谷浑、重连丝路、拓疆数千里地! 大隋伟业耀烁古今,足以媲美汉武! 此时此刻,又岂能不作诗一首? 片刻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方向。 随后,当着文武朝臣的面,吟诵道: “肃肃秋风起,悠悠行万里。” “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 “……” “千乘万骑动,饮马长城窟。” “秋昏塞外云,雾暗关山月。” “……” 一整套下来,武信又被杨广给惊到了。 一直以来,他都给忘了。 杨广除了做的那些事以外,还极为的有才华! 单单这一首《饮马长城窟行》,便展现了气势磅礴,豪迈气魄。 即使过个千年,也能从中感受到杨广旷达之情,以及大隋武力的强盛。 “陛下之才华,当属古往今来君主之最!” “说的好,陛下之文采,堪比相如子建!” 一众朝臣见状,纷纷赞叹起来。 接受了朝臣的称赞之后,杨广十分得瑟的问道:“少诚,朕这首五言诗如何?” “通首气体强大,颇有魏武之风!” 武信爱说实话,好就是好,拉胯就是拉胯。 这次,他真没说反话。 “说得好!”杨广得到武信这评价,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又问道:“少诚,朕这天可汗乃是异族中的君主,又当如何?” “威武不凡啊陛下。” 武信这次说了个反话,天可汗的确不错,你听听就行了,当真你就输了。 什么异族中的君主,不过是暂时的口头称呼。 等大隋的剿灭了东突厥,把高句丽也给平定。 到了那时候,他们才是真心实意称呼你一声天可汗。 “你小子。” 杨广指了指武信,又在这里说反话。 不过无所谓,现在他就是爱听。 今日他是高兴了,被人捧上云端。 那么帮他造就这一切的人,头功者当属武信,他该好好奖赏一番。 “此次西征吐谷浑,你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你说朕该怎么赏赐你?” 杨广觉得给武信封王过早,封国公又太低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封赏臣子,却成了如今最大的难题。 “金银财宝,越多越好。”武信老实的回答道。 他对官职什么的并没有太大兴趣,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他极为的需要。 “哈哈哈!” 杨广再次大笑起来,好务实的小子。 不要官不要女人,就要金银财宝。 贪财,十分不错。 “金银财宝朕自然不会亏待你,官职,莫非你不想升上一升?” “陛下执意要册封,臣也不好拒绝,那就将臣的神武将军加个大吧。” “神武大将军?”杨广摇摇头,缓缓说道:“还是不够大。” 难道这小子脑子里只有这点东西吗? 就不能多多发散思维,想一下其他的官职。 又或者自己设置一个前所未有的官职,这才是真正的大! “还不够大?” 武信瞄向了杨广的皇位,随后猛地摇摇头。 这不扯犊子么,赴汤蹈火啊广哥。 他可不想做皇帝,整日累的要死。 一个弄不好,还得被人骂上个几千年,时不时被人拉出来鞭尸。 几个字就能概括,吃力不讨好。 众文武默默听着二人对话,能与陛下这般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人,也只有武信了。 若是换了旁人,怕不是早就拉出去金瓜击顶了。 不过他们也极为费解,陛下到底封武信个什么官职。 封王? 不大可能,武信要继承靠山王的王位,也不需要额外再封王。 杨广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武信,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想不出来?没关系,朕来帮你想,朕决定,加封武信,赐天策上将!” “天策上将者,位比王公,开天策府,自行招募人才作为府中官员!” “东都禁卫军,全凭天策上将统辖!” 天策上将一出,犹如一道惊雷,让在场文武都震惊不已。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位比王公不说,还可以自行招募人才作为府中官员。 这是什么? 这就是另外一个小朝廷! 东都禁卫军,掌管着整个东都安全问题。 武信所统辖禁卫军,只要想动歪心思,随时可以发动兵变,掌控皇城。 这个册封,简直是古往今来最为尊贵的一个。 难以想象,杨广究竟是有多么宠信武信。 武信一般比较冷静,但此刻,他的的确确被吓到了。 广哥,你来真的? 对待自己人,你可真大方。 天策上将啊这可是,都让你给捣鼓出来了。 这掌控皇城的权利,你也是说给就给。 咱爷俩一个抢了李世民的天可汗,一个抢了天策上将。 走李世民的路,让李世民无路可走,太狠了! “怎么,朕给你的赏赐还不满意?” 杨广脸上笑容不减,他成了天可汗,绝对少不了武信的好处。 看武信被震惊到的表情,原来这个万军丛中过的小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第58章 杀武信者,唯有李元霸 “满意,太满意了!” 天策上将,还有女儿杨如意都拿出来了,武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不满意的话,那就有些冒昧了嗷! 不过这下李世民彻底麻瓜了,似乎什么都被杨广抢了。 历史上李家踩着杨家上位,将杨家给踩到泥地里。 现在李世民的两个称号全被杨广给抢了,这是不是天意? “朕去看看那些番邦之人。” 武信难封,杨广今日终于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天策上将,完美避开了老皇叔还活着,武信无法封王的问题。 等以后老皇叔归天了,他在把靠山王的名头给武信,实在是一举两得。 杨广走后,文武朝臣互相观望一番,随后便将武信给包围。 “侯爷,家中小女待字闺中,容貌出众,改日来家里坐坐啊。” “你起开,你家那个还容貌出众呢,侯爷,老夫有个孙女……” “身为朝廷重臣,你们实在是不像话!”一声呵斥,众文武羞红了脸。 平日在朝堂,他们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尽显威严。 怎么今日见武信得陛下宠信,一个个被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种谄媚之举。 丢人,实在是丢人至极,一定要深刻的反思。 在一众文武羞愧之时,呵斥之人钻进人群,来到武信身旁,谄媚的笑着:“侯爷,在下有两个女儿……两个啊!” 一众文武大梦初醒,好个不要脸的人。 随后,将此人围住,惨叫声顿时响起。 “呼……” 武信也从人群中脱身,跑到了外边。 实在是太热情了,又是女儿孙女的,还有姐妹花,他根本挑不过来。 “侯爷,俺老程羡慕你,都是艳福啊!” 程咬金靠到武信旁边,两只手抓着武信胳膊。 那么多朝臣都愿意嫁女,他都快被馋哭了。 他不贪,不要那么多的女人,只要一个守着他就够了。 武信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哪有什么艳福啊,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你看看鳌鱼,他之所以如此厉害,是因为与我一样都是童子身。” 程咬金挠挠头,问向旁边的大个:“你有几个女人?” 见鳌鱼听不懂,他用手势开始比划。 一通比划,鳌鱼明白程咬金的意思,伸出十根手指。 武信也没想到,看着老实的鳌鱼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也对,人家是太子,虽说琉球不大,那也是皇室。 就像他现在为天策上将,就有那么多朝臣的女儿,孙女倒贴一个道理。 “啊!” 见状,程咬金眼睛都红了。 好家伙,十个女人,你小子吃得消吗? 合着到了最后,还是他老程没人爱。 “节哀。” 武信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从一旁走过。 “节哀。” 鳌鱼学着武信的样子,如法炮制。 “等等我,侯爷你还欠我一个婆娘!” 程咬金赶忙跟上,他的终身大事就靠武信了。 关陇世家之人望着离去的武信,只得叹一口气儿。 他们两次对武信出手,反倒是成全了武信。 如今天策上将一出,比肩王公之尊。 单论官职,武信不比他们这些人差。 “此子不除,将来定然是杨广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除?”旁边一人说道:“怎么除,朝堂上他无过错可抓,又深得杨广信任,谁也奈何不了他。” “既然朝堂上无法动手,那我们便私下里杀了他!” 田世师捂着被割掉的耳朵,面目狰狞的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田世师。 你小子是耳朵被割去了,不是脑袋被割去了。 怎么被武信怼了一次后,连脑袋都不清醒了呢,武信的武勇难道还看不懂吗? 百国猛士比武一举夺魁,被称为天下第一猛士。 前番深入吐谷浑,万军从中取敌人首级。 单单是这份武勇,你就算拉上宇文成都前来,恐怕也不是其对手吧? “我的确做不到,但是有人能做到!” 田世师目光逐渐锐利,武信厉害不假。 但是,也并非天下无敌。 比武信厉害的人,他见过一个。 什么百国猛士比武,若是此人出手,一样能一举夺魁! “什么人?” 众人凑上前去,武信这等武艺,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能杀了武信的人,又该何其强大。 “太原,李渊!” 田世师的父亲曾经袭爵雁门郡公,他在雁门也有自己的家当。 此地又距离太原不远,一来二去,他也时常去李氏串门。 有一次他前往李家,遇到了李世民带着自己的兄弟外出,据李世民说,那是他的四弟,李元霸。 当时李元霸嚷嚷着与人比武,他一时兴起,想着陪李元霸玩耍,却不曾想到李元霸力大无穷。 单单是一脚下去,地面便有一个深坑。 后来他询问李世民,得知这李元霸乃是天生神力。 李家的一个鼎重达数千斤之重,在李元霸手中似无物一般,闲着无事便搬鼎玩,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那时候他就在想,若是李元霸上阵杀敌该有多勇猛。 “李元霸?” 众人听着田世师讲述,其中没有添油加醋的话,李元霸的确是个怪胎。 据他们所知,武信,宇文成都都是力气大的那一类人。 想要杀了武信,就得找一个力气更大的。 若李元霸与武信相遇,胜负犹未可知。 “李渊作为关陇之人,武信帮着杨广打压我们,他也得遭殃,拉他下水!” “可他是杨广的表兄。” “哼,表兄?” 一人不屑,什么亲情,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倘若让李渊抓到机会,他会第一个给杨广一刀。 “好,等回到东都之时,我便去往太原游说李渊。” 当即,便有一人主动请命。 只要李元霸出手杀了武信,等于断了杨广的一条臂膀。 宇文成都也很能打,忠心于杨广。 但是此人有个极为贪慕权势的爹,并且还对他爹唯命是从。 宇文化及说西,宇文成都不敢往东。 没了这二人,杨广又能如何? 想打压关陇世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59章 回归东都 “真热闹啊。” 武信带着鳌鱼,程咬金两个哼哈二将,来到了他安排的露天大卖场。 只见西域诸国的使者,还有商人全都聚集于此,讨论着大隋的珍宝。 也有人一时兴起,直接就地摆摊,把这里当成集市。 杨广正在陪着几名番邦国王,给他们讲述着国内的奇珍异宝。 当然,也并非只有大隋的。 其中还夹杂着吐谷浑国库的宝贝,都是武信帮他掳掠来的。 毕竟武信杀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几乎是把吐谷浑中高层,王室的家给搬空。 高昌王指着中间一顶金灿灿的王冠,询问道:“天可汗,请问这是谁的?” “嗯?” 杨广将两只手臂揣到龙袍里,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王冠。 至于是谁的,他还真不知道。 一转头,便发现了蹲在西域人摊位上的武信,他命人将武信传来。 “拜见天可汗……” 武信学着番邦人,改了个口。 “胡闹,叫我陛下即可。”杨广小拳头锤在武信身上,捻着胡须说道:“他们想知道这是谁家的王冠,你来说说。” 王冠? 武信瞧了一眼,这个是真不好说。 因为不是正规来路,是从地下搞出来的。 “你也不知道?” “知道……” “知道就说,支支吾吾不是你的性格。”杨广催促道。 武信犹豫了一下,小声在杨广耳旁说道:“这是度易侯的王冠。” “嗯,嗯?” 杨广很快便反应过来,度易侯? 这人是北魏时期的人,都死了一百多年了! 你说这是他的王冠,这不是把他当傻子吗? 很快,杨广反应过来。 前些时日武信从东方伯处调兵,还不告知他要做什么。 该不会就是那时候,武信带着人把度易侯的墓给盗了吧? “你是不是做起了曹操的行当?” 杨广把武信拽到一旁,这事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 曹操挖坟掘墓,流传至今。 难怪前番武信会提起魏武,原来这小子与曹操秉性差不多。 “不是我挖的。” 听罢,杨广松了一口气儿。 看来这小子还不是太过离谱,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他如遭雷击。 武信一本正经的说道:“是鳌鱼,他不是咱们华夏人,不忌讳这个。” 见杨广看过来,鳌鱼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带人干的。 杨广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深深的吐了口气儿。 的确不是你挖的,这不是你命令人挖的吗! 咱们大隋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让你堂堂一个侯爷,带着人去挖坟掘墓! “陛下,这玩意儿来钱快,咱大隋有钱了。” 武信一直不敢把这事说出来,本想回到东都告诉杨广的。 “来钱快也不能盗墓!”杨广恨不得拿出玉带,狠狠抽上武信一顿。 事情已经做了,多说无益。 他冷静下来后,问道:“有多少钱?” “靠山王的皇杠是四十八万两,吐谷浑王公之墓出土之物,价值近二十个皇杠,再给我呸,给鳌鱼点时间,还能多弄一些出来。” 武信算是知道什么叫来钱快了,孙殿英盗了老妖婆,十全老狗的墓直接起飞。 据说盗这两个墓用了七天七夜,宝物数之不尽,装了三十多卡车。 合计白银数量,总共能达到八千万两! 曹操盗墓也能养军三年,所以别管什么脸面了。 只要有钱,什么事不能干! 何况盗墓的又不是他,是鳌鱼。 这是外国人,不忌讳。 “嘿嘿嘿……” 杨广听后,笑出了声。 好小子,真有你的。 单单掳掠走了吐谷浑面上的宝物还不够,人老祖宗的东西也不放过。 掘地三尺,曹操也不如你。 “陛下,以后这事还干不干了,不干的话我让鳌鱼金盆洗手。” “干!” 杨广目光一凛,有钱赚为什么不干? 他修筑长城,开运河,拓宽河道除了人力,哪一样不要钱。 只要他的钱多一些,还能给百姓开支,减免百姓的压力,也挽回一下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名声。 “回头我带兵把党项灭了,让鳌鱼去挖他们的坟。” 武信心心念念,一直没有忘记党项使者羞辱隋朝老卒之事。 祸从口出,不教好自己的使者,那就让整个党项买单。 杨广看着武信,这小子比他还狂了。 张口闭口就灭人家国,真是个杀神。 不过党项比起吐谷浑小多了,大隋想灭了对方,也并非难事。 何况此国曾经在596年,也就是先帝开皇十六年之时,率领兵马反叛。 兵败后再度归降,实在是无耻之极。 先前还收留慕容伏允,罪大恶极,此国该灭。 “到时候再把党项人迁到我们大隋境内,让其代替我们百姓挖运河,修长城。” 武信已经想好了,只要他不死,就往死里干异族。 让异族去干这些活,总比祸祸自己的百姓要好吧。 “就这么办了。” 杨广心中一狠,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武信为了帮助自己完成大业,不惜去做背负骂名之事,他又何必犹豫。 大运河完工,利于后世何止千年。 即便他与武信背负骂名,也要造福整个华夏后世之人。 时间一转,来到了五月末尾。 番邦之人停留了许久,买走了大隋的不少奇珍异宝。 对于杨广来说,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当他还想与番邦人交易的时候,武信带着人急匆匆赶来。 见武信整装待发,杨广不由问道:“少诚,你这是?” “该回东都了,否则就走不了了。” “莫非是国内有大事发生?” 杨广脸色当即一变,除了国内有人叛乱,武信不会这般着急忙慌。 “不,马上六月了,陛下东归要途经大斗拔谷,此地有异变。” 武信对于隋朝的一些事知道亿点点,杨广西巡大胜不假。 在六月东归的时候,大斗拔谷风雪肆虐,白雪皑皑,达数尺之深。 几十度的气温,瞬间变成了零下十几度。 随军出征的十万士卒被冻死九成,杨广的亲姐姐杨丽华,也死于这场风雪。 他们再不离开,想要回到东都又得耽搁数月之久。 杨广听了武信的描述,抬头看向悬在高空的烈日,这种天气真的会突然降下风雪吗? 第60章 田世师,你左脚踏入城门,该死 宇文化及拱手而出,说道:“陛下,臣觉得信侯说的有道理,此次西征大胜,也该返回东都坐镇。” 哟。 武信怔住片刻,这是宇文化及吗? 竟然没有跟他唱反调了,该不会是被鬼神夺走了魂魄吧。 宇文成都抬起头,也是一脸的意外。 以往只要有武信的地方,父亲都会站出来持反对之意,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啊陛下,与西域人互市交给一文官即可,何必您亲力亲为。” 负责联络昌平王的裴矩也从人群中走出,劝说了一番。 “少诚说大斗拔谷会有风雪降临,朕便更改回归东都路线。” 杨广一脸的意犹未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东都了,他还没玩够呢。 大军启程的命令下达,六月初,西征的隋军正式开始东归。 隋臣裴矩仍然活跃于西域之地,帮助大隋与番邦国交好。 杨义臣,东方伯等人坐镇新收复的吐谷浑之地。 此次大隋西征,以最小的损失剿灭吐谷浑。 屠杀慕容氏王族,让其再无复国希望。 六月中旬,隋朝大军绕道抵达临津关。 杨广北望大斗拔谷,静待士卒传来消息。 他觉得自己是着魔了,无论武信说什么,他都会不自觉的相信。 像这种时候天气炎热,会有风雪降临,实在反常至极,他却听之信之。 “少诚,倘若快马回来说大斗拔谷无事,朕可要处罚你。” 杨广单手捻着佛珠,嘴里说着玩笑话。 “好。” 武信并未多言,记载中的事怎么会错。 这场风雪肆虐,让杨广狼狈的回到了大兴。 从这次开始,杨广的命运开始发生转折。 原本顺风顺水的杨广,也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最后殒命江都,大隋覆灭。 “开关,急报!” 三五匹快马风风火火赶赴临津关,开得关门入内,来到御驾前。 “启禀陛下,大斗拔谷风雪降临,白雪天降,一日内便达数尺之深!” 话音落下,周边等着听信的文武无不脸色巨变。 像这种天灾之事,人岂能够预料到。 可武信偏偏预料到了,致使他们改道大斗拔谷。 “太史监……” 杨广停止捻动手里的佛珠,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旁边的官员。 太史监之人也跟随于此次西征,却不曾预测出风雪肆虐。 武信,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连一个武将都不如? 被盯的发毛,太史监之人当即跪在地上。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你俸禄又都到了哪去,你们还不如一个武将!” 杨广越想越气,厉声质问。 “陛下……” 太史监之人接连叩首,近期气象一切正常,他们也不知为何会突然降下风雪。 “若无少诚,朕定斩杀你们!”杨广踹了太史监的人一脚,转头又说道:“少诚,朕又得多谢你了,你是如何得知风雪肆虐?” 大斗拔谷山路狭窄险要,大军只能鱼贯通行。 他定的时间便是六月中旬左右开拔,若无武信提醒,现在他估计已经开始入谷。 一般风雪降临,谁会去当回事,大军快速过去便是。 只是这次极为奇怪,比往常要冷上,大上许多。 一旦东归的大军被困在谷内,后果极为严重,现在他想起来都会感到心有余悸。 “有一仙人入梦,告知臣大斗拔谷风雪之事……” 武信的理由张嘴就来,别问,问就是仙人。 再多问,那就是你不礼貌了。 太史监松了一口气儿,好在是仙人入梦。 若是武信真有观测星象的本事,就连他们的活都给抢了。 杨广又惊又喜,仙人跑到武信的梦里,让其预警。 这岂不是说在冥冥之中,仙人庇护着他,庇护着大隋? 大隋万年,大隋万年啊! 武信默默盯着杨广,不用猜,广哥又开始脑补了。 补吧,你就使劲补吧。 程咬金在一旁犹豫了许久,悄悄说道:“侯爷。” 武信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又咋了?” “嘿嘿,仙人已经许久没入俺老程的梦了,一直往你那里跑,下次你能不能告诉他一声,让他来梦里教教俺三十六斧啊?” 程咬金眉开眼笑,他太想进步了。 比力气他不如宇文成都,鳌鱼,武艺更是不行。 如今只能靠着仙人教他斧法,用技巧来杀敌立功了。 武信实在不知程咬金脑子是怎么长的,很是天马行空。 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下次我通知他去梦里找你。” “嘿嘿,让他一定来啊。” 程咬金冁然一笑,这次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多学两招。 验证了武信的说法,大军再次东归。 杨广专坐的巨大龙辇上,武信此刻也出现在这里。 “来,上好的小鹿肉,朕特让人为你做的,勿要与朕客气。” “嗯嗯,多谢陛下。” 武信毫不客气,几口便将小鹿肉旋了个干净。 环顾四周,不愧是皇帝专用龙辇。 各种物品齐全,宽阔无比,还能在这里翻跟斗。 “马上就要回归东都了,关陇世家的事朕会去处理,你暂时勿要插手。” 杨广特意让武信上来,便是让其不要因为先前被出卖,田世师刁难之事而冲动。 西巡大胜,东征高句丽也不远了。 他还需要关陇世家的力量,不要让武信与之闹的太僵。 “这肉好吃,陛下您也尝尝。” 武信并未正面回答杨广的话,反而是把一盘食物推了过去。 杨广无奈的微微摇头,武信这小子的心思他了解。 不愿与他交谈此事,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关陇世家庞大,武信可能无法对付。 但田世师的仇,是绝对要报的。 八月,大军抵达东都。 杨广带着金瓜武士,率先走进东都大门。 武信与一众文武,则是跟在后边,慢了一大截。 田世师骑在马上,时不时盯着武信。 他心中揣度,都说武信记仇。 怎么他得罪了武信这么久,也不见武信找上门来。 莫非是怕了他们关陇世家? 不过已经晚了,就算武信怕了,最后也得死。 “特殊时期,皇都重地,下马步行!” 右门尉带着守卫,将一众文武拦在了东都城门。 第61章 杀田世师,惹怒关陇世家之人 一众文武知晓这是杨广定的规矩,纷纷从马上下来。 他们牵着缰绳,依照次序进入东都。 武信站在城门处,身后是鳌鱼和程咬金两个哼哈二将。 宇文成都顿住脚步,武信又搞什么,不赶紧进城还在这里等着。 随后,他看到了关陇世家子弟走来,顿时明白过来。 武信该不会想在皇城动手,报了当初的仇吧? “让让。” 田世师也看到了武信,赶忙把身位往里挪了挪,藏在了人群中。 他虽然表面不怕武信,心中还是怕的要死。 尤其是武信是莽夫,说不定一怒之下把他给宰了。 “哼。” 关陇世家子弟看到武信,皆十分不屑。 天子脚下,大隋皇都,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 这门,他们就过定了。 武信盯着藏在人群后方,像个鸵鸟的田世师,厉声喝道:“你,滚出来!” 田世师仿佛没听到一般,紧紧跟在众人身后。 其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去招惹武信了。 “走过去,看他能如何!” 关陇世家子弟想要强行过去,程咬金直接挡住了整条道路。 鳌鱼往那一站,高大身躯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前的人。 他们两人不懂什么世家门阀,只知道谁得罪武信,他们就与谁为敌。 “田世师,你走,看他能耐你何!” 关陇世家子弟将田世师推出来,他们就不信了。 武信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真的敢与他们作对。 “我!” 田世师看了看武信,又看了周边的人。 丢什么都不能丢分,精神点! 他家乃是大族,有底蕴。 他就不信了,武信能砍了他不成? 田世师冷着脸,大踏步往城门处走去。 距离武信愈发接近,也不见武信出手,他更加不慌了。 装腔作势罢了,他都已经快要进城门了。 “苍啷”一声,武信拔出右门尉腰间的佩刀。 一道寒光闪过,只见原本右脚抬起的田世师,脑袋直接被削去。 鲜血喷洒而出,众人赶忙四散躲避。 这一幕,令众人震惊不已。 武信,竟然真的敢在皇城杀人。 非但如此,杀的还是关陇世家之人。 疯了,武信疯了。 右门尉左顾右盼,一边是被陛下看重的侯爷,还封了天策上将。 一边是世家之人,他今日就后悔来当这个值。 像这种情况,他谁也得罪不起。 “武信,你擅杀朝廷官员,他有什么罪过?” 眼见田世师被杀,关陇世家子弟岂能坐视。 武信将佩刀还给右门尉,一脸的无所谓道:“他左脚踏入城门,这就是他的罪过!” 关陇世家子弟豆卢宽怒不可遏,手指颤抖着指向武信:“你太放肆了,他是大隋功臣之后,你却敢擅开杀戮,你一人就想把大隋朝的天给遮了不成?” “大隋朝的天已经被你们遮的够久了,本侯是捅一个窟窿!” “本官要去禀报陛下,让他治你的罪!” 豆卢宽就不信了,他是先帝的外甥,母亲为昌乐公主。 武信算什么东西,也敢骑在他们的头上。 一个外臣,也敢诛杀功臣之后。 现在他就去宫中见杨广,问问这天下到底姓杨还是姓武。 “你去禀报即是,本侯等着陛下治罪,记住,不要左脚踏入城门!” 武信说完,带着鳌鱼,程咬金扬长而去。 城门外的文武眼见神仙打架,大气都不敢喘儿。 豆卢宽右脚踏入城门,气冲冲的向皇宫走去。 余下之人见状,皆不敢左脚落地,效仿着豆卢宽右脚先落地。 随着田世师的死,城门处仿佛有了新的规矩。 往后的日子里,隋朝的文武入城门之时都极为小心,生怕踏错了脚。 “成都,还看什么,赶紧走。” 宇文化及收回目光,武信真是越来越颠了。 今日敢一刀剁了田世师,说不定哪日连他都剁了。 “侯爷,痛快啊。” 程咬金想起方才那一幕,暗爽不已。 他曾经也被这些大官管制着,别说拔刀了,就连看一眼都不敢。 今日跟着武信,可算是开了眼了。 “势大,吼野小心。” 学习了这么久隋人语言,鳌鱼也能说上那么一两句。 “我杀田世师之事陛下知晓,任凭他们什么皇亲国戚,门阀世族,又能如何?” 武信毫不在意他的处境,在龙撵上的时候,他就表明了自己态度。 杨广没有劝阻他,那就是可杀。 “将这牌匾换了,改为天策府,另外让人去给韩府送一封拜帖,我要登门求见。” 韩擒虎已经病逝,武信想去接触李靖是找不上了。 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寻找李靖的二舅韩僧寿了。 老管事把所有事都记下,迅速安排人手去做。 …… 另外一边。 豆卢宽与一众关陇子弟,浩浩荡荡向着皇宫走去。 他们这些人出身要么是八柱国之后,要么便是二十四将军。 先前出卖武信消息给吐谷浑,顶多是小打小闹。 集结在一起,就是要去逼宫杨广。 武信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先杀田世师,以后就杀他们。 今日杨广不给个说法,此事不算完。 “陛下正在歇息。” 杨广的贴身宫人挡在寝殿前,将众人给拦住。 “滚开!” 豆卢宽一把将宫人推倒,抬脚便往里闯去。 作为杨广的表兄弟,他横行霸道惯了。 小小宫人也敢阻拦,没有砍了对方就不错了。 “没有陛下的命令,禁止入内!” 两名金瓜武士手持金瓜锤,将豆卢宽给牢牢挡住。 “表兄,我是僧奴,武信他要欺天了,您再不管管他就要杀我们了!” 豆卢宽被挡住,一个劲的探出脖子,往寝殿中高喊。 “陛下,奴婢拦不住这些世家公子哥。” 宫人从地上爬起来,连衣物都来不及收拾,赶忙跪在杨广的榻前。 杨广正在睡梦中,被人给吵醒。 他从榻上坐起,目光中露出些许杀意。 扰他清梦,罪该万死! 他是不是太给这些表兄弟脸了,已经可以公然闯到他的寝殿? 下一步,自己的皇位这些表兄弟是不是也可以上去坐坐? 第62章 破防秦琼二阶段任务开启,四象不过之力 “让他进来。” 杨广深吸一口气儿,心中的怒意逐渐减少。 见到豆卢宽,他缓缓说道:“僧奴,你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若不是看在姑姑的薄面上,他已经命人将其拉出去砍了。 “表兄,武信他疯了,他要杀我们啊。” “什么表兄,告诉你多少次了,见到朕要称呼陛下!”杨广脸色一冷,再度开口:“凭少诚的武勇,他要杀你你还能来见朕?” “可是表……陛下,武信已经杀了田世师,臣这才来见您的。” 豆卢宽赶忙解释道。 “田世师死了?” 杨广略微有些意外,他劝过武信不要动手。 只是武信把话题岔开,他也不便再管。 不成想武信这么快就动手,刚回到东都田世师便死了。 “是,死的可惨了,一刀头就没了。” 想起那副场景,豆卢宽浑身都在打颤。 太快了那把刀,田世师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死的一点都不痛苦。 “少诚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说他左脚踏入城门,荒唐,太荒唐了。” 杨广站起身,双手揣在袖袍中,不断在寝殿内踱步。 武信这混小子,杀人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现在让他来擦屁股,他能怎么擦? 片刻后,杨广停下脚步,说道:“那你来找朕是想做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擦屁股的办法,反正人已经死了,杀也就杀了。 别说一个田世师,就是一百个,也比不上他的信侯。 何况这些关陇世家子弟出卖武信,他们本就该死。 豆卢宽指了指殿门外跪着关陇世家子弟,坚定不移的说道:“我们皆请命,请陛下严办武信!” “请陛下严办武信!” 同一时间,寝殿外的众人高喊。 “朕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杨广摆摆手,命金瓜武士强行送豆卢宽离开。 看来武信杀田世师,令这些关陇世家子弟惊慌不已。 这小子,愈发的无法无天了。 得了杨广的许诺,豆卢宽与众人一起出了皇宫。 “不知陛下会如何严办武信?” “我们这么多人施压,足够武信喝一壶的了。” “若是我们能让父辈之人前来,武信一定在劫难逃。” 豆卢宽点点头,非常赞同方才那人说的话。 他们势力还是太小了,父辈出面武信别说在劫难逃,甚至可以立即拿下。 在关陇世家子弟离开皇宫之时,宫内的宫人也急匆匆赶往天策府。 经通报后,他一路见到了武信。 “侯爷,您这下闯的祸可不小,那豆卢宽联合关陇世家子弟向陛下施压呢。” “哦。”武信抬眼,没有见到武士来拿他,说道:“那不知陛下要怎么处置我?” “陛下罚您在府内思过,令金瓜武士把守正门,禁止您外出。” 宫人如实说道。 “哦,那我走后门。” 武信很快便发现了华点,谁让杨广只令金瓜武士把守正门了。 宫人无语至极,碰到武信这个不着四六的,谁来都没辙。 宣告完处罚,宫人离开了天策府。 豆卢宽见金瓜武士站在武信府外,兴奋万分。 让你狂,这下有你受的。 可是直到他见宫人离开,也未曾看到武信被人押出来。 派人多番打听后,豆卢宽破防了。 武信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只落了个府内思过的惩罚! 非但如此,杨广那哪是派金瓜武士守门。 明明是怕有人上武信家中闹事,特意派金瓜武士盯着。 事到如今,想借杨广的手杀武信是不可能了。 还是得把重心放在太原,让那李元霸去宰了武信。 …… 接下来的日子里武信老实很多,他听了杨广的话,不曾走正门出去。 每次外出,都是特意走的后门,要么就翻墙。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韩府,找到了韩擒虎的二弟,韩僧寿。 一番客套之下,要到了一封手书。 只要他带着这封手书,就能去往雁门马邑,寻找一下在那里当郡丞的李靖。 “侯爷,尤俊达来书信了,他让俺回去一遭。” 程咬金拿着书信,来到了府内的练武之地。 “出什么事了?” 武信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他已经打点好了皇杠之事,莫非是程咬金的老娘有疾? “俺只是听送信的人说,还没来得及查看书信,您给看看。” 接过书信,武信查看过后,并非是程咬金的老娘有疾,他也松了一口气儿。 原来是秦琼老娘要过寿,邀请了尤俊达,程咬金前往。 像这种情况绿林道上的人皆前往,单雄信肯定包括在内。 说实话,他也很想去一趟。 只是没有邀请,也不好唐突登门。 “叔宝娘亲大寿,这俺得去。” 程咬金怎么说也与秦家关系要好,这种人情大事不能落下。 “侯爷,登州来信。”老管事赶来,将书信放在石桌上。 武信看过书信,对程咬金说道:“我也去给秦琼老娘过寿。” 这封书信是杨林命人送的,秦琼邀请了杨林,以及几个太保。 杨林因为要坐镇登州,没有办法前往。 特意派人把书信送来,想让他前去代为走上一遭。 信中里里外外,还是让他和秦琼搞好关系,携手共保大隋江山。 将书信放好,武信思绪万千。 他明明已经告诉杨林秦琼的身世,结果杨林还是不在乎。 这个老头时时刻刻都在为大隋操心,老了还把仇人的儿子留在身边。 岂不知你以诚待人,奈何人不以诚应。 最终,难受的还是自己。 “侯爷,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程咬金得知武信也前往,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他已经习惯待在武信身边,若是分开了总觉得别扭。 “咱们马快,等过个几日再去也来得及。” 距离秦琼老娘过寿还有半月的时间,武信本想趁这段时间去往雁门。 一来一回,他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无法兼得。 “好,俺先去提前收拾衣物。”程咬金撂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武信拿起三尖两刃刀,欲要操练,系统声音随之传来。 【多阶段破防任务触发!】 【阶段二,用任何手段破防秦琼!】 【任务奖励,四象不过之力!】 四象不过之力? 武信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秦琼何德何能,破防后奖励这么爆炸! 不过转念一想,秦琼是隋唐演义中的主要人物,份量的确重。 第63章 家中老死牛怎么办 距离前往历城还有些时日,武信一直待在家中思过。 杀了田世师,田氏的人自然不愿意。 他们冲到了天策府门,却被金瓜武士拦住。 告知武信正在受罚,将他们给阻拦了回去。 无奈之下,田氏之人跑到了皇宫。 “诸位,陛下正在歇息。” 宇文化及挡在殿门前,令田氏之人进不了半步。 “宇文兄,你也知晓世师被武信所杀,为何还阻拦我们去见陛下?” 田氏之人撸起袖子来,急的推了宇文化及一把。 “诸位,宫内还望有些分寸。” 宇文成都拽住险些跌倒的宇文化及,挡在父亲身前。 “今日我们必须见到陛下!” 田氏之人愤怒至极,传闻宇文化及和武信不合。 结果,这老东西成了看门狗,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执意闹到陛下处,莫不是忘了忠孝王伍建章?” 宇文化及此话一出,田氏之人顿时老实许多。 原本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伍建章功高盖世,乃是开隋九老之一。 杨广连伍建章都能杀于殿上,他们却是吃着祖上留下的老本。 与伍建章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惹急了杨广,并非不能杀了他们。 思虑过后,田氏之人灰溜溜的走了。 “成都,守好殿门,莫要让这些人惊扰了陛下。” 宇文化及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宇文成都默默注视着父亲的背影,眼中满满的疑惑。 按照以往,听到有人去找武信的麻烦,父亲巴不得帮一把。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他已经很少见到父亲扇阴风点鬼火了。 奇怪,相当的奇怪。 “如意,你去看看武信那个混小子在家做什么!” 杨广待在宫中这些时日,都快要被人烦死了。 武信杀了田世师是过瘾了,后果全都让他来承担。 这些时日不知有多少老臣求见,目的只有一个,制裁武信。 他肯定不能干,接下来还要用的上这些人,也不能大开杀戒,像对待伍建章那般对待他们。 最后,只能把这些人给挡回去。 “好嘞。” 杨如意自从西巡回来后,一直被困在宫里。 这么多日没有回到侯府,也不知武信那个傻子发现了没有。 等到了侯府门,她停住脚步。 天策府? 武信动作还是挺麻利的,火速把门匾换了,以后不能叫侯府了,该换个叫法了。 “侯爷呢?” 杨如意问向老管事,严格来说,武信府内的所有人,都是她自己挑选,安排的。 “侯爷正在练武。” “嗯,忙你的吧。” 杨如意挥挥手,轻车熟路的便来到练武场地。 只见武信在一边练武,程咬金则是摆弄着牛头,旁边是被切下来的肉。 结合武信连世家子弟敢杀,现在杀个牛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她还是冤枉武信了,武信虽然横,但是讲道理。 这头牛自然是花钱买来的,给了百倍的价钱。 “侯爷,这牛一睡不醒,我们吃了会不会也一睡不醒?” 程咬金将整个牛头清理干净,放进了烹饪器具当中。 “是咱们这地方风水不好,牛犊子回来一日便出了事,以后说不定还会继续死牛,唉,都怪陛下不给我个好地方。” 人总有嘴馋的时候,老是说死牛也不行,武信干脆自己编起理由来。 “是啊,改日请个老道士给咱看看,可惜了这牛犊子。” 程咬金嘴上可惜牛,手里的动作却一直都没有停下。 切肉,下锅,烤肉,有条不紊的进行。 短短时间里,让他整出了一桌全牛宴。 “小青,过来。”武信看见杨如意,朝她勾了勾手,问道:“你去哪?” “啊,没事,我溜达。” “自从本侯回府,一直不见你人影,你还是府里的人吗?” 杨如意撇撇嘴,说道:“侯爷,这府太大了,您见不着奴婢不是很合理吗?” “本侯肩膀酸了,腿也酸了。” 武信靠在躺椅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杨如意自己不暴露身份,他也懒得去戳穿。 大家继续装就是,反正他还能调教下这丫头。 “本大爷肩膀也酸了,给侯爷捏完再给大爷捏捏,回头让你吃块牛肉。” 程咬金发出贱笑声,也使唤上了这个小婢女。 “捏你个头,我可是公主!” 杨如意攥起粉,狠狠的捶在武信肩膀上。 这家伙真把他当婢女使唤了,不断提出要求。 不装了,摊牌了。 今日她就要亮出公主的身份,狠狠的报复回去。 只是话说出去,杨如意发现并未掀起波澜。 该休息的休息,该烤肉的烤肉。 “我可是公主啊!” 她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先跑到程咬金面前晃了晃。 “嘿。” 武信笑了一声,你去对程咬金自证身份,这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这金牌挺值钱的吧?” 程咬金想要伸手去夺,却夺了个空。 什么公主,那鳌鱼还是太子呢。 不也是待在府里,所以你这丫头也别拿乔! “武信,你看!” 杨如意不服气的跑到武信面前,将金牌亮出来。 “哦。” 武信看了一眼,随后把目光移开。 这一刻,杨如意天塌了。 什么时候公主这么不值钱了,无论是世家还是文臣武将,见到她都得十分恭敬。 可是在这二人面前,她被彻底的无视了。 “我要回去告诉父皇!” 杨如意跺了跺脚,转身就要走。 “我要回去告诉父皇~” 程咬金学着杨如意的模样,撑着他的大肚腩,也跺了跺脚。 那场面,别提有多辣眼了。 “哈哈哈!” 一直沉默寡言的鳌鱼,当即大笑起来。 这下,更是把杨如意差点气死。 “如意,陛下让你来有什么事?” 武信这些时日不曾打探宫里的事,该不会杨广挡不住那些世家之人了吧? 那可太好了,最好让他们闯到天策府。 他好一刀一个,把这些人全砍了。 “父皇让我来看看你死没死,死了的话本公主给你收尸!” 杨如意嘴毒的很,原来武信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可还是装作不知,一直使唤着她做这做那。 这个人,很是可恶。 “反弹!” 用魔法对抗魔法,是武信最为擅长的手段。 第64章 白袍公子战程咬金 “幼稚。” 杨如意转身走回来,被武信这么一打岔,气也消了不少。 她也不能白来天策府一遭,蹭一顿全牛宴再说。 “对了,你父皇已经把你许给我了,看看挑个日子咱们把事办了。” 武信打量着杨如意,小丫头还是比较有姿色的。 他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已经立业,只差成家。 “啊?”杨如意放下手里的牛肉,很是意外。 为什么这种事她不知道? “放心,你不用担心配不上我。” “谁在担心这个!” 杨如意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甩开步子便往外走。 她要进宫询问父皇,怎么就许给武信了。 该不会是看中了武信的本事,拿她当贿赂了吧? “侯爷,您不是说女人影响您拔刀的速度吗?” 程咬金嘴里的牛肉也不香了,除去鳌鱼,就他和武信没有成家。 本来想一起打光棍,结果你说你要尚公主? 武信指了指武器架上的刀,说道:“三尖两刃刀不用拔啊。” “……” 程咬金哑口无言,此刻他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起成家,武信也陷入沉思当中。 他的李存孝十三太保横联,据说是童子身的功夫。 如果娶了杨如意,洞房肯定免不了。 到时候他就不是童子鸡了,这门功夫还在不在? 如果不在的话,那他不就少了一项绝技? “唉。” 程咬金不理解武信的纠结,没有婆娘的痛苦,让他化悲愤为力量,抄起大斧便耍了起来。 结果来来回回就那四招,真成了一招鲜,吃遍天。 “咬金,功夫不行,多练。” 鳌鱼在一旁进行点评着。 这下,程咬金被刺激到,更加来劲了。 婆娘讨不到,功夫一定要练好! 一转眼,数日时间过去。 距离秦琼老娘过寿的日子已经接近,武信不忘杨林的嘱托,代替他前去祝寿。 “侯爷,您怎么空手啊?” 程咬金与武信出了东都,才发现武信什么都没有带。 “你不也空手吗,陛下给了你那么多赏赐,我还让你在天策府任职,发的俸禄呢?” “我带了。” 程咬金拍了拍胸前的包袱,里边是马蹄金。 “等到了历城,会有人帮我准备的。” 武信跟秦琼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 他要是有随礼的钱,拿去给伤亡的大隋将士,或者保存着,等到征讨高句丽在用不香吗? 何况此次也只是奉命前往,犯不上准备那么多贺礼。 想必罗芳,薛亮二人也带了不少,就当他随礼了。 程咬金不再多问,他总感觉武信似乎不怎么待见秦琼。 唉。 罢了,有杨林顶着,二人的关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万里烟云罩与大肚子蝈蝈红都算神驹,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济州。 到了这里,距离历城也不远了。 听闻武信到来,济州节度使唐壁不敢怠慢。 亲自带着麾下将领,前去迎接武信的到来。 “济州节度使唐壁,拜见侯爷。” 见到武信,唐壁自矮三分。 实在是武信名头太大,不仅是当朝极为特殊的侯爷。 还是陛下新册封的天策上将,位比王公。 武信到此,相当于靠山王到此,岂能不重视。 “有劳节度使前来相迎了。” 武信翻身下马,还了一礼。 程咬金因为着急,想去见一下尤俊达。 武信让其先走一步,到时候大家在历城会合。 紧接着,武信与唐壁一起到了济南府。 唐壁早早就设好了宴席,只等开席。 宴席上,武信坐在主位,看着上桌的一众将领说道:“唐大帅,何不引荐一番?” “侯爷声名远扬,初次见到侯爷,一时高兴给忘了。”唐壁拍了一下额头,笑着起身,看向旁边的一虎背熊腰之人说道: “此乃济南府偏将,来护儿。” 言罢,来护儿站起身:“末将拜见侯爷。” “传闻将军一把铁枪无敌,改日本侯定要讨教一番。” 来护儿作为四猛之一,可惜首战便遇到了罗士信那个憨货,大铁枪都被抢走。 “能得侯爷指教,是末将的荣幸。”来护儿欣喜若狂。 武信可是当今天下第一猛士,据说和宇文成都不相上下。 他的枪法已经到头了,需要人帮着突破一下。 武信则是琢磨着,要不要把来护儿给收入麾下。 这家伙虽说是四猛之一,战绩却不怎么好看,按理来说应该两把刷子的。 等去往历城回来的时候,再将此事对唐壁提及一下。 半日后,唐壁又出了一趟济南府,迎回登州来的队伍。 “少诚,你来的比我们还快。” 罗芳见到武信,亲切的打着招呼。 “二哥呢?” 武信不入十三太保,却被罗芳薛亮当成弟弟般照顾。 如今叫一声大哥二哥,也合理应当。 “他在后边呢。” 离开登州将近一年时间,武信也不知杨林状况,询问道:“千岁身体可好?” “好的很,尤其是收了叔宝做义子,整日都极为开心。” 说起这话,罗芳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也怪他们这些人不争气,没什么本事。 “开心就好。” 武信并未过多询问,看来杨林已经铁了心,要把秦琼培养成心腹了。 等薛亮一到,武信便带着二人辞别了唐壁,向着历城出发。 早走一步的程咬金,发现尤俊达未到,便也没有进县。 他寻到一处林子,在那里操练着斧法。 练了一会儿气喘吁吁,连斧子都没拿稳,直接丢了出去,自己也被绊倒摔倒在地。 尚未爬起来,便听到一声讥笑:“你我素不相识,何须见面行此大礼?” 程咬金抬起头,赫然发现来人是一白袍公子,正骑着白马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尚未开口,白袍公子勾了勾手:“蠢货,快起来吧。” “咦,你这个小白脸子,敢讥讽俺老程。” 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往前挪动几步,将地上的宣化斧捡起来。 白袍公子从身旁人手里接过长枪,十分不屑的说道:“怎么,你还想与小爷过上几招?” “你奶奶的小白脸子,俺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罢,程咬金抄起大斧,便准备施展的他四式绝学。 第65章 侯爷,俺老程被人欺负了 白袍公子自然就是罗成,他从北平而来,目的也是给秦琼母亲拜寿。 一路无聊,好不容易遇到程咬金这个逗闷子之人,哪能轻易放过。 今日他大发慈悲,教上对方那么一两招,省得这家伙在外丢人现眼。 程咬金身为乐子人,本不怎么在乎别人的评价。 侯爷也是年轻人,却也不曾这般目中无人。 可面前的小白脸一口一个蠢货,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看斧!” 罗成嗤之以鼻,声大不代表本事。 程咬金四板斧厉害,一般人与之交手,定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只是他当前的对手为罗成,丈八滚云枪翻转开来,接连挑刺,舞的密不透风。 四板斧连使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直挨打。 “少保,此行还有要事,莫要伤了他人性命。” 张公瑾见罗成枪法凌厉,怕不小心杀人,在一旁提醒。 “放心,我只是跟这个蠢货玩玩。” 罗成头也不回,继续挥舞着丈八滚云枪。 几个回合间,程咬金已经被扎了十几个枪眼,鲜血不断渗出。 连罗成衣服都碰不到的程咬金,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深知不能继续打了,尽管这枪眼要不了他的命,可多了的话就不一定了。 “想走?” 罗成邪魅一笑,丈八滚云枪再次扎出,直奔程咬金屁股而去。 “啊呀!” 巨痛传来,逃跑的程咬金提着宣化斧,一蹦三丈高。 由于跑的急,裤子都跑掉了一截。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哈哈哈!” “这个蠢货!” 见别人出糗,罗成笑的前仰后合。 一路无聊,终于有人给他提供了点乐子。 “小白脸子,你给我等着,我找我家侯爷来!” 程咬金提着裤子,回头发现没有人追他,撂下了一句狠话。 “哼,狗屁侯爷。” 罗成不屑一顾,原来是别人家的蠢才。 连奴仆都这等废物,侯爷又能厉害到哪去? 何况他可是王爷之子,一个小小侯爷,又能如何? 张公瑾见罗成真想在这里等,劝说道:“少保,我们走吧,此人油嘴滑舌,犯不上跟他计较。” “好吧,先去见我表哥。” 罗成倒提丈八滚云枪,迫不得已收起玩兴大发的心思。 一行人带着满载货物的马车,继续往历城县赶去。 却说程咬金一路小跑,去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 屁股上多了俩洞,这马是骑不上去了。 他只能生着气,闷头往济南府走去。 一路上更是寻思,看来还是不能离了侯爷。 没了侯爷在旁边,他是谁也打不过。 下次出来的话,再不济也要带个鳌鱼当护卫。 同时,武信也带着靠山王准备的寿礼,往历城县方向赶。 “少诚,前边那个大个是不是程咬金?” 薛亮手上拿着马鞭,眼见着前边出现一人影。 当初皇杠被劫走,对于程咬金他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虽说很远,但他一眼认出来人。 “是他!” 第二个有心理阴影的人是罗芳,这死胖子化成灰他也认识。 武信无语至极,这两人见到程咬金都要应激了。 可见当初皇杠丢失,对二人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程达,尤金,真是罪大恶极。 程咬金见到武信,手中宣化斧“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掀起衣服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道:“侯爷,俺老程差点就见不着您了。” “你又惹什么祸了?” 武信板起脸,在他的认知里,程咬金这老小子就是惹祸精。 不过这次他太刻板印象了,真的冤枉了程咬金。 无论怎么说,都是别人嚣张挑事在先。 “俺就在东边的林子里练斧,出来个小白脸子说俺是蠢货,后来又拿枪戳俺。” 程咬金转过身,将屁股对准了武信。 “滚!” 要不是见血迹渗出来,武信非得踹上那么一脚。 他把程咬金拽了一圈反过来,掀开上衣,观察着肚子上的伤势。 出手之人极为利索,每个枪眼深度都掌握的极好。 虽说留了手,可这也太侮辱人了,还不如直接将其捅死了事。 “侯爷,给俺报仇啊。” 这次,程咬金并没有选择胡诌,添油加醋说小白脸瞧不起武信。 与武信相处的日子里,他已经略微了解武信的性格。 两个字,护短。 对待自己人也极好,无论是对待吐谷浑伤亡的骁果军,还是普通士卒,又或者是从各处抽调的老兵。 事后,武信都给予了不少的钱财,让他们补贴家用。 由此可见,武信对自己人那是没的说。 “真要帮你报仇?” 武信大概猜出来是谁动的手了,当今世上有这种枪法造诣的人不多。 罗成算是一个,又是在历城县周围,赶上秦琼老娘过寿。 除了从北平来的罗少保,还能有谁? “当然,这气必须得出!” 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不蒸馒头争口气。 “好,帮你收拾小白脸我会出手,你想亲自对付他只能这般……” 武信招招手,程咬金附耳过来。 “好。” 程咬金听后大喜,原来小白脸这么阴险。 等着,他一定要让其好看! “咬金,少诚想去追赶那小白脸,你还能跟上吗?” 罗芳见程咬金狼狈模样,感觉莫名的痛快,有些幸灾乐祸的心理。 “跟的上!” 程咬金咬着牙翻身上马,撅起大腚伏在马背上边。 罗芳则是把宣化斧给收起来,在后边慢慢带着寿礼赶路。 追赶了许久,程咬金终于有了眉目。 那小白脸的两个大马车极为显眼,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赶忙说道:“侯爷,就在前边了。” “驾!” 武信甩动一下马鞭,万里烟云罩噌的一声冲了出去。 此时,罗成正手持长枪,挑起地上的一盏名贵珠灯。 方才有两个毛贼,竟然想来打劫他。 二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间赶走了人,对方下的连这珠灯也掉落,倒是便宜了他。 “传闻这里到处都是响马,现在响马有了,却不曾想皆是蠢货,没有什么真本事。” 罗成想起两个毛贼落败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纸糊双锤,更加瞧不上这些绿林之人。 第66章 杀败罗成,单雄信到 由于出身,外加自身本事的原因。 罗成几乎是已经养成了高高在上的性格,官与匪,更是自古以来的宿命。 在他的认知里,什么七省绿林好汉,说的好听点罢了。 难听点,不过是一群贼。 “嘿,小白脸子,你程爷爷又回来了!” 一声大喝,程咬金冲到了罗成等人面前。 终于逮到了,你别狂,我家侯爷来了! “哟,蠢货又回来了。”罗成将珠灯递给旁人,打眼一瞧,程咬金身后还有个俊朗青年:“把你主人也喊来了,是想让小爷一起打?” 程咬金吐出一口痰来:“呸,你也只能欺负欺负俺老程了,敢跟侯爷过两招吗?” “那小爷今日连你家主人一起打杀了!” 罗成方才杀败二人,握枪的手火热,很想与人较量。 见程咬金如此嚣张,他还真想讨教讨教,看看这鸟侯爷究竟有什么本事! “少保,且慢!” 张公瑾被罗艺安排一起随罗成来此,便是怕罗成性格惹起祸端来。 他见程咬金一口一个侯爷,可见武信也是有身份之人。 他们同为官家之人,更加不能胡乱出手了。 万一得罪了人,他回去也不好交代。 “有什么且慢的!” 罗成自认为容貌俊朗,却不曾想到武信更胜一筹。 顿时,好胜心莫名的被激起来。 今日不与之交手一番,他就不叫罗成。 “唉呀……” 张公瑾猛拍一下大腿,一路上他小心谨慎,终于是从北平过来了。 不曾想到了家门口,罗成又开始犯病。 “看枪!” 罗成骑在马上,转眼间丈八滚云枪已经杀到。 武信轻轻一脚,得胜钩上的三尖两刃刀直接凌空而起,直接将其攥在手里。 每遇到一个对手,武信都会去多走上几招,熟悉一下对方的路数。 这次面对罗成也不例外,让他看看排名第七的人什么水平。 “铛!”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三尖两刃刀与丈八滚云枪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犹如星辰陨落。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激荡,使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震颤。 七八回合回合下来,罗成自信的面庞消失,内心感觉到惊讶万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论力气比他还大,刀法也不差。 罗成一直以来自信惯了,初次感觉到受挫,使得他好胜心再提升一个层次。 他双腿夹紧马腹,借势一旋。 枪尖如龙游四海,灵动异常,瞬间幻化出层层枪影,密不透风,直逼武信面门。 而武信亦是身形一展,如同猎豹扑食,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盈如风,挑、刺、劈、砍,招式连绵不绝。 过了个十几招,武信大概了解清楚了罗成的实力。 对于其他人而言,罗成是个不错的对手。 但对于他来说,只能是一般般,根本比不上宇文成都。 “本侯玩够了。” 说话间,武信攻势愈发的猛烈。 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硬生生地在罗成的枪网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当啷一声,罗成的丈八滚云枪被弹飞,脱手而出。 武信转动三尖两刃刀,像道旋风般刺向罗成。 “遭了!” 罗成脸色煞白,全然没了先前的姿态。 张公瑾从一旁冲出,着急的喊道:“信侯,还望留手!” 他想起来面前的侯爷是谁了,近年来杨广新封了个侯爷,其武勇比宇文成都还要厉害。 百国比武之时,横扫百国猛士。 西巡更是锋芒尽显,一把三尖刀大破吐谷浑。 眼前之人武器符合,身份也符合,想必就是那武信了。 武信收手,并未真的要了罗成性命。 他改刺为拍,三尖刀翻了个面,拍向罗成侧身,直接将其从马上掀了出去。 扑通! 罗成倒飞出去,跌落在地。 张公瑾飞身下马上前查看,好在罗成无大碍。 他转过身,拱手道:“多谢侯爷手下留情。” “嘿嘿,小白脸子,知道我家侯爷的厉害了吧?” 武信尚未开口,程咬金率先窜了出去。 他十分的神气,论俊朗相貌,他家侯爷也是个小白脸子。 但小白脸子与小白脸子也有高低,武艺则是他家侯爷更胜一筹。 张公瑾扶起来罗成,在一旁低三下四的说道:“少保年幼,得罪了侯爷还望莫怪。” “嗯。” 武信未有过多言语,只是在马上微微点了点头。 这副高傲的模样,全然和之前的罗成反过来了。 张公瑾也不再言语,比起罗成,武信更加高傲。 不过谁让人家赢了呢,傲也有傲的道理。 罗成去捡了掉落的丈八滚云枪,默默看了一眼武信,翻身上了马。 今日,他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他绝对不会服输。 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的。 “嘿嘿嘿。” 程咬金狐假虎威,见罗成吃瘪,贱笑声不断。 不多时,东边又响起一阵嘈杂之声。 有人说道:“单庄主,就是这里!” 张公瑾眉头蹙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才罗成打跑的两个毛贼,竟然又叫了人过来。 “单庄主,就是这个家伙抢了我们的珠灯!” 一个比程咬金还胖的身形从东边林子钻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只见一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手持金顶枣阳槊,威风凛凛向这边赶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赤发灵官,单雄信。 单雄信扫向罗成等人,怒声质问道:“是谁抢了我兄弟的财物?” 听到单雄信的声音,闷闷不乐的罗成抬起头。 他方才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被武信吊着打。 此时,他憋了一肚子气。 原本是两个毛贼抢他,一时生气,想找个人出气,便直接认了,开口道:“是我,你待怎样!” “既敢承认,那就吃我一槊!” 单雄信毫不含糊,手持金顶枣阳槊便杀来。 罗成被三尖两刃刀拍了一下,身上酸痛无,却不愿暂避锋芒,强忍着痛楚与之对敌。 武信拽着缰绳,万里烟云罩后退了两步。 今日来历城县选的日子不错,罗成他碰到了,还出手教训了一顿。 新来的人身上一股匪气,武器又是金顶枣阳槊,想必就是单雄信了。 看样子是来找罗成麻烦的,他正好作壁上观,看场好戏。 第67章 纠结的单雄信 程咬金小声的嘟囔着:“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罗成带来的人听到,齐齐转过头来,怒视着他。 见状,他后退一步,将武信护在身前。 “少保,单庄主,大家都是自己人,全都为了秦二哥而来,何必刀剑相向。” 张公瑾见二人你来我往,打的十分激烈,一个劲在旁边劝架。 只是这时候罗成的火气上来,打不过武信就打单雄信。 单雄信也是如此,竟然敢有人抢他兄弟。 平日里都是他抢别人,今日兄弟被别人抢。 作为绿林七省总瓢把子,岂能不给兄弟出头。 论武艺,单雄信断然不是罗成的对手。 只是方才罗成与武信交手,被拍了那一下身体差点散架,受了不小的伤。 尽管他力气占了上风,但也根本使不出来。 这就造成了隋唐第七条好汉,与十八条好汉打的难舍难分。 从另一方面来讲,此刻便是单雄信人生中的高光时刻,越级了说是。 “侯爷,劳烦出手一下,分开二人吧。” 张公瑾的武艺无法插手,只能前来求助武信。 二人真不能在打了,现在都已经动了肝火。 继续打下去的话,可能就不仅是吃一个席了。 “好。” 武信应了一声,二人争斗,已经开始见血了。 这也成了两人心中的一根刺,现在制止,会让接下来的爆发更为猛烈。 贾柳楼将是第二个战场,那里人多,好戏也会更热闹。 当啷! 武信出手,三尖刀快如闪电,只是一击,二人的武器顿时脱手飞出。 罗成猛地转过头,想发怒却不敢吱声。 单雄信则是拱拱手,目光中带着感激之意。 周围都是他的绿林兄弟,他帮着兄弟出头却压不住罗成,若是败下阵来更是丢脸。 好在有人解围,让他不至于难堪。 “我们都是来历城县拜寿,到了家门口了,何必让主人家为难。” 武信将三尖刀放回得胜钩,对二人说道。 “原来这位兄弟也是来为叔宝娘亲拜寿的,敢问姓甚名谁,走的哪条道?” 单雄信最先搭话,很显然,他对武信印象极好。 武信骑在马上,拱拱手道:“本侯乃是武信,武少诚。” 听罢,单雄信脸色微微一变。 武信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无论是黑白两道,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本以为是其他绿林道上的,却不曾想是官家人。 “在下单通,单雄信。” 他作为七省总瓢把子,见到大名鼎鼎的武信,报起自己名号有些发虚。 “原来是单庄主,久闻大名,失敬了。” “岂敢。” 单雄信以往与官家人往来,这些人表面对他客气,眼神中却少不了鄙夷之色。 他仔细观察着武信神情,听到他的名号,依旧如常,这让他对其好感倍增。 王伯当从远处驱马而来,询问道:“侯爷来为叔宝娘亲祝寿,是与叔宝有旧?” “叔宝乃是靠山王新收的十三太保,又是靠山王义子,本侯代替靠山王而来。” 武信说出了他与秦琼的关系。 靠山王? 义子? 十三太保? 几个重要信息被单雄信,王伯当捕捉到,二人对视,眼中的震惊根本藏不住。 他们只知道秦叔宝是官家人,却不曾已经与靠山王扯上关系。 就连罗成听到这消息,也是一脸的意外。 这么大的事,表哥竟然也不告诉他的爹娘。 武信从几人神情中察觉一二,他也没想到这么久了,秦琼并未把杨林之事告知这些人。 也是,现在没有手机,没有微信什么的,各种往来不易。 也有可能秦琼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过多的暴露。 张公瑾将珠灯还给单雄信一帮人,误会暂时解除,大家一起商量着上路。 罗成被武信狠狠的打击了一番,自然是不想面对武信。 他带着送寿礼的马车,率先走在了最前方。 武信则是与单雄信一行人同行,正合他的意。 齐国远骑在马上,一边修补纸锤,一边问道:“侯爷,那些吐谷浑人是否长的与我们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若这位兄弟喜欢,到时送你两个当作奴仆之用。” 武信想到近期会有一批吐谷浑囚犯,要被押送至北边,修筑大隋的长城。 以他的身份,抽出来点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侯爷,国远只是没有见过吐谷浑人,并没有劳烦侯爷的想法。” 单雄信开口解释道。 “非我族类之人,猪狗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武信随口一句话,其他人听着没什么,反倒是王伯当听出了言外之意。 非我族类,那与大隋不是一条心的人,在武信眼里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本来就对隋朝的官僚制度厌恶,一时间没了结交武信的想法。 “侯爷说的是,还有那高句丽,东突厥,全都该杀。” 齐国远觉得武信说的十分有道理,在一旁附和道。 程咬金适时插话,说道:“哟,胖子,你倒是很有见识。” “胖子,你的命真不错,能跟着侯爷鞍前马后。” “哈哈哈,那是当然,你若是想追随我家侯爷,也就是咱一句话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来电,开始胡扯起来。 单雄信见武信并没有什么架子,很想与之结交。 思忖片刻,他打消了此想法。 他毕竟是绿林道上的人,武信则是杨广重用之人。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他又与李渊有仇,最后说不定还会与朝廷刀兵相见。 以防与武信深交后,武信会因为兄弟情谊左右为难,还是莫要找麻烦为好。 “侯爷,若是有朝一日来庄子上,某定然好酒好肉招待。” 马上便要到历城县,单雄信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客套话。 “单庄主此话我可记在心里,真到了那日还望莫要将我拒之门外。” 单雄信笑了一声,回应道:“断然不会,侯爷能来便是单某的荣幸。” 闲聊了几句,已经到了历城县外。 只见一名捕快打扮的模样的人,正向他们走来。 “敢问来人可是单庄主。” “正是。” “在下连明,代替秦二哥在此迎候诸位。” 禀明了身份,在连明道引路下,武信与单雄信并未直奔秦琼住宅,而是去了贾柳楼。 第68章 本侯偏要逆天而为 秦琼已经听说罗成与单雄信之间不愉快,得知单雄信到来,赶忙从贾柳楼中出来相迎。 见到单雄信,他自然是一脸笑意,为表弟赔礼道歉。 看到了一旁的程咬金,笑意更甚。 他娘念叨着一郎许久,马上就要相见了。 最后,他看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武信。 自打与武信交手后,他感觉到了何为力量上的差距。 加上被武信言语上无意讥讽,他似乎对其有了心理阴影。 “十三太保,千岁因要事无法前来,特差本侯走上一遭。” 武信对秦琼的态度不冷不热,依旧如当初那般。 “是啊叔宝,不要介意,实在是义父要坐镇登州,你看,这是他安排的寿礼。” 罗芳薛亮指了指后边的马车。 “这……劳烦两位兄长回去的时候替我拜谢义父。”秦琼看了一眼马车,又作了个请的手势:“侯爷先请楼内院歇息。” 武信抬脚过了门槛,身后之人纷纷进入贾柳楼。 因为还要招待其他前来的人,秦琼只是与武信,单雄信等人聊了一会儿便离开。 贾柳楼内的空间不小,摆放了一些桌子,茶水也准备妥当。 武信则是与单雄信搭伙,罗成与北平来的人坐在一起。 “侯爷,叔宝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程咬金平日里大大咧咧,有时候心思却十分细腻。 “可能是招待了太多人有些疲惫。” 武信随口解释,目光打量起后来的人。 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被迎进门,想必就是徐茂公了。 感觉到被注视,徐茂公抬起头来,赫然是一青年模样的俊朗之人打量着他。 当即,他倒吸一口凉气。 相隔数步,他只觉得一股子煞气扑面打来。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人手上怕是沾满了别人的血。 秦琼的好友他都知道,多为历城县周边衙门,绿林的人。 可是这些人中,哪有像对方这种人。 当即,他看着武信面相掐起手指来。 算着算着,他的眉头愈发皱起。 怪事,太怪了。 给人相面,算命是他极为拿手的。 只是今日无论他怎么算,都没有一丁点头绪。 “老徐,看什么呢。”一人悄悄走了进来,拍了拍徐茂公的肩膀。 “玄成啊,莫要这般吓人。” 徐茂公收回目光,与身旁的人攀谈起来。 叫作玄成的人便是魏征,也开始打量着武信。 “此人不简单,并非我们同道之人。”徐茂公几次三番想用卦象来探查武信的底子,皆一无所获,故而说道。 “他叫武信,是杨林的人,也是杨广的心腹。” 魏征见过武信的画像,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 可不嘛,这位是忠心耿耿的保杨一派,哪能是同道。 “他就是武信?” 得知武信身份,徐茂公觉得那就不奇怪了。 在吐谷浑武信大开杀戒,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身上煞气之多在所难免。 只是如此有能力的人,却甘愿与那昏君为伍,着实可惜。 “诸位,我来晚了。” 书生打扮的人随着秦琼进来,不断拱手与众人打着招呼。 “他是柴绍。” 有武信不认识的人,单雄信便帮着在一旁解释。 武信点了点头,柴绍身后没有跟着人,想必李氏的人没来。 越来越多的人到访,有官府之人,也有绿林中人。 官府中人不便久留,只是说了几句话,放下手里的东西便离开。 秦琼迎来送往,一刻都没有停下过。 “单庄主,来的竟然比贫道还快。” 徐茂公寻到个时机,毫不客气坐在了武信那一桌上。 “你个牛鼻子老道空手而来,我们还得带着寿礼,自然比你要快一步到来。” 单雄信给徐茂公倒上一碗茶水。 “谁说空手而来,贫道自有大礼送上。” “老道士,你那道观都穷的坑蒙拐骗了,还有什么钱财买大礼。” 齐国远也与徐茂公熟络,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 徐茂公从魏征处得知武信身份,但还是明知故问道:“嘿嘿,不谈此事,这位兄弟是?” “此乃武少诚,新结交……认识的兄弟。” 单雄信说话说出去一半,又改了口。 “原来是信侯,天策上将,久仰了。” 徐茂公作恍然大悟状,行了个大礼。 “皆是虚名。”武信还了一礼,并未多言。 “听闻信侯大破吐谷浑,一人抵万军,真是好本事。” 魏征也走了过来,坐在了武信的对面。 如此厉害的人却愚忠,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惜。 “运气好罢了,若无我大隋将士压阵,焉能有此胜。” “大隋啊,大隋……” 徐茂公重复着这几句话,言语中颇有惋惜之意。 他本想吊着武信,让武信主动与他攀谈。 只是话说出去了,却没有什么回应。 最终,他只能主动询问:“侯爷,今日闲聊与您谈谈国事,您认为当今朝廷国祚能延续多少年?” “千秋万代。” 武信最烦谜语人了,偏偏徐茂公就是这类人。 徐茂公听到这话,感慨的说道:“哪有什么千秋万代,嬴政建立大秦,也要延续个千世万世,却只落得个二世而亡。” 他更是意有所指,秦朝二世,当前隋朝也是二世。 说不定隋朝,终究也会步了秦朝的后尘。 “这位道长,小心祸从口出。” 邻桌罗芳哪能听不出来,这道士是在指桑骂槐。 薛亮手已经放在腰间佩刀上,目光紧紧盯着徐茂公。 单雄信等人见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武信反应不似罗芳薛亮那般大,手指轻轻敲在桌上,开口问道:“道长的意思是大隋也要二世而亡?” “贫道不知,贫道只知顺应天时者,方能长治久安。” 徐茂公未正面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头顶。 秦始皇修筑长城、修驰道、建造宫殿,致使民力使用过度,民怨沸腾。 杨广目前所做之事,同样是招致天下百姓怨恨,似乎与嬴政差不了多少。 天时一到,定然万民揭竿而起。 “哼,天时……本侯偏偏不信什么所谓的天时。” 听罢,徐茂公说道:“自古以来不顺应天时者,便是逆天而为,皆没有什么好下场。” “本侯便等着所谓的天时,到时,逆天而为给道长看上一看!” 第69章 罗成大闹贾柳楼,黑白两道大战 “那贫道便拭目以待了。” 徐茂公旁敲侧击的试探武信心思,最后总结出来,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 武信是铁了心与昏君为伍,就算说破大天去,也不可能反隋。 以后的路上多了这么强劲的对手,实在是不好对付。 “喝茶,来,喝茶。” 单雄信见桌上的氛围不对劲,做着和事佬。 “单庄主待会可否移步他处,贫道有事要与你相谈。” 此次秦琼老母大寿,各地豪杰前来。 徐茂公想着网罗众人, 干上一番开天辟地的大事业。 “何必待会,现在就可以。” “好……” 徐茂公刚起身,大门便被人一脚给踹开,将其给打断。 “嘿嘿,哥哥们,小弟来晚了。” 尤俊达大摇大摆从门外走进来,把目光放在单雄信和罗成身上。 他并非来晚了,而是来早了,比任何人都早。 程咬金练斧,被罗成挑衅羞辱他看到了。 单雄信与之罗成手,闹了不小的矛盾他也看到了。 如今他出来,便是把这些矛盾都引发出来。 “尤俊达,当日你和兄弟们说的是什么?” 单雄信见到尤俊达,大踏步走了出去,一把抓住尤俊达衣领。 尤俊达想要退出绿林道,他再三劝阻未果。 无奈之下,命人摆下香案,拿来金盆,让尤俊达焚香盟誓,金盆洗手。 可暗地里这小子却做下劫皇杠之事,官府首先调查起来,便是他单雄信。 而尤俊达这么做,更是表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让他从绿林道中难堪。 “是小弟一时糊涂,单二哥,此事也说开了,靠山王都不追究了,今日兄弟给您赔个不是。” 尤俊达深知今日不过单雄信这关,接下来的事也做不成。 他便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双腿一弯跪在地上。 见单雄信不言语,又磕了三个响头。 单雄信看向身后一众绿林道头领,说道:“诸位兄弟,他之罪过是否原谅,全在你们。” “单二哥,此事翻篇了吧。” 众人思忖一番,尤俊达抢劫皇杠,确实殃及了他们,周边官府也曾上门。 好在最后并未酿成大祸,不至于将曾经的兄弟逼死。 “多谢诸位兄弟。” 尤俊达又叩了个头,才站起身向着程咬金走去。 “兄弟,委屈你了。” 程咬金拍了拍尤俊达的肩膀,男人哪个没有尊严。 今日尤俊达不仅跪了,还磕头,唉。 “不委屈,也是咱破坏规矩在先。” 尤俊达朝着武信的位置,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看他表演吧。 小白脸罗成敢收拾他的兄弟,那这个仇就让他来报。 尤俊达算是个小插曲,过了不久唐壁也亲自来了历城县,让秦琼受宠若惊,暂时离开此地去迎接。 现在整个贾柳楼分成三个派系,武信一派,单雄信一派,外加北平来的罗成。 不过武信与单雄信相熟一些,两人坐在一个桌上有说有笑。 罗成谁也不认识,作为有身份地位之人,也不屑加入与这些攀谈。 “嘿嘿嘿……” 程咬金发挥他犯贱的本色,聊天的同时贱笑不止,时不时还回头看一下罗成。 这也就导致了罗成认为程咬金在聊着他,指指点点他。 外加与尤俊达各种贱笑,这何尝不是一种该死的霸凌。 “侯爷,等咱回东都的时候,府里那牛是不是又该死了?” “嗯,天气太炎热它挺不过去了。” “这次在整个全牛宴!” “你们天天吃牛啊?” 尤俊达听着两人的对话,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好家伙,老程自打跟了侯爷,整日吃香的喝辣的。 以他的身份也能吃上牛,但也得偷摸着来。 “老尤,改日你来东都,俺亲自招待你。” 程咬金拍着胸脯,说起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顺带看向了罗成。 同时,罗成目光也聚焦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程咬金瞪了罗成一眼,立马转过头。 “啪!” 罗成一掌拍在桌上,就要拔腿起身。 “今日是叔宝家大事,少保不可胡来……” 张公瑾速度更快,一把按住罗成。 柴绍在一旁连连摇头,闹剧再次被制止。 只是罗成的火气,已经快要到了压不住的地步。 徐茂公察觉到不对劲,程咬金这个狗东西,是想在这里挑事? 他还想着网罗这些豪杰,一起对抗隋朝的暴政。 若不阻止的话,接下来肯定打起来。 他想着先把罗成劝走,刚刚起身,却被一股巨力给按住。 抬起头,是武信。 武信抓着徐茂公肩膀,戏谑的说道:“道长,给本侯算算命吧,算好了给你赏钱。” “罗成兄弟是吧,听说你是秦二哥的表兄弟,来来来,以茶代酒。” 尤俊达默默站起身,端着碗便去了罗成的桌上。 “哼。” 罗成看一眼尤俊达,都是对其的施舍。 一群盗匪出身的人,也配来敬他? “来嘛兄弟,都是为秦二哥到此,先前咬金冲撞了你,咱来给他赔个礼。” 尤俊达继续说着,自矮三分,姿态放的极低。 提起此事,罗成便想到了被武信反过来羞辱。 明明可以三五招解决他,偏偏要多走上十几招,让他以为两人差距不大。 “给我滚!” 被尤俊达再三纠缠,罗成终于开始爆发。 他起身推了一把尤俊达,后者直接跌倒在地。 “哎呦……” 尤俊达摔了个底朝天,嘴里发出哀嚎声。 程咬金早就忍受罗成多时,见好兄弟低三下四还被羞辱,当即拍桌而起: “罗成,都知道你瞧不起我们这种出身的人,你不过家室好点罢了,你有屁的本事,只敢打俺和尤俊达,你有能耐打打我家侯爷!” “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绿林盗匪!” 罗成又被程咬金一激,火爆性子再也压不住。 齐国远先前被罗成枪挑,当即拍案而起,指着罗成大喊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单雄信压着火气,只是桌下的双拳已经攥起。 秦琼的这个表弟太目中无人了,不是看在秦琼的面子上,他能忍受对方? “坏了……” 徐茂公心中咯噔一声,在座的人都是暴脾气,这事态发展真的控制不住了。 第70章 血溅贾柳楼 “诸位,诸位不要争吵!” 魏征从角落走出,跑到人群中劝说着。 武信暗中一笑,罗成果真是个暴脾气,傲气的性子。 程咬金能挑拨罗成与单雄信争斗,不是没有道理的。 现在换了尤俊达,效果也差不多。 双方剑拔弩张,只差有人再加一把火了。 最终,双方还是开打了。 不知谁扔出来个筷子桶,直接甩到了罗成脸上。 到了这份,是个人都忍不了。 罗成率先发难,一脚踹向了面前的尤俊达。 程咬金见状欺身上前,就要帮好兄弟一把。 齐国远怪叫着扑向罗成那一桌,尉迟南、尉迟北也纷纷起身,挥舞起拳头打向齐国远。 单雄信作为七省绿林总瓢把子,此刻哪有怂的道理。 要打那就一起打,随后也加入到了战场。 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原本聚会之地,变成了演武场,人人施展起来十八般武艺。 “少诚,快,往那坐坐。” 薛亮以防被波及,赶紧去了角落的桌子。 “要不要制止啊?” 罗芳是个厚道人,心想大家皆是为了秦琼老娘寿诞而来。 此时大打出手,会不会让秦琼丢了面子。 “插不上手,太乱了。” 武信拽着罗芳也去了角落,制止? 制止不了一点! 包打起来的! 之前罗成和单雄信交手是小打小闹,现在才是血流成河! 只可惜这些人都没带家伙,否则场面更加血腥。 “哎呦呦。” 魏征在人群中不断躲闪着,却也被人踢中了好几脚。 徐茂公急的满头大汗,无论他怎么喊,场面就是停不下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开此地去找秦琼。 “他奶奶的,小白脸子!” 尤俊达想着给程咬金出气,抓起长凳,直接往罗成的后背砸去。 咔嚓! 长凳四分五裂,正在与单雄信交手的罗成被打了个踉跄。 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尤俊达已经后退了数步,最后只能一脚踢向不认识的人。 “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李如辉被踹飞出去,身躯蜷缩在一起。 “老李!” 齐国远大喊着去查看情况,这一脚好悬没给李如辉踢死。 “伯当,君可,还不来帮忙!” 单雄信拳脚不是罗成的对手,赶忙呼朋唤友。 王伯当与王君可无奈之下,也只得加入了围殴罗成之中。 “侯爷,这也太热闹了。” 尤俊达给了罗成一下,从乱战中脱身,找到了角落看戏的武信等人。 “闹大了啊这是。” 程咬金也跑过来,他则是比较担心,他们是不是搞砸了秦母的寿诞。 “根本劝不了,等秦琼来吧。” 武信喝着茶,淡定自如的观摩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想必今日过后,贾柳楼的义是结不成了。 要是徐茂公还能把这群人组织起来,他还真高看对方一眼。 “死人了!” 有人惊呼不断,奈何场面太乱。 大家你来我往,躺在地上的人多的是,谁也注意不了谁。 “完了。” 程咬金目光呆滞,有些懊悔,他也不知事情会发展成这般。 武信观察着场内的情况,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死了一两个人了。 年轻人火气就是大,说出手就出手。 不过这事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全程他都没有说过一句挑拨的话。 尤俊达去赔礼道歉,那也是姿态极低。 最后真挨个找原因,那也只能是罗成的毛病。 至于搞砸了寿诞,关他屁事? 他只是来吃席的罢了。 咔嚓! 砰砰砰! 贾柳楼大战仍在继续,除了武信这边,现场连个好桌子都没了。 单雄信等人围攻罗成,几乎是下了死手,可见是真动了火气。 砰的一声响起,贾柳楼大门被人撞开。 只见一个比程咬金还大上一圈的胖子,向着场内冲来。 秦琼也在后边,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只是刚刚离去不久,怎么就打成这样。 好好的寿诞,结果成了血溅贾柳楼。 “诸位兄弟,别打了,快住手!” 秦琼上前劝阻,试图拉开这些人。 “快住手,我爹来了!” 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冲出来,别看人小,力气着实不小。 轻轻一用力,便能将打的火热之人分开。 “别打了,别打了!” “俺哥哥不让你们打了!” 大胖子不由分说,直接把王伯当提了起来,随手扔了一旁。 单雄信和罗成两个人,被分别按在了地上。 秦琼带着两人入场,轻而易举就解决了纷争。 只是纷争停息了,现场可谓是一片狼藉。 躺在地上不动的人,将手放在肚子上,哀嚎不断的人比比皆是。 这一刻,秦琼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了似的。 不是他意志力强大,估计早就一起躺地上了。 明明是好事,来的又都是江湖上的兄弟。 怎么就闹成这般,死的死,伤的伤。 “快,把县里的大夫都请过来!” 徐茂公见状,指挥起旁边的人。 “单二哥,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秦琼从徐茂公口中略微了解了一点,只是并不全面。 “叔宝,此事怪我,没有压住火气。” 单雄信叹了口气儿,言语中全都是自责。 他如果理智一些,或许不会发展成这般。 如今这般,实在难以收场。 齐国远扶着李如辉,将其背靠在墙上,走出来大声说道:“此事不怪单二哥,就怪这个罗成!” “对,就怪他,是他瞧不起我们,骂我们,还率先动手,这一脚把我踢去了半条命!” 李如辉强撑着身体,用手指着罗成。 “罗成,又是你惹祸,先前你便与咬金,单二哥不合,我已经帮你赔礼道歉,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琼越说越气,急的上前两步,抄起大耳刮子就扇了上去。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罗成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随后,他便把头转到一边,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程咬金的事他不占理,他认。 可后边与单雄信交手,是齐国远抢他不成,招了单雄信来。 结果秦琼根本不去理清前因后果,反而急着帮他道歉,他有什么错! 角落的武信化身吃瓜群众,小声喃喃道: “这下真血流成河了,结义,结个屁义。” 第71章 传枪递锏爆了 秦琼默默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武信,凭借武信的能耐,若想制止这场纷争的话,或许可以吧? 只是武信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做了壁上观。 今日这场闹剧很麻烦,只有人受伤的话,事情并不是很糟糕,大家能说开。 可死了人,结了怨,谁也不会选择退让。 “单二哥,死的是你带来的人,罗成是我表弟,长兄如父,今日我给你个交代。” 秦琼叹了一口气儿,率先做出表率。 他命人取来一把匕首,绿林道上讲究为兄弟两肋插刀。 因为死了两个人,那就他自己插两刀。 “不愧是仁义无双小孟尝,关键之时就是义啊。” 角落里的尤俊达见秦琼如此处事,小声的嘟囔着。 两刀,解决了纷争,替表弟担下了罪过。 以后传出去都知道是罗成挑事在先,还要表哥帮着解决。 谁人听了不道一声仁义无双,好表兄。 程咬金转过头来,轻轻给了尤俊达一拳,问道:“你这是嘲讽秦二哥嘞?” “没有,我只是说秦二哥义啊,义的是时候。” 尤俊达顺带竖起了大拇指,解释了一通。 武信听的直发笑,尤俊达这小子也是个阴阳人。 夸别人仁义,也没有这个夸法的。 “表哥,是他们挑事在先,凭什么给他们交代!” 罗成并未像尤俊达想的那么多,什么表哥解决自己惹的麻烦。 他只是觉得表哥自始至终,都把他视作惹麻烦的人。 若不是程咬金偷偷笑他,尤俊达一个劲上来纠缠,他绝对不会推人。 最先动手的也是单雄信那边的人,不过那人动作太快,他找不到对方。 程咬金走出来,指着罗成的鼻子说道:“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叔宝都已经做出这种牺牲了,他要是罗成的话干脆就一声不吭。 “就是你和那个尤俊达在挑事,你还有脸出来!” 罗成同样不服气程咬金,说着话又要动手,被张公瑾等人齐齐拉住。 “够了!”秦琼急的满头是汗,手指颤抖指着门外:“你给我滚!” 罗成不走,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何况死的是绿林道上的人,这些人在各地都有自己的人手。 罗成又是在北平而来,早点离开也省得被他们惦记。 “表哥?” 罗成有些不敢置信,先前打他,现在又让他滚? “既然你不领我的情,那就滚!”秦琼声音加重了三分。 “好,我走!” 罗成看了一眼单雄信等人,尤其是尤俊达。 倘若目光能杀人的话,尤俊达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这小子阴险,与秦二哥传枪递锏留了一手回马枪,说不定在哪等着阴我一枪。” 尤俊达今日豁出去了,他来此只有三个目的。 挑事,挑事,还是挑事! 秦琼,他瞧不上。 先前来武南庄查皇杠之事,对他信誓旦旦说过此事他全都担着。 结果呢? 转眼武信找上门来,秦琼反倒成了杨林义子。 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不是秦琼捅出去的,难道是武信从梦里知道的? 倘若来的不是武信,是旁人领着官兵。 武南庄上上下下,早就被血洗了个干净。 就凭借此事,他与秦琼不共戴天。 传枪递锏,也是之前武信告诉他的。 像这种丑事,大家直接爆了好了。 走出去的罗成转过头,一张俊脸扭曲开来。 当初他们互相传授家传绝学,发誓谁也不会外传此事。 尤俊达又怎么会知道,还当众说了出来。 尤其是留了一手回马枪,被人戳破。 既让他感到羞愧,又让他感到秦琼不讲信义的愤怒。 “秦琼,从此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罗成红着眼,恶狠狠的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张公瑾等人摇摇头,也急忙跟上。 “表弟!” 秦琼原本还算镇定,想到了如何处理罗成之事。 传枪递锏一出,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一阵恍惚。 不止是罗成留了一手,他也留了一手撒手锏。 当即有人说道:“罗成留一手,秦琼说不定也留了一手。” “呵,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表兄弟穿一条裤子,今日我兄弟被杀想插两刀就翻篇?好一个仁义无双,告辞了!” 那人背起死去的人,说完两句话便离开。 从罗成的表现来看,几乎是已经默认传枪递锏留手。 剩余之人也开始寻思,秦琼会不会也留了一手? 那这对表兄弟真不错,兄弟情义的背后,人性还是经不起考验呐。 “兄弟,此事还未完。” 单雄信伸出手挽留离去的人。 这二人都是他们绿林道上的,他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无论他怎么喊,那人也不回头。 “叔宝,我们也走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谁也没有心情参加寿诞。 反正礼物也带了,全都交给了秦琼。 该做的也做了,索性也不久留。 从秦琼的表现来看,武信觉得对方压力已经拉满了。 若是他没有猜错,距离破防已经不远了。 虽然他今日这样做有些卑鄙了些,可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他想要四象不过之力,不这么做又如何能破了秦琼的防。 而且徐茂公的打算也被断了,妄想贾柳楼结义,他怎能让其如愿。 “秦二哥,告辞了。”又有一波人离开。 本来热热闹闹的贾柳楼,一炷香的功夫不到,人已经走了不少。 寿诞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秦琼心情怎么样武信不知道,反正他心情不错。 越来越多的人离去,秦琼无奈至极。 这次寿诞全被毁了,就连传枪递锏之事也被捅了出来。 只是他不知,尤俊达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还说的神乎其神。 秦琼抬起头望向尤俊达,此人站在武信那一边。 今日会不会是武信故意安排此人挑事,让他颜面扫地。 他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大可能。 他与武信无仇无怨,与杨林是杀父仇人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武信更不可能因为此事,而挑拨他与众人关系。 “秦二哥,方才离去的有些人被杀了,致命伤口为长枪所造成……” 连明返回来,将县外之事告诉秦琼。 死于长枪! 这也就是说罗成并未走远,而是藏在暗中,偷偷报复那些人? 秦琼再也撑不住,身子直接往后倒下。 第72章 奖励到手,徐茂公挑拨罗士信杀武信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破防秦琼!】 【宿主获得特殊能力,四象不过之力!】 秦琼倒下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随之传来。 这次破防对于武信来说,似乎有些格外的简单。 先前他破防宇文化及,还得打打嘴炮。 破防高句丽,倭国,连杀带骂,外加广哥助攻。 第一次破防秦琼也是动了手,这次则是坐着就把防给破了。 还是那句话说的好,一部隋唐史,半部秦琼传。 破防秦琼的奖励拉满了,十三太保横练外加四象不过之力。 两项奖励到手,他已经无敌于世间。 除了神仙鬼怪不是对手,剩余的全都得死。 “侯爷,咱走不走?” 尤俊达看着自己的杰作,再不走他觉得可能就走不了了。 不止秦琼恨他,就连单雄信也得记恨他一下。 “待会走。” 武信感受着身体内的巨大力量,四象不过之力,外加之前的双象之力。 这股力量庞大无比,天上有个把,地上有个环,他都敢去拽一拽。 “侯爷,我先过去了哈。” 秦琼被人抬走,程咬金招呼了一声也飞身离开。 单雄信对武信施了施礼,也带着人追了上去。 “道长,还留在此地是想为本侯算命?” 武信笑着看向徐茂公,原本仙风道骨,一副高人风范。 此时此刻,面色铁黑,就像吃了屎一样。 “好手段啊信侯!” 徐茂公咬牙切齿,武信只安排了个尤俊达,便把贾柳楼一众豪杰给搅和散。 “本侯不知你意。” 武信耸耸肩,他只是来吃席的罢了。 “唉。” 魏征哀叹一声,无奈至极。 徐茂公想要汇聚这些豪杰,去做那推翻暴隋之事他也知晓。 今日过后,再想组织起来这些人就难了。 尤其是罗成,几乎是不可能拉着北平王下水。 出了贾柳楼,魏征向着历城县外走去。 刚刚进入官道,迎面却撞上来三人。 见状,魏征面色微微一变。 察觉到三人是冲他来的,想走已经来不及。 三人不由分说,抽出布袋,直接套在了魏征头上。 随后,一驾马车疾驰而来,三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县内,武信与尤俊达待在秦琼家门附近,等待着罗芳,薛亮探望秦琼归来。 “侯爷,今日这事是不是闹的有些大了,咬金知道后会不会……” 尤俊达想到程咬金那个憨货,不由得有些担心。 倘若这家伙真追究起来此事,他们连朋友都没的做。 “不会,他又不是孩子,该知道对错。” “也对,这憨货脑子好使的很,不过侯爷您真是太狠了,县外死的人也是您安排的吧?” 尤俊达想起这一连串的事,不禁脊背发凉。 好在他早早就投奔了武信,否则该被算计的就是他了。 “什么狠不狠的,各为其主罢了。” 武信看了一眼双手,今日这双手上又沾了不少的血。 县外离去的绿林中人,是他安排铁枪将来护儿动的手。 毕竟罗成是用枪的高手,一般人动手达不到那种效果。 “是。” 尤俊达默默应声,他发觉武信名与字是反着来的。 信在前,却少了诚信。 武信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自始至终效力的只有杨广。 名字中的信字,也是对杨广,对大隋。 对上旁人,那就不存在什么诚信了。 “少诚,叔宝醒了,我们已经与他辞行。” 罗芳,薛亮从秦琼家中走出。 “回去后代我向千岁问一声好,这里的事就不要告诉他了,以免他烦心。” “你不跟我们去一趟登州了么,义父很想你。” “有机会再说吧。” 武信犹豫了一下,离开此地后他便返回东都。 杨广的有不少的大动作,不是想着征讨高句丽,便是北上拿东突厥练练手。 他作为天策上将,必须第一时间跟随。 “好。” 罗芳点点头,略微感到遗憾。 义父已经许久不见武信,整日都在念叨着。 想着这次他们与之一起为秦母祝寿,顺道回登州一趟。 罢了。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少诚,走了。” 薛亮翻身上马,摆了摆手。 “我们也走吧,留下个人通知咬金,办完这里的事迅速回东都。” 武信看了一眼秦琼家门,把目光收了回来。 目的达到,待在这里无益。 尤俊达唤来远处的随从,让其待在这里,便跟着武信离开。 此刻,秦琼在家中已经醒来。 他坐在榻上,身边围满了人。 秦母,单雄信,徐茂公,程咬金皆在。 大胖子罗士信,小孩模样的秦用站在一旁。 单雄信想到他们把秦母寿诞搞砸,内心不免有些惆怅:“叔宝,莫要难过,今日之事错在于我,坏了伯母的寿宴……” “无事,说起来也是老身的错,办什么寿宴啊。” 秦母抓着秦琼的手,若不是她,事情不会到这一步。 “都是罗成惹的祸,娘,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罗士信脑子混沌,此刻终于转过弯来。 “我也去!” 秦用不忍看到义父伤心,转手抄起黄铜倭瓜锤。 “不可,都不准动!” 秦琼见状,差点急的的从榻上跌落。 这两个人一个孩子心性,一个心智不全。 真去追上罗成,必定是一场恶战。 他与罗成家有亲,怎能看到自家人自相残杀。 徐茂公看着罗士信,秦用二人,脑中不由得想出一道毒计。 罗士信的武勇他听人提起过,十分厉害,脑子却不好使。 只要忽悠此人,必然能够杀了武信。 “依我说,此事不怪罗成,也不怪单二哥,全赖那武信!” 徐茂公此话一出,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 秦琼,单雄信默默看了一眼,怎么扯到武信身上去了。 罗士信,秦用则是不解,武信是何人? 程咬金反应最大,转头看向徐茂公:“老道士,你别给我放屁!” 侯爷怎么可能这么做,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这狗日的老道士挑拨是非,想借这大胖傻子的手去杀了侯爷! “你说,谁是武信,他敢破坏娘的寿诞,我要拧掉他脑袋!” 罗士信更急,双手直接把徐茂公给薅了起来。 第73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秦琼娘是明事理的,活了这么大年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徐茂公想要挑拨着罗士信。 她这个傻儿子就是一根筋,一旦被人挑拨,定然是要去拼命的。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何况秦琼明面上是杨林的义子。 武信她也听秦琼讲起过,是杨林孙子般的人物。 有这么一层关系,更不能让傻乎乎的罗士信去寻武信的麻烦。 她招了招手,原本暴躁的罗士信放下徐茂公,乖乖来到跟前。 “士信,此事谁也不怪,你老老实实在家即可,敢胡乱出去生事惹娘生气便不认你了。” “知道了,娘,士信不会惹事的。” 罗士信大块头憨憨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站在秦母身旁。 “道长,老身不知你与武信是何恩怨,还望别把士信这个痴儿扯上。” 秦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徐茂公,出家人讲究的便是修身养性。 此人精于算计,连痴儿也不放过,实在是不像出家人。 “呵呵……” 徐茂公讪笑一声,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可惜了,等武信回到东都在动手便没有这种机会了。 “叔宝,尤俊达之事我会去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单雄信也想明白了,他们与罗成的纷争都是从尤俊达开始。 “单二哥,罢了,我知道尤俊达为何对我有气。” 秦琼摇摇头,此事不追究了。 大概是尤俊达觉得他卖友求荣,致使武信来到武南庄,这才想要报复于他。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传枪递锏天知地知。 除了他和罗成以外,再也无人知晓,尤俊达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世上真有隔墙有耳一说,那日后为人处事更得小心一些了。 “那叔宝你便歇息吧,我也带着他们回去了。” 单雄信此行本就是为了祝寿而来,事完之后便离开。 现在寿诞被搞砸了,待在这里无益。 “好,我送送单二哥。” 秦琼从下了榻,一路将单雄信送到了县外。 只是徐茂公一直跟着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叔宝啊,我想多留在历城县一段时间。” 单雄信一行人已经走远,徐茂公缓缓说道。 今日之事全都是武信搞出来的,就连先前离去的绿林中人被杀,也是武信嫁祸给罗成。 此事过后,罗成彻底不可能因为秦琼,而与绿林之人有牵扯了。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武信绝对不会放过他。 单雄信等人的武勇保不住他,只有待在历城县里,依靠秦琼的身份,罗士信的武勇才能活命。 “道长想留在这里自然欢迎。” 秦琼并未有驱赶之意,不就是多一双碗筷的事。 “牛鼻子老道……” 程咬金看着远去的徐茂公,暗中咬了咬牙。 这狗贼挑拨罗傻子杀侯爷,那他临走之时也得让其好看。 回到家中,秦琼累了一日,身心俱疲,想着歇息一会儿。 只是他怎么也找寻不到义子秦用,赶忙前往秦母处:“娘,可曾见过用儿?” “用儿跟着你们一起出去了。” “什么!”秦琼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他亲自将单雄信送走,身旁跟了谁能不知道吗? 自始至终,秦用的身影都没有出现过。 “坏了。” 秦琼猛然反应过来,罗士信脑子混沌,秦用可不是。 他们与徐茂公之间的交谈,秦用一直在场。 什么尤俊达,武信之间的事也知道个大概。 秦用该不会偷偷去追杀武信了吧? 秦用的本事他知道,虽说比他要厉害一些。 可面对武信,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巨真,你可知武信与尤俊达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西走了。” 连明一直帮着秦琼送往来客人离去,自然知道武信与尤俊达的踪迹。 “好。” 秦琼不再犹豫,当即牵了家中的马匹,出了历城县官道一路往西。 无论秦用是否追武信,他都得亲自去找上一找。 武信地位尊贵,连他都不能冒犯,更别说是秦用了。 万一二人真打起来,武信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侯爷,抱歉了,这马跟着我许久了,一直都舍不得换。” 回东都的路上,尤俊达骑在老马身上,颇为的无奈。 “正好等等咬金那个憨货,不急于一时。” 武信人在这里,思绪却飘远了。 这一趟收获爆表,六象之力的加持之下。 他不在乎自己力气到底有多大,总之没有人比他的力气更大。 宇文成都和李元霸之间是宿命之敌,一人死另外一个活不了,他可没这么多限制。 他想杀谁就杀谁,管他什么鸟宿命,他根本不怕这些什么神啊,鬼啊的东西。 能形容他的只有俩字,无敌。 “站住!” 正当武信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一道喊声将他给拉了回来。 尤俊达转过头,见来人有些眼熟。 不就是秦琼身边的小孩么,他瞪着眼说道:“瞎喊什么,叫谁站住呢?” “你们谁是武信,谁是尤俊达!” 秦用趁这时间策马而过,直接来到了武信的前头。 “找本侯何事?” 武信盯着秦用坐骑上挂着两柄铜锤,这小子出门带兵器,来找茬的是吧。 “你就是武信?”秦用目光一凌,眼中杀意纵横:“听闻你是天下第一猛士,某特来讨教一二!” 此次来追武信,他第一是帮义父出气,解决这个搞砸了寿诞的人。 第二,便是义父曾经提起登州与武信比武,武信十分厉害。 他偏偏不信这个邪,他的武勇在义父之上,不代表他也打不过武信。 什么天下第一猛士,那是他没有去参加比武罢了。 “讨教?”尤俊达当即便不愿意了,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也配与侯爷比武,赶紧滚!” 武信抬起手,制止了尤俊达的怒骂。 他手痒痒的很,也很想跟人过过招。 “跟我比试可不是讨教。” 秦用问道:“那是什么?”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武信看出这小子眼中的杀意,说讨教他可能会因为秦琼的关系,留那么一手。 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尤俊达想要表现一番,说道:“侯爷,让我来收拾这小子,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呢。” 第74章 杀秦用,回东都 “你打不过他,一边去。” 武信轻轻一拽尤俊达马匹的缰绳,直接让其调了个头。 单单是这份力气,尤俊达直接老老实实待在一旁。 秦用眉头不展,武信露了这一手,便不是他能及的。 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知难而退。 老老实实认怂,大可以不必丢了性命。 只是来都来了,何况武勇并非只是力气大。 “来吧,本侯看看你的双锤有多厉害。” 武信给过秦用机会,奈何这小子不珍惜,那就怪不得他了。 秦用大喝一声,双锤砸出仿佛带有千钧力,带着呼呼风声砸出。 武信毫不示弱,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抖,将秦用的双锤尽数挡下。 只是这一震,秦用的双锤的便脱手而出。 他看着虎口开裂的双手,身躯已经害怕到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武勇,在武信这里一合都撑不住。 “小子,方才说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武信反转三尖两刃刀,猛地拍向秦用的胸膛。 噗! 只是一击,秦用口吐鲜血,从马上倒飞出去。 他瞪大双眼,惊恐无比的看着灰暗的天空。 武信的武勇,已经脱离了人的认知。 就算是罗士信过来,也绝对不会是其对手。 他现在才知道,有时候当一个听话的傻子是有多好。 最起码,不会丢掉性命。 武信将三尖两刃刀挂在得胜勾上,秦用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片刻后,秦琼骑着马赶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秦用,一个飞身下了马。 “用儿!” 秦琼想要把秦用扶起来,却发现秦用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他赶忙再将其放平。 “武信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士。” 说着话,秦用嘴角鲜血再度涌出。 秦琼脸色铁青,拳头不由得握紧。 他的杀父仇人是杨林,已经不共戴天。 今日武信又打伤了他的义子,可谓是新仇旧恨全都来了。 “我与武信即分高下,也决生死……他给过我活的机会,是孩儿不珍惜……怨不得别人。” 秦用生怕义父一个恼怒,会不自量力找武信报仇,赶忙解释道。 紧接着,他眼神涣散,抓紧秦琼胳膊的手逐渐松开。 “用儿!” 秦琼眼睁睁看着秦用没了生息,他却无能为力。 他试探着检查秦用的伤势,摸到胸膛处,却发现五脏六腑已经塌陷。 体内的骨头皆碎裂,方才能说这么多话,也是强行吊着一口气儿。 帮着秦用合上双眼,秦琼将尸体抱起放在马上。 “十三太保,本侯给过他机会,若你想报仇尽管动手。” 武信端坐在马上,是秦琼说道。 “是用儿学艺不精,多谢侯爷指教。” 秦琼默默牵起缰绳,带着死去的秦用原路返回。 并非是他怂了,不想着为秦用报仇。 只是江湖事,江湖了。 秦用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归根结底,武信给过秦用机会,只是这孩子脑子太轴。 若是示弱离去,定然不会死。 “他倒是明事理。” 尤俊达还以为秦琼会发疯般冲上来,与他们打斗一番呢。 “这可能就是你们的江湖规矩吧。” 武信是朝堂中人,可他也知道江湖中的规矩摆在那里。 秦琼虽是官府之人,结交的却是三教九流中人众多,其规矩肯定也懂,不用他多说。 还有一点,秦琼更多的是无力,他没有帮着秦用,父亲报仇的本事。 此事翻篇,武信继续往西出发。 秦琼回到家中,秦母得知秦用死后,立刻便晕了过去。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把矛头对准了徐茂公。 是这牛鼻子老道挑拨,这才致使秦用丢了性命。 她若是不叫住罗士信,怕是也要丧命。 “娘,生死有命,此事谁也不怨。” 秦琼内心虽也有些怨恨徐茂公,表现的却十分冷静。 武信与秦用有约定在先,他对上武信也无能为力,除了怨自己还能怨谁?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会亲自为秦用做一场法事,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牛鼻子老道,你真不是个人!” 程咬金不断指责徐茂公,害人精啊这就是。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跟徐茂公一比,简直就是个大好人。 入夜,徐茂公去买了法事用品,进入小巷想回秦琼家。 只是刚刚步入拐角,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紧接着,他的脑袋便被套住,身体各处传来剧痛。 打徐茂公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程咬金。 先前徐茂公挑拨罗士信杀武信,他早就看牛鼻子老道不爽了。 如今终于寻找到机会,狠狠的教训对方一番。 “这一脚是帮侯爷踹的!” “这一脚是帮小秦用踹的!” “这一脚是帮你们道门踹的!” “奶奶的,真是个活畜牲!” 狠狠将徐茂公打了个半死,程咬金才算出了气。 他回到秦琼家中,道了个别便连夜返回东都。 等徐茂公被人发现,已经是翌日了。 好在天气不是很冷,否则加上重伤,一夜就得死在外边。 秦琼也无愧小孟尝之名,徐茂公间接害死秦用,他以德报怨,还是找了人为其诊治一番。 换了旁人,早就不顾其死活了。 由于武信的捣乱,声势浩大的贾柳楼四十六友,尚未聚齐便已经分崩离析。 小孤山起义,反山东更是不存在。 …… 武信和尤俊达一路走走停停,没想到真在路上遇到了程咬金。 得知程咬金痛揍徐茂公,未将其打死,他觉得有些轻了。 在他心里徐茂公的某些下作手段,跟梁山上的吴用半斤八两。 他已经安排人在徐茂公的道观等候,只要徐茂公回去定然不会让其活命。 转眼间,三人便来到了东都。 “乖乖,这就是咱们的窝点?” 尤俊达见到富丽堂皇,面积比武南庄还要大的天策府,一时间傻了眼。 跟着谁混也不如跟着武信混,因为侯爷家房子大。 “你会不会说话,这叫老巢。” 程咬金给了尤俊达一拳,老小子没有眼力劲。 尤俊达嘿嘿一笑:“口误,在家习惯了。” 武信径直来到地牢,这是天策府独有的地方。 毕竟这里是小朝廷,可谓是一应俱全。 地牢中,魏征坐在茅草堆,后背贴在潮湿无比的墙壁上。 看着时不时从他眼前爬过的老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没招谁,没惹谁,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 第75章 本侯与大隋共存亡 魏征靠在墙上累了,向着牢房外喊道:“饿了!” 片刻后,便有一头顶黄发,鹰嘴鼻,一双怪眼招风耳的男子带着食物走了进来。 怎么还有异域模样的人? 魏征傻眼了,这给他干哪来了? 该不会已经出了大隋,到了西域那边去了吧。 他浑身上下没一点值钱的,这是造了什么孽。 “池八。” 鳌鱼蹲下身躯,打开牢房小门,将食物给递了进去。 侯爷安排的人说这家伙是个人才,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这才亲自看守。 “这力是纳里?” 魏征学着鳌鱼的口音,不断用手比划着。 “东都。” 一道标准的隋人语言从远处响起,魏征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还在大隋境内,他不用担心被人给卖了。 “是你!” 看到来人,魏征眼睛瞪大。 他自认为不曾得罪过武信,只是在贾柳楼偶遇,谁知就被武信给绑来。 武信让人搬来椅子,坐在牢门外,翘着二郎腿询问道:“先生,近期在这里住的可好?” “好,有吃有喝,哪能不好。” 魏征端起食物,一边说一边大口的吃着。 “好吃吗?” “好吃。” “我在里边下毒了。” “咳……” 魏征听闻此话,险些把自己给呛死。 反应过来是武信忽悠他,也不再搭理,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就算死了,那也要做个饱死鬼。 “嗝~” 吃饱喝足,魏征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说道:“不知侯爷把小人绑来想做什么?” 武信身体坐正,缓缓说道:“为我大隋效力。” 魏征怔住,心思微动,说道:“凭侯爷通天彻地之能,坐视暴君杨广靡费奢侈,三五年内天下皆反。” “届时,侯爷振臂高呼,拥护者何止千万。” “推翻暴隋,开创万世之基,千古留名,岂不落个与昏君共舞之名要好?” 说这么多,魏征是真的看重武信。 武信还年轻,眼界并非那么开阔。 只要有人引导着,一定能够见识到大隋已经烂透了的本质。 凭借武信之能,他可以亲自辅佐,还可以为其召集江湖上的豪杰。 只是他说了这么,武信的表情并未有变化,眼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我是隋人,杨广之臣,杨林抚养长大。” “当报国恩,报君恩,报师恩。” 武信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魏征语塞,他对武信的了解并不深刻,一些事迹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本以为这是个受杨广利益,而为其卖命的孩子。 却不曾想,心志比寻常人更加坚定。 “先生方才说了,三五年内天下皆反,还有三年时间,为何不想着去改变一下他?” 武信深知,大隋只有他一个人断然不行。 他可以一人抵万军,杀的所有人俯首。 可是这根本不够,若想大隋永昌,单单依靠他远远不够。 唯有更多的人才加入朝堂,帮着杨广,才能使大隋昌盛,朝局稳定。 “三年时间能改变些什么?” 魏征不由皱起眉头,武信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杨广执政后一意孤行,就连杨林等老臣都无法劝阻。 谁的话也不听,根本改变不了。 “三年能改变很多,只要先生肯去做,肯去说,陛下定然会听。” 西患吐谷浑已平,大隋内部虽不安定,却并未到达全面爆发的时候。 三年内,他若是能够灭东突厥,平高句丽,边境稳固。 即便内乱爆发,他也可以只手镇压! “我怕命不长啊……” 魏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杨广真会听他的话吗? 他怕一张嘴,杨广能把他直接砍了。 “保命符。” 武信拿出一个锦囊,里边放着杨广当初给他写的条子。 “无论何过,皆不可杀!” 魏征看着这条子,不震撼是假的,上边还有玉玺印子呢。 都说杨广宠信武信,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 不过换了人的话,这条子还管用吗? 武信看出魏征的忧虑,又上了一道保险:“本侯在给你封个小官当当,以后你就是天策府长史了。” “说句托大的话,天策府就是第二个大隋,除了本侯谁也不能杀你。” “现在两重保险,你就放手去做吧。” 魏征左手拿着免死金条,右手仿佛握着天策府长史。 这一刻,他有些犹豫了。 他自少孤苦贫寒,穷困潦倒,却有着大志向。 如今武信可以说是给了他机会,就看他如何施展了。 “侯爷,倘若三五年后天下纷乱……” 他还想再次确认一下,武信是否有建立基业之志。 “那你便走吧,本侯不拦你。” 魏征站起身,着急问道:“那侯爷呢?” “本侯……与大隋共存亡。” 武信站起身,命鳌鱼打开牢门,独步向外走去。 看着武信单薄的背影,魏征不动容那是假的。 难以想象,武信为了大隋能做到这一步。 “在下愿意追随侯爷。” “不是追随本侯,是追随陛下。” 武信脚步停住,转过头说道。 暂时收服了魏征,武信心中的第一块石头落地。 往后说不定他不在朝堂上,有魏征坚守这最后一道岗,也能避免一些佞臣祸乱朝纲。 “侯爷,老尤来了,咱们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程咬金搓着手,目光又盯在了府内的年龄极大的老牛身上。 武信先前吃过一次小牛,太小了,根本不够他们一行人吃。 他临走之时,吩咐人以官府的身份出面,花了千倍的价钱,从老农手里买来一头老牛。 所以这次吃起来,他根本没有一丁点的负罪感。 “鳌鱼,杀牛啊!” 程咬金一声招呼,鳌鱼毫不犹豫,果断跟上。 侯爷一回来,他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 尤俊达也加入到杀牛的行列中,帮着一起忙活。 武信则是坐享其成,牛是他出钱买的,总不能还得上手吧? 就在等的这段时间里,魏征也换好了衣物,被人领着来到此地。 接下来,武信充分知道了什么叫自食其果。 本来他找魏征是给杨广准备的,尚未送进宫里,先给他自己怼了一顿。 第76章 魏征,精神点,别丢分! 武信安排人去请了宇文成都,暂时告假来聚一聚。 此刻,宇文成都也加入到了杀牛的大队之中。 “你们怎么杀牛呢!” 魏征见到牛头被割下,一双眼瞪的浑圆。 他腾腾腾冲向程咬金处,手指颤抖着说道:“莽夫,一群莽夫!” “官私马牛,为用处重,牛为耕稼之本,马即致远供军,故杀者受徒刑!” “牛乃农耕之宝,无牛,则田废,民饥!” 武信躺在躺椅上,将扣在脸上的素女经取下。 歪了歪头,若无其事的望了一眼魏征,又拿起素女经来看。 不愧是华夏历史上最为重要性学着作,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还杀不杀了?” 宇文成都动刀的手停住,这人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傻!” 鳌鱼知道这牛怎么来的,毫无顾忌。 “去去去,待会你别吃。” 程咬金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加快手里的动作。 见没人搭理自己,魏征直接跑到武信的躺椅旁,喋喋不休的说道:“侯爷身份即使尊贵,也不该打破此规矩,若人人都效仿,这天下百姓可还有耕稼之本?” 武信真是感觉给自己找了个活爹,得赶紧把魏征给广哥送去,不可在半道上凉了。 他把素女经递了出去,说道:“你要看吗?” 魏征下意识接过,看到内容脸色当即一红,直接把书给甩了出去。 他先前怎么不见武信这般不正经,今日真是进了贼窝了,还不如在大牢里看老鼠呢。 “这是头老牛,即便本侯不杀,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何况买这头牛,你知道本侯拿出多少钱财么,够那老农全家吃十辈子。” “如果这样做本侯也错了,那便说明你见不得老农好,想让他耕一辈子地!” 魏征能怼,武信也能怼。 前者不明事情真相,他有理有据,回怼的也有底气。 这下,魏征一张脸更红了。 原来是自己着急,闹了个大乌龙。 老牛,病牛通报官府后,的确可以进行宰杀。 牛皮、牛筋、牛角,这些都是用来制作武器战略物资上缴官府。 何况武信还是拿出来那么多钱,别说买一头牛了,就是一百头也够了。 “爽!” 武信恨不得站起来打一套拳,终于让魏征闭嘴了。 全牛宴很快便齐当,武信带着程咬金,宇文成都等人上了桌。 “征子,你吃不吃?” 挑起一块牛肉,武信问向站在旁边,极为尴尬的魏征。 “别不好意思,来来来。” 程咬金丝毫不计较先前之事,招了招手。 魏征落座,与旁边的几个饕餮相比,他则是文雅了许多。 牛肉入口,真香了。 “待会本侯带你入宫,你见了陛下也要发挥自己的特长,就像方才那般,可不能哑火。” 武信一口牛肉一口酒,真正做到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嗯嗯。” 魏征见几人跟饿死鬼一样,再不吃就没了,也胡乱的答应着。 同时一个劲狂吃,双手不断往嘴里塞肉。 这一幕令几员猛将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才叫真正的饿死鬼投胎。 明明方才吃过了,还这么能吃,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 “把书收好,本侯很快就用的上了!” 吃饱喝足,武信洗了洗手,将素女经扔给程咬金。 “唉。” 程咬金叹了一口气儿,他的媳妇又在何方。 魏征跟在武信后边,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宠信,权势滔天。 前往皇宫一路上,无论是巡城的卫兵,还是来去的官员。 几乎所有人见了武信,都得停下脚步,恭称一句侯爷。 此时已经散去朝会,多数朝臣都已经离去。 还有一些重要的近臣,全都在北宫正殿中。 得知武信前来,正端坐殿上的杨广心中一喜,将双手揣袖的手抽了出来。 这么些时日不见武信,他心中甚是想念。 “少诚,这些时日去了何处?” 杨广见到武信,事也不议了,询问起家常来。 “回陛下,靠山王十三太保老娘寿诞,特去走了一遭。” 武信前番并未告知杨广为何离开,他觉得这种事即便说了,杨广也不会关心。 “哦。”杨广点点头,又说道:“惊动你的大驾,看来老皇叔的这个十三太保不简单。” “这是?” 随后,杨广把目光移到了武信旁边之人身上。 追随武信的鳌鱼,程咬金他都见过了,此人素未谋面。 “嘿嘿,陛下,您有福了,这是臣特意给您挑的贤臣啊。” 武信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他等这一日好久了,魏喷子一定要好好安排下广哥。 “贤臣?” 杨广开心的站起身来,别人推荐的臣子,他或许会心存疑虑。 武信么,不会有一丝的疑虑,说是贤臣就是贤臣。 “贤,太贤了。” “好,暂时留在朕的这里听用,朕酌情加封官职。” 杨广当即收下魏征,此人具体如何,还得考验一番。 不过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今日朝会留下这么多人来。 是因为北边的突厥不老实,得知了西突厥给他上的天可汗后。 东突厥派遣使者前来,收回了他的圣人可汗的尊号。 这尊号本来就不是他的,收回便收回吧。 只是东突厥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视大隋百万大军如无物。 如此猖狂的东突厥,又岂能不灭了对方。 “诸位,朕意在五原,涿郡二地,兴建两处行宫,以备将来对敌之用。” 杨广已经打算征讨东突厥,高句丽。 他所到之处,修建行宫坐镇,上可震慑敌军,下可安定军心。 就像先前征讨吐谷浑那般,他也早早命人修建好了宫殿。 “臣无异议。” 宇文化及第一个站出来,顺着杨广的意思表示赞同。 剩余朝臣见状,也不敢有第二种声音。 武信看了一眼魏征,征子,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来的时候说的好的,有事第一个上。 牛肉也吃了,千万别怂! 精神点,别丢分,好样的啊! 修行宫? 还修两个? 魏征眉头一皱,哪能如此铺张浪费,大兴土木! “你似乎有话要说?” 杨广见魏征跃跃欲试,看,这就是信侯给他找的好臣子。 直言,大可直言呐! 第77章 把他给朕架出去! “我当然有话要说!” 魏征头一扬,握紧掌心的免死金条。 “你说说看,难道朕这两处行宫不该修?” “何为行宫?”魏征转过身,看向一众朝臣。 这些人没一个搭理魏征的,他们心中极为费解。 与陛下说话不称臣,反而我我我的,嫌自己满门的人太多了? 武信从哪里把这人挖出来的,跟个愣头青一样。 魏征看着杨广,再次问道:“何为行宫?” 杨广看了看别人,又指了指自己,笑了一声:“你问我啊?” 头一次被人质问,他连朕都忘了称。 “啊。” 魏征点点头,怎么感觉杨广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哈哈哈。”杨广不由得被气笑了,此人有点像当初的武信。 不过武信更为谨慎,此人全然没有这个顾虑。 “你既然不知道何为行宫,朕便告诉你,供帝王出京临时寓居之地,称为行宫。” “哦~”魏征听后作出恍然大悟状,继而说道:“陛下方才说建立行宫以备将来对敌,既然是对敌人,那为何不直接建两个大营用来驻军?” 宇文化及观望许久,发现武信似乎没有加入的意思。 没有武信的当头棒喝,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到了这时候,也该轮到自己表现了。 “陛下万乘之躯,大营之地,岂是居住之所?” “这位……说的不对,万乘之躯也是人,我若是没有记错,陛下早年时期便随军征讨四处,那时候常常与将士同食,同住。” “如今,大营又为何不能住了?” “与其说兴建宫殿,不如说陛下喜欢靡费奢侈,毕竟陛下是从古至今,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最多的帝王了。” 魏征视周边的人于无物,一个劲的说个不停。 “大胆,金瓜武士何在,把他丢出皇宫,不,架出去!” 杨广此时的脸都黑了,什么叫从古至今,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最多的帝王? 武信都不曾这般说过他,此人却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些近臣的面,说他靡费奢侈,冒犯他的威严,揭他的短。 若不是看在武信的面子上,他已经将其金瓜击顶。 金瓜武士入了大殿,一左一右将魏征架起来。 魏征被两个大汉架着,嘴里仍然喊着:“陛下,还修不修两处行宫了,修不修了?” “少诚啊,这是从哪找来的?” 邱瑞在一旁听的直呼过瘾,这小子是真敢说啊,简直是武信第二。 “不错吧?” 武信仿佛找到了嘴替,以后都不用他说了,有魏征就够了。 “真不错,不过本王怕他被陛下给砍了。” 这么多年来能逆着杨广心思的人,除了武信还活着以外,其他人全都被砍了脑袋。 “千岁放心,他有保命手段。” 武信与邱瑞小声的聊着,脸上一直挂着笑。 “少诚,你是让他来气朕的?” 杨广推了推额头两侧的鬓角,又顺了顺脸上的胡须。 本以为真是个贤臣,几句话给他气的不轻,胡子都歪了。 让这么个人待在他的身边,他绝对少活个几年。 “臣认为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魏征,恰恰如此。” 武信觉得为臣子之人,应当直言进谏,毫不避讳。 如明镜一般,让君王能时刻看清自己的不足。 一般人没这个胆量,魏征手上握着免死金条,又是他的人,有着充足的底气。 “可他气人啊。” 杨广想起来每日照这镜子,恨不得一拳将其打碎。 不多时,众人听到殿外有脚步声,转过头望去,发现魏征又从殿外跑了回来。 金瓜武士牢牢跟在后边,竟然被甩开了一大截。 “陛下,此人拿出此物,趁我等愣神之际撒腿就跑。” 金瓜武士来到殿前,躬身将写着“无论何过,皆不可杀”的字条拿出来。 “没收了!” 杨广一看,这不是给武信的东西吗,现在竟然转交了他人。 这小子,把他的真心当球踢了,这种东西都能送人? “哎!”武信免死金条被杨广揣进袖口,瞬间就急了:“陛下!” 怎么还带没收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呵呵呵,逗你的,拿一张纸当宝贝,你拿的出手朕都觉得丢人,改日为你打造一面免死金牌。” “听闻裴仁基有一子,臂力万斤,一对银锤所向无敌,少诚,北上之时,让他给你做开路先锋如何?” 杨广本意是提拔裴仁基入朝堂,裴元庆也只是听说。 此人若是个有能力的,正好跟在武信的身边去历练一番。 “臣遵从陛下安排。” 武信大概已经知道杨广下一步动向了。 西边吐谷浑已平,只剩下两个大敌,东突厥,高句丽。 从目前的字里行间,看来是准备先拿东突厥开刀了。 也好,顺道去马邑寻找李靖。 “征讨东突厥,朕欲起兵五十万,犁庭扫穴,扬我大隋国威!” 提起东突厥,杨广心里压着火。 收回圣人可汗尊严,也不尊称他为天可汗,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先前隋朝几次对东突厥,无法将其覆灭。 现在不一样了,他腾出手来了! 魏征适时的插话进来:“陛下,修建行宫之事还没定下呢,怎么就谈到征讨东突厥来了。” “咳……咳!” 杨广拳头攥起放在嘴边,不停的咳嗽。 武信现在才知道给魏征上两道保险,当时是有多么明智。 没这两道保险,就这么说下去,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阎王爷见了都疑惑,为什么这人一直在鬼门关反复横跳。 九族族谱更是闪闪发光,迫不及待的想被划去。 “何况区区东突厥,为何要出五十万兵马?”魏征又站了出来,说道:“依我看来,征讨东突厥完全用不上五十万兵马,太过大动干戈。” 杨广眼睛一瞪,拍案而起: “你给朕闭嘴,为何为何,满朝堂那么多人,就你长了张嘴?” “你以为东突厥是吐谷浑吗?” “不出动五十万,你来给朕掠地,把你绑在战车上冲锋陷阵?” 第78章 先征讨高句丽,再灭倭国! “若是征讨东突厥用的上我,我定然会冲在第一位。” “依我看,陛下亲临,只需携二十万之众足矣。” 魏征丝毫没有被杨广的气势吓到,继续说道。 这话说的,杨广气性便没那么大了。 看来此人也知道他的重要性,足足可抵得过三十万大军。 说了那么多屁话,终于有一句是中听的了。 看着杨广脸色由黑转红,武信暗中给魏征点了个赞。 这家伙,还是个控温高手? 这给广哥整的,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 “若是陛下不去,或许十万兵马就足矣。” 魏征接下来的话,令所有朝臣垂下了头。 合着陛下和这四十万大军,都是多余的? “拖下去,将他拖下去处死,处死!” 杨广终于忍无可忍,什么以铜为镜可正衣冠。 这镜子他不照了,爱谁照谁照! 反正免死的条子他已经暂时收回了,就问你死不死! “陛下,他是臣的天策府长史。” 武信前番看到免死条子被收走,广哥一定要寻机会砍了魏征。 无妨,好在他有第二手准备。 “这样啊。” 杨广再度坐回皇位,微微叹了口气儿。 当初他让武信成立天策府,就是大隋的小朝廷,他也说过不会插手,更不能去处理府内的官员。 今日真是让武信给拿捏了,还真就杀不了这个气人的家伙。 魏征乐了,条子没了,官职还在。 这可是杨广啊,杀谁不能杀。 原来武信说的都是真的,真能够保住他的性命。 “陛下,臣举荐魏征是想让他一面镜子,更想让他当您手里的一把刀。” 对世家门阀动手,有时候杨广不好出面。 这时候,魏征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杨广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他终于看到魏征的可用之处了。 武信是个混不吝的,世家门阀出身的田世师敢直接砍了。 魏征又是个犟种,就该让这两个人去应付世家门阀。 “魏征,你可愿意入朝堂,成为朕的近臣?” 杨广能这么说,是给了魏征极大的面子。 有了近臣这个身份,外加武信,相信一些世家门阀绝不敢动他。 “臣愿意。” “成为了朕的近臣,你可还敢这般直谏?” “古语有云,事暴君者,有补削无挢拂;事圣君者,有听从无谏争;事中君者,有谏争无谄谀,臣宁可直言死于谏,不愿谄媚图荣华。” 魏征义正言辞,目光坚定。 “朕知道了,你赶紧闭嘴吧。” 杨广扶着额头,你说直谏就直谏。 还搞了个暴君,圣君,中君之说,给他分了个三六九等。 好在没有把他算在暴君的行列中,勉强给了他个中君。 “陛下,那还兴建两处宫殿吗?” 魏征对此事仍旧念念不忘。 “不修了,改修两处屯粮之地。” 杨广回想了一番,当初他要焉支山修建豪华宫殿。 武信接手安排后,并没有那般做,显然是不想着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如今这两处宫殿,不修也罢。 若强硬到底,怕是连武信也得开口怼他几句。 被这两个人轮番轰炸,他得少活二十年! “少诚,下次有这种人不必往朝堂上举荐,朕没有这个福气,就好好留在你的天策府吧。” “陛下,臣也没有这个福气。” 武信想起来吃个牛都被魏征怼了一通,那他做其他事不得天天给他挑刺。 所以啊,有这种人才还是多给广哥安排上。 “你小子就气朕吧!” 杨广身心俱疲,他就活该有这个福气? 金瓜武士进入朝堂,躬身说道: “启禀陛下,倭国使者小野妹子奉推古天皇之命入隋为使,已经在殿外恭候听宣。” 小野妹子? 武信猛转头,哪有妹子! 不愧是倭国,派使者来就是有一手。 他倒要看看这妹子长什么样,姿色如何。 “召倭国使者进殿!” 随着宫人的话音落下,五名倭国使者走入殿内。 武信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全都是汉子,说好的妹子呢? 领头的男子跪在殿中,缓缓说道:“倭国使者小野妹子,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尼玛! 武信作为文明人,当即就爆了粗口。 原来你叫小野妹子? 真丧良心啊! “千里迢迢来此,所为何事?” “此乃推古天皇手书,呈敬陛下。” 杨广命宫人将书信拿上来,上边是隋人用的字,并不影响他读阅。 越是往下看,他越是气愤。 “小小倭国,自称日出处天子,称朕为日暮处天子?” 拿着书信,杨广亲自走到殿中,一把甩到倭国使臣的脸上。 区区蛮夷之国,其疆域不足一州之地。 此刻,竟敢与华夏天子半分天下,平等对称。 这已经不能用无礼来形容,而是猖狂至极。 “这……” 小野妹子不知信上内容,也不知杨广为何发怒。 杨广是天子,难道他的天皇就不是了吗? 双方互相平等,又有何不可? “蛮夷书有无礼者,不必呈与朕看。” 杨广挥挥手,命人将倭国使者给丢出去。 日落,有颓败之意。 武信觉得这推古天皇胆子不小,竟然敢直接跳脸杨广。 此时,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趁着杨广带着怒意,可不可以进言先停止对东突厥用兵,而改成高句丽? 等灭了高句丽后,他顺道去一趟倭国。 看看这所谓的推古天皇,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 芝麻大点的地方,比谁都狂。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决定后,武信从人群中走出说道: “陛下,倭国无礼,前番比武便已知此国皆为小人心思,今日将您比做日暮天子,更是主动挑衅。” 杨广猜到武信的心思,可是征讨倭国,中间还夹杂着新罗,百济。 倭国如此猖狂,就是因为躲在人后,仗着有人给他挡刀。 灭倭国之前,还得把高句丽覆灭。 但是高句丽地处辽东,路途遥远,需多做准备。 否则就会像先帝那般,三十万大军开拔,最后兵士死之十有八九,可谓损失惨重。 “臣请陛下更改征讨东突厥的计划,调转矛头,先征讨高句丽,再灭倭国!” 第79章 东征,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启禀陛下,高句丽地处辽东,倭国跨海而击,两国进攻道路险阻重重,臣不赞同信侯之说。” 武信的话音落下,便有一老将走出。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深受杨广信任之人。 此人名为郭衍,曾经深得隋文帝亲近。 后来杨广即位,又获其宠信。 若不是这般,也不会站出来正面硬刚武信。 “你贵姓啊?” 武信官职虽高,平日里每次朝堂议事,告假之人必有他。 何况在朝堂里,他只需要认识一个杨广就够了。 其他人么,自然也没有结交的心思。 如今有人站出来反对,并不是反对他,而是借着他的势头反对杨广东征高句丽罢了。 宇文化及低着头,终于可以看好戏了。 上次武信问候他贵庚后,直接给他一顿臭骂。 现在问完贵姓,是要走流程了吗? “老夫姓郭名衍,怎么着?” “高句丽和倭国有你家亲戚啊?” 武信甩了甩手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手有点痒了。 “没有,怎么着?” 郭衍冷哼一声,大家都是陛下的宠信之臣。 难道你武信能冲上来,打杀他不成? 这么狂? 一问一答两个怎么着,武信还以为这是杨广他爹呢。 “臣也赞同郭老将军的说法,辽东之地先帝也曾铩羽而归,还望陛下勿要听信轻言。” 又有一人站出来,附和着郭衍。 “臣也反对……”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也站到了武信的对立面。 杨广见武信被怼,就这么干看着。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谁让这小子受他的宠,平日里嚣张惯了。 今日还把魏征给送过来气他,那他也看上一场好戏。 其实他的内心也有了决断,暂时放弃北上,改为东征高句丽。 当然,这其中肯定会有人不同意,正好让武信去解决此事。 像这郭氏,从两汉魏晋便已经存在,是真正的门阀士族。 其地位,仅次于崔、卢、李、郑、王等族。 郭衍与其他人不赞同征讨高句丽,倭国,目的也不单纯。 先前他与这些人提过,一旦征讨高句丽,其家族都要出资出力。 现在站出来反对武信对人,便是不愿意隋军东征的门阀士族之人。 同时,杨广也在心中为郭衍默哀。 你说你惹谁不好,惹这个在世活阎王。 当初杀田世师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真以为这小子不敢杀你? 见越来越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郭衍更加咄咄逼人。 “你虽然有些武勇,却不知何为用兵之道。” “你知东都距离高句丽有多远吗?” “你知道从各地调兵遣将,需要多少时日吗?” “你知道三十万,五十万大军日常供给所需是多少吗?” 三连问之下,他坚信,武信这小子是绝对答不出来的。 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大言不惭东征? 武信看了看杨广,笑,还在那里笑,摆明了看他出糗是吧。 行,待会闹起来你别急。 又看了看宇文化及,这老东西也太老实了。 以往这个时候,肯定选择落井下石。 现在龟缩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邱瑞定睛一看,这么多老东西欺负个孩子,他说道:“少诚,精神点,别丢分,本王赞同你的提议。” “君子动口不动手。” 魏征看武信这架势,是要在大殿上打人了。 “呸,本侯不是君子。” “武信,你想做什么?” 郭衍老身子老骨,可经不起小年轻的几个拳头。 “你不是三问吗?” “东都距离高句丽多远本侯不需要知道,自然有人领路。” “从各地调兵遣将需要多长时间,那是陛下的事。” “大军日常供给需要多少,那是统帅的事。” “而我,只需要把你砸死!” 武信来到大殿上的金狮子旁边,单手便将其举起。 随后,步伐轻盈的往殿中央走去。 宇文成都默默看着这一幕,金狮子他能举吗? 能举,但做不到武信这般闲庭信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武信比起先前又变强了。 “少诚,留他一命!” 这下连杨广都坐不住了,这金狮一个重达三千斤。 在武信手里如无物,郭衍等一众肉体凡胎,一下不得砸成肉酱。 到时候弄的大殿上血了呼啦,血腥气飘的到处都是,他还怎么上朝。 “武信,信侯,不要冲动!” 郭衍抬起头望着金狮,犹如千斤重担在头顶一般。 他一步步后退,竟直接跌倒在地。 “老子砸死你!” 武信将手里的金狮投掷出去,轰隆一声,殿内震动之声响起。 众人方才不忍看到脑浆迸裂,血肉横飞的场面,全都把头转到一旁。 现在看去,似乎并没有这场面。 “呼……” 郭衍跌倒在地,身旁便是巨大金狮。 被这么一吓唬,他感觉裆间一热,似乎有一股滚烫的热流。 股间更是憋不住,有异物从体内排出。 一时间,屎尿骚臭飘于殿上。 原本与郭衍站在一起的人,见武信看过来,纷纷后退两步。 武信再度来到金狮旁边,将其举过头顶,对不同意东征的人问道:“先征讨高句丽,再灭倭国,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看了一眼大殿上的杨广,见其并没有阻止的心思。 很显然,杨广已经下了东征的决心。 第二个反对的人站出来,立刻改口道:“我……赞成!” “我也赞成,有侯爷在,高句丽定然与那吐谷浑一个下场。” 原本反对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倒不是他们没骨气,只是骨头没有金狮硬罢了。 毕竟面前的人是武信,这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真犯起浑来,谁也拦不住。 “陛下,他们同意东征了。” 武信将金狮扔向半空,跳起一脚将其踹飞。 又是一道轰隆之声,金狮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原位。 “如今天寒,待来年之后,挥军征讨高句丽!” “此次征讨高句丽,诸位应当鼎力相助,家中小辈也别闲着,一起去东边走一遭。” 杨广站起身,做了最后的决定。 第80章 尚公主 郭衍被砸的屎尿齐流,杨广更是出面赞同东征。 这下,原本不赞同,想要借郭衍的势,迫使杨广打消东征想法的人,也全都老实了。 宇文化及感叹自己有明智之举,他就知道,一旦涉及到武信的事,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得罪了武信,那是吃不了要兜着走的。 杨广看着大殿上沾满了污秽,内心不喜。 他随意的摆摆手:“把郭老将军送回家中安歇。” “少诚,这次出征高句丽,本王陪同你一起!” 邱瑞一把年纪,身上热血不减。 “千岁身子骨还遭得住吗?” “遭不住也得去,不灭高句丽,老夫不甘心!” 遥想当初,三十万大军惨败而归。 先帝不甘心,他们这些追随的老臣就甘心吗? 这次就算死,也要死在东征的路上。 “到时候便请千岁压阵了。” 武信拱拱手,像这种老将,他敬佩。 像郭衍这种老登,他砸死。 “都散了吧,朕还有话与少诚说。” 趁宫人清理大殿的时间,杨广牵着武信的手往后宫走去。 一路上,武信算是王姥姥进了大观园。 这后宫别看妃子不多,大是真的大,风景也极为不错。 “别乱看,那是皇后!” 杨广见武信一双眼乱瞟,他把武信的脑袋掰正。 早知道就不带这小子来后宫了,净瞎瞅。 “哦哦。” 武信胡乱答应着,萧皇后是吧,真好看。 还得是广哥会挑女人,不过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就那么几个。 “这是宣华夫人,把眼给朕闭上!” 又走了几步,气的杨广干脆直接找来个布条,将武信眼睛给蒙住。 武信也极为无奈,广哥这就见外了不是。 他又不姓曹,也没有人妻的爱好。 而且又不是他想看,是她们自己撞上来的,欣赏一下都不行吗? 一阵香气袭来,武信以防杨广让他别呼吸,先发制人道:“陛下,要不您让臣别喘气了。” “你小子,真是个混不吝,贵儿,你先下去。” 等武信眼上的布条被拿去,已经来到了某个后宫大殿。 “武信?” 杨如意正坐在这里,手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 “如意……你连儿子都有了?” 武信怔住,他如果娶了杨如意,岂不是喜当爹? 他不是舔狗,不能跟孩子姓。 “闭嘴,这是本公主的侄子杨侑!” 杨如意真不知武信脑子怎么长的,似乎全都长在了力气上。 “侑儿,来,祖父抱抱。” 杨广蹲下身躯,展开双臂,静静等待着小杨侑投怀送抱。 在他的期许中,小杨侑迈开双腿,向着他跑来。 不过在最后一刻,却转了个向,跑到了武信的面前。 随后紧紧抱住武信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松开,嘴里还喊着:“?姑丈!” “哎,再叫一声。” 武信一把将?杨侑抱起,这小子年纪不大,还知道抱大腿了。 这是如意的侄子,那么他爹应该是杨广的嫡长子杨昭了。 从目前这小子受宠程度来看,说不定下一代皇位就会落在他头上。 “姑丈!” 杨侑顺着武信的话,一遍遍地喊着。 “拿过来,瞎喊什么!” 杨如意脸色逐渐变红,上前一把将杨侑给夺了回去。 杨广见状,心中甚是欢喜。 女儿的事大概成了,先前他时不时对杨侑讲武信的故事,拿出武信的画像教其认识。 这小子记住武信模样,今日直接抱上了大腿,真聪明。 “少诚,今日让你来一是谈谈如意的婚事,二是杨侑。” 杨广早就决定把女儿许配给武信,让其好好扶助杨家。 他的元德太子早早病故,二子杨暕也不错。 他本想将其立为太子,只是此子品行骄纵,妄行不法,暗行厌胜之术,他不喜。 三子杨杲如今不过两岁,更别提什么立太子了。 爱屋及乌,元德太子的儿子杨侑,自幼聪明敏捷,才气过人,气度不凡,深受他的喜爱。 按照他的想法,将来是要继承他皇位之人。 “是,臣知晓陛下之意。” 武信看了一眼杨侑,这小子的确聪明过人。 可惜命不好,被李渊当成了傀儡,在位177天后便禅让了。 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说是病死了。 武信一点就通,杨广当即说道:“如意,还不来拜见你的夫君。” “哼。” 杨如意嘴一撅,脑袋高高扬起。 “等着我早中晚让你服服帖帖。” 武信靠近杨如意,在其耳边小声耳语一番。 杨如意自然没听出来武信的意思,反驳道:“本公主看你有什么能耐。” “姑丈慢走。” 杨侑一路送武信出了皇宫,这才迈着小腿带着宫人返回。 武信与杨如意的婚事定下,就在近些时日大婚。 大婚过后用不了多久,便是出征高句丽之时,也算讨了个好的彩头。 杨广给武信时间,让其多多准备一番。 “什么,成亲!” 天策府内,最震惊的莫过于程咬金。 说好一起当光棍,怎么这么快就真的成了。 “怎么,本侯成亲还要经过你同意啊?” “这倒不是,只是成亲有什么好的,大事小情还得与婆娘商量,哪有咱们现在痛快,侯爷,在考虑考虑吧!” 程咬金差点就跪在武信面前了,只要不成亲什么都好说。 “等本侯成亲了也给你找一个。” 武信记得杨广说什么裴仁基要入东都,到时候拖家带口的,程咬金的天命夫人肯定也在。 用高情商的话来说,这裴家小姐心地与身材都极为宽广。 低情商就是有点胖,但胜在心地善良。 “真的?”程咬金一崩三长高,川剧变脸说道:“成亲了其实也挺好,大事小情说到底还得听咱爷们的!” “纽鼻……” 鳌鱼早就知道胖子无耻,今日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太不要脸了,有奶便是娘。 “侯爷大婚,我这就回武南庄!” 尤俊达让人牵来马,决定回去把武南庄给搬空。 有舍才有得,只要跟着武信,这点家当算什么。 等以后定然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 大婚在即,武信又收到一条消息。 郭衍本来就年老体弱,被他这么一吓,据说回到家中三日后便死了。 而他继刽子手后,又喜提一个新外号,东都活阎王。 第81章 成亲,鱼俱罗授刀 “如意,到天策府后,你要收起自己的小性子,” 杨如意出降在即,杨广一遍遍叮嘱着。 实在是武信这小子也不省心,很显然,这不是个痴情种。 以后家中除了如意,说不定还有其他女人。 身为丈夫,自然不想看到自己女人争风吃醋,小性子不断,即便如意身份是公主。 “好好对我姑丈。” 杨侑人小鬼大,五岁的年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就你能!” 杨如意握起拳头,手指弯曲给了杨侑一个脑瓜崩。 “祖父!” 杨侑双手抱头,带着哭腔冲向杨广。 片刻后,杨广的几个女人缓缓走来。 作为杨如意的妈,兼小妈。 一些知识还是要传授的,省得伺候不了夫君。 “陛下,您就先出去吧。” 在萧皇后的催促下,杨广抱着杨侑离开。 接下来的半日内,在萧皇后的带领下,轮流给杨如意灌输出降后的知识。 原本杨如意对这些事半知半解,现在是脑洞大开,一张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尤其是给她的几本书籍,里边的东西实在是不堪……入目。 一想到她接下来与武信这般,恨不得悔婚。 十日后,从皇宫到天策府的街道上,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今天是大隋公主杨如意出降的日子,杨广亲自骑在马上,走在送亲的最前方。 身后则是由金瓜武士压阵,护送着长龙般的嫁妆。 他知武信好钱财,所以这些嫁妆中,多数为金银之物。 真要堆积起来,恐怕如山一般。 “怎么还不到?” 尤俊达站在府门,他去了武南庄一趟,命人收拾好家当做随礼。 现在送亲队伍都快来了,他的礼却不见了踪影。 “真舍得啊?” 程咬金听说尤俊达豁出去了,所有家当拿出来送给侯爷,简直是难以置信。 “有舍才有得。” 尤俊达暗暗咬了咬牙。 “那俺老程成亲之时,你送什么?” 程咬金搓着手,作为兄弟,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嗯?”这话题把尤俊达难住了,他想了一会儿,拍了拍程咬金肩膀:“兄弟,礼轻情意重啊。” “不行,礼重情意也要重!” “你媳妇八字没一撇呢,等有撇了再说!” 两人在府门口吵闹着,看的魏征眉头直皱。 若不是今日武信给他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开口,他真想说道说道。 “咬金,你们在闹什么呢?” “哟,罗兄弟,你都到了,老千岁也不远了吧?” 程咬金见有人跟自己打招呼,一看这不是罗芳吗。 尤俊达因为先前劫过皇杠,虽说事情已经说开,但他还是侧着身子,不愿意见到罗芳,薛亮。 “老千岁在后边呢,听闻少诚娶亲,激动的觉都睡不着了,马不停蹄往东都赶。” 薛亮满脸堆笑,不止是义父高兴。 他们这些人把武信当做弟弟般,弟弟成亲哥哥哪有不高兴的。 聊了没几句话,只见满头白发,胡须的杨林骑着马来到府外。 “义父,孩儿这就去让少诚出来接您。” “不必,他还有其他事要忙活。” 杨林制止了罗芳,利索的翻身下马。 往前走了几步,仰起头看着天策府牌匾。 短短时间里,武信所取得的成就,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 “靠山王!” 惊诧的声音响起,来者也是一老人,目有重瞳,正是鱼俱罗。 杨林脸上笑意更甚,上前一步说道:“是你啊,还没死?” “你都没死老子怎么能死呢?” 鱼俱罗见到老友,开心的大笑着。 “怎么,还是不受陛下待见?” 杨林盯着老友的一双眼,都说重瞳者,有帝王之相。 也是这个原因,在先帝离去后,鱼俱罗处境并不好。 “那是陛下用不上我这副老身子骨。” 鱼俱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他也不想天生异象。 但爹娘就是给了重瞳,他总不能自毁双目吧。 “我教你,别把你的刀法带到棺材里了,全都教给少诚。” “可行?” “你还能找到比少诚更加勇猛的刀法传人吗?” “找不到。” “这不就得了,进府。” 杨林早就惦记鱼俱罗的刀法多时,这次终于有机会借着武信的光,来参悟一番。 “老兄弟,来晚了一步。” 邱瑞大踏步追上,手搭在二人肩膀上。 同为大隋开国元勋,几人的关系自然不用说。 “千岁,鱼老,有失远迎。” 武信听人说杨林到了,赶忙从府内出来迎接,正好撞上了三人。 今日因为要成亲,武信穿着一身红色袍子,让他看起来更加满面红光。 杨林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再次感慨万千。 他想着自己儿子,孙子成亲的场景,似乎终于如愿了。 “对了,千岁,为何不见玉儿姐?” 武信找了一会儿,几个太保都到了,唯独缺少一人。 “她让我给你带个好,说下次一定来。” “还有下次的……”武信自己都不知道下次娶亲是什么时候。 唉,算了。 “他怎么也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到访,杨林见到一人领着儿子,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有点意外。” 邱瑞在一旁补了一句。 武信默默点点头,确实意外。 宇文成都来他能理解,宇文化及都到了就有些离谱了。 虽然这老小子最近消停了,但他们二人仇怨哪里是说解开就解开的。 “信侯,靠山王,莫非是不欢迎?” 宇文化及背负双手,一副来自熟的样子。 “来者是客,岂有不欢迎之理。” 杨林自然是不喜宇文化及的,若是有机会,他真想一刀将其剁了。 今日是武信成亲之日,他也不想闹的不愉快。 只能强忍不快,将其迎了进来。 “侯爷,恭喜。” 宇文成都在一旁拱拱手。 “客气了,待会多喝点。” 武信对宇文成都的态度,全然不似对宇文化及那般。 这令宇文化及尴尬的挠了挠头,早知当初就不得罪武信了,看来他和武信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好在他家宇文成都聪明,早就看出武信非池中物,与之结交。 第82章 今夜,战个痛快! 没过多久,杨广也来到天策府。 “宇文卿家怎么也在这里啊?” 他不由得一愣,武信邀请宇文化及了吗? “嘿嘿,今日公主出降,臣岂能不来。” 宇文化及再次陷入尴尬处境,不过他脸皮厚,无所谓。 否则也做不出来蹭儿子的请柬,一起来的事。 “臣拜见陛下。” 杨林带着一众老臣,迎上前去。 “老皇叔快坐,您可是给朕培养了个人才,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广见到杨林,立刻笑着将其拉到主位上。 今日这里没有君臣,只有父子般的和睦。 “陛下……” 杨林一时语塞,武信的确是个人才。 当初的本事不如他,这也是事实。 他也不为何武信突然开窍了一般,成了如今这逆天般的存在。 “老皇叔,最近还有没有收到不错的义子,有少诚七八分本事就行。” 杨广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他不贪,也不求超过武信。 杨林嘴角抽了抽,你以为人才是大白菜啊,说收就能收的。 一个武信不够,还想要一个,你在这进货来了? 还武信的七八分本事,你赶紧回宫把枕头垫高点吧,梦里什么都有。 当然,这些话杨林不能说。 他无奈的笑了笑:“陛下,少诚已经是世间罕有,哪能再有少诚第二。” “嗯,老皇叔说的对,朕自罚一杯。” 杨广释怀的笑出声,是他贪心了。 “陛下,臣的二子也极为聪明,是个不错的人才。” 趁杨广高兴,宇文化及从一旁凑了上来。 他除了宇文成都,还有一个儿子叫宇文成龙。 “朕之前怎么不听宇文卿家提起?” “信侯皓月之光,臣的二子岂敢与之争辉,今日陛下提起人才之事,臣也豁出这张老脸向您推荐一番。” 宇文化及起身为杨广斟酒,笑着说道。 “既是人才,便等东征之时,归于信侯调遣,朕也好看看他的本事。” 杨广端起酒,一口饮下。 “太仆少卿真是会挑时候啊,自己不请自来,靠山王与陛下交谈,你却举荐了自己的儿子。” 邱瑞见状,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昌平王说笑了,我这不是也借着信侯的势,这一杯算是赔罪了。” 宇文化及端起酒杯,敬向几人。 杨林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宇文化及是个什么人,他能不清楚吗? 天天与别人唱反调,总想着坑人。 可今日此人的举动,处处透露着反常。 莫非这人被鬼神夺了魂魄,芯子里边换了人? “信侯带着公主回来了。” 众人听罢,抬头望去,武信引着杨如意入了正厅。 二人红袍绿衣,男俊女俏,无论谁看了都得道一声璧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武信本就孤身一人,高堂便是杨林。 一番折腾,拜过杨林与杨广,他让人把杨如意先送回洞房。 自己则是在酒桌上,继续陪同着众人。 顺带与几个太保叙叙旧,把酒言欢。 “少诚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老夫没什么送的,这个拿去。” 鱼俱罗喝了一通酒,晃晃悠悠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古籍。 “竟然是刀法,多谢鱼老了。” 武信也不含糊,既是人家给的,哪有不接之礼。 何况鱼俱罗刀法独步天下,虽说与他的三尖刀不同。 可只要将两者融合在一起,他的刀法也将更胜一筹。 杨广喝着酒,鱼俱罗目有重瞳,他一直对其略微排斥。 如今这家伙主动对武信示好,以后看来得收敛一点了。 并非是他不再排斥鱼俱罗,而是看在武信的面子上。 “少诚,这里有朕与老皇叔在,你不要再饮酒了,省得误事。” 杨广见武信被人轮流敬酒,这么喝下去,还能洞房吗? 此话一出,前来敬酒的人少了许多。 “好,那陛下,千岁,我便告辞了。” 又待了一会儿,武信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 他告别众人,起身离席。 洞房的门缓缓被推开,杨如意身体紧绷起来。 一双耳朵微微颤抖,不断听着周边的动静。 小手局促不安,都快拧到一起。 “如意,是我。” 武信将烛火点亮,坐在桌前倒了一碗水,准备先醒醒酒。 今夜过后,他也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临阵磨枪,他又开始纠结起来。 那事做完了,他就不是童子身,十三太保横练还好不好使? “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纠结了一会儿,武信心一横,干了! 总不能因为十三太保横练,他一辈子都当处男吧。 杨如意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支支吾吾说道:“武武……信……” “嘘,该办正事了,你要叫我夫君。” 武信将手指贴在杨如意唇边,在其耳边说道。 烛火熄灭,侍女很合时宜的将婚房门给关上。 一夜之间过去,武信神清气爽的从婚房内走出。 来到练武之地,尤俊达,程咬金,鳌鱼等人早就在此地多时。 “侯爷,成亲的感觉怎么样?” 程咬金一见到武信,便冲上前来。 “不怎么样,劝你别成亲了。” 武信回忆起昨夜之事来,又有些激动,嘴角都要笑歪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他还有一事不明。 当即站直身躯,对鳌鱼招了招手说道:“打我,使劲打。” “怎么了这是?” 尤俊达一脸的不解,一夜洞房过去,就喊着让人打。 他也娶了好几个夫人,可没这毛病啊。 “你们也别嫌着,一起来!” 武信望向二人,一并招呼。 “那俺可打了!” 程咬金见武信嘴上说着成亲不好,可笑容明明就没有停过。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气死他了! 砰砰砰! 一阵拳头袭来,武信惊奇的发现,他的十三太保横练还在。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意,等着嗷,咱俩人必须得分出个胜负来! 随后他不再搭理众人,一蹦一跳的又回了婚房。 “这不是犯病了吗?” 尤俊达喃喃自语,让他们打一顿,然后高兴的离开。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成个亲能把人成傻的。 …… 皇城,北宫正殿。 “臣裴仁基,拜见陛下,东征高句丽,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殿中央,裴仁基抬手拽了拽身旁的傻小子。 没看到爹都跪下么,你还站在那里。 咋,你比爹高一头? 第83章 宇文老贼,小爷砸死你! 裴元庆人在这,魂早就不在此地了。 自从来了东都,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武信。 他与武信未曾谋面,却也听说过武信的传说。 这个天下第一猛士,他不服,他想挑战一下对方。 就连老爹提醒他跪下,他也没有察觉。 “元庆,还不跪下!” 裴仁基急的满头是汗,早知道就让这小子在外边等着了。 都说养儿防老,谁知这小子上来就要坑他一个大的。 “大胆,初次见到陛下,竟如此无礼,是欺我朝中无人可用,莫非这东征没了你父子二人不行?” 宇文化及抓住机会,立刻对裴氏父子发难。 对武信,他是怕了,也服了,唯唯诺诺是常态。 但换了别人,他依旧是那个宇文化及,该输出就得输出。 何况都说裴家小子力大无穷,真让他成事了,成都在陛下心目中不就又得往后退一步? 再把裴家扶植起来,还能有他宇文家的事吗? “太仆少卿,你又在害人了。” “谁说老夫害人!” 宇文化及正沉浸在坑人中,听到有人这般说,立刻反驳道。 他回过头,才发现是武信从殿外走来,赶忙换上了个笑脸。 武信才成亲,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不在家中享受温柔乡,还破天荒的来上朝,真是奇了怪了。 莫非,武信不举? 想到这,他顿时就舒服了。 “又在心里编排本侯呢?” 武信大摇大摆来到殿中,对子骂父,是为无礼。 因为宇文成都的关系,他已经许久不直接喊对方老贼了。 “岂敢。” 宇文化及赔着一张笑脸,乖乖退到了一旁。 “少诚,不在家里陪着如意,来这里做什么?” 杨广倒是不像宇文化及那般,直接想到了武信不举。 只是小两口刚刚成亲,应是如胶似漆之时。 “臣身为大隋官员,岂能不来上朝。” 武信义正言辞,仿佛之前每次早朝,全都告假的人不是他一样。 实则他也不想来,得知了十三太保横练与童子身没关系的时候,他兴冲冲回到房内,想着再和杨如意切磋一下。 结果杨如意昨日操劳一夜,说什么也不愿意,他只能提上裤子出了府。 外边无聊,转悠转悠便来到了皇城,索性给广哥个面子,上个朝吧。 裴元庆见到武信,一双眼恨不得贴在武信身上。 这就是天下第一猛士? 看着也不是虎背熊腰啊,怎么会有传闻那般厉害。 “好了,你既然来上朝,便站在一旁听着吧。 杨广把目光从武信身上移开,仔细打量着裴元庆,比他想象的年龄还要小上一些。 这副身板里,真能隐藏着万斤之力? 也对,武信外表也不强壮,却不容小觑。 经过武信的打岔,裴元庆方才走神,不敬天子之事,也直接被人给忘了。 但裴仁基还是不断提醒,裴元庆这才跪下道:“臣裴元庆,拜见陛下。” “你便是臂力万斤,一对银锤所向无敌的裴元庆?” “回陛下,都是讹传罢了。” 裴仁基以防儿子年轻气盛,言语冒犯了杨广,率先一步抢着回答。 “爹,什么讹传,我的力气就是大!” 裴元庆年轻,尤其是在杨广面前,他很想展现一下自己。 他要让杨广知道,大隋不止是有一个武信,还有他裴元庆! “哈哈哈,好小子。”杨广从皇位上起身,指了指父子身后的金狮:“元庆,朕要看看你的力量,能举起否?” “臣可以!” “元庆!” 裴仁基见自己儿子毫不怯场,就要撸起袖子去举金狮,拦都拦不住。 “小子,金狮重达数千斤,你若是举不起来,便是欺君之罪。” 宇文化及一看,还真的想表现自己。 那哪成啊,得狠狠的掺和一下了,先从言语上给予对方压力。 “哼。” 裴元庆无视宇文化及,孤身来到金狮面前,不停在其周边转悠,打量着。 这狮子不小,比他举过的鼎还要沉上许多。 “啪!” 他一掌拍在金狮上,蹲下身躯,用背抵住。 随后双手发力,牢牢抓住金狮的脑袋,将金狮给靠在背上。 等微微起身之时,金狮也缓缓被他举过头顶。 “陛下,臣举起来了!” 裴元庆举起金狮,心中豪情万丈。 只是他略微不解,金狮如此之重,世上能举起者有几人。 这周边的文武官员,为何无一人惊讶。 不应该啊,怎么这些人已经习以为常一般? “不错,果然有些力气。” 杨广赞叹一声,心中并未掀起波澜。 不过他还是他小瞧了裴元庆,这小子力气真不小。 但是么,远远不如武信。 毕竟武信举着这金狮来去自如,在大殿能走几个来回,脸不红,气不喘。 更别说一脚踢出,直接把金狮送回原位。 可见武信对于力气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 所以裴元庆这手段,又岂能让他感到惊讶。 “好力气,陛下,这裴元庆果真没有欺君,能否赐酒一杯?” “赏!” 杨广大手一挥,宫人将酒端到殿前。 武信默默看着这一幕,接下来宇文化及肯定要害人了。 这老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最好裴元庆识相点,直接一狮子把宇文化及给砸死。 “裴小将军,老夫亲自帮你饮酒。” 宇文化及来到裴元庆身旁,动作缓慢的端起一个酒杯。 “多谢……” 裴元庆举着金狮,感觉头顶愈发沉重。 可没有陛下的允许,他哪里敢放下。 “还有两杯呢,再饮。” 宇文化及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小子,拖死你。 就算最后你不被金狮砸死,也得扛不住把金狮丢弃,到时候治你个惊扰圣驾之罪。 他家宇文成都,仍然是在武信之下。 “好……” 裴元庆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双目也已经充血。 力气他的确有,只是这金狮已经举了许久,再大的力气也不能久持。 宇文化及还在拖延时间,一杯又一杯的让他喝酒。 他紧紧盯着宇文化及,杀意涌现。 他与这老贼无冤无仇,竟然想要坑他。 好,你个老贼不想让小爷活,那小爷就砸死你! 第84章 乐子人杨广 武信见裴元庆动了杀意,差点笑出声来。 砸嘛,直接把宇文化及给砸死。 到时候本侯替你说情,绝对不会丢了性命。 宇文化及也察觉出来裴元庆心态变化,直接一个闪身跑向裴仁基,将裴仁基护在身前。 砸嘛,连你爹一起砸死。 裴元庆咬着牙,心中怒骂宇文化及。 他已经支撑不住,本想砸死宇文化及,这下不得不强行转变位置。 轰隆一声,金狮落在一旁,顿时引起朝臣的轰动。 “裴元庆,你惊扰圣驾,还想杀朝廷官员,罪加一等!” 宇文化及瞬间从裴仁基身后跳了出来,指着裴元庆鼻子说道。 见状,裴仁基瞬间跪了下去。 裴元庆上前,一把拽起自己的老爹。 “是宇文化及想害死我,故意拖延时间,让我无法将金狮一直举着。” “举不动你就说嘛,何必死撑着,老夫岂知你力气这般小。” 宇文化极早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对上裴元庆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今日裴元庆他吃定了,谁也阻止不了。 “太仆少卿,何必跟一个孩子这般计较,他力气不小,只是这金狮更重罢了。” 武信见宇文化及纠缠上裴元庆,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 裴氏父子有些能耐,只要能为大隋出力,他便有责任将其保下。 只要他在场的时候,宇文化及坑不了一人。 “是,侯爷说的是。” 宇文化及乖乖退了回来,全然没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 在这个朝堂里,谁说裴元庆力气不大他都能反驳。 唯独武信,他反驳不了。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不然你从朝堂挑一个比武信还厉害的人来。 裴元庆呆呆的望着武信,没想到武信竟然会帮他说话。 他会记住这个恩情,但是,大隋第一猛士的名头,他还要争!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武勇,是独一无二的。 “少诚既然这般说了,朕就封裴元庆为先锋将军,在少诚的麾下任职。” 杨广大手一挥,按照原来计划一样,让裴元庆给武信打先锋。 算上宇文成都等人,武信这边几乎是青年一辈的人。 也该让这些孩子们历练历练,成长一番了。 他则是带着那些老将压阵,跟在青年一辈的后边。 “多谢陛下!” 裴仁基大喜过望,竟然是杨广亲封的先锋将军。 又是追随武信,只要元庆立下功,前途无量。 “先锋将军……” 裴元庆喃喃道,他并非嫌弃这个官小,他只是不服气。 明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却只能任人驱使。 “怎么,你还不服气,能跟着信侯是你的荣幸。” 宇文化及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臣不服,臣要挑战信侯!” 裴元庆不顾父亲阻拦,拱手说道。 “好大的胆子,你说要挑战信侯?” 杨广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纵观这天下,谁是他的信侯对手? “对,臣就是要挑战信侯。” 裴元庆再次说道,眼神坚定无比。 他不仅要挑战武信,还当着所有的人面,证明自己的武勇。 “少诚,陪他耍耍如何?” 杨广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也就是后世的吃瓜群众。 只要有人吵架,一碗饭能在街边蹲着看一天。 “都听陛下的。” 武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出手,小裴看来是心中对他不服。 “好,今日元庆举鼎累了,让其休息一日,明日东都校场比试。” 要比那就好好比,杨广也不想让武信占裴元庆的便宜。 省得裴元庆输了后,心中还是不服。 所以,让其恢复巅峰状态,输的心服口服。 “多谢陛下!” 裴元庆大喜,感激的看向武信。 武信帮了他,他对武信也并无恶意。 只是一码归一码,自己本事摆在那里,却要给人当马前卒令他不服气罢了。 明日比武,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散了吧。” 杨广一声令下,文武如潮水般退去。 武信又和杨广闲聊了一会儿,听着哥们兼岳丈的教导,一直站在那里频频点头。 听着杨广絮叨了小半个时辰,他才从殿内出来。 鱼俱罗等候多时,见状迎了上来:“少诚啊,老夫的刀法如何?” “鱼老的刀法自然不用说,看后令我茅塞顿开。” 武信看过刀谱,的确十分厉害。 与靠山王之前交给他的那本刀谱,全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靠山王是不是偷偷复刻了一份?” 鱼俱罗早就知道杨林惦记他的东西,逮着这个机会,还不得狠狠充实他那宝库? “看了几眼……” 武信总不能说他得到刀谱后,靠山王连夜给抄录了去吧。 走出皇宫,鱼俱罗从守卫处领了自己的武器。 他看了看,递给了身旁的武信。 “鱼老,您这是何意?” “老夫有两把刀,长刀名为昆吾,沙场驰骋之用,短刀名为金背乌龙刀,下马作战,无往不利,送你了。” 鱼俱罗看着手中的短刀,脑海中尽是当初的回忆。 他用不上了,当是找个传承。 “这……多谢鱼老。” 武信接过刀,说是短刀,其实也不短,与横刀差不多。 刀如其名,刀背为金色,刀柄是一乌龙造型。 刀从鞘内拔出,龙吟之声不断。 这把刀别在他的身后,似乎十分的合适。 “说谢无用,到时候帮老夫多宰几个高句丽人,那才是真正的感谢。” “好说,此刀定斩高句丽王的狗头。” 武信指着金背乌龙刀,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夫等着!” 鱼俱罗拍了一下武信肩膀,好小子,这才是大隋之人。 回到府内,程咬金听说了朝堂里的事,当即说道:“什么,竟然敢有人挑战侯爷,明日打死他!” “这小子有个姐姐,人虽胖了点……” 武信喜欢女人,但他不喜欢太胖的,这裴家女算了吧。 “那侯爷看在俺老程的面子上,下手轻一点。” 程咬金再度川剧变脸,胖点怎么了,他老娘说过,胖了有福气。 翌日。 杨广早早来到校场,命人准备好瓜果点心,水酒等物。 显然,是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乐子人,说的就是他。 第85章 恶趣味的杨广 “本次比武,不止要决出个胜负,还要决定本次先头军由谁率领。” 杨广身处高台,一口瓜果一口酒,十分快活。 先头军,顾名思义,打头阵的兵马。 这支兵马的统兵之人皆是年轻一辈,比如武信,宇文兄弟,裴元庆等人。 虽是让这些人争,但除了裴元庆以外,都知道先头军的归属是谁。 毕竟大家都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唯有裴元庆这个外来户。 “爹,听见了吗,先头军,这是不是相当于大将军?” 裴元庆双眼都在放光,率领先头军出征,想想就十分的气派。 “听见了。” 裴仁基面无表情的回应着,全然没有裴元庆那股兴奋劲。 真是个傻小子,整天除了练武什么都不想。 你以为这先锋军统帅是给你安排的吗,那是人家武信的。 就算没有武信,还有一个宇文成都等着呢。 “少诚啊,来,吃个番邦进贡的果子。” 杨广将武信给叫到台上,把面前的果盘给推了过去。 “甜的?” 武信抓起一个,吃之前迟疑了一下。 “很甜。” 杨广点点头,见武信目光存疑,这小子防备心真重啊。 他也拿起一个,直接塞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道:“甜!” 见状,武信也品尝起来。 他这个人很怕酸,平常从来不吃酸味的东西。 一口咬下,武信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 “哈哈哈,呸!” 杨广吐掉嘴里的果子,指着武信大笑不断。 今日他不以身试法,武信怎么可能会上当。 这小子,终于是栽到他的手里了。 “真是恶趣味。” 武信强行把果子咽下,四十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很难想象出来,这是一国之君能干出来的事。 得亏魏征不在,否则高低得出来说上两句。 杨广漱了漱口,看着底下的校场,问道:“待会打裴家小子几成胜算?” 武信并未回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 “裴家小子只有一成胜算?” 得到答复,杨广心中一惊,武信真是愈发的强大的了。 他观裴元庆有点本事,却不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一招。” 武信十分自信,裴元庆的确厉害,没有他的话能排个前三。 可惜,排名第三的裴元庆,也不过是只能接李元霸三锤。 他现在的身负六象之力,比李元霸还要豪横。 一招,是裴元庆的上限。 “不行,得多来几招,万一给裴家小子打傻了。” 杨广也年轻过,心高气傲过。 裴元庆也是如此,真要是一招将其击败,难以想象给孩子打击成什么样。 “那我让他几招好了。” 武信打着哈欠儿,伸了个懒腰。 “你小子得节制!” 杨广一眼发现问题,年轻人就是经不住诱惑。 他可不想自己的天策上将,因为床榻上那点事给毁了。 “……” 武信抹了把脸,抬头望天,装作没听到一般。 他真的不累,他可是有着特殊能力的人。 一个永动机,能从天黑战到天明。 “侯爷,那个是不是裴元庆的姐姐?” 程咬金凑上来,指了指远处裴家一档子人。 武信望去,一个比较胖的女子站在裴家父子身后。 裴元庆时不时笑着转过头,跟那女子搭几句话。 “应该是吧,确实有些胖哈。” 与杨如意比起来,两人可以用环肥燕瘦来形容了。 微胖他能接受,捏起来有肉感,太胖的话就算了吧。 “真不错啊。” 程咬金用手指捻着下巴,恨不得飞到裴家人群中。 “有想法?” 武信不介意做个媒人,帮着老程牵一牵线。 “胖了有福气,俺娘看了肯定喜欢,也是个能生养的,绝对是儿子。” “侯爷,待会打的时候下手轻点,以后都是一家人。” 程咬金是知道武信本事的,裴元庆在厉害,也绝不是对手。 以免一下把他媳妇打没了,该嘱咐还是要嘱咐一下。 “知道了。” 武信回了一句,全都让他下手轻点。 得,这下不能说是放水了,得叫放海。 “咚!” 一通鼓罢,比武正式开始。 裴元庆将双锤扛在肩上,仰着脑袋走到校场中央。 “信侯,请指教。” 终于能与传闻中的人交手,裴元庆内心不激动是假的。 毕竟站在他面前之人,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猛士的人。 若是有幸赢了的话,这名头将会落到他的头上。 “嗯。” 比起蓄势待发,认真的裴元庆,武信态度则是敷衍许多。 他将三尖刀拄在地上,借力让整个身躯往前倾斜。 “那我便来了!” 裴元庆眉头皱起,这副态度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说罢,裴元庆举着双锤便冲向了出去。 武信见裴元庆杀来,脚下生力,轻轻踹了一下三尖刀的刀身。 只见三尖刀弹起,直向裴元庆飞射而去。 裴元庆见状,连忙挥舞双锤去挡。 只听“铛”的一声,裴元庆挡住三尖刀一击,他的脸色骤变。 好大的力气,胜过他太多。 啪! 三尖刀再次弹回来,武信单手将其攥住。 随后,双腿生力,一跃而起便砸了下去。 这一击气势磅礴,如泰山压顶,裴元庆不敢硬抗,只得往后跃起。 轰隆一声,地面被三尖刀砸中,瞬间开裂。 武信回头看了一下杨广,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可以了? 他已经够放水的了,不然三尖刀弹起来那下,就足够要了裴元庆性命。 杨广无奈的摇摇头,他还想多看一会儿比武呢。 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放水都不好放。 “侯爷,稳住啊!” 程咬金看的冷汗直流,平日里挺机灵的人,怎么连放水都不会呢。 就不能配合着裴元庆,去打上三五十合吗? “啊!” 裴元庆大喝一声,如雄狮怒吼,再次举起双锤,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武信砸去。 为了程咬金的幸福,武信只得去做做样子,象征性的抵挡个几招。 可这在裴元庆眼里,已经看出自己与武信的差距。 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天下无敌的。 今日遇到武信,对方虽是与他比武,却好像在与孩子玩闹一般,根本提不起兴趣。 难怪武信能成为天下第一猛士,他彻底的服了。 第86章 再次获封征东大将军 “不打了!” 本来雄心万丈的裴元庆,见武信这般敷衍,陪着他过家家,哪里还有心思去打。 这让高手看了,简直是丢人现眼。 “认输了?” 武信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谁让裴元庆是个小孩呢。 “认输了。” 裴元庆放下双锤,心服口服。 别说一个他了,就是三个,五个都不是武信的对手。 能跟在这种人身后,说起来也是他的荣幸。 “陛下,结束了。” 武信将三尖刀放到武器架上,抬腿上了高台。 “少诚啊,朕摆这么大阵势,就是想在东征之前玩一玩,你真是扫朕的兴。” 杨广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人比武是真不错。 武信无言以对,这能怪他吗? 两者差距太大,99级大佬入新手村,他就是放海对面也不行啊。 “快想想办法,朕还想再玩玩。” 杨广玩心大起,根本没有散场的意思。 “要不让天宝将军也上去耍耍?” 武信见宇文成都虽在台下,却看的兴致勃勃,也想试上一试。 他与裴元庆不尽兴,大可以让这俩人斗上一斗。 往下还有鳌鱼,程咬金呢。 若不是时间太短,他甚至可以效仿杨林,召集大隋天下英豪,来上一场东都比武。 像李元霸,熊阔海,伍天锡,什么的都找来,分个高低。 现在么,就来个小型的吧。 “朕想想给他们个彩头。” 杨广觉得武信提议不错。 “命人打造三枚跟盘子一样的牌子,分别用金、银、铜的材质。” 武信心中暗笑,这样的话,他又能捞到一块大金牌了。 “好,让宫里的匠人现在就去打造!” 杨广手掌一拍,还得是你小子会玩,能玩出花样来。 等以后南巡的时候,必须把武信带上。 “成都啊,以免元庆不服,你跟他比上一场。” 杨广双手揣袖,又摆出一副吃瓜看戏的姿态。 “陛下,让臣府内的鳌鱼也打上一场。” 武信鳌鱼想要表现,无时无刻不为了琉球而出力。 只要大隋从指缝里撒出来点东西,都足够琉球吃上一顿。 看在这家伙帮大隋挖坟掘墓,总得给点好处。 “比,越多越好,那个胖子,你要不要也上去?” 杨广探出头,歪着脑袋问向心不在焉的程咬金。 “我?” 程咬金指了指自己,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朕记得你斩杀了慕容融,定然有些武勇在身。” “那是……当然!” 程咬金身躯挺直,虽说是抢的人头,那也是本事啊。 今日就露上那么一手,收获裴家女的芳心。 “老程,你真上去丢人啊?” 尤俊达相当了解自己兄弟。 能去比武的人,个个武勇非凡。 侯爷不用说,无人能与之比肩。 剩下的最次之人,也不是程咬金能碰瓷的。 “去去去,冒昧的家伙!” 程咬金甩甩手,懒得搭理尤俊达。 武信发现杨广是真爱看热闹,等以后天下平定了,他必须好好安排一番。 整个什么大隋跳水比赛,马拉松,射箭,标枪什么的。 只要能有的项目,全都得给安排上,让广哥看个爽。 “成都啊,好好比,把裴家小子给压下去!” 宇文化及不甘心裴家爬到宇文家头上,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压对方。 “是。” 宇文成都默默应声,父亲这些时日似乎又在作妖了。 “成龙,你看看你兄长,再看看自己,你要是有你兄长一半的本事,也能上去比试一番了。” 嘱咐完了大儿子,宇文化及又把矛头对准小儿子。 宇文成龙叹了一口气儿,这些训斥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后,他开口说道:“爹,你看看人家武信,你要是有武信一半的本事,何愁陛下不重用你,儿子不就能高枕无忧了?” 在他看来,与其让自己成长,不如好好培养自己老子。 但凡老子多努力一些,他何必自己努力。 “你个臭小子!” 宇文化及差点被气的一口气儿喘不上来,这哪是养儿子,明明是养爹。 “儿没有武艺的天赋,你要求再高也无用。” 宇文成龙说完,拿着手上的羽毛扇扇个不停。 那模样,跟个谋士一般。 宇文化及感受到一阵凉风,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学上诸葛孔明了,要扇扇你自己,别扇老子。” “哎~爹你这次说对了,孩儿武艺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动脑子了,以后儿就是大隋宇文孔明。” “哼,还宇文孔明,你怎么不宇文仲达呢。” “其实孩儿觉得司马懿更符合爹的气质。” “小点声!” 宇文化及一把将宇文成龙的嘴捂住,左右看了看才放下心。 这话小声谈论可以,大了的话被人听到不好。 毕竟哪个君主麾下,会想着有个类似于司马懿的臣子。 他之前心思不良,对皇权有一些特殊的想法。 可武信出现后,这家伙仿佛就是新的靠山王一般,在庇护着大隋,改变着陛下。 所以,他哪里还敢有其他野心。 “好,打的好!” 杨广一边宇文成都和裴元庆比试,一边不断叫好。 半斤八两,这才好看。 像武信那般差距太大,有什么意思。 很快,场上便分出了胜负。 宇文成都赢了裴元庆,坐实了大隋第二猛士的头衔。 接下来鳌鱼登场,与裴元庆比试,角逐出来谁是老三。 “裴家小子担得起我大隋第三猛士之名,那鳌鱼也不赖,朕待会赏赐琉球点东西。” 杨广看完铜锤对银锤,大呼过瘾。 杨广亲自拿出赶工打造出来的金牌,给武信戴在了胸前。 银牌宇文成都,铜牌裴元庆。 甚至还有个铁牌,给了第四名的鳌鱼。 至于程咬金,重在参与。 这次,大隋的几名将领名次彻底定下。 武信的实力毋庸置疑,往后想挑战得过二三名那一关。 “朕加封武信为征东大将军,统兵五万,先行前往涿郡!” 杨广想了一下,又给了武信一个头衔。 他剩余的征东大军还在筹备中,三十万,五十万一时凑不齐,五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先让武信带着年轻一辈的人才,早一步去往涿郡驻军,等候大部队陆续抵达。 第87章 五万兵马有点少,但打高句丽足够了 “少诚,五万兵马的确有点少了,记得在涿郡等朕啊。” 武信是个闲不住的,胆子又大,杨广真怕他一时不在,武信就成了脱缰的野马。 不仅要嘱咐,还得多次嘱咐。 这可是他的女婿兼征东大将军,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陛下,臣名武信,字谨慎。” “贫吧你就,想想在家的如意。” 杨广一听,就知道武信依旧不怎么正经,只得拿出亲情来。 “陛下,您的宝库内有没有天外神铁,域外神铁什么的?” “朕的宝库什么都有,不过你要这铁何用?” “打造武器!” 武信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很好用,属于那种技巧型的。 但是自从他的力量再次暴增后,发现技巧型的有些束缚他了。 尤其是重量问题,不过五百斤,实在是太轻了。 他需要更重的,甚至要超过李元霸双锤的重量。 战马驼不动不要紧,还不会找个车拉了? 隋军出征的时候带着辆马车,四五匹大马拉车,就没有拉不动的。 “随你折腾,你自己去库里选就是。” 杨广连女儿都给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好嘞,待会陛下多给鳌鱼点赏赐,挖高句丽的坟还得让人家动手呢。” 武信跟着宫人前往宝库之前,不忘自己心腹战将。 毕竟人家也是真心在大隋效力,给琉球点赏赐也算合情合理。 “侯爷,这里边都是陛下的宝贝,您进去挑选即是。” 宫人将武信带到宝库门前,就地停止了脚步。 “好,让人找些马车来。” 武信推开高门,差点被一道道金光闪瞎了眼。 堆积成山的金紫! 各种白玉器皿,他人墨宝,字画。 好像他的府邸有些简陋了,拿天外神铁的同时,搬走亿点点好东西装饰一下天策府,广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个,还有这个,统统搬到本侯府里去。” 武信走在宝库中,双手背在身后,开启大隋零元购。 跟在后边负责统计的宫人额头已经冒汗,今日信侯来了这一遭,陛下的宝库得被搬去一半。 “这铁交给宫里的匠人,打造什么武器本侯会在三日内告诉他们。” 武信也不知什么是好铁,总之,能在宝库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他特意挑了一坨大的,足够打造重量级武器。 又挑选了一些其他物件,武信这才满意的离去。 来到宝库门口,还恋恋不舍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宫城大殿内,杨广今日高兴,穿着深红色常服,腰间配着一条金色大带,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他拔出天子剑,右手轻轻弹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杨广身形微动,剑尖轻点地面,宛如蜻蜓点水,轻盈而不失力度。 舞剑的同时,口中不断说道: “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 “然,当我之盛年,不得欢乐兮!”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时而如龙腾九天,气势磅礴。 时而似凤舞九天,灵动飘逸。 “疾风千里兮,扬尘沙!” “举头仰望兮,空云烟!” 伴随着最后一句,舞剑动作停止。 “好,陛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乃文武双全,当为古今第一圣君啊。” 宇文化及双手不断拍着,武信没有在这里,终于轮到他溜须拍马了。 “哼。” 杨广骄傲一笑,将佩剑放在剑架。 第一圣君,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不过有这些算什么本事,当统一大隋周边国家。 到时,他才能称得上一声圣君。 先灭了高句丽,洗刷昔日先皇三十万东征不胜之耻! 再灭东突厥,荡平北方之边患。 平西域百国,终让大隋之外的国家,知晓隋朝之威名。 “朕让那些门阀士族参与征讨高句丽之事,他们可有回信?” “回陛下,已经有人往东都进发。” “算他们识相。” 杨广本想惩处几个不听话的,似乎这些人老实的很。 这下,少了发难的借口。 “陛下,信侯已经取了神铁交给宫中匠人。” 宫人回到大殿内禀报。 “嗯,很好,这小子一向喜欢金银财宝,朕的宝库定让其挑花了眼,可曾取走一些其他宝物?” 杨广自认为了解武信,小子属貔貅的,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宝库。 “信侯的确拿走了一些其他宝物。” 宫人还在犹豫,如何禀报这件事。 “拿走一些罢了,无妨。”杨广大气的笑了笑,又问道:“登记造册了么,给朕看看。” “是。” 宫人小心翼翼拿出册子,递给杨广后连忙跑开。 看着看着,杨广发现不对劲来了。 你管这叫一些? 明明是把他的宝库搬空了一大半! “就当朕再给他补些大婚之礼了。” 杨广将册子放在龙案上,不忍心再看一眼。 谁让这是自己的女婿,真把宝库搬空了他还能去要回来不成? 宇文化及悄悄踮起脚,看了一下册子。 好家伙,那么厚一摞。 他记得当初讨杨广欢心,也只是被准许挑了一两件罢了。 由此可见,武信甚至比杨广亲儿子还亲。 回到家中,宇文化及叫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成都,到时候跟着武信征战,你要好好表现,咱们宇文家就全靠你了。” “是,孩儿知晓。” 宇文成都顿时觉得身上担子又重了三分。 又看向宇文成龙,宇文化及便气不打一处来。 还拿个破扇子摆弄不停,他无奈的说道:“成龙,到时东征无论怎么打,你只需要紧紧跟在武信后边即可。” 到现在他都忘不了,程咬金斩杀慕容融之事。 在他眼里,程咬金的本事或许有,但与他人比起来差太远了。 像这种人都能在战场上捡到那么大功劳,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只要跟在武信,傻子都能捡到宝。 宇文成龙这混账东西,他不指望战场杀敌。 只要能捡点功劳,也不枉他向陛下推荐了一番。 …… “侯爷,我能不能住在天策府啊?” 自从输给武信后,裴元庆连家都不回了,直接跑到了天策府。 他力气比不上武信,跟着学上几招也好啊。 第88章 东征高句丽,灭国 “本侯的府邸成了收容所了?” 武信带着杨广的赏赐,回到府内便看到了裴元庆拎着双锤,孤零零站在府外。 程咬金还想娶人家姐姐呢,也不知道这时候表现一下。 “哪是收容所,是我仰慕侯爷,只要侯爷稍微露那么一两手,都够我学一辈子的了。” 裴元庆别看人小,拍起马屁来实力极强。 尤其是把他打服的武信,他更是敬若神明。 “咬金,你还想不想要媳妇了。” 武信走到府内,向着正在挥舞着斧头的程咬金喊道。 “什么?”程咬金猛转头,媳妇在哪? “裴元庆那小子待在府外许久了,你也不去迎一下,别说本侯不给你机会。” 武信自己进了府,特意去让程咬金表现一番。 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就已经飞了出去。 等回来的时候,裴元庆紧紧跟在程咬金后边。 “咬金叔,您真是侯爷身旁的红人?” 裴元庆扛着双锤,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你这孩子,叫大哥!” 程咬金琢磨着,自己好像也不老啊,怎么都成叔字辈了。 这么下去,他还怎么娶裴家女。 “哦哦,大哥。” “告诉你,当初能大破吐谷浑,是咱先斩杀了慕容伏允的兄弟,那一斧子下去,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左右看了看,发现没外人,程咬金直接火力全开,往高大伟岸了吹嘘自己。 “大哥你竟然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咱的三十六斧是仙人传授,到时候教你,定然让你双锤大杀四方。” “好好好。” 裴元庆原本心中只能装下武信,现在又多了个程咬金。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家伙看着不靠谱,还是挺有本事的。 鳌鱼跟在程咬金后边,听了一路,最后吐出来三字:“锤纽鼻……” 武信见程咬金把人领回来,也不在去管,反正府内有钱,也不差一双筷子。 关键是天策府,又添了一员猛将来。 “武信,你把我父皇的宝库给洗劫了?” 杨如意看着房内的摆设,一个个眼熟无比。 “什么话,是搬。” 武信将杨如意抱在怀里,一把放在腿上。 “又来,你都要出征了……” 杨如意扭着身子,她实在受不起武信的折腾。 “就是出征了才要多来,东征少说得一年半载的,很急!” 武信把杨如意拦腰抱起,大踏步来到了榻上。 虽说军营内有需求的话,也能够去解决。 不过在他看来有点脏了,另外开小灶也没意思,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一夜无话,招式不断啊啊啊啊啊! …… 宫内的匠人得知是信侯要打造的武器,哪里敢疏忽。 他们结合武信给的图样,上阵千人分工,足足打了七天七夜,终于将其打造好。 杨广听说后第一时间赶去,见是一对大锤。 后来得知,武信打造这锤子是为了充当破门锤,让他感到一阵无奈。 别人家的冲车直接让你一人代替了,有神力在手就是任性。 见状,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来到了一柄武器面前说道:“让朕来试试有多沉。” “嗯……” 双手用力抓柄,用出了吃奶的力气,额头,手掌青筋暴起,这柄锤子依旧纹丝不动, “陛下,此物太重,勿要伤了万乘之躯。” 宇文成都见状,不想杨广闪了老腰,赶忙劝说道。 “成都,你来。” 杨广无奈的松开手,实在太沉了。 武信一个劲让人打造,也不知自己能否挥动自如。 “是。” 宇文成都也想看看武信的新武器,究竟能有多沉。 他单手握住锤柄,先试探了一下重量。 这一试顿感惊讶万分,他自认为力气不小。 此锤能够拿的起,也挥舞的动。 只是真用到上阵杀敌上,或许不能得心应手。 “好力气。” 见宇文成都拿起,杨广不由得赞叹一声。 不过这个柄上还有铁链,束缚着另外一柄大锤。 宇文成都试探着双手各拿一锤,双份的重量,挥舞不了多久他便会没了力气。 “天宝将军,让我试试!” 裴元庆跟随武信一起来此,见到这双锤,眼前顿时一亮。 他上去试探一番,和宇文成都的想法差不多。 能拿,但拿不久。 “少诚,你将朕宝库里的天外神铁全都拿走了,就打出这么个玩意儿,若是用不了朕罚你。” 杨广看到武信,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陛下还是小瞧臣了。” 武信踏着自信的步伐,来到双锤面前。 弯腰抓住锤柄,随后单手发力轻轻一提,直接将其抓了起来,甚至往空中抛了抛。 他以为够重了,没想到还是轻了一些。 不过好在是双锤,左手各拿一个,也算不轻了。 “怪力可乱神!” 裴元庆一直以天生神力自居,今日武信又刷了他对神力的认知。 “侯爷,这铁链有何用?” 宇文成都见双锤被铁链拴着,有些不解。 是怕挥动中脱手,故意将其束缚在手臂上? “是这样的用的。” 武信将左手锤扔到空中,一脚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只见远处的宫墙直接被砸烂。 再甩出一锤,这次是宫门,与宫墙一样的下场。 武信打造此锤就是这用途,他要亲手去砸烂高句丽王成大门。 杨广见到这一幕,心中为敌人默哀。 遇到武信这杀神,真是高句丽此生最大的悲哀。 武信给双锤起了个名字,由于此锤用紫色的铁打造而成,便叫破阵紫金锤。 不过这两柄锤子太重,只能用马车拉着。 在马上作战,还得是三尖两刃刀。 到了敌人城门口,这锤子便能发挥出作用了。 转眼过去三日,五万先头大军集结完毕。 杨广亲自上了高台,对此次出征的士卒高声喊道: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 “我大隋对高句丽多予赏赐,高句丽无小礼更无大义,时常侵扰大隋边境。” “昔日大隋征高句丽不胜,士卒阵亡者十之八九,埋骨他乡,朕深感痛心。” “此次定像剿灭吐谷浑那般,摧枯拉朽,大胜还朝。” “东征高句丽,灭国!” 第89章 东征,罗成参战,十八骑到 “少诚,拿着,若有机会,将其插在高句丽王城城头!” 杨广从宫人手里接过一杆破碎的大纛,经过岁月的侵蚀,上边颜色已经暗淡。 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最为中间的一个杨字。 此乃先帝征讨高句丽时的大纛,三十万大军去,只有一成的兵马还。 先帝建立大隋,统一南北,开皇之治,何等雄心壮志,却在高句丽折戟。 身为继位的大隋天子,他做梦都想着将这大纛,插在高句丽王城,完成先皇未尽之事业。 邱瑞,鱼俱罗等老将,见到这面大纛无不失色。 他们,也曾经三十万人中的一员,亲眼见证那些隋朝的小子们有去无回。 还有曾经一起的同僚,有的已经老去,至死不忘这场战事。 与其说是大纛,不如说是传承。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将见证新一辈大隋小将们的崛起。 武信默默接过大纛,转过身直面五万大军,将大纛单臂举起。 运足力气,喊道:“东征,开拔!” “东征!” 五万东征大军如汹涌的海浪一般,齐声高喊。 伴随着一阵如雷鸣般的战鼓之声,大军正式从东都出发,浩浩荡荡开往涿郡。 杨广下了高台,一路赶往城墙上。 登高望远,目送先头大军离开。 十二年前,他也是这般望着先帝率军出征,却得到大军凄惨而归的消息。 三十万人,死了八九成。 母亲失去了儿子,女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 这些将士们的亲属啼哭之声,依旧在他脑海中回响。 高句丽,必要将其灭亡! …… “侯爷,怎么只有咱们这些人,陛下不是安排了世家子弟同往?” 宇文成都骑马走在大军前方,方才他巡视了一圈,也不见那些人。 “有人说先一步前往涿郡了,倘若到了地方本侯见不到他们的话,哼。” 武信左手拽着缰绳,右手攥着马鞭,与旁边的人搭话。 “若是他们不到,当好好惩戒他们。” 裴元庆最恨这些出身名门,却没有本事的家伙。 “本侯的惩戒是杀他们全家。” 武信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小惩不算惩。 迟误者,故意拖病不来者,都是贻误军机大事。 此等罪过,全家皆受牵连。 朝廷认识这些所谓门阀士家,他的金背乌龙刀可不认识。 “……” 裴元庆咽了口唾沫,他以为打几军棍,已经算是对那些人比较重的处罚。 武信简直是逆了大天,开口就要杀人全家。 得亏是他早早认清了现实,追随在武信身边。 继续傲下去,麻烦就大了。 先头军开拔涿郡的进军速度不快,并非为了着急赶路而火速行军。 每到一个郡之时,武信都会让快马前往下一个郡,准备临时驻扎之地。 走走停停,大军抵达涿郡,距离集结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时间。 武信驻兵的同时,让人去北边,东边打探消息。 毕竟周边除了高句丽,还有东突厥,契丹,霫奚等多个族群。 后者依附于大隋,但这么久了也不知其心思。 除了东突厥暂时无法解决以外,其余的若是有反心,均是捎带手的事。 “侯爷,又有人来报道了。” 涿郡先行军大营,尤俊达小跑着进入大将军帐中。 “来就来呗,难道要让本侯去迎接他们不成?” 面对这些门阀士家出身的子弟,武信与他们不是一条心。 杨广与他们家族不是一条心,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对这些人。 “来人比较特殊。” 武信抬起头,问道:“是谁?” “是罗成。” 尤俊达支支吾吾,当初就是他挑拨着罗成与单雄信闹的不愉快。 最终,收获了重重一击。 当初罗成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吃人一样。 “兄弟你怕啥,有侯爷在呢,小小罗成他能翻天?” 程咬金拍了拍尤俊达肩膀,打趣道。 “不是怕,是别扭。” 尤俊达一想起接下来与罗成共事,这小子会不会偷偷阴他一下。 “让人把他领进来。” 武信则是没有这种心理负担,若是这小子不老实,他不介意战场上阴他一把。 罗成也算是门阀士家出身的一种,被杨广勒令参与东征。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带了多少人马来。 “末将罗成,前来会师,拜见大将军。” 一身白袍白甲的罗成来到大帐,垂头拱手道。 他也不想来此,尤其是要受到武信的管制。 可他的父亲受了杨广的诏令,不敢不从。 无奈之下,他只得听从。 “不必多礼,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此次东征高句丽,当齐心协力。” 武信笑着起身,虚扶了罗成一把。 “是,东征兹事体大,末将当倾尽全力。” “不知少保带了多少人马前来?” 记得杨广告诉他,这些门阀士家子弟,不仅是自己来,还带着家中的一些兵马来。 “末将带了十八人。” 此话一出,帐内的人面色都不好看。 近期也有来此集结者,少则五百人,多则千人。 罗成家在北平郡,距离相当近,又掌握当地兵权。 可就是这般,却只带十八人。 宇文成都拥有一颗报国之心,见罗成带来的人,心中对其极为鄙夷,甚至连带着那个所谓的北平王罗艺。 “十八人,不少了。” 武信大概能猜出来,这所谓十八人应当是燕云十八骑。 若是有这些家伙随同,的确比那些千人的要有用。 “抠门。” 程咬金在一旁嘀咕着,区区十八人,能干什么? 就算出去当个哨探,也比这多啊。 好小气的北平王,呸。 “给少保安排好歇息的地方吧。” 武信挥挥手,让人将罗成送走。 “侯爷,这罗艺好生不像话。”罗成走后,宇文成都忍不住吐槽道。 “怎么,你们觉得十八人少了?” “岂止是少,简直是太少了,侯爷,咱们把他办了吧。” 尤俊达记恨罗成,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 “真不少了,这十八人不简单。” 武信让众人坐下,讲起了燕云十八骑的来历。 第90章 迟误者,抄家灭族 这十八骑别看人少,一个个却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一把弯刀杀起人来毫不手软,每次与敌人交战,马头下都挂满敌人的首级。 这支队伍,算是比较狠的特种小队了。 罗艺愿意把这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也算是对此次东征比较重视。 “这倒是错怪罗艺了。” 宇文成都得知了事情原委,觉得自己心急了些。 “真有这么厉害,那咱们也组建一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程咬金十分兴奋,有了这支兵马进行斩首行动,战功岂不是手到擒来。 “本侯,天宝将军,元庆,鳌鱼在此,何必去组建什么十八骑,别说十八了,就是一万八也能将其杀光。” 武信自信心十足,他们这些人中除了鳌鱼,已经占据了天下前四。 唯有李元霸未到,不然大隋绞肉机再添一员猛将。 夜晚时分,大营内点起了篝火,众人围坐在一起扯皮。 “元庆啊,跟着我好好练,将三十六斧融合为三十六锤,到时候除了侯爷,你天下无敌。” 程咬金拍打着胸脯,一个劲的打着保票。 “好!” 裴元庆斗志满满,力气对他来说已经到头了,唯有在武艺上下功夫。 武信默默听着,臭棋篓子还教人下棋? 真是一个敢教,另外一个也敢学。 不过三十六斧的确厉害,程咬金资质平平,愣是靠着三招闯天下,还闯出了一套名堂。 他若是学会的话,说不定能对其进行一番改良。 再将鱼俱罗的刀法,与这斧法融合在一起,到时候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天下无敌。 虽说他打造了一双紫金锤,可那也是用来破阵,砸击高句丽城门的。 战场交战还是马上的时候多,三尖两刃刀仍然是主力武器。 回头再去打造一把新的,将重力提上来,把三尖两刃刀发扬光大。 “来,俺老程给你演示一番。” 程咬金从人群中走出,拿起大斧便耍了起来。 看的出来,他很想讨好裴元庆,达到娶人姐姐的不可告人目的。 四斧子下去,裴元庆也看出些门道,果然不错。 他问道:“程大哥,继续啊,不是三十六招么,这才四招呢。” 武信,鳌鱼,宇文成都三人都笑了。 当初在府内比试,都知道程咬金就会四斧子。 你让他继续,他拿头给你演示? “咳,这四招就够你练的了,彻底领悟后俺老程再教你。” 程咬金略微尴尬的咳嗽一声,坐回了原位。 “有道理。” 裴元庆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该先打好基础。 自我攻略这方面,裴元庆几乎是顶级。 程咬金悄悄靠近武信,小声的说道:“侯爷,您和神仙的关系也不行啊,这都多久了他也没入梦。” 神仙再不入梦教他,他可就要露馅了。 到时候让小舅子知道他是半桶水,那还得了? 武信无言以对,他和神仙有鸡毛的关系。 他要真有这本事,就让神仙教自己一手了。 “快了,他说你不诚心,你每日睡前要诚心祈祷。” “原来如此!” 程咬金恍然大悟,他只想着好处,却从未给神仙做过一丁点事。 “对了,要祈祷什么?” “神仙说要祈祷大隋永昌,每晚默念九十九遍。” 武信随口胡诌,给这胖子找点事干。 程咬金默默应下,往后他真得给神仙上上香火。 翌日。 大营内又有人前来,此人进入大营之前与同伴笑个不停,来到大营门前,立刻变了张脸。 “豆卢兄,为何不走了?” 同行之人看着大营门口,再走一步就进去了。 “额,迈右脚。” 豆卢宽沉默了一会儿,提醒了同伴一声。 他可记得田世师当初在东都城门,因为迈出左脚被砍之事。 前番他去找杨广告状,可是狠狠的得罪了武信一把。 万一武信又立了什么破规矩,他可不想脑袋搬家。 剩余之人见状,也不约而同想起此事,纷纷效仿。 “侯爷,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 豆卢宽入了大帐,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家里死人了,这里是军营,给本侯大点声!” 武信头也不抬,听到这动静就知道是豆子。 “武信,你不要太过分,我表兄是陛下,我娘是公主!” 豆卢宽觉得自己够低三下四,没想到还是被武信一通怼。 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何况现在说起来,他与武信还是一家人呢。 “我岳丈也是陛下,我夫人也是公主,本侯天策上将,东征大将军,万户侯,你还想比什么?” 武信一掌拍向桌案,你小子跟我比背景是吧? 来,谁的配置比你差咋的? 听罢,豆卢宽彻底没了脾气。 比不过,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背景都低了一头。 人在屋檐下,他挺起头大喊一声:“末将拜见侯爷!” “这还差不多,这些门阀士家子弟你管着,谁怯战谁受罚。” “可我们不是武人出身啊。” 一起来的人本以为是走个形式,谁知还得上阵杀敌? “一群废物,你们砍不了人本侯砍了你们!” 武信态度强硬,这是来打仗来了,以为是来镀金的? 最近这些门阀士家消停了许多,杨广对此很不满意,根本没有借口整治。 他现在帮广哥一把,砍几个门阀士家子弟,让其也有出手的理由。 “侯爷,前往奚族的人回来了,该族首领拒绝前来拜见,而且还把我们人给扣下几个。” 外出的使者返回,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奚族北边是东突厥和霫族,东边是契丹。 此族如今在名义上,仍然依附着大隋。 武信让人去召见首领,就是为了仆从军一事。 可这家伙不来,说明心中有鬼。 “此族有异心,不如沿着打过去,顺道灭了霫和契丹,再征高句丽。” 宇文成都看了一眼舆图,打到最后的契丹便能进入辽东郡。 这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命也别要了。 “在此之前,先和本侯走一遭。” 武信抓起金背乌龙刀,扫过一众士族子弟,真把他的话当放屁了。 豆卢宽这种皇亲国戚都不敢迟误,还有人敢缺席。 出来混要讲信誉,说杀对方全家就杀对方全家。 所抄家收获,充当军资。 第91章 陛下说等他来,没说不让出兵 武信点了一百人,离开大营,前往了涿郡内的蓟城。 豆卢宽身为门阀士家出身的佼佼者,自然成了开路先锋。 他带着武信一路闯关,直接杀到了缺席者子弟家门口。 “便是这,我就不进去了吧。”豆卢宽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武信。 若是日后他带路党的名声传出去,那些公子哥们该排斥他了。 “那怎么行,你得亲眼看着啊。” 武信一把抓住豆卢宽肩膀,疼的对方呲牙咧嘴。 “侯爷,这卢家也不简单,是范阳卢氏的一支,您也犯不着真杀他全家。” 豆卢宽怎么说也管杨如意叫一声表侄女,武信这么做无疑是在卢氏头上拉屎。 就算是分支,那你也是打人家脸。 “说完了吗?”武信握住刀柄,一脚踹开卢氏大门:“说完了带路!” “你们是什么人!” 卢氏内的人见到大门被人踹开,兵丁一个劲往里闯,当即大怒。 几句话的功夫,不少手持刀剑的人便围了上来。 “我们是来找你们公子的。” 豆卢宽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同时报出了自己身份。 得知来人是皇亲国戚,卢氏之人赶忙去通报。 武信三步赶上,一把将其丢开,再次往里闯。 “公子,来啊,来嘛,快上……” 尚未到地方,武信耳中便听到了女子调笑之声之语。 听其动静,似乎还不少女人。 他三令五申,凡是被杨广点到名的世家子弟,全都要参与东征。 这卢氏的人不仅不来,还在家中寻欢作乐,更是该死。 砰! 宇文成都快步上前,一脚下去整个房门四分五裂。 房内光景简直不堪入目,只见一男子与一群女子寻欢作乐。 在他们中间,还用布条绑着一女子。 看其穿着朴素,打着补丁,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应当是强抢而来。 卢氏公子转过身,厉声喊道:“大胆,敢闯入我卢府,你们知道我是谁?” 武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问道:“本侯三令五申,让你前去大营参与东征,为何不到?” “东征,呵,关我何事,你们这些粗鄙人要去打仗就去。” “我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过不惯你们你们这些底层日子。” 卢氏公子嗤笑一声,丝毫不把来人放在眼里。 “东征是为了国家稳固,长治久安,别说是你,就是你的主家也去了东都与陛下会合。” 宇文成都最看不上的,便是这些仗着家世,无所作为的子弟。 “谁爱去谁去,敌人不是没打来么,等敌人打来了再来喊本公子去御敌。” “跟他废什么话。” 武信往前走了两步,仓啷一声,腰间金背乌龙刀出鞘。 “你还想杀我不成?” 卢氏公子面色凝重起来,很快便又恢复原样。 他可是范阳卢氏的分支,真正大族。 去问问杨广,敢来得罪卢氏吗? 豆卢宽见到这一幕,默默摇了摇了摇头。 当初田世师与这纨绔差不多,下场极惨。 今日,又要上演那一幕了。 刷! 一道寒光闪过,方才还嚣张不已的卢氏公子,脑袋已经被砍去,鲜血喷洒而出。 “杀你了,怎么着?” 武信金背乌龙刀归鞘,上边滴血未沾。 “什么人敢来我卢家闹事?” 一中气十足之人赶来,见到自己儿子被砍去首级,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尚未发难,武信却下了命令:“除奴仆外,卢氏之人一个不留!” “其家资充公,藏私者处以极刑!” “诺!” 追随而来的将士拔出武器,开始盘问起人来。 “你们疯了,我可是范阳卢氏分……” 武信又是一刀,再次将其枭首。 什么范阳卢氏,他没听说过。 不服气的话,让主家来找他吧。 一个小小分支,只当是以儆效尤了。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整个卢府主要人员皆被杀。 奴仆被遣散,先前被卢氏掳掠的人是当地民女,也被人给送回。 以豆卢宽为首,被迫前来观看的众人,无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武信,是真的颠。 先前杀田世师,现在又杀范阳卢氏分支全家,眼睛都不眨一下。 什么叫无法无天,这就叫无法无天。 “真与敌人打起来,各位可不敢糊弄,就算被人砍伤也总比贪生怕死强,你们也看到了,武信谁不敢杀啊。” 豆卢宽还记得武信让他们上战场,再次提醒了一下士家子弟。 “对,对对对。” 周遭的士家子弟已经吓傻了,哪敢忤逆武信。 “侯爷,全都搬出来了,掘地三尺,定然没有遗漏。” 此次搜刮卢氏家财,是鳌鱼带头亲自去做。 对于连吐谷浑王室祖坟都能掘的人,此次之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武信看了一眼,这些士家之人富得流油。 靠山王凑足皇杠还是省吃俭用抠出来的,他来了这一趟赶上三个皇杠了。 关键这不过是个小分支,真正的大家族多有钱他不敢想象。 回到大营,武信召集了军内全军将士。 “奚族图谋不轨,身为我大隋附属之国,却扣下大隋使者。” “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死!” “该死!” 大隋士卒齐声高喊,可谓是一声霹雳震天响,万里惊雷动地来。 武信站在高处,一脚将装满钱财的箱子踹翻。 里边的铜钱,银块子哗啦啦如流水般倾斜而出。 站在最为前方的士卒,无不双眼瞪大。 “接下来只要立功斩敌者,皆可获得钱财!” “杀杀杀!” 原本大隋士卒便是来东征,当得知还有额外的奖励,一个个无不打了鸡血一般。 “侯爷,咱们不是要在此地等待陛下的吗?” 宇文成都也对奚族十分痛恨,并想着连同其周边的另外两个部族一起拿下。 只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杨广带着剩余大军来的基础上。 可看武信这般说辞,似乎并不是这么想,而是随时都要出击。 “天宝将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陛下明明是让本侯等待大军集结,一起进攻高句丽,现在打的不是高句丽啊。” 武信在一旁解释,听的众人连连点头。 可反过头来,却觉得哪里出了问题,问题又不大。 第92章 五十人入敌方部族,擒王 “侯爷,奚族当前还是咱们大隋的附属,若是直接对其进攻,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应当派快马回东都,将事情告知陛下?” 宇文成龙拿出他的羽毛扇,一边说一边扇。 看其做派,一副老谋深算模样。 周边都是莽夫,做事不考虑后果,他可不行。 作为这个小团体唯一的智谋之士,关键时刻便要起到重要作用。 “嗯。” 武信觉得宇文成龙说的有道理,但他不听。 再快的马从这里到东都,一来一回大半个月没了。 有这功夫,他都已经将奚族给拿下了。 什么大隋附属,他们真要当自己是附属,为何召集其首领而不敢来? 更气人的是连部分使者也扣下,这就是图谋不轨。 大国自当有雅量,可也分对谁。 “本侯说,你写。” 武信命人取来纸笔,他不听宇文成龙的,但这小子有一句说的中听。 将事情告知陛下,回信嘛,他就不等了。 宇文成龙字写的不错,很快便将书信写好,派人火速送往东都。 他本以为是劝住武信,等待东都回信之时。 却发现武信已经在调兵遣将,他连连问道:“侯爷,不是等回信吗?” “等啊。”武信认真的回道。 “那为什么还调兵?” “等和调兵不冲突啊,等我灭了奚部,陛下的回信也就到了。” 一时间,宇文成龙无言以对。 见大哥也跟着忙活,这是真要与奚族开干了? “侯爷,我们得商议一下战略啊,五万兵马如何安排排兵布阵,这些您都不做吗?” 宇文成龙冲到众人中间,拼了命的说着。 “打仗还得排兵布阵?” 正在穿甲胄的裴元庆怔住,转头问向众人。 以往他追随父亲剿匪,都是父亲一声令下,他拿起双锤冲就行了。 怎么到了这里,还有这么多繁琐之事? “打仗还得有战略?” 宇文成都记得武信打吐谷浑,哪有什么战略。 两千人往里莽,硬生生将一个国家给杀垮了。 “莽夫,都是莽夫!” 宇文成龙简直不敢置信,这些人长这么大,还是领兵将军,难道从来不翻看兵书的吗? 让这些人带着五万兵马去打仗,完了个屁的了。 最后,他还是把希望寄托于武信身上。 毕竟这位大隋信侯,天策上将,可是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若不排兵布阵,安排战略,能两千人打垮吐谷浑? “这次本侯觉得五十人就够了。” 武信没有让宇文成龙失望,而是直接让其绝望。 他不敢相信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五十人这么厉害,干嘛要带五万人? “侯爷说的都对!” 裴元庆最烦的便是排兵布阵,五十人好啊,谁也不用照顾谁。 大锤使劲抡起来,杀出一条血路来。 “纽鼻!” 五十人冲奚族,不禁让鳌鱼想起曾经吐谷浑之战。 这次,更刺激了。 “我就感觉自己是个多余。” 宇文成龙默默坐回原位,他觉得前半生白活了。 干嘛要去学着当个军事家,还不如跟着兄长一起练武呢。 什么文武皆在宇文家,明明只需要武就够了。 “兄弟,其实你并非是废物,呸,百无一用,也不对,本侯还有用的着你的地方。” 武信也坐下,揽住宇文成龙的肩膀。 只是接连两次说错话,宇文成龙原本明亮起来的双眸,逐渐变得幽怨无比。 仿佛一个怨妇,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本侯五十人深入奚族,让其放松警惕,擒贼擒王,信号发出来后,你则是带着五万大军压上,咱们里应外合,一举将奚族给控制住。” 武信想过,奚族这白给的劳动力干嘛不用。 无论是修长城,还是挖运河,又或者是当仆从军,这都是妥妥的主力。 他应该本着能以德服人,绝不开杀的原则去做这件事。 “我?”宇文成龙不敢置信,他指挥五万大军? 果真吗武信,不,义父! 他这辈子指挥的人,也只有家里那五十个奴仆,如同过家家一般。 五万大军全都听他的,他做梦都不敢想。 “对,本侯观你有宇文仲达之姿,五万大军交由你不是绰绰有余?” 宇文成龙很兴奋,但他还是说道:“能不能给我换个名字,我想做孔明!” “好的,宇文仲达,这是本侯的兵符,暂时交给你。” 武信取出一虎符,亲手交了出去。 宇文成龙颤抖着手接过,脱口而出:“多谢义父!” “嗯?” 宇文成都猛回头,你给哥找个爹? 那你有没有问问咱亲爹? “天宝将军,少保,还有元庆……” 武信看着大帐内的人,进行大点兵。 所有点着名字的人,与他一同前往奚族。 五十人,擒王! “是。” 罗成默默看了武信一眼,本以为这次来是打酱油,没想到还有他的安排。 “走了走了,都精神点!” 武信轮流招呼众人,率先走出大帐。 除了他们这些主力,还有罗成的燕云十八骑。 外加七七八八的武将,总共凑齐了五十人。 望着远去的武信,宇文成龙紧紧握住兵符。 五万人的调配,他必须得在武信擒王信号发来的那一刻,将五万人分布出去。 或许他们会像上次吐谷浑那般,以极少的代价,拿下一个部族。 这种光宗耀祖,扬名之事,他必须把握住。 …… “什么,隋军五十人要来我们这里?” 奚族首领得知第二拨使者团来此,当时就笑了。 他明明已经扣杀了一拨人,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 大隋倘若真的灭了高句丽,猛虎又岂能与饿狼同行? 他们这些部族,早晚也会被灭掉。 汉人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十分知晓,这才决定联合旁边的契丹,霫族与大隋决裂。 “首领,这次来的人不简单,是大隋信侯。” “什么信侯不信侯的,他只有五十人,而我,足足三万大军在此,后方还屯兵两万余人!” “首领,大隋的使者又来了,被我们的人给拦住了。” “不必拦,让他进来见我!” 奚族首领大马金刀坐在主位。 今日,就会会这个武信。 第93章 一举荡平奚族 转眼间,武信来到奚族首领处。 程咬金,尤俊达,罗成等人则是被拦在外边,禁止入内。 同时,奚族内部兵士调动频繁。 当着程咬金等人的面,诸多手持刀枪,身骑战马的人将此地围的水泄不通。 “兄弟,你娘成亲了吗?” 程咬金仿佛没看见这些奚族兵士一般,转头和方才领他们进来的人闲聊着。 “哦哦,没成亲啊,那怎么来的你?” “看不出来,你还会他们的语言?” 尤俊达眼神中带着探究之色,老程到底藏了多少。 “不会。” 程咬金转过脸,嘿嘿一笑。 “那你和他聊的这么欢快?” “这不是侯爷不在,又有这么多敌人,先打好关系么。” 不再搭理尤俊达,程咬金又转头跟奚族人胡诌起来。 两人言语虽不通,却各自听的频频点头,也是稀奇。 罗成面色十分慎重,右手一直握在弯刀上。 这里的奚族人太多了,从里到外,几乎是水泄不通,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我乃奚族的王,与你们大隋天子平级,你既不是大隋天子,见到我为何不拜?” 奚族首领发现武信比他想象中的年轻,与他部族里的毛头小子那般大。 这样的人,真能够名震天下? “本侯的使者何在?” 武信还随身带着个翻译,却发现用不上了。 “已经死了,放回去那两个是我宽宏大量。” 宇文成都听到使者被杀,怒目圆睁,用近乎吃人的语气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作为我国附庸,竟如此胆大妄为!” “那就不和你废话了。” 武信拔出腰间金背乌龙刀,径直往前走去。 “来人!” 奚族首领一声高喊,在其身后的遮挡处,涌出十几名人高马大的奚族人。 他们手持盾牌,将首领给牢牢护在身后。 周边脚步声不断,还有早就埋伏好的人纷纷现身。 自认为安全后,奚族首领大笑着起身:“武信,实话告诉你,此地周边部族成群,有我的三万兵马,契丹与霫族大军也正赶来,三方联合,大军过十万,不日便南下。” “高句丽西进燕郡,双路齐齐进军,转眼间便能破了你大隋边境。” “今日既然你来了,那就与你的使者一样,全都留在这里吧。” 武信未理会对方的话,将身后的敌人交给宇文成都,裴元庆。 自己则是继续往前走,面对杀来的奚族兵士,抬手便是一刀。 奚族兵士在他的金背乌龙刀之下,没有一丁点的抵挡能力。 一刀挥出,咔嚓一声盾牌便断为两截。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虽然主武器没有带进来,身上的刀剑却也是杀人利器。 奚族首领见自己安排的族内勇士,竟被砍瓜切菜,一时间愣在当场。 这些勇士,在族内皆可以一当十,甚至几十人。 结果,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本侯还以为你有什么底牌,原来就这,真是思之令人发笑。” 武信杀穿挡住他的奚族兵士,几个大踏步,便冲到了被吓傻奚族首领面前。 他一脚踹出,直接将其踹到墙上。 “信侯……我们可以谈,我可以帮着你埋伏其他两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奚族首领没想到自己的人根本拦不住武信,他赶忙开始想法子补救。 “没有你,本侯一样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武信按住奚族首领脑袋,猛地一推,直接将其脑袋塞到墙里。 手中金背乌龙刀捅出,连人带墙一起贯穿。 直到死,奚族首领都感觉这个世界是何其荒谬。 他乃是堂堂一族首领,在自己的领地内被杀,关键对方还只有三人,外加一个毫无能力的翻译。 好在他安排了诸多人围住此地,或许他死后,武信等人也逃不出去。 他与武信一命换一命,也不亏了。 与此同时,武信这边与奚族首领交手的动静,也被外边的人得知。 原本还和奚族人聊的正欢的程咬金,忽然变了个脸,一刀便将其砍死。 罗成手里的弯刀拔出,毫不犹豫挡住了大门,让外边的人无法进入内部查看情况。 十八骑在罗成拔刀的那一刻,便已经冲杀出去。 一时间,里里外外都在交手。 “鸣镝,鸣镝,鸣镝!” 尤俊达冲向一同来的人鳌鱼身旁,对其说道。 鸣镝二字,鳌鱼来的路上已经不知听了多少次,早已知其意。 他立刻拿出背后的弓箭,取出特制箭矢,将弓弦拉成了满月。 “嗖!” 响箭爆射而出,射向他们赶来的方位。 “是鸣镝声,快,通知南边!” 在奚族部落不远的地方,大隋将士竖起耳朵,听到里边发出的信号,迅速作出反应。 紧接着,第二拨鸣镝箭射出。 相隔不远,又有第三拨鸣镝箭响起,直至宇文成龙处。 “传本将命令,进攻!” 宇文成龙拿到武信的兵符后,他便开始调动这五万大军。 虽说他一人难以指挥五万人,可他身为统兵之人,不需要去指挥那么多人马。 他只需要让十个将领听命,一人指挥五千人马,便可同时调动五万大军。 加上他利用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将五万人合理的分配。 只要战端一开,隋军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对奚族各处进行冲击。 “擂鼓!” 鼓台上的隋兵拿起鼓槌,光着上半身,露出黝黑,满是肌肉的后背。 咚咚咚! 双槌在他手中有节奏的敲响,如雷鸣一般。 鼓声相比鸣镝箭,动静更大,早就待命的将领知晓这是进攻之意,纷纷下达进军命令。 五万隋军同时接到命令,如此数量的进军冲击,隆隆作响之声不绝于耳,地面更是颤动。 宇文成龙站于高山之处,将远处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从南到奚族的进军路上,全都是大隋将士的身影。 垓垓攘攘之下,杀气腾腾,如黑云一般,向着奚族推进。 大军旌旗猎猎,足以遮天蔽日。 宇文成龙见此情景,心中顿生豪迈之感,不由说道: “兵至一万,无边无沿,兵至十万,彻地连天!” 第94章 我们大隋也有自己的食人魔 奚族面对杀来的隋军,虽然其首领早就有准备,做过安排。 可真的杀来,慌乱者还是极多。 奚族将领急忙安排人,将消息送往首领处。 另外一边。 武信杀了奚族首领后,带着宇文成都与裴元庆来到外边。 “侯爷,你们可算出来了,里边情况怎么样?” 程咬金不知从哪里抢来一块盾牌,将自己的身躯给护了一半。 好在他们人少,周边又都是奚族人。 这也就导致了奚族人无法利用弓箭,将他们给射杀。 “他们的首领已经死了。” 武信撂下一句话,双腿生力猛地一跃,直接跳进了奚族人群中。 金背乌龙刀被鱼俱罗说成是短刀,严格来说并不算太短,像极了唐横刀。 神兵配上武信,二者合二为一,便是战场的大杀器。 一时间,奚族人被砍的人仰马翻,胳膊腿横飞,惨叫声不断。 宇文成都望着南边,心里不断嘀咕。 他们这边已经动手,信号也发了。 成龙应该安排大军开始进攻了吧? 对于这个兄弟,他总觉得不靠谱。 武信把此重任托付,实在是令人不放心。 裴元庆抢过一把刀,左右手双持,转过头对宇文成都喊道:“天宝将军,愣神干嘛?” 宇文成都摇摇头,罢了,来不及管外界之事。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跟随而来的罗成,再一次见识到了武信的恐怖之处。 他先前与敌人交战,弯刀已经杀的崩口,人也累的气喘吁吁。 而武信辗转腾挪,四处横跳,刀光剑影中片叶不沾身,脚下尽是敌人的尸首。 像这么一个不会累的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是逆天级别。 现在看来,他们五十人来都多余了。 武信一人来,也可以杀的奚族人四散溃逃。 宇文成龙以防武信有失,安排的皆是轻骑兵,第一时间便赶到此地。 由于武信一人成军,还有几名猛将相助,奚族人早已崩溃。 程咬金提溜着奚族首领的脑袋,不断在人群中展示。 这一幕,更是让奚族人如遭雷击,毫无战意。 在各种打击,加上里应外合之下,奚族人兵败如山倒。 半日不到,此地已经被拿下。 沿途各处,皆是跪地俯首的奚族人。 “哈哈哈!” 程咬金大笑着,打仗真简单啊。 擒贼先擒王,他与侯爷合砍几千人,斩杀奚族首领! “你笑什么,方才我看见了,你一直躲在盾牌后边。” 尤俊达从这场恶战中脱险,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躲?”程咬金连连摇头道:“老尤啊,你这是首次上战场,我教你,先保护自己,才能去杀敌啊,多学着点吧。” “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尤俊达听后陷入沉思,那他以后也得改变下路数了。 “天宝将军,让你找的人如何了?” 武信杀了奚族首领,又大发善心,怕其一个人在路上寂寞,将其全家一并送走。 如今,他还需要一个傀儡,来达成控制奚族部众的目的。 “找到了。” 宇文成都挥挥手,士卒拎出来一个奚族人。 此人是原首领的侄子,在族内有一定的威望。 若是由他出面,可以安抚当地的奚族百姓。 至于其他不服的人,大可以用刀解决。 在武信整顿此地的时候,其他隋军攻打奚族诸地的消息不断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的的确确打的奚族措手不及。 何况首领直接被杀,更是造成了部族内混乱,无人指挥的场面。 一时间,除了武信这里以外,奚族另外的势力也相继被隋军占领。 只有东北方位较远的地方,暂时没有隋军进攻,得以幸免于难。 对于这种大胜的情况,武信几乎是早就有心理准备。 奚族说好听点,是一个国家。 不好听点,那就是由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组成的部族。 像这种部族,无论有多少人,多少兵马,没有刀枪甲胄供给,又有什么用? 大隋不同,将士的刀枪甲胄齐全。 一个穿甲胄的隋军,能顶十几,三十几个不穿甲胄的奚族人。 何况穿甲胄的隋军不止一个,而是成千上万。 双方战力相比较,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把这些顽固不化的人统统挖个坑埋了。” 武信本以为首领死了,多数人被杀怕了,全都老老实实服从他的命令。 可是还有骨头硬的人,不断的试图煽动,反抗隋军。 “别埋了啊!” 宇文成龙赶来,得知这近千人要被活埋,急得拍大腿。 “你想让他们去修长城还是挖运河?” 若是人数多的话, 武信会这么做。 可是只有千来人,还得防着他们煽动奚族人,索性埋了了事。 “把他们杀了做人肉干啊,咱们接下来与契丹,高句丽交战,正好让奚族将士充当仆从军,这些都是仆从军的军粮!” 宇文成龙说完,小跑着去拦住埋人的将领。 “他真是你兄弟?” 武信望着宇文成龙的背影,问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宇文成都。 “应该是吧?” 宇文成都咽了口唾沫,他也有些怀疑。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父亲虽然狠毒,却也狠不到这种程度。 “他应该叫宇文仲德。” 武信想起了东汉食人魔,程昱。 这家伙擅长制作人肉脯,养活了一大批的曹军。 宇文成龙此举,与之十分相像。 关键这家伙更狠,不仅要用奚族人,还把奚族人做成肉干给人家吃。 奶奶的,自产自销。 我们大隋,也有自己的食人魔了! “你这兄弟真绝,比侯爷还恶。” 程咬金一阵恶寒,对着宇文成都竖起了大拇指。 对此,宇文成都也不知是夸成龙,还是在损成龙。 仅仅一日过去,隋军便掌控了六成的奚族领地范围,可谓是摧枯拉朽。 “侯爷,我们去往奚族东北处的大军暂时返回了。” “为何?” “霫族与契丹大军赶来,将剩余奚族领地给占领了,他们派人传出消息,说是帮着大隋剿灭反叛的奚族……” 听到这消息,武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方势力脸都不要了! 关键时刻,说背刺盟友便背刺盟友。 还美其名曰帮大隋,这么说,他还得谢谢对方? 第95章 宇文成龙:我在等一个族谱单开的机会 宇文成龙热衷于人肉脯制作,一条龙生产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当然,这全都是暗中做的。 怎么可能让奚族人知道,他们自己吃自己,这不逆天了。 武信占领奚族内的领地后,正在核查人口数量,准备发往大隋境内。 宇文成龙却跑到他这里来,不由分说拉着他要看什么东西。 “仲德啊,你让本侯来这里看什么?” 仲德是武信给宇文成龙新改的名字,毕竟都是大隋食人魔了,又岂能叫司马懿的字,该叫程昱的。 “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好吃的?” 程咬金屁颠屁颠跟来,坚决不给武信偷吃的机会。 众人来到圈定的围场,周围大隋士卒巡视守卫。 武信进入围场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即便是杀了不少人,作为刽子手的存在。 想起宇文成龙想做的事,他的眉头也难以舒展开。 老程馋猫级别的货,还惦记好吃的呢。 确实是吃的,好不好吃他就不知道了。 “嘿嘿,快入内。” 宇文成龙神秘兮兮,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老程,你走前边。” 武信后退一步,将程咬金护在身前。 “待会可不许跟俺老程抢啊。” 程咬金呵呵一笑,毫不犹豫走在了第一位。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当看清楚里边的情况时,一张脸顿时便绿了。 “呕……” 程咬金转过身,跑到墙角,双手扶在墙上,不断呕吐。 他早知道是这副光景,就不来了,更别提抢着进去了。 那屋里全都是死人,被当成宰杀的羔羊一样放在案板上。 宇文成龙,真是个活畜牲。 就连那个讨人厌的宇文化及与之相比,都算是圣人了。 还好吃的呢,太恶心了。 “你还真干了?” 宇文成都一把推开弟弟,看到里边情景后怒问道。 本以为兄弟说着玩的,他也没在意。 可短短三五日的工夫,就已经开始了。 “对啊,奚族的战俘那么多人,你想让他打仗就得吃饱饭,我们有粮食,可自己人还得食用。” 宇文成龙一本正经,他不是变态,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大军考量。 自从占领了奚族的势力后,他们收拢了将近三万人的兵马。 这些人一人一口,粮食也得下去一大截。 搜刮奚族本来的粮草,更是扯淡,他们那点够谁吃的。 何况说是大隋带了五万大军,可加上后勤人员,岂止是是五万。 唯有想其他法子,才能让奚族的兵马吃饱。 “你小子不怕挨骂?” 武信面色如常,并没有太大反应。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宇文成龙目标只有一个,统领千军万马,攻城掠地。 “行,宇文仲德,你是成大事的人。” 谁说宇文家只有宇文成都是虎,单凭宇文成龙的心态,将来的成就不亚于其兄长。 关键是这小子心狠,太无敌了。 “胖子,你怎么还在吐,这一手我学的可是你本家手段,说不定你还是其后代呢。” 宇文成龙见程咬金趴在墙角,调笑道。 “呸,你本家!” 程咬金呕吐着,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们本家还有这种丧良心的? 等有机会,一定去翻翻族谱。 “老尤,你率领三千人马前往清河郡。” 武信找来尤俊达,安排去做押送奚族人修永济渠。 此渠608年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动工,按照杨广的想法,一年内就要修建完成。 后来武信的出现,虽无法劝阻杨广停止修建永济渠。 却说帮杨广抓异族人来,先将工期减缓一下,为大隋的百姓减少了一些负担。 如今抓获了不少的奚族人,送去修渠,也能顶百姓的缺。 尤俊达带着部分奚族人离开后,武信则是安排大隋兵马,驻守于奚族境内的各处。 若是只打不占领,那来此地又有何用? 当初隋军也是去了吐谷浑,打完就走,所以慕容伏允能够卷土重来。 “吼野,回来了。” 听其调调,武信就能猜出来人是鳌鱼。 他一边安排奚族人,还一边安排鳌鱼去挖坟掘墓,可谓是双线程作战,十分繁忙。 看鳌鱼灰头土脸,就知道下去了,还很深。 武信扔掉手里的奚族人口册子,站起身说道:“可有收获?” “穷。” 鳌鱼虽然话少,却直奔主题。 他也算是挖坟的老手艺人了,在吐谷浑那里不知道挖了多少王室的墓。 到了奚族,原本以为收获满满,却被现实给迎头痛击。 太穷了,比他们琉球还穷。 “辛苦了。” 武信言语中带着些许失望,看来这奚族与其兵马装备一样,突出的就是一个穷字。 按照鳌鱼的描述,还不如他抄家来的快呢。 想要依靠挖坟发财,还得去找高句丽。 …… 与此同时,涿郡传达消息的快马,日夜兼程,终于入了东都。 杨广让门阀士族出钱出力,大军从四面八方赶来,已经集结的差不多。 再过些时日,大军便能够开拔。 “宇文卿家,你儿子可曾来信?” 这么些时日过去,杨广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武信。 他也安排快马去往涿郡,只是还没有回来。 “来了。” 宇文化及回答道。 “哦?”杨广顿时来了兴趣,想从宇文化及家书中,探究武信的情况,发问道:“可曾谈及我军军情?” “并且提及。” “那他来什么信!” 杨广眼睛一瞪,这宇文家的两个儿子,实在是不靠谱。 宇文化及一阵讪笑,心中十分无奈。 陛下发的什么无名火,他家儿子写两封家书都不行了? “说说吧,你儿子信中写的什么。” 闲的无聊,杨广也想找点乐子。 “成龙说此次定然立下大功,回家后族谱单开一页……” 宇文化及几乎是咬牙切齿,这个二子实在是不省心。 单开族谱,净他吗放屁! “哈哈哈!” 杨广听后大笑,好一个倒反天罡,父慈子孝的场面。 单开族谱,亏他宇文家的儿子能想出来。 真不错,这也充分说明,跟着他家信侯,一个宇文成龙都能够建功立业。 第96章 惊喜不断,杨广人麻了 “嘿嘿。” 见杨广开怀大笑,底下的宇文化及也笑了起来。 只要能让君王高兴,看自家笑话也无妨。 “陛下,臣有话要说……” 一人十分着急,边走边喊朝殿内走来。 “卢卿家,你有何事?” 杨广看了一眼来人,是范阳卢氏的人。 这是真正的大家族之人,为他东征高句丽出了不少的力。 “启禀陛下,涿郡急报。” 卢氏之人尚未开口,送信的人也来到殿内。 一听急报是从涿郡而来,杨广内心甚是激动。 这肯定武信让人送来,他终于能知道涿郡的近况。 “卢卿家,你的事稍后再说。” 武信与卢氏之人,杨广毫不犹豫先看前者的消息。 他打开书信,赫然是武信带着人入蓟城,将当地卢氏的人给全部斩杀。 卢氏家中财货,也已经全部充公。 看着信中的开头内容,杨广的嘴角抽了抽。 武信啊武信,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惊喜。 他现在还用着卢氏本家的人,结果这小子就把人家分支给砍了。 卢氏之人急匆匆赶来,想必也是因为此事。 这屁股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卢兄,陛下已经看完书信,可以说你的急事了。” 宇文化及见状,在一旁提醒了一番。 谁知这卢氏的人黑着脸,一句话不说,令他极为费解。 “给他。” 杨广让人把书信递给宇文化及,看过后,宇文化及恍然大悟。 难怪卢氏之人不说,原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不过这武信实在是狠,刚刚到涿郡就开杀。 杀的不是别人,还是卢氏的人。 关键信中也没有说为什么杀人,难怪卢氏之人极为愤怒。 “陛下,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武信亦是同理。” 卢氏之人气的不是武信砍了分支,而是全然不把他们卢氏放在眼里。 今日砍分支,明日就能砍到主家来。 尽管杨广有意针对他们这些门阀士族,却也不曾像武信这般肆意妄为。 宇文化及急中生智,看着书信里的内容说道:“卢兄,消消气,陛下并未看完全部,还有一些事呢。” “朕方才一时疏忽,倒是忘了看书信的其他内容,化及,你讲予朕听。” 杨广看了宇文化及,对方微微点头,他便知这事稳了。 根本不用他出面给武信擦屁股,事还有缓。 “是因为那卢氏小子,误了陛下定下的集结时间,信侯这才提兵上门。” “朕说过,所有门阀士族子弟,也要前往大营集结,违命者,全家受到株连,此事信侯做的不错!” 杨广登时变脸,他只说过让门阀士族子弟集结。 至于定时日之说,全然没有此事。 全家受到株连,更是没有影的事。 可为了武信,他必须说过。 “卢卿家,你也看到了,信侯是奉朕的命令做事,你却不问缘由来兴师问罪。” “朕没有追究你无法约束家族之人的罪过,已经是网开一面!” “你想定信侯的罪,还是朕的罪!” “陛下……这……” “念及此事与你并未有太大干系,此事作罢,不得再提。” “是,臣拜谢陛下。” 卢氏之人本是兴师问罪,一时间没想到自己成了戴罪之人。 “不用谢!” 杨广袖袍一甩,转过身去。 见状,卢氏之人不再自找没趣,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往外走。 待卢氏之人走后,杨广招招手,宫人将书信递了上去。 上边哪有说什么卢氏子弟延误,这才进行处置。 “陛下,是信侯之前与成都提起过定时日集结之事,成都临走前与臣说起,臣这才将此事作为了理由。” 宇文化及对于武信不能说十分了解,但也知道此人做事虽横,却也有着自己的规矩。 武信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那么结合宇文成都说起的事,想必十有八九是卢氏子弟误了时日。 “你做的不错,先前少诚逼你撞柱,你不计前嫌帮其开脱,朕要赏你。” 杨广不用费脑筋给武信擦屁股,又没有彻底得罪死卢氏之人,心情极为舒畅。 “先前是臣昏了头与那突厥交市,信侯之举,是将臣给打醒。” 宇文化及眼见武信地位水涨船高,深受杨广信任。 与其费心费力将其扳倒,最后说不定自己惹火上身。 那为何不借着儿子与武信的关系,一步步与之交好? 只要他不去触怒杨广,最后无论杨广如何对付门阀士族。 有宇文成都和武信这层关系,他们宇文家也不会受到什么大的牵连。 杨广捻着嘴边的胡须,笑着问道:“那少诚说你想杀了朕,称帝谋逆也却有此事?” “这事……的的确确是信侯当时污蔑臣。” 又提到这个话题,宇文化及便想起当初首次见到武信那日。 “朕乃戏言耳。” 杨广吓的宇文化及瑟瑟发抖,目的达到,心中更是满足。 没事的时候吓一吓臣子,也不失为一个乐趣。 可惜这招不能用在武信身上,这小子根本不怕他吓唬。 又有快马送书信,杨广让宇文化及念于他听。 这武信,要么一走半月,一月没有消息,让他干着急。 要么就消息不断,一个接一个。 杀了卢氏分支满门,他要看看武信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宇文化及哪敢念,乖乖把信递了上去。 书信的内容,竟然是大隋出兵攻打奚族。 杨广以为自己看错了,合上书信又看了一遍。 字还是那些字,他没看错。 大隋,竟然真的出兵攻打奚族了。 不过这次说理由了,是奚族与霫族契丹有意反叛大隋,这才出兵征讨。 可他给武信的先头军,皆是攻打高句丽的精锐。 这三族反叛,交给边境的将领即可。 “陛下,现在派快马去制止,是否已经晚了?”宇文化及提议道。 “等快马一来一回,说不定已经分出胜负了。” 杨广不怕武信折损精锐,只要武信无事,精锐折损大半又有何妨。 他就怕这小子又像吐谷浑那般,做出冒险之举。 焦急等待了三日,杨广终于等到了涿郡的战报。 第97章 杨广:少诚,朕来了 战报分为两种,好坏都有特定的标识。 杨广首先去看标识,发现是好的那一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他稳了稳心神,打开战报的手还是略微抖了抖。 宇文化及站在殿下边,同样是一脸的焦急,时不时踮起脚,试图看一下本就看不到的东西。 他仔细观察着杨广的神情,一会儿皱眉,一会面上露出笑意,甚至开心的笑出声。 短短几个呼吸间隔的功夫,已经变了无数表情。 其变脸程度,堪称大师。 “陛下,臣观您看了许久,能不能赏臣也看上一眼。” 宇文化及急的恨不得冲到殿上,他也想知道里边是否关于成都,成龙的消息。 “朕没有看出味来,再多看两眼。” 杨广手已经递出去了,后又给收了回来。 之前他还觉得冒然进攻奚族有些不妥,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们又是以极小的代价,一次把奚族给打下了大半之多。 同时,还能够震慑霫族与契丹。 这两族如今有了奚族的前车之鉴,武信再想一举将其拿下,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过让奚族从附属,变成了大隋境地,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隋的隐患。 “陛下,看完了吗?” 宇文化及再一次催促,还看出味来,你以为品茶呢? “看完了。” 杨广放下手里的战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不愧是他的信侯,曾经两千人敢去深入吐谷浑。 今日就敢五十人大摇大摆入奚族,将其首领斩杀。 再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将奚族给拿下。 有武信在,他定然可以横扫六合,并吞八荒。 举山河内外,皆匍匐大隋脚下。 “好小子,真是有些本事,不愧是我宇文家的人。” 宇文化及扫过战报,大儿子不用提,他心中有数。 倒是小儿子竟然指挥五万大军,转眼间拿下大半个奚族。 虽说有武信珠玉在前,但成龙初次登上战场,表现几乎是相当不错。 莫非,这小子真有几分统兵本事? 先前他将其看作废物,真错了不成。 “还不是少诚带着五十人入奚族,若没有他斩杀奚族首领,能让奚族大乱?” 杨广看了宇文化及一眼,跟你的二儿子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信侯在发力。 你那二儿子,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还在这里夸上了,他配吗? “是是是,都是信侯的功劳,我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宇文化及听罢,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是是是,行行行。 你是皇帝你尊贵,咱也反驳不了你。 “知道就好。” 得知涿郡那边的近况,杨广也不必再担心。 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 大军经过这些时日集结,粮草军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他恨不得立刻起行,直接飞到武信那里。 “陛下,观风行殿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日,是大军开拔的日子。 宫人将杨广命大匠宇文恺监督,打造出来的可移动宫殿推出。 “改为骑马!” 杨广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宫殿,思忖片刻后做出决定。 此殿不简单,可以相互分离,聚合。 殿上容纳百名侍卫,利用下面的轮轴移动。 以往他出行各地,都是坐在此殿当中。 在十几万兵马的陪同下,时不时向东突厥耀武扬威。 这些家伙还自认为是神迹,每次见到都屈膝稽颡,连马也不敢乘。 东征高句丽道路难行,此宫殿是累赘。 天子命令下达,东都大军向着东北方向开拔。 本次共集结兵马五十余万,兵马来自于各地。 军费,粮草供给,门阀士家出力不少。 五十万大军,犹如一条长龙,根本看不到首尾。 旌旗遍野,刀枪如林,声势浩荡。 …… 涿郡以东,奚族。 “侯爷,大军已经整备妥当,俺拿着您的手令,去调集了一万余人,足以牢牢掌控住奚族境内。” 程咬金从涿郡,上谷郡赶回来。 “整备好了便出发吧,天宝将军,你带着两万兵马与元庆攻打霫族,本侯带着大军直取契丹之地!” 武信盘算过,他大可以不必走柳城等地前往高句丽。 只要把契丹拿下,一样可以从其境内而过,对高句丽进行打击。 旁边的霫族,顶多是捎带手的事。 “宇文仲德,不用告知陛下一声了?” 武信见宇文成龙跃跃欲试,哪有之前的顾虑。 “告知什么?”宇文成龙连连摇头:“凭借咱们的精锐大军,还有诸位的武勇,两个小国罢了。” 先前是他顾虑的太多了,双方士卒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尤其是还有武信这逆天般的存在,除非上边出了奸臣,天子昏庸让他们撤军。 否则,直接将这两国打穿。 说不定武信在激进一点,打完了契丹,他们甚至能提前攻打高句丽。 到时候陛下来了之后,便可大摇大摆入高句丽王城。 “侯爷,这仗要怎么打?” 宇文成都之前作为护卫,虽占了个天宝将军的名号,却没有几次正式领兵出征过。 上次去吐谷浑救武信,也不过是走了个过场。 这次面对的是一小国,他还有些忐忑。 “天宝将军,这事我熟。” 裴元庆想着他爹带着他剿匪,像极了打猎,只要一声令下,他嗷的一声便冲了出去。 几番冲击,小小土匪寨便被拿下。 面对小国,应该也是这个流程。 顶多在别人地界人生路不熟,多多派遣探子打探路况,以免被人给阴了。 “天宝将军,放开了打,不要有任何顾虑,在大国面前,他们实在太弱了。” 武信从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大国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是小国能比。 何况军中的将领并非毛头小子,他们是真正的统兵将军。 有时候进军的意见,这些人也会主给予意见。 记载中杨广三征高句丽失败,原因很多。 最戏剧性的原因,便是有那么一道军令,只要高句丽主动归降,便不能再进攻。 高句丽狡猾无比,城池快要被攻破的时候,都会主动声称投降。 第98章 快马突袭,占尽先机。 就在隋朝将领上奏杨广之时,高句丽花花肠子又开始了。 他们趁着这段时间,再次组织兵马反抗,进攻隋军。 等战况不利,便想着又归降。 像这种事件,竟然真的发生了数次。 这也是导致三征高句丽不得胜,最终失败的原因之一。 武信可不在乎这些个破军令,管你高句丽投不投降。 只要大隋兵马杀进高句丽的城池,王室一律打杀,除以后患。 其百姓全部送往南方,准备去挖即将动工的江南运河。 跟他玩这些小套路,根本不好使。 反正异族人对他的评价是刽子手,就算他不再继续屠杀,也不会有人称呼他为武大圣人。 那还有什么顾虑,直接开杀,杀的异族王室绝户为止。 另外一边。 契丹与霫族本意是支援奚族,谁知半路听闻奚族变故后,他们调转了矛头。 与其让曾经的盟友领地全部落在隋朝手里,不如他们各拿一半,也算是有了进军的立足之地。 虽是拿了领地,但两族也是提心吊胆。 尤其是契丹,曾经在隋文帝时期,他们屡次受到东突厥袭扰。 是隋文帝出面做了调解之人,这才让他们得以喘息。 从此,他们便归附于大隋。 可杨广的野心太大,他们担心高句丽覆灭后,下一个就轮到他们,所以才心生反叛之意。 如今,倒是想认错,只是派人去给武信求和,使者也被叉了出去。 武信所率领的隋军,如猛虎卧于侧,实在让人难以放下心。 “首领,隋朝又出兵了!” 契丹的探子一直盯着武信处,见隋军大营骑兵冲出,一路往他们这边来,迅速回来禀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契丹首领坐立难安,桌案上的烤羊腿刚刚烤好。 他一刀又一刀割下羊腿肉,如同他不愿意放弃契丹的首领之位一样。 大隋倘若真要灭了边境的小国,契丹不复存在,他的权力也将化作云烟一般。 所以即使羊腿再烫,他也要将顶着滚烫往嘴里塞。 “来便来了,隋朝能拿下奚族,是因为其首领大意,我们只要足够的防备,军阵上与隋朝见真章。” 一名契丹将领说道。 “室伪可曾给予我们答复?” 在契丹的更北边,便是地盘势力更大的室伪一族。 室伪与契丹同出一源,以兴安岭为界,南部为契丹,北部号室伪。 相比较契丹的领地,室伪更大一些。 契丹首领得知隋朝攻打高句丽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向室伪求助的打算。 只是他多次派遣使者前往,诉说联合抵抗隋朝之事,对方都拒不参与。 现在奚族被覆灭,想必室伪已经得知消息,他再次派遣人前往请求出兵相助。 “室伪不愿意出兵,说我们本就是依附大隋,出尔反尔,小人之道。” “而大隋主要进攻的乃是高句丽,并未打算图谋奚族,契丹等地。” “是我们先行暴露反叛,这才引得隋兵而至,终获灭顶之灾。” 契丹首领听后一脚踹翻面前桌案,他不信隋朝只图高句丽。 如今室伪眼见他面临隋朝攻打,选择作壁上观。 终有一日,隋朝的大军也会兵临室伪之地。 “迎战!” 随着契丹族的号角吹响,将近四万的大军开始出击。 其中以骑兵居多,算是契丹族的主力。 “侯爷,咱们的前部兵马是不是少了?” 进军路上,宇文成龙得知契丹将近四万人出击,顿时觉得他们这五千人有些托大。 先前能赢奚族,对方大意占据了很大的因素。 契丹明显有准备,大军汇聚在一起,正面对决五千打四万,难度有些大。 “你可曾经听说过曹魏名将,张辽白狼山斩蹋顿?” “当然!” 提起前人的以少胜多之例,宇文成龙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 张辽此战,便是以少胜多的典型。 此战过后,一举奠定了曹操北方霸主地位。 “那你可曾听说过本侯吐谷浑阵中冲杀,斩杀慕容伏允?” “听说过,这是侯爷战场中的成名之战。” “那不就得了,此地地势平坦,极其适合骑兵冲杀,我们大隋骑兵皆为精锐,虽只有五千人,却胜过五万。” 武信主动出击,怕的就是契丹不迎战。 他若是正面带个四万来,双方绝对不会正面交战,只会变成攻守方。 若不能一击重创契丹,这场战事还不知道拖延多久。 战事拖的久了,代表双方僵持住。 期间隋军将士的伤亡也会更高,战场上的消耗谁来补? 速战速决,方为上上之策。 “首领,探子再次来报,隋朝的兵马约有五千人。” “五千?” 契丹首领面上闪过一丝欣喜,武信太傲了。 区区五千人,竟然也敢与他正面交锋。 “我方探子深入敌后,在武信出兵后,宇文成都率领第二路人马,前去攻打霫族之地。” “太猖狂了!” 得知隋朝不仅打他们,还分兵去攻打霫族。 一时间,契丹的将领怒火满腔。 这何止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更是不把他们当人。 隋朝将领,终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随着双方兵马距离愈发接近,武信信心满满,丝毫不把契丹大军放在眼里。 可追随他一起而来的豆卢宽等人,眼中尽是慌张之色。 敌方可是数倍于他们,武信是勇,可他们不勇啊。 他们没有武信的本事,真刀真枪,难免会出现损伤。 “听着,待会随本侯冲杀,谁胆怯本侯砍了谁。” 上次攻打奚族,让这些公子哥们躲过去一劫。 这次,武信直接把他们带上。 “是……是。” 豆卢宽点着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甲胄,确保穿戴整齐。 “传令,准备突击过去!” 武信带着五千骑兵,一路为了让战马保持体力,皆是缓慢行进。 现在到了适中的距离,便是冲杀的最好时刻。 当初张辽白狼山之战,凭着身先士卒,绝不后退的气势,足足压了乌桓骑兵一头。 即便兵力弱于乌桓,仍然是在血战中斩杀蹋顿,半只脚入了武庙。 此次,与白狼山何其相像。 快马突袭,占尽先机。 马似飞影,枪如霹雳! 第99章 大破契丹兵 武信冲最前方,倒提三尖两刃刀,口中高声喊道:“随我冲杀,斩一人得千钱,所缴获皆可得,无需交于军中!” 钱财这种东西,武信家中有的是。 对他而言,够花便可。 杨广赏了他那么多,若不用在报国上,他和那些大隋蛀虫有什么区别。 “杀!” 大隋骑兵握紧手里的长枪,齐齐发出怒吼。 对于他们这种骑兵来说,平日里的饷钱肯定比普通士卒要高上许多。 既是骑兵,冲锋陷阵便是责任。 如今杀敌得钱便已是一种补贴,更不用说缴获自得了。 到时候战场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了战马,都归于自己。 在钱财的驱使下,原本战意十足的大隋骑兵,此刻更是打了鸡血。 以豆卢宽为首的门阀士家子弟,耳朵都要被喊杀声震聋。 “待会不能怂,他真会砍了我们。” 被骑兵裹挟,且冲锋速度愈发的快。 豆卢宽也不知身旁的人能否听到,还是低着头说道。 “迎敌!” 契丹首领没想到武信这般果决,直接便带着兵马冲杀上来。 如此,也遂了他的愿。 大家骑兵对骑兵,看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双方骑兵约有百步远,他们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四蹄翻飞,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两道黑色的风暴,向着对方席卷而去。 武信胯下坐骑万里烟云罩快速无比,从五千骑兵洪流中脱颖而出,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英勇英姿。 “什么天下第一猛士,我来会会他!” 契丹将领怒目而视,眼中皆是不服气。 作为马背上的民族,他的骑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 扯出背后的弓箭,于马上张弓,瞄向了武信的咽喉。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嗖! 箭矢破空声伴随着周边士卒喊杀,如同一颗流星般飞出。 见状,武信只是抬抬手一甩,手中三尖刀便将箭矢给弹开。 一箭不中,契丹将领无法再度张弓,只得拿出长矛。 “死!” 转眼间,武信与契丹将领擦肩而过。 三尖两刃刀横扫开来,划破空气时带起阵阵尖锐的啸声。 下一刻,契丹将领上半身被拦腰斩断,至死都是手持长矛的姿势。 敌阵中,武信如同猛虎下山。 三尖两刃刀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和战马的鬃毛。 大隋骑兵装备精良,追随的武信如同天神下凡,他们又岂能畏惧。 面对着数倍于他们的敌人,愣是一头直接冲了进去。 鳌鱼紧随其后,手中长柄金瓜锤敲出,闷响声不断,一敲一个不吱声。 程咬金个人武艺虽不如武信,鳌鱼。 可他自身吨位摆在那里,真到了这种时候,比起普通武将强上何止十倍,百倍。 豆卢宽出身极好,从小到大不曾上过一次战场。 此次被强行要求上阵,本是不愿意。 见识到了武信,大隋将士的勇猛,他心中隐隐激动起来。 或许,这刀光剑影的生活也不错。 战场上人多一方,也并非能够取胜。 大隋人数最少,一个个却抱着必死之心冲杀。 契丹人数众多,可乱战中,诸多人根本无法参与到其中,只能待在外围。 这般情况下,反倒是让战场更加混乱。 更令契丹人感觉到绝望的,明知对方人数只有五千人。 可直接压过来,他们却根本无法抵挡。 “稳住,步卒包抄于两侧,断其后路!” 契丹首领并未太过慌乱,在军中指挥,不断调动士卒。 这一战动用了他大半的兵马,等于是赌上国运之战。 什么时候都可以慌,这时候坚决不能慌。 只是任凭他如何指挥,武信带来的冲击是不可避免的。 一名万军从中七进七出,无人可敌的猛将。 无论到了哪里,都会颠覆战场局势。 只可惜契丹,没有这种人。 “首领,这般打下去不行。” 契丹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数万人,愣是无法抵挡五千人,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不好的预感,已经成真。 半炷香的时间拿不下大隋五千人,局势便开始崩溃。 在他们各自率领的部众里,早就有人溃逃,脱离军阵。 “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契丹首领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这里原本就是奚族剩余的势力,放弃也便放弃了。 只是四万大军,让他极为心疼。 能跑多少算多少,听天由命了。 当一方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这场战事也将结束。 大隋五千人马,展现出五万人的气势。 在武信的带领下,硬生生冲垮了契丹四万人。 就连契丹首领,也不知去向。 最终,战场上只剩下大隋旗帜。 契丹士卒溃逃,更多的是在战场上没了战意,选择归降。 武信冲杀于军阵中,没有找到契丹首领,感到甚是可惜。 他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说道:“抽调一千精锐骑兵,与本侯往东追。” 不能擒王,让其活着回到家乡,将来对大隋定然是一隐患。 倒不如趁势追击而去,一路杀到对方老家。 “侯爷,先吃点肉干补充体力。” 宇文成龙拿出个包袱,将里边的肉干递了出去。 武信下意识去接,随后猛然想起,这肉干哪能随便吃啊。 说不定就是奚族人的,宇文成龙真不是个东西。 “这是真肉干。” 宇文成龙见状,不由解释道。 他即便再畜牲,也不能拿人肉给自己人吃。 “不吃。” 武信摇摇头,以后他再也不吃肉干了。 从鳌鱼手里接过胡饼,一把塞进嘴里咬着,这玩意太干了,但比肉干要好。 让人取了舆图来,扫了一眼,发现这条路比他想象中的好走,并没有什么弯弯绕。 只需要一路往东,便能直接杀到契丹的地盘。 “侯爷,骑兵准备好了,小子,给俺吃点。” 程咬金点了一千骑兵回来,见宇文成龙咀嚼着肉干,一时嘴馋,伸手抢了一块。 武信抬眼,默默看了一眼胖子,真是不挑食啊。 “嗯?” 随后,程咬金也猛然想起,脸色顿时一变。 第100章 杨广抵达前线 “信我啊,这真是风干的羊肉,我从奚族那里搞来的。” 宇文成龙都快要崩溃了,这般下去,他还如何与这些同僚相处。 吃个饭都得拿异样眼光看他,回到家老爹知道了,怕不是得让他坐小孩那桌。 “兄弟信你。” 程咬金吐掉嘴里的肉,默默拿起一张胡饼。 “走吧。” 武信就着水囊,将嘴里的最后一块胡饼吞下。 该去追击了,不然契丹首领便跑远了。 “侯爷。” 刚翻身上马,就听到豆卢宽的声音响起。 武信看了这些门阀士家子弟一眼,装都不会装。 豆卢宽好歹脸上有血迹,还挂了一道彩。 剩余的身上也有血迹,经他多年的拼杀经验来看,这是故意涂抹上去的。 “你表现不错,把他,还有他就地砍了。”武信抬起手,指了指豆卢宽身后的三人。 被指到的人脸色大变,无不惊恐万分。 “侯爷,给我一次机会!” 当即,便有一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此时他也顾不上平日身份,家中势力。 “先前杀卢氏全家,便是给你们机会了,杀不了敌人是你们没那本事,但是躲在后边贪生怕死,本侯亲自送你们一程!” 武信挥挥手,鳌鱼带着士卒将三人按在地上。 “武信,武信,我祖上是……” “继续砍,你祖上真的那么厉害,让他来找本侯。” 咔嚓! 三把刀同时落下,三颗脑袋滚落在地。 剩余士家子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他们没有弄虚作假,不然的话下场也是如此。 方才说祖上那人,武信或许不认识。 但他们认识,此人来自独孤家,根正苗红,皇亲国戚。 就这身份,也抵不过一刀。 最起码在这次东征上,他们还是不要去招惹武信为好。 “侯爷,带着末将去追击契丹人吧!” 豆卢宽看也不看被砍之人,恳求的说道。 “不行,我们走。” 武信眉头皱起,这不就是个废物吗? 带着这废物上路,回头还得照顾。 “豆卢兄,你真去啊?” 士家子弟见武信离去,豆卢宽执意翻身上马追随,他们拦都拦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武信这个煞神走了,他们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 宇文成龙则是被留在这里继续领军,将被抓获的契丹人押回。 带着人返回大营,他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离开的时候没这么多人马,现在多出来这么多骑兵来,莫非是涿郡又有增援到了? 刚回到自己大帐,耳边便响起一道声音:“儿子!” “砰!” 宇文成龙下意识便是一拳砸出,转过头眼顿时瞪大了。 真是他爹。 不过这老东西闲着没事,躲在这里吓人干什么,他还以为有人想要偷袭他呢。 “你小子疯了,连爹都敢打。” 宇文化及捂着鼻子,鼻血不断从指缝流出。 “我哪知道是您啊……” 宇文成龙解释道,这如果换了他兄长来,估计早就拔刀了。 说不定,自己老爹身首异处了。 “快,随爹去见陛下。” 宇文化及擦了擦鼻血,抓起宇文成龙便走。 “陛下来的这么快?” “大军骑兵在前,当然来的快了。” 一想起随军来的门阀士家老头们,这一路被骑兵折腾的够呛。 宇文化及接连赶路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到了大帐,宇文成龙果然看到了杨广的身影。 “听闻少诚出兵两路,战况如何了?” 杨广也刚到不久,对于这里的战事了解的并不多。 “回陛下,大隋五千骑兵与契丹四万人交战,大胜,侯爷已经率人去追击契丹首领。” 宇文成龙老实的回禀。 他也不知道自己兄长那一路如何,但有裴元庆,还有什么罗成,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 关键带的人数比他们多,输是不可能输的。 “果然与朕猜想的差不多。” 杨广就知道,他即便是先来一步,可能也见不到武信。 这小子是闲不住的,见首不见尾。 片刻后,大帐内又进来数人,皆是士家子弟。 他们见到自己家中的长辈,无不奔上前去。 武信,太不是东西了。 差一点,他们就阴阳两隔了。 “成龙,可曾见过我独孤家的人?” 一名老者左等右等,不见家中小辈前来会面。 周边知情的士家子弟知晓,却一个个不敢提起。 万一被武信知道,指不定怎么报复他们。 宇文化及看向自己儿子,说啊。 宇文成龙心中忐忑不安,这真的能说吗? 另外一人也不见家中子弟,询问道:“老夫也曾听闻他们上了战场,可是受了什么伤势?” 见宇文成龙模样,杨广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问话的几人,好家伙,还有独孤家的呢。 这些子弟可以死在战场,这样便与武信没什么关系。 千万别告诉他,这些人的死,与武信脱不开干系。 “他们……回家了。” 宇文成龙犹豫了许久,缓缓开口说道。 “回家?” 独孤家的老者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武信还算是给他们家面子,让家中小辈不必留在战场。 “接连赶路诸位想必也乏了,今日便散了吧。” 杨广察觉到事态不对,回家你支支吾吾,藏着掖着干什么? 等人相继离开,宇文化及对儿子说道:“成龙,你把事情告知陛下,不得藏着。” 他对于这个儿子极为了解,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去,连他都照怼。 今日这些士家子弟回个家,有什么不好言语的。 宇文成龙走出大帐,左右看了一圈,这才回身说道:“陛下,他们被武信给砍了……” “你是说,就连那独孤家的也?” 杨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的人还好说。 独孤家,这可是他母亲家族的人。 “都砍了,一刀下去吭都不吭,臣怀疑侯爷根本不认识独孤家的。” 宇文成龙在一旁帮武信找补。 杨广嘴角抖了两下,什么认识不认识的。 武信脾气上来,天王老子也照砍不误。 这小子既是知他心意的人,又是大隋靠山,还是个惹祸精。 实在是又臭又香。 第101章 斩杀契丹首领 追击契丹首领的路上,程咬金经人提醒,骑马往队伍后方赶去。 过去一看,豆卢宽竟然也追上来了。 “公子哥,这次跑到别人地盘,比先前与契丹决战还要凶险,您是不怕丧命?” 程咬金与之并行,想要劝说这人赶紧回去。 “不怕,我虽是文人,却也擅长弓马。” 豆卢宽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好日子不过找罪受。” 程咬金招招手,他拿不定主意,还是交给武信吧。 一路往东追击,武信暂时命人停下休整。 追击了这么久,不仅是人累,就是战马也得歇息会儿,吃点东西。 他见到程咬金身后的人,不由说道:“怎么带回来个累赘?” “这不是侯爷的亲戚么……” 程咬金挠挠头,尴尬的站在一旁。 侯爷除了他们,对这些个公子们一点都不待见啊。 “亲戚,我方才还砍了个呢。” 武信嗤笑一声,丝毫没有把这亲戚放在眼里。 那个独孤家的子弟,与他的关系不比豆卢宽远。 “侯爷,我不会拖后腿的。” 豆卢宽脸上挂着讪笑,他与武信的隔阂太深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去找杨广告状了。 “罢了罢了,掉队死了不赖本侯。” 武信摆摆手,将豆卢宽给留下。 怎么说人家也喊一声如意表侄女,而且此地距离奚族的地盘太远。 真不让豆卢宽跟随,一晚上过去这家伙说不定死外边。 不再去管豆卢宽,武信取来水囊咕咚咕咚喝了个水饱。 “侯爷,我们是匆忙追击,水带的不多。” 看武信喝水,程咬金才想起来此事。 “无所谓,再追一晚上,若是追不到契丹首领咱们就撤。” 武信将水囊扔给身后的士卒,拔出插在地上的三尖刀,翻身上了战马。 “追!” 一声令下,千人骑兵再次启程。 与此同时,契丹首领也在逃亡的路上。 “首领,后边隋朝骑兵还在追击。” “欺人太甚!” 契丹首领伏在马背上,逃了这么久,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隋朝的人疯了,都已经进到他的家乡,还敢继续追击。 “可先一步通知那里的士卒,做好迎敌的准备。” 一旁的契丹人提议道。 “好,派遣快马前去告知他们。” 契丹首领毫不犹豫,当即采用了手下人的提议。 跟在后方的契丹兵士,无精打采的往东奔逃着。 “快看,又有人回来了。” 一名兵士转过头,指着后边的人说道。 “那是隋人!” 契丹将领望去,下巴都要被惊掉。 来人身上穿着的那副甲胄,他在方才的战场上的见过。 是那个冲阵最为勇猛的隋朝武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随后,他头也不回往一侧奔逃。 周边契丹兵士见状,毫不犹豫选择逃命。 对方只有一人,也不会长出三头六臂来,谁被追上算谁倒霉。 武信并未搭理这些逃走的普通兵士,他大老远追来,可不是为了砍这些人的脑袋。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契丹首领。 从得胜钩上取下三尖两刃刀,武信双腿轻轻夹击马腹,万里烟云罩四蹄狂甩。 转眼间,他便已经杀到惊慌失措的契丹残兵后方。 再次见到如同天神下凡的武信,契丹残兵哪里敢迎战,一个个让开道路。 “首领,隋朝人追上来了。” 契丹人声音颤抖着,有些不安的看向杀声大起的后方。 “如此迅速,他有多少人?” 契丹首领牢牢拽住缰绳,心脏快速跳动。 都已经追到自己家乡来了,隋朝人是不是疯了? “只有一个人,是隋朝那名战将。” “一人,只有一人你们怕什么!” 契丹首领听后稳了稳心神,武信的本事他见过。 只是再高强,不也是只有一人吗? 他的残兵约有近一万五千人,有什么好怕的。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武信。 “将射箭的好手集结起来,给我射死他!” “是。” 很快,契丹残兵分出五百多名骑在马上的弓手。 只是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若是放箭的话,连同自己人也会被误伤。 “放箭,杀了他!” 契丹首领狠了狠心,武信是大敌,必须将其除掉。 即便是会误伤自己人,也要乱箭射杀。 “敌我不分?” 正在冲杀的武信,赫然发现周边的契丹兵士被箭矢射中。 他回头才发现,竟然是契丹骑兵射的箭矢。 狠,太狠了。 就这个契丹首领,绝对能成大事,必须得让他死。 武信改变策略,凭借着神驹万里烟云罩,在契丹乱兵中横冲直撞。 他走到哪,箭矢便跟到哪。 到了最后自己毫发无伤,反倒是不少契丹兵士被射死。 “快,杀过去!” 程咬金带着骑兵终于赶上,举起大斧高喊。 豆卢宽握紧手里的长矛,狠狠下了决心,不能怂。 面对再次追击而来的隋军,契丹的士气彻底崩溃。 丢盔弃甲,夺路而逃是常事。 “那个戴白皮帽的是契丹首领!” 豆卢宽追随而至,他曾经与隋朝内的官员来过契丹。 其首领样貌,早已记住,今日一眼将其认出。 “追过去。” 武信看了一眼豆卢宽,这小子似乎还有点用处。 契丹首领也察觉自己被盯上,指挥残兵散开,逃于不同的方向。 程咬金也是个大聪明,他一边带着骑兵追击,一边高喊道:“戴白皮帽的是契丹首领!” 契丹首领察觉身后隋兵追击不止,猛然发现问题所在,他太招摇了。 将头上的白狐狸皮帽一把丢掉,丢给了并行的兵士,命其戴上。 “那个白皮裘的是契丹首领!” 程咬金一双大眼骨碌碌转个不停,将新特征喊了出来。 契丹首领拔出匕首,将身上的保暖皮毛给切开,一把扯掉。 “那个骑红马,尾巴纯白的是契丹首领!” 程咬金再次锁定目标,告知追击的隋兵。 契丹首领特征被再三指出,武信胯下战马速度快,转眼间便已经追上。 “我愿意归降,愿意归降大隋……” 契丹首领见逃无可逃,直接从马上跃下,不顾疼痛跪在地上叩首。 武信手起刀落,直接将其脑袋砍去。 想归降就早点,浪费他那么多时间。 现在归降,晚了。 第102章 反了,反了,把武信给拖下去! “那个没头的就是契丹首领!” 程咬金追上来,见契丹首领已死,嘴里开着玩笑。 甚至又补了几脚,边踹边说道:“老小子,把脑袋也扔了吧,你以为你是潼关的曹操啊?” “豆儿,看看是不是他。” 武信一把抓起契丹首领的头发,提溜着脑袋问道。 “是,错不了,错了我把头给你。” 豆卢宽盯着至死不能瞑目的契丹首领,强行忍着恶心说道。 “算你有点用处,这一功本侯给你记下了。” 武信将脑袋扔给手下的人,让其用包裹包住。 “侯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程咬金盯着已经归降的契丹兵士,人数太多了,足足有四五千人。 “用绳子把他们的手捆住,挨个串联起来。” 武信想着自己身处契丹人之地,来了都来了,单独带个契丹首领的脑袋回去,似乎还不够。 索性分出五百人看守俘虏,他带着剩余的人再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回来。 “豆子,五百人交给你指挥,这些人胆敢反抗便直接杀。” 临走之前,武信将看守俘虏的重任交给了豆卢宽。 豆卢宽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不是代表武信认可了他? 他一定好好看着这些人,不会让其失望。 一夜过去,豆卢宽没有合眼。 他不断眺望着武信离去的位置,却怎么也不见有人影赶来。 他心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武信该不会死在契丹人手里了吧? 呸呸呸。 豆卢宽接连吐了三口,怎么能这么想。 武信武勇非凡,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猛士,绝对不可能死。 说不定是深入契丹,正在往回走呢。 晌午时分,豆卢宽再次盯着东边的道路。 这次,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只见东边黑压压的一群牛羊,马匹被人驱赶着,正向这边赶来。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武信身旁的那个胖子。 “等急了吧,兄弟们满载而归。” 程咬金骑在马上,双手掐腰。 豆卢宽不见武信,开口询问道:“我表侄女婿呢?” “侯爷在后边呢。” 片刻后,武信带着骑兵返回。 豆卢宽看到这些人的马脖子下,悬挂着数不清的人头。 尤其是武信的战马下边,他如果没认错,那似乎是契丹首领的兄弟,家人的脑袋。 武信这一趟该不会杀到人老窝,直接一锅给端了吧? 难怪能有如此收获,这五百人也太厉害了些。 不对,是武信太厉害了。 “走,回大营。” 武信看了一眼后方,见没有人追上这才收回目光。 他带着五百余骑兵深入,路上又遭遇了契丹兵士。 一番拼杀,再次将其杀散。 追击到最后,竟然到了契丹首领的老巢。 来都来了,便让其家人与之团聚。 顺带把这三千多匹战马,三万的牛羊一并带走。 他本想再多掳掠一些牲畜,却发现了大量室伪骑兵的踪迹。 以防一起来的将士安危,还有这些收获带不走,他便见好就好。 室伪,下次再去拜访一下。 等回到奚族的大营,已经是一日之后了。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宇文成龙在大营门口蹲守,顾不得去查阅武信的斩获,上前将武信拉到一旁。 “发生何事了,如此神神秘秘?” 武信见宇文成龙这副样子,莫非宇文成都攻打霫族败了? 又或者说一起前去的罗成,不小心被万箭穿心,印证了誓言? “陛下来了。”宇文成龙小声的说道。 武信疑惑的看了一眼宇文成龙,来就来了呗,犯得着这般吗。 “侯爷您知道先前下令砍杀的人是谁吗?” “知道,独孤家的人。” “知道您还砍?” 宇文成龙本来以为武信是不认识人,现在看来并非如他所想。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本侯砍的就是他。” 武信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毫不客气的说道。 “独孤家的人在向陛下讨要说法呢。” 宇文成龙可没有武信这般云淡风轻,那独孤家的老头,几乎是将陛下都给堵在大帐里。 “我去看看他要什么说法。” 武信从马上扯下一个血淋淋的包袱,提溜着便往大帐中赶去。 “陛下, 您忘了当初他降生的时候,您还亲自抱过他呢,说他将来必成大器。” 独孤家的老者坐在大帐,语气中带着悲凉。 他最疼爱的孙子,竟然因为战场上弄虚作假,直接被砍了脑袋。 “少诚也是按规矩办事,您老也是刀枪里滚过来的,哪能不知战场怯战是何等罪责。” 杨广揉捏着眉心,别的人他可以搪塞回去。 但面前这人,还真不行。 “是,战场之上怯战影响士气,可这等惩处,老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现在你不就见到了吗?” 武信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抬腿进入大帐。 进来的一瞬间,大帐内的人便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他们望向浑身是血的武信,无不敬佩这小子的勇武。 只是有时候做事,太不近人情。 独孤家老者颤颤巍巍站起身,厉声问道:“就是你杀了老夫的孙子?” “陛下,这是契丹首领的脑袋,臣还将他兄弟,儿子一并斩杀,带回来战马三千匹,牛羊三万头。” 武信并未搭理老者,直接将手里的首级交给宇文化及。 确认的确是契丹首领,杨广面上闪过一抹喜色。 但他还得强装镇定,甚至面露严肃之色。 瞪了一眼武信,这混小子,就知道给他惹事。 武信当做没看到,甚至还了一个笑脸。 “接连交战你也乏了,回去歇息吧。”杨广挥挥手,想把武信给支开。 “陛下,他不能走,他杀的是老臣孙子,要给老臣一个交代。” “想必是少诚不认识他,所谓不知者不罪……” 杨广在一旁找补。 “臣认识他,也知道他是独孤家的,就砍他了!” “咳……你放肆,放肆!” 独孤家老者见武信一副理直气壮模样,被气的咳嗽不断,差点当场归西。 “来,刀给你,不服气砍了本侯给你孙子报仇!” 武信拔出金背乌龙刀,这一举动,吓得独孤家老者接连踉跄后退,跌倒在杨广身上。 杨广十分无奈,都给武信找好台阶还不接,只能说道:“先将信侯送回大帐歇息,此事日后再议。” “臣不走,臣就伸出脖子给他砍!” 武信的话传来,杨广索性把水给搅浑,指着武信喊道:“反了,反了,都反了。” 第103章 老东西,拿不动刀连胆子也没有了 杨广这话一出,场面更加混乱。 越来越多的人从帐外赶进来,就要拖着武信离开。 武信则是挣脱,一步步再往前。 有人怕武信伤了独孤家的老者,纷纷上前拉架。 宇文成龙混在里边,趁人不注意悄悄给了独孤家老者一脚。 他是坚定的保武派,没有武信,他也不会获得五万大军的指挥权。 “拖下去,快拖下去!” 杨广来到人群中间,混乱的场面这才被制止。 “今日臣一定要给他一个说法!” 武信单手提着金背乌龙刀,已经要怼到独孤家老者的脸上。 吓得独孤家老者坐在地上,连连往后退。 年轻之时,他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只是几十年过去,当初的豪气干云早已消散。 本想凭借实力压武信一头,令杨广将其处置。 只是真当他对上武信,才发现自己连刀都不敢接。 “怎么,过惯了皇亲国戚的奢靡日子,刀你不敢拿,连胆子都没有了吗?” 武信手一甩,金背乌龙刀直接插在了独孤家老者面前的地上。 独孤家老者望着面前的金背乌龙刀,双目失神。 他不敢拿,即便他拿了,也不是武信的对手。 凭借武信的骄横性格,说不定会直接把他也砍了。 第二个原因便是杨广,武信已经在御前拔刀,做出这等放肆行为,却没有制止的意思。 只是嚷了几句,摆明了要包庇武信,无论他怎么做,最后也不会占得任何便宜。 宇文化及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道老东西就是没有眼力劲。 死了的独孤子弟,能比上武信这么个大活人? 何况还有一点,目前独孤家的价值,哪能与武信相比。 武信带着两千人,一千人便可将一国给灭掉。 整个独孤家,有一人能与之相比吗? 自从科举改革传出去后,谁还不知杨广心思。 若是他的话,就该把头缩着,还妄想用身份去架着杨广,这不是找死吗? 独孤家老者似乎也想明白了这一点,继续耗着他也无法为孙子报仇,最后反倒是惹杨广不快,自己丢人现眼。 索性效仿当日的宇文化及,头一歪直接装晕过去。 “独孤兄被气晕了!” 与独孤老者一同的人心领神会,当即说道。 “少诚,看看你做的好事!” 杨广瞪了武信一眼,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转过头对金瓜武士说道:“将他送回去安置。” “陛下,我等也告退。” 剩余朝臣今日也算是看了一场热闹,纷纷选择离开。 宇文化及扯着宇文成龙的耳朵,他方才眼睛一直在儿子身上。 他可是看到了,这臭小子踹了独孤老者一脚。 必须将其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否则,日后还不一定惹出什么祸端。 转眼间,原本热闹无比,像菜市场般的大营安静下来。 杨广指了指地上的金背乌龙刀,严厉的说道:“把刀收起来,在朕面前都敢拔刀了,你想翻天不成?” 武信嘿嘿一笑,将金背乌龙刀收回鞘中,一屁股坐到了火炉旁边:“知道陛下疼我,不会处置这无礼之举,否则我哪敢拔刀啊。” “哈哈哈,能如此放肆的,也只有你了。” 杨广毫不计较武信在他面前不称臣,自称我。 这是他的女婿,无论怎么称呼都行。 “陛下,看的过瘾吗?” 武信接过宫人递来的酒,倒进器皿中扔到炉子里。 说实话,这里还是比较冷的。 能够喝上一口热酒,身子暖上三分。 “过瘾,当然过瘾。” 杨广对这个倚老卖老的自家人,早就心生不耐烦。 得亏有武信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才能治的住对方。 “少诚啊,给朕细说一下如何杀了奚族首领,追到契丹的地盘将其灭族。” 杨广搓了搓手,也坐在了火炉旁边烤着火。 武信搬来桌案,将酒杯摆在上边。 烫好的酒一倒,香味顿时飘了出来。 像这种情况,朝臣倒酒肯定是给天子的。 杨广下意识去接,谁知接了个空,武信反手自己喝了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杨广只得收回悬着的手,不断敲击着桌案。 武信见状,这不是尴尬了吗,赶忙给广哥满上。 “这还差不多。” 杨广品着温酒,细细听着武信讲述最近交战之事的细节。 战报中不明显,现在听了才觉得武信胆子一如既往的大。 五十人就敢深入奚族老窝,一般人谁敢这么做。 更别说一千人追击契丹人,追到了人家的家乡了。 “陛下,奚族已经名存实亡, 契丹首领战死,更是一盘散沙,他们的百姓该如何安置?” 武信送走一批人去挖运河,但还有一大批人留在各自的家乡。 “奚族,契丹,霫族之地不适合耕种,此地朕打算放弃。” 杨广也是思虑了许久,他想过迁徙大隋境内百姓来此。 这里的地势比较平缓,水源不适合浇灌,气候也不适合耕种,无法产出粮食。 否则,这些游牧民族也不会因为天气寒冷之时没了食物,而对大隋边境进行侵略。 游牧,半游牧民族生存的地方,大隋的百姓也无法适应生存。 “那这些地方要直接舍弃吗?” 说实话,武信还是有些不舍得。 虽然这两个地方并不大,但也与隋朝三个略微大点的郡差不多。 何况这还是将士们用性命去打回来的,舍弃了多多少少有点心疼。 “不,朕要把这里改成养马场。” 杨广目光深邃,将来少不了与突厥一战。 这些游牧民族常年活在马背上,马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大隋如今的马场也有,养马的地方却没有这里要好。 而一旦与突厥开战,马匹也成了极为重要的战争利器。 到了那时候,马匹肯定不会贩卖给大隋,单靠自己养的也不够。 奚族等地,便成了最好的养马场地。 只要派遣大隋的士卒驻守,即便有敌人来犯,边境上的大隋将士也能及时赶到。 何况平了这三地,再灭高句丽。 到时,大隋的威名定然响彻天下。 大隋的养马场,又有谁敢觊觎? 胆敢来犯者,虽远必诛! 第104章 进攻高句丽 只要不放弃此地,武信没有其他异议。 改成养马厂,便将异族的百姓迁徙到中原之地。 至于途中死了多少,伤了多少,那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就像曹操,每打下一处无法占据的地方,即便是走,也不会把百姓给留下。 “天宝将军去攻打霫族之地,虽未有你这般顺利,却也打的霫族无法招架,朕相信用不了多久,捷报便会传来的。” 杨广本意是征讨高句丽,却不曾想还有意外的收获,心情甚是愉悦。 接连灭了三国,这何尝不是在展示着大隋的军威。 倘若到时候征讨高句丽的时候,也能这般顺利,那就更好了。 “臣还想去助天宝将军一臂之力,看来不用了。” “嗯,你征战也乏了,不必出战。” 若是霫族比较棘手,一时难以攻下,杨广会毫不犹豫让武信出战。 目前来看,霫族并非是强敌。 拿下对方,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对了陛下,可曾见到玄成?” 自从离开东都后,武信一直没有魏征的消息。 这次东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否跟随。 虽说此人嘴毒,但说的好歹是人话。 “哼。”提起魏征,杨广的怨气又从心中涌上来,眼神也变得幽怨无比。 打个高句丽,他东拼西凑,让门阀士家出资出力,连兵马带后勤,共得五十万人。 对外,他将这五十万人号称为五十万大军。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法参战的人员就占了四成要多。 结果魏征这个家伙,指着他的鼻子说兵马太多了,小小高句丽,哪里用的了五十万。 只需要十万人缓缓推进,便可徐徐图之。 只是这家伙又怎么知道,高句丽道路难走。 前线的粮草想要运送过去,运粮的一路前往,何止是吃掉一半。 等到了之后,能有个四成便不错了。 若没有足够的后勤,他拿什么去供给前线。 道路难走是其一,其二便是高句丽在辽东丘陵当中,围绕河谷和道路,遍布山城要要塞数百之多。 这些要塞被修筑的极为坚固,半岛北部的群山当中,更是数不胜数。 高句丽,并非想象那般一捏就死。 称不上强敌,在地势的加持下,却也不是弱国。 “陛下不会把他杀了吧?” 武信真怕杨广一个气急攻心,让金瓜武士给魏征开了瓢。 “朕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杨广看了一眼武信,这小子就是这般想他的? 他是有‘暴’的名声在外,魏征说起话来直来直去,不顾及他的身份。 武信那句话说的好,魏征就是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有时候很刺眼,但他绝对不会打破。 “陛下又把他派出去恶心谁了?” 既然魏征没死,也没有前来东征,想必是外派了。 “有人反对科举改制,朕便让魏征前去了,顺带让他去作为首次科举改制后的策划之人。” 杨广经过与魏征的短时间相处,看出此人公正严明,绝不会徇私枉法。 科举改制,首先砍的便是五品官员推荐。 没了这一项,再想入官场要么靠本事,要么靠舞弊。 有魏征这铁面无私之人,定然不会让舞弊之人成为漏网之鱼。 只是不知这家伙,能否顶得住门阀士家的利诱。 “你不必担心魏征,朕倒是看看谁那么大胆,敢去砍了他。” 杨广自信心十足,面上更是狠厉无比。 倘若魏征真因为此事死了,那他也可大开杀戒,让这些门阀士家为其陪葬。 “难说。” 武信哪能不担心,魏征这家伙脾气太直了。 说不定会因为此事得罪门阀士家,以他的品性,就算得罪那些人,那些人也无可奈何。 可魏征不同,是个文人。 明的不行,暗的就说不定了。 “陛下,前线战报。” 正闲聊着,传令兵火速来到大帐。 武信接过战报,是从霫族那边传来的。 打开看了一眼,宇文成都连战连捷,打的霫族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战报中还有其他内容,西边出现了东突厥的骑兵。 霫族的部分人无法抵抗隋兵,纷纷选择往西投靠了东突厥。 “不必管东突厥。” 杨广丝毫不担心东突厥敢主动进攻,除非这些家伙吃饱了撑的。 不过东突厥敢接受霫族的归降,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灭高句丽后,下一步,就该轮到东突厥了。 到时候,他梦中的西,北,东三个方位的猛虎全被灭,他也能高枕无忧。 武信为了给宇文成都加把火,将宇文成龙给派了出去,前去攻打霫族。 三日后,捷报再次传来。 隋军彻底平定霫族,将其领地划入到大隋境内。 其百姓被迁徙至涿郡,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接连拿下三国,杨广亲自主持庆功宴,宴请此次参战的年轻一辈。 同时让那些老东西也看看,大隋离了他们一样能打仗。 年轻一辈的小将,不比他们差。 武信和宇文成都,裴元庆,程咬金等人坐一桌。 宇文成龙咧着大嘴,笑着想要入座。 武信抬眼看了一眼来人,说道:“咳,仲德啊,换个桌,这里没位置了。” “这不是有空位吗?” 宇文成龙指着旁边的座位。 “不好意思了兄弟,现在没了。” 程咬金屁股大,占了两个位置。 见自己被不待见,宇文成龙看向宇文成都:“哥,你说句话啊。” “要不你坐咱爹那桌?” 宇文成都一想起宇文成龙整天琢磨那人肉干,便一阵恶寒。 战场上尸体无数他都不怕,唯独怕和这个弟弟一桌吃饭。 万一吃着吃着,这小子从怀里掏出点肉干,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不去,我就坐这。” 宇文成龙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挤到程咬金身上。 “算了,让他在这吃吧。” 武信见宇文成龙死猪不怕开水烫,也没了驱赶之意。 他起身将一盘肉干给端起来,特意递到宇文成龙面前,谁让这小子好这口呢。 饭桌上,武信与众人闲聊着,商议如何进攻高句丽之事。 很快,桌上便分成了两派 ,分别为激进派与保守派。 激进派想等五十万大军到来,直接从辽东一路打到高句丽老窝。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 难道三五万人,就不能打高句丽了吗? 第105章 八千人入高句丽 武信听着众人议论,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总之,你们说你们的,决定权在我。 激进派,是豆卢宽那般的门阀士家子弟。 按道理来说,这些人是不配坐这桌的。 保守派,则是裴元庆程咬金等人,觉得激进派太保守。 宇文成都也不言语,默默看着这一切。 最后武信说什么,他去听什么便是。 “侯爷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事谨慎。” 宇文成龙觉得三五万人去攻打高句丽,实在是有些冒险。 尤其是杨广大军走辽东太慢,根本无法对他们进行增援。 但是,他对武信无条件支持。 “侯爷你是了解我的,你让我砸谁就砸谁。” 裴元庆抬着头,给了这群士家子弟一个大大的鼻孔。 一群废物,战场上连个百夫长都不如的东西。 能坐在这桌的,除了宇文成龙,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 “侯爷你是了解我的,听说高元也有个兄弟。” 高元身为高句丽王,程咬金自知这功劳到不了他头上。 慕容融是吐谷浑之主的弟弟,也被他给宰了。 那这次进攻高句丽,他杀个高成不过分吧? “表侄女婿你是了解我的,现在我对你马首是瞻。” 豆卢宽喝了很多酒,脸上显红。 他实在是想加入武信的小团体,只是迫于武信的冷漠一直无法开口。 这次不一样了,喝了酒,醉话都是真话。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这种时候要称职务!” 宇文成龙拉着豆卢宽,让其改口。 “好的,武职务。” 豆卢宽说完,一头栽倒在桌上。 “就这点酒量还喝呢。” 程咬金推了推豆卢宽,见其真醉了。 “便说定了,我们走契丹境内进攻高句丽以西北方位。” 武信性子比较急,真等五十万大军过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呢。 甚至大军到了,还需要等粮草就位。 一来二去,说不定几个月就下去了。 有这时间,他已经杀到高句丽边境了。 周边士族子弟就知道他们的意见武信不会听,即使不会听,他们也得尝试着争取。 如今决定已下,他们只得遵从。 毕竟在座的诸位,有谁能比独孤家背景还硬。 就这武信杀了人,独孤家的也不敢追究。 老老实实跟在后边东征,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武信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到与众朝臣推杯换盏的杨广处。 “少诚啊,有何事?” 杨广正掩面喝着酒,转过头一看,武信过来了。 武信主动询问道:“霫族,契丹,奚族三国已经平定,是不是该打高句丽了?” “当然要打,不过朕的大军未到,战船也未打造好。” 按照杨广的想法,这次东征高句丽与先帝一样,依旧是水陆并进。 他打造战船的命令已下,走水路的便是几十万人,也是不小的规模。 短时间内,根本打造不完。 “不用等他们,臣手下还有先锋军呢。” 武信让宇文成龙去核对了一下先锋军的数量,接连交战,损失肯定是有的。 但凑出来个三万人,还是足够的。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这次进军高句丽也不需要三万人。 这么多人下去,后勤补给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五千到一万,是最为合适的数量。 即便他拿不下高句丽王城,也能把高句丽搞的焦头烂额。 到时候,只需要等杨广的大军来收尾便是。 “武家小子,你又要以身犯险了,这次要小心那,高句丽人很恶。” 邱瑞对武信的种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但他还是提醒了一番。 当初征讨吐谷浑,大军到的也快。 霫族,契丹奚族等三国,大家都是骑兵,直来直往,地势并不复杂。 高句丽不同,弯弯绕绕,群山环绕,要塞遍地,不是个好打的。 “放心吧千岁,咱的本事您不清楚么。” 武信笑了笑,高句丽很恶,能恶过他身后那群狼吗? “清楚,老夫当然清楚,可不就是担心你冒进,受到损伤使我大隋又失一柱。” “此行带的士卒多,我会更加小心行事的。” 武信重心还是放在士卒身上,他自身的确无敌。 可这些人不同,他得为了士卒们的安危着想。 “你能这样想说明成长了许多,来,老夫敬你们一碗,祝诸位东征大捷,武运昌隆!” 邱瑞一碗酒咕嘟咕嘟下去,脸不红气不喘,老酒蒙子了。 杨广在一旁看的愣住,他还没同意呢,怎么就定下了。 罢了,武信犟种一个,不同意也无用。 “少诚,朕在高句丽王城与你会师。” “好,臣一定给陛下留着高元,让您亲手砍了他的狗头。” 武信也端过一杯酒,喝完后回到小孩那桌。 “怎么样了?” 裴元庆最为心急,站起来询问道。 “放心吧,侯爷出马,一个顶俩,你看看你,就没有俺老程的气定神闲。” 程咬金嘴里塞着鸡腿,还不忘教育未来的小舅子。 “这次本侯想带个八千人前往,你们回到大营后去挑选好手做准备,切记,是好手。” “另外告诉他们,此次东征战死,受伤,本侯会自掏腰包拿出钱财额外补给他们家人。” 虽说这次东征也是任务,却不是必须要前往的,而且极为的冒险。 武信从来不是吝啬的人,尤其是对待那些与自己征讨外族的弟兄。 “好,我这就回去挑选。” 宇文成都一直沉默寡言,到了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少保,你是否也要前往?” 在这一桌上,除了宇文成都是个闷葫芦,罗成也不例外。 他对武信等人不熟悉,还发生了诸多尴尬之事。 他觉得他不应该在桌上,而应该在桌底。 “去!” 罗成毫不犹豫答应,没了武信这群人,他更跟朝廷那批人混不熟。 “十八骑带上。” 武信惦记罗成的武勇,怎么说这人也是等隋唐一二三四五六好汉死了后,唯一的排面。 但人家十八骑也不是盖的,一个个打起仗来十分勇猛。 像这种心黑手毒的小队,就应该放到高句丽境内去打游击。 试想,十八个人跟个鬼一样,肯定杀的高句丽人心惶惶。 第106章 大军开拔 武信做事雷厉风行,一旦确认后从不磨磨唧唧。 八千精锐人马,很快便挑选出来。 除了这八千人,还有额外的五千人负责运送补给。 从涿郡走奚族,一直运送到契丹的东部边境,也就是高句丽西北方向。 大军开拔在契丹路上,周边道路上还有先前死去的契丹士卒尸体,到现在都没有人为其收尸。 好在此地气温较低,若是到了夏日,指不定爆发点疫病来。 “唉。” 宇文成龙看到这一幕,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儿。 顿时,武信等人都望了过去。 这小子整日不干人事,难道也会悲天悯人? “多好的肉料啊,可惜了。” 见众人望来,宇文成龙解释道。 “嘿。” 程咬金就在方才,还以为宇文成龙改了性呢。 原来是因为这些尸体,不能做成肉干而叹气儿。 “侯爷,在我们大军后方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好似是探子,被末将给抓来。” 裴元庆带着二十余骑兵,押着两个人来到大军前方。 “笨啊,探子能跑到我们后方吗?” 程咬金看了一眼未来小舅子,练锤把自己都练傻了。 “信侯,多日不见。” 来人抬起头,双手被捆缚,也不忘做出拱手施礼的动作。 “哟,确实好久不见。” 武信就算认不出来人,也能认出来人脸上的大胡子。 这不就是昔日在东都铁匠铺,见到的姓张行三,虬髯客吗。 他的三尖两刃刀,还是虬髯客命人给打造的呢。 “元庆松绑。”武信看了一眼张初尘,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死出,就跟有人欠了她的钱一样。 “侯爷,这几仗打的漂亮,尽显大隋国威。” 虬髯客手上的绳子脱落,不断用手捏着手腕。 “大隋兵精将足,又岂有不胜之理。”武信随口回应着对方。 “不尽然,若无侯爷神威,哪能一举灭三国。” “在这里说些客套话,你不会是有求于本侯吧?” 武信对于这些奉承话早就听够了。 他要是想听,可以每天换着花样听个够。 “侯爷机敏。”虬髯客点点头,又说道:“如今高句丽与大隋开战,各处戒严,在下想顺道与大军通行,有机会入扶余走一遭。” “扶余?” 武信回忆着这个名字,此时期还有这个国家吗? “对。” “所为何事?” 虬髯客见武信接连追问,不由说道:“侯爷真要问到底?” 武信并未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家中亲戚在扶余罢了。” “呵。” 这个破理由,武信除非是三岁孩童,才信对方说的话。 若是他没有记错,虬髯客见了李世民后,惊呼对方为真龙天子,无法与其争锋。 后来将所有家产给了李靖,红拂女。 自己则是带着人马入扶余国,将其政权覆灭,执掌此国。 当然,这跟野史差不多,非常的野。 不过虬髯客此时出现在这里,也的确十分可疑。 “张兄可曾见过李靖?” 武信很想知道风尘三侠,到底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见过,我们还结拜成了三兄妹。” 提起此事,虬髯客脸上的笑意多了起来。 “那可曾见过李家老二?” “侯爷是说李世民吧,未曾见过。” “安排他们去后军。” 看来发展的并不快,还未将家产托付,武信就放心了。 说实话,他也图谋虬髯客的钱财。 这个家伙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见识到了李世民不可逆,无法与之争天命。 他若是能让其也是这般想,也能打消此人称雄称霸的心思。 至少在大隋境内,此人绝对不敢图谋起事。 “侯爷,不怕他们是细作?” 程咬金没见过这二人,莫名其妙跟过来,还追随大军,很可疑。 “他们不是细作,顶多是心存不切实际幻想的人。” 大隋征讨高句丽,天下哪个不知。 走契丹去攻打高句丽,对方想必也早已知晓。 既如此,细作之说更是多余。 大军后方,虬髯客与张出尘落下一截,说着悄悄话。 “兄长,何必跟他走这一遭,咱们又不是入不了扶余。” 张出尘上次被武信给怼过后,武信不在他才敢说话。 “你不懂,现在大隋的局势越发的让人看不清。” 虬髯客心中也有自己的霸业,他原本还想等杨广一个劲作死,等大隋土崩瓦解,内外皆敌之时,起兵图谋霸业。 可等了许久,等来了大隋剿灭吐谷浑,一连灭三国。 武信的霸道入场,似乎是让大隋有些起死回生之相。 关键杨广不作了,就连一些工程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凑。 这般发展,如何让天下皆反? 这次武信一月未到,灭了三国,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 若是武信还能以雷霆手段灭了高句丽,这只能说,天人下凡来挽天倾,扶大隋于即倒。 有武信这种人在大隋的朝堂,与杨广携手共进,他哪里来的机会。 “兄长可知杨广科举改制之事?” “当然。” “杨广执意科举改制,将来定然会遭到士族反噬,这不就是兄长等的机会?” 张出尘反觉得如今大隋内部局势,越发的明朗起来。 一个科举改制,不知动了多少门阀士族的利益。 “你觉得有武信在,这种事会发生吗?” “啧。”张出尘笑出了声,说道:“兄长实在抬举武信,他不过是一个极为勇猛的武夫罢了。” “不,你看不懂他。” 虬髯客深知,一个武夫做不到能让杨广言听计从。 这次他就跟着武信,高句丽覆灭之时,便是他打消图谋中原霸业之日。 到时候他便离开隋朝,家中钱财太多,肯定带不走。 武信用异族人代替隋朝百姓修长城,挖运河。 最起码在对待自己人这方面上,还是有一定良知,可见其心地不错。 他还听说跟随武信打仗的伤亡的士卒,都会给予其家人大量的钱财。 只有这种人,才配得上他带不走的那些钱财。 张出尘不再反驳虬髯客,她倒要看看,武信究竟有什么高深莫测之处。 不就是一个力气大点,武艺厉害点的武夫? 第107章 抵达高句丽扶余府 高句丽境内,扶余府,位于契丹以东。 此地原为扶余城,本是扶余人所建立。 扶余被高句丽灭国后,便将此地改为扶余府,统治着此地,管辖此地扶余旧民。 留守此地的将领是姜以式,此人曾经在渤海之地与隋军交锋。 最终占据了天时,捡了个早就损兵折将,元气大伤的隋军将领周罗睺的便宜。 高句丽与隋朝开战,高句丽王高元,没有想到身为盟友的契丹如此不靠谱。 他的支援大军还在路上,契丹便已经被覆灭。 无奈之下,他只能令姜以式回到扶余府,在此驻守,以免隋朝兵马从契丹处攻打过来。 “王上真是糊涂,先前我能败周罗睺,却让我在这里驻守,反倒是让乙支文德率领大军,进攻远东,燕郡等地。” 扶余府内的将军府邸,姜以式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不断吐槽着高元的决策。 “将军,这也是王上信任您,将咱们西北门户交由您驻守。” 一名年轻小将倒酒的同时,在一旁说着。 “哼。”姜以式看了一眼对方,询问道:“你说话倒是好听,叫什么名字?” “末将梁万春。” “本将记住你了,下去吧。” 姜以式挥挥手,此人不错,日后可提拔一番。 梁万春离开府邸,便来到了城墙眺望西边的方向。 先前契丹便沦陷,隋军说不定真会从那边打过来。 不过姜以式自从击败隋将,轻敌自大,说隋军若是绕路契丹,不仅路途更远,还极为难走。 故此,并未有探子散布出去。 “有敌情?” 梁万春站在城墙上,看到西边黑压压一片。 由于距离太远,他也不敢确认。 等距离相近之时,他才发现,正是隋朝的骑兵。 这一幕令他极为震惊,隋朝,怎么敢的? 竟然挑了个青天白日,大摇大摆直接便过来,领兵的人到底会不会打仗? 好在数量并不多,他们还有坚固无比的城塞,隋军不足以攻下。 …… “侯爷,那里便是扶余府,被高句丽所覆灭,改为扶余府,里边还有曾经扶余的百姓。” 豆卢宽骑在马上,用手指着东边的城塞。 “你倒是什么都懂。” 武信此时,也不得不看高豆子一眼。 若是让他们这帮子粗人,哪里能知道这些。 别看这家伙打仗不行,对异族人却是门清。 虬髯客说要进扶余,想必就是这里了。 “呵呵。” 豆卢宽再次被认可,笑了两声。 武信看着东边的城塞,难怪老王爷邱瑞说高句丽人难打。 这破城塞外城选址地势太过复杂,道路高低不平,就连上去的路也只有一条,且十分蜿蜒曲折,类似于半山腰爬坡的存在。 对于高句丽人,这里是防守圣地。 可对于进攻的人来说,一次性根本无法压上去太多的人。 “侯爷,开打吧?” 裴元庆碰了碰手中的双锤,跃跃欲试。 只要一声令下,他冲在最前边。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武信收回目光,问向身旁的傻小子。 “什么话?” “身为将领不动脑子,永远是武信和鳌鱼。” 听闻此话,程咬金尴尬无比,额头不断冒汗。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侯爷还记着呢。 记性差一点不行吗? “哪个混账说的,侯爷武勇天下第一,还需要动什么脑子!” 裴元庆最烦动脑子,这话一出,连他都给套进去了。 今日让他找出说这话的人,看他不一锤子将其砸个满面红光。 “他!” 鳌鱼追随武信这么久,早就熟悉汉人的语言。 程咬金这话,他也记着呢。 “嘿嘿,误会。” 程咬金满脸堆笑,轻轻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先返回后方。” 武信拽了拽手中的缰绳,万里烟云罩打着鼻响调了个头。 他这次约等于探营,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只带了千余人。 剩余的大军都在更西边,那里早就扎好了营寨。 “侯爷,城探的如何了?” 回到大营,虬髯客便迎了上来。 “城池坚固,地处险境。” 武信点点头,回应了对方一番。 “侯爷可有把握,若无把握,在下可襄助侯爷一番。” “哦?”武信正眼望过去,问道:“看来张兄是在城里有内应了?” “哈哈哈,不能多言,若侯爷需要在下,定然鼎力相助。” 虬髯客大笑一声,并未正面回答武信的话。 “有心了,扶余府罢了,本侯自有破敌之法。” 武信道了一声谢,带着将领返回大帐。 看来虬髯客的野史果然野,这家伙见图谋中原无望,散尽家财让李靖助李世民。 最后自己入扶余夺其政权,称王称霸,应当早早就有布局。 “侯爷,就让他在大营乱走,会不会……” 宇文成龙回头看了一眼虬髯客与红拂女,小声问道。 “放心,他敢有一丁异心,那本侯可就发财了。” 武信知晓虬髯客出身扬州之地,还是商人之家出身,所以才能那般豪横,在东都寸土寸金之地也开的起铺子。 倘若虬髯客真有异动,他随时让人去扬州抄了对方的家。 “咦,这驾马车里边坐的是何等人物” 张出尘见隋军士卒赶着马车,竟然要用三匹大马来拉。 尤其是契丹的道路坎坷难走,马车也从未落下,令她十分好奇里边的东西。 如此排场,莫非里边坐着什么隋朝官员? 负责拉车的士卒是武信亲兵,这些时日见虬髯客与武信有说有笑,十分熟络,也不藏着。 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骄傲道:“此车拉着的乃是我家侯爷兵器!” “兵器?侯爷不是有一柄三尖两刃刀?” 虬髯客之前还看见武信马匹上挂着此刀。 这刀还是他给武信的呢,其陨铁是高价所得。 武信用此刀在战场上大显神威,不过现在看来,武信配的上,倒是他高攀了。 “你说的那个啊,那是侯爷在马上作战用的,都说高句丽多城塞, 侯爷命人特意打造的,作破城之用。” “能否让在下一观?” 虬髯客好奇心也上来,究竟什么武器,能用来破城。 第108章 锤震高句丽,定让其魂飞胆丧! “看吧。” 接下来与高句丽交战,这武器想藏也藏不住。 掀开马车布帘,张出尘脸色一变,惊呼道:“好大!” “这是信侯的武器?” 虬髯客除了富户人家出身,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游侠。 对于武艺,他也极为精湛,力气自然不用说。 可今日见到的这两柄大锤子,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据说伏波将军马援的擂鼓瓮金锤,两柄加起来得有七八百斤,快要将近千斤了。 武信的这两柄专门用来破城塞的锤子,怕是一柄不得有个千斤之重? 难以想象,这是人能拿起来的? 对于接下来的扶余府之战,他不由得也心生期待。 终于能够见识到这天下第一猛将,真正的实力了。 隋军大帐。 “方才你们也看过进攻扶余府的道路难走,说说吧。” 武信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只要说的有道理,他肯定会听。 “强攻!” 裴元庆握紧拳头,给他一天时间,绝对将其拿下。 “投毒!” 宇文成龙和一众莽夫的看法不一样,他让人去扶余府周边转了转,虽不能靠近,但也大致清楚边上的水源流向。 其中有两条水流,他们是可以接触到的。 只要用法得当,扶余府内的人都得遭殃。 豆卢宽不确定性的举起手,说了一句:“劝降?” “大家都挺狠的,到你这就拉胯了。” 程咬金毫不客气怼了豆卢宽一番,看看他小舅子,直接开干。 看看宇文成龙,真不是个人,直接下毒。 “劝降就免了,本侯知道他们的手段。” 降而复叛,这就是高句丽没脸没皮所做的事。 所以在他这里,不存在投降。 所有高句丽将领,一律打死了事。 “投毒呢?” 宇文成龙一脸的期待,选他,这个决策简直无敌了! “滚!” 武信嘴一张,送了宇文成龙一个字。 扶余府是大隋的城池。里边的百姓,自然也是大隋的百姓。 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对自己的百姓呢? “哈哈哈!” 裴元庆望着二人,肆意大笑起来。 看来还得是他合侯爷的心,什么投毒,劝降根本不好用。 “启禀侯爷,敌国前来叫阵。” 武信还未把主意拿定,传令兵却先一步入场。 “他们还来叫阵了。” 沉默寡言的宇文成都站起身,他倒要看看,这高句丽的武将能撑扛住他几镗。 众人纷纷从位置上站起身,各自取了兵器,打马出营。 转眼间,武信带着两千余骑兵出了营。 对方约有六千人,弓弩手齐全,明显要比奚族等草台班子强。 “那个便是武信?” 姜以式骑在马上,单手放在额头,看向隋军阵营。 “正是,此人在百国猛士之战力挫百国,其中也包括咱们高句丽,就连左雄那等高手也难以抵挡。” 高句丽一名武将在旁边为其解释道。 “啧。”姜以式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左雄有什么武勇,不过是用些战马的下作腌臜伎俩。” “是是是。” 将领在一旁应承着,别人说什么不关他的事。 “老贼,小爷尚未去砸烂你那破城,你却有狗胆出来叫阵,莫不是嫌你命长,今日小爷送你一程,让你和那死去的祖宗团聚!” 裴元庆拍马而出,银锤指向对方怒骂。 武信在一旁看的兴起,有时候热闹是真好看。 怪不得广哥喜欢小手一揣,往那一蹲看一天。 瞅瞅裴元庆,活脱脱一个大隋嘴替。 “隋狗莫要猖狂,你姜爷爷刀下不知杀了多少隋狗,你若有胆出战,今日这扶余府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姜以式举起手里的大刀,挑衅的挥了挥。 “侯爷,让末将出战,保准砸烂他的狗头!” 裴元庆长这么大,敢跟他叫板的人除了武信,其他人都被他砸死了。 没想到这个高句丽的老贼,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是啊侯爷,杀狗焉用牛刀,让元庆去足矣。” 程咬金不遗余力的讨未来小舅子欢心,在一旁帮着腔。 “此功劳便让你了。” 武信将三尖刀挂回得胜钩,收回亲自出手的想法。 实在是高句丽没有什么猛将,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左雄却不在这里。 剩余的臭鱼烂虾,歪瓜裂枣之人,他麾下哪一个不是手拿把掐。 就是程咬金这旁货出去来个四板斧,对方也难以招架。 “驾!” 裴元庆暴喝一声,胯下坐骑墨麒麟猛地冲出。 “谁敢出战,将这隋狗斩杀,本将有赏!” 姜以式并未莽撞出战,而是看向自己身后的一众将领。 “末将出战!”说话间,一高句丽武将手持长棍便出了阵,口中高喊:“隋狗,拿命来!” “人未到声先至,这才是狗!” 裴元庆目光阴沉,八棱梅花亮银锤在他手中打了个转。 下一刻,两人相交,裴元庆亮银锤砸出。 只听“砰”的一声,银锤结结实实砸在高句丽武将胸口,对方直接倒飞出去。 同时,高句丽再次从阵中杀出三将来。 裴元庆嘴角挂起一抹阴笑,一人打不过便想着群战。 不好意思,是我裴三公子将你们给包围了! 砰砰又是两锤,高句丽两名武将接连落马。 一人想要逃走,裴元庆手中亮银锤投掷而出,正中其后心。 转眼间,四名高句丽战将皆落马。 “隋狗厉害,不可立敌!” 姜以式以为会像之前面对周罗睺那般,却不曾想这次的隋人如此厉害。 他毫不犹豫,转头便走。 “随本侯冲杀过去!” 武信脚轻轻一抬,三尖刀从得胜钩飞出,他直接将其攥在手里。 “杀!” 大隋骑兵皆为具装,是杨广亲自从诸多骑兵中抽调给武信。 就算下了马,这些人也能充当步兵。 如此规模的骑兵冲出,纵然对方有弓弩手压阵,也难以抵挡。 扶余府易守难攻,高句丽兵士此刻想要回去,那极窄的道路,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人与人互相踩踏,死者甚多。 这场交战,高句丽兵士多数被杀,少数被俘。 姜以式逃回扶余府,再也不敢出战。 武信望着专门为了破城打造的破阵紫金锤,一手一个将其提起。 躲在城中就以为无事? 今日,便锤震扶余府! 叫那高句丽魂飞胆丧! 第109章 天人之力,双锤破城! “快,将城门填土,所有将士轮番巡视岗哨,不得让任何隋狗钻了空子!” 一路逃窜回到扶余府,姜以式便着召集所有的将领,宣布自己的命令。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武信都未出手,便接连杀他四名武将。 若武信出手,那还得了? 正面与隋军交战,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他算是看出来了,武信不是曾经的周罗睺,打不得。 命令下达,扶余府内的高句丽士卒火速行动起来。 先是将门给封土堵石,即便破了城门,隋军也打不进来。 再是找来大瓮放到城墙的边上,以防隋军挖地道走下边的路。 再是准备好齐备的弓弩,以防隋军从天上飞进来。 总之,姜以式深耕守城之道,三路齐封。 除非隋军正面进攻,可这扶余府唯一的道路跟爬山一样,大批的军队根本上不来。 来的人少也拿不下城,来的人多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四个字来形容,铜墙铁壁! 扶余府,高枕无忧。 “将军,隋军打过来了!” 梁万春急匆匆赶到将军府。 “无妨,让他打便是。” 姜以式不为所动,武信能打,能打有个屁用啊。 可入得了扶余府乎? “是……” 梁万春为自己的前途感到堪忧,即便所谓的扶余府易守难攻。 身为将军,难道在大家都面对敌人的时候,自己不前去一起对敌? 将军已经是这般作为,下边的兵士又岂能安心? 扶余府,终将难以守住。 “放箭!” 来到城墙上,只见弓弩手已经开始打击下方道路的隋军。 只是隋军全副武装,手上拿着半人高的护盾。 箭矢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只能看着对方慢悠悠推进。 “滚木,落石,给我砸!” 梁万春见敌方愈发的靠近,在一旁指挥着。 “看小爷银锤开道!” 裴元庆一身甲胄包裹全身,面对从城墙上砸下的石块,抬手便是一锤。 轰隆! 银锤砸出,石块碎落一地。 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镗,在他手中挥舞的密不透风,不仅挡了箭矢,还轻松挑开落下的滚木。 转眼间,被铁甲包裹的隋军队伍,便已经来到了扶余府下边。 裴元庆见武信往城墙处走,问道:“侯爷,不是该砸门吗?” “门后边肯定让他们给堵了,本侯砸墙。” 武信攻打高句丽,怎么说也是经过前辈的指导。 邱瑞将一些攻城细节告知他,所以,砸门无用。 直接砸墙,将是最为直接的进攻方式。 “底下的隋军疯了?” 高句丽士卒见一名武将双手持巨大锤子,似乎想要对着城墙发起攻势,顿时便乐了。 知道这城墙有多厚吗? 若是能用锤子砸破城墙,那要城墙还有什么用? 怕是攻不下此地,急的怒火攻心,乱了方寸,想出这种愚蠢的办法。 “快,给我砸他!” 梁万春脸色一变,武信之勇,天下皆知。 其力气更是比九牛还要大,能举起这么大的锤子,说不定真能把城墙砸烂。 “放箭,压制住他们!” 程咬金带着后续的弓弩手,并未来到扶余府底下,而是抵达大隋强弓劲弩的射程之内。 扶余府底下的兄弟们的确不好抬头压制,可他在远程打击却可以。 嗖嗖嗖! 箭矢齐射而出,原本想要滚木落石砸击打高句丽士卒,当即被压了回去。 虬髯客站在扶余府远处,与程咬金等人一起。 今日他要亲眼见证,武信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给我砸!” 武信单手抓起破阵紫金锤,丹田运气,用尽全力往城墙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城墙仿佛颤抖了一下。 锤子击中的地方,砖石四溅,出现了一个大坑,周围的砖块也纷纷松动。 在一旁观看的大隋将士见到这一幕,皆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追随武信这么久以来,知道武信的力气极大。 可如今用锤子轰击城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砰砰砰! 一锤接一锤,仿佛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站在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卒,已经感觉到了脚下的晃动。 “将军!” 他们一个个感到震惊的同时,不断发出惊呼。 底下的不是隋军,而是一头巨兽。 这头巨兽能够掀翻一整个城墙,岂能不感到恐惧。 “镇定!” 梁万春抹了抹双眼,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做梦。 以往撼动城墙,唯有攻城器械。 可偏偏底下是个人,拿着一双锤子就砸的城墙晃动,墙体崩裂。 “我去告诉姜将军!” 缓过神来的梁万春,抬起脚便下了城墙,飞奔向将军府。 城外,宇文成龙看了看裴元庆手中的银锤,再看向自己的兄长。 “哥,你能做到吗?” “你说呢?” 宇文成都黑着脸,这还用问吗? 他如果能做到,不早就拎着锤子上去了? “元庆,你行吗?” 宇文成龙再度问向裴元庆。 “像这种砸击城墙的行为,并非只有力量大才能够做到,同时,还需要一定的技巧……” 裴元庆被问行不行,顿时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你行吗?” 宇文成龙听了一会儿,净在这里扯犊子。 行不行一句话,磨磨唧唧的。 “咳……不行。” 再次被质问,简直触及到了灵魂深处。 裴元庆觉得自己继续扯犊子的话,宇文成龙还得问,干脆摊牌。 “我不行。” 鳌鱼见宇文成龙看过来,直接承认。 “一群废物!” 宇文成龙无视长兄与众将杀人的眼神,转过头继续盯着武信。 到头来,还得看侯爷。 “轰隆!” 又是用尽全力的一锤,只见城墙上已经出现一条巨大裂缝,正在缓缓向两边开裂。 “给我开!” 武信双腿生力,一跃而起。 手中双锤同时砸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高处的墙面已经开始往内部坍塌。 站在上边的高句丽士卒摇摇欲坠,纷纷往旁边躲避。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城墙彻底坍塌。 原本整条的城墙,中间直接裂开,足以让外边的人通过。 “随本侯杀进去!” 武信见状,又是砰砰两锤,砸向两边的位置,让进去的道路更加宽阔。 第110章 且慢走,借将军头颅以定军心! “追随侯爷!” 宇文成都举起凤翅镏金镗,紧随其后。 武信一手一个双锤,像开路车一般,一个劲往里冲去。 沿途阻止的高句丽士卒,纷纷被双锤给撞飞出去。 裴元庆被城墙阻隔,发挥不出全力。 一旦入了城,立刻展现出强大的武勇。 一双银锤不似武信那般震撼,却砸的高句丽士卒四处乱飞。 鳌鱼不遑多让,长柄金瓜锤往另外一侧开道,帮后边的隋军占据有利地形。 转眼间,追随而来的大隋将士便全部入了城。 “快,立功的时候到了!” 程咬金举起大斧,也开始向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进发。 身后的弓弩手放下弓弩,拔出刀剑,便是近战士卒。 等程咬金带着人离开,虬髯客才回过神来,缓缓说道:“真天人也!” 武信,莫非真是上天谴派之人,来拯救大隋的? 有这种人相助大隋,谁人能够是其对手? “这不可能!” 张出尘一度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使她清醒。 这不是梦,竟然真的有人可以拿起千斤重的锤子,用来砸开城门。 人做起这种事来,甚至超过了攻城器械的效率。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便是我当初想要结识他的原因。” 虬髯客第一次见到武信的时候,是武信一巴掌扇翻了高句丽使者的战马。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武信力气大一些罢了,和宇文成都类似。 随着时间推移,武信两千人大破吐谷浑,阵中斩杀慕容伏允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 他才开始重视起来武信,后来便是五十人入奚族,单枪匹马追赶契丹首领。 如此种种的壮举,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武信,却真正的做到了。 “那兄长是否还准备图谋中原?” 张出尘知晓虬髯客的野心。 虬髯客苦笑一番,摇摇头道:“不了。” 彻底见识到了武信的恐怖之处,他哪里还敢有这种想法。 尤其是武信对杨广的忠诚,几乎已经是刻到了骨子里。 钱财,他没有杨广多。 美女,能比的上大隋公主? 动摇武信忠心根本不成立,何谈图谋中原。 “那兄长是想?” “出尘,你觉得武信如何?” 虬髯客已经打定主意,这东边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隋军彻底拿下。 他无法再此称王称霸,便前往西域走一遭。 张出尘是他的义妹,他前去西域之地,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九死一生。 像这种情况,又岂能带着她一起前往。 女子行走于江湖多有不便,他想为其找个托付。 李靖不错,也是他的结义兄弟。 可武信明显更为合适,权倾朝野不说,并未有什么恶习,忠心耿耿,心系隋朝百姓,品性极好。 这种人,最为值得托付。 “兄长何出此言?” “不要紧张,为兄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见状,虬髯客笑着说道。 “还好。” 张出尘扪心自问后,给出了自己答复。 当初她便有意规劝武信,结果被堵了回去,对其颇有怨言。 后来武信所作所为听的多了,她发现此人还是极为不错的。 “嗯,你便留在此地暂时追随武信吧,为兄先走了。” 虬髯客雷厉风行,这里无法实现他的野心,多待无用。 “兄长去往何处?” “西域!” “那兄长在百济做的谋划,岂不是全都付之一炬了?” “怎么会,到时候你帮助武信不就行了,他会更加善待你的。” 虬髯客想要前往扶余,并非是眼前的扶余府。 真正的目的地是百济国,高句丽和百济的王室都是来自扶余。 所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南扶余。 他想要灭了此地政权,从此称王称霸。 可如今形势,他即使成功了也难以维持。 “走吧,我将一些东西交给你,到时候你一并交给武信,他会更加善待你。” 虬髯客还藏着诸多兵书,以及家中的巨额带不走的钱财。 兵书他随身携带,钱财则是安置在东都,扬州之地。 只要武信拿着他的凭证,随时可以去取。 …… 与此同时,扶余府内的大战仍在持续着。 高句丽武将梁万春下了城墙后不久,高句丽兵士便也赶到了将军府。 此刻,防守此地的姜以式喝了些酒,仍然在睡梦中。 哗啦! 梁万春多次摇晃不醒,只得端来一盆水泼在了姜以式的脸上。 姜以式拿出枕头下的匕首,坐起身大喊道:“什么人,胆敢袭击本将!” “将军,天塌了,那隋将用锤子砸击我们城墙,直接开了一条路出来!” 梁万春滑跪到地上,连连说道。 “你放屁!” 姜以式晃了晃脑袋,疯了不成? 知道什么叫城墙吗? 能够有效抵挡千军万马,让人不得过,坚硬无比的叫城墙。 能用锤子被砸开的城墙,那叫羊圈! “将军,末将不敢胡言,现在隋军已经杀进来了,您赶紧拿个主意吧。” 见梁万春说的有鼻子有眼,姜以式晃动着身躯站起身。 他连衣物都没穿,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顿时,便听到了细微的喊杀之声,似乎离他这里越来越近。 抬头往四处观望,只见到处都是浓烟四起,紧接着便是大火冲天。 “去鹿山!” 姜以式见识到武信麾下之人的武勇,也见识到大隋将士的强悍。 哪里敢强行与之对敌,在东北方位的鹿山,还有一座新修建的北扶余城,为了防备靺羯而建立。 在那里还屯住着高句丽的兵马,足以再次坚守。 “这……” 梁万春没想到这主将如此怯懦,就这么看着敌人入城,连一丁点迎战的想法都没有。 等事情传遍了高句丽,定然使得军心不稳,助长了隋军气焰。 姜以式转过头问道:“还不走,你想死在这里?” “且慢走,且慢走!” 梁万春目露杀意,手已经伸向了腰间佩剑。 “你还有何事?” 姜以式内心慌张,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带来的杀意。 “末将想向将军借一物!” “何物?” “头颅!” 刹那间,梁万春佩剑出鞘,一抹寒光划过,姜以式头颅骨碌碌滚落。 第111章 姜以式被本侯给吓死了? 姜以式至死都睁着双眼,他难以置信,自己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将手里。 只是他不知晓,这小将大有来历。 到了唐朝的时候,渊盖苏文弑杀高建武,也就是高成,篡夺了高句丽政权。 梁万春是当时的一城主,拒绝归顺渊盖苏文,遭受渊盖苏文攻击却无法攻克。 后来李世民攻打高句丽,也曾与之交手,历经三月无法将其拿下。 “拿此头颅,告知全军兵士,姜以式被武信诛杀,将军临死之际,命大军坚守扶余府!” 梁万春抓起姜以式的头颅,扔给了身旁的兵士。 他敌不过武信,却也不会让高句丽败的那么快。 即便最后战事传出去,也比直接弃城要好。 “诺!” 高句丽兵士抱着怀中的人头便跑。 “侯爷,这些高句丽人反抗愈发的猛烈了。” 宇文成龙指挥着大隋将士进攻,在他以为十拿九稳之时,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也令他极为困扰,敌人为何忽然支楞起来了。 “应当是姜以式开始指挥高句丽的兵马了,无用功罢了。” 武信回了一句,再次杀入到人群之中。 梁万春利用姜以式的死,来激励高句丽的兵士。 他带着人抵抗隋军,从外到里,足足坚守了半日之久。 自知坚守无望的情况下,他与一群人从别处离开,前往了更北边的鹿山。 “什么,姜以式被本侯杀了?” 武信得知此消息,一脸不解。 他都未见过此人,又如何将其击杀。 随后他反应过来,难怪那会高句丽兵士反抗猛烈。 大概是有人杀了姜以式,将罪名安在他的头上,以此来激励高句丽士卒。 不得不说,此人是个狠人。 那么这个白白到手的功劳,他不要白不要了。 “侯爷,已经拿下扶余府了,姜以式被您给吓死了!” 宇文成龙带着人返回来。 “……” 武信盯着宇文成龙,这小子又在扯犊子了。 “嘿嘿,没有问出来,但这个理由不错吧,足以助长侯爷的威名。” “随便了,先将此地控制住,百姓的名册整理出来,府内的钱财,粮食派人严加看管。” 武信摆摆手,每次打下一个地方,都要进行善后工作,实在烦躁。 “怎么,你还不去干?” 好不容易找了个冤种,武信当然指使宇文成龙去做。 “我不去。” 宇文成龙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这是他身为将军该做的事?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想想诸葛丞相,不仅要出师北伐,还要兼顾朝堂内政,成龙,我看好你。” 武信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干!” 宇文成龙拳头紧握,干劲十足。 他要当将军,还要当内政行家,彻底摆脱奸臣之子的名头! “他还诸葛孔明?” 裴元庆咧开嘴笑了笑,啥人都能跟丞相比。 单单喜欢做人肉干,投毒,这小子就跟丞相不搭边,别侮辱丞相了。 与那个贾诩,程昱相提并论还差不多。 “总得给他点甜头尝尝。” 程咬金就喜欢这样做,先把牛喂个饱饱的,再将其宰了。 宇文成都依然沉默不言,听着众人议论他的傻兄弟。 “少保,接下来本侯有重任交给你。” 武信唤来罗成,对其说道。 “请侯爷吩咐便是。” 罗成再次见识到了武信的逆天之举,已经对其心服口服。 “带着你的十八骑出扶余府,对周边的高句丽兵士发起进攻,切记,是游击战的方式,让其人心惶惶便可。” 武信暂时不着急出兵,拿下扶余府也不过是为了有个落脚之处。 广哥的五十万大军为何来的这么慢? 还不是广哥有其他安排,以此来多向门阀士家索要些军费。 他打的太快了也不好,总得让门阀士家的兵力去和高句丽人交交手。 不过可以让罗成带着人先开开道,将周边的地势都给探出来,将来大军再往东打。 “诺!” 罗成领了命,取了些干粮后,带着十八骑便离开扶余府。 武信命人取来纸笔,将战报给记录下来。 自从东征后,他发现笔杆子拿的越发稳了。 战报一封接一封,根本写不完。 …… 燕郡。 高元正在此地率领高句丽兵马,不断发起进攻。 传令兵到达战场上寻到高元,说起扶余府之事。 “扶余府怎么会丢了!” 听闻此消息,高元当即便站不稳脚。 扶余府是高句丽西北的门户,用来阻挡外敌。 为了让这门户牢固,他不知费了多少心力,将其打造的固若金汤。 可这才与隋军开战多久,姜以式刚刚把隋军到的消息送过来,结果就丢了? “是,那武信锤砸扶余府城墙,无人可挡,将姜以式给吓死了!” “荒唐!” 高元与当初姜以式的想法差不多,人怎么可能用锤子砸开城墙呢? 可是消息的确如此,姜以式还被吓死。 丢人,实在是丢人至极! 高元找来高成,询问道:“你曾经前去东都参加百国猛士比武,那武信真如此恐怖?” “哪有如此恐怖。” 高成见过武信的武勇,可你说武信能用锤砸开城墙,这根本不可能。 左雄被唤来,作为唯一一个与武信交手,还活着的人,算是略微了解武信。 武信的确厉害,却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应当是扶余府兵败,以讹传讹,最终传成了这般。 高元来不及做过多安排,他命高成前往扶余府以南的延津,在此驻兵,以此来防备武信。 他则是继续率领大军猛攻燕郡,在杨广大军来之前先将此地拿下。 另外一边。 涿郡隋军大营。 杨广百无聊赖,躺在太阳底下享受日光浴。 以往他出行,无论是征讨还是其他事,都会有大量的宫人,女人陪同。 自从见到武信后,这毛病改了许多。 加上没有武信在他这里逗乐子,日子过的实在是慢。 “陛下,大捷啊,征东大捷,扶余府被攻破了!” 邱瑞率先知道了契丹那边的消息,激动的迈起双腿向杨广处跑来。 第112章 杨广正式东征 “打的也太快了些。” 杨广双目微闭,对于东征之事早就看透了。 小小高句丽,哪里能打的过武信。 只要武信在,就不会有意外。 目前他担心的是武信太猛,一路将高句丽打穿。 那他白白借助了门阀士家的力量,等于是让这些人出了趟远门。 除了一些钱财外,他们又有什么损失? “打的快了还不行?” 邱瑞在一旁听的直发愣,当初他们若是有这个进度,也不至于三十万大军惨败而归了。 “战报给朕。” 杨广伸出手,扫了一眼立刻坐起身。 几日不见,他的少诚又狠了不少。 冲车是敲城门的,现在直接代替冲车去抡城墙了。 难怪高句丽的扶余府会被攻陷,就算是让武信去砸东都城墙,也没有不破的道理。 有武信在,他高枕无忧。 “这般打下去,信侯怕不是要进高句丽王城了!” 跟着邱瑞一起过来的鱼俱罗说道。 他们这帮老家伙追随先帝东征,也未曾见到过高句丽王城。 如今,终于是有机会站到城墙,完成当年未完成之事。 “是啊,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天策上将。” 一旁的门阀士家之人脸上堆满笑意,能打好啊。 最好再能打一些,到时候他们就不用跟着杨广在东边厮混,可以回家了。 若战事结束的够快,或许他们的人马也不会折损,还能及时止损,不用继续给杨广出军资。 在场的门阀士家之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会盼着武信打胜仗,实在是过于稀奇。 杨广听着周边人的话,大半的人高兴是因为东征结束尽快散场。 只有一部分老将,忘不了昔日的遗憾。 仗还未打,这些门阀士族之人就想着离开,可能吗? 若不能消耗其力量,他何必耗费五十万大军东征。 朽木为官,禽兽食禄。 靠着大隋使他们家族崛起,哪一个不是一方豪门。 如今大隋东征,想着借助这些家族的力量,一个个却抠抠搜搜,百般不情愿。 不杀,难解心头之恨。 “今日起便开始东征!”杨广缓缓站起身,向着大帐走去。 “陛下,五十万大军尚未全部汇集。” 门阀士族听后,着急的说道。 “怎么,朕的信侯八千人便能打开高句丽西北门户,现在这里有将近三四十多万大军,难不成进不了一个辽东?” “是你们废物,还是朕废物?” “干的了就干,干不了就滚,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们也配居于庙堂之上!” 杨广停住脚步,言辞犀利,所有人听了无不冷汗直流。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上一次杨广这般愤怒,还是登基之时伍建章骂殿。 邱瑞,鱼俱罗,麦铁杖等人自然欢喜。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每日除了练兵就是练兵,都闲出个鸟来了。 能赶紧东征最好,他们也能展现一下武将雄风。 门阀士族之人面面相觑,杨广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愈发不满了。 现在能放任武信诛杀士家子弟,以后也会对他们动手。 看来还是得早作图谋,先搞出点大的动静,试探一下杨广。 …… 东都。 魏征奉杨广之命,肩负着本次科举选拔的重任。 他自少孤苦贫寒,知道底层学子想要入得仕途极为困难。 否则,也不会因为入仕无门,而出家做了道士。 说好听点以待时变,说难听点混口饭吃。 所以此次科举他极为重视,没了五品官员推荐,不代表这科举真的干净。 “魏老弟。” 正在指挥着手下人负责监视学子的魏征,被人给打断。 他回过头,来人一张国字脸,看起来一身的正气。 此人是杨广另外钦点的一人,据说是于翼的后人,与他一同筹划这次科举。 “嗯。” 魏征点点头,并未与来人多言语。 同僚之间称呼官职即可,他最为厌恶的便是称兄道弟。 “这个拿好。” 姓于的官员取出给亲囊,交到了魏征手里。 等人走后,魏征打开锦囊,里边的内容竟然让他给人开个后门,科举的时候网开一面。 真是不把他魏征当人,真以为他会与这些士族同流合污? 将锦囊厌恶的丢至一旁,再次告知众人,胆敢有帮助科举之人徇私舞弊者,夷灭三族。 暗中观察之人见魏征所作所为,很快便把消息告知给士族之人。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对于魏征的做法很是不屑。 一个穷苦出身的人,一朝跃起能与他们共事,已经是祖上积了大德。 如今给脸不要脸,实在是不知死活。 “在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不愿意,便打杀了事。” “可是……此人乃是陛下钦点啊。” 一人有些惧怕,一旦事情传到杨广的耳朵里,定然会引起雷霆之怒。 “钦点?他是自己犯错,关我们何事?” “没错,给他沾上点小毛病,逛窑子,玩骰子,总之无论是欠了赌债还是与妓女殉情,都与我们无关。” 一人一句,便决定如何安置魏征。 以往若是有人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手段还多着呢。 凭借他们的身份,在东都编造出来一条罪状还是极为容易的。 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保准魏征死的明明白白。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魏征从早到晚,一直待在自己房内,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就连拉屎拉尿,也全都就地解决,让人进屋提走。 这般发展,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总不能大摇大摆,在众多官员中把魏征给强行绑走吧。 “这事真不好办啊,全都是诱惑。” 魏征想起锦囊的书信中,那些人说只要他肯高抬一下贵手,无论是钱财还是美人都取之不尽。 单单是那些钱财,他怕是几十辈子俸禄都赚不出来。 现在拒绝了那些人,指不定怎么坑他呢。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有信得过的人。 如今连门都不敢迈出,生怕迈出去一步,就会像当初一样,被人给套上麻袋带走。 就在魏征惆怅之际,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113章 诛灭八柱国于氏家族 房外之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魏先生可在?” “找本官何事?” 魏征定了定心神,起身打开房门。 这光天化日之下,周边都是官员,他就不信了,自己真能被掳走不成。 “老夫韩僧寿,奉陛下之命,特来相助先生。” 来人自报姓名,是韩擒虎之弟,目前留守在东都。 “当真?” 魏征仔细打量着来人,韩僧寿的名头他不清楚,韩擒虎倒是知道。 韩擒虎喜好读书,经史百家,名声在外。 想必其弟应该不会与那些士家之人混在一起,诈他出去吧。 “这岂能有假,先生生有疑惑之心,是已经有人来找过先生了吧。” 韩僧寿猜想,定然是士家拉拢魏征。 但此人性格正直,不愿受其拉拢。 “此乃陛下所交于老夫的佩剑,可斩任何居心叵测之人,还有陛下给先生的书信。” 韩僧寿取出所带之物,尽数交给魏征。 “哦?” 魏征眼前一亮,陛下既然有此安排,为何不早点拿出来给他。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心惊胆战许久。 “陛下是怕我与士家之人狼狈为奸,特令老将军暗中监视?” 一瞬间,魏征就想明白了一切。 这么久了,杨广还是没有那么信任他。 等韩僧寿暗中观察,确认他不与士家之人往来,清正廉明后才交给他生杀大权。 “陛下也是一番苦心,这朝堂上的蛀虫太多了。” 韩僧寿干笑一声,陛下这事的确不地道。 魏征是武信举荐的人,还派他暗中搞了这一出。 “那本官便持此剑,将这些蛀虫一个个斩杀!” 魏征打开书信,杨广告知他一旦有人在本次科举徇私舞弊,无论是何等身份,是否为皇亲国戚,他都有斩杀之权。 之前那个姓于的呢,你祖上是什么八柱国? 来来来,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剑更为锋利。 魏征紧握手里杨广授予的宝剑,精神抖擞,大步流星往外走。 到了外边,发现韩僧寿还带了些许士卒。 这下,他的底气更足了。 “魏征,你疯了不成,胆敢让人闯到我的房内?” 姓于的官员被士卒抓住,一路压赴至此。 “此乃你让本官徇私舞弊的证据,今日,本官要将你诛杀,以正典型!” 魏征将丢弃的锦囊捡了回来,当面取出里边的书信。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徇私舞弊?” 姓于的官员见魏征动真格的,破口大骂。 那书信是他给的不假,却没有他的署名。 魏征即便拿出来,也没有证据,他反倒是能告上一个诬陷之罪。 “来人,把那个考生压上来。” 魏征招招手,士卒将一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拖上来。 “他已经招供,是你收授钱财,帮助他在科举舞弊。” “你这是屈打成招!” 另外一人见状,站出来指着魏征鼻子大声喊道。 “哦,还有你也收授了钱财,一盆花卖人家近千两黄金,这是什么花啊?” 魏征一把拍开脸上的手,面无表情的拿出一本账簿。 这些人为了圈钱,并未明面收受财物。 而是私底下开了个花铺,只要寻求他们帮助的舞弊者,可去店铺内买花。 这相当于洗钱,一来二去,不经他们手也照样拿到收授的钱财。 可这些人忘了,不是所有人骨头都硬。 那个考生起初也不承认,但他使用大记忆恢复术,最终还是松了口,他这才拿到账簿。 一看上边的记录,卖出的花何止几十盆。 “将他们统统斩杀,以正典型。” 魏征利用大记忆恢复术,从花铺内的东家嘴里又撬出来不少参与徇私舞弊之人。 如今,全都在这里了。 “魏征,我乃于氏之人,你也敢杀?” “我乃田氏之人!” 见这些人自报家门,魏征笑了笑,问道:“那你们知道我是谁?” “我乃天策府之人,还不动手将他们斩杀,此乃陛下授予的佩剑,你们敢违抗圣命?” 听罢,士卒不再犹豫,将这些门阀士族之人按在地上。 动真格的了,门阀士族才想起来,魏征出自天策府。 武信就是个横行霸道之人,没有天子授予的佩剑,也敢当街砍了功臣之后。 魏征继承了武信霸道,又有天子剑在手,砍起人来更加毫无忌讳。 “斩!” 一声令下,八颗头颅齐齐滚落。 这些人无不在朝中担任要职,家中之人皆身居要职。 可在魏征这里,根本不在乎这些。 走了个敢打杀门阀士族的武信,没想到又来了个魏征。 这下,周边还有异心的官员,全都老实了许多。 …… 正在柳城郡的杨广得知此消息,看来是魏征通过了他的考验,得到了韩僧寿给予的佩剑。 他更改科举制后第一次科举,还有人敢做这些事。 “于家是么,夷灭三族!” 杨广也未想到,他亲自委派协助魏征的于家之人,竟明知故犯。 这于家是八柱国之后,在隋朝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只是与独孤,卢氏相比还是差点了。 杀鸡儆猴,就拿于家开刀。 自从结识武信后,他的脾气收敛了许多,也导致了这些人更加放肆。 不杀个血流成河,是忘了他曾经的残暴之名? “诺!” 金瓜武士得到命令,当即去执行命令。 杨广扫过一众门阀士族,看着这些人面上惊恐的表情,心中大呼过瘾。 原来这些人也会害怕,也对,闻名于世的八柱国,如今要消失一个,岂能不怕。 “武信派人传来消息,扶余府城墙年久失修。” 杨广敲打着桌案,对周边的人说道。 众人垂着头,要钱就要钱,还整上理由了。 说的好听,年久失修,你那运河让人修筑,不是拉着异族百姓前往? 怎么到了扶余府这里,不愿意让高句丽百姓去做,而是体贴起来了? 虽然众人是这般想的,但于家之事在前,他们也不敢触怒杨广。 当即便有门阀士族的人站出来表态:“陛下,扶余府为高句丽西北门户,极为重要,我大隋损兵折将将其攻下,绝不能因为年久失修再被敌人夺回。” “臣愿意出巨资,修补扶余府城墙。” “臣等也愿意。” 第114章 独孤家的小动作 扶余府,武信得知了柳城郡的消息,瞬间便不困了,立刻从座位上坐正。 “啥?” “年久失修?” “本侯说的?” 一连三问,不仅报信的人懵,武信也懵。 杨广想要圈钱就直说,还整了个他说的。 这让门阀士族怎么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上报的呢。 关键杨广圈了门阀士族的钱,那是一分都不给他啊。 最后挨骂的是他,拿钱的是杨广。 这破事,算是让杨广玩明白了。 “侯爷,您差点搬空陛下的宝库,现在全都还回去了。” 程咬金在一旁听的直乐,还得是陛下会玩。 被武信劫掠的财物,这下全都收回去了。 “真不是个人啊,这心也太脏了。” 武信不断的吐槽,听的一旁的人差点把耳朵捂上。 能当众这般吐槽杨广的,怕是只有武信。 若是换了旁人,就与那于家一样被灭三族了。 “魏征做的不错,不愧是我们天策府的。” 提起魏征,武信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果然没有给杨广推荐错,这老小子下手也挺狠。 什么门阀士族,说砍就砍。 以后他砍士族子弟,魏征负责砍一些老登。 他们双管齐下,都有光明的未来。 “诛杀八柱国之事从未发生过,陛下这般做会不会引起他人不满?” 宇文成龙是在场众人,为数不多愿意动脑子的人。 这些门阀士族都拧成一股绳,如今杨广却开始发难。 一旦这些人暗中生事,定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他们都在辽东之地,万一有人反叛又该如何? “当然会,这些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看他们不满的程度如何了。” 武信觉得此次诛灭于氏三族,说不定会成为一些人反叛的导火索。 不过杨广都这么干了,又是天子,他能如何? 何况他与魏征杀了不少士族之人,早就被记恨上。 这些人若是敢谋逆,那他便只能提刀上了。 “侯爷,燕郡已经开打了。” 裴元庆将开战的消息带了回来。 “战况如何?” “那还用说,肯定是咱们隋军大胜,已经将来犯的高句丽人给赶了回去。” “燕郡本来就是我们大隋的地盘,高句丽离开他们的要塞,还有什么本事。” 武信若是没有猜错,接下来正式对辽东进军,才是真正耗费兵力的时候。 同时,也达到了杨广的消耗门阀士族手中兵权的目的。 那么,他就更加不能出兵了。 …… 险渎。 辽东主要战场。 此地经过高句丽多次修筑,改建,早已成了抵挡隋军东侵的一道屏障。 杨广此刻率领的大军,便被拦截在此。 但他丝毫没有感到烦躁,越是难以攻打,越是合他的心意。 “陛下,攻打险渎的将士又退回来了。” 宇文化及从外边走来说道。 “损失如何?” “此地易守难攻,损失不小。” “少诚那边可有动静?” “信侯自从攻下扶余府后按兵不动。” “好。” 杨广笑了笑,武信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他的想法。 这些门阀士族手中掌握的兵力,实在是过于废物了。 打了一个险渎这么久,都未曾将其拿下。 单单是这一关,便不知要死多少人。 杨广不急,可门阀士族却十分着急。 攻打高句丽用他们手中的兵力打前战,还要让他们出钱财养着杨广自己的兵马。 像这种事,上哪说理去? 同时,他们也不敢发出异议,只能奉杨广的命令进攻高句丽。 可打了这么久,此地依旧十分坚固,一时半会儿难以攻破。 “多派遣些兵力,一定要尽快将其拿下来,我们耗不起。” 范阳卢氏的老者咬着牙,这仗打的,每天都在烧钱。 即便是家财万贯,也不够如此耗费。 “可惜我们没有武信那般的人物,否则,也不必如此艰难。” 一人哀叹之余,说起此事。 顿时,他便感受到一道杀人的目光。 “这个小畜牲!” 范阳卢氏老者听到武信之名,当即骂出了声。 独孤家老者在一旁缓缓抬起头,武信杀他宝贝孙子之仇,绝对不能不报。 既然杨广袒护此人,不顾他们的亲情,那就别怪他不仁义了。 杨家也并非只有一个杨广,昔日独孤家能扶持杨广,今日就能再扶持另外一个。 “老夫先走一步,你们每家不要藏着掖着,尽快拿下此地。” 独孤家老者临走之前,不忘嘱咐众人一番。 他回到自己的大帐,拿出纸笔来写了一封书信。 随后唤来亲信,让其火速送往杨玄感处。 半月后,险渎终被攻克。 高句丽王高元退兵至辽东城,坚守不出。 此地比起险渎,更加的坚固。 这一道道防线,成了门阀士族最大的阻碍。 杨广一面让门阀士族进攻辽东城,自己则是带着隋军往东北方向,进攻玄菟与武厉逻。 又派人传送军令给武信,可以对高句丽展开进攻。 武信得到命令后,一众武将兴奋至极。 在这里待了将近三月,一个个早就恨不得出战了。 命令一下,裴元庆最先冲出扶余府。 在这段时间里,武信利用罗成的燕云十八骑,不仅给高句丽造成困扰,还摸清楚了周边的道路。 这些道路十分难走,甚至有的地方一旦下雨,便会成为沼泽地。 更有山林中存在瘴气,若是不小心走进,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武信将罗成新画好的舆图取出,把矛头对准了北边的鹿山。 此地还驻守着高句丽的兵士,隋军只要拿下此地,将再无后顾之忧。 到时退可坚守,进可攻打延津,再往南攻打玄菟和杨广会合。 驻守于延津的高成,得知武信出了扶余府往北,自知机会来了。 他果断出兵两万,向着扶余府进发,试图在武信回来之前,重新把扶余府夺回来。 走了将近一半路程,却听到战鼓之声响起。 高成惊讶万分,只见周边山林隋军旗帜立起,喊杀声不断。 “高成,侯爷不过是放出消息攻打鹿山,你却上赶着来送死,真是愚不可及。” 宇文成龙带人冲出,身后是裴元庆,程咬金。 听闻武信之名,高成仿佛吓破胆一般,不断四处张望。 第115章 杀高成者封侯 武信手持三尖两刃刀,于西边的山头现身。 居高临下,对着高句丽军阵喊道:“高成,今日我们该算一算在东都闹市之事了!” “……” 高成抬起头,武信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意乱心慌。 “杀!” 武信三尖刀挥动,万里烟云罩从山头一跃而下。 希律律! 一声声战马嘶鸣过后,便是轰隆隆作响的马蹄之声。 山头后方旌旗高举,大隋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向着底下的高成席卷而来。 程咬金抓起扛在肩上的斧子,倒提着冲杀:“杀高成啊,立大功的时候到了!” “杀过去!” 高成抓起武器,他怎么说也是高句丽王的兄弟。 而且对方阵势虽大,人数却远远不如他们。 辽东的隋军已经打进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跑,现在坚决不能跑。 一旦他也跑了,高句丽军心将彻底崩溃。 “诛杀高成者,陛下赏千金,封侯!” 冲杀同时,武信不忘给弟兄们提提士气。 先前杨广坑了他一把,他也不客气坑回去。 不就真千金么,杨广敲了门阀士族那么多,给点奖赏等于是九牛一毛。 “封侯!” 程咬金从万千喊杀声,筛选出了武信的声音。 之前杀那个慕容融,杨广也不曾提起封侯。 这个高成竟如此大方,他必须将其拿下。 “杀高成!” 大隋将士虽只有四千余人,此刻气势犹如四万。 他们坚信,只要追随着武信,无论敌方有多少人,他们就绝对不会败。 武信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旋转开来,战马所过之处,皆有敌人落马。 此等武勇,可谓是刀尖血未冷,再添马下魂。 被高成视作军中好手的猛将,尚未接近武信,脑袋便已经被削去。 无论是何人,根本走不了一合。 更别提隋军阵中还有其他猛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一骑当千。 “大哥,不是兄弟不够意思,实在是打不过隋国。” 高成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眼见大势已去,不再犹豫,调转马头便走。 “想走,来人,与我一起追击败军。” 程咬金一双眼睛盯着高成许久,他的侯爵之位哪能轻易放走。 同时,他也不能因为追人而擅自行动。 只得临时召了百余名骑兵,拍马追杀败逃的高成。 一路冲杀,终于出了高句丽军阵。 只是这时候已经不见高成踪影,气的程咬金直拍大腿。 而面前是三道岔路口,他人生地不熟的哪知道是通往何处。 “走,往这边!” 程咬金思忖片刻,凭借直觉指了一条道。 追击的路上,他不断祈祷,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封侯机会。 老程家祖宗若是以后逢年过节想吃顿好的,就保佑他没有走错道吧。 “驾!” 高成马鞭接连甩出,时不时回头张望。 跑了一段路,他觉得不能这般。 此地距离延津还有极远的距离,追击之人马快,他必定被追上。 急中生智,他看了看周边山林遍布,一个陡坡底下草木旺盛,长的极高,极为适合藏人。 说干就干,他手中马鞭挥出,战马在嘶鸣声渐行渐远。 他则是跑到陡坡底下,藏在草木中,等待天黑后再跑路。 …… 正面战场高句丽本就不是隋军对手,没了高成这个主将,直接便是兵败如山倒。 溃散,投降自然是常事。 “程咬金呢?” 武信从败军中穿过,诸将皆在,唯独不见这胖货。 “不道啊。” 宇文成龙找了一圈,也未见其人。 “一直在杀人,没有关注他。” 裴元庆擦拭着大锤,抬头回应了一句。 “罢了,先将这些俘虏带回去,等凑个五万人送去挖运河!” 那么大个人了,武信还不信能走丢了不成? 何况还有百余人跟着呢,绝对瞎不了。 顶多是跑到山林中迷路,最后被野兽给吃了。 “末将去找找他。” 裴元庆收起大锤,眼中带着担忧。 经过这些时日相处,程咬金处处让着他,帮打说话。 他已经心中认其为大哥,万一在高句丽地盘出什么事,那得多难受。 “本侯已经让人去了。” 武信虽嘴上不管程咬金,打完仗第一时间便让亲信去找了。 裴元庆松了一口气儿,侯爷还是那个重情义的侯爷。 对兄弟们不抛弃,不放弃。 “成龙,元庆,你们二人带上一千骑与本侯走。” 武信在这里的武将缺少宇文成都,罗成。 这二人被他安排至扶余府东北方向,那里是鹿山进军扶余府唯一的道路。 他坚信,鹿山的高句丽武将能做出来杀姜以式,而拉起士卒仇恨,提升士气的事,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夺回扶余府的机会。 一旦他这边与高成的战事打响,那边定然也会出兵。 到时候埋伏好的宇文成都顺势杀出,对其造成打击。 如今收拾完战场,带着兵马赶去说不定还能碰到。 正如武信的算计,高句丽战将梁万春听闻武信与高成交战。 他立刻整备兵马,从鹿山出发,想要一举夺回扶余府,将高句丽西北门户攥在自己手里。 只是走了一半,便被此地的隋军给埋伏。 一金甲武将,手持凤翅镏金镗杀出,顿时无人可挡。 好在他的人多,以人数相抗衡,达不到溃败的局面。 就在梁万春谋划着及时止损,还是一刚到底的时候,有人用高句丽语喊道:“高成败了,两万大军袭击扶余府被杀的溃不成军!” “此乃隋人乱我军心,不可轻信!” 梁万春以防军心不稳,迅速安抚麾下的兵士。 他在乱军中寻找声音的源头,只是战场太乱,声音嘈杂,一时间根本寻不见。 找寻许久,他的目光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高成的大纛,连这个都被敌人俘获,或许高成真的败了。 尤其是他被隋军伏击,却并未发现武信的身影。 之前猜测武信去对付高成,现在他觉得十有八九为真。 “快逃,武信来了!” 前方交战的高句丽士卒扔掉手里的武器,身后仿佛有猛兽追击一般。 第116章 福将程咬金 梁万春想要阻拦,转过头赫然发现追击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扶余府城墙下,用双锤开道的武信。 他心中顿时一颤,想要逃走,胯下战马却不受控制。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一道重击砸在他的身上,周边更是天旋地转。 “把他绑了!” 宇文成龙指着梁万春,他未入战场,一直观察着高句丽军阵。 就是这家伙在指挥着,想必是个官职较大的将领。 随着武信的强势入场,高句丽兵士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哪里还敢抵抗。 转眼间,这场战事便已经宣告结束。 又抓获一批修运河的好手,武信带着这些人暂时回扶余府。 “说说吧,你是高句丽的哪个大将军?” 扶余府大营内,武信让人把梁万春押到了大帐里。 “您太高看我了,我哪里配称大将军,不过是一小将罢了。” 梁万春苦笑一番,他若是大将军,这场战事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至少扶余府,他一定会有所作为,不会那么快便被隋军给攻下。 “本侯对于你们高句丽人厌恶至极,如今给你个机会,将鹿山的高句丽兵士给招降,我饶你一条性命。” “我国虽小,却未有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辈。” 梁万春直起腰杆,双手被捆缚,依旧难掩其心中傲气。 食君禄,忠君事。 他不受高元重用,却也是高句丽人。 “你不怕死?” 武信正眼看了梁万春一眼,除了左雄以外,这是第二个令他意外的人。 先前抓获的高句丽将军,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叩头乞饶。 “怕,但军人要有骨气!” “侯爷不顾天下之人议论,事暴隋,保暴君,以忠义着称。” “今日,还望侯爷成全。” 梁万春做不成武信那般的将领,也无法保境安民。 他唯有一颗忠心,愿与高句丽共存亡。 “君子生小国,非君子之过。” 武信挥挥手,命人将梁万春推出去斩首。 此人与他一般,都对自己的君主与国家满是忠心。 可惜,不是一路人。 “去招降其他高句丽武将,成龙,到时候你组织起高句丽的兵士去攻打鹿山。” 武信粗略扫了一眼舆图,东北方向不值得他去打了。 一来一回,实在浪费时间。 如今他要尽快拿下延津,去往玄菟与杨广会合。 宇文成龙问道:“侯爷,是不是我能全权指挥他们?” “废话。” “那就好,那就好。” 得到准确的答复,宇文成龙便放心了许多。 高句丽人说鹿山的城塞建在山上,极为不好攻打。 在他看来不尽然,有什么好打的? 直接放火烧山,他就不信了,这些人能死山上不成。 “侯爷,俺老程回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听起动静便极为的高兴。 “怎么,抓到你心心念念的高成了?” 武信抬起头,打量了一眼灰头土脸的程咬金,这是去哪挖煤矿了。 “哈哈哈,带进来!” 程咬金豪迈的大笑着,让人将一个绑成粽子般的人抬进大帐。 “还真是他,这都能让你抓到。” 武信记得交战中高句丽兵士里三层,外三层。 等杀出去的时候高成还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但还是落在了程咬金手里。 “这小子太贼了,走的三道岔口,俺老程随便选了一条没想到还走对了。” “追了许久不见人影,来到一处陡坡位置,谁知那大肚子蝈蝈红踩了个石块不甚被绊倒,把俺老程甩到陡坡底下来了个狗吃屎。” “结果抬起头,便看到了藏在木丛中的高成。” 提起此事,程咬金不断吹嘘着他的运气。 那陡坡地势太高,就算慢慢爬下去也得小心翼翼。 尤其是追击的人,哪里会想到逃命的人有路不走,却跑底下藏着。 但高成就是这样的人,他却歪打正着又捡了个大便宜。 “纽鼻。” 鳌鱼平日里听程咬金吹牛,说自己是福将,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来了。 今日程咬金不但被马甩下去丝毫未受伤,还捡到了高句丽王的兄弟。 这运气,担得起一声福将。 “侯爷,人交给你了,这封侯是不是也轮到俺老程了?” 程咬金搓着手,等待着一个答复。 “放心,咱们陛下大方的很。” 一个慕容融,外加高成,全都是高句丽二把手的存在。 武信这次面见杨广,说什么也给程咬金请个侯爷当当。 “太好了,俺老程要光宗耀祖了!” 程咬金激动的挥舞着拳头,出来这么久,等他回到武南庄他就是侯爷了! “你祖宗喜欢做人肉干,你想光宗耀祖建议跟我学,毕竟我都是学他的。” 宇文成龙探过头来,悄悄说道。 “不准污蔑我祖宗!” 程咬金一把将宇文成龙薅过来,直接来了一个强人锁男。 “哥……” 宇文成龙被憋的满脸通红,不断伸手探向宇文成都。 “编排别人祖宗,你该罚。” 宇文成都看了一眼,便将头转过去。 大家都是同僚,又都是刀枪中滚出来的。 程咬金顶多是给宇文成龙个教训,出不了什么大事。 果然,锁了一会儿宇文成龙后,程咬金松开了手,宇文成龙如获新生,大口的喘着粗气。 “行行行,你不愿意把你祖宗的手艺发扬光大,那我这个外姓人定当重铸荣光!” 宇文成龙不忘初心,一边咳嗽一边说着。 “好了,不要闹了,成龙去准备着拿下鹿山,少保前去相助,剩余的将领与本侯往南走,一路杀穿高句丽去见陛下。” 武信安排一番,命众人各自去做准备。 三日后,宇文成龙带着整备好的一万高句丽大军,以及奚族那里储存的肉干,浩浩荡荡杀向了东北方向的鹿山。 扶余府武信安排了一个亲信驻守,将大部分运送粮草的人留在这里。 他则是带着五千人隋军,外加高成,向着延津出发。 等到了延津的城塞,武信干脆直接把高成绑在马车上,丝毫不做任何防御措施。 防守的高句丽士卒见状,哪里还敢放箭,一个个松开了手里的弓弦。 第117章 会合杨广,不灭倭国誓不还 “是武信……” “武信来啦!” 高句丽兵士早就听闻过武信的名声,见到武信的大旗,便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 百国猛士他们打不过,扶余府也守不住。 曾经击败隋朝的将军姜以式,还被武信给吓死。 几乎所有人听到武信的名头,都会下意识的转身去跑。 甚至连孩童啼哭,只要武信之名一出立刻便闭上了嘴。 其效果,堪比张辽止啼。 外加还有个高成扰乱军心,武信不过半日,便将延津给拿下。 “鳌鱼,你就留在这里,本侯会找人来接替你。” 武信扫了麾下的一众将领,需要一个能打的坐镇此地。 只要出了延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抵达玄菟郡与杨广会合。 到时候调集大隋的兵马,再把鳌鱼给换回来。 …… 此时,杨广正在猛攻玄菟城。 隋军的老将鱼俱罗上了年龄,却身着重甲,手持大刀冲在了第一位。 邱瑞也不遑多让,武信那小子才多大,就已经打的高句丽哭爹喊娘。 他们这些老东西征战多年,吃过的盐比武信走过的路还多。 到了这时候,又岂能不如一个小辈。 拿下高句丽在即,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将玄菟城给打下来。 “陛下,信侯从横山那边打过来了。” “……” 杨广听闻此消息,顿时陷入沉默中。 他率领着多于武信十几倍的大军,还在与玄菟城鏖战。 结果你说武信一路南下,打穿了延津,南苏,新城,横山四地,杀到了玄菟。 “一定是北边的四地城防不够坚实,这才让少诚势如破竹,来的如此快,化及,你说对不对?” 经过一阵自我怀疑后,杨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玄菟城作为曾经的玄菟郡的主要地区,肯定是深沟高垒,城防坚固。 其他城塞,不过是陪衬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陛下,有没有可能是信侯勇猛善战,高句丽不可阻挡?” 宇文化及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窝,他的心很脏,但此刻实在不愿意昧着良心。 何况承认武信优秀很难吗? 承认了武信优秀,就是承认了追随武信的将领优秀。 那他两个儿子,同样优秀无比。 陛下的嘴是真硬啊,但凡隋军有陛下的嘴一半硬,这玄菟城也早就拿下了。 “嗯?” 杨广瞪了宇文化及一眼,这老贼连人话都不愿意说了。 看来也是被武信给深深折服,武信不在也不敢说武信的坏话。 宇文化及抬头望着大帐,休想让他胡言乱语,他是不会诽谤武信的。 “陛下,信侯来到辕门了。” 传令之人通报道。 “咳……” 杨广捋了捋自己的衣物,又整理了一下仪容。 随后才猛然想起来,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明明他才是陛下,怎么见了武信还得注重这些。 咚咚咚…… 听着大帐外地板上的大脚步声,杨广便觉得心安无比,是他的信侯来了。 果然,大帐被人掀开,武信龙行虎步般走进。 身后则是宇文成都,裴元庆,程咬金等虎将相随。 “少诚啊,你来的可是有些慢了,朕等你都等急了,得罚你。” 杨广指头点了点武信,笑着说道。 宇文化及装作没听到,方才是谁说武信来的快了? “臣也觉得来慢了些,若不是随手破了几十座城塞,抓了几万的高句丽兵士,还有几十名高句丽王室之人,也不会如此耽误行程。” 武信张口就来,诉说着一路的功绩。 要是别人这么说,程咬金一定觉得对方在吹牛。 可他一路追随武信,这些功绩都是实打实的。 破阵紫金锤开道,什么破要塞,根本扛不住几锤。 “你啊你,常言道吃亏是福,你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杨广摇摇头,脸上尽是宠溺的笑。 武信什么都能吃,就不愿意吃亏,说道:“吃亏是福,这福气就让说此话的人去吃吧。” “你小子可给朕带回来什么惊喜?” “不知道高成算不算惊喜?” 武信抓了高成那么久,本以为消息已经传到隋军主力处。 看杨广的模样,似乎还不知道。 看来高句丽为了不让士气受损,藏的还挺深的。 “高成都让你抓了?” 杨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这相当于第二个慕容融啊。 “带进来!” 武信转过头,对大帐外喊了一声。 片刻后,高成被人推搡着进了大帐。 “果然是这家伙。” 杨广当初想让高元入大隋朝拜,高元几次三番推辞。 最后只派出来个高成,他对其最为熟悉了。 “咳……咳……” 程咬金抓着武信的甲胄,轻轻拽了拽。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提一嘴他了? 武信自然不会忘,对杨广说道:“陛下,是咬金抓获了高成。” “又是你?”杨广将目光转向这个大胖子。 别看胖子实力不行,在武信一派中算是倒数。 可运气却出奇的好,可能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嘿嘿。” 程咬金憨憨的笑了笑,算是做出了回应。 “朕赏你点什么好呢,两次抓获敌国重要之人,朕给你封侯!” 杨广想了一下,这等功绩,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 侯爵之位,担得起。 “少诚,高句丽龟缩起来,我大隋将其拿下只是时间问题,待将其灭掉,你当真要跨海去那倭国?” 杨广记得武信此次攻打高句丽,不止一次对他提起过顺带灭了倭国。 跨海进军,这种事还是有些冒险的。 一旦遇到风浪,说不定会落得个尸沉大海的下场。 “当然!” 听到倭国二字,武信眼中的杀气顿时高涨。 整个人的气势大变样,戾气根本压不住。 “少诚,你与之究竟有何恩怨?” 杨广从未见武信这般模样,恨不得生吃了别人一般。 他记得武信祖籍是琅琊人,这里虽然也靠海,可倭国根本过不来吧? 那他就更加不理解了,武信为何会这么仇视一个不知其地盘的小国。 “臣与倭国的恩怨大过天,不灭倭国誓不还!” 武信恨不得现在就将高句丽拿下,立刻准备战船去干了倭国。 第118章 高句丽人射杀高成 “那就打!”杨广见武信这般执着,一拍桌子道:“等灭了高句丽,你要人朕就给你人,你要船朕就给你船!” “一次打不下倭国,朕便让你打十次,打一百次,直到将其灭了为止!” “大隋,便是你的依仗!” 杨广也不知武信为何如此痛恨倭国,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全力支持着武信。 就算把大隋打空了,他也不会后悔。 “多谢陛下。” 武信拱手而道。 也没有杨广说的那么大阵仗,他如果去攻打倭国的话,五千兵马足矣。 最为主要的运气够好,千万不要在海上遇到风暴等自然灾害。 不然凭借现在的船只发展,很难抵达倭国。 “这些个王八蛋一直缩在城塞里,他奶奶的。” 帐外响起怒骂声,武信不用看便能猜出来是邱瑞。 这个老将平日里脾气温和,一旦到了高句丽战场上,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无比。 鱼俱罗与之相比,都差上了一大截。 “消消气,千万别一口气没上来气死了。” 鱼俱罗跟在邱瑞后边,劝慰道。 “武信那个臭小子也不知到哪了,用的上他了却不见人影。” 邱瑞一边说,一边掀开大帐走了进来。 见到面露微笑的武信,略显尴尬。 “老千岁,这不就来了吗。” 武信打量着两位老将,一把年纪了还冲锋陷阵,身上沾满了血污。 “他娘的,那群狗日的士族人冒充将领。” 邱瑞还了一个笑脸,坐在位置上怒骂不停。 “此话怎讲?” 冒充将领,武信倒是觉得稀奇了。 “这些人一个个祖上都是能征善战的,到了他们这打起仗来畏畏缩缩,有的人连刀都不会拿,却挂着将军名号,这不是冒充将领是什么?” 鱼俱罗在一旁解释道,也是极为的无奈。 “陛下,让那群人出战不会贻误战机吧?” 攻打玄菟城是大事,此地的重要性不比辽东城差。 “不会,朕只用了他们一部分人,剩余的士族主力皆在攻打辽东城。” “攻打辽东的会不会佯攻?” 武信担心杨广不在,士族们为了节省自己手中的兵力,在那里磨洋工。 “那就更不会了,朕让麦铁杖监军,又砍了于氏的人,他们谁也不敢胡来。” 杨广自信心十足,他能灭一个于氏三族,也能灭其他士族。 他倒要看看,是自己手里的刀硬,还是那些士族的头硬。 “老千岁,鱼老,下场攻打玄菟城让我来吧。” 武信年轻力壮,这些老头们上了年纪,虽有些底子,但战场上刀剑无眼。 万一运气不好,被敌人的箭矢射中,这种情况连救都不好救。 邱瑞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儿,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曾经征讨高句丽,那些个小子们还没你大。” “他们满腔热忱追随老夫参战,却连高句丽的城墙都没有登上去。” “为了这些个死了的人,老夫也要第一个登上玄菟城的城墙!” 鱼俱罗垂着头,自顾自的说着。 当年那一战太惨烈了,哪有此次半分顺利。 一场疫病,一场海战,带走了二十几万的小子们。 他们浩浩荡荡出辽西,回去的时候却只有三四万人。 那一幕幕惨状,他至今难以忘怀。 “我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到时定然可以一举拿下玄菟城。” 武信这一路连战连捷,除了自身的能力,隋军的勇猛以外。 还有高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将其绑在战车上,负责防守城塞的高句丽人哪敢有动作。 就这样,他一路来到了此地与杨广会合。 “哦?”鱼俱罗来了兴趣:“那老夫就等着你的王牌了。” 很快,第二次攻打玄菟城的战事开启。 武信依旧是一招鲜,吃遍天。 “高成啊,又得你立功的时候了。” 将高成牢牢绑在战车,隋军士卒缓缓将战车推出了大营。 在战车的周围,是手持大盾的步卒。 鱼俱罗与步卒一同进军,若是以往,那箭矢跟雨点似的来了。 现在高成开路,果然没有敌人向他们放箭,这招行啊。 玄菟城内,背靠在女儿墙闭眼歇息的乙支文德被麾下将领叫醒。 他捏了捏眉心,面露疲惫之色。 “将军,敌人又发起进攻了。” “本将听见了,一直吵嚷又攻不下,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乙支文德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坐下。 “这次敌人用高成做挡箭牌,我们不好应对啊。” 将领指了指远处满脸惊恐,裤裆滴水的高成。 “高成?” 提起高成,乙支文德瞬间就精神了。 在他的消息里,高成虽被抓获,可除了延津外的高句丽城塞还在防守。 此刻高成被带到战场,岂不是说明那些城塞都丢了? “他还不如死了呢!” 越想越气,乙支文德不甘心的骂了一声。 王上让其防守延津,这家伙却想要拿回扶余府。 最终自己被抓获,还搭上了数万的高句丽兵士。 若不是他们及时把高成被抓的消息给按死,说不定早就传遍整个高句丽了。 此时可好,高成被人推着出来,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了。 “将军,您得拿个主意啊,这般下去已经到城下了。” 周边的弓箭手还保持着张弓的姿势,他们到底是射还是不射? “让本将考虑一番。” 乙支文德搓了搓脸,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难题。 高成虽是个废物,但在高句丽内地位极高。 因为高元的原因,将来说不定还会成为新一任的高句丽王。 若是为了其安危着想,隋军大可以拿此人为挡箭牌,一点点向着玄菟城推进。 而他们,便只能一步步后退。 到时候,玄菟城危在旦夕。 他很想派人去通知高元,只是玄菟城被围,哪里能有人杀出去。 “不管了,将其射杀!” 思虑过后,乙支文德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杀高成! “可是将军!” 乙支文德抬起手,制止了麾下将领的话,说道:“听本将的,玄菟城绝对不能丢,若王上追责高成之死,一切罪责都有本将承担!” 第119章 拿下玄菟城 “是!” 高句丽将领见乙支文德都这般说,也不再犹豫。 手一挥,箭矢刷刷刷从城墙上射出。 噗噗噗! 被绑在战车上的高成,转眼间便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这一幕,鱼俱罗,邱瑞差点没反应过来。 武信那小子怎么说的,只要高成在前,他们便可放心进攻。 “都到这里了,冲!” 邱瑞探出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玄菟城城墙。 等到了墙根,城墙上的滚木,落石不断砸下。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金汁,一旦人的皮肤沾上,瞬间就会完蛋。 鱼俱罗深知继续进攻无益,与邱瑞商议一番,暂时宣告退兵。 在大盾的防护下,一行人慢慢往后挪动脚步,退回了大营。 “他怎么死了,你们拿他借箭了?” 武信见到战车上的高成,问向带队的两名老将。 这可是他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急先锋。 如今可好,被人射的跟后期的罗成一样。 “小子,你这招不好用啊,高句丽的兵士根本不管他。” 鱼俱罗挥了挥手,别提了。 本以为真是奇招,都给他整兴奋了,结果半路被人泼了一头冷水。 “乙支文德是个狠人啊。” 武信感慨一番,不愧是被称为高句丽名将的人。 杀伐果断,管你什么王室成员,危及到高句丽存亡都得死。 若是换了他,就算是喊他姑丈的小杨侑被绑在战车上,甚至是杨林,他也会下命令放箭的。 毕竟一人的性命再重要,能与国家命运相比较? 玄菟城,真是挡在隋军面前的一座坚城。 “少诚,还有没有其他方法了?” 杨广虽然想要消耗士族们手中掌握的兵力,但玄菟城的确十分坚固。 若长久拿不下来,可能会对大隋的士气产生影响。 “有,一力破万法,陛下忘了扶余府怎么破的了?” 武信晃了晃手腕,看来不拿出破阵紫金锤是不行了。 “朕相信你的力气,但玄菟城不同。” 杨广为武信讲起玄菟城的特殊情况来,扶余府是在高句丽的北边。 为了防备那里的游牧民族,所以城墙虽高,却并不宽阔。 玄菟城不同,自从先帝征讨高句丽后,高元便生了防备之心。 玄菟城特意加宽了城墙,靠着武信一锤锤砸进去,说实话有些难度。 “这样的话……”武信听了杨广的话,指了指脚底下说道:“既然上边走不通,那我们就走下边。” “你是说挖地道入城?” 邱瑞询抬头问道。 “嗯。” 武信点了点头,难道不好吗? “不太好,乙支文德此人不简单,若是挖地道,可能会被他给发觉。” 杨广与乙支文德交手许久,这家伙极为擅长防守。 不得不说,此人算是高句丽名副其实的名将。 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干!” 武信从座位上起身。 “干什么?” 杨广一愣,这小子疯了? “直接干,跟他在这里费劲。” 武信指了指身后的宇文成都,裴元庆. 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大隋第二三条好汉。 有他第一好汉打头,莽就完了。 “我来助你!” 鱼俱罗听武信要直接攻城,那他岂能落于人后。 “小心点。” 杨广都忘了这句小心点,嘱咐过武信多少次了。 “拿捏。” 武信对杨广比了个ok的手势,双手插兜没插上,第一个走上出了大帐。 片刻后,十几套真正防护全身的甲胄被人送来。 这些类似于步人甲的存在,只有真正的猛将,力气大的人才能穿上。 换了一般士卒,穿上能走两步就不错了。 “合适。” 裴元庆从上到下,全都做满了防护。 唯有一双眼睛略微暴露,可能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武信则是没有穿这么多,他十三太保横练,还有唐猊铠防护,基本不怕。 准备妥当后,算上鱼俱罗,邱瑞等老将,武信满打满算,凑了不到十个人。 “十人够不够?” 杨广见这十个被甲胄包裹,只有眼睛露出凶光的大汉,不禁问道。 “够了。” 武信嘴巴被面甲挡住,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走!” 招了招手,武信走在第一位。 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是来到战阵前方的巨大床弩旁。 此床弩巨大无比,上边摆放着九把大铁枪。 云梯不好用的时候,可以用床弩发射大铁枪扎在城墙上,以供士卒攀爬。 “我来。” 话落,武信将绞盘,扳机给拆掉。 这弩车一共有四个绞盘,却需要八名士卒来操作。 没了绞盘,他一人便可将绳索全部抓住。 在士卒的目光下,武信微微一用力,床弩的滑轮开始转动起来,很快便将床弩拉了个满弦。 啪! 手一松,九把大铁枪嗖的一声弹射了出去。 砰砰砰! 转眼间,就把大铁枪结结实实扎在了玄菟城城墙,枪头深入其中。 “再装!” 武信一声令下,士卒抱着大铁枪重新装配。 经过位置调整,武信如法炮制,床弩再次发射。 十几轮过去后,玄菟城的城墙,已经扎满了大铁枪。 若是现在踩着铁枪上城墙,比云梯还要省事许多。 “擂鼓!” 杨广见武信似乎要进攻,大手一挥下达命令。 咚咚咚! 片刻后,进攻的战鼓声再次被敲响。 武信看了一眼身后被甲胄包裹的人,点了点头。 见都已经准备妥当,他拿起旁边的巨大盾牌,带着众人往前推进。 举起的大盾被高句丽箭矢打的啪啪作响,仍然无法阻挡武信的脚步。 来到城墙下,他试探着抓住大铁枪,发现扎的很深。 随后,武信借助着钉在墙内的大铁枪,一步步往城墙上挪动。 宇文成都,裴元庆见状纷纷效仿。 “给我砸死他!” 乙支文德见武信这般上城墙,直接命人推下城墙上的石块。 先前隋军也用此法,却被他用落石直接砸死。 只是这次不同,石块砸下去并未出现敌人被飞的情况。 武信站于钉在城墙内的大铁枪上,金背乌龙刀将石块给拍飞。 距离玄菟城城墙一丈高的时候,他觉得差不多了。 双脚生力,直接从大铁枪上跃起。 一瞬间,他左手抓住玄菟城女儿墙,整个身躯用力,直接凌空翻上了城墙。 第120章 单人屠灭高句丽将军府 “这就上去了?” 站在阵前观战的杨广,见武信的身影已经消失,问向身旁的宇文化及。 “上去了!” 宇文化及眯了眯眼,的确是有人依靠钉在墙内的大铁枪上了玄菟城城墙。 但具体是谁,离的太远了他也没有看到。 不过据他猜测,最大的可能是武信。 极小的可能,是他家成都。 “开始进军!” 杨广上了高处,拿过令旗,打起了旗语。 先前进攻的人多数为举盾牌的步卒加弓弩手,掩护着武信等人上城墙底下。 现在不同,是真正手持云梯,等着武信杀出一条血路,搭云梯上城墙的人。 “杀!” 等候许久的隋军见到旗语的命令,齐齐发出怒吼。 站在前方,提着云梯的士卒最先甩开双腿,向着武信所在的那座城墙冲去。 与此同时,武信翻上了城墙,瞬间便被高句丽士卒给包围。 周围的长矛向他刺来,他金背乌龙刀一甩,长矛皆被斩断。 手持圆盾的高句丽士卒,一个个冲向他,想要把他给挤在极小的空间,放不开手脚。 仍然是金背乌龙刀斩出,连人带圆盾一起斩断。 下一刻,只见高句丽士卒抱着一根带有尖头的木桩子,直接向他撞来,试图将他给穿透。 武信用刀背一拍,木桩子瞬间转了个方向,反倒是将高句丽士卒扫下去不少。 不得不说,这些高句丽人防护手段极好。 又是长矛将人刺穿,又是圆盾挤压空间,最后到木桩子重击。 可是这些手段对付一般的人够用,对上他就显得小儿科了。 高句丽士卒手段尽出,非但没有将武信给打杀。 反倒是武信手持金背乌龙刀,硬生生在城墙上砍出一条道路,给身后上来的人腾出位置。 “小子,我来助你!” 令武信没想到的是,第二个登上城墙的不是宇文成都,而是一把年纪的鱼俱罗。 鱼俱罗手持一柄大刀,不由分说往武信反方向冲杀。 紧接着,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人相继上了城墙。 转眼间,城墙上空间越来越大。 大隋的步卒利用云梯,也纷纷冲了上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一面城墙被彻底占据。 这也是大隋攻打玄菟城,唯一一次登上城墙。 “这不可能!” 乙支文德目睹了全过程,尤其是武信一开始的表现。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梦境一般。 他明明看到了自己麾下兵士被斩杀了近千人,可那隋将仍然生龙活虎。 以一敌千的猛将他相信,可是,再猛的人也会累吧? “那人是武信,就是他吓死了姜以式。” 经过身旁人的提醒,乙支文德恍然大悟。 但他依旧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凭什么隋国能够有这种人物。 只靠一己之力,便能够扭转一场战事? 凭什么! 这不公平! 无论乙支文德如何不忿,挡住了大隋许久的城墙,终究站满了大隋的士卒。 迫不得已,乙支文德决定退守将军府。 “拿下了。” 杨广从未想过攻打高句丽如此艰难,只是真打了,才发现连一道城墙都极为难上。 这些高句丽人团结,到了这种关头,不遗余力为了国家而战。 甚至连个引路党都没有,拼了命也要反抗着隋军的攻势。 像这种国家,绝对不能让其在世上存在。 不过高句丽有坚固的城墙,誓死抵抗的军民。 他也有勇猛的武信,矛与盾的交手,终究还是他的长矛更胜一筹。 “小子,你去哪?” 杀了一阵,鱼俱罗发现武信似乎想要离开城墙。 “我去城内,你们彻底控制城墙后派人挖开堵在城门门洞里的封土,让我们大军走城门入城。” 武信头也不回,从城墙上直接跃下。 底下并非是土地,而是先前堆积的高句丽兵士尸首。 他这般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下了城墙,武信便是狼入羊群,毫无对手。 加上他的特殊能力永动机,十三太保横练的存在。 几乎是走到哪,杀到哪。 转眼间,便已经杀到了乙支文德的将军府。 “御敌!” 高句丽士卒见到武信,一个个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武信并未言语,还有心情将手中的金背乌龙刀舞了个刀花。 “放箭!” 在高句丽将领下命令的那一刻,武信便已经冲出。 金背乌龙刀狂砍,一支支射来的箭矢被斩断,打落一旁。 一口气杀完了乙支文德将军府外的敌兵,他一跃而起,将府门直接给踹开。 里边的高句丽士卒如临大敌,发起本就无用的反攻。 将军府书房,乙支文德静静坐在这里。 在他身后的画像中,记载了高句丽历代的君主,武将。 听着外边的兵士惨叫声,他缓缓闭上双眼。 并非是他无用,他也在玄菟城挡了杨广长达两月之久。 只是大隋有神人相助,他又如能如何? 若是武信为高句丽人,此战赢的就不是杨广了! 天意让高句丽灭亡,全都是天意。 吱拉…… 房门被人推开,武信缓缓走了进来。 “你真的是隋朝人吗?” 乙支文德不甘心的睁开眼睛,他想听到武信说自己是神人。 因为只有天神下凡,才能够有这种扭转乾坤的本事。 “本侯当然是隋朝人。” 武信收起金背乌龙刀,看着这一幅幅高句丽历代君王的画像。 一个小国,没想到弄的还挺齐全。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不是高句丽人,你如果是高句丽人,我国定然能够败大隋,成为一个比大隋更加强大的王朝。” 乙支文德语气中带着羡慕,遗憾。 “你对本侯评价倒是高,给你个归降的机会。” “可以借侯爷的刀一用吗?” 最终,乙支文德没有选择活路。 他拿起金背乌龙刀,自我进行了了断。 半日后,杨广带着朝臣进入了玄菟城。 他听闻武信的去处,往乙支文德将军府赶。 来到府外,入眼所及皆是尸体。 府内更是血流成河,高句丽兵士躺在血泊之中。 继续往里走,只见武信坐在庭院中的椅子上,金背乌龙刀插在地上。 令他十分痛恨的乙支文德脑袋,正在一旁的桌案摆放着。 武信一人,屠了乙支文德的整个府邸。 第121章 惊慌失措的高元 程咬金蹑手蹑脚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武信的鼻息。 “还有气儿。” “别打扰他,他累了,先收拾好这里,将城内的布防皆换掉。” 杨广心疼的看了一眼武信,原来在他心目中战无不胜,可比天神下凡的武信,也会有累的一日。 说到底,他们都是凡人罢了。 “……” 武信默默听着众人脚步离去,缓缓睁开眼。 瞧瞧这周围的场景,是个适合装比得氛围。 奈何这些人不解风情,以为他睡着了。 算球,站起身将刀放回刀鞘,走出了乙支文德将军府。 此刻的城内已经被隋军占领,成群结队巡视着街道。 武信一路来到城墙,邱瑞正指挥着士卒搬运尸体。 从对方的笑脸来看,对于此次东征应该是极为满意的。 拿下玄菟城,也完成了当年未完成的心愿。 “小子,你来了?” 鱼俱罗正将一杆旗帜插在城墙上。 这是他早年出征的旗帜,承载了那群小子们的信念。 一直以来未能插在高句丽城墙是个遗憾,今日终于如愿。 只可惜,那些个小子们再也看不到了。 “我也有一杆旗。” 武信随口说道。 “对,那是先帝未完成之事业,也是曾经征战高句丽的老东西的梦想。” “你小子行,帮着老子完成了站在高句丽城头上的梦想,想必也能把那杆旗帜插在辽东城。” 鱼俱罗言语中对武信充满着敬佩,大隋,终于又出了一个人中之龙。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人中之龙没有二心。 “会插在辽东城的,还有这把刀,也将砍掉高元的首级。” 武信拿出金背乌龙刀晃了晃,他很想问问,这把刀交给他到底有多值。 “你小子这点心思老头子猜出来了,此刀跟着你痛饮敌虏血,比跟着老头子要强许多。” 鱼俱罗点破武信的心思,这么算的话,他是不是也有个传人了? “鱼老,还有没有可以传授的,不是刀法也行。” 武信靠近鱼俱罗,小声的询问着。 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路。 谁会嫌弃自己会的少,他还想集百家之所长呢。 “老夫的毕生之刀法已经传授给你,哪还有其他的了。” 鱼俱罗哭笑不得,武信这小子凭借一把子怪异的力气,就已经是天下第一。 所谓一力破万法,还找他学什么武艺,根本没有必要。 他看了看远处的邱瑞,说道:“邱老头除了枪法以外,还有一门独头鞭,去找他吧。” “好哩。” 看来鱼俱罗真被他掏空,武信也不再追问。 独头鞭么,听着有点说法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武艺也是一样,他可以不用鞭,但必须得会。 改日有机会去邱瑞老王爷家喝口茶,学习一下人家的手艺。 一天时间过去,整座玄菟城彻底被隋军给掌控。 杨广登上城墙,眺望着辽西之地。 当年先帝想要拿下辽东高句丽,却大败而归。 如今,他做到了一半。 拿下玄菟,等于是拿下半个高句丽。 接下来再将辽东城打下,他便能够彻底覆灭高句丽,洗刷掉大隋曾经的耻辱。 “少诚,那个位置便是辽东城。” 杨广手指向一处,他最后的功业之地。 “好嘞,臣打下来给陛下。” 武信自信心十足,那么多的高句丽地盘都打下来了,辽东又有什么难度。 “哈哈哈,你说的实在轻巧,这天底下除了你,恐怕也无人敢这般说。” 杨广豪爽的笑着,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能在有生之年得遇武信,真乃他的荣幸。 若是没有武信,他还不知自己现在是如何境遇。 会不会也开始了征讨高句丽,胜负又如何? “无论陛下指哪里,臣都会竭尽全力将其征服。”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隋土!” “日月山河永在,大隋江山永在!” 听着武信的一字一句,杨广心中顿生豪迈之气。 好一个日月山河永在,大隋江山永在! 武信,便是大隋的未来,武信在,大隋定当繁荣昌盛。 “那朕就给你指了。” 杨广再度抬起手指,将手指向辽东城的位置。 “七日内,一定将其拿下!” 武信目光坚定无比。 “好,朕到时候与你痛饮庆功酒。” 杨广手掌拍在城墙上,仿佛看到了七日后的盛况。 …… 辽东城。 高元坐在王位上,面色铁黑。 近期与隋朝交战,他原本以为会像上次那般,大败隋朝。 可上天似乎将他已经抛弃,连一滴雨都不舍得下。 没了雨水降临,高句丽的路还算好走,隋军可以说是极为畅通。 “王上,玄菟战报……” 左雄一脸疲惫的来到大殿。 “念。” 高元用胳膊肘支撑在王位,显得极为疲惫。 “隋军以武信为先锋,以一敌千占得城墙要位……” 左雄打开战报,一字一句的念着。 越是往下念,他越是心惊。 武信似乎比起先前,更加的妖孽了。 一己之力冲上城墙,为隋军夺下落脚点。 这等武勇,实在是惊为天人。 “乙支文德死了?” 高元听闻乙支文德的消息,脸上一滴泪水落下。 就算是他的兄弟高成被射杀,他也不曾流一滴泪。 他知道乙支文德的本事,连乙支文德都战死了,高句丽又有何人可用? 一个让他感到后怕的念头升起,凭借杨广对他的恨意,高句丽,怕是要亡了。 他不怕死,却怕成为历史的罪人,高句丽灭亡的罪人。 “写书信,我要称降!” 高元猛地醒悟,再不上表称降,高句丽就真的完了。 无论是杨广让他牵马坠蹬,还是做一个卑贱的奴仆,只要能把高句丽留下,他都没有任何怨言。 “王上,怕是隋国不会同意。”一名高句丽朝臣缓缓说道。 若是他们没有主动挑起事端,与隋军开战之前,或许隋朝会接纳他们的归降。 可此时是什么时候? 人家已经到了家门口,连高句丽的地盘都拿下一半。 你说你不想打了,愿意归降于大隋。 除非是那杨广被人下了蛊,昏了头。 第122章 粪土臣元乞降,张出尘赠兵书 “拖下去,处死!” 高元目光一横,这个时候了不为国家出谋划策,反倒是泼他的冷水。 似这等臣子,要之有何用? 禁卫军进入大殿,将方才说话的臣子拖了出去。 之后,再无一人敢言语。 高元迅速写了一封书信,令人火速送往杨广之处。 此时,杨广也做了一次甩手掌柜。 他将全部的兵权交给了武信,与武信浩浩荡荡从玄菟城,一路南下。 期间盖牟城塞挡道,不到半日,武信便将其攻陷。 走了一段路,又出现一座名为白岩城的地方。 此地比起其他城塞更为坚固,却比不得玄菟城。 一日过去,再度将其攻陷。 见识到武信手持双锤抡城墙的场面,杨广终于是知晓武信是如何一步步打来的。 真应了那句话,一招鲜,吃遍天。 不是极为宽厚的城墙,根本无法招架这对双锤。 如今看来武信掏空了他宝库的陨铁铸造双锤,实在是极为值得。 单单是这双锤,不知道为他拿下了多少城塞。 在第三日的时候,武信带着兵马来到了辽东城以东的方向。 与辽东城鏖战许久的士族兵马会合,形成前后包夹之势。 “陛下,有高元的使者。” 宇文化及来到杨广处禀报。 “哼。”杨广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书籍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高元还想着派遣个使者过来,他以为朕是傻子不成?” 不用猜,杨广便知道高元的意图。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辽东高句丽这根刺,该到了拔除的时候了。 “陛下,大国自有大国的风范,还是见一见比较好。” 宇文化及在一旁劝说着。 “哦?”杨广微微一笑,问道:“该不会朕的宇文卿家收受了高句丽的好处,特意说些好话?” “这……”宇文化及顿时改口:“陛下,臣亲自去砍了高句丽使者!” “不必了,朕就听宇文卿家的,见一见。” 杨广制止宇文化及,命人招使者进大帐。 “小臣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高句丽使者来到大帐,双腿一弯便顺势跪了下去。 “来此何事?” 杨广看也不看对方一眼,随意的翻着手中书籍。 “奉高句丽粪土臣元之命,特来送上乞降书。” 高句丽使者态度要多卑微,便有多卑微。 甚至拿出来粪土臣元的名号,以此来博得杨广的好感。 “好一个粪土臣元,拿上来。” 宇文化及伸手接过书信,特意检查了一番。 确定书信上没有其他东西后,才递交给杨广。 “哈哈哈!” 看了书信,杨广开怀大笑。 在信中的高元就恨不得给他跪下,倘若真见到了高元,这家伙不得五体投地? 好一个能屈能伸,野心非凡的高句丽王。 还妄想着乞降,即使当奴仆,猪狗,只要保留高句丽存在。 像这般卑躬屈膝为了国家的人,又岂能让其活着? 他费尽心思调动大军,不远几千里从东都来到辽东。 若是不彻底覆灭高句丽,他还有什么脸回去? 不能完成先帝遗愿,他还有什么脸坐这个皇位! “回去吧,让高元自戕,朕会给他留个全尸。” 杨广扔掉手里的书信,面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还不快滚!” 宇文化及一脚踢向高句丽使者,完美呈现了什么叫痛打落水狗。 “准备进攻辽东城,朕要见见粪土臣元。” 杨广找来人,将命令传递给在此的士族。 武信自然也收到,攻打辽东城定在明日,他还有一些准备的时间。 “侯爷,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宇文成龙兴奋的闯入武信处。 “不是让你拿下鹿山,这么快就完成了?” 武信见到宇文成龙,这小子来的速度好快。 “嘿,侯爷实在瞧不起人,小小鹿山罢了,您走了之后末将便已经拿下。” 宇文成龙撸了撸袖子,神气十足的说道。 他着急忙慌赶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这最后一战。 “看来你是真有些本事。” 武信本来觉得宇文成龙毒,现在不得不高看对方一眼了。 说不定宇文成龙,将来真能成为独挡一方的统兵将领。 再进一步培养,或许能与李靖,苏烈等人相提并论。 “那是当然,小小鹿山罢了,末将多次劝降无果,一把火将其烧了个精光,山上的高句丽人全都成了焦炭,可惜了做肉干的材料。” 宇文成龙提起这事就生气,好意给高句丽人一条生路不要,那就怪不得他了。 武信拍了拍额头,这家伙太狠了。 宇文成都没有继承宇文化及的毒,宇文成龙简直就是青出于蓝啊。 其实鹿山可以慢慢攻打,将里边的高句丽百姓,兵士给接收,送去挖运河的。 现在可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罢了,这也不算坏处。 用不了多久宇文成龙的恶名传出去,让他去率兵攻打高句丽剩余的城塞,他就不信里边的人听到宇文成龙来了,还不赶紧主动投降。 宇文成都眉头皱的飞起,对这个兄弟实在是无言以对。 日后这个兄弟的恶名,怕是要流传千古了。 他们宇文家,真是出了个活爹。 “侯爷,张出尘求见。” 传令兵走进大帐。 “让他进来吧。” 由于在军营,红拂女一直女扮男装,跟那花木兰似的,自然也无人察觉。 “拜见侯爷。” 张出尘见到武信,垂首行了个礼。 武信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怎么,身上背着包袱,是想去哪,虬髯客呢?” 这些时日他一直忙于战事,并未将这两个透明人放在心上。 今日张出尘来了,他才发现虬髯客早就不见了人影。 “他已经去往西域。” 张出尘回道。 “西域……” 武信琢磨着,看来是虬髯客觉得有他在辽东之地,想要立国难如登天。 何况以他对于大隋的忠诚,又怎么会看着他人在大隋边境建立国家。 去了西域也好,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还会相遇。 “这是大哥让我交给侯爷的东西。” 张出尘取下一个包袱,递给了身旁的人。 武信将包袱展开,发现里边好东西实在不少。 最为有用的东西,是那成摞的兵书。 第123章 破防高元,升级三尖两刃刀 据那比野史还野的记载所说,李靖能够做大做强,帮着李世民崛起。 是虬髯客给了李靖不少的兵书,外加自己的所有钱财。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兵书,想必就是李靖崛起的资本喽? “这钥匙是何物?” 武信继续查看着,拿出一串由金子打造的钥匙。 “此乃东都,扬州之地张家宝库的钥匙,大哥说只有侯爷才配的上那些宝物,便交给您了。” 张出尘如实相告。 只要武信凭借钥匙找到两地的张家人,便能获得一笔巨额的财物。 不过在她看来,什么财物也比不上大哥收集的兵书。 如今,这些兵书也一股脑的送给了武信。 “若是有朝一日见到他,本侯定然亲自登门致谢,既然你要走,是否需要本侯安排人随同?” 武信拦不住,也不想阻拦他人的去留。 “多谢侯爷好意,大隋声势浩大,哪里还有宵小之辈。” 张出尘说完抬了抬肩膀上的包袱,缓缓走出了大帐。 武信将钥匙收好,他似乎继承了虬髯客的家产? 不过面前这些兵书愁人,说实话,除了素女经,他很难看的进去其他书籍。 兵书,那就更看不下去了。 “成龙,过来看看。” 武信招了招手,先前他还想培养宇文成龙呢,这不兵书就来了。 “侯爷。” 宇文成龙屁颠屁颠来到桌案前,顿时便被上边的兵书所吸引。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本兵书翻阅着。 越是往下看,越是心惊。 自从他知道武艺这条路行不通后,一直在研究统兵。 兵书收集不少,却都极为的普通。 现在他手里的这些多数为孤本,有钱也寻不到的那种。 “拿去看。” 武信十分大气的将剩余兵书推了出去。 宇文成龙一把将兵书抱在怀里,激动的说道:“果真吗,义父!” “咳……” 宇文成都咳嗽一声,额头青筋突起,一双拳头紧握。 这个王八犊子,一天不打浑身难受。 “哥,你不懂,有了这些好东西叫一声义父我还血赚。” 宇文成龙毫不在乎宇文成都杀人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 【破防高句丽王高元一阶段成功,获得特殊奖励。】 武信正看好戏,系统声音却传来。 他记得这次终极破防任务,是要彻底破防高句丽,倭国才发放奖励。 怎么破防个高元,就已经开始给东西了。 不过高元是如何破防的? 想了片刻,他大概知道了,是先前高元乞降杨广不同意,这下高元知道高句丽要完,彻底破防。 【特殊奖励先天锟钢,可升级任意武器。】 武信看着特殊奖励的描述,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着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他那用陨铁打造的三尖两刃刀虽厉害,却始终有上限。 若是把先天锟钢用在上边,足以突破上限。 说干就干,武信遣散众人,拿起摆在大帐内的三尖两刃刀。 心念一动,将先天锟钢用在上边。 【升级成功。】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武信面色微变,他手上的三尖两刃刀虽然外貌未变,重量却是实打实的提升。 凭借感觉,此刀要比两柄破阵紫金锤还要重上许多。 不过让他苦恼的是,这么重的武器,万里烟云罩能驮的动? 算球。 接下来皆为攻城战,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 所有大军集结,开始准备对辽东城发起攻势。 门阀士族的人站在前线,杨广的主力军到来,他们也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儿。 想必接下来交战有武信在,打起仗来能够轻松许多。 这些时日鏖战辽东城,辽东城易守难攻,可谓是将深沟高垒用到了极致。 几番攻打,不知道折损了多少兵马。 独孤家老者看了看周围,没有旁人,开口问道:“杨玄感之事如何了?” “尚未回信,不过依我看,若辽东城拿下,大军定然班师,杨玄感的那点兵力成不了事。” “既如此,就让他没有那么快班师。” “您老的意思是?” “放高元走。” 独孤家老者深知一旦武信出马,辽东城定然会破。 高元逃走,定会集结兵马反抗隋军。 为了多拖住杨广在辽东几日,给杨玄感准备的时间,也只能如此了。 “哟,聊着呢。” 武信带着一众小将大摇大摆,来到了士族的阵前。 “信侯。” 见到武信,一众士族的人与之打着招呼。 就连被杀了孙子的独孤家老者,也不得不堆出个笑脸。 “可准备好兵马进攻?” 武信是奉杨广之命前来,看看士族准备的如何。 “已经准备妥当,只能进攻的命令。” “那就好。” 事情说开,士族之人彼此对视一眼,很是疑惑。 为什么武信知道了,还在这里不走? 若是武信不在,他们想在接下来攻城之时阳奉阴违,岂不是全被看在了眼里。 好不容易磨走了个麦铁杖,现在又来个武信,实在气人至极。 武信非但不走,还命人搬来个椅子坐下。 随后又来了两千弓弩手,齐齐的站在他的身后。 阳奉阴违,杨广早就想到了。 所以最后一次消耗士族兵力的同时,还让他先歇一会儿,负责监军之责。 咚咚咚! 随着杨广的命令下达,辽东城四面皆响起了战鼓之声。 “开始吧,本侯一路杀来,所追随之士卒皆奋力死战,不要让本侯看到你们的士卒只会呜嗷喊叫,却不舍得出力。” 武信背靠在椅子上,对士族的将领说道。 “侯爷神威盖世,莫非不首个参战?” 独孤家老者终于沉不住气,他们还想借着武信的武勇少死点人呢。 看这模样,哪有参战的样子,更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本侯累了。” 武信毫不犹豫,甩出了一句话。 众人心中无不怒骂,你就在这里放屁。 谁不知道你一身的力气根本使不完,结果到了这时候你说累了。 真是个卑鄙的小畜牲,就是想让他们的士卒多死一些。 武信翘起了个二郎腿,笑着说道:“再不出兵本侯就要担起监军之责了哦。” “出兵!” 独孤家的老者深深的叹了口气儿,跟这个混不吝的小畜牲没什么好计较的。 总有一日,他会亲手剐了武信! 第124章 杨广:朕是不是千古一帝? 很快,士族的将领对辽东城发起攻势。 武信闲暇之余,不忘观察一番战场。 在这里的士族中的将领,还是比较厉害的。 只是他们之间的士卒太杂乱,并非只听一家之言。 这也就造成了指挥混乱,协同性太差。 武信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眼神中流露出杀意。 交战一个时辰,便已经有士族的兵士开始往后退。 战场之上没有命令,敢后退者,杀无赦! 杨广的本意就是多搞死些士族手中的兵力,今日他可逮到了。 “准备。” 宇文成龙一声令下,两千弓弩手张弓搭箭。 武信眼见士族的兵士距离自己只有三十步,当即手一挥。 刷刷刷! 两千弓弩手松开手中的弓弦,箭矢齐齐射出。 噗噗噗! 逃回来的士族兵士纷纷被射杀。 “武信,你!” 士族之人见自己的部曲被射杀,怒火中烧。 “本侯奉陛下命令,军法不容情,敢后退者,杀无赦!” 武信一字一句,皆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不准退,都不准退!” 士族之人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武信,转头指挥起自己的部曲。 剩余的士族将领见状,不敢马虎。 他们深知若是去参与攻城,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一旦部曲退下来,武信后边的两千弓弩手,会无情的松开手中的弓弦。 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阳奉阴违,在武信这里行不通了。 “唔……” 武信来回踱步,继续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 似乎他的监军效果十分不错,在他眼皮子底下,士族没有人敢使些手段。 “侯爷这是要出手了?” 士族的人从一旁凑上来,关切的问道。 “本侯坐累了。” 武信看了一眼对方,回了一个礼貌性十足的笑脸。 今日,他怕是不会出战了。 谁让广哥心疼他呢,让他多歇息两日。 士族之人甩了甩袖子,略微赌气的离开。 “侯爷,我看辽东城周边有三五条水源,要不要我去下点东西?” 宇文成龙有些闲不住,很想去主动一些做点事。 “不用管,等到了倭国你使什么手段都行,本侯不拦你。” 就这么一两日,杨广也不浪费消耗士族手中兵力的机会。 所以,他又怎能让宇文成龙去干这些事。 “说准了!” 倭国是吧,宇文成龙自信满满,到时候他可就丧良心了。 夜幕降临,攻城的士卒退了下来。 武信回到隋军大营,受伤的士卒并不多。 杨广不让门阀士族佯攻,他反倒是自己阳奉阴违了起来。 今日损失最大的,还得是那些门阀士族。 “少诚,你说高元是否心急了?” 杨广志得意满之色,已经要在脸上溢出来。 此刻的高元对他来说,已经是瓮中捉鳖。 他可以放心的去磋磨对方,将这些年心中的怨气给发泄出来。 “他很急。” 武信是真的知道高元很急,因为从破防系统给的信息就能分辨出来。 这家伙都破防了,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哈哈哈。” 杨广十分兴奋,自古以来在辽东的边患,似乎终于要被铲除了。 关键铲除的人还是他,此功绩,足以记载史册之中。 当然,他自然不会忘了武信。 此次征战高句丽,武信出力最大。 若不是武信早早灭了契丹等三个小国,他此刻说不定还会被这三国纠缠。 “少诚,你说,朕是不是离那千古一帝又近了一步?” 杨广浑然不觉得累,激动的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身走动。 “疆域统一,思想统一,再能使我华夏民族强盛者,当为千古一帝!” 武信不知道他人怎么想,总之,这三个要素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千古一帝。 目前的大隋来说,已经是疆域统一。 攻打周边政权,更是拓地几万余里,疆域统一比起先前的王朝更胜一筹。 思想统一,还得继续发展。 使华夏民族强盛,所作出的文化贡献,后续千百年的历史影响。 “朕必使我华夏民族强盛!” 杨广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桌案上。 疆域统一,他做到了,甚至是超过了先人! 思想统一,暂且不提。 使民族强盛,他修建大运河,拓宽河道,北筑长城,难道还不够吗? 灭吐谷浑,灭高句丽,灭周边诸国政权,又何尝不是让民族强盛的一大步。 “陛下功盖万古,臣坚信终有一日,天下百姓称颂,史书中万古流名。” 宇文成龙见状,在一旁插话说道。 宇文化及方才还在措辞,正准备说呢。 结果,他儿子先行一步,直接抢占了先机。 气的他额头直突突,恨不得教训一顿这臭小子。 “好好好,宇文卿家你养的个好儿子。” 杨广脸上挂着淡笑,宇文家真是人才辈出。 老子喜欢拍马屁,儿子也不遑多让。 唯有宇文成都稳重,一般不言语,只会去老老实实做事。 “犬子不懂事,冒犯了陛下。” 宇文化及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嘴角的笑容根本掩不住。 杨广高兴,那就说明这马屁拍对了。 好儿子啊,拍马屁的功夫是真不错。 “少诚说你有统兵之才,希望不要辜负了朕与少诚。” 能被武信推荐的人才,杨广都会特别的留意。 先前的魏征,不畏门阀士族,也敢去砍了他们的头。 面前的宇文成龙,年纪轻轻却懂统兵,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好在这次的宇文成龙不像魏征那般,时不时嘴里蹦出来两句气人的话。 “臣定然不会辜负侯爷与陛下。” 宇文成龙语气坚定,对武信施了个大礼。 相比较面前的真父亲,只会督促他,说他的不是。 更是一直拿他与大哥比较,这种对比很伤人的好吗! 看看武信这个义父,不仅抬举他,让他统兵。 还把孤本的兵书交给他,甚至把他举荐到了陛下面前。 有时候他都怀疑,白养这个亲爹了。 “爹,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还如此不懂事,还不赶紧给侯爷道个谢。” 宇文成龙一副老成模样,对早就已经傻眼的宇文化及说道。 第125章 灭辽东城,悲情左雄 “嗯……” 宇文化及黑着脸,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 不过武信还是该谢的,虽说当初他因为杨林与武信闹的不愉快。 如此大的仇怨,武信却并未记仇,反倒是与自己的大儿子往来。 就连他心目中的废物小儿子,也能发现其优点,并且对症下药。 武信非但不是他家的仇人,还是真正的大贵人。 想罢,宇文化及衷心的给武信施了几个大礼。 “信侯,先前靠山王之事,的确是老夫不对。” 宇文化及面带羞愧之色,缓缓的说道。 “太仆少卿这是哪里的话,同朝为臣,或许意见有不同的时候,只要你我对陛下,对大隋忠心,万事都可商量。” 武信抬起脚上前一步,一把将宇文化及给扶起来。 他很记仇,但也分人。 尤其是宇文家两个兄弟有可取之处,可以帮助着大隋。 看在二人的面子上,他也会给宇文化及一些薄面。 “侯爷所言甚是,听侯爷一席话,老夫只觉得枉活四十余年。” 宇文化及不得不佩服武信的心胸,这是真正能够成大事的人。 自己的两个儿子追随,他放心。 宇文成都目睹了一切,这是父亲与武信和解了? 那以后他也不用担心夹在二人中间,里外不是人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宇文成龙摸着不存在的胡须,不断点头说道。 “成龙,跟为父走。” 宇文化及板起脸,他是跟武信和解了。 但是,跟这儿子目前还没和解。 “去哪?” 宇文成龙反问道。 “你不是喜欢兵书吗,爹收集了一些。” “好好好,咱们走。” “嗯。” 宇文化及对杨广武信告了句辞,抽出腰间的玉带。 他恶狠狠盯着大摇大摆,走在他面前的儿子。 兵书? 没有! 一顿抽免不了! “这小子要挨打了。” 杨广本就乐子人,见到这一幕哪能不幸灾乐祸。 “陛下,接下来让臣出战吧。” 武信琢磨着,也该破了辽东城了。 拿下此地,高句丽彻底名存实亡。 他在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拿下高句丽剩余的地盘。 大隋,彻底将高句丽划入自己的疆域。 杨广点点头,同意了武信的提议。 高元这颗首级,他想许久了。 …… 辽东城。 王宫。 被围困至此,殿内的高句丽文武朝臣死气沉沉。 隋国是铁了心要灭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成为亡国之臣。 最为重要的是,隋朝的决策极狠,善待他们根本不可能。 武信是什么人,几乎是把吐谷浑的王室杀了个断层。 更丧心病狂的是,就连朝臣都不放过。 官职越大的人,死的越快。 官职小的人,或许能被分配到挖运河的任务,还能多苟活些时日。 前途一片黑暗,他们哪能不担忧。 “为何不言语,都没有破敌之策?” 高元坐在王位上,见众人垂着头,气不打一处来。 “你来说,要如何破局!” 他随便点了一人,大声问道。 “臣不知道。” “废物,拉下去砍了!” “你,说!” “臣也不知道。” “砍了!” 一会儿的功夫,高元已经杀红了眼。 殿内的文武朝臣,几乎被他杀了一大半。 周边无不人人自危,就连宫人,宫女也生怕高元发疯,将他们一并砍杀。 “废物,再想不出来破敌之策,孤与你们一起死!” 高元指着众人怒骂一声,甩袖离去。 待高元离开,朝臣才终于敢喘一口气。 “疯了,他疯了!” “你不要命了?” “要命,要什么命?” 一名官员笑的比哭还难看,在高元手里活下来,还有武信那一关。 到了这时候,他还要什么命? 左雄看着殿内一片狼藉,陷入沉思之中。 高句丽,真的走到了末路。 那么,他的路又该如何走? 逃命? 这个念头根本不会存在! 身为高句丽人,他就算死,也要为国家战至最后一刻。 翌日。 伴随着鼓声,大隋的将士集结至阵前。 杨广穿上甲胄,亲自来到阵前。 这次,他要与将士共进退,踩在高句丽的王城。 杨广拔出天子剑,哑着嗓子,喊道:“开战,灭国!” “杀!” 大隋将士齐齐发出喊杀之声,眼神中流露出杀意,迈开步伐缓缓推进。 最后一战,双方皆是卯足了劲头。 高句丽兵士拼了命要为国家战到最后,大隋将士同样拼了命,也要覆灭高句丽。 武信带着一众小将,冲杀在第一位。 本就饱受摧残的辽东城,根本无法承受武信的到来。 不到半日,东城门已经被轰开。 武信持金背乌龙刀,杀出一条血路来。 无数的大隋将士争先恐后,往城门里去闯。 越来越多的大隋士卒入城,优势被一点点扩大。 城墙上的旗帜逐渐被替换,一杆杆隋字大旗,于辽东城城头扬起。 “高元在哪里?” 武信一路入城,都在寻找高元的身影。 抓到一个高句丽的官员,他都会去询问一番。 “不,不知道。” 高句丽官员惊恐无比,连连摇头。 一刀结果了此人,武信转头继续去寻找。 “高元何在?” 面对一高句丽将领,武信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等那将领回过头,他才发现这不是左雄吗? “武信……” 左雄显然也认出了武信。 “左将军,高元何在?” 武信对左雄有些好感,这算是高句丽中第一个他看好的人。 曾经防守玄菟城的乙支文德,是他第二个看好的人。 “我也不知。” 左雄实在不知高元何在,破城的那一刻,城内就乱了。 高句丽兵士,隋朝士卒混在一起,人山人海,他哪里知晓高元何在。 “高句丽大势已去,左将军若是愿意归附大隋,本侯可向陛下说情,留你一命。” 武信语气真诚无比,这员番将他很想招募到帐下。 “呵呵。” 左雄无奈的笑了笑,并未给出答复。 武信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其说道:“若是将军不愿意归降,便不要参与城内的抵抗,自行回家便是。” 第126章 杨广:粪土臣元,既见天子,为何不拜? “家?”左雄脸上略显迷茫之色,笑中带着悲伤:“侯爷说笑了,家国天下,我连国家都没了,家还有什么用?” 他自小便被父亲培养,誓死忠心于高句丽。 高句丽,是他的信仰,是他的梦,是他的全部。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国家没了,他会如何自处。 如今,到了他选择的时候了。 “若是我败了,还望侯爷将我的头颅割去,悬挂于城头,我想多看一眼自己国家的故土。” 左雄缓缓举起自己手中的大斧,眼中尽是决绝之色。 “侯爷,我来!” 裴元庆拿出双锤,就要往前走。 “不必了。” 武信一只手便拽住裴元庆,左雄的心已经死了,但还是想死在他的手里。 那么,他就成全了对方。 “武信,让我再看看你的本事吧。” 左雄曾经领教过武信的恐怖,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武信又变得更加强大了。 只是,他这些年也未退步,甚至更上一层楼。 “好。” 武信单手提起金背乌龙刀,摆开架势。 “杀!” 左雄一声暴喝,双手提起大斧便挥砍出去。 武信用金背乌龙刀的刀身轻轻一挡,便直接将对方的大斧弹开。 “好力气!” 不顾虎口破裂,左雄挥起拳头,再度向着武信打去。 武信错开身位,刀背砸向左雄身躯,直接将其砸飞出去。 仅仅两招,便已经分出胜负。 若是不用刀背,一招便已经结束战斗。 左胸躺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 再次领教过武信的本事,他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一个愿望。 果然,和当初一样,他与武信的差距仍然巨大。 “咳……” 左雄支撑着身躯想要起身,用尽了力气也无法起来。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土,用力攥紧。 高句丽如同他手中的沙土一般,缓缓从指缝间流出。 握不住的沙,护不住的国。 高句丽,也将随着这把黄沙消散。 武信上前,左雄已经咽气,但他的双眼还在睁着。 金背乌龙刀寒光一闪,左雄的首级被削去。 将左雄的首级挂在城头,武信再度返回城内,寻找起高元的身影。 只是找了许久,问遍,杀遍,也不曾有高元的下落。 “还是找不见?” 杨广扫视着众人,言语中的怒意根本压不住。 辽东城被他们围堵的水泄不通,那么大的人,难道是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定要把高元给找出来。 出去搜索的众人再度归来,他们并未寻见高元。 武信将目光放在门阀士族身上,高元消失不见,会不会是这些家伙暗中做的手段? 只是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尽快结束战事对他们来说不是更好? 高元走了,定然会卷土重来,抵抗大隋。 杨广更不会收兵,到头来每月的军费还是得由门阀士族来出。 “找,再找!” 杨广将桌案踹翻,大发雷霆。 “陛下,高元应该是被人给放走了。” 待门阀士族的人离开,武信这才说道。 “朕,何尝不知,他们该死!” 杨广咬牙切齿,这些士族一次次挑衅他,一次次漠视他的权威。 杀,他真想将其杀个干净!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可以灭一族,却不能灭掉全部的士族。 “臣会将高元给抓回来。” 如今高句丽与覆灭差不多,留给高元逃走的地方不多了。 无非是回到未被攻陷的地盘,可玄菟城,辽东城都丢了,那些城塞又岂能守住。 “不急于一世,朕也想知道,到底是有多少人迫不及待想去步那于氏的后尘。” 杨广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仿佛方才雷霆之怒的不是他一般。 “走,先随朕去城墙上。” 招呼着众人,一行人来到城墙。 辽东城,昔日先帝想要攻陷之地。 可惜,三十万大军也未曾将其拿下,甚至连登上来的人都没有一个。 如今,他却踩在这上边,终于完成了先帝的遗愿。 武信取出曾经杨坚的大纛,来到了最高之处,将其插上。 尽管这大纛经过岁月的侵蚀,上边颜色已经暗淡。 被风吹起之时,大纛依旧猎猎作响。 一众老将见到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当初之时。 昔日的惨败而归,遗憾万千。 如今的大胜,终于能让心中的那口憋了十多年的气吐出来。 “父皇,儿臣帮您覆灭高句丽了。” “只是高句丽虽灭,儿臣却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儿臣这就让曾经追随您的人,前去陪您!” 杨广狠了狠心,一些门阀士族已经与他不是一条心。 所以,也别怪他心狠了。 曾经的八柱国,二十四将军,很快就要只剩下一半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武信带着大隋将士,对剩余的高句丽势力,展开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高句丽东部血流成河。 国内城,纥升骨城,相继被隋军攻陷。 只是高元并不在此地,武信也并未收手。 高元不在这里,那他就继续打,直到把高元打出来为止。 他就不信了,高元这家伙能够跑到倭国去。 等大军向着平壤进发之时,武信却收到了南边的消息。 新罗,百济相继出兵,快他一步将平壤拿下。 非但如此,他们还愿意将平壤等高句丽的势力拱手相让。 以防面临征战,国内百姓受到牵连。 两个国家的君王亲自带着降书,主动归降于大隋。 除了这些,还带着另外一份大礼,被活捉的高元。 武信将两国的君王带着回到辽东城,面见杨广。 “近些时日雨季不断,新罗,百济更为靠南,道路泥泞,十分难走,朕同意他们归降。” 杨广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放弃攻打新罗,百济。 只要他把高句丽的地盘握在手里,这两个国家随时都能拿下。 何况这两个国家极为老实,自愿归降,连王室也一并送往东都作为质子,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解决了两个小国,杨广命人将高元带上来。 这个他曾经多次让其入东都拜见,却一直拒绝的家伙,终于被送到他的面前。 “粪土臣元,既见天子,为何不拜?” 第127章 高元之死 高元双手被捆缚,就这么站在那里。 跪杨广? 有什么好跪的。 高句丽已经亡了,他的希望也没了。 “为何不跪?” 武信一脸倨傲,面上写着俩字,无敌。 “你就是武信?” 沉默了许久,高元问出了第一句话。 把他高句丽打的四分五裂的人,也并未有那三头六臂,特殊之处,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为什么这种人能一路打穿高句丽,让他的国家覆灭。 武信收回目光,并未去回应。 “本侯便是,你为何不跪,是不服气?” “呵,大隋何等体量,你说,本王能服气吗?” 高元冷笑一声,他们若是攻守交替,最终结果仍然如此。 隋朝,不过是利用兵力的优势罢了。 “你是觉得不公平?” “当然,隋国的国土与我高句丽相比,外加兵力,你觉得公平吗?”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公平的话我们不会来到这里。” 公平,对于武信来说,这两个字就是笑话。 落后要挨打,国家弱势要挨打。 哪有什么所谓的公平,只要你拥有话语权,那就是最大的公平。 “哼,多说无益,要杀便杀。” 高元背过身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令杨广恨的牙痒痒,他满心欢喜的抓了高元。 结果呢,激动之情是有,却没有欢喜。 实在是毫无成就感,就算一刀结果了对方,他也感觉不到任何欢喜。 “跪下,让他跪下!” 宇文化及见状,在旁边走出来。 只是高元硬气的很,被两个人按住肩膀,仍然硬挺着。 宇文成龙灵机一动,来到高元身后,一脚踹向对方小腿。 扑通。 这下,高元直接跪倒在地。 “杨广老儿,只有这些手段了吗?” 高元挺直身板,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 想让他服气,不可能。 “陛下,将其杀了吧。” 见高元嘴硬无比,十分的倔强,周边的朝臣建议道。 “高元,朕灭了你的高句丽,你还是不服朕?” 杨广目光阴鸷,究竟怎样,才能让这家伙发自真心的给他跪下。 “问了多少遍了,不服。” 高元头一横,他这辈子都不会服。 “吼野,我回来了。” 鳌鱼身上沾着土,他身后的士卒抬着几十个大箱子走上来。 自从拿下辽东城后,武信便开始着手他的挖坟计划。 征讨平壤的时候,他便安排鳌鱼下了高句丽历代王墓。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鳌鱼的努力,带回来不少的好消息。 “这是谁的啊?” 武信走到箱子面前,让人将其全部打开。 里边东西还不少呢,算是个比较有钱的死王了吧。 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绿瓶,做工十分不错。 虽是土里出来的,但摆放在家里想必也极为好看。 他不忌讳什么鬼神,等回到东都便放到天策府了。 “这是高……” 鳌鱼尚未说完,一旁的高元猛地挣脱士卒,站起身来。 他目眦欲裂,红着一双眼,大骂道:“杨广,你这个畜牲!” 他认出来了,那个小绿瓶是他父亲的陪葬物品。 可杨广竟然下令,将他父亲的墓给挖了。 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大国之君如何做的出来? “啊?” 杨广微微怔住,他做什么了? 为什么高元突然暴起? 不过好像高元急了,他有些兴奋了。 “杨广,你乃大国之君,既胜,何故挖我父亲的墓!” 高元急的一个劲往前拱,却被士卒给牢牢抓住。 “呵呵呵。” 杨广听着怒骂声,反倒是笑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急的,好巧不巧,武信这小子挖人家爹的墓还被发现了。 不过这锅他背了,只要能让高元急,让其愤恨,他就爽了。 武信看了一眼杨广,怎么高元急了广哥笑了。 难道广哥也有破防系统不成? “杨广,你算什么君王,啊,你这个畜牲,卑劣之徒!” “此举定然会记在史书上,你要遭受唾骂!” 高元不断抬起脚踹出,只是杨广离他还有五步之远。 “史官,这段不要写。” 杨广挥挥手,对记录的史官说道。 什么史书,败者为寇,胜者为王。 他赢了,他怎么写都行! 还挖你家坟,改成修缮你家祖坟信不信? “是,陛下。” 史官老老实实放下手里的笔,站在一旁没了动作。 “啊!” 高元看到这一幕,不再挣扎。 他认命了,失败者,这就是失败者的无力。 “陛下,粪土臣元请求您,给死去的人一个安宁之地。” 高元泪水垂落,为了他的父亲,他可以给面前的人跪下。 杨广将手背在身后,厉声喝道:“跪!” “臣,高元,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高元腿一弯,将头抵在地上。 “服还是不服!” “臣,服了。” “朕让你前来东都朝拜,为何不到?” “高句丽远在辽东,臣先前击败隋文帝三十万大军,志得意满,看陛下即位不久,藐视于陛下,臣罪该万死。” “高元,你想要个什么死法?” 杨广听到了自己的满意答复,内心欢快。 虽说还是用了一些手段,可这也是高元的真心话。 “任凭陛下处置。” “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你也算是一朝天子,朕赏你一杯鸩酒!” 杨广命人取来一壶酒,亲自倒上了一杯。 “臣,高元,拜别陛下。” 高元手上的绳索被解开,他颤抖着接过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鸩酒下肚,并未立即让高元暴毙。 经过半个时辰的折磨,高元终于不再满地打滚,缓缓没了动静。 【破防高句丽王高元二阶段成功,获得特殊奖励。】 武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他都忘了,除了正式破防高句丽,倭国的大任务,还有一个隐藏的。 他倒要看看,这狗系统先前给了他升级武器的东西,害的他战马根本驼不动。 这次,给不给他升级战马的物品。 【特殊奖励蛟龙之魂,可附着于任意的战马之上。】 看到奖励的一瞬间,武信知道终于妥了。 有了这蛟龙之魂,他似乎不用担心武器太重而驼不动的问题。 第128章 朕实在是寂寞如雪啊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啪的一下,很快啊,直接将蛟龙之魂附着于万里烟云罩身上。 等回到临时的府邸,他要看看这小马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少诚,勿要动他的爹的墓了。” 杨广看了一眼死去的高元,说到底,这也是他的一个好对手。 “哦哦,不动了,鳌鱼,听到没?” 武信转过头,对远处的傻大个说道。 “挖完了。” 鳌鱼指了指那些大箱子,里边是高元他爹墓里全部的货了。 “手太快了,陛下,您看臣在给他放回去?” 武信幸灾乐祸,笑出了声。 “不必了,人已经死了,他也不会知道结果。” 杨广看向几十个大箱子,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可以用来给士卒发放饷钱,继续开发新的运河。 武信点点头,不放回去最好,全放回去他拿什么? 看看这箱子里的小铜镜,多好看。 在看这一沓金叶子,他娘的高句丽还挺有钱,竟然拿这么多好东西陪葬。 “少诚……你在干什么?” 杨广一头黑线,怎么说着话,武信就开始翻箱倒柜了。 还将一些好物挑出来,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放不下的就交给旁边的胖子,这俩人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陛下,见者有份啊,臣的功劳难道不配吗?” 武信头也未回,将脑袋伸进了大箱子中。 “哎,见者有份?” 宇文成龙听罢,眉头一扬,那他也立下不少的功劳,是不是也有份? 那么多好东西,他也要! “你给我老实待着。” 宇文化及一把将二儿子拽回来,小崽子这么没眼力劲呢。 侯爷和陛下是见者有份,你算什么,也敢上去插一脚。 杨广无奈的笑了笑,武信这混不吝的性格,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算了,拿就拿吧,谁让这是他的女婿呢。 “这,这,这,还有这。”武信挨个点了一通,最后才说道:“除了这些不要,其他全都抬到本侯的天策府。” “陛下,拿的有点多,您家大业大,应该不会介意吧?” “朕,不会介意。” 杨广抽了抽嘴角,只给他留了三份,合着你是这么个见者有份。 行,好小子,贪财到骨子里了。 好在他知道武信为何这般贪,都是为了出征战死的将士。 该贪,贪的好,贪的他毫无怨言。 “嘿嘿。” 武信摆摆手,命亲信将东西抬走,只给杨广留了三份。 虽说摆在这里的只有三份,但高句丽可不止一个君王墓。 其他君王墓挖出来的东西,他可一点没动,全都留给了杨广。 “高句丽已经拿下,少诚,你说让谁镇守此地为好?” 杨广目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考虑,他需要一名大将坐镇辽东。 罗艺定然不行,这家伙已经掌握了北平,若是连辽东都在其手里。 只要此人说反,谁也拦不住。 “臣推荐麦铁杖。” 武信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杨广真正征讨高句丽,并未像此次这般顺利。 麦铁杖在此次征战虽不出名,但记载中却极为的忠诚。 尤其是受到杨广的重视后,他便常怀尽忠报国之志。 在记载中隋朝攻打高句丽要修建渡河,在还未完工的时候高句丽大军便涌来。 是麦铁杖跳上岸,与高句丽大军血战,最终战死当场。 此人之忠心,天地可鉴。 “嗯,不错。” 杨广点了点头,看了看麦铁杖。 “陛下。” 麦铁杖激动的手不知往哪里放,局促不安。 “少诚说你行,你便行,朕封你为镇辽大将军,替朕守好辽东。” 杨广本就将麦铁杖视为重臣,之前便多次委以重任。 此次借坡下驴,让其多感激一下武信吧。 将来武信在朝堂上,有这些老将在一旁也能方便些行事。 “是,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也绝对不会辜负信侯!” 麦铁杖拜了拜杨广,又转过头拜了拜武信。 他有些激动,连儿子也拉了过来,一起拜谢。 “将军不必这般。” 武信拦住对方,麦铁杖一心忠于大隋,这是他应得的。 “诸位征战辽东之地,皆有功劳,朕不会忘了你们的功绩。” 撑腰躲在大高个鳌鱼后边,捏着嗓子喊道:“陛下,陛下,还有程咬金呢。” 听着这怪异的声响,杨广开始探查起来。 鳌鱼见状,一个闪身,将程咬金给暴露出来。 “嘿。” 程咬金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脸。 “朕定然不会忘了你,就封你个侯爷当当。” 两次斩杀敌国二把手,杨广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程咬金。 无论这家伙是运气还是实力,该给的封赏还是得给。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程咬金放下怀里的宝物,一个劲叩拜。 值了,太值了。 追随武信不过两三年,他就已经封侯。 这般下去,国公之位也不远了。 程国公,哈哈哈! 想到这,程咬金开心的笑出声来。 紧接着,杨广对此次征战的剩余人进行了封赏。 从大到小,没有一个人落下。 宇文成龙一跃而上,都快要与他爹平起平坐了。 宇文成都追随武信劳苦功高,自然也不会少了他。 还有前来助战的罗成,也一并给予了赏赐。 甚至连那些士家子弟,杨广也没忘了他们。 在他眼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有功就赏,有过便罚。 “豆卢宽,你此次表现不错,没有丢人。” “多谢表兄。” 豆卢宽得了赏赐,嘴立刻瓢了,全然忘了杨广曾经说过的话。 “朕说过,何时何地,都要称职务,你的赏赐没了。” 杨广一句话,把奉上给收了回来。 “啊?” 豆卢宽傻眼了,合着最后大家都有封赏,只有自己是白忙活。 不但白忙活,还白叫了一声表兄。 “行了,各司其职吧,少诚留下。” 杨广摆摆手,遣散了众人,让武信留堂。 “陛下,什么事啊?” 武信看着远去的众人,思绪早就一起飞了。 他还得回家看看万里烟云罩有了蛟龙之魂,到底怎么个事呢。 “朕又少了一个对手,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杨广背过身,一副落寞之姿。 第129章 征战倭国在即 “……” 寂寞如雪,好一个寂寞如雪。 武信给了杨广一个你自己体会到眼神,奈何对方是背过身的。 好家伙,把他留下,原来是想装一个比。 行,不愧是广哥。 论装比技术哪家强,还得大隋找杨广。 先前他想装都没装成,这次真让广哥给装成了。 “朕的对手又少了一个,这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朕交手,朕,实在寂寞啊。” 杨广看不见武信幽怨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陛下,臣知道这辽东城可以勾栏听曲,您寂寞了咱们去找找乐子?” 武信果断出手,打断杨广的装比思路。 想在他的面前装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滚吧!” 杨广笑骂了一声,这臭小子,明明知道他说的寂寞是什么,却在这里不懂装懂。 唉,赢了也不给他一个嘚瑟的机会,实在气人。 “好嘞。” 武信毫不犹豫,拔腿便走。 走了数步,他又回头说道:“陛下您别寂寞啊,往后您的对手多着呢,东突厥,西突厥,寂寞不了一点。” 杨广被破坏了气氛,现在一想,他似乎又有些得意忘形了。 一个小小的高句丽罢了,与东突厥比又如何? 他应当继续励精图治,发展大隋,早晚灭了那东突厥。 到时,才是寂寞如雪。 …… “鳌鱼,叫。” 程咬金待在武信的临时府邸,对一旁的傻大个说道。 “吼野。” “哈哈哈,很好,再叫一声。” “吼野。” “你小子真有眼力劲,到时候本侯赏你点好东西。” 程咬金拍了拍手掌,大为满意。 被人叫做侯爷的感觉太爽了,这就是武信的过的日子吗? 武信来到程咬金处,立刻说道:“哟,拜见侯爷。” 程咬金哪里敢听武信叫侯爷,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俺老程也回拜回去,拜见侯爷。” “如何,跟着本侯是不是升官发财娶老婆,当初没骗你吧?” 武信曾经招揽程咬金,就告诉过对方,跟着他绝对不会错。 “升官发财了,还差个老婆。” 程咬金碎碎念道。 “会有的。” 武信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功劳他可以帮忙。 但娶老婆这种事,他一点都帮不上。 “侯爷,烟云罩有些不对劲。” 裴元庆从后院走来,语气中带着担忧。 他的坐骑和烟云罩拴在一起,方才喂马的时候,烟云罩一直嘶鸣。 “去看看。” 武信转了弯,来到后院之中。 马鹏里的坐骑一字排开,烟云罩位居中间。 周围的马似乎都很怕它,齐齐往旁边靠拢,尽可能的离它远一些。 马厩也被拱翻,里边的草料撒了一地。 “蝈蝈红,你咋了?” 程咬金见自己的大红马蜷缩在一旁,似乎受了极重的惊吓。 可无论他怎么安抚,蝈蝈红也无法恢复。 武信上前拽起缰绳,将万里烟云罩给牵了出去。 众人发现这匹马一走,所有的马匹似乎都好了,该吃吃,该喝喝。 “你的确有点邪性在身。” 蛟龙令人感到恐惧,真龙令人感到信服,两者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对武信来说,他更喜欢前者。 一旦这匹马在战场上发个怒,还不把敌人的战马吓的跪下。 尚师徒的坐骑,也有这个能力来着。 好像要拽哪里的痒痒毛,一拽就发威。 最后被程咬金给薅秃了,那马就没了这能力。 武信拿出上好的战马草料,烟云罩打着鼻响扭过头。 “喂你草你也不吃,你要上天啊?” “他奶奶的,你一个畜牲还想吃啥?” 墨叽了一会儿,武信发现万里烟云罩真飘了,啥都不愿意吃。 最后命人开席,自己先吃饱再说。 桌上的大鱼大肉一上,万里烟云罩瞬间躁动起来。 这下,武信知道这马吃什么了。 和那尚师徒的马一个德行,也喜欢吃肉。 将一整条猪腿都丢出去,这家伙吃的津津有味。 “神了!” 裴元庆见到这一幕,十分的惊讶。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马会吃肉。 “吃不吃马肉?” 宇文成龙无论何时何地,都对自己吃自己有着极为高深的研究。 “来,喝点酒。” 程咬金拿出一坛子酒,给万里烟云罩满上。 这家伙闻了闻后,果真喝了起来。 “这还是马?” 众人无不惊叹,今日开眼了。 “不管它了,以后将其单独关着。” 武信想了一下,很显然,这匹马太霸道了,与其他战马无法待在一起。 “侯爷,能不能把末尾驹赏给末将。” 宇文成龙酒过三巡,胆子也大了起来。 左雄死了,但那匹坐骑还活着,正拴在后院里。 他武艺是不行,只能依靠外力来找补。 末尾驹的能力他听说过,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这样的话,他在战场上也能有所作为。 “可以。”宇文成龙还未来得及高兴,又听武信说道:“给钱。” “啊?” 一下子,宇文成龙的脸就垮了。 他们之间的交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这个数,我也不多要。” 武信伸出三根手指。 “给!” 宇文成龙咬了咬牙,武信是真会要啊。 一下子就把陛下赏赐的财物,全都拿走了。 豆卢宽放下筷子,询问道:“表侄女婿,你还缺钱啊?” “表叔,怎么说?” 听到钱这个字,武信连称呼都变了。 私下里称什么职务,见外了不是。 “我有办法帮你搞到钱。” 豆卢宽挥挥手,武信附耳过去。 一字一句,武信的眼睛都亮了。 这个表叔真不是人啊,什么人都坑,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没错。 以后又找到一个来钱的地方,妥了。 “兄弟们,这碗酒敬你们。” 武信端起碗来,对众人致意。 “侯爷,这般客气,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程咬金剔着牙,在旁边打趣道。 “接下来还得跨海征倭国,全都仰仗诸位了,尤其是你,有你是我的福气啊。” 武信看向程咬金,一双眼都在放光。 这可是位真正的福将,他得好好利用。 不是说海上浪多,船只不容易走吗? 他自有妙计,直接把程咬金绑在船头,有这福将加持,保准翻不了。 第130章 朕也给你个惊喜 百济国,发罗郡。 此地位于百济国中心的西南方向,在往南走便可抵达济州岛。 济州岛以东,倭国九州岛便也就不远了。 武信准备从此地登船,一路攻打到倭国,将其给灭掉。 大隋的数百艘战船停靠在海峡上,一眼望去,插满了大隋旗帜。 “这些船真不小啊,一艘便能承载百余人。” 程咬金跟在武信后边,巡视着海峡上停靠的大隋战船。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战船列在海峡。 如此场面,实在是壮观。 “我还从未打过海战呢!” 裴元庆兴奋异常,只有打仗,才能激起他的兴趣。 陆上的打多了,海上或许会有新的体验。 “若是侯爷需要,我百济国也有战船,无条件提供给您。” 百济国国君一路陪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武信。 “对对对,新罗东部海峡也有不少战船。” 新罗国国君见缝插针,谄媚的说道。 两个国家的君主,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战船队伍,心中不慌是假的。 倘若隋军真的两路一同进攻,即便他们占据了地利,也绝对不是对手。 好在他们比较识趣,不像高元那般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早早归降了大隋比较好。 否则啊,他们的祖坟也得冒黑烟。 “你们两国有心了,战船朕有的是。” 走在最前方的杨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武信,发现这小子望着战船发呆。 该不会这点战船就满足了吧? 这才哪到哪啊。 他还有更大的,特意隐藏了起来,为的就是给武信一个惊喜。 征讨倭国,既是为了扩大大隋的疆域,也是完成武信的心愿。 他自然不遗余力去相助,将最好的东西统统拿出来。 杨广指了指海峡上的大隋战船,问道:“少诚,这些战船觉得如何?” “天下无敌啊陛下。” 武信都不敢想象,这么多战船开到倭国海峡上,不给这群人吓破胆? 上了岸更不用说,他连出手都不用出,麾下的一众猛将便可大杀四方。 再不济的宇文成龙一人,领军也能将其碾压。 无论是海战,还是陆战,小小倭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还有最强福将程咬金,船头一架,海浪,妖风自然无惧。 他这一手好牌,就问你怎么输? 输不了一点! “朕再给你看个惊喜。” 这么久以来,武信带来的惊喜太多,杨广觉得也该给武信点惊喜。 他走到一艘战船上,对着周边高喊:“船来!” 紧接着,周边战船不约而同响起战鼓之声,将消息传递至更为西边的海域。 “散!” 战船高处的将领手执令旗,指挥着船只让开海上道路。 片刻后,最西边出现了五艘巨大的黑影。 程咬金望着向他们驶来的巨船,惊讶的喊道:“我的天!” 眼前的战船他觉得不小了,可与这巨船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而且来的巨船不止一艘,是五艘。 武信经历了那么多战事,自认为见识多广。 可在隋朝时期见到这么大的船只,也为之感到震惊。 这哪是船啊,明明是会移动的高楼。 “此乃我大隋五牙舰,高一百余尺,长约一百五十余尺,容纳八百余人!” 杨广此话不仅是对武信介绍,更是向着一起陪同的两国国君展示大隋国力。 像这种级别的战舰,除了大隋,还有谁能拿得出来? 大隋不仅有,在这里就是五艘,更别说没有开拔过来的。 “陛下,臣要坐这个去攻打倭国!” 武信此时不心动是假的,一百余尺,按照隋朝时代的尺寸,也得三十到四十米了。 外加长度,最起码有个六十多米。 像这种级别的大船,他都不敢想象开到海上有多爽。 “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杨广见武信着急忙慌的样子,心满意足。 被武信震惊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轮到他了。 “多谢陛下!” 武信道了声谢,等五牙舰靠岸,他三步并两步登了上去。 上去仔细看过后,他才知晓为何叫五牙舰,原来是有五层结构,也是舰如其名。 此舰船除了大以外,还设置了六台高五十尺的拍竿,以作攻击手段。 每根木桅顶上系巨石,下方还设一个辘轳。 在海面与敌人交战之时,敌人转船接近时,可以迅速用辘轳把巨石放下。 倘若一击不中,还可以进行调整,再次砸放。 敌人战船太多,进行包夹之时,便是此舰发挥之时。 周边六个拍杆六管齐下,来多少拍死多少。 此舰船,足以被誉为古代版航母了。 杨广站在五牙舰上,他也是第一次上来,这舰船实在不小。 杨素,果然是造船的好手。 不过与他的龙舟计划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看着这些水军将士,杨广才想起来,忙说道:“少诚啊,你带的那些兵马陆上交战是好手,海上就不要带他们了。” “朕的这些水军,全都交给你调配。” “陛下,这有多少人?” 武信询问道。 “五六万人,你大可全都带过去攻打倭国。” 杨广大气无比,他最不缺的便是人。 “太多了,给臣六千人就足够。” 武信思虑片刻,人带多了也无用。 何况他还是首次打海战,自己都是糊涂的,更别说调动船只了。 而且倭国才多少人,五六万太抬举他们了。 “八千人吧,朕将最为精锐的水军交给你。” 杨广取出虎符,放到了武信的手里。 这些水军虽然人数少,却都是真正的水战行家。 曾经杨素统领着他们从长江上游,自永安发船。 出三峡,顺江而下,船多势大,锐不可挡。 与陈国交战,这些人出了不少的力。 为了攻打高句丽,特特意从南方将这些水军抽调过来。 只是武信太过勇猛,在陆上大发神威,杀的高句丽血流成河。 等他的大船到了,高句丽局势也已经崩了。 本想着也不能白来一趟,就拿新罗,百济在海上试试手。 谁知道这两个小国直接投降,丝毫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第131章 跨海击倭! “就听陛下的。” 多了两千人,武信也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粮饷都是杨广出,又不是他出。 可惜了,来护儿被他留在唐壁身边监视唐壁。 否则可以让这个货来指挥水军,毕竟这家伙是专业的,比宇文成龙强的多。 “朕倒要看看倭国究竟有多大胆,她竟称天皇!” 杨广早就对倭国君王的称呼不爽,什么东西也敢与天相提并论。 配吗? 小小倭国没有一个隋朝的州大,有脸吗? 还不如高元有自知之明,知道叫个高句丽王。 “陛下,您不会也想跟着吧?” 武信才反应过来,杨广也跟着打倭国,那这家谁守? 他们该不会出了一趟海,结果回来家没了吧。 “当然了。” 杨广头一抬,灭国之战,他身为天子岂能不跟着。 武信无语至极,没想到杨广还真是这个打算。 这不是给那些心思不纯的人创造机会吗? 在辽东还好,最起码没有出海。 一旦出了海,国内的那些人不谋反他吃屎。 万一再有人把传个谣言,说杨广死在海上了。 等杨广真的返回去,那他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不不不,不成。” 武信连连摇头,态度坚决。 真去不了,说什么都去不了。 “陛下,国内看似平静如这海面,您看这海风刮来,巨浪滔天,您身为定海神针,岂能远离大隋之地。” “是啊,信侯所言甚是,陛下您万万不可出海。” 宇文化及虽奸了一些,但不代表他没有本事。 隋朝国内什么样子,百姓对隋朝的看法,他都十分的清楚。 平日里顺着杨广,他自然不会去多说。 可这次不一样了,他的儿子与武信绑在一起,他如果还看杨广作死的话,那等大隋倾覆,他还能得什么好。 无论如何,他也得把自己的奸臣之名给掰正了。 刚刚成为镇辽大将军的麦铁杖,也从一旁走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臣也认为信侯所言无虚。” “可惜了。” 杨广见众人态度坚决,都不同意他出去浪上一圈,只能收起这心思。 他何尝不知那些人的心思,只是他觉得只要自己活着,那些人绝对不敢生事罢了。 “陛下,四海平定之时,放开了玩即是。” 武信能看出来,杨广是真的喜欢玩。 “好,这可是你说的,灭了倭国,再回来为朕开疆拓土,天下平定,陪着朕好好玩。” 杨广点了点武信,望着这海面叹了一口气儿,眼中满是遗憾。 说起来,他还真得回东都收拾一下某些不老实的人了。 当真以为高元能从水泄不通的辽东城逃走,他不知道某些人的手段了吗? 高元死了,不代表这笔账就不用清算了。 就让武信去算倭国的账,他去送高元的账,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少诚,朕走了,跨海击敌不是易事,你切记要小心。” 又在此地待了三日,杨广才准备离去。 他的本意是让武信不必去,安排将领即可。 只是他知道,就算硬劝武信也不会听,因为他们是一类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好,等臣回到东都陛下别忘了还有一场酒宴要摆。” “朕自然不会忘。” 杨广上了战马,带着一行人向着辽东出发。 一转眼,这里只剩下了武信一档子人。 “信侯,您的粮草我们都准备充足,您放心,定然准时护送。” 新罗的国君恨透了倭国,倭国与新罗相邻,时不时便来进攻。 听闻武信要灭了倭国,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更是自发组织国内,准备了大量的粮草。 若不是武信不用他帮忙,他都想派遣新罗的兵士去帮帮场子。 “那本侯便多谢国君了。” 别人对大隋客气,这新罗国君又识抬举,武信自然也不会苛责对方。 粮草是人家主动给的,他从未主动要求过。 所以,不要白不要。 何况他也听说过倭国和新罗的恩怨,他这还算是帮人当了回打手。 “小王便在此祝信侯大军连战连捷,一举覆灭倭国。” 新罗国王站在岸边,拜别武信。 能否给新罗报仇雪恨,可就全靠大隋了! 五牙舰甲板上,武信盯着准备好的大三牲之物。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出海打仗,要祭奠一番的。 “侯爷,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祭海龙王,图个吉利。” 在船上的将领生怕武信误会,笑着解释道。 虽说武信是战场上的杀神,可海上不比陆上。 有时候走海上的道路,多一些礼节是好的,当是安慰自己了。 武信也觉得新奇,便询问道:“每艘船都要准备吗?” “是的,咱们这是大舰船,自然准备好大三牲,黄龙舰是小船,准备的是小三牲。” “整挺好。” 经过将领的解释,武信也明白了来龙去脉。 行,规矩还是挺多的。 要是他自己的话,估计早就一声令下开出去了。 怎么说呢,穿越这种事都让他遇上了,鬼怪之说,也极为的玄乎啊。 “成龙,海战你搞不搞得定?” 出海之际,众人站在船上,互相的闲聊着。 “搞得定,搞得定。” 宇文成龙一边说,一边背过身去。 看那姿势,似乎是在翻书。 程咬金冲过去,一把将其抢了回来,冲着大家挥舞道:“是兵书,还是海上的,这小子临阵磨枪嘿。” “胖子,这话还有后一句呢,不快也光。” 宇文成龙将兵书拿回来,小心翼翼放进怀里,尽可能的到船中心。 若是程咬金这胖子一个不小心,把他的兵书给扔到海里,捞都捞不回来。 “成龙,你爹那天有没有打你?” 裴元庆凑到跟前,他可是没忘那日宇文化及临走之时,解下了腰间的玉带。 每当他犯事的时候,他爹也是这般做法。 “他敢!”宇文成龙态度蛮横,说道:“我看着他长大,他敢打我?” “厉害啊。” 裴元庆听的出神,这才是他们的榜样,能够直面自己的老爹。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自家兄弟也是挺能吹的。 那一日,老爹差点没把宇文成龙抽死。 玉带抽累了换了皮带,整整抽断了两根。 第132章 倭国摸着天 倭国,丰浦宫。 推古天皇身处皇位,满面愁云。 大隋灭了高句丽的事她已经知晓,新罗,百济望风而降她也知晓。 大隋统一边境之决心,昭然若揭。 前番他派遣使者入隋,与杨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之事。 她此刻极为担心,隋朝会不会收拾了陆上的三国,转头来攻打自己的国家。 凭借隋朝的体量,连高句丽都不是对手,他们又岂能是对手。 “何必惊慌,隋朝攻打高句丽皆是陆战,他若是想攻打我国,定然要走水上。” “水战,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境部臣大将军对于隋朝,并未有太多的担忧。 倭国周边海峡,他极为的熟悉。 真到了那一步,他自可率领水军迎战。 “话是如此,可听闻隋朝的武信不止一次扬言,要出兵攻灭我国,实在不知,究竟如何得罪对方。” 这件事令推古天皇极为苦恼,她不曾与武信见过,更不会与其祖上产生交集。 无缘无故,对方就要杀她,灭她国,这本就是无妄之灾。 武信又是杨广的宠臣,万一杨广真听信,那倭国岂不是要遭难? “还是得修书一封,避免两国起了冲突。” 思忖过后,推古天皇唤来小野妹子,准备让其再次出使隋朝。 她怕了,主动认错可还行? “新罗,百济皆已经归降隋国,出使隋国,又如何对两国发起攻势?” “我们训练了那么久的兵马,不就是等拿下两国之地,有了登上辽东的垫脚石,再图谋辽东?” 殿内的倭国臣子,一个个野心极大。 甚至就连推古天皇屡次出兵新罗,为的便是在辽东大陆上站稳脚。 一旦她能够拿下整个辽东,目光也将再次放长远,对准大隋。 虽说这些听起来极为玄幻,可是身为人主,又岂能没有图谋天下,壮大国家的志向? 杨广继位作死不断,隋朝必乱。 倭国,又何尝不能翻身做主? “诸位说的有理,再观望些时日。” 推古天皇打消了向隋朝遣使的想法,一旦向隋朝认输,她再出兵攻打新罗,百济,就等于是单方面与隋朝宣战。 这对于倭国来说,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若隋朝不惦记倭国,等隋朝的大军散去后,她再攻打新罗,百济也不迟。 “隋朝水军从新罗出兵,已经向我们的九州岛而来。” 正当殿内的人商议之时,九州岛的将领派人前来送信。 “什么!” 听闻此事,推古天皇猛地从皇位上站起身。 隋朝,竟然真的来了。 堂堂大国,为何如此小气,竟然因为一句日落天子,就要灭了她的国家。 “隋朝有多少人?” 摄政王圣德太子较为冷静,并未像推古天皇那般惊讶。 隋朝人未到,急有何用? 当先搞清楚对方人数,以作图谋。 “据说此次隋朝出征主要战船为黄龙舰,此舰船可载一百余人,约有一百余艘。” “那就是大约一万人左右了。” 圣德太子目光逐渐锐利起来,先前他派遣人入隋朝示好,却被杨广歪曲了好意。 这次隋朝兵马一万余人,实在是太少了。 在海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才这点人,实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境部臣大将军抓住腰间的佩刀,对于这万余人相当不屑。 “杨广征讨周边国家从未失利,就让他们在征讨我们国家的时候,狠狠摔一个跟头!” 穗积臣副将军言语中充满了自信,他们生活在岛上,水战最为熟悉。 真打起来,不怵那隋国。 “不止,还有五艘五牙舰,每舰可承载八百余人。” 传令的人十分头疼,这些人就不会听他一口气说完? “你不早放屁!” “这世上真有承载八百人的大船?” “岂不是比我们的住宅还大?” 殿内文武得知五牙舰的存在,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能装八百人,那得多大? 他们就算最大的战船,也无法与黄龙舰相比。 “此时求和还不算晚吧?” 推古天皇的舅舅苏我马子难以想象,他们国家与隋朝水军交战失利的后果。 不如早点认输,不至于和那高句丽一样,被人给灭了族。 “笑话,尚未开战便已经认输,敌国虽来势汹汹,我国岂能甘愿俯首?” 圣德太子瞪了一眼苏我马子,隋国既然铁了心要打,你求和又有何用? “此言有理,那五牙舰虽大,海面却极为难调动,我国船只虽小,却灵便无比,这便是我们的优势。” “即使打不过,到时候我们再投降即是。” 境部臣大将军接连说道,他是拒绝直接投降的人。 “臣愿意打首战!” 一鹤立鸡群,身长五尺多的高大汉子走出人群。 他便是人称倭国摸着天,长得最为高大之人,看起来极为勇猛。 “好,那便打!” 推广天皇见还有人附和圣德太子,境部臣大将军,这相当于人心所向。 她若是关键时刻怂了,又岂能服众。 当即,倭国开始调动水军,向着九州岛以西的海域集结。 除了水军,陆地上的调动也十分频繁。 从九州岛到四国岛,沿途皆是倭国的步卒。 又设置了各类关卡,就算海战打输了,他们还能再陆地上一站。 …… 济州岛以东,大隋舰队。 “侯爷唉,您把俺老程绑着干啥?” 程咬金被捆在五牙舰的船头,神情是相当的无奈。 不是说好了要依靠他吗? 还说有他是福气,您就这么对待福气的吗? 武信看着程咬金笑着说道:“别急,到时候会帮你解开的。” 有了程咬金这个福将,你还别说,这一路上可谓是风平浪静。 就连从南边来的水军将领,也是啧啧称奇。 一直说这里的海龙王和南边的不一样,吃了祭品都办起人事来了。 武信倒是不这么觉得,都是大海,有什么不一样的? 能够风平浪静,程咬金这个福将可以居首功了。 只是这一趟下来,不知道会不会把老程的福气给消耗个干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老程,你自求多福吧。 第133章 势如破竹,爆杀倭国水军 武信站在五牙舰船头,豪迈的喊道:“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大海,也难以抵挡他覆灭倭国的坚定决心。 “这哪有浪啊,风平浪静的。。” 程咬金被挂在船头,一句话将武信的热情给浇灭。 “你就给我死这船头得了。” 武信拍了拍程咬金的大脑门,这胖子,实在是扫兴至极。 他终于知道杨广要嘚瑟的时候,自己一句话让其冷场的感觉。 今日,终于回报到他自己身上了。 “给老程解开啊,万一敌人出现,老程不成了活靶子。” 程咬金挣扎着,奈何绑的结结实实。 “成不了,这么高呢,他们射不中的。” 裴元庆笑着在一旁打趣。 “来了嘿,真来了,快放开俺。” 程咬金的脑袋正对准五牙舰的前方,他一直盯着远处的海面。 此刻,在他的视角里前方出现了大批量的小船,正向他们靠近。 武信看了一眼,转头对一众将领说道:“准备迎敌了。” “诺!” 水军将领迅速行动起来,站在五牙舰最高层的士卒拿出旗帜,打起了旗语。 战鼓声与陆地交战也不一样,鼓声断断续续,似乎是水军以鼓声来听从指挥。 武信本以为海上交战船只调动会极为困难,可看着底下船只并不混乱,有秩序的组成阵型,将主力船只护在两侧。 甚至还有十几艘黄龙舰脱离队伍,似乎想要进行小规模前压。 “这个该怎么打?” 在陆地上,武信不惧怕任何人。 三尖两刃刀甩开了砍,破阵紫金锤闭着眼砸。 可这海上真不一样,一个不小心万一掉到海里,他可不会游泳。 “侯爷观战即可。” 水军将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哪敢教武信打仗。 “行吧。” 武信应下,看来他是累赘了。 不过不要紧,他虽然不能杀到倭国的小船杀敌。 但拿一把硬弓来,保准一射一个准。 另外一边,前来迎战的倭国水军脸都绿了。 他们知道大隋有钱,船只定然不小。 可是,怎么能如此大? 就是那黄龙舰,也不是太忙能比的。 更别提旁边的巨无霸般,像高楼样的五牙舰。 这若是撞上去,一下子不得把他们掀到海里去? 境部臣大将军提刀站在船头,目视着即将迎来的庞然大物,面色坚定的高喊:“天皇将庇护着我们,火油船,冲杀!” “天皇陛下万岁!” 倭国水军大喊一声,船只往前一个劲冲去。 “点火油!” 一声令下,只见蹲在船头的倭国水军拿出火折子,将整个小船头点燃。 “天皇陛下万岁!” 小船上的水军双目瞪大,拳头紧握,视死如归。 “他们疯了?” 宇文成龙首次与倭国人交战,对方简直就是不要命。 带着易燃物的船只向黄龙舰撞去,这一下想都不用想,必死无疑的那种。 “所以说这个国家必须得覆灭!” 武信目光中满是怨恨之色,倭国拼命的技能,几乎是从出生便已经点满。 像这种畜牲,便不应该出生。 他索性就推倭国一把,让其早早消失在这大陆。 “给我着!” 武信取过来一把强弓,将其拉了个满月。 手一松,箭矢飞射而出,向着底下的倭国水军飞去。 原本还想点燃船头火油的倭国水军,直接被箭矢贯穿,整个人跌落到海里。 剩余的倭国水军战船燃烧着,距离黄龙舰已经越发接近。 只是就在他们要撞上的时候,一旁的防护小舰船,直接用撞角将倭国小船顶翻。 像这种手段,大隋水军早就见怪不怪。 甚至一开始,他们早就想好了解决方法。 一击不成,倭国发动第二轮火油船。 这次的目标改变,全部冲向最为中间的五牙舰。 “蚍蜉撼树?” 武信望着冲来的倭国小船,这些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蚂蚁再多终究是蚂蚁,他只要一脚就能将其踩死。 虽说武信不参与水战的指挥, 但指挥五牙舰还是得心应手。 在倭国小船靠近过来之时,他转头对上边的士卒说道:“给我砸!” 砰砰砰! 只见五牙舰的拍竿齐齐砸下,周边倭国小船被辘轳上的巨石砸中,一击便沉入海中。 紧接着,拍竿收起,猛砸。 撞角船前来解围,倭国的火油船连靠近五牙舰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撞上了,也是不自量力,把自己给搞沉了底。 “撤!” 倭国境部臣大将军见隋军势如猛虎,倭国水军狼狈不堪,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这仗根本无法打,他们小船的确不少。 可是隋军船上的箭矢射出,他们根本无法挡得住。 继续打下去,就算倭国全军覆没, 也不会伤了隋军的筋骨。 武信本以为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却发现倭国水军灰溜溜的逃走。 再看周围的海面上,尽是被掀翻的倭国小船。 那些倭国人挣扎在水面,试图翻上小船活命。 大隋水军人均活阎王,小船来到水面上的倭国人旁,上边持枪的人直接捅了出去。 甚至还有倭国人刚爬上翻的船只,却被一箭给射翻。 整个战场上,尽是补刀的大隋水军。 “这就完事了?” 程咬金还被人绑在船头,不过他的面前竖着一面大盾,就算箭矢飞来也伤不了他。 “我们是南方来的,陆地上交战不如北方士卒,但水战,都是一顶一的。” 负责指挥的水军将领从顶上下来,自豪的说道。 “这一战打的好,本侯会向陛下为你们请功。” 术业有专攻,武信一直信奉这个。 要是让宇文成龙指挥也能赢,但绝对没有这般轻松。 几乎倭国的每一步动作,袭击哪里,都被水军将领给提前得知。 “多谢侯爷。” 水军将领听后,与一众人连连拜谢。 “登了岛,诸位也得拿出水战的气势来。” 武信已经看见倭国的岛屿,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抵达。 “请侯爷放心,弟兄们虽是水军,但打起陆战来也不会含糊!” 水军将领拍打着胸脯,向武信保证道。 第134章 登陆九州岛,开杀! 与大胜的隋军相比,倭岛上的倭国兵士如丧考妣。 “唉。” 穗积臣副将军坐在岸边,身上还沾有海水。 他逃走的时候不慎掉入海中,好在被兵士给及时救回。 只是这一战,让他感觉倭国的尽头将是覆灭。 大隋的国力,实在恐怖如斯,远远不是他们这小国能比拟的。 天皇还想着入侵辽东,甚至是图谋中原之地。 现在看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振作一点,他们能如此勇猛,定然是大隋的水军,陆战,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境部臣大将军转过身,握紧拳头对周围兵士打气。 “想想你们家中的妻儿老小,想想天皇陛下,倭国,万岁!倭国,必胜!” “倭国,万岁!” “倭国,必胜!” 在境部臣的鼓舞下,坐在海岸边上的倭国兵士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脑袋放空,一直重复着倭国万岁,必胜的话语。 仿佛这几句话,能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 境部臣见众人气势提上来,悬着地心也放下。 陆战,他必须好好指挥。 最起码让隋国登岸的时候,没有那么的容易。 外加上他们熟悉地形,一定能够将隋国给挡住。 他再安排水军,准备去截断隋军海上运输粮草。 只要拖延一个月,隋军的粮食不够食用,自然会选择退军。 “侯爷,已经派小船去查探过了,倭国人似乎在岸边布好了阵型,试图阻止我们登岸。” 大隋水军将领对武信说道。 “依你之见?” 武信询问道。 “依末将的意思是重新寻找停靠地点,尽可能减少我们士卒登岸的损失。” 水军将领不知经历了多少水战,他深知岸边准备好,想要登岸的难度。 单单是敌人的箭矢,他们也得喝上一壶。 “若是五牙舰强行靠岸呢?” 武信并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若是换了其他岸边,万一那里也有倭国兵士又该如何? “或许会对舰船造成极大的损伤。” 水军将领老实的回答道。 “那就撞过去,舰船坏了陛下赔!” 武信一条腿踩在船头的护栏上,指着前方的海岸。 舰船罢了,说到底还不是造出来的。 广哥家大业大,坏了这五艘还有五十艘。 灭了倭国,挖了他们的祖坟,一样能拿出修补船只的费用。 “真撞?” 水军将领有些迟疑不定。 一艘五牙舰打造出来,要耗费的钱财极多。 说实话,他从未打过如此豪横的仗。 “撞!” 武信拍了下栏杆,转身往舱内走去。 “狗东西,还给你开了个单间,准备跟本侯杀敌了。” 舱内的万里烟云罩比较特殊,极为的不合群。 无奈之下,武信让其占据了一个房间,程咬金他们还睡大通铺呢,这就叫人不如马。 “吃,多吃点哈。” 宇文成龙从怀里掏出肉干来,一块一块递给万里烟云罩。 平日里他分享肉干没人接,唯有这匹马吃的美滋滋,这就是知音啊。 “你这什么肉?” 武信狐疑的看了一眼卖相极好的肉干。 “好肉。”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没说是牛肉,猪肉,羊肉。 这下,武信知道是什么肉了。 行,万里烟云罩你就吃吧,保准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啪!” 武信一把抓住三尖两刃刀,牵着马匹来到了甲板上。 宇文成都,裴元庆,程咬金等人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一声令下,靠岸的瞬间便能纵马冲下去。 “放箭!” 五牙舰距离岸边越发接近,水军将领指挥着士卒开始攻击。 一时间,大隋与倭国先是进行了弓箭的对射。 与大隋相比,倭国再一次被碾压。 一边是强弓劲弩,铁箭。 另外一边弓箭做的简易,箭矢还是用竹箭。 一个照面,倭国士卒被射倒一片,全都窝在盾牌底下。 “靠岸了,都离护栏远一些!” 水军将领高喊着,等下撞岸的一瞬间,将造成极大的碰撞。 以防有人直接掉到水里,他得提醒一番。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五牙舰结结实实撞到了岸边。 尽管先前提醒,上边的士卒还是被这撞击给晃了一下。 “随本侯冲杀!” 武信倒转三尖两刃刀,挥出的同时,胯下烟云罩猛地窜出。 速度之快,众人都反应不过来。 “快,跟上。” 程咬金愈发觉得此马怪异,速度太快了,之前蝈蝈红勉强能跟上,现在连尾屁都吃不到。 刷! 武信只感觉自己化作一道风,一眨眼,烟云罩便已经从五牙舰上跃起,向着岸上跳去。 唏律律~ 烟云罩落在地上的瞬间,前提扬起,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幕速度极快,倭国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连弓箭都没有射出去,武信便已经杀到跟前。 距离武信最近的是穗积臣副将军,他张大嘴,发出了一声质疑:“啊?” 质疑过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视角在空中天旋地转开来。 倭国兵士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惊恐的大喊:“穗积臣副将军被杀了!” “为穗积臣复仇,围杀他,天皇陛下万岁!” 境部臣大将军也感到惊讶,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在他的指挥下,倭国兵士拿起木矛,争先恐后冲向了武信。 刷刷刷! 被系统升级过的三尖两刃刀,锋利程度上更上一层楼。 一刀下去,仿佛玩起了水果忍者,直接将敌人砍作两截。 “裴三公子来也!” 裴元庆后一步杀至,手中银锤不断砸出,倭国兵士的脑袋一个个爆开。 若是武信是玩水果忍者,裴元庆则是打地鼠。 一锤下去,一砸一个不吱声,好听就是好头。 “真是活爹啊。” 宇文成龙跟在最后边,失声说道。 这些家伙一个个猛如虎,杀的那叫兴起。 他则是逊色了许多,就连末尾驹都气的尾巴打出来,烦闷的甩来甩去。 很显然,对这个新的怂货主人感到不爽。 最起码它的原主人,打起仗来还能被称作勇猛。 “你别急,这个真不是我的强项。” 宇文成龙仿佛知晓率末尾驹的意思,不断摸着它的马头安抚。 马的,被马瞧不起,这上哪说理去? 第135章 拿下九州岛,焚城 “追随侯爷!” 水军将领从未见过武信这般如此勇猛之人,现在见到武信浴血奋战,整个人更是热血沸腾起来。 尽管他们陆战差了点,可是武信这般勇猛,就足够调动他们的士气了。 “冲杀!” 水军士卒步兵居多,一个个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剑,浩浩荡荡冲向岸边。 “我们构造的防线呢?” 境部臣眼见大隋的将领冲过来,他们的兵士一冲就垮,整个人处于傻眼的状态。 方才他还在想,他让人准备好的四五道防线,一道怎么说也能拦住敌人半个时辰。 可只是几个照面,敌人全都冲过来了。 所谓的防线,谁也没有防住。 倭国将领察觉阵型已乱,不少兵士心生怯战之心,立刻放开了嗓子高呼:“天皇陛下万……” 万岁还未说出口,便被宇文成都一镗给挑死。 随后宇文成都大开大合,连砸带挑,所向披靡。 裴元庆看了一眼,好胜心被激起,锤子抡的更加起劲。 唯独程咬金慢悠悠的,时不时出一下斧。 他更多的时间是花在战场上,一双大眼盯着倭国军阵,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杀了不到半个时辰,倭国兵士终于绷不住了。 境部臣藏在倭国兵士中来回的喊,嗓子都已经喊哑,也阻挡不了兵士溃败。 登岸第一战,大隋宣告完胜。 “累了。” 裴元庆从马上翻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宇文成都,鳌鱼也是如此,他虽然勇猛,却也会感觉劳累。 唯独武信仍然精神头十足,令众人好生羡慕。 可惜了,身体的能力都是爹妈给的。 他们在这一项上,似乎没有办法弥补了。 “这倭国不过如此啊。” 宇文成龙手上拿着一把长矛,上边沾染着些许血迹。 他也参与交战了,甚至还杀了一个敌人。 宇文成都瞥了自家兄弟一眼,丢人至极。 就杀了那么个人,还敢说倭国不过如此。 “接下来先把九州岛拿下,当做落脚之地,再图谋四国岛。” 武信将舆图给铺开,上边记载的地方并不是很详细。 但倭国就这么大,只要他们一直打下去,早晚能抵达目的地。 “成龙接手陆地上的大军指挥权。” 武信再度把重任交给宇文成龙,该轮到这丧良心的家伙发挥了。 “好嘞!” 宇文成龙顿时支楞起来,终于轮到他大发神威了吗? 他想了一下,询问道:“侯爷,问一下,我们有没有底线?” “本侯最有底线的一点,就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武信尤其是针对倭国人,那他就是底线黑洞。 无论什么招式,只要有助于大隋获胜,用就完了,他保准不会拦着。 “哈哈哈,末将也没有底线,这下真是强强联合。” 宇文成龙大笑一声,又找到一个知音。 以前他咋看不出来,武信竟然这么没有底线呢。 “开干!” 商议妥当,宇文成龙指挥着大隋将士,向着一个小城开拔。 说是小城,实际顶多算是个大号的村落。 尤其是倭国的主力不敌他们,落荒而逃,这里只留下了一些兵士防守。 而且此地防御更是极差,与高句丽的城塞根本不能比。 所谓的城墙,就是用石块垒起来一圈罢了,根本经不起冲击。 宇文成龙连指挥的才能都没发挥,直接一声令下,当即便将其给拿下。 所损伤的大隋士卒的数量,甚至是个位数的。 “唉,丢人啊。” 受伤的大隋士卒不断叹气,打这种仗还受伤,说出去都令祖宗蒙羞。 接下来的时间里,宇文成龙率领兵马将周边村落横扫干净。 直到抵达石头城,这里是九州岛最为中心之地,类似于主城的存在。 这里的修筑倒是像模像样,勉强能够抵挡敌人。 “怎么打?” 武信既把指挥权交给宇文成龙,便做好了当个马前卒的准备。 “根本难不倒我。” 宇文成龙嬉笑一声,令人将倭国的人全部带出来。 面前石头城,唯有强攻一个法子。 他怎么忍心让大隋的士卒冲在前边呢,只能将重任交给被抓获的倭国人了。 杀一儆百,是目前需要做的手段。 宇文成龙眼不眨,手不抖,对一旁的人说道:“杀了他们!” “诺!” 大隋士卒听到命令,拔出腰间的佩刀。 刷刷刷! 一道道寒光闪过,被压上来的一支倭国小队,转眼间便躺在血泊中。 剩余的倭国人见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对于宇文成龙的命令,也只剩下麻木的遵从。 “多好的盾牌啊。” 宇文成龙看着这些俘虏,挥了挥手,大隋的士卒便对倭国人进行驱赶。 在刀枪的威胁的下,倭国人拼了命往石头城奔跑。 后边的大隋士卒紧随其后,盾牌举到身前,往里推进。 嗖嗖嗖! 石头城内的竹箭不断射出,被俘虏的倭国人一排排倒下,死于自己人的手中。 “你小子真是学会了你老子的本事。” 武信冷眼旁观,像这种战事,他本可以冲在第一位。 只是倭国人的命不叫命,让他们多死一些,他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啧,我老子那是学的我,跟我比,他还嫩了点!” 宇文成龙冷哼一声,论狠毒,他爹怎么能跟他比呢。 年轻人,不知道他的深浅。 “拿下石头城如何打算,我们的宇文大将军。” 武信调侃着问道。 “当然是,一把火烧他个精光!” 宇文成龙眼中尽是狂热,焚城,狠狠的焚城! 既然没有道德底线,那他就让倭国寸草不生! 夜幕降临,石头城被拿下。 大隋又是以微小的代价,将这座倭国中算是宏伟的城池拿下。 城内一片死寂,倭国人绝望无比,闭目等死,成了他们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隋军士卒不断走动着,搬运能够引火焚烧之物。 “烧吧,烧吧!” 宇文成龙站在石头城外,星星之火燃起,最后变成了火势冲天。 接下来,城内便会只剩下哀嚎与那断壁残垣。 武信望着这冲天的火光,心中皆是快意。 这才是倭国人该有的下场,还是那句话。 关门,放宇文成龙! 第136章 今日起,戒酒! “这火,真好看吧?” 宇文成龙观赏着自己的杰作,火势滔天之下,将整个夜空给照的红亮无比。 放火焚烧,是他小时候藏在心中的想法。 曾经的他不止一次想要烧个自己家玩玩,却始终不敢下手。 如今终于如愿了,烧了个比自己家还大的城。 “真好看。” 武信点点头,不是一般的好看。 就连倭国人的哭喊,在这一刻都让人不觉得烦躁,反而是十分动听。 一些倭国人见到自己家园被毁坏,哭着冲上前来。 “把他们拉走!” 大隋将领挡在这些人前方,不让其靠近武信等人一步。 武信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说和我们大隋无冤无仇,为何这般提刀杀戮,就不怕上天的报应……” 翻译之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不再翻译。 “我们有仇,仇怨很大。” “至于报应,呵呵。” 武信微微摇了摇头,他哪里会怕什么所谓的报应。 他杀了那么多人,若有冤魂索命,身边想必得有个十几万。 可关键根本没有,报应,有屁用啊? 他就等着这所谓的报应,究竟能耐他何。 “哭也算时间,你们活着的时间不多了。” 武信厌恶的摆摆手,懒得与这些人废话。 士卒将这些冲上来的倭国人拉走,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杀了个精光。 …… “九州岛完了。” 境部臣大将军望着南边的火光,喃喃说道。 他们也不曾想到自己如此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招架敌人。 更没想到敌人会如此丧心病狂,杀人放火皆做。 “得将消息告知天皇与摄政王。” “去往四国岛!” 境部臣思忖片刻,只能收缩防线了。 就算他现在组织兵马杀回去,也绝对不会对敌人造成打击。 尽快回去做准备,也能够多抵御敌人一些时间。 消息很快便传到推古天皇处,得知了九州岛之事,推古天皇当即便昏倒过去。 摄政王圣德太子面色也不好看,九州岛惨状,证明了隋国此次前来做的也是灭国打算。 迄今为止,这是倭国遭遇的最大危机。 偏偏这个危机,他们还不好解决。 “摄政王,天皇已经醒了。” 苏我马子从内殿走出来,召见圣德太子入殿议事。 “隋国大军压境,该当如何?” 推古天皇有气无力的躺着,内心中满是懊悔。 她就不该派遣使者去隋朝,说什么日落天子。 否则,杨广也不会派遣人来灭国。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大国之君,气量会如此狭小。 在座的人都未言语,目前的处境极为困难,除非天降神兵灭了隋国的士卒。 倭国地处小岛,周边其他国家少之又少。 唯有一个毛人国,就算将其邀请来抗敌,也难以抵挡隋国。 百济,新罗倒是相隔一片海,若能背刺隋国,是两个不错的帮手。 只是这两个国家被打怕了,哪里敢做出这种事来。 从目前来看,倭国灭国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若想活命,唯有迅速出海避难。 “为什么都不言语?” 推古女皇气的直拍床板,平日里都是能言善辩之辈,现在全都哑巴了。 “求和。” 摄政王圣德太子沉思了许久,给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建议。 毕竟高句丽都灭了,也不差一个倭国。 求和,放下所有的姿态,就算是跪着求也得求。 无论隋国提出什么要求,他们也不能反驳一点。 只要国家还在,百姓还在,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去!” 苏我马子身为推古天皇的舅父,当即站了出来。 若是成功了,他的家族就会变得无比兴盛。 若是失败了,那大家谁也跑不了。 “准。” 推古天皇毫不犹豫,立刻便答应了苏我马子。 随后,苏我马子召集家臣,准备好求和的礼物。 身为男人,他哪能不懂男人。 除了礼物,他还带了不少容貌出众的倭国女子。 只要能把隋国人伺候好了,说不定这事就真成了。 …… 九州岛,隋军大营。 武信从榻上坐起,近些时日里杀了太多倭国人,自然是吃嘛嘛香,一觉睡到大天亮。 近些时日连战连捷,倭国人被杀了很多。 对此,武信感到十分的痛快,长这么大,从未感到如此的爽。 论爽的程度,比行房的时候还要多上三分。 因为高兴,所以他破例在战时喝了很多的酒。 “侯爷,喝点水。” 程咬金作为武信的亲信,担任着传达命令,照顾起居的重任,像个大管家一样。 武信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将水已经倒好。 “倭国人可还有异动?” “侯爷放心,倭国人撤出了九州岛,不敢与我们对敌。” “那就好。” 武信起身下了榻,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将其闷下,饥渴感少了许多。 “就是他们等了许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攻打四国岛了。” 程咬金拿出擦脸之物,将其递了出去。 “一天就等不及了?” 武信抹了一把脸,顿时清爽。 “哪是一天啊。”程咬金见状,就知道武信上次喝大酒喝断片了,他解释道:“两天了。” “喝了一顿酒睡了两天?” 武信有些不敢置信,他是那种比较节制的人。 看来以后酒还是少喝,虽说古代度数不高,却也是能醉人的。 “是啊,您也太能喝了,尿的尿都带着酒味。” 程咬金毫不夸张的说道。 “唉,以免被酒色所伤,落得个憔悴下场,今日起,戒酒!” 武信下了决定,以后他再也不喝酒了。 就算有席吃,他也去坐小孩那桌。 “至于么?” 程咬金还想武信喝酒的时候,他也跟着沾沾光呢。 这酒一戒,他也少了偷吃的机会。 “你不懂,酒喝多了那事就不行了。” 武信说话的同时,已经穿上青色长袍,抬腿走出大帐。 “至于!” 程咬金眼睛瞪得像铜铃,酒喝多还影响房事,那他以后也不喝了。 “侯爷。” 外边的将领早就等候多时,见状赶忙行礼。 “嗯,劳烦最为挂念。” 武信看了一圈大营内的情况,秩序良好,士卒状态也不错。 看来宇文成龙的确是个统兵的好料子,他喝酒倒了也能安排好一切。 第137章 没有底线我就是无敌的 “侯爷,倭国派遣使者来了,需要您去。” 传令兵到来。 “知道了。” 武信抬腿往主帐那边走,倭国这个时候派遣使者,是想让他一刀一个吗? 去看看也好,这些人还有什么破手段。 “倭国使者苏我马子,拜见宇文将军,高句丽之战大隋能赢,皆是宇文将军居功至伟,我等佩服至极啊。” 来到主帐旁,武信便听到了一人说着隋国的语言。 宇文成都跟在武信身旁,知道接见倭国使者的是宇文成龙。 这倭国使者也是,什么叫宇文将军居功至伟? 一句话都不提武信,这是想要挑拨离间来了? 他刚想进去制止,却被武信一把拦住。 武信倒要听听,这倭国使者死到临头了,还想使什么手段。 “哦?”宇文成龙被夸赞,顿时便笑了,他说道:“本将军不过是打打下手,能赢高句丽皆是信侯的功劳。” “不不不,在下觉得信侯虽勇,可打仗并非只有勇,还需要真正的统兵才能,宇文将军才是决定胜负的人。” 苏我马子耳朵动个不停,显然早就听到了帐外的脚步。 他这般说,也的确是为了离间。 虽说手段低级了些,可摆在他面前的就是绝路。 无论低级还是高级,他都得试着用上一用。 万一真成了,也能让隋国将领内讧,给他们倭国喘一口气儿。 “哈哈哈,你说的也是。” 宇文成龙大笑着,这家伙很会说话啊。 宇文成都脸都黑了,这小子平日里目中无人也就罢了。 这种时候哪能这般说,让武信听了又该如何想? 宇文成龙接下来的话,让宇文成都放下了心。 “不过你这挑拨的手段太低级了,本将军五岁的时候就不用了。” “岂是挑拨,皆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苏我马子肯定不会承认挑拨,只得笑着回应。 真没想到宇文成龙这半大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武信走进大帐,宇文成龙从侧边位置起身。 就是武信不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去坐那主帅之位,这是身为将领的本分,不要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拜见信侯。” 宇文成龙拱手道。 “嗯。” 武信越过一众倭国人,大摇大摆坐到了主位,开口道:“怎么,打不过了想要求和?” “小臣前来更多的考量是为了两国相处,勿要伤及双方将士的性命而来……” 苏我马子姿态放低,跪在地上说道。 “哦。”武信默默应了一声,嫌弃的甩甩手:“两国相处你就不要考虑了,将士的性命也不是你该管的事,赶紧滚回去等着本侯,踏碎你们那天皇皇宫。” 没有当场杀了苏我马子,已经是武信最大的宽容了。 像这点人杀了也无用,回去后还能多散布点消息,给倭国皇室制造恐慌。 “信侯,我们倭国愿意献上诸多财物,还有美女,恳请您高抬贵手。” 苏我马子跪在地上,不断的叩首。 鲜血染红了额头,也不见其停下。 武信沉默无言,恳请,叩首,求饶如果能保命的话,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可是,这保不了命! 倭国,必须得灭。 “侯爷都让你滚了,你是听不懂话吗?” 程咬金一脚踹向苏我马子,毫不客气的怒骂。 “信侯,当真要与倭国玉石俱焚?” 苏我马子缓缓从地上起身,他是倭国皇族之人,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曾受到过这般屈辱。 他好话也说了,头也磕了。 既然隋国还是不愿意放过倭国,那就玉石俱焚好了! “你们也配。”武信脸上尽是轻蔑之色,忍不住低头发笑。 好一个玉石俱焚,倭国是真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方才给你活路你不走,现在你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帐外走进数名隋军士卒。 他们不由分说,刀剑架在倭国人的脖子上,将其拖拽了出去。 “两军交战不斩来者,这是你们自古以来的规矩!” 苏我马子想过武信会将他们打出去,却没想过会直接开杀。 “与畜牲还用的着讲规矩吗?” 武信说完,便听到外边的哭喊之声戛然而止。 脑袋落地的声音,倒是接连响起。 “侯爷,全部伏诛。” 士卒走进大帐回报道。 “对了,还有他带来的百名女子和财物呢。” 程咬金才想起来,这人是带着礼物来的。 “财物安置好,到时候额外补给战死的士卒家人。” “至于女子,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武信对这些财物本就不感兴趣,他家里有的是。 女子,同样是不感兴趣,尤其是倭国的女子。 “好嘞。” 程咬金应声,着手去做安排。 “侯爷,方才这个狗贼就是胡言乱语,您不是介意他说的话。” 处理完事情,宇文成龙走上来说道。 “你小子多心了,本侯从来不会去质疑自家兄弟。” 武信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疼的对方呲牙咧嘴。 无可奈何的挑拨罢了,他又如何能上当? 尤其是宇文成龙为了大隋,几乎是连名声都不要了。 单单是这家伙做的事,千百年后定然会被人骂个遍。 所以这般忠心大隋的人,他又如何能去质疑。 “听说四国岛的主城更为坚固,你可有攻破的方法?” 越是往里,距离推古天皇越发的接近,倭国的防御也就越发强大。 武信对倭国的报复才刚开始,他要一点点来。 “依旧是焚城。” 宇文成龙面对旁人,是要卖个关子的。 可武信,他卖不来。 “杀进去焚城吗?” “不,将死去的倭国人身上脂肪溶解成油,装入瓦罐投入城内。” “这种油被点燃后极为的难灭,四国岛的主城再坚固,能与高句丽的辽东城相比?” 宇文成龙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计划,无论是四国岛,还是本州岛,都不在话下。 还是那句话,只要没有底线,他所作所为,足以把倭国给玩的寸草不生。 “你小子真毒啊。” 程咬金听闻此法,不自觉的说道。 “别,跟你祖宗差了点。” 宇文成龙坚决不承认自己狠毒,他还要向着程咬金的祖宗学习。 第138章 再战,覆灭四国岛 “苏我马子可曾回来?” 推古天皇在皇宫内等了数日,不见舅舅归来,心急如焚。 他还在梦中梦到舅舅被杀,倭国面临灭顶之灾。 “回天皇,尚未归来。” “派人去对方打听,一定要将其行踪告知于我。” 推古天皇派出去人不久,那人便匆匆返回。 从对方的神色来看,她已经猜出事情的严重性。 等对方开口,果然如她所想。 “天皇,苏我马子入得隋营,却被斩杀……” “倭国痛失一臂。” 推古天皇脸色巨变,喃喃一声再次昏倒。 摄政王圣德太子得知此消息,深知大隋要与倭国不死不休。 事已至此,求和已经无用。 “来人,灭国在即,人人皆受灭顶之灾,通报全国,无论妇女老幼,皆集结与四国岛,本州岛,与敌国拼个你死我活,与倭国共存亡!” 圣德太子代替推古天皇,发布了新的诏令。 一时间,除了被攻陷的九州岛以外,四国岛,本州岛倭国百姓迅速集结起来。 面对来犯的敌国,势要与之决一死战。 …… 武信得知圣德太子消息,自然是不在乎。 蚍蜉撼树罢了,你倭国人多不假。 可并非所有人都同心协力,在九州岛的这些时日,就已经有不少倭国人来投奔。 这些人便是最好的帮手,狗咬狗,才是他想看到的。 “侯爷,四国岛的小城不堪一击,还不如咱们的县呢。” 程咬金领军归来,觉得这仗打的实在轻松。 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 “倭国人都缩到主城里了,接下来的战事筹备的如何了?” 武信并未过多关心小规模征战,他要看的是宇文成龙上手段。 “准备好了,今日便能发起攻势。” 程咬金可是看见了,宇文成龙准备了千余个坛子,里边据说就是那个脂肪溶解的油。 这么多坛子砸进四国岛主城,那场面不敢想。 “走,去看看。” 武信将佩刀挂在腰后,领着近卫出了大营,来到四国岛主城外边。 此地比其先前的石头城,大了一小圈不止。 不过防御方面么,对于他这种见识过东都,大兴城的人来说,实在是寒酸至极。 不用太大的投石车,小一号到便能把坛子给投进去。 这些时日里水军也没闲着,不断来回折返百济。 虽说水路没了程咬金这福将难走了些,但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便将不少小型投石车运送过来。 “来来来,点火!” 宇文成龙命人将装满脂肪油的坛子放在投石车里,拿出火把来将其点燃。 “给我砸!” 坛子全部点着,宇文成龙手一挥,投石车向着四国岛主城倾泻着一个个的坛子。 只见被点着的坛子砸向四国岛主城的墙壁,一瞬间,火油便沿着城墙流了下来。 其火势如宇文成龙所说,久久不灭。 更多的坛子则是砸到城内,这些天本就有些干燥,坛子碎裂,火苗四散。 转眼间,便将一些易燃的草屋给点燃。 “快,浇灭他们!” 境部臣大将军组织起人手,将水泼到火油上。 只是浇下去后,他才发现这火油难以熄灭。 就算用土,短时间的效果也不佳。 尤其是他们浇灭的速度,远远没有坛子再砸进来的快。 这边刚刚浇灭,那边的火势又起。 当他动员全城的人去做时,城外又响起了喊杀之声。 他来到城墙,发现攻城的人并非是敌国之人,而是本国。 “你们这些杂种!” “你们这些杂种啊!” 境部臣红着双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全民皆战的时候,会有倭国人投靠了隋国。 非但如此,这些人打起自己人来,一个个成了战神,极为的勇猛。 领头的倭国将领爬上城墙,仿佛没有听见境部臣的话一般。 他高举着隋国发的长剑,大喊道:“拿下此城,隋军有赏!” “杀啊!” 追随他的倭国士卒,毫不犹豫将武器插进了同为倭国人的胸口。 由于城墙被攻破,城内变得更加混乱。 没有人指挥灭火,很快大火便燃烧起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两方倭国人你来我往,打的十分激烈,势必要分出个胜负来。 “真卖力啊,侯爷,战后这些家伙该怎么处置?” 宇文成龙收回目光,这些倭国人打自己人,比他想象的能打。 若是没有其他用处,他可就拿来做人肉干了。 “挖银子。” 武信听说过石见银山,却也不曾亲眼见过。 但这个也有记载,既然在倭国,想必是跑不了。 拿下倭国后,他仔细寻找,一定要将其找出来。 这些倭国人,不就成了最好的下矿人? “这个岛内有银子?” 宇文成龙反应过来,看着脚下的土地,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真有,那倭国为什么没有发现? 倘若让倭国皇室知道还不能挖,这些人岂不是要急死,气死? “有,很多,若是能找到,挖个三四百年都挖不完。” 武信也不得不感叹倭国的狗运,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据说石见银山巅峰的时候,一年可以挖出38吨白银出来。 当然了,能挖这么多年,还是因为倭国的人干事不利索。 大隋接手后,肯定用不了四百年就能将其挖空。 “三,四百年?” 程咬金是贪财的,听到能挖这么久,就是他祖祖辈辈一起上,几辈子也挖不干净啊。 关键是挖这么多年,得有多少银子啊,简直是难以置信。 “这就是侯爷灭倭国的目的?” 此刻,宇文成龙对武信的崇敬之情,无以言表。 若不是人多,他都直接跪下了。 究竟武信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陛下若是得知,怕不是激动的一下过去了。 “算是吧。” 武信点点头,他总不能说灭倭国主要是为了民族仇恨吧。 “侯爷,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问咬金。” 程咬金熟悉这套流程,解释道:“当然是神仙入梦了,俺的四板斧就是这么学会的。” “那你让神仙也来我梦里教我兵法吧。” 宇文成龙抱住程咬金的大腿,他好像找到新的义父了。 “咳,最近神仙很忙,等灭了倭国再说。” 程咬金略微有些尴尬,神仙都已经许久不来他梦里了。 第139章 最后一战,灭倭 “侯爷,你到底有没有跟神仙说好让他入俺的梦?” 等人少了些,程咬金用胳膊肘碰了碰武信。 自从教了他第四板斧后,神仙从未找到过他。 先前武信让他为大隋祈祷,他入睡前也不曾忘记,时时刻刻念叨,可谓是心诚则灵了吧? 结果,屁用没有。 “他嫌你不动脑子,几次教你板斧你都学不会,说你朽木不可雕也。” 武信是真没想到喜欢投机的老程,在入梦这事上真有计较。 先前他只是随口一说,程咬金却不是随口一听。 “那我该怎么办?” 程咬金有些着急,他还指望神仙升官发财娶老婆呢。 “下次你好好学,招式学不会也没关系,记个大概,到时候我帮你补全。” 武信和靠山王的癖好差不多,收集世间的武学。 程咬金三十六斧的确厉害,他学会了可以改成三十六刀。 虽说他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都弹到程咬金脸上了,这憨货还是点了点头,将话给记在心里。 闲聊之际,四国岛主城已经被拿下。 “那个一直比较能叫的将领呢?” 武信的目光扫过被俘虏的倭国将领,唯独不见一开始的境部臣。 这家伙似乎是个不小的官职,将其抓起来更能动摇倭国军心。 “切腹自尽了。” 一旁的翻译回答道。 “……” 武信无言以对,好家伙,老传统了。 行,死的还算痛快,不用遭受折磨。 宇文成龙的脂肪油的确厉害,里外夹击,将这座小城烧成了残垣断壁。 城内两方倭国人厮杀,不知道添了多少的亡魂。 不过这么一打,乐得看个狗咬狗。 “侯爷,西边来的密报。” 天策府的亲信渡海而来,寻到隋军之处。 武信握住书信,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他将宇文成龙找来,令其继续往本州岛推进。 回到大帐,驱散了众人,这才打开书信。 信中内容很简单,东征高句丽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人开始起兵。 这令武信感到奇怪,按道理来说他自从帮了杨广以后,应当是改变了大隋。 最起码一些工程不再那么紧迫,不至于把百姓彻底给逼死。 尤其是他攻城掠地从未停止,所获取的财物交给杨广充实国库。 该给工程百姓的钱,也绝对不会少。 抓获的异族人,也开始代替大隋的百姓。 最起码大隋的名声,他还是再一点点拉回。 杨广健在,东征大捷,这种情况之下,谁敢反叛? 可还是有人起了兵,竖起反隋的大旗。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门阀士族参与了本次反叛。 即使没有正面参与,也会在暗中给予了不小的帮助。 若是他猜的大胆一点,其中还有皇亲国戚的推波助澜。 毕竟杨广屠了于氏满门,连曾经的八柱国杀起来也不眨眼。 剩余的士族,哪个不心惊胆颤。 外加科举的改制,更是成了士族的一头拦路虎。 种种因素之下,推翻杨广,另立新君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到了何处了?” 武信将书信给烧掉,询问起亲信来。 “陛下已经到了涿郡。” “什么,这么久了,陛下为什么才走到涿郡?” 按照武信的设想,杨广这时候应该已经抵达东都坐镇了。 该不会他不在的时候,杨广一路往回走,又开始犯病观鱼赏花了吧? “往回走的时候天降大雨,道路变得泥泞,渔阳之地,当地士族出错,陛下大怒,连杀千人,这才使得行程缓慢。” “原来如此。” 武信方才还想骂宇文化及来着,好在没有骂。 他写了一封书信,让亲信迅速返回,尽快交到杨广的手中。 东征大捷,对于杨广来说,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大隋天威,周边之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就怕杨广又飘了,不把反隋的起义军放在眼里,致使起义军愈发的强大。 这可不是他危言耸听,一开始杨广的确没有把起义军放在眼里,直到最后起义军的势态根本压不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大隋已经四分五裂。 不得已,跑到南边避难,还把小命给丢了。 亲信拿了书信,马不停蹄离开此地。 “命令大军加快进军速度,迅速拿下倭国!” 武信来到阵前,告知在座的所有将领。 本来他想慢慢和倭国玩的,事态紧迫,必须加快进程了。 所有隋军全部参战,即便是伤亡的人数加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武信的全面进军命令一发,等于是掀了桌子不玩了。 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等猛将,各自领着兵马,对本州岛的倭国军展开了屠杀。 论正面硬刚能力,倭国拿不出几员猛将来。 士卒之间的素养,更是不能比。 尤其是装备,别看这些大隋士卒乃是水军出身。 可他们的皆身着甲胄,倭国人能否全穿皮甲都另说。 在这种碾压,不计较伤亡得失的情况下,倭国所谓的阵线,瞬间便被冲破。 三日内,隋军从九州岛平推,一路推到了本州岛的主城。 武信带来的八千人多人,竟越打越多,最后变成了两万余人。 这多出来的一万人,便是倭国的归降军。 其中正规军,盗匪皆有,极为的混乱。 乱归乱,打起自己人那是一点不含糊,是不小的助力。 “让推古老妖婆出来见本侯!” 本州岛主城外,武信率领大军将其围住。 倭国的君主,还不配让他喊一声天皇。 “隋将,你们依仗国力,欺人太甚!” 推古天皇并未出现,圣德太子站在城墙上,怒视着武信。 “依仗国力,你睁大狗眼看看,包围这里的是不是你们自己人!”武信最听不得这话,除了攻打九州岛以外。 四国岛,本州岛,出力最多的不是大隋将士,而是那些倭国人。 狗咬狗,他依仗谁的国力了。 “可悲。” 圣德太子望向他处,入眼所及的尽是倭国人,人数碾压大隋的人。 有一些带队的倭国将领,他还曾经不止见过一次。 可现在这些人, 却把屠刀对准了自己人。 第140章 银山出现,倭国人急了 “你们这些蠢货,真以为倭国没了,隋人还会留住你们?” 圣德太子手指向底下的倭国人,一脸的愤慨。 倭国覆灭,所有人都没了利用价值。 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独属于武信的狠辣。 高句丽,契丹还能被送去挖运河,修长城。 倭国人身体不占据任何优势,送到大隋境内还得多次渡海。 以武信的毒辣,这些人绝对不会活着。 倭国人听到圣德太子的喊话,心中也有这个疑虑。 不过他们已经造成了太多杀戮,即便回头,那也是里外不是人。 “这你就想多了,本侯肯定会善待他们。” 武信从翻译处得知了圣德太子的喊话内容,安抚着周边倭国人。 他的确是想等战后,将这些卖国的一并处理掉。 银山之事出现,那就不能这么做了。 多好的劳动力啊,隋人只需要监督,银子由倭国人来挖。 “攻城吧。” 武信拿出紫金锤,一声令下后身先士卒。 高句丽的辽东城他都砸的动,别说是倭国的小破城了。 圣德太子本想带着倭国兵士抵挡一番,当他见识到了武信的可怕之处,顿时没了这个想法。 一人便可撼动城门,这是何等的勇力? 似这等力,倭国又岂能抗衡。 关键的是除了武信,他还发现了另外几个勇猛的隋将。 这些虽不如武信,却也是极为的勇猛。 倭国所有人,挑不出来一个能与之交手的。 内忧外患,根本无法匹敌,只能等着城池被攻破。 很快,主城被攻破,倭国各处城门被控制住。 “这,还有这, 全都烧了!” 武信取出主城的舆图,点了几个重要的位置。 随后,程咬金带着士卒,准备好火油,浩浩荡荡前往。 到了地方,发现类似于宗庙,祠堂的地方。 这里,便是一个国家的底蕴所在。 “烧干净,将其改建为茅坑!” 程咬金更绝,在武信的安排上做了些改动。 不是宗庙么,那也别祭祀了,都来上拉屎好了。 一把火,烧毁倭国的历史。 第二把火,将倭国保存的书籍,也统统焚了个一干二净。 无论是历史,还是所谓的文化,武信都不会将其留下。 被抓住的推古天皇,圣德太子等倭国王室。 眼睁睁看着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全都被付之一炬,心在滴血。 可他们却根本没有能力阻拦,只能任凭隋人在他们的土地上肆虐。 自从想起银山之事后,武信便安排程咬金去寻找。 这家伙是福将,气运之子。 让他带头,说不定还真有好事发生。 “侯爷,找到了!” 程咬金喜上眉梢,咚咚咚的跑到武信处。 他命人掘地三尺,大肆开采,终于是有了眉目。 “这么快?” 武信也有些意外,程咬金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能有如此好的运气。 倭国人在倭岛扎根这么久,都不曾找到那所谓的银山。 程咬金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将其给寻到。 “运气好,俺想把倭国人的宗庙,祠堂改成茅房,改建的时候就挖到了。” 说起此事,程咬金感觉那叫一个奇妙。 “可能你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武信默默给程咬金点了个赞,宗庙改茅房,还能发现埋在地底下的银山。 这事无论说给谁听,都会让人觉得是吹牛逼。 偏偏这事还是真的,什么叫天命人,就活该程咬金有福将之名。 宇文成龙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只感觉到天道不公。 程咬金祖上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到了这一代还能有这种狗运,简直就是离谱。 莫不是那句话真说对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也做了这么多恶事,那以后的子孙岂不是也能像程咬金这般? “去看看。” 武信来到茅房处,发现这里也不是什么银山啊。 不过这座主城建立的位置海拔很高,若是往前延伸个几百年,或许就是在山上。 又或者说经过千年的变迁,此地也能变成山也说不定。 总之,银子的的确确就在此处。 已经有人在这里进行开采,堆积的银矿石都无处安放。 “把那些倭国的王室之人拉过来。” 武信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倭国人破防的消息。 宗庙,祠堂都被毁了,这群人还是心如铁石。 那就让他们见识下这些银矿,看看他们急不急。 “快,滚进去!” 隋朝士卒押着圣德太子,推古天皇来此。 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已经开始摆烂,一副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的态度。 可越是往里走,他们越是感觉不对劲。 这里堆积的是银矿石吧? 不对啊,宗庙之地他们来过多次,怎么可能会有银矿石呢? 等到了目的地,倭国王室之人的眼睛已经瞪大。 这堆积如山的银矿石,显然是刚刚开采出来的。 而入口,就是原来的倭国祠堂,宗庙。 圣德太子与推古天皇对视一眼,二人震惊的张大嘴,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才是本地人啊! 他们才是倭国的主人,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 可这么多的银矿石,为什么一点都察觉不到? 但凡他们早发现,也能把这些矿石给挖干净,用来强化国力,也不至于对上大隋一碰就碎! 这些银矿,全都是他们的! 难怪要如此着急的覆灭他们,原来是为了银矿石! 隋人,就是强盗! 现在他们只能祈祷,银矿是有数量的,挖不了几天。 这样的话,还能让隋人白忙活一场。 “急了,他急了。” 宇文成龙见倭国王室众人姿态,就知道这些银矿石的出现,给了这些人狠狠的重击。 想想也是,若是他要被抄家灭族了,回头知道自己家底下有一座银山。 妈的! 这事一出,他不得被气死才怪。 这些人能急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让他们也参与挖矿。” 武信等了一会儿,发现系统声音还是没来。 奇了怪了,这些人心志未免也太坚定了些。 都这样了,也不带破防的。 关键这种破防是国家的破防,不是单单砍了几个人就能达到。 实在不行。 他把倭国人都砍了吧。 第141章 大隋叛乱起 “侯爷,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程咬金兴奋至极,这脚底下踩的真是银山啊。 他派出去那么多人挖,从早到晚,可还是没有挖到头。 之前武信说过,能挖三四百年,他还半信半疑。 “我要回国了,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挖银山吗?” 武信把倭国平定,其中的倭国人杀了一部分,留下些强壮的用来挖矿。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倭国不可能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何况他还把倭国的文化都毁了个干净,再过个几百年,说不定就没有这个国家的痕迹了。 “银山虽好,却不如追随侯爷。” 程咬金嬉笑一声,毫不犹豫选择一起离开。 这银山就算他没日没夜守着,最后也变不成他的,那是国家的。 跟着武信,还能多立下些战功来,获得更多的封赏。 “成龙,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两千人随我们回辽东。” 宇文成龙负责回归的事宜,早就将船只,食物先一步送上船。 剩余的隋军暂时留在倭岛,负责看着挖矿的倭国百姓。 等回到辽东,武信会找麦铁杖抽调个一两万人来倭岛,进行大量的开采。 说走就走,武信寻了个好天气,海面风平浪静,一行人离岛。 “侯爷,不必把俺绑在船头了,俺就坐在这里!” 程咬金吃了上次的亏,见武信拿出绳索,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表率。 “识趣。” 武信将绳索扔到一旁,他也是和程咬金开个玩笑罢了。 “老程啊,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胸闷气短,浑身哪里不适?” 回去的路上,武信与程咬金闲聊。 他倒要看看,程咬金的运气值到底有多少。 先前水军几次从百济往来倭国,海面上十分的不平静。 可偏偏程咬金坐在船头,一丁点风浪都没有。 “没有啊,身体棒的很,吃嘛嘛香。” 程咬金回想了一下。 “胖子,咱们来结个义。” 宇文成龙从一旁凑上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程真是有大气运之人。 不如今日来个义结金兰,船上三结义。 整那么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只要程咬金活着,他们几个绝对长命百岁。 “就你?” 程咬金瞥了一眼宇文成龙,这小子缺德鬼。 他怕与之结义,再把自己的给方死。 “怎么了,你祖上也缺德,咱这叫以毒攻毒。” 宇文成龙十分自豪,他缺德,程咬金积德。 两人一中合,这不就成了吗? “咬金,他的提议不错。” 武信没有结义的心思,但把手底下的人绑在一起的心思却有。 宇文成龙若是和程咬金结义了,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牢固。 连带着宇文家,也得死死和他绑在一起。 “那就结个义?” 程咬金最听武信的话,觉得也不是不行。 “哥,你也来,元庆,你来不来?” 宇文成龙招呼着人,可惜鳌鱼不在这里,还留在倭国挖坟。 否则鳌鱼也在的话,他们能凑齐五个人,比桃园三结义还大。 “我来我来!” 裴元庆孩子心性,最喜欢的便是凑热闹。 结义这种事,他哪能不干。 宇文成都有些高冷,平日里对谁都是话少。 结义这种事,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摇摇头,算是婉拒。 “那我们三个来。” 宇文成龙也不强求,拉着程咬金,裴元庆结义。 “刘关张结义拜的是谁?” 到了拜人这一步,程咬金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们只知道结义,却不知道下一步流程啊。 “当然是拜关羽了!” 裴元庆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在一旁解释着。 随后,便收到了众人的死亡凝视。 刘备,关羽,张飞结义,能拜关羽吗? “对天盟誓,祭告天地。” 宇文成都双手抱胸,看着这么几个货实在是闹心。 “对对对,但是得有个人拜,仪式感要有。” 宇文成龙拍了拍手,还得是自家哥有见识。 “那拜谁?” 裴元庆左右瞅了瞅,没有合适的人选。 “拜侯爷!” 程咬金最终把目标锁定为武信,宇文成都不行,面色太冷。 武信集贵气,英气,沉稳为一身。 眼神中透露出深邃与犀利,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鼻梁高挺,脸型棱角分明,身形修长健壮。 卸去甲胄,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在身,头戴银冠,腰间祥云玉带,显得极为干练。 这活脱脱就是一天神下凡,不拜他拜谁。 “疯了?” 武信本着吃瓜的心思,看这几个货胡闹结拜。 结果话锋一转,还想拜他,这不是放屁吗。 “我看行。” 宇文成龙平日里没少拿武信打趣,说要拜个义父。 此刻,就拜武信了。 武信吸了口气,看来不让拜还不行了。 程咬金取来祭拜之物,依次序摆放在武信的面前。 三人中他的年龄最大,毫无疑问,是大哥。 宇文成龙排第二,是二哥,剩下的裴元庆最小。 “念程咬金,宇文成龙,裴元庆,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宇文成龙之命即是大哥之命,之躯即是大哥之躯,单凭驱使,绝无怨言……” 宇文成龙一本正经,抱住拳头说道。 裴元庆在一旁盯着宇文成龙,眼中尽是知识的渴望。 憋了一会儿,他说道:“俺也一样!” “宇文成龙誓与兄患难与共,终生相伴,生死相随。” “俺也一样!” “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样!” 宇文成龙说一句,裴元庆随一句。 全都说完后,三兄弟激动的抱在一起。 武信离谱的当了一回见证人,最后的结果也趁了他的心。 程咬金作为天策府的人,宇文家,裴家谁也跑不了。 一场结拜,将三人给锁死。 三方势力,全都为大隋而效力。 回到百济后,武信便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辽东城。 从麦铁杖的口中得知,起义军势力并不大。 各地已经出兵去平乱,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场起义便会终止。 对此,武信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隋朝的叛乱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一个爆炸,后边的接连不断。 第142章 佛教刺王杀驾 “侯爷,倭国不是已经被打下,为何还要加派这么多人前往?” 麦铁杖能成为镇辽大将军,虽说是有杨广的肯定,但武信提了一嘴,也是对其莫大的认可。 尽管他内心佩服武信,可事关调兵之事,尤其是最近叛乱又起,辽东刚刚收复,断然不能马虎行事。 “将军是陛下的重臣,本侯也不瞒你,事关倭岛……” 武信勾了勾手,麦铁杖附耳过来。 他的表情从平常,到睁大双眼,再到震惊,武信只用了几句话。 倭国,有银山! 如此重要的信息,谁人听了能不震惊? 关键是大隋还挖出了一些,证明了银山的存在性。 大隋富有不假,可又有谁会嫌弃钱多呢? “我明白了。” 麦铁杖神情肃穆,此事必须牢牢抓在大隋的手里。 就连旁边的新罗,百济也不能泄露。 在倭国那地方还有个毛人国,他寻个时间将其覆灭,彻底把银山的消息捂死。 “后续本侯会从东都派遣人来坐镇倭国,暂时还请将军主持倭国之事。” “请侯爷放心,我让亲子前往,断然不会坏了咱们大隋的事。” “将军做事本侯放心,国内叛乱之事发展的如何谁也不知,本侯便不再多留。” 武信只在辽东城待了半日,便带着亲信,将领出了辽东,火速赶往东都之地。 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的消息,一个佛教的导火索被点燃,致使反隋的旗帜一杆杆立起。 起初是杨广带着人途经涿郡,此次东征大胜而归,自然高兴无比。 恰逢一群弥勒教信徒前来祝贺杨广大胜,杨广本就对佛教宽容,得知是弥勒教信徒,便亲自于道路上进行召见,并未对其有太多防备。 等这些弥勒教信徒靠近之时,谁知领头的人突然自称是弥勒佛转世,带着群僧向着周边侍卫,杨广发起攻势。 最终,这场关于佛教刺王杀驾之事,在金瓜武士入场后被终止。 虽未伤了杨广,却也对杨广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杨广大怒,彻查此事,牵连甚广。 涿郡的一士族三族被灭,另有将近千余人受到牵连被杀。 之后车驾走到魏郡的时候,传来王万昌起义的消息。 抵达荥阳郡,王薄、刘霸道、孙安祖也纷纷起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杨广措手不及。 杨广不解,征讨吐谷浑,他赢了,征讨高句丽他也赢了。 百姓负担重,他命人减负,多给予钱粮。 甚至是让异族人代替百姓,去做那些挖河,修城之事。 可为何,为何这些人还要反他? 以防东都有失,杨广不在涿郡停留,迅速返了回去。 抵达东都的第一时间,他便想到了武信,写了书信让其迅速返回。 “少诚不知如何了,是否已经归来。” 东都皇宫,杨广踱步不停。 武信的亲信已经将书信先一步带回,武信的马快,若是回来的话,应该也距离东都不远了。 “陛下且安心,叛乱虽起,陛下也派人去平叛补救,相信永不多久平定叛乱的消息也会回来。” 宇文化及按照以往的性格,绝对不会这般说,他只会说叛军罢了,一群吃不饱饭的人,又能如何。 可现在不同,他得站在大隋的角度上。 “嗯。” 杨广坐回皇位,看着东突厥的版图陷入沉思。 “陛下,信侯到了。” 宫人走进大殿,禀报道。 “好快的速度,朕就知晓若朝中有事,他一定会快马加鞭返回。” 杨广说话的功夫,武信带着人已经来到大殿。 “陛下,臣回来了。” 武信来到大殿中央,拱手道。 “倭国如何了?” 杨广只知道倭国被打下来大半,尚不知是否彻底拿下。 “已经将其覆灭。”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之冠军侯,灭契丹,灭奚、霫两国,又灭高句丽,再灭倭国!” “短短时间里,覆灭五国,扬我大隋天威!” 杨广眼神里止不住的兴奋,五个国家政权,说覆灭便覆灭。 这些事情传到西域之地,那些家伙还不知吓得割让多少地盘出来。 吐谷浑,高句丽西东两头猛虎已经被杀。 如今,也只有北边的东突厥,是大隋的心腹大患。 若能平定,大隋周边再无敌手。 他之功绩,横贯古今,当为千古一帝。 “听闻国内有反贼起事,臣着急赶回来,即刻领兵去灭了他们!” 武信回来这段时间里,又听闻好几处起义。 这些人虽闹不出太大动静,但大隋也得以雷霆手段将其覆灭,震慑那些不轨之人。 “一些无知之人罢了,不必理睬他,忘了咱们的计划了吗?” 杨广探出手,一点点摸索着舆图上的东突厥势力范围。 这些广阔的区域,全都要纳入大隋的版图里。 武信抬头看了一眼,杨广观摩舆图已经入迷。 这下,他已经确认,杨广是认真的,确实不把反叛的人放在眼里。 这可不行,星火燎原,岂能不认真对待。 武信命人取来个火折子,点燃在纸张的边角上。 零星的小火光一点点烧着,他对宇文成龙说道:“来,给陛下讲讲。” “好嘞。” 如此露脸的机会,宇文成龙哪里会放弃。 等杨广目光关注过来,他说道:“陛下,侯爷的意思是反叛之人谋反有如这星火,只需这么一吹,噗,就灭了!” 说完,宇文成龙骄傲的抬起头,等着夸赞之声。 看看他说的多好,这就叫理解,这就叫你我心意相通。 杨广默默点点头,嗯,他也是这个意思。 宇文家的小子很不错,是个有眼见的。 一点小火罢了,能烧到哪里去,他想覆灭还不是随手的事? “你大爷的。”武信抬起腿,轻轻一脚踹向宇文成龙,骂了一声:“给我滚一边去儿!” “啊?” 宇文成龙被踹了一脚,委屈的来到程咬金身旁,寻求大哥的安慰。 他很是费解,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难道还有其他的说法? “陛下,臣的意思是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武信的观点仍然坚定,起义一定要重视。 第143章 东海徐福岛,长生不老丹 杨广,宇文成龙这种乐观的心态对待起义,他不敢苟同。 历代王朝的起义,哪一个不是搅的天翻地覆。 陈胜吴广,黄巾张角等人。 虽对当代王朝造不成毁灭性打击,却也是开了个好头,成为覆灭该王朝的导火索。 这次的也一样,他眼里容不下一丁点沙子。 所有起义的人,全都要将其剿灭。 不是派兵,而是亲自前往,这样才能让天下人知晓,朝廷对起义的重视性。 “少诚,你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朕已经安排人去镇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功,咱们的重心应该放在东突厥!” 杨广对千古一帝的渴望,已经是呼之欲出。 他迫不及待在东征成功后,再次兴兵北上。 他已经四十二岁,他未来的路还有多远?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人能活到六十已经十分不容易。 这十八年看起来很长,却只是一眨眼的事。 就像孩童时期,一眨眼便已经长大成人。 他要做的事很多,可他的时间不够。 “陛下,臣一定会尽快剿灭这些反贼。” 武信态度坚定,他何尝不知杨广的想法。 四十二,对于一个不执着于功业,史书记载的皇帝来说,帝王之路还很长。 大可以在剩余的年头取中庸之道,留下一个不错的名声。 可杨广是什么人,他拼了命的去做千古一帝,梦里都在想。 古代就算你是皇帝,你也不能保证活到八十。 六十岁,已经算是高龄了。 而且有人统计过,209名皇帝中,平均寿命是三十九岁左右。 关键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这对于杨广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对于武信来说,系统给他带来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一颗增加寿命的丹药。 想到这,武信有了主意。 “陛下,臣有事单独要与您交谈。” “你们先下去。” 杨广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与武信一人。 “少诚,你有何事这般神神秘秘?” 他来到台阶上坐下,两人就像第一次会面的时候一样,排排坐。 “陛下,您可知臣在倭国有什么奇遇?” 武信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神秘兮兮的说道。 “奇遇?” 杨广乐子人属性激发,很是好奇。 “臣在倭国发现了银山,很大的银山,能够支撑咱们大隋几百年。” 武信原本是想多派人去倭国,一股脑将银山给挖空。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慢慢挖,这些不仅是大隋的财富,还是大隋几十年,百年后皇帝的财富。 万一他与杨广都挂了之后,这些银山也足够后世的大隋皇帝去利用起来。 “怎么可能!” 杨广震惊之情不亚于倭国王室,得知消息的麦铁杖。 倭国人扎根那么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有这么一大笔的财富。 这不合理,极为的不合理。 该不会是武信为了给他寻个乐子,故意在这里讨他开心吧。 这小子,真是的,还是改不了顽皮的性子。 “陛下,此事臣已经告知麦将军,他已经派长子去往倭国坐镇,您不信可派人去询问,麦将军总不能陪着臣胡闹吧?” 武信一看杨广的表情,就知道根本不相信他。 “朕方才不信,现在信了。” 杨广从震惊的表情转为平淡,又变得狂喜。 挖几百年的银山? 大隋,发达了! 大隋的后世之君,有福了! “少诚,你究竟是什么神仙转世,能给朕带来如此多的惊喜,朕是不是该给你立个神位,以后不拜佛教与道家,专门拜你如何?” 杨广揽住武信的肩膀,调侃着说道。 “好啊,程咬金他们几个结拜,就拜的臣。” 武信也是服气了这三个人,一般都是活人给死人烧纸。 这三人倒好,活人给活人烧纸。 “这可是你说的,朕要给你打造一个巨大的金像,就立在东都!” 杨广表情认真无比,他要让武信受大隋百姓之朝拜,天下人供奉。 “陛下,您来真的啊?” 武信也只是随口一说,可杨广没有随口一听。 “当然,朕与你从来不说玩笑话。” 此刻,杨广已经开始想着这金像的尺寸了。 “陛下,此事日后再说,臣还有一奇遇呢。” “还有?” “对,臣在拿下倭国之时,有一老者如梦,此人自称徐福,说曾经受始皇帝之命出海寻求长生不老丹,最后丹药寻得,始皇帝却驾崩,他只得留在倭岛。” “这是何等奇事啊?” 杨广蹲坐在台阶,两个胳膊肘支撑在腿上,双手支撑在下巴,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他喜欢听故事,看乐子。 知道武信是在哄他,他也甘愿被这小子忽悠。 他倒要看看,武信最终想对他说什么。 “徐福让臣放过他的后代,便给予臣三枚丹药增加寿命,臣醒来后,桌上果然看见了三枚丹药。” 武信没有系统给的长生不老丹药,只能自己慢慢忽悠杨广。 杨广不是着急么,他就人造一颗丹药出来,谎称能够增加寿命。 丹药的来源也简单,他回东都虽匆忙,却也不曾忘了家中的小娇妻杨如意。 途经商业铺子的时候,顺手买了点糖豆,可以充当丹药。 杨广平日里高高在上,享受着天下的美食,想必没吃过这种民间的玩意。 所以就让其吃吧,保准一吃一个不吱声。 “真有丹药!” 杨广见武信拿出小葫芦,双眼不自觉睁大。 长生不老他不敢想,增加寿命他极为的渴望。 不说十年,五年,三年,他愿意用无穷尽的财富去换。 多个三五年寿命,他也不必这般心急啊。 “此丹药有三颗,臣已经服下一颗,并无大碍,两颗给陛下一颗,如意一颗。” 武信从拿着小葫芦,将里边的糖豆倒在杨广的掌心。 “好女婿,你能想着如意,朕很是欣慰。” 杨广并未着急服用,见武信如此关心如意,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可是神迹,能够增加寿命。 武信自己不多服用,却愿意留给自己的妻子。 这是何等的伟大,无需多言! “陛下,臣已经吃了,您赶紧服用吧。” “嗯。”杨广只觉得掌心丹药千斤重,他放进嘴巴里,尝了尝味说道:“好像有点甜。” 第144章 杨广:朕增加寿命了? 糖豆糖豆,不甜才怪。 武信在心里说着,差点笑出声。 广哥还是好忽悠,这归功于古代人听信鬼神之说。 希望这颗假的增寿丹,能让杨广别那么急了。 至少等他平定国内的叛乱,再出兵去征讨北边的东突厥。 “有了这丹药,朕或许不必这般着急。” 杨广对于武信的话深信不疑,谁都可能害他,骗他,武信绝对不会。 尤其是武信把梦境里的徐福,描述的绘声绘色,十分真实。 他也听闻过始皇帝为了追求长生,派遣徐福去渡海寻求丹药之事。 再结合武信所说,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他不贪心,这颗丹药大可不必让他长生不老,多活三年足矣。 “陛下,这天下神迹极多,前有仙人入梦传授臣武艺,给臣神力,日后臣说不定还会从神仙手中获得丹药,定然送给陛下先服用。” 武信不遗余力的忽悠着,糖豆日后有的是,广哥你就吃吧。 杨广知武信力气一次次变大,不符合常理。 神仙入梦,反倒是能让他轻易接受。 看来这天下之大,并非皇帝最大,还有这些个神仙鬼怪。 “少诚,人一定要学会变得自私。” 有丹药给他服用,杨广不开心那是假的。 只是武信有一个缺点,就是太无私了。 担起贪财之名,可这些财,却是散给为大隋征战而伤亡的士卒。 这等性格,拉拢起人心来谁会不心甘情愿追随? 旁人,他会忌惮。 可武信,他不会这般去想。 一颗增加寿命的丹药足矣,他只求自己能活到六十五,完成未完成的事业。 武信还年轻,要等他死后继续守护着大隋。 所有,倘若真有丹药应该都留给自己,而不是给他。 “臣有时候也挺自私的。” 武信为了征讨倭国,其实就是因为自己的私怨。 “还不够,行了,你回去见见如意吧,这么长时间不见,她也极为的想念你,都不知道来朕这闹过多少次了,说不把你一起带回来。” 杨广笑挥挥手,起身从台阶上站起,随后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陛下?” 武信见状,立刻便联想到糖豆的事。 这只是普通糖豆,应当没人下毒吧? 何况谁也想不到,这糖豆会落到杨广嘴里。 倘若这都能有人算到,那这得是神人了。 “无碍,朕腿麻了。” 杨广搀扶着龙案,一点点坐回皇位。 “艹!” 武信低头爆了一句粗口,舒了一口气。 奶奶的,你腿麻了表情那么痛苦干什么? 这举动,真把他吓了一大跳。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就是谋害当朝天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杨如意知道了,还不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来。 “赶紧走吧,你回到东都的消息如意应该知晓了,别让她着急。” 杨广挥挥手,不断的催促。 武信无奈,让他来皇宫见驾的是杨广。 现在让他赶紧回家,不断催促他的又是杨广。 真是皇帝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侯爷,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来到殿外,一众将领等候许久,纷纷上前来。 “各回各家,先等老鼠出洞,将其给一网打尽。” 武信相信反叛的消息还会不断传来,既然杨广已经打消北灭突厥,他就专心对付国内的反贼。 说不定过些个时日,会有大耗子主动钻出来。 到时候,他一刀将其给剁了。 “好嘞,我想我爹了,也想我姐了。” 裴元庆出了皇宫,与武信等人分开。 “我也去!” 程咬金一听裴元庆提起姐姐,就要跟在后边。 “有你啥事?” 尤俊达伸出一条胳膊,便将程咬金给拽了回来。 人家回家见父母,见姐姐,跟你什么关系。 “侯爷,你看他!” 程咬金心里那个急,他要娶亲,他要给老程家开枝散叶。 “别急,慢慢来,改日我让人去裴家给你提亲。” 武信也按住程咬金,就这死出跑裴府还不吓到人家。 这下,程咬金终于是安静下来,几人一起回天策府。 天策府内与走的时候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武信回到自己的小院,便看到杨如意坐在石桌前发呆。 他轻手轻脚上前,伸出手捂住杨如意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武信,你幼不幼稚。” 杨如意语气虽嫌弃,却抓住武信的手久久不松开。 她转过头,看着高大,俊朗的武信,脸上很是幽怨:“你娶的是我还是父皇,回到东都第一时间就去了皇宫,真是的,不知道我待在家中有多想念你。” “去皇宫那是商议大事,这不火急火燎赶回来了,来,送你的。” 武信取出小葫芦,将其放在了石桌上。 “哼,一点糖豆就把我打发了?” 杨如意吃了一颗,好甜的糖豆,比她吃过的任何糖豆都甜。 “还有这些呢。” 武信又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绿瓶,这是高元他爹的陪葬物来着。 除了小绿瓶,他又拿出许多,依次序摆放在桌上。 有契丹坟里挖的,高句丽坟里挖的,还有倭国的,应有尽有。 “呀,这都是你特意给我买的?” 杨如意有些惊喜,她身为皇室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武信拿出来的这些,倒是让她开了眼。 确切的说,只要是武信给的,都能让她感到开心。 “嗯……” 迟疑了一下,武信点点头。 是买的吗?应该是吧? 他真不敢说这是墓里挖的,是陪葬给死人的东西。 杨如意若是知晓,还不晦气的让他全拿走。 “其实只要你时时刻刻想念着我便足够了。” “我的确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你。” 武信将杨如意抱在怀里,手逐渐有些不老实。 在军营那么久,他也是有需求的,却也只能憋着。 回到家里,自然是要释放一下。 “回屋里去儿……” 杨如意脸色变得红润,轻轻打了一下武信的手。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三天内谁也不准来打扰本侯,多烧些水!” 武信唤来侍女,让其守在宅院的大门。 以防程咬金这憨货坏了他的好事,他必须先把后路给堵死。 第145章 程咬金成亲 “程咬金,许久不见呐。” 魏征回到天策府,首先便看到了蹲在武信院落门口的大胖子。 “老魏啊,最近干什么去了?” 程咬金看到来人,有些兴奋的起身。 天策府里除了武信,尤俊达,鳌鱼,与他相熟的就是魏征了。 “帮陛下做点事。” 魏征也蹲在地上,面色很是疲惫。 “很难搞吗?” 程咬金一眼便看出来这事不是个好做的。 “难搞。” 魏征重重点点头,眉头一直未舒展开过。 “老程帮你啊?”程咬金将胳膊搭在魏征背上,只见对方脸色巨变。 “嘶!”这一下,魏征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这是?” “被打闷棍了。” 提起此事,魏征心中便布满阴云。 他知道是谁下的手,可是却拿对方根本没有办法。 就算他掌握生杀之权,若无证据,又能如何? 这一顿闷棍,算是白白挨上了。 “学侯爷啊,当初姓田那个小子就是入城踏错了脚被一刀砍了。” 程咬金才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只要你敢惹老子,就得弄你。 “不行。” 魏征做事较为传统,他讲究的就是规矩,一板一眼。 他做不到武信那般,也不愿意去改变自己的性格。 “谁干的?” 两人正蹲在地上闲聊着,抬起头便看到了双手环胸,身躯靠在墙上的武信。 “侯爷为你做主,说就是了。” 程咬金很烦魏征磨磨唧唧的劲,大老爷们一点都不爽快。 “侯爷,我想自己来。” 魏征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也好,搞不定找我。” 武信并未强求魏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对了,老程要成亲了,吃完席再走?” “啊?” 蹲在地上的程咬金站起身,他要成亲了?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好,吃席,不过胖子娶的哪家姑娘?” “裴家的。” “哦哦,想起来了,倒也是位珠圆玉润的佳人。” 魏征对女人的身材并不怎么在意,居家过日子能搭个伴就行。 程咬金也胖,两个人倒是天造地设。 “侯爷,咱们出发吧?” 程咬金激动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去登门造访裴家。 “不用登门,我晌午那会儿让人去请了。” 武信算算时间,裴家应该快要来天策府了。 “怎么能让老丈人亲自登门,俺去迎迎。” 程咬金小跑着去了府,站在那里像棵树。 不久后,裴氏的马车停在府门。 裴仁基翻身下马,掀开马车的车帘,里边是夫人和女儿。 “小婿……不对,本侯……也不对,在下程咬金,特在此迎候裴将军。” 程咬金措辞了半天,最后还是连连说错,慌张的像个孩子。 “侯爷前来相迎,裴某实在是受宠若惊。” 裴仁基拱手道。 “大哥,你得支楞起来啊。” 裴元庆见程咬金这拘谨模样,哪里还有平时半分样子。 就这,还怎么娶他姐姐。 裴仁基倒是对程咬金印象不错,虽胖了些,但他女儿也胖啊。 他知晓程咬金的出身,可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程咬金背靠天策府,有武信助力。 又是数次立下战功,封了侯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谁高攀谁,还真说不定。 “诸位,侯爷有请。” 天策府管事从府内走出,将所有人都迎了进去。 来到正厅,武信早就命人准备好茶水。 “裴将军,本侯是个武夫,直来直去习惯了,您觉得咬金如何,若满意便可直接定下,明日就成亲。” 武信坐在主位上,对一旁的裴仁基说道。 裴家夫人倍感无奈,她见过许多武夫,像武信这般着急的还是头一个。 谁家成亲今日定下,明日就拜堂的。 “侯爷,这事裴某无法做主,还得看小女之意。” 裴仁基虽有些畏惧武信的权势,毕竟这虽然是个侯爷,实则已经是大隋的准王爷了。 就连国公在其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缩着。 但是他身为一个父亲,也不会因为畏惧权势而去卖了女儿。 “这是自然。” 武信还真得高看裴仁基一眼,在这种时代,能让女儿决定自己命运的爹,真是不好找了。 程咬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睛却始终都在裴家女身上。 裴家女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母亲的手,在手心写了个可字。 “侯爷,这事就说定了。” 裴家夫人见女儿同意,也甚是欣喜。 说实话,她家女儿十分不错,就是胖了些。 这也导致了许多人不愿意求娶,也有人上门,却是那种心怀叵测之人。 她听裴元庆说了,程咬金人虽胖,圆滑了些,却十分的正直。 像这种人,女儿嫁过去他们一家子也放心。 “大哥,咱们又成了一家人了,亲上加亲。” 裴元庆自是欢喜的,当即说道。 “元庆,你以后要改口了,哪能叫大哥。” 裴仁基见儿子这般,纠正道。 “知道了知道了。” “侯爷,事已经说定,就按照您之前说的来吧。” 既然定下,裴家人也不再久留,先回家去安排,等候程咬金上门。 等裴家女走远,程咬金才缓过神来。 这是成了? 武信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说道:“老程,当初我应允你的,现在可全都做到了,你马上要成亲了,别忘了给我随份子。” “哎,好。”程咬金痛快的点了点头,马上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吧? 到底谁成亲,怎么还倒反天罡,他给武信随份子。 算了,武信是他的贵人,媒人,这份子该随。 “侯爷,您对俺真是太好了……” 程咬金想到自己终身大事也成了,爵位也有了,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 用尤俊达的袖子擦了擦,他又说道:“侯爷,以后俺老程的儿子绝对认您当义父,实在不行就定个娃娃亲。” “老程,你真是个会做买卖的。” 尤俊达听了程咬金的话,嚯,好家伙,里外都不吃亏。 认义父,那是当朝权势最为滔天之人的干儿子 娃娃亲,更是不要脸,那可是未来的世子或郡主。 亏了,他就没赶上,不然也得让儿子认武信当义父。 第146章 天下皆反 翌日,迎亲队伍便已经出发。 因为太急,无法将母亲请来,程咬金还是感觉到有些遗憾。 不过也无妨,他已经派人去了,顶多晚个三四日。 “去天策府啊,这不是我家。” 穿着大红袍的程咬金,却发现车驾并未往天策府去,而是停在了天策府旁边的一处宅院。 “程大爷,这便是您的家。” 天策府管家上前,揭下府门上牌匾的红绸缎。 只见一块程府的牌匾露出来,惊的程咬金合不上嘴。 “此乃侯爷先前就给您准备好的府邸,只为今日成亲之用。” 管事笑盈盈的推开府门,里边成亲的场景都已经布置妥当,妥妥的就是一个新宅邸。 “侯爷大恩,真是无以为报……” 程咬金激动之情无以言表,老程家积了什么大德,能让他遇到武信。 越是往里走,宾客的身影越来越多。 到了正厅,程咬金看见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他抹了抹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成亲太急,并未请他娘前来,这怎么突然出现了。 “一郎啊,一郎……” 程母一步步上前,见儿子这般出息,老泪纵横。 “娘!” 程咬金抓住程母的手,眼中泪水如决堤。 “侯爷前些时日便请娘来了,侯爷大恩咱们报答不完,你以后要好好追随人家。” 在回来的路上,武信便已经去请程母来。 这所宅邸,也是特意给程咬金准备,为的就是制造一个惊喜。 “娘,您等等。” 程咬金转过身,当众跪在地上给武信磕了三个头。 若无武信,他还是那个二流子,在武南庄混日子。 说不定因为皇杠,还会丢了性命,连累老娘。 可遇到武信后,他的人生际遇大大转变。 吃水不忘挖井人,大恩不言谢,全都记在心里。 日后就算他死了,他也要埋在武信的坟墓旁边。 去了地府成了鬼,他也是一直在旁边的那个。 “先成亲吧,过些时日便要出征。” 武信之所以这么急,即将出征平定叛乱,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程咬金惦记媳妇这么久了,再出征,或许又得一年半载。 为了不让胖子留下遗憾,便先让其如愿。 一声送入洞房,在众人打趣的声音下,程咬金憨笑着携妻子离开。 又饮下了一些酒,武信便带着人回到了天策府。 书房内,已经有一人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武信到来,他连连躬身。 “事情如何了?” 武信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贴在墙上的纸,上边写着一些人的名字。 杨玄感,这个在杨广东征高句丽,发动叛乱之人,是一个隐藏的祸患。 只是他回东都的路上,也不曾听闻此人异动的消息。 后派人去调查,今日才归来。 “杨玄感十分老实,并未有谋反之意。” 来人将他调查的事一五一十讲出。 “你确定?” 武信心里打着鼓,不应该啊。 杨玄感的谋反,绝对不会是出于大义,为了什么天下百姓。 此人,私心很重,野心很大。 他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现在有诸多人反叛大隋,他绝对不会错失此机会。 只是这家伙现在太老实了,老实的有些不像话。 “这……根据调查的确是这么个结果,不过在回来之前,我又安排了人在杨玄感那里停留,一有异动,会立刻传消息回来。” “不提他了,徐茂公之事你们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本侯到现在都未看到他的脑袋?” 武信手指轻轻敲打在桌上,一个道士,又没什么高超的武艺傍身。 他选的人虽说武艺不是特别出众,拿下一个徐茂公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事已经去做了,也在道观与之相遇,可就在兄弟们要得手之时,徐茂公却被人给救走。” “连本侯要杀的人都敢救?” 武信本以为徐茂公是躲了,遁走了。 没想到,竟然是被人救走了,这的确出乎了他的预料。 “救徐茂公的人自称是九阳观主贺昆,说要为徒弟报仇。” “这都是谁谁谁?” 武信一头雾水,九阳观主是谁,他怎么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他好像没有与这么一号人结仇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属下已经派人去探寻消息,用不了多久便能送回消息。” “又是用不了多久,本侯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你们,你们做事却令本侯很失望。” 武信目光中隐隐有些不满,面前的人与锦衣卫差不多。 可做起事来,远远不如锦衣卫那般效率,果决。 “请侯爷恕罪,属下知错。” 来人赶忙单膝跪下,垂首连连认错。 “尽快把那个九阳观主贺昆消息找出来,否则,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武信起身,越过对方走出书房。 “侯爷,来护儿的书信。” 管事早就等候多时。 “嗯。” 武信接过书信,一边走一边查阅。 他当初是想把来护儿带到天策府,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暗中收服了来护儿,让其留在济南府,监视未来的山东济南王唐壁。 这封书信也与唐壁有关,反叛大隋,想要找死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唐壁也开始蠢蠢欲动,目的极为不纯。 只是至今未明显表现出造反的意图,来护儿也只得继续监视。 “武信,近些时日父皇眉头从未舒展,怎么连你也这般了。” 杨如意见到武信这般模样,连连问道。 “天下皆反,你父皇急了,你们杨家要完蛋啦。” 武信坐在桌前,调侃道。 “净胡说八道,你有那连灭五国的能耐,反叛在你眼里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如意手指抓住武信的胳膊,轻轻拧了一下。 “唉,你太瞧得起我了,这次事态可不一般,天下皆反,你知道是什么吗,所有人都反对你父皇了。” 武信故作严肃,满面愁容。 “真的?” 杨如意见状,也不免担忧起来。 斟茶的手,都有些开始颤抖。 “哈哈哈,逗你的,有我在,大隋不会有事,更不会让你们杨家有事。” “所有反叛者,全都得死!” 武信语气中尽是狠厉。 天下皆反,他就等一个天下皆反! 第147章 出兵平叛 “侯爷,宫中有请。” “知道了。” 武信实在是一刻都不停歇,刚忙活完程咬金的事,杨广又在呼唤他。 “我也去。” 杨如意换上衣物,跟在武信的后边。 议事大殿女子不得入内,武信便安排她先去后宫。 “宇文化及,你该死啊!” 尚未进到大殿,武信便听到了杨广的怒吼。 “你真是老糊涂了,尽找这些个愚夫来,朕砍了你!” 殿内声音再响起,还有宝剑出鞘的声音。 武信一听,这还得了,连忙冲入殿内。 只见宇文化及,宇文成龙,宇文成都三人全都跪在地上。 这倒是令他不解,宇文化及最近老实了许多,做事也稳重。 又怎么惹到杨广了,关键瞧这怒火是很难消得下去。 听到身后脚步,宇文成龙悄悄转过头,给出了一个求情的眼神。 他父亲这次惹下的祸实在太大了,他与大哥一起求饶,也难以消了陛下怒火。 “陛下,何故发怒?” 武信走上前,小声询问道。 “高谈圣,孟海公都反了!” 杨广脸色铁青,王薄、刘霸道等人起兵反叛,他不在乎。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小人物罢了。 就算来再多,也不够他的大军去打的。 高谈圣,孟海公是什么人? 一个是曹州镇守使,一个是相州镇守使。 这两个人,是朝廷中人,全都手握兵权。 现在谁都可以反,唯独朝廷里的人不能反。 “侯爷,这二人是被我父亲举荐的运河督办麻叔谋逼反,此人所作所为,却与我父亲无关,还望侯爷能帮着求情。” 宇文成龙平日里虽和宇文化及闹腾着,可到了生死存亡,还是想着帮父亲脱罪。 麻叔谋…… 武信都快忘了这个货了,他又不是百度百科,不可能谁都知晓。 听闻这家伙吃小孩啊,纯纯的变态。 “宇文化及,你说!” 杨广一把将天子剑扔到宇文化及面前,若不是武信过来,他真一剑把宇文化及砍了。 “是这般……” 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缓缓开口,武信也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 运河督办是个肥差,等于钦差大臣,又奉天子的旨意。 宇文化及便派遣了心腹麻叔谋前往,挖运河的时候顺便捞点银子。 只是他也没想到,麻叔谋能如此丧心病狂。 到了曹州便去要挟孟海公,索要一百万两银子。 孟海公不给,麻叔谋便挖了人家的祖坟。 祖坟被挖,谁人不愤怒? 当即,孟海公便在曹州城插旗造反,自立为宋义王。 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逼反相州高谈圣。 此事说起来更加丧心病狂,自从麻叔谋挖了孟海公祖坟,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他将怒气全都发在厨子身上,厨子为了报复麻叔谋,特意找了个死孩子煮给麻叔谋吃。 这一吃,麻叔谋对此赞不绝口。 从此,麻叔谋吃孩子上瘾,便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之后麻叔谋的名声传开,所到之处,有孩子的人哪敢不跑,生怕孩子落入魔掌。 有人为了吓唬哭喊的孩子,一句麻叔谋来了便能止啼。 等到了相州的时候,麻叔谋吃孩子的瘾又犯了。 亲信从他其他地方偷了两个孩子,麻叔谋起初得知这两个孩子与高谈圣有关,也有所顾及。 可瘾上来后,哪里管是谁的。 当高谈圣得知自己的两个孙子被麻叔谋偷走吃掉,怒不可遏。 去讨要说法,也被拒之不见。 提兵与之交战,却被杀败。 愤怒的高谈圣遂兴兵反叛,在相州城插旗造反,自立为白御王。 听闻事情来龙去脉,武信内心五味杂陈。 这麻叔谋,真是绝了。 孩子都能吃,丧尽天良啊。 宇文成龙也琢磨吃人,可这两种性质不一样。 一个是对外,麻叔谋那是变态。 “陛下,还望饶了臣父一命,臣愿意亲自去平定叛乱,再将麻叔谋抓回东都伏法。” 宇文成都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不必了。”杨广声音冷漠无比,又说道:“靠山王已经提兵前往,他自会把麻叔谋带回来。” 想起麻叔谋,杨广便气不打一处来。 大隋,为何能出了这种官员? 宇文成龙知道,杨广谁的话都不听,武信的话绝对会听。 只要武信能帮着求情,他的父亲一定不会受到牵连。 武信见宇文成龙转过身子,给他跪下来了,只得开口:“陛下,那宇文化及该如何处置?” “你说呢?” 杨广气消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下来。 “臣觉得麻叔谋虽是宇文化及所举荐,其行为与宇文化及并无关系,还望陛下网开一面。” “宇文化及!”杨广大喝一声,吓得宇文化及一激灵,他忙应道:“臣在!” “若无少诚求情,你已经死了!” “是,臣知晓,定然不会忘记侯爷大恩。” 宇文化及如蒙大赦,对武信的感激之情自然不用说。 “滚!” 杨广绣袍一挥,宇文化及连滚带爬出了大殿。 “陛下,臣等也告退。” 宇文成都兄弟二人缓缓起身,后退着走出大殿。 “少诚,你说的对,朕没有起兵征讨东突厥,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杨广从未想过,他的大隋竟然四面漏风到这种程度。 一个个起义大旗立起,让他有些心慌。 “陛下,有臣与靠山王在,这些反贼定然不会长久。” “朕知晓你与靠山王的能耐,只是,朕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武信并未回答杨广的话,这话怎么说呢,似乎确实有些不得人心。 尽管杨广做了补救,可之前的种种行为,早就给百姓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尤其是百姓受到煽动,更是激发了他们心中的怒火。 “陛下,民心之事急不得,先以平乱为重。” 武信绕过这个话题,不再谈论。 孟海公,高谈圣两个朝廷官员反叛,追随者,效仿者自然不会少。 正好,他的三尖两刃刀也磨的差不多了。 他倒要看看,有多少颗头颅送上来给他砍! 第148章 紫面天王,熊阔海 处理了麻叔谋之事,杨广便离开议事殿。 一路上,武信牢牢跟在后边。 他问道:“少诚,朕去后宫你跟着干什么?” “臣也去后宫啊。” 武信十分自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说道。 “啊?” 杨广当即就不自信了,后宫,不是他家吗? “陛下别误会,臣不是去看望几位娘娘的,如意也在那里呢。” “你小子,天天都跟朕玩闹。” 杨广笑着摇摇头,带着武信往后宫走。 到了宫门,武信便站在外边等候。 片刻后,杨如意蹦蹦跳跳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这么大个人了走路没有正形,你要多学习姑丈的沉稳。” 小杨侑跟在后边,有模有样的迈着四方步。 “我看你又是皮痒了,糖豆还想不想吃了?” 杨如意一回头,手指便熟练的掐住了杨侑的耳朵。 “服不服?” 小杨侑虽被拿捏,却还是歪着脑袋,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见武信笑着瞧过来,委屈的说道:“姑丈,你还不管管这母老虎。” “你小子哪能这么说姑姑。” 武信稍微弯下腰,一伸手就将杨侑给凌空抓起。 这小家伙越来越放肆了,今日就先教训一番。 让其知道,无论是对哪个长辈,都得谦逊有礼。 轻轻几个巴掌,小杨侑虽屁股开了花,嘴上还是大喊着:“姑丈不愧是第一猛士,打人都这么勇猛。” “哈哈哈!” 武信大笑着将其放下,对于这个臭小子他算是服气了。 只能说小小年纪便有远大的志向,知道自己想要坐稳皇位除了靠自己的皇祖父,还有他这个姑丈。 “马屁精,姑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杨如意两只手捏了捏杨侑的小脸,跟着武信一前一后离去。 直到目送姑丈,姑姑离去,杨侑才抬腿返回宫里。 杨广见到杨侑,便询问道:“近期学业如何了?” “祖父,吃糖豆。” 杨侑小眼睛骨碌碌一转,学业,学不了一点。 “这是糖豆啊?” 杨广盯着杨侑倒在小手里的黑丸子,这不是增加寿命的丹药吗? “对啊,姑姑特意在宫外带给我的,说是姑丈买给她的。” 杨侑说着话,便将一颗塞进了嘴里。 宫内的食物虽好,却并不是什么都能吃到。 像这种小零食类的,只有靠着杨如意出宫给他带回来。 “我尝尝。” 杨广皱着眉头,也吃进嘴里一颗。 味还是那个味,果然是糖豆。 唉。 武信这臭小子为了不让他那么焦虑,还特意编了个故事出来。 “甜吗?”杨侑问道。 “很甜。” …… 宇文成龙被武信传唤,那叫一个兴奋。 “侯爷,这次咱们去灭谁?” “处理你爹作下的祸。” 武信回到府里,便一直琢磨着高谈圣,孟海公的事。 这二人能是反王中的佼佼者,又手握正规的朝廷兵马,自是不好对付的。 杨林也厉害,可对方也不是好打的。 “唉,我爹这老小子实在是有眼无珠,害的我年纪轻轻差点要被砍了脑袋。” 宇文成龙提起老爹,嘴里埋怨个不停。 “闭嘴。” 宇文成都一个眼神过去,宇文成龙顿时就老实了。 半日后,武信便出了东都。 他连大军都没有带,只带着几个部属前去寻找杨林。 宇文成都作为天宝将军,杨广的保镖,此次便让其留守东都。 对于这次平乱,宇文成龙显然是不太满意。 毕竟武信给他加了好几条规矩,完完全全把他的一些手段给封死了。 再说了,他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他能对大隋的人下毒手吗? 看他跟防贼一样,满满的不信任。 …… 相州。 得知靠山王亲自来讨伐高谈圣,孟海公率领大军前来助阵。 两人合兵一处,共同抵御杨林的大军。 “此乃熊阔海,听闻我的遭遇,特意前来相助讨伐麻叔谋,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高谈圣带着一众麾下,与孟海公介绍着。 “义士。” 孟海公点点头,从对方的身形来看,便知是一员猛将。 熊阔海站在高谈圣身后,一张紫色的面孔?,搭配他那虎背熊腰,显得十分威武。 当得知此人一双拳头便能打死猛虎后,众人赞叹声便没有停下。 都说杨林勇猛,麾下还有十三太保,他们还担心无法与之对敌。 有熊阔海在,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乃我的三个夫人,虽不如熊壮士那般勇猛,若是战场上男人与之遭遇小觑了她们,定然会死在她们的刀下。” 平日里战场上哪有女人,孟海公将自己的三个夫人带出来,便证明了其本事。 黑白两位夫人,一个擅使双刀,一个耍的一手梨花枪。 正妻马赛飞,武艺虽不出众,却用的一手好暗器。 身上二十四把飞刀,刀刀可伤人性命,杀人于无形之间。 “你我二人兵精将广,天下人又多举反旗,大隋,气数将尽了。” 孟海公捋着胡须,脸上的横肉颤抖个不停。 他被麻叔谋挖了祖坟,的确是怒气冲天。 试想这般被人羞辱,又有谁能忍的住。 按道理来说,他只去寻那麻叔谋报仇便是。 只是近期大隋局势不稳,反旗多立。 这让他也看到了一个机会,倘若人人都反大隋,也并非不能将其推翻。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这皇位杨广可坐得,他孟海公,如何坐不得? 杨林老匹夫乃是大隋靠山王,擎天白玉柱。 若将其斩之,大隋失去一臂,能激起更多人谋反。 “唉。” 高谈圣叹了一口气儿,他并未有什么大的野心。 插旗称王,也是迫不得已。 亲孙子被麻叔谋吃了后,他并未直接反叛,而是几次三番去寻找麻叔谋。 同时,还令人去往东都诉说此事,想求得一个公正之法。 可消息传递出去,却不见回来。 事出无奈,他只得带着些许兵马前去找麻叔谋讨要个说法。 可谁知这时候朝廷的官员却前来,麻叔谋添油加醋,给他安了一个起兵谋反的罪名。 亲孙子被吃,讨要说法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反倒是安个谋反的罪名。 这等朝廷。 不反? 又当如何! 第149章 相州讨伐反王,太保相继殒命 “叔宝啊,前方便是相州,此次你随为父征讨高谈圣,孟海公,事成,为父定然为你讨个爵位。” 杨林带着大军抵达相州境内,骑在马上与身旁的秦琼闲聊。 只是话说出去了,也不见秦琼给个回应。 “叔宝,何故走神?” 薛亮略微用力拽了拽秦琼,说道:“叔宝,义父问你话呢。” “啊?” 秦琼神游天外归来,才反应过来方才是杨林在与他交谈。 “昨日没有睡好?” 杨林关心的问道。 “是,近期家中有事,这才走了个神。” 秦琼含糊其辞道。 “无妨,你若是缺少钱财可告知义父,缺少人手你的兄弟们调用即可,莫要将其埋在心里。” 杨林脸上带笑,对于这个义子很是关切。 只要秦琼有所需,他恨不得掏心掏肺。 就算是一块石头,他也能够捂热了吧? “是,孩儿知道了。” 秦琼默默点了点头,内心十分纠结。 杨林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感觉到愧疚。 毕竟,他们二人有着血仇。 他现在面对这个老人,却发现有些下不去手。 杨林虽是他的杀父仇人,可自从追随后,对他关照自然不用说,几乎是当作了亲生儿子。 可是,他若不能杀了杨林,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亲生父亲。 一边是亲生父亲,一边是给他父亲般关爱的人。 他分不清,他根本分不清。 他不知道怎么选择,他每日都在纠结。 梦里,是他的母亲责问他,为何不给亲生父亲报仇。 梦外,是杨林手把手教他习武,将所有本事全都传授给他。 他该怎么做,他又能怎么做? 杨林选择了一处有水源,却又不靠近山林树荫的地方,作为扎营之地。 他开口道:“罗芳。” “孩儿在。” “你负责在此扎营,为父去会会这两个反贼!” “是。” 大太保招呼了兵马,脱离大军。 杨林继续往相州中心前进,走了一阵,便看到远处一片旗帜立起。 用耳去听,马蹄声不断向他们而来。 咚咚咚! 伴随着战鼓声,一群群持刀拿枪的士卒拦住了道路。 高,孟大旗扬起,两员反王拍马而出。 “吁!” 杨林拽住抓蹄白虎马的缰绳,与双方之间形成了一道不小的间隔。 高谈圣在马上拱拱手,率先开口道:“靠山王,久违了。” 对于杨林这个名副其实的大隋靠山王,就算是反王高谈圣,也是对其心中充满好感。 只是隋朝像靠山王这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否则,他也不能讨不到一个公道。 “高镇守使,本王知晓你心中冤屈,今日前来,便是要为你申冤,你我麾下皆是大隋的好男儿,还望勿要刀兵相见呐。” 杨林语重心长,自己人打自己人,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高谈圣是一清官,名声在外。 若有挽回的余地,他一定会劝说着对方。 高谈圣听闻杨林的话,心中的希望又被燃起。 其他人与麻叔谋勾结,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靠山王未必不行,或许真能帮助他申冤。 “呔,杨林老儿,休要多言,你若真有心为高兄申冤,早就将麻叔谋斩于阵前,何必这般装腔作势?” 孟海公见高谈圣有些动摇,便想着将水搅浑。 高谈圣绝对不能回归朝廷,否则,他就里外不是人了。 为了自己的野心也好,性命也罢,这仗必须打。 打了之后,双方便没有挽回的余地。 孟海公看向身后的众将,嚷道:“谁人敢上前去拿下杨林老儿,本王重重有赏!” “驾!” 当即就有一人拍马而出,来到两军阵前。 “尚义明,你乃千岁棋牌官,千岁待你不薄,你背反千岁,还有脸出来挑战?” 十二太保手持兵刃杀出,指着来人大骂道。 “我为大隋效力是于国,为我舅父效力于家,家国自有前后,忠孝难两全,靠山王,末将有负您的栽培。” 尚义明何尝不是难以选择,思前想后,他还是选择了母舅孟海公。 此话一出,原本垂着头的秦琼猛然被惊醒。 是啊。 忠孝两难全。 他盯着杨林的背影,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休要多言,吃我一枪!”十二太保持枪冲杀而出。 尚义明作为杨林的棋牌官,本事自然不差。 若按照书上的说,此人能硬接罗成三招,武艺更是不俗。 在与十二太保交手一阵后,他寻到时机,一刀挥砍而出,十二太保当即落马,没了动静。 “好!” 随即,孟海公军阵中叫好声响起。 “敢杀我兄弟,拿命来!” 十一太保见兄弟惨死,怒目圆睁,倒提长矛冲杀上去。 一番交手,尚义明势颓,伏鞍而走。 “隋贼休要张狂!” 一道女声响起,马赛飞手提绣鸾刀杀出。 “女人也能上战场?” 十一太保面露不屑,刚要发动攻势,却见对方左手甩出一柄飞刀。 嗖! 飞刀速度极快,精准度极高。 一瞬间,便扎在十一太保咽喉之上。 “叔宝,你去取了这女贼性命!” 杨林眼见两个义子被杀,不出动秦琼看来是不行了。 “是。” 秦琼反应慢了半拍,却还是冲了上去。 双锏打出,你来我往,马赛飞自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败下阵去。 “好个叔宝。” 杨林看着秦琼的表现,内心欢喜。 罗芳,薛亮武艺虽不行,却极为听他的话。 除了武信这个孙子外,殷岳与秦琼,算是他收的最为满意的义子。 “秦琼,你名声在外,人称小孟尝,如今却做起了朝廷的狗,助纣为虐,看我拿你!” 一声暴喝,熊阔海胯下追风马,手中熟铜棍,从阵中杀出。 “看棍!” 熊阔海势如猛虎,熟铜棍自上而下砸出。 秦琼见状不妙,心一横,双锏举过头顶。 当啷! 一声脆响传来,秦琼一锏脱手,黄骠马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他心惊万分,好一个紫面猛将,力气之大超乎他的想象。 单单是一棍,他就已经无法接住,连带着虎口也崩裂。 若是与武信对上,怕是也得不遑多让。 第150章 动摇大隋根基,义子也可杀! “叔宝退下,为父亲自拿他!” 杨林见秦琼被压制,便知对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杨林老儿,让某看看你的本事。” 熊阔海抹了一把胡子,这个秦琼没什么本事。 听闻杨林武艺高强,年轻之时便征战疆场。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靠山王,是否和秦琼一样名头大于实力。 “千岁小心,此人力气极大。” 秦琼调转马头,提醒了杨林一句。 “嗯。” 杨林应了一声,专心对敌。 当他与熊阔海交上手,才知道秦琼为何会败的这么快。 熊阔海的棍法并非极为的出众,可这一把子力气的确不小。 就算让他回到年轻的时候,也远远不是能与之相比较的。 当当当! 两根铁棍碰撞,火花四溅,震的人耳鸣。 熊阔海又是一棍横扫开来,杨林持棍挡住,但也震的水火囚龙棒拿不稳。 熟铁棍指着杨林,熊阔海立于马上,说道:“杨林老儿,你老了,某不杀老幼,也敬佩你靠山王之名,换个义子来吧。” 听闻此话,杨林脑袋嗡的一声。 老了,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也难以让他接受。 一旦接受,代表了他将无法再守护着大隋。 握紧水火囚龙棒,杨林欲要再度迎上。 “义父,不可乱了方寸!” 薛亮见杨林上头,以防有失,连连高喊。 杨林如梦方醒,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便要回到自己军阵。 “熊阔海,还不杀了他!” 孟海公急的直拍大腿,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痛下杀手。 放走了杨林,以后再想杀就难了。 “某说了,不杀老幼。” 熊阔海看着杨林拨马,丝毫没有上前发难的意思。 这么个老头,还为了大隋东征西讨。 加之杨林名声不错,他也不想让这老头马革裹尸。 “着!” 熊阔海不想杀杨林,孟海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取出淬毒的箭矢,将其放在弓弦上。 如此行径,自是引的熊阔海鄙夷。 只是战场上人的想法不同,他也不能去左右。 何况孟海公还是一个王,前来助阵高谈圣,他更不能砸了自己的场子。 “义父小心!” 薛亮最先发现孟海公举动,在其他太保犹豫的时候,他已经从马上跃起,想要为其挡箭。 秦琼距离杨林最近,也毫不犹豫直接扑到杨林身后。 噗! 箭矢极为锋利,秦琼结结实实被射中。 “叔宝!” 杨林大惊,从马上直接翻了下去。 “什么大隋靠山王,天下人皆举大旗,兴义兵,大隋,已经完了,随本王杀过去!” 孟海公狂笑一声,扔掉手里的弓箭,拿起武器便下了命令。 一时间,孟海公与高谈圣的兵马向着杨林大军冲杀。 薛亮从地上爬起,将杨林牢牢护在身后。 “义父,孩儿来也!” 罗芳率领后方大军赶至,迅速与敌方战至一团。 当当当! 鸣金声响起, 孟海公,高谈圣一方率先退兵。 杨林被罗芳,薛亮掩护着,回到了先前的扎营地点。 秦琼中了一箭,尚未回到大营便已经昏死。 作为经常活跃于沙场的人,杨林一眼便能看出,此箭射中的位置,远远不会致使人昏迷。 尤其是秦琼身强体壮,挨这一箭也无大碍。 可从目前情况来看,箭矢已经淬毒。 杨林命军医速来,为秦琼查看伤势。 当得知箭头的确有毒,内心很是自责。 “义父,待在此地无用,便让军医为叔宝诊治,诸位将领都在大帐内等您呢。” 罗芳见杨林面露悲伤,但现在败了一阵,还是大事要紧。 “好,叔宝醒了速派人来通知我。” 杨林临走之时,不忘回头看一眼躺着秦琼。 他与秦琼有杀父之仇,战场上秦琼为了救他,甘愿去挡这一箭。 好孩子,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一众将领见杨林到来,齐声喊道:“拜见靠山王!” 从这些人的语气里,杨林能听出来士气不佳。 无妨,这种仗他不是没有打过。 小输一场罢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能有如此猛将。 其武勇,怕不是要武信来才能将其拿下。 高谈圣,孟海公反叛,他出兵之时告知了杨广。 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也会派遣兵马前来的。 “诸位,先去安抚士卒,朝廷大军马上便到此,届时,一举覆灭反贼。” 杨林对众将领说道。 “诺!” 一众将领拱拱手,纷纷退出大帐,只留下了杨林和几个义子。 “为父告诉你们,成大事者,要经得起惨败,你们这般如丧考妣,为父很是失望。” 杨林站起身,训斥着几个低头不言语的义子。 “义父,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今各地都有人谋逆,似乎是要颠覆大隋……” “嗯?”杨林转过头,一双眼睛仿佛能吃人:“颠覆大隋,笑话,我大隋基业,岂是他们能撼动的!” “是,孩儿说错了话,只是如今天子受世人声讨……”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杨林闭上眼,心中的杀意根本止不住。 他活了这么久,难道看不出这些义子们的私心吗? 只是他们忘了,什么叫靠山王! “天子结怨于天下百姓,致使群雄并起,若义父能入东都替代天子,未尝不可平息百姓的怒火,到时天下可定。” 九太保将心中的说法讲出,极为期待杨林的答复。 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把罪人杨广拉下来,昭告天下,可挽回民心。 最为关键的,他们身为杨林的义子,自可封侯拜相。 而且杨林年龄摆在这里,等杨林老去,他们再扶持一杨姓之人,权倾朝野又有多难? “是啊义父,老九说的不错,论名声大隋无人能与您相比,若您成了皇帝,高谈圣等辈还不是望风而降。” 八太保在一旁附和着,又有几人也开始劝着杨林。 罗芳,薛亮二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大帐内的气氛越发沉闷,如同杨林此刻的心情。 不过是些许反贼罢了,还没有到能够撼动大隋根基的地步。 这些个义子们, 便开始为他谋起了后路。 好,好的很。 毁大隋根基者。 都该死! 义子,也可杀! 第151章 杨林诛杀义子,反王又添猛将 “你们可知我为何被称为靠山王?” 杨林背过一众义子,今日这些人的表现,让他极为的心寒。 收义子,是为了延续他靠山王的重任,继续守护着大隋的天下。 可偏偏这些人跟随了他这么久,连他靠山王的意义都不知晓。 “义父,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您,我们应……” 九太保话说到一半,杨林胳膊猛地伸出,一手抓向他的脖颈。 “毁我大隋社稷者,杀!” 杨林手腕一动,只听咔嚓一声,九太保脖子当即被拧断。 “义父!” 八太保大惊失色,慌乱中往后退去。 杨林转过身,纵身一跃而起,一拳砸出,直接将其毙命。 “义父饶命……” 四太保、五太保见状,吓得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杨林杀到,凌空两脚踹向四太保、五太保的脑袋。 砰砰! 四、五太保遭受重击躺在地上,转眼间便没了动静。 六太保吓得往外跑,却被杨林抓起囚龙棒投掷而出,正中后心而死。 一转眼,帐内只剩下了三位太保。 这三人,都是方才没有言语之人。 否则,也将和那几人一样命丧杨林之手。 “你们可以愚笨,可以贪财,可以有任何缺点,但是,唯独不能对大隋不忠。” 杨林望着满地的尸首,失望中夹杂着痛心。 死去的太保们,有他从同族中收养的。 也有追随他的将领阵亡时,将孩子托付给他的。 他把这些人当做儿子养,教他们武艺,哪一个不是悉心照顾有加。 杀了他们,他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可是,这些人不懂他何为靠山王。 为了自己的那点心思,竟然想着动摇大隋的根基,让大隋乱上加乱。 “义父。” 薛亮颤颤巍巍起身。 “把这里收拾干净。” 杨林看了一眼大太保罗芳,二太保薛亮。 二人可以用愚笨来形容,但他还是费心费力去教导。 就是因为二人与他一条心,心中永远想着大隋。 “李万,拿着为父的书信去往虎牢关,调虎牢关总兵尚师徒来。” 杨林就不相信了,一个熊阔海,当真是如此厉害。 实在不行,他就一封书信,去东都让武信前来。 只不过武信连灭五国回到东都不久,他也想让其休息一番。 另外一边。 今日首战与杨林遭遇,高谈圣,孟海公大胜。 双方联军士气自然高涨,孟海公自是豪迈,给予将领重赏不断。 得了赏的将领,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吃喝之间不忘鼓舞士卒士气,大有一副灭了杨林便打进东都的架势。 “阔海,为何不饮?” 高谈圣见熊阔海今日大出风头,酒桌上却闷闷不乐,开口询问道。 “听闻杨林有一义子名为殷岳,武艺超群,某倒是很想讨教一番。” 打仗这种事对于熊阔海来说,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他只想仗着一双拳头,与天下豪杰多比试一番。 “那殷岳有些本事,却也比不上杨林,若真说武艺超群之人,另有其人。” 作为杨林曾经棋牌官的尚义明端着个酒碗,一边晃着一边开口。 “哦?”熊阔海顿时来了兴趣,直言道:“这位兄弟别卖关子了,都把某的兴致吊起来了,直接说是谁!” 他的确不知道是谁,这些年就是在山上当个山大王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说的应该是杨林的假孙子,武信武少诚。” 高谈圣在一旁插话道。 “比那宇文成都如何?” 熊阔海曾经和宇文成都交过手,这家伙厉害的紧。 不过当时事态紧急,又是在天子脚下,他无法使出全力来。 经过这些年的苦修,若再和宇文成都交手,胜负犹未可知。 “宇文成都在其面前,也只能是马前卒,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猛士,率兵连灭六国,声震寰宇,你若能将其击败,这名头也该归了你。” 孟海公对熊阔海未能及时出手杀了杨林,心中有些怨气。 这般说也是想激起熊阔海的好胜心,让其与杨林不死不休,甚至打到武信的面前。 “如此厉害,某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熊阔海全然不知孟海公的小心思,他一门与高手比武。 希望武信听闻杨林战败,能赶来相助。 到时候,他也能与之交手一番。 “大王,有一头陀想要讨一碗斋饭。” 传令兵来到城内的议事处。 “要讨一碗斋饭给他吃便是,何必来此告知于我。” 高谈圣脸上尽是不解之色。 “给了,可此人还要见您一面。” “罢了,让他进来吧。” 思忖片刻,高谈圣挥挥手。 想必这头陀有什么难处,他帮一下也无妨。 “在下盖世雄,拜见白御王。” 来人头陀打扮,掌中抓着一柄大铁禅杖,在其腰间还悬挂着飞钹。 “这位行者找我有何事?” 高谈圣起身离开座位,丝毫没有架子。 “特来助大王一阵。” 盖世雄是头陀,于世间苦修。 他本是路过相州,要回山中修行。 今日有缘来到此地,且观相州顶上黑云密布,高谈圣似有大祸临头。 万事讲究个缘,佛家也是如此,他便准备出手一助。 “好,又一英雄到此,我们打进东都,将杨广老儿从皇位上拉下来!”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反隋阵营,孟海公可谓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势所趋。 尤其是前番杨广被和尚刺王杀驾,今日又有行者来助阵。 这叫什么? 这叫天要亡大隋,不仅是百姓怨恨杨广,就连和尚也要插一手。 相信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多的人举起反隋大旗。 若是他没有判断错局势,杨广几次三番打击外族。 这些小国哪一个不是人心惶惶,君臣皆难以自保。 若大隋内乱消息传出,怕是大隋的周边也不安生。 内外皆有祸乱起,纵然杨广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挡住他们的攻势。 届时,只需要有人振臂高呼,先入东都者,当为新天子,定然招惹天下群雄猛攻东都。 像此等机会千年难遇,若能一朝腾云而起,孟氏又如何不能染指皇权。 第152章 宇文成龙:我打熊阔海? 杨林与两个反王大战一番后,双方各自休战,已有三日不曾开战。 对方不出战,也正顺了杨林的意。 现在他对上高谈圣的大将熊阔海,胜负完全不能掌握。 若论兵马精良,两个州镇守使底下的士卒,也不是全无能之军。 硬碰硬,吃亏内耗的终归是大隋。 若让周边异族得知,岂不是给他们机会? “义父,义父!” 罗芳人未到大帐,声音已经先到了一步。 “高谈圣可是出兵了,为父再去会会他!” 杨林噌的一声起身,抓起武器架上的水火囚龙棒就往外走。 钻出大帐的瞬间,迎面撞上一高大青年。 “少诚?” 杨林有些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朝思暮想的孙子,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有些不真实。 他怎么不曾听闻杨广给他来书信,武信要来增援他。 “千岁,年纪大了坐镇便好,何必喊打喊杀。” “有什么硬仗交给小辈即可,他们年轻着呢。” 武信拿过水火囚龙棒,扶着杨林入了大帐。 身后裴元庆,程咬金,尤俊达相继入内。 “千岁,此乃裴元庆,双臂有万斤之力,其武勇不亚于宇文成都。” 等杨林坐回主位上,武信这才为其介绍道。 “竟如此厉害?” 杨林也只是听闻裴元庆的传闻,却并未真正见识过。 今日一见,实在是太年幼了。 比他当初带着武信入东都,还要小上许多。 裴元庆人虽小,却丝毫不怯场,当即拍打着胸膛说道:“千岁莫要小瞧人,咱这一双银锤除了侯爷打不过,就算宇文成都再来,也能与之交手一番。” “哈哈哈,好,年少之人该有的轻狂,老夫甚是羡慕。” 杨林见到裴元庆,眼神中露出喜爱之色。 “千岁,怎么帐内如此冷清。” 武信看了一圈,只有罗芳,薛亮陪着杨林。 剩余的太保不见了踪影,来的时候他也是听说战死两个,那应该还有好几人吧。 “唉,此事不谈了。” 杨林深叹一口气儿,微微摆了摆手。 帐内没有旁人,他说道:“少诚,这次各地之人反叛来的蹊跷,似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千岁说的没错,若无士族推波助澜,他们哪里敢反。” 武信对外使雷霆手段,灭族,灭国。 对高句丽,也没有所谓的三大征讨。 国内的局势也并非混乱不堪,顶多是杨广曾经的作为积怨百姓。 单单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敢反? 若无人暗中相助,打死他都不信。 就像东汉时期的黄巾起义,为何能突然席卷全国。 士家之人,难道就那么干净吗? 为何黄巾起义突然覆灭,还不是这些人出了手? 此次的大隋,与之何其的相像。 “你说的有道理。” 杨林听了武信的解释,频频点头。 他也这般想过,士族存在,的确可以颠覆一个国家。 尤其是当今的士族,他与他家联姻,生生不息,彼此往来不断。 士族手中掌握的东西,甚至一定程度上凌驾于皇权。 当今陛下新启用江南士族与之平衡,也是最为合适的手段。 “那你觉得这暗中的推手谁的可能性最大?” 杨林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胆敢把手伸向大隋。 “独孤家。” 武信毫不犹豫,将心中的目标讲出。 倒不是他怕独孤家的老头报复,而是对他最为怨恨的,当属独孤家。 试想,高谈圣为了自己的两个亲孙子,都能起兵造反。 那这独孤家的占据皇亲身份,死了最为疼爱的孙子,却无可奈何,心中哪能不憋屈。 “可是,这是陛下的母亲的家族啊。” “千岁,皇族相争,父子残杀之事屡见不鲜。” “道武帝拓跋珪被次子拓跋绍所杀。与我大隋相隔不过是两百十余年。” “宋文帝刘义隆被刘劭所杀,不过是一百五十余年。” “父子之间便能如此,何况是亲戚之间。” “一句皇权大过天,谁不想坐那天子宝座?” 这都是隋朝之前的,往后李唐之事未发生,武信便不以此举例。 他所说之事,想必杨林也极为的清楚。 “这些个皇亲国戚,平日里依仗大隋活的风生水起,现在还想着毁了大隋根基,老夫恨不能将其全都杀了。” 杨林一拳锤在桌案上,皇权天定,自古以来的规矩。 别说什么武信与独孤家的恩怨,这些在皇权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君让臣死,臣就得死。 这就是皇权。 独孤家因为愤恨杨广,而选择暗中使手段,这便是不忠。 “让我来,您老就歇一会儿吧,都为大隋操劳一辈子了。” 眼看着杨林年龄越发的大,武信都怀疑这般下去,杨林每天都把自己气的不行,会减寿好几年。 “那反贼阵营中有一使棍子的猛将名为熊阔海,接连击败叔宝与老夫,就看你如何与之对敌了。” 杨林见武信这般自信,想必也能对付雄阔海。 他老了,也该享受一下儿孙福了。 等下次交战,他便看看武信的本事是否再上一层楼,与先前比如何。 “何须侯爷前往,俺老程就足够了!” 程咬金早就发誓,誓死效忠于武信。 有仗他第一个上,被人追击他亲自垫后。 “我也可以。” 裴元庆捏了捏拳头,骨节噼啪作响。 什么猛将,敢来接他的一锤吗? 杨林见这二人都主动请战,心中大为畅快。 终于有能打的了,还是不怯战的那种。 他把目光放在宇文成龙身上,这小子也是跟武信一起来的,想必有些本事。 其他二人都请命了,为何还不站出来? “我?” 宇文成龙见众人望来,他去打熊阔海? 不行不行,连靠山王都打不过对方,他哪能上去啊。 这不是提着灯笼进茅坑,找屎吗? “这是谁家的?” 杨林见宇文成龙这般,不由问道。 “千岁,这是宇文家的二子,单打独斗弱势了些,不过统兵……” 武信话还未说完,杨林恍然大悟。 原来是像宇文化及的那个儿子,这就说的通了。 第153章 杨林棒杀麻叔谋,秦琼家中生变故 “嗯?” 宇文成龙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杨林,这老登是什么眼神。 他就这么废物吗? 单打独斗的确不行。 有种排兵布阵来,他一出手,就让相州知道什么叫生灵涂炭! “把脑子清空。” 武信一把拍在宇文成龙肩膀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是吧? 那么多的手段,留着祸害异族人就行了。 如何镇压这些反王,还得看他的手段。 “义父,麻叔谋带来了。” 十太保曹林奉命前去拿人,今日才将其带来。 “将他给本王押进来!” 杨林听闻麻叔谋,怒目圆睁,胡子都被气歪了三分。 为了出心中的恶气,更是一脚将桌案给踹翻。 若不是麻叔谋,岂能将高谈圣,孟海公给逼反。 这两个朝廷的官员谋反,可知会给大隋带来多大的麻烦。 有的地方距离东都尚远,看似没有起兵的消息传来。 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麻叔谋,必须得死,否则,难以消除他心中的恨。 武信默默将手放在腰后,摸向冰冷无比的金背乌龙刀刀柄。 麻叔谋有些本事,但太过丧心病狂了。 吃小孩,任谁来了也难以接受。 即便才能出众,也不能免去其罪。 “滚进去!” 曹林一边骂着,一边将一将领推搡入了大帐。 “千岁,饶命……” 麻叔谋连滚带爬,一路来到杨林的脚下。 杨林性烈如火,恨不得死了都要庇护着大隋。 他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不拼命求饶又岂能活命。 “哼,拿本王水火囚龙棒来。” 杨林伸出手,就要在大帐里结果了麻叔谋。 这等人送去东都面见天子,都是一路上浪费粮食。 “公子,救我一命,救我一命啊……” 麻叔谋吓得倒退,转头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宇文成龙身上。 他是帮着宇文化及敛财,宇文成龙来了,只要出言,说不定真能活。 “别来沾边。” 宇文成龙躲到程咬金后边,只感觉到晦气。 还嫌靠山王不够瞧不起他? 他只要敢求个情,估计靠山王一怒之下,连他都一棒子给敲死了。 而且这家伙差点害的宇文家遭难,被打死才好呢。 “你倒是有些本事在身,可惜了。” 杨林举起水火囚龙棒,猛地挥了出去。 麻叔谋还想殊死一搏,只是刚起身便感觉到背后挨了一脚。 这一脚,差点将他给踢死。 刚缓过气来,他的胸膛便传来剧痛,随即眼前一黑。 “将他的首级割了,派去送给高谈圣。” 杨林本着能缓和关系便缓和的目的,特意对着麻叔谋身体砸,只为获得一个完整的脑袋,希望对方能够消消气。 若是不能缓和双方关系,让高谈圣归降。 他杀麻叔谋,也算是曾经被其祸害的百姓一个交代。 “少诚,叔宝为了救我而中毒箭,你去看望他一番吧。” 杨林一直在试图让武信与秦琼携手,共同帮他守护着大隋。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 “好吧。” 武信本不想去,但也不能忤逆杨林的话。 不过秦琼这家伙,竟然肯为杨林挡箭,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这么说来,反倒是他们欠了秦琼。 “叔宝,我们来看你了。” 程咬金得知秦琼中了毒箭,赶忙前来。 “咬金啊,还有信侯,在下……” 秦琼脸色煞白,见到武信就要起身施礼。 “太保替千岁挡箭,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武信抬起手,示意对方不用起身。 程咬金慢慢将秦琼给扶着躺回去,对于秦琼的遭遇很是痛心。 这狗日的孟海公,箭头上还玩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宇文成龙的手笔呢。 “千岁教了我那么多,挡箭是应该的。” 秦琼咳嗽一声,缓缓说道。 “若太保有任何需求,告知本侯便是。” “多谢侯爷了。” “嗯。” 武信交代一声后,转身离开大帐。 还是那句话,他与秦琼结怨太深了,聊不来。 若不是有杨林这层关系,秦琼早就被他杀了。 “叔宝,嘿嘿,俺现在也是侯爷了,还娶了一个有家有室的漂亮婆娘。” 程咬金从怀里掏出来个小印,拿给秦琼去看。 他并非是故意显摆,而是真心实意要与儿时的玩伴分享。 “咬金你真厉害。” 秦琼看了一眼印绶,脸上扯出个笑容来。 程咬金官职越是高,与武信的关系便越亲近。 将来到了选择的时候,也会与他这般纠结万分。 “都是侯爷的功劳,俺不过是跟在后边捡漏罢了。叔宝,等你伤好了以后,也随着俺去天策府吧。” “天策府人才济济,不差我一个,我留在千岁身旁辅佐他较好。” 秦琼毫不犹豫的婉拒了程咬金。 “也行,千岁与侯爷是亲爷孙儿,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这关系远不了,你就先养伤吧。” 程咬金将秦琼的手放在被窝里,又拍了拍被窝的边角。 看着程咬金的背影,秦琼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杨林,程咬金,这些人仿佛是一个个心结,他怎么解也解不开。 “太保,您家中出事了。” 不久后,秦琼的亲信入了大帐,将其给唤醒。 秦琼脑袋有些迷糊,他家中还有曾经的同僚照顾。 外加罗士信有一把子力气,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是有个叫樊虎的人来传消息,说是罗士信走丢了,您娘找了好久也不见人,迫不得已才将消息送到您这。” 罗士信不见了,秦琼心中咯噔一声。 这家伙傻里傻气,平日里极为听娘的话,根本不会走出宅院。 现在突然消失,怕是有人在暗中生事。 “樊虎可还有其他消息传来?” “有,听说罗士信走丢的时候,有人听到了他喊秦用的名字,似乎在寻找这个人,这秦用是您的什么人?” “麻烦你了,这些银钱你收好,家中有消息传来,你一定尽快告诉我。” 秦琼没有回答亲信的话,秦用,早就死了许久。 罗士信无缘无故喊其名字,定然是有人借秦用的名义,来引诱罗士信离开。 究竟是谁,此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154章 没尾驹显威,黑夫人殒命 “靠山王有令,大军集结!” 整个大营忙碌起来,传递消息的士卒声音不断响起。 集结的鼓声被敲响,秦琼只听到帐外脚步匆匆。 平日里武信没来的时候,杨林一直避战。 看来武信的到来,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太保,您的伤势未好,这是要?” 守门的士卒见秦琼出来,上前搀扶了一把。 “家中出了变故,要开战便不去叨扰千岁,我已写书信一封,战后劳烦你帮我送给靠山王。” 秦琼歪着身子,罗士信不知所踪,母亲定然心急如焚。 他现在是个废人,打仗也用不上他,便先回家一遭。 “可是您的伤势能走吗?” “能,有人在等着我。” 牵了黄骠马,秦琼踉踉跄跄离开大营。 他回头望了一眼出征的杨林大军,默默跟着来人离去。 而杨林,正带着武信等人,前去挑战两路反王。 “少诚,那个便是熊阔海,此人力气大,你要多加小心。” 阵前,杨林抬手指向对方阵中的莽汉。 武信抬眼望去,难怪熊阔海能有个紫面天王的称号。 如今看来,所言非虚,都和碧眼小儿有着相同的特征。 “那贼秃是谁?” 裴元庆观察敌阵,发现一手铁禅杖的头陀。 “这倒是不知。” 薛亮也未见过此人,或许是新来的吧。 宇文成龙一直在寻找合适他的对手,一眼望去,全都是持刀拿枪的大汉。 终于,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战场上,竟然还有女人。 对方那反王是疯了不成,什么人都往战场上带。 这下,合适他的对手不就出现了吗? 小娘子修狂,宇文成龙大爷来降服你们! “杨林老儿,前番败阵又自不量力前来,本王那一箭你侥幸活命,这次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孟海公扫向大隋军阵,略有不屑。 什么靠山王,也不过如此。 “什么东西,也配称王。” 武信轻轻拽了一下缰绳,慢慢从阵中走出。 从何时起,王这个称呼如此不值钱了。 “小子狂言,你是何人?” 孟海公脸色变了变,他这个王的确有点虚。 “你也配知晓本侯的名字,来来来,有能耐的全都出来,本侯倒要试试你们本事。” 武信抓起三尖两刃刀,指向反王的军阵。 “好个狂徒!” “他奶奶的!” 顿时,反王军阵骂声不断。 如此张狂,是欺他们阵中无人。 就连杨林也败了他们一阵,这毛头小子反倒是比杨林还要张狂。 侯爷! 这大隋有不少侯爷,战场之上敢放出狂言的,怕是只有武信那个侯爷。 知晓武信名声的,身形略微往后挪动了一番,以免被武信给盯上。 “小子,你休要猖狂!” 叱呵声响起,一女将提着双刀从战阵中杀出。 “侯爷,放着我来!” 宇文成龙左看右看,没一个好打的。 今日碰上个女将,那他可要为武信分忧了。 “她不好对付。” 武信大概猜出这女将是谁,面色有些黑,应当是黑白夫人中的黑夫人。 别看她们是女的,武艺皆不俗。 宇文成龙那两下子,还真够呛能够将其拿下。 “是啊,二弟,年纪轻轻死了不要紧,重要的是死在女人手下,你让开,这女人让大哥来降服!” 程咬金提着宣化斧,一脸的兴奋。 他和宇文成龙的想法差不多,熊阔海谁的一听就难以对付。 与他相比,宇文成龙武勇定然不如他。 所以,他打这个女人更容易些。 “莫要小瞧人!” 被这般轻视,宇文成龙还就不信了,他难道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驾!” 宇文成龙拍马而出,就要去与黑夫人大战。 后边的人喊都喊不住,似乎真想证明一下自己。 若是宇文化及在这里,也得高呼一句我儿英雄,我儿能打人了。 “小娘子,吃我一枪!” 宇文成龙贱笑着,持枪便刺向黑夫人。 “二哥,不要怜香惜玉啊。” 三兄弟中最小的裴元庆,在一旁给宇文成龙打着气。 “哈哈哈,放心,看二哥的武勇!” 宇文成龙笑的很张狂,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被他蔑视的小娘子,双刀挥舞的密不透风。 他拿着长枪左挡右挡,手差点被剁了下来。 “侯爷救我!” 宇文成龙叫苦连连,早知就不逞能了。 被叫废物有什么不好,打仗都知道他不行,也不会让他首个上场。 他还年轻,他还想着征讨西域呢,他不想死。 “这个窝囊废。” 杨林一掌轻轻拍在马背上,宇文成都是个好的。 没想到和宇文化及相像的儿子,竟然如此的废物。 “二弟啊,拿你的绝招来!” 程咬金都快急死了,你说你逞什么能。 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这柿子一点都不软。 “哦哦。” 宇文成龙才想起来,拨转马头便跑。 “想走?” 黑夫人哪能让宇文成龙脱身,抄起双刀便追了上去。 她越是追击,宇文成龙越是兴奋。 没尾驹是个通灵性的好马,当初他向武信索要,可是赔上了陛下东征给的赏赐。 为了什么? 为的就是让敌人觉得他很弱主动出击,他突然出手给对方这一下! “马儿,咱俩个废物能否扬名立万,就靠你这一下了。” 宇文成龙用手拍打着没尾驹的后背,快了,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唏律律……” 没尾驹仿佛听懂宇文成龙的意思,打了个鼻响作为回应。 “小贼,看刀!” 黑夫人全然不知道大难临头,还在一股脑的追击。 就在她要追上之时,目光顿时瞪大。 只见敌人那坐骑突然停止逃窜,后蹄往后一蹬,一根马尾巴猛然窜了出来。 “着!” 宇文成龙大喝一声,一丈长的马尾如同一根铁棍,噌的一声杵向黑夫人面门。 “啊!” 只听一声惨叫,黑夫人被马尾命中,头骨直接当场碎裂,从马上飞了下去。 “哈哈哈!” 宇文成龙大笑着,爹啊,看到了吗? 你儿子出息了,战场上与敌人大将对峙,还能杀人了。 咱们家一门双杰,就你个老登没什么本事。 改天他得着手一番,单开个宇文家的族谱来。 第155章 败熊阔海 虽说是赢了,裴元庆和程咬金默默垂下头。 跟个女人打斗,还得用这手段才能赢。 出去别说是他们两人结拜兄弟,实在是丢不起这人啊。 就算吃席,宇文成龙这犊子也得坐小孩那桌。 “果然是个阴险的,与他那爹一样。” 杨林对于宇文化及的成见很深,这宇文成龙所作所为,仿佛让他看到了宇文化及。 宇文成龙则是不在乎这些,什么下作不下作,丢人不丢人的。 就问你一句话,赢没赢? 赢了,那就把嘴都闭上。 没赢,他独自丢人。 “好个朝廷恶贼,竟用些腌臜手段!” 白夫人见姐妹惨死,哪能旁观,说话间便已经杀出阵来。 “二哥退下!” 裴元庆一声暴喝,双腿一夹马的腹部,挥舞着双锤便来到场上。 “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可没把对方当个女人。” 程咬金看到白夫人容貌长得不错,倒是生了三分怜香惜玉之心。 不过裴元庆上去,这白夫人也得一锤毙命。 看一眼少一眼,赶紧多看看,不然面目全非喽。 “战场上哪有女人,她上了战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武信也喜欢女人,只是他知道,有的女人能得到,有的得不到。 所以,即便是黑白夫人长得不错,他也懒得惦记。 “吃小爷一锤!” 裴元庆辣手摧花,两马交错之间躲过白夫人的梨花枪,抬手便是一锤砸出。 砰! 白夫人腹部被锤砸中,从马上倒飞起来。 紧接着,裴元庆再次杀到,又是一锤砸向白夫人脑门。 两锤出去,任何人来了,都无法扛得住,更别说这白夫人了。 扑通! 白夫人落地,身躯颤抖了一下,脑袋一歪,香消玉殒。 “夫人!” 孟海公眼见两个夫人被杀,哪里还沉得住气。 当即,他便取出弓箭来,一箭射向裴元庆。 “老贼,敢偷袭小爷,小爷砸死你!” 箭矢射出的瞬间,裴元庆右手的锤子已经投掷出去。 嗖! 银锤所向披靡,与箭矢相撞,直接将其摊开,在空中飞速向孟海公砸去。 “大王小心!” 盖世雄眼疾手快,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铁禅杖砸向银锤。 当啷一声,禅杖与银锤撞在一起。 禅杖被银锤砸飞,可也让银锤的速度停了下来,并未命中孟海公。 “可惜!” 杨林拍了一下大腿,要不是这个野和尚,孟海公定然死于锤下啊。 “敌方已经出去颓势,随本侯冲杀过去!” 武信不管三七二十一,敌方接连被杀两人,士卒士气如何他不知晓。 他只知道,该轮到他出手了。 “愣着干什么,少诚之命令便是本王的命令!” 杨林挥动手中马鞭,对周边将领呵斥一声。 “诺,杀过去!” 一众将领反应过来,指挥着士卒该冲杀冲杀,该敲鼓敲鼓。 罗芳薛亮慢了一步,等他们再想上去,却发现武信已经开杀。 那一杆三尖两刃刀,所到之处肢体横飞。 万里烟云罩横冲直撞,无论是谁抵挡,都会被毫不留情给撞飞。 “他就是这么打仗的?” 薛亮还是头一次见武信出手,简直是颠覆了他对战场武将的认知。 哪有这么打仗杀人的,这简直就是砍瓜切菜啊。 “不然他怎么可能百战百胜。” 罗芳原本还觉得杨林对武信偏心,现在看来,偏的合适。 他们要是有武信一半本事在身,杨林也会对他们偏心的。 “好孩子,好孙子啊,上天庇佑大隋,让我大隋又得一柱!” 杨林激动的语无伦次,除了与秦琼那一战,他从未见武信出过手,百闻不如一见,以武信对敌的手段,勇猛。 就算是年轻的十个他,也比不了一个武信。 有这等忠心耿耿的虎将守护大隋,这大隋倒不了! 他这靠山王之位,整个大隋无人能坐。 唯有武信,是最为合适继承之人。 “那个便是武信吧,某去会会他!” 熊阔海盯着战场,起初他想与裴元庆比试一番。 可观察下来,那个持三尖刀的更是强的可怕。 先前有人说武信武器便是三尖刀,想必就是此人了。 “呔,某家来也!” 熊阔海抓起熟铜棍,直奔武信而去。 感受到后边的杀意,武信头也未回,三尖两刃刀转了一圈向后砍去。 当! 熊阔海拿熟铜棍挡住,巨大的力道传来,震的他两臂发麻。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秦琼也好,杨林也罢。 这两个人,都无法让他感受到压力。 唯有这个武信,轻轻一刀,他便已经认定,这是他此生遇到的最为强劲对手。 “有点意思。” 熊阔海收回熟铜棍,眼中满满的战意。 今日,他就要与武信大战几百合。 “三刀看我败你。” 武信收回三尖两刃刀,熊阔海仅次于裴元庆之下,倒是个不错的陪练搭子。 “嘿嘿,大言不惭!” 熊阔海当即就被武信气笑了,三招,真不把他当个人了。 “杀!” 只见熊阔海挥舞起熟铜棍,如泰山压卵般向武信砸来,带着呼呼风声。 武信则侧身闪过,手中三尖刀顺势刺出,直取熊阔海咽喉。 熊阔海歪了下脑袋,迅速回身横扫,试图逼退武信。 然而,武信从马上纵身跃起,避开攻击的同时,半空旋身,又是一刀斩向熊阔海首级。 熊阔海高举手中熟铁棍,硬扛下这雷霆万钧之力。 扑通! 这一击,熊阔海胯下的战马便承受不住,四蹄不由弯曲跪地。 熊阔海更是冷汗直流,虎口开裂,鲜血流出。 武信握住三尖刀的胳膊用力压下,只见熊阔海手中的熟铜棍,肉眼可见的弯曲开来。 咔! 下一刻,熟铜棍断成两截,三尖刀的刀锋直取熊阔海面门。 当熊阔海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却发现三尖刀停住,稳稳的停在他头顶。 只要在往下一点,凭武信的力气,便可将他切成两半。 “前番你未对靠山王下手,这次本侯与你之间的恩怨消了。” “……” 熊阔海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武信。 似乎武信从始至终,都是那种睥睨众生的眼神。 第156章 高谈圣愿归降,武信只身入城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任凭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 以往,熊阔海只觉得这句话是笑话罢了。 他遇到宇文成都,虽敌不过,却也不会败的特别惨。 可遇到武信,他输的一塌糊涂,输的连还手机会都没有。 若不是他先前留了杨林一命,只怕武信早就一刀把他劈了。 收兵,收兵! 孟海公让人鸣金收兵,这仗打不下去了。 先前能险胜杨林,是因为对方大意。 这次不同,杨林重新整军,又有武信与那裴元庆勇猛无敌。 一经交战,斩杀了他这边的诸多将领,这仗根本无法继续打下去。 “不必追杀。” 杨林制止了想要追击隋军,继续追击固然可胜。 只是对方的兵马,曾经也是大隋的士卒。 与之交战到底,最后折损的还是大隋班底。 若是可以,他甘愿围城,断水,断粮,以此来减少伤亡。 …… 战败后,熊阔海回了城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任谁来喊他,他都听不见一般。 “阔海,你这是怎么了?” 高谈圣得知后,前来与之谈谈心。 “打不了,这仗打不了。” 熊阔海摇摇头,喃喃自语。 在他败的那一刻,他永远忘不了武信的眼神。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你的意思是?” 高谈圣其实也不想打,他本无意让相州内的官民陷入这场战争。 实在是自己没有自保之力,他若是不反抗,随那麻叔谋勾结官员陷害,现在全家早就没了性命。 麻叔谋的脑袋送到那一刻,他便知道,靠山王杨林,是个可信赖之人。 从那时候起,他便已经打算交出兵权,制止这场战事。 只不过孟海公因为他来增援,此人也搭上了全家性命,让他左右为难。 “降了吧,某观那杨林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若您归降,他定然会以礼相待。” 熊阔海本就是寻个刺激,寻人比武。 官职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算让他做皇帝,他也懒得去做。 “今日摆宴,在宴席上我与那孟海公商议一番。” 高谈圣赞同熊阔海之意,归降自己与家人能活命。 连同与他起兵的士卒,也会得到赦免。 唯有孟海公,劝降对方是个大难题。 …… 隋军大营。 此次大胜两个反王,武信居功至伟。 杨林当即摆开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按理来说赢了一仗罢了,犯不上这么大场面。 可是他高兴,武信这小子出息了,能够代替他守护大隋了。 因为这个,也得摆上。 “你坐小孩那桌。” 程咬金扒拉了一下宇文成龙,打个小娘皮费劲使阴招才赢。 现在还嬉皮笑脸上桌,丢人不丢人。 “哪有小孩啊。” 宇文成龙看了一圈,干脆赖在座位上不走。 “来,少诚,我亲自敬你。” 杨林端起一碗酒,对武信示意。 “我随意,您干了。” 武信在打仗时一般不会饮酒,酒这玩意儿他也不想喝。 万一喝成吕布倒霉模样,找谁说理去。 不过老千岁敬酒,该喝还是得喝一口的。 杨林笑着看武信饮酒,越看越是喜欢的紧。 武家,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有武信帮助他守护着大隋,他死而无憾。 “来,少诚,拿着。” 杨林命人取出一块印绶,直接塞进了武信的手里。 武信瞟了一眼,是靠山王的印绶,他连忙又还了回去。 这他哪能接,再说了,现在还有些为时尚早。 不着急,反正这王位也跑不了。 “收好。” 杨林又塞了回去,祖孙之间推过来推过去,仿佛这是一块烫手山芋。 在座的众人傻了眼,这可是王玺啊。 你们是真不把好东西放在眼里,不要可以给我们啊。 “俺来帮侯爷收着。” 程咬金见这二人继续推来推去,这酒是喝不成了。 杨林认识程咬金,忠心耿耿追随武信。 听说最近娶了门媳妇,也是出自他家武信的手。 程咬金收了,等于是武信收了。 “先收着,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程咬金见武信还想还回去,连忙在一旁解释着。 “千万别丢了。” 武信作罢,嘱咐了老程一句。 “放心吧,俺对这印绶比对待婆娘还要亲来。” 拿起靠山王的印绶,程咬金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好东西,这比他的侯爷印绶要大多了。 “千岁,这相州您想怎么打?” 吃了几口菜,武信放下手里的筷子。 “你的意思是?” 杨林不解,打仗需要那么多道道吗? “直接打,那便由我去冲阵。” “围城打,正好调遣虎牢关的兵马来。” 武信一连给出两个打法,最后,他指向吃肉干的宇文成龙道:“让他打,您就等着给相州所有将士和百姓收尸。” “还有我事呢!” 宇文成龙早就等这一刻了,把这些兵马交给他,三日内,绝对拿下相州。 拿不下,他和老爹一起死! 杨林未言语,直接由武信去打,单单是今日这一战,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什么叫血流成河。 围城打,则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损失也是最小的。 至于宇文成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这小子毒的很,高句丽鹿山一把火,烧死了几万人。 相州到底是大隋的地盘,犯不上用这手段。 “我想亲自去相州城内走一遭。” 杨林思忖片刻,一个太急,一个又太缓,一个不是人。 他亲自去劝降高谈圣,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那便由我去吧。” 武信怎么可能让杨林去冒险,高谈圣还好说,这原本就是个清官,人心所向。 孟海公谋反,纯属是为了个人私欲。 一旦将其逼到了不归路,杀了杨林也并非不可能。 “是啊义父,少诚去的话谁也拦不住他。” 罗芳、薛亮并非不关心武信,而是深知武信的能耐。 这可是个万人敌,只要不中美人计,喝了别人给的毒酒,谁也拿不下他。 甚至跑到相州城里,当场来个七进七出都行。 等出来的时候,说不定手里还提溜着高谈圣、孟海公的脑袋呢。 第157章 孟海公先下手为强 相州城。 尚义明前来寻孟海公,发现孟海公枯坐在桌案前。 二位夫人战死,这才使得孟海公黯然神伤,他劝说道:“母舅,二位夫人遭敌人毒手,我们改日杀回去为其报仇。” “义明啊,来多久了?” 孟海公缓过神来,方才尚义明说的什么? 好像是二位夫人的事。 这些事,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事。 真正让他感到为难的,是武信来了。 原本有个熊阔海,还能在武勇上压杨林一头。 可武信出现,相州那么多人,挑不出一个能与之对敌的。 别说武信了,就是其手下那个拿银锤的小子,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唉。” 孟海公叹了口气儿,一副深情模样。 “母舅,勿要伤心过度,来日方长啊,您得想想我们的大业,您得振作起来!” “对,不为了我,也得为了你们这些人。”孟海公望着尚义明腰间的佩剑,又说道:“接下来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你敢不敢做?” “母舅有话说即可。” “我观高谈圣已有倒隋之心,若想安稳回到曹州,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孟海公来到相州时间不久,却早早就给高谈圣插上了眼线。 杨林大义杀麻叔谋,这一出戏做的好啊。 收买人心,妄想用一个罪臣的脑袋,将相州给收回到大隋的手里。 很明显,杨林的目的达到了。 高谈圣表面虽与他一起反隋,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没了这个盟友的兵力,他连曹州都回不去。 “可是,此地乃是高谈圣的地盘。” 尚义明蹭的一下站起身,这招太险了。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现在还信任我,只要我们果决一点,顷刻间,相州城,便能握在手里!”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孟海公深知这个道理。 “熊阔海又该如何?” 尚义明之所以不敢这么干,就是因为有熊阔海这员猛将。 此人厉害无比,就算打不赢武信,打他们也极为的轻松。 “哼,莽夫罢了。”孟海公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自信目光,开口道:“我自安排人对付他,一击便可毙命!” “舅父即是有安排,那当万无一失,我去安排人手。” 尚义明抓住剑柄,转身离开此处。 片刻后,有人来请孟海公前去赴宴。 对此,孟海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他穿上内甲,腰间带上两柄匕首,全副武装后才觉得安心。 高谈圣自然没有这么多准备,今日准备宴席,只为了说和孟海公,两个人重新回归大隋。 何况孟海公为了相助他,从曹州赶来,这一份心实属难得。 对于这种义气之人,他又岂能有所防备。 来到赴宴处,孟海公拱拱手,称呼道:“白御王。” “老兄切记,此称呼日后不可再说。” 高谈圣连连摆手,回归隋朝后,绝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这是何意?” 孟海公明知故问道。 “宴席上谈。”高谈圣走在前方,伸出手道:“请。” 两人来到主位,分别坐下。 桌上还有他人,分别是高谈圣的麾下将领熊阔海,盖世雄。 孟海公失去了两个夫人,能用的人少了许多。 马赛飞,尚义明坐在他的两侧。 “镇守使,武信前来拜城,想要见您。” 正推杯换盏,传令兵带话赶来。 听闻武信拜城,在座的众人无不心慌。 他们见识过了武信的勇猛,刚打完一仗现在又来生事? “他带了多少人?” 熊阔海问起话来,声音都比往常小了三分。 “只身一人。” 话落,众人对视一眼。 好个狂徒,你的确勇猛,可只身一人入城拜见,是否有些托大了? “我亲自去请。” 高谈圣大概猜出武信来意,应当是劝降。 孤身一人,代表了大隋的诚意。 他已有归降之心,正好遂了杨林的意。 尚义明看向母舅,眼神似在询问该如何。 他安排了人手,对付高谈圣的人足够。 武信突然杀到,这就是个变数。 孟海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不必慌张。 他一直在想着,如何把武信除掉。 双方对阵,斩杀武信是不可能了。 武信孤身前来,实在是太托大了。 “侯爷,还请上座。” 片刻后,高谈圣迎着武信来到席上。 以表示尊重,甚至把自己的主位让了出来。 客随主便,武信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了下去。 “杨林老儿派你前来,就不怕有来无回?” 孟海公盯着武信,这小子太狂了。 不但只身前来,连甲胄也不穿,刀剑也不带,看来是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武信背靠在椅子上,瞧了对方一眼问道:“你是?” 他还真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好像是孟海公来着。 昨日交战便畏畏缩缩,全然不如死了的两个夫人。 “侯爷,此乃孟海公,曹州镇守使。” 高谈圣端起酒碗,笑着在一旁打着圆场。 同时用眼神示意孟海公,此时收场还来得及,万万不要得罪这个煞神。 而且人家既然来了,台阶也摆上了。 再没有点眼力劲,将来遭受连累的是他们家人。 “哦。”武信作恍然大悟状,说道:“原来是被麻叔谋挖了祖坟的那个。” 此次前来,他就没有劝降孟海公的打算。 否则,也不会一直针锋相对。 “你放肆!” 提起此事,孟海公拍桌而起。 周边将领噌噌起身,齐齐将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诸位,诸位,万万不可争吵,我们有事商议着来。” 高谈圣腰都快弯断了,一会儿给武信赔不是,一会还要照顾孟海公。 可两边都是火爆性子,他一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幸好你家祖坟被麻叔谋挖了,像你这等反贼,我手下鳌鱼要是出手,别说祖坟,就是你祖宗十八代也得被挖出来曝尸荒野!” 武信抬起手,指着孟海公的鼻子骂道。 早知道先留麻叔谋一命,让他与鳌鱼比比,究竟谁的挖坟手艺好。 到时候就拿孟海公家没有挖干净的来比,让这反贼的先人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第158章 乱战起,只身杀孟海公 高谈圣在一旁听的脑袋都大了,不是应该按照他所想,武信是来劝降的吗? 怎么话里话外全都带刺,这么下去也不用劝降了,直接在宴席上决一胜负吧。 到时候武信把人都杀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高镇守使,千岁不愿看到相州生灵涂炭,特意让本侯前来走一遭。” “若是你愿意归降,之前谋反之事既往不咎,镇守使还给你来做。” 武信不再搭理孟海公,转头对高谈圣说道。 看人下菜碟,高谈圣名声在外,担得起他好言好语。 “此次与隋军交战,也是迫不得已,千岁若能开此大恩,相州愿意重归大隋。” 高谈圣内心隐隐有些激动,果然如他所想一般。 凭杨林的名声,绝对不会为了劝降而诈他。 尽快归降,保全了自己家人,连同麾下与他谋反的人,也可以安心。 “高兄,你就这么确信他说的话?”孟海公对武信的话不为所动,而是指着武信又说道:“你不过是一镇守使,若没了兵权,便任凭杨家人拿捏。” “曾经的开隋九老伍建章,身份何等尊贵,不也被杨广那暴君杀于殿上?” “杨林是看各地义军起义,想尽快结束此地征讨罢了,你若真听信,便等着秋后算账!” 孟海公调遣的兵马还未到,他只能拖延着时间。 而且他此话也并非说给高谈圣听,而是说给其手下。 只要这些人动脑子想想,连伍建章都能清算,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到时候还想往哪里跑? “本侯叫武信,信义的信,本侯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若保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 武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心中则是盘算着。 只要高谈圣敢动摇归降的决心,顷刻间便取其首级。 “孟兄,多考虑一二,不为你,也为了你在曹州的家人,麾下家人想想。” 高谈圣不忘初心,自始至终都想着归降。 “高谈圣,你个狗贼,此子只劝降你,你还看不出来其心思吗?” “枉我率兵前来相助,赔了夫人又折兵,你竟要联合他害我!” 听着外边的脚步声,孟海公破口大骂道。 他的地盘在曹州,高谈圣的在相州。 一远一近,只劝降高谈圣,再杀了他,曹州的势力自然可瓦解。 “这……” 高谈圣听后觉得有些道理,遂将目光看向武信。 “你啊,做个清官可以,看看周围的人,他早就想除掉你占据了相州,以此来对抗朝廷了。” 武信本就是习武之人,外边的人脚步沉重,腰间佩剑与甲胄互相碰撞之声,他早就听到。 孟海公此刻发难,决裂信号明显无比。 高谈圣还想着当个老好人,他若是不来的话,高谈圣的脑袋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扔到相州城外了。 “武信,你的确英勇,可你也太小看我了,来人!” 孟海公一脚踹翻椅子,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一群穿戴甲胄,手持弓弩的士卒冲了出来。 “孟海公,你!” 高谈圣看到这一幕,震惊无比。 他把孟海公当知心好友,相见甚晚。 可是,可是此人竟这般对他。 “高谈圣,若你没有归降隋军之心,我断然不会取你性命。” “好个贼子,看某家拿你!” 熊阔海怒目圆睁,双手抓住桌案,直接将其举起。 “啊!” 尚未发难,熊阔海便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身旁的盖世雄飞钹出手,差点将熊阔海的胳膊切断。 不过这一下伤势也极为严重,手臂上的血肉被切开,已经可以看见白骨。 “行者,你!” 高谈圣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头陀,会突然背叛了他。 “啪啪啪!”武信拍打着手掌,笑道:“好一场大戏,果然没有白来这一遭。” 他本意是想着挑拨孟海公,高谈圣。 谁知孟海公早有杀人霸城之心,也省得他去再浪费些口舌。 杀了孟海公,独留高谈圣,相州官民有这清官安抚,他们能省去许多事。 “你这头陀果然与那弥勒信徒为一家出处,嘴上说着阿弥陀佛,杀人手段却狠辣无比,不愧是佛家之人。” 前番弥勒信徒刺杀杨广,武信对佛家的印象急转直下。 后有九阳观主贺昆出来搅风搅雨,一佛一道。 好,好得很。 这天底下的闲人还是太多了。 等个合适的时机,他不介意去灭佛屠道。 “动手,任凭你本事通天,也不过只身一人!” 孟海公退后一步,挥了挥手。 弓弩手早就等候多时,纷纷松开了手里的弓弦。 这些弓弩手的箭矢,早就涂满了毒药,沾之即死。 武信是厉害,可再厉害的人,能躲过万千箭矢吗? 盖世雄取出藏好的铁禅杖,挥舞着杀向高谈圣。 “镇守使站于某家身后!” 熊阔海虽遭受偷袭,折损了一条胳膊。 他却秉承着忠心二字,单手对敌,死死保护着高谈圣。 孟海公正妻马赛飞身形轻便,腰间飞刀齐齐射出,极为精准命中高谈圣的麾下。 杀了人,她便把目标放在高谈圣身上。 至于武信,不是她能对付的。 武信未言语,一把掀起旁边的桌案当做盾牌,顶着便往前冲去。 面对这无数箭矢,他虽有横练功夫在身,却也十分谨慎,不愿与之硬碰硬。 何况有家伙挡箭不用去嘚瑟,万一中了招这不是纯傻子吗。 他只听到无数箭矢射来,啪啪啪打在桌案上。 这么密集的箭矢,有横练功夫也不好轻易借箭。 “杀!” 尚义明一声大喝,纵身一跃,提起大刀便砍向桌后的武信。 武信随手将桌子砸向面前的人,咔嚓一声,桌子直接碎裂。 他侧身躲过尚义明砍来的刀,等对方落地之时,反手一拳猛地轰出。 噗嗤! 仅仅一拳,便将尚义明的肚子给打穿。 “你!” 尚义明不敢置信的望着身上的血洞,他外边穿有甲胄,里边是内甲。 箭矢都无法射穿,可武信的拳头,便将他给打穿。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武信真的还是个人吗? 第159章 杀马赛飞,相州归降 “射杀他!” 尚义明就这么被打穿,给周围的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孟海公,武信足以用妖孽来形容。 兵刃战,没人能拿下。 还得是依靠的弓弩,来取其性命。 “这便杀了你!” 武信一把抓过尚义明的大刀,这刀跟关羽的偃月刀似的,倒是不短。 他直接甩了一圈,刀身上便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只可惜做工太差,再甩一圈,回来后只剩下个刀杆。 快速扫了一眼,能当作武器的东西不多。 唯有那个顶梁柱,是个不错的把式。 随后,武信一把抓起面前的士卒,用力便砸向人群。 身形一转,来到了顶梁柱旁边。 双手一拍,手掌死死将其抓住。 猛地一薅,直接将顶梁柱给拔了出来。 比起刀枪剑戟,这顶梁柱用的更为顺手。 横扫出去,大片的人被砸飞。 “怪人!” 熊阔海保护着高谈圣,不忘抽空看一眼武信。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他以为自己没睡醒。 拿顶梁柱当作武器,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偏偏武信就有这个力气,粗大的顶梁柱在其手里轻盈无比,与那木棍没什么两样。 武信双手环住顶梁柱,挥舞开来,虎虎生风。 不仅挡掉了箭矢,还让他硬生生杀出了条血路。 整个房间被顶梁柱扫过,一片狼藉。 “完了。” 孟海公心如死灰,面色铁青。 他准备了不少的人对付武信,只是没想到,再多的人都不够武信杀的。 “快走。” 马赛飞从人群中窜出,一把抓起孟海公。 这里待不了了,高谈圣麾下的人已经反应过来,正向此处赶来。 若他们早杀高谈圣,能稳住这些相州的将领。 可是武信的到来,打乱了他们全盘计划。 一个人,便把他们所有人杀的溃不成军,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孟海公刚冲出府邸,正往街道上跑。 只听院墙处轰隆一声,红色顶梁柱穿破墙壁,向他们飞来。 马赛飞眼疾手快,推开孟海公,让其躲过一劫。 旁边的士卒便惨了,被顶梁柱直接命中,镶到了对面的墙壁中。 武信从破碎的墙壁中走出,用手扇了扇面前的尘土。 他望向马赛飞,孟海公说道:“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 “武信,我愿意归降大隋。” 孟海公哆哆嗦嗦,这一刻他是真怕了。 之前战场上,武信给他的冲击并没有那么大。 今日武信一人抱起顶梁柱,不知扫死多少人,追着他杀,他的魂都要被吓飞。 “你是必死的那个。” 武信一步步往前,有人可以归降,但有的人不行。 高谈圣是因为孙子之死,麻叔谋丧尽天良。 孟海公被挖了祖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其祖坟挡在开挖河道的路上。 何况若是反叛大隋的人见到打不过,便赶忙归降。 这事传出去后,杨广不要面子,大隋不要面子了? 人人都知道反叛失败归降能活命,岂不是相仿反叛者的人越来越多。 当以正典型,让天下人知道反叛者的下场。 “夫人救我!” 孟海公见归降行不通,只得把目标放在了马赛飞身上。 “你走。” 马赛飞疾首蹙额,娇喝一声。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是孟海公的人,事关夫君性命,她当阻挡武信片刻,为夫君谋得脱身时间。 “好,夫人切记小心。” 孟海公毫不犹豫,说着话便已经转身逃走。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武信调侃一句,看向孟海公逃走的位置。 “休要多言,看刀!” 马赛飞取出腰间竹筒,盖子一开,里边的飞刀瞬间化作一道寒光,向着武信斩去。 “你倒有些手段,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 武信早就听闻马赛飞的刀比较邪性,一旦飞出必要伤人,无人能躲。 这刀速度极快无比,直取他的咽喉而来。 可是,刀快,他的手也不慢。 刹那间,刀光消失不见,武信手里多了一把飞刀。 “不可能!” 马赛飞大惊失色,这飞刀是她的独门绝技,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此刀下。 屡屡出手,从未失手。 可面前的武信,怎么可能将其抓住。 “还你!” 武信随手将飞刀掷出,转身便往孟海公的方向追去。 冲出数步,只听身后马赛飞传来一声哀嚎。 真男人,从来不回头。 飞刀出去的那一刻,马赛飞就已经死了。 孟海公埋头往前跑,全然不顾自己的发妻。 他只要能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大营中,还有机会搏命。 又跑了几步,却见到前方一道黑色影子拖的极长。 他回过头,赫然是追来的武信。 没等他回过神来,武信便已经冲上前来。 下一刻,武信一把将孟海公抓在手里,转头便往高谈圣的府邸走去。 回到府邸,方才的喊杀之声早已消失。 除了地上的血迹,尸体外,仿佛没有发生过这场大战一般。 高谈圣正站在正厅,一脸愤怒的盯着被打半死的盖世雄。 这个前来投靠的头陀,他从未冷落,好吃好喝对待。 谁成想,却反过来咬他一口。 若不是这次有武信前来,熊阔海被偷袭,他根本挡不住敌人。 一旦熊阔海被拿下,他也会惨遭孟海公的毒手。 好恶毒的佛教之人,怕不是早就联合孟海公,等着给他这一击。 “镇守使,某帮你结果了这个叛徒!” 熊阔海被盖世雄偷袭,心中怨恨。 他抄起大刀,一刀便把头陀的脑袋砍去。 杀完了人,他心中的气消了很多。 “高镇守使。”武信拖着孟海公,边走边说道:“孟海公的人都死了,你去安排人接收他的兵马。” “是。” 高谈圣看了一眼武信手里的人,孟海公安排了那么多士卒,都能被抓到? 这武信,果然逆天。 片刻后,武信与高谈圣打开城门,准备迎候杨林的大军。 城外边留守的是程咬金,正缩在墙角里。 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他忙上前询问道:“侯爷,搞定了?” “嗯,去告知千岁来吧。” 第160章 灭孟海公九族 杨林因担心武信,早早就准备好了兵马在相州城不远。 接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策马而来。 见武信安然无恙,未伤及分毫后,一颗悬着的心当即放下。 裴元庆,宇文成龙则是没有这种担忧。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见的太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罪将高谈圣,拜见靠山王千岁。” 高谈圣见到杨林,双腿一弯便跪在了地上。 希望武信讲究信誉,杨林真的不会追究他与家人罪过吧。 “你为何不跪?” 薛亮骑在马上,用鞭子指着被五花大绑的孟海公。 “哼。”孟海公头一扬,冷笑道:“让我跪你们杨家人,做梦去吧。” 反正他已经是死路一条,跪天跪地可以,跪大隋朝廷面谈。 “好个狂妄的逆贼。” 杨林横眉怒视,都已经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敢这般放肆。 “诛其九族!” 他要让全天下人知道,反叛大隋的后果。 比起先前杨广夷灭三族,他再加上六族。 如此严重的后果之下,他倒要看看,究竟还有谁敢起兵。 “杨林老儿,你就是诛我十族,也改变不了你杨氏日薄西山的结果!”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反隋者何止千万!” “你守护的大隋,早晚被他人替代!” 孟海公被人拖拽着,用力挣扎。 临死之际,嘴上却没有嫌着。 就算死,他也要使劲刺激一下杨林。 “反隋者千万,本王便杀千万,杀出个万世永昌来!” “倒是你,享受临死前最后的时间吧,再想想你的妻儿老小的下场!” 杨林对于这样的恶语,早已不知道听说了多少遍。 他自有反击之法,孟海公不怕死,可他的妻儿老小呢,最为疼爱的子嗣呢? 说到这,孟海公沉默了。 他面上闪过一抹恐慌,他不敢想象自己儿子死后的场景。 也不敢想象,家人在死前遭受的折磨。 “高镇守使,城内的叛乱是否平定?” “回千岁的话,很快便会平定。” “嗯,本王说过,你若归降,官职仍不变,这相州还是你镇守。” 杨林缓缓入了城,命令麾下将领前去协助平乱。 “少诚,你得抽空教大哥们两手!” 薛亮来到武信身旁,小声的说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小时候追在他们屁股后边的武信,一转眼就已经变得如此强大。 单人入得城池,一举拿下两个反王,简直就不是人,是天神下凡。 他们愚笨了些,或许换个人教上那么一两招,会有新的成长也说不定。 “好。” 武信应下,罗芳,薛亮二人不说别的,力气还是有一点的。 就让他们去学程咬金的三十六斧,三招走天下,没毛病。 “玉儿还一直提起你呢,听闻你成亲她未前往,是生你的气了。” 薛亮是杨林的义子,杨玉儿是义女。 平日里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兄妹一般。 此事无人和武信说,他便提了这么一嘴。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小子没长进,看不出来她也对你有意思吗?” 罗芳凑过来,提醒了一句。 “那我把她也娶了?” 武信对杨玉儿其实感情并不深,只当是姐弟之间的嬉闹罢了。 “我看行。” 薛亮听的直点头。 杨玉儿听闻武信成亲,娶的还是个公主,人都快颓废了。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她照顾靠山王,而是靠山王得安排人照顾她了。 “……” 武信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薛亮还真的接话了。 娶了杨玉儿回家,其实他也吃不了什么亏。 毕竟杨玉儿长的不错,性格十分的开朗。 当初杨广也答应他了,可以在娶了杨如意后,娶其他的女人回家。 何况杨玉儿和杨林的关系,说不定杨广还上赶着让他赶紧娶呢。 “义父,少诚答应娶玉儿了。” 武信的随口一说,薛亮有如拿到了圣旨,屁颠屁颠跑到杨林处邀功。 “真的?” 杨林得知消息,转头看了一眼武信。 这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出口呢,不成想让薛亮给办成了。 “千真万确。” “哈哈哈,好,回到了登州为父给你赏赐。” 想到杨玉儿比武信大上三岁之多,也不愿意嫁人,这都成了他的心病。 后来得知这个义女喜欢武信,而武信对于男女之事,也是个不开窍的。 现在好了,武信自己主动提出,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 “多谢义父。”薛亮美滋滋回到后边。 “二哥,我只是说随口一说啊。” 武信在一旁听的真切,只能说薛亮嘴太快了。 “我也是随口一说啊,义父他就答应了。” 薛亮颇为无奈的说道。 我信你个鬼啊。 武信耳朵格外的好使,薛亮与杨林的对话他是一字不漏。 “你放心,到时候义父给的赏赐二哥分你一半,” 薛亮颇为大方的说道。 美人赏赐都能得,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真气人啊。 “行,到时候四哥,五哥,六哥他们都得给。” 武信看了一眼杨林的背影,这老头方才听说他要娶杨玉儿,显然是极为高兴的。 他也借坡下驴,娶便娶了,横竖不吃亏。 关键还能收份子钱,这才是最为主要的,不然成亲干什么? “咳……你四哥,五哥他们可能来不了了。” 罗芳咳嗽了一声,颇为的尴尬。 原来这么久了,武信还不知道这事。 “他们去哪了?” 武信也十分疑惑,这些个太保平日里就围着杨林转悠,怎么征讨相州不见人。 “他们被义父给杀了。” 薛亮把那日的事情讲出。 “这还挺突然的……” 武信无话可说,不能说杨林性子太暴。 只能说这些个哥们,跟了杨林这么久,还这么不开眼。 大隋无论完不完,都不该由他们出谋划策,让杨林去代替杨广。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们的脑子也不是太好使,死的真不冤。 行吧,反正他与这几个哥们感情也不深。 最深的莫过于罗芳,薛亮,这两个没死就成。 只是可惜了,最起码少了五六人交份子钱。 第161章 回归东都,偶遇尚师徒 相州,杨林临时府邸。 “少诚,相州虽平定,曹州的孟海公旧部还在,我打算去往那里一遭。” “没了孟海公与尚义明,马赛飞,曹州的将领不足为惧,我便不陪着千岁了。” 武信思忖片刻说道。 “嗯,我会召集殷岳回来,有他在也足够了。” 现在秦琼走了,身旁无大将可用,杨林只得召回另外一个义子。 这个义子不属于十三太保,是他极为看重的一人。 武艺比起罗芳,薛亮简直是天差地别。 就算与秦琼碰上,也能交手几十回合。 “要不我把元庆留给您?” 武信想了一下,秦叔宝重伤,杨林又杀了一众义子,身旁无人可用。 裴元庆跟在他后边也是打打杀杀,跟在杨林依旧如此。 那他何必带着,索性交给杨林让其历练一番。 “可以吗?” 杨林想起那银锤少年轻狂模样,不由得想到了年轻的自己。 他对于裴元庆,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放心,这小子听我的。” 武信见杨林应允,那就把让裴元庆待在这里。 其实跟在他身边,还不如跟在杨林身边。 他只知道冲杀,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宇文成龙更不用说,跟着这家伙学,只会遭后人戳脊梁骨。 …… 翌日。 “啊,让我跟着靠山王?” 裴元庆得知这消息,那是相当的惊讶。 “怎么,跟着千岁你不愿意?” 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跟随杨林,都没有这种好机会。 “愿意,只是侯爷,你得帮我看着点我姐夫。” 裴元庆悄悄看了一眼远处的程咬金,他就怕这大哥兼姐夫没了他在身旁,会沾花惹草。 “老程是个老实人,你就跟在靠山王身旁即可。” “好,若是我姐夫沾花惹草,莫怪我来找您的麻烦。” 虽说打不过武信,裴元庆还是这般说道。 “放心吧,就算我沾花惹草也不会让他沾花惹草的。” 武信见程咬金看过来,笑着说道。 程咬金听不清二人交谈,也咧开嘴回了个笑容。 得到武信的允诺,裴元庆不再说什么。 当即收拾行李离开,前往杨林处报到。 “他终于滚蛋了!” 没了小舅子的监视,程咬金仿佛鱼入大海,龙出生天。 平日里裴元庆这小子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连看一眼其他女人都成了奢望。 现在,他要看个痛快。 “还有我呢,元庆走的时候我答应他了,要好好帮他盯着你。” 武信两三句话,给程咬金泼了一头冷水。 “侯爷,都是男人,网开一面,俺老程也不花心,就喜欢看看那些漂亮女人。” 程咬金双手抱拳,乞求着。 “我懂你。” 武信也知程咬金性格,这胖子的确不是花心的人。 “嗯呢。” 程咬金给了一个男人之间的眼神,拍了拍胸膛,意思不言而喻。 做兄弟,在心中。 解决了相州之事,武信便带着程咬金,宇文成龙等人返回东都。 路上还遇到了尚师徒,这仗都打完了,他才从虎牢关领兵出来。 见到武信,尚师徒想到了自己的宝甲,眼神里带着幽怨。 都怪邱瑞,否则他也不会成了三宝将。 “总兵,你这头盔夜里还发光?” 由于是夜晚相遇,武信不由问道。 他见过夜明珠,可远远比不上尚师徒的马鸣盔。 上边镶着的夜明珠走起夜路来照亮的如白昼,路边的虫蚁都能看得见。 不愧是四宝将,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没有啊,不亮了,坏了。” 尚师徒赶忙取下宝贝头盔,用黑布死死捂住。 眼神也像防贼一样,小心翼翼的盯着武信一举一动。 同时,他把自己的提炉枪也交给副将,暗中甩甩手让其赶紧拿走。 回头觉得不妥,战马还骑在身上,也让人牵走。 等三宝全都离开,他这才缓下心来。 “……” 武信抹了抹鼻子,好个尚师徒,防他防成这样了。 “侯爷,末将还得去支援靠山王,就不在此作停留了。” 尚师徒打了一声招呼,飞也似的离开。 一路上不断回头张望,好似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总兵,至于吗,信侯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又不会抢您的。” 副将在一旁打趣道。 “唉,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啊。” 尚师徒算是怕了武信,这小子不仅有陛下撑腰,还有他师傅撑腰。 全都不站他,这上哪说理去。 若是再问他要个一两件宝物,他给还是不给? 所以能避开就避开,尽量不与之接触。 “这老小子实在小气嗷。” 回去的路上,程咬金不忘在一旁吐槽。 “嘿。” 武信笑了一声,坐骑,武器他都有了,还都是顶尖的,谁的也比不上他。 倒是马鸣盔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东西厉害,跟个不用钱的大灯泡一样。 往那一放,就是全场最亮的崽。 不过也有隐患,亮是亮了,但也招惹仇恨。 一个弄不好,就成了以身借箭。 “也不知道倭国那边如何了。” 武信都回来这么久了,倭国破防的消息还没传来。 令他感觉到奇怪的是,难道那些白银不够让倭国人破防。 真得挖出点黄金来,才能让倭国人彻底难受? 实在不行,他咬咬牙,不用这些倭国人挖矿了。 去一道密信,让麦铁杖把倭国人都杀了。 他就不信了,还破不了倭国人的防。 …… 转眼间,武信便回到东都,直接回到了自己家里。 书房中,前来汇报的人早就等候多时。 “说吧。” 武信给了这些人许多时间,去寻找九阳观主的消息。 如今,也该有些眉目了。 “九阳观主贺昆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是秦琼义子秦用的师傅,秦用是被侯爷所杀,他下山报仇自然是找您。” 转了一圈,武信也想不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玩不起? 秦琼都说了江湖事,江湖了。 秦用那事早就过去了,什么狗屁观主还跳出来,看来也是活腻歪了。 “目前贺昆在何处?” 打探情报的人有些紧张,缓缓开口:“我们也不知晓,最后一次得知对方消息是在济南历城。” 第162章 西秦霸王,薛举 “历城?” 武信念叨着这两个字,这是秦琼的老家。 如今徐茂公被贺昆救走,两人彻底的狼狈为奸了。 突然出现在历城,图谋的应当是罗士信。 徐茂公也知道,只有罗士信的武勇,才能与他对抗。 狗东西,真是会给他找事。 “再去找,能动手便将徐茂公给杀了,提着他的脑袋回来,本侯赏你们千金。” 徐茂公神出鬼没,现在大隋境内又乱糟糟的。 武信也懒得去亲自寻找,只要在大隋境内,徐茂公就翻不了天。 “可还有其他事,一并讲出来。” “我们还发现杨玄感近期与独孤家的人往来密切,只是无法得知他们之间交谈的消息。” “知道了。” 武信总算得到了一个他关注的消息,近期反叛大隋的人不少,独孤家也想趁势掺和一手。 杨玄感这家伙比起高谈圣,孟海公,身份高上许多。 不过杨广对其很是猜忌,以防后患,先将其灭了再说。 “武信,刚回府你去哪?” 杨如意在书房门外等了许久。 “去皇宫找你父皇议事。” 武信随口说了一句,头也不回便出了天策府。 到了皇宫,正巧遇上了宇文成都。 “侯爷,讨伐高谈圣可顺利?” 被安排留守皇宫警戒,宇文成都都快闲出个鸟来了。 而此二人谋反,也是因为他父亲而起。 越是顺利,他父亲的罪过也就越小。 “颇为顺利,陛下可在议事?” 武信往议事殿看了一眼,似乎有不少人在里边。 “唉,最近越来越多的人谋反,这些都是来汇报的。” 宇文成都也头大无比,起义的消息那是一个接一个。 他只在外边听,都觉得实在难以处理。 “这些个贱民,朕已经加以改之,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活,他们为何还反朕!” “杀!” “给朕杀!” 片刻后,大殿内便传出来杨广的咆哮之声。 殿内的文武皆噤声,面对暴怒的杨广,没有一人敢开口。 若说错一句话,他们可能就会死在这殿里头。 “为何不言语,啊?” 杨广从皇位上起身,望着殿内的一档子事。 都是朝廷大臣,多为各地将领。 如今起义频发,一个个全都当了缩头乌龟。 这些人倒是想靠山王那般站出来,去将叛乱一一平掉。 而不是跑到东都来将这破事告诉他,却不去解决。 “陛下,信侯武勇勇冠三军,可派他去平乱。” “你们说到处都有人叛乱,想让他去平何处,那朕要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 杨广一步步走下,质问发话之人。 他拿出那么多俸禄,那些个将领是都死了? 难道大隋除了武信,就没有其他人能平定叛乱? “回陛下,如今宁夏白瑜娑率众起义,又有金城校尉薛汪之子薛举叛乱,号西秦霸王。” “若信侯分身乏术,老臣保举一人,可代替信侯前往平乱。” 独孤家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开口说道。 “你保举的是何人?” 杨广听说过白瑜娑、薛举的名号。 前者率领百姓起义,后者则不同,类似于军阀的一种。 若论祸患,后者大于前者。 甚至是比起高谈圣,孟海公还要厉害许多。 “老臣保举杨玄感。” 独孤家老者回禀道。 “嗯?” 杨广目光阴森,恶狠狠的盯着独孤家老者。 见状,独孤家老者毫不畏惧,与之对视。 并非是不尊重杨广,而是他必须得证明自己未有其他之意。 “朕考虑一二。” 杨广缓缓转过身,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从独孤家老者的眼神里,他察觉不到一丁点可疑的心思。 不过杨玄感此人,他多为猜疑。 若让其平定薛举,定然要交付极多的兵权。 让这么一个人领兵,他哪里放心的下。 不多时,朝会散去,一众朝臣纷纷走出大殿。 独孤家老者走在最前边,闲来无事他瞥了旁边一眼,顿时一惊。 武信怎么回来了? 这小贼不是前往相州之地,去平定高谈圣的叛乱。 可是这才几日不到,便迅速返回到东都。 武信盯着独孤家老者,并未开口,只是用嘴型说道:“老登。” 他方才已经听到了里边的议论之事,结合他安排的人探听杨玄感虚实。 独孤家,杨玄感,这里边肯定有事啊。 独孤家老者懒得与武信争执,与众人离开皇宫。 武信回来了,他也得抓紧自己的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想办法把武信给调走。 否则有武信在,这兵权怎么也落不到杨玄感的手里。 待朝臣全都走完,武信只身入了大殿。 杨广坐在皇位上,满面的愁容。 这才几日不见,他已经见到了些许的白发。 “陛下,臣回来了。” “少诚?”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广抬起头,果然是武信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是高谈圣那边不好解决?” 杨广眉头皱起,想到了这个可能。 没办法,传令之人的马太慢。 一来一往,还真没有武信回来的快。 “已经解决了,臣劝降了高谈圣,靠山王则是去曹州镇压当地的孟海公残部。” “那就好,朕知晓让你前往一定不会让朕失望。” 杨广听闻相州,曹州平定在即,脸色恢复了一些。 近些时日的各地消息,几乎是压的他直不起腰来。 原本以为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起义,可谁知这些起义一个接一个。 “臣方才听到了陛下与众臣的交谈。” “依你之意如何?” “白瑜娑不必大动干戈,派遣一将领便可平定,那西秦霸王薛举,断然不可小觑。” 白瑜娑只是笼络了当地的百姓,手中武装势力并不多。 西秦霸王薛举不同,手底下的多为官兵。 且此人较为勇猛,若按照记载来说,此人曾经还击败了李世民。 若不是突然暴毙死了,薛举还不知道给李家造成什么样。 “这薛举竟如此厉害?” 杨广着实没有想到,西北还有这种人才,倒是他小瞧了薛举。 “陛下,除了薛举之事,臣还有一事要与您说明。” 武信看了看周围的宫人,杨广让他们全都下去。 第163章 陛下,你的大隋又要亡国了 “神神秘秘,又有什么惊喜要告知朕?” 杨广笑着抬起手,对武信接下来的事情相当期待。 前番是假的增寿糖豆,虽说他有些失望,但也知晓是武信的心意。 “杨玄感要反了,陛下,你的大隋又要亡国了。” 武信哪有空和杨广逗闷子,直接开门见山。 “噗!” 正在喝着小酒的杨广,当即便喷了出来。 这小子是真敢说,得亏是他的女婿。 不然定然给他阉了,让其做传话太监。 “你倒不如说那独孤家也有一份,他们都想着反了朕的大隋江山。” 杨广拍着武信的肩膀,调笑道。 近期的确有些士族暗中不老实,他也知道。 可独孤家不同,他上位之时独孤家还出手相助过。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母亲家族的人会这般对他? 等他倒台了,这些人能有什么好? “对,连带着独孤家。” 武信眼神坚定,神情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心思。 “你是因为方才在殿外听了朕与他的对话,才联想到二人联手?” 杨广虽猜疑杨玄感,却也只是猜疑罢了,还没有到将其弄死的时候。 现在他还缺少人手,杨玄感有些能力,可以一用。 武信,略微有些敏感了,或者说对独孤家的仇恨太大了。 听到点风吹草动,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于公于私,杨玄感都是平乱的不错人选,独孤家推荐倒也合理。 “不,杨玄感早就有反意,只是没有机会罢了,朝臣皆知陛下猜疑杨玄感,他自己岂能不知?” 武信对隋朝的事知道个一知半解,关键杨玄感的名声太大了。 诸多反叛者中,最初只有杨玄感的名头最响。 无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杨玄感乃是关陇贵族出身。 提起猜疑杨玄感,杨广自己都有些尴尬。 平日里一些为人处事,他不止一次显露过对杨玄感的猜疑。 若真按照武信这般说,倒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有人猜疑他,他内心定然是十分记恨的。 “那你再给朕说说独孤家。” “前番破了辽东城,高元在大军包围中还能逃走,定然有人将其放走,为的便是拖延陛下返回东都的时日,只是连这人都没想到,百济,新罗会直接把高元给送回来。” “那你怎么确定是独孤家所为?” 杨广对此事印象很深,当初他就猜测是有人故意放走高元。 只是在场的士族那么多,不止一个独孤家。 “近期独孤家和杨玄感走的近了些。” “哈哈哈,你小子,让你去做那判官,不知冤屈死多少人。” 杨广大笑着,用手指点着武信。 得亏这小子是个武人,真让他拿起笔杆子来,活脱脱下一个宇文化及。 “陛下,咱们就等着看吧,臣才回东都,用不了几日就得离开,到时候兵权您也给了杨玄感,遭罪的就是您了。” 武信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有充足的脑回路。 只要他离开东都,必然是独孤家出手的机会。 “好,朕便等着看,若是你冤枉这二人,朕得罚你。”杨广想了一会儿,看着殿前的金狮,说道:“就罚你举着这金狮绕着皇城一圈吧。” “陛下,那臣如果说中了呢?” “你小子永远不愿意吃亏,你说吧,若是说中了想要什么赏赐都行,唯独不能去朕的宝库。” 杨广想起先前让武信去了一趟宝库,将里边的好宝贝拿走了大半,他就一阵肉疼。 “就赏赐臣一门亲事吧。” 武信虽说有自主选择娶谁的权利,但也得跟杨广报备一下。 就用此事作为突破口,先给杨广点心理准备。 “哦?”自己的女婿娶女人,杨广当即便来了兴趣,打趣道:“祸祸了我家如意还不够,你小子又想祸祸哪个朝臣的女儿?” 其实他还是有些抵触的,武信才娶了如意多久,就又要娶妻。 不过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当初就是这么应允的。 “靠山王的义女,杨玉儿。” 得知这门亲事,杨广的抵触小了许多。 原来是老皇叔的义女,那是一家人。 武信将其娶了,与杨氏的关系更近一大步。 “还有一个,算了。” 武信还想着长孙无垢来着,不过也不知对方年龄。 等有机会去往长孙家,到时候另说吧。 见状,杨广想去拔剑的心思也收敛了许多。 这小子是真饿了,一点都不带挑食的。 娶一个不够,还想着再娶一个。 “陛下,说定了啊,臣便告辞了。” 武信还得回去和杨如意做一下思想工作。 并非他惧内,而是公主毕竟是公主,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若杨如意不听,那他就得上点手段了。 狠狠收拾一顿,到时候不听也得听。 武信走后,杨广坐在殿内,陷入沉思之中。 杨玄感之事,的确得有些防备。 兵马可以给,监军必须是他的人。 “传陈棱来。” 如今各方叛乱,在东都留守的将领多为老将,其余人要么外派,要么就是一些废物,他用着也不放心。 这个陈棱颇为忠心,可作一用。 “臣拜见陛下。” 不久后,一身着甲胄的将领,龙行虎步走入殿内。 此人便是陈棱,曾经被杨广授骠骑将军。 杨广早期便想着拜此人为虎贲中郎将,前去攻打琉球。 后来因为鳌鱼归了武信,他便再也没有做此打算。 “朕欲让杨玄感西征薛举,你以监军身份相随,可愿意?” “臣愿往。” “若杨玄感真有心反朕,你此去便是九死一生。” 杨广事先强调道。 “臣明白。” 陈棱的话很少,对于杨广的知遇之恩,他无以为报。 纵然杨玄感处乃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为之走一遭。 杨广挥挥手,陈棱告退。 杨玄感之事他已经做了准备,唯有独孤家是个难题。 倘若独孤家真有谋反之意,他该如何? 作为母家的势力,他真的要将其灭族不成? 若是真灭族,该灭一族,还是三族? 想到这,杨广只感觉头有些痛。 天下百姓反他,他认。 若连这些所谓的亲戚也反他,那就休怪他翻脸不认人。 三族也好,九族也罢,该杀就得杀。 他不允许有人觊觎大隋,破坏他的大业。 第164章 如意,跟我进屋 “武信,你娶的是本公主还是我父皇?” 回到天策府,杨如意便迎了上来。 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自己的夫君征战回家首先看望的不是妻子,而是去书房见一个男人。 见完了人转头就走,又去见另外一个男人。 得亏是她知晓武信见谁,若不知道,还以为外边养了个小的。 武信怔住,他娶的好像是杨如意。 “回答这个你也要犹豫?” 杨如意惊呆了,她究竟跟了个什么男人。 “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对你开口。” 武信一脸的犹豫,他是直男一点,还是委婉一点。 直男便是老子要给你娶个姐姐。 委婉一点,便是你在家孤独,给你找个伴。 “该不会是我父皇病了吧?” 杨如意脱口而出。 “你真是个大孝子啊。” 武信笑出了声,能孝到这份上的,除了宇文成龙还有杨如意。 “快说!” 杨如意从武信的话中,听出反讽之意,攥起小拳拳,当即便给武信来了一套按摩。 “咳,看你待在府内无聊,我想着给你找个姐们。” “解闷?” 杨如意听岔了方向,找谁来给她解闷? “对,姐们。” “好啊,我正无聊着呢。” 武信觉得颇为顺利了些,这丫头没他想象中那么难说话,这不挺看的开的吗? 瞧瞧人家这觉悟,说找个姐们都愿意。 今日必须奖励如意一番,当即,他便拽起如意的手。 “做什么?” “走,跟我进屋。” 武信一脚踹开房门,抱起杨如意扔到榻上。 …… 武信很忙,独孤家与杨玄感也很忙。 杨玄感虽未来到东都,但也派遣了杨玄德来此。 像这种往来之事,已经屡见不鲜,也不必避讳。 毕竟有的家族与多个家族联姻,更何况是往来了。 独孤家老者遣心腹在书房外,一只鸟都不允许靠近,这才与杨玄德攀谈起来。 “积善,你兄长那边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今日您老在朝堂上提起让我兄长领兵,杨广似乎有些不愿意?” 杨玄德也从他人处得知朝堂之事,看来杨广对他们仍旧心存猜疑。 尤其是武信还回来了,杨广平定薛举的人并非只有他兄长可选。 “无妨,我会将武信给调走,到时候陛下那支兵马还是要交给你兄长。” “真能将其调走?” “定然可以。” 独孤家老者自信的点点头,若是连武信都调不走,他还在这里图谋些什么。 “我兄长的意思是废除杨广后,拥立杨浩即位。” 杨玄德与兄长商议过此事,拥立的目标很多,最好的莫过于杨浩。 杨浩是杨坚的孙子,父亲杨俊被母亲崔氏毒杀,此人被连坐,取消了世子之位。 后来杨广即位,赦免了杨浩的罪过,让其成为了秦王。 在诸多皇室之中,杨浩没有什么背景,最容易被控制。 若是计划顺利,他们掌控了杨氏,未必不能效仿东汉时期的曹操,来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 “此事没的商议?” 独孤家老者何尝不明白杨玄感的意思,但他也毫无办法。 在与杨玄感合作,他处于下风。 拥立谁为帝,他也拿不了主意。 “此事我兄长已决。” 杨玄德态度坚决,若想改变,那就去见杨玄感。 见不见得到,到时候还另说。 “便这般定了,老夫会竭尽全力帮你们获得兵权,到时候不要让老夫失望。” “您便放心好了,武信绝对会交到您的手里。” “嗯。” 独孤家的老者沉声应道,目送杨玄德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是把武信的仇恨放在明面上。 实则,他难道就不想掌控大隋吗? 能给孙子报仇固然是好,可他也不会放弃做曹操的机会。 杨玄德入独孤氏的消息,杨广很快便收到。 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像这种事他年轻之时也没少做过。 登门拜访乃是常事,若是因为这个便定罪,他在当晋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几百次。 杨玄德离开独孤家,火速回到了杨玄感处。 他将东都的消息尽数告知,杨玄感听后召集自己的好友李密商议。 昔日杨素活着地时候,便不止一次对杨玄感说道:“李密的本事,你可赶不上。” 自此,杨玄感便与李密成了好友,二人关系匪浅。 就连这次图谋杨广,杨玄感也打算让其参与其中。 很快,李密登门,受到了杨玄感的热情招待。 当得知杨玄感的图谋后,他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天下虽乱,却远远不能动摇大隋根基。 在这个时候谋反,即便成功了,也会引起其他皇室的围攻。 说的更难听点,就算把杨广拉下来了,最后也是白忙活一场,给他人做了嫁衣。 所以,图什么? “玄邃,杨广对我越发猜疑,我若不先发制人,必然要被他所害,你得帮我。” 杨玄感抓住李密的手,语气彷徨中带着诚恳。 他父亲说李密脑子好使,现在就是用上的时候。 “你是真心要起事?” 若是不被杨广所害,大可远离东都之地。 “当然,你可曾听闻楚霸王那句话?” 杨玄感抚着长髯,豪情万丈的说道。 别人都说他像那水淹七军的关羽,实则不然。 论武勇,他觉得自己更像是楚霸王项羽。 霸王能成就一方霸业,他如何成不得? 李密沉默无言,这个好友的野心太大了。 他若是与之谋事,暴露后,家族定当死无葬身之地。 可杨玄感将这种事告知于他,可见是极为信任。 “杨广要给予你兵马征讨薛举对否?” “对。” 杨玄感重重的点点头,他的兵马外加杨广给的,这就是他的底气。 “杨广对你有猜疑之心,又怎么可能让你全部执掌,若我没有猜错,他定会安排心腹为监军。” “依我之意,你大可率领兵马去剿灭薛举。” 李密思忖片刻,缓缓说道。 “那我的霸业又该如何?” 杨玄感想了一下,这不是还给杨广当狗吗? 到头来杨广利用完他,一脚便可踢开。 第165章 武信:臣在东都,谁敢反? 李密盯着杨玄感,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 一句话不离霸业,满脸写着野心。 就这般作态,杨广岂能不猜疑啊? 他若是杨广,早就将其灭族了。 “薛举反叛,你将其平定后,大可以在西北拖延。” “吐谷浑虽被划归大隋境内,可这是新被收复,尚未完全归化。” “你若能吞并了薛举,占领吐谷浑旧地,便可成就霸业。” 李密对于西北略有了解,薛举有些势力,但完全比不上杨玄感。 何况这是征战,一来二去打个一两年。 而这一两年里,指不定大隋内部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当前起义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拿下西北之地先观望。 若大隋内乱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大可效仿那董卓挥军东进,一举从长安杀到东都。 “此法子不错。” 杨玄德在一旁听的真切,觉得这样做,比直接谋反要好上许多。 万一谋反输了,他们要搭上整个家族。 就算真的拿下杨广,还得与杨广的旧部打上一仗。 单单是靠山王杨林,肯定会疯了一样杀到东都。 外加武信这个煞神,东都真能守得住? 不如拿下西北之地,坐山观虎斗。 “可是我与独孤家的约定岂不是要毁约?” 杨玄感知晓自己能起势,少不了独孤家推波助澜。 若没了他们,相当于少了一个助力。 “不必理睬他们,兵权到手长驱直入西北便是。” “到时候与薛举开战,杨广定然倚重于你。” “除非独孤家的人疯了,将自己的图谋告知杨广。” 李密直言道。 “玄邃,多亏了有你,否则我真做起那谋反之事。” 杨玄感用拳头打着手掌,李密说的在理。 就算他单方面毁了与独孤氏的约定,对方也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谋反,要掉脑袋的,还会牵连自己的族人。 若是独孤氏真敢搭上整个独孤家族,那他倒是敬佩对方的胆气。 李密笑着说道:“你我是兄弟,哪能眼看着你撞上南墙。” “待来日我成就了霸业,你便是我的丞相,如何?” 杨玄感十分大气,他爹说的没错,李密确实聪明。 “算了,我散漫惯了。” 李密婉拒了杨玄感,野心这种东西,他何尝没有。 只是时机未到,暂时无法施展。 等大隋真的乱了,他也要去凑一下这个热闹。 “那你便在我帐下做个谋士好了。” 杨玄感迫切的想要留住李密,有这种人给他出谋划策,他定战无不胜。 “好,我便暂时待在你处。” 李密也想着杨玄感在西北成事,这样便能拖住大隋的一部分主力。 到时候,也能够为其他起义之人缓解部分压力,反隋的号角也将吹的更响。 …… 又过了些时日,杨广召集独孤家的老者。 他想了许久,西北之地太远,比不上当初的相州。 若是让武信去平定叛乱,一来一回需要极多的时间。 万一中原之地再爆发叛乱,除了老皇叔他还得依靠武信。 便给予杨玄感些兵马,他让陈棱作为监军。 但凡杨玄感有异动,便可将其给拿下。 得到了朝廷的圣旨,杨玄感大喜过望。 他心心念念的兵权,终于是到手了。 外加他手里掌握的,足以成就一番霸业。 独孤家事成了一半,脸上却不见喜色。 武信这个煞神还未弄走,一时半会儿无法起事。 好在他们早就有所安排,只等消息传来。 …… “少诚啊,朕的兵权已经给了杨玄感,这家伙老实的很,朕是不是该给你些处罚了?” 杨广将武信宣到宫中,目光紧紧盯着殿上的金狮子。 一想到武信举着金狮子围着皇城转圈,他就忍不住想笑。 “陛下,别急。”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半场开香槟要不得。 “还不急,杨玄感马上就要去征讨薛举了,他总不能半路杀回东都吧?” 杨广敲了敲金狮子,这臭小子还在嘴硬。 “臣这不还没走么,臣在东都,谁人敢谋反?” 武信一拳砸向金狮,顿时,金狮便出现一个大坑。 “那你说他们想用什么手段把你调走?” 杨广实在想不到,除了他以外,能让武信离开的理由。 “不知道。” 武信摇摇头,他等对方出招呢。 无论什么理由,他扭头就走。 “你小子该不会是要耍赖吧?” 杨广可知道武信骨子里带着点赖皮。 “臣信义当头、惇信明义、言而有信、温恭直谅……” 武信拿出毕生所学,把有关信义的词全都讲了出来。 “你说再多的词,也改变不了你少诚啊。” 杨广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将武信给否定。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武信略微有些急躁,他真这么没有信誉吗? 他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 说灭了高句丽,灭了倭国,就将其灭了。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吗? 都怪杨林给他起的字,字少诚,叫多诚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哈哈哈,朕当然信任你,但在打赌的事上就另说了。” 杨广见武信这般,顿时便乐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武信举着金狮的样子。 “陛下,天策府的程咬金求见。” 正当二人争论之时,金瓜武士来到殿内。 “传他进来。” 杨广收起笑容,面色再度严肃起来。 与武信他是一张面孔,与其他人又是另外一张面孔。 “臣程咬金拜见陛下。” “你来此为何事?” “臣是来找侯爷的。” 武信转过身,对程咬金道:“老程,直言即可。” 一般程咬金知道规矩,在他见杨广的时候,不会冒然来打扰他。 此刻来到这里,想必是家中出了什么大事。 “魏征不见了。”程咬金连忙说道。 “他怎么不见了?” 杨广噌的一下从皇位上站起身,论这件事的态度,他比武信还急。 魏征有能力,做事果决,是非分明。 除了嘴贱一点以外,没有任何的缺点。 像这种臣子,他用的十分放心。 前些时日他让魏征去了荆州之地,有他的庇护,谁敢去动魏征? ------------- 请个假,阑尾炎犯了,正在医院治肾结石 第166章 看,广哥还在嘴硬 “您看,我这不就该走了。” 武信无奈的摊摊手,除了天策府的人出事,谁也不能让他走。 魏征这不就赶上了吗? 虽说不经常跟在他身边,却在天策府里重量不轻。 尤其是帮着杨广做事,谁都能失踪,魏征绝对不能失踪。 而且这对于独孤氏来说,已经要与杨广鱼死网破了。 暗中搞不了护卫重重的天策府,搞一个在外帮杨广做事的魏征还不是简简单单。 “巧合?” 尽管杨广心里已经在偏向魏征失踪,是独孤氏所为。 但他始终还保持着对独孤氏的一丝信任,嘴依旧十分的硬。 “看,还在嘴硬。” 武信笑了笑,丝毫没有忌讳。 杨广额头直突突,得亏说这话的是武信。 若是换了宇文化及来,他上去就是一刀。 “咳,侯爷,重点不是这个吧,我们得去找魏征啊。” 程咬金有时候就在想,武信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这些。 难道找人不是应该放在第一位吗? 他平日里不靠谱,武信似乎更不靠谱。 “着急有什么用,着急就能找到魏征了吗?” “就算找到了,万一他已经死了呢?” 武信一点也不急,悠哉的说道。 杨广本来是挺急的,但看到武信这般做派,猜出会有所安排,索性也不急了。 毕竟武信为了一个普通的士卒,都会拿出钱财来帮助。 何况魏征举足轻重,又岂能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哦哦,死了就死了吧,他那嘴贱的很。” 程咬金反应过来,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话虽是这样说,武信还是离开了皇宫。 回到天策府不到一炷香,他便骑着马出了东都。 看似十分着急,火急火燎的出发。 实则一点都不急,甚至还能走马观花。 说来这事也是巧,程咬金成亲前,魏征外出回来一遭,脸上写满了疲惫。 就连身体也遭受了不为人知的创伤,可这家伙不愿意透露,想要一个人扛。 魏征想作死,武信不能眼睁睁看着。 万一真给那些当地的士族惹急了,就算把人杀了,你再灭了士族,可魏征却回不来了。 一个士族的体量,哪里能与魏征相比? 所以武信让帮他打探消息的那批人,同时也暗中保护着魏征。 这次魏征被人抓起来,想必那批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极大的概率,魏征不会受到伤害,顶多受到惊吓罢了。 “侯爷,咱们真去荆州啊?” 程咬金瞧着这路线,已经距离东都越来越远了。 “不跑远点那老登怎么会露出獠牙来。” 武信就等着独孤氏来找他报仇呢,这老家伙估计也等了许久。 杨玄感得到兵权的那一刻,估计独孤氏已经开始暗中联络东都的亲信。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独孤氏给干翻。 …… “这是出什么事了,武信那小子为何让我们来他府外蹲着?” 邱瑞穿着粗布麻衣,上边还打着补丁,蹲在天策府的街道末尾。 他面前还摆放着一个竹筐,里边是几个零零散散的鸡蛋。 “肯定有大事发生。” 鱼俱罗拉了拉头上的斗笠,紧了紧蓑衣,靠在墙上假寐。 武信让他们乔装打扮,看着天策府,这里边能没有大事吗? 指不定是什么改朝换代的大事,这才让他们出马暗中照顾家人。 不过这差事实在无聊的很,邱瑞的老腰都快蹲断了。 谁让他们喜欢武信那小子呢,甘愿为之做牛做马。 东都皇宫,一名老者深夜入殿。 “东都留守樊子盖,拜见陛下。” “嗯,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杨广背着身,眼睛盯着面前的皇位。 果然如武信所说,只要武信一走,东都定然会有人沉不住气。 武信离去的第一日,身为他内卫的右翊卫大将军,便以换班之由,替换掉了一些人。 他想起来了,于仲文身为于氏的一员,曾经便担任着右翊卫大将军,后来因为于氏与魏征冲突为导火索,他立威灭了于氏。 现在的右翊卫大将军,是曾经于仲文提拔起来的。 这就说的通了,此人为了报答于仲文提拔之恩,不惜以九族的性命与人联合起来。 好,好的很呐。 “右监门府的人与独孤氏往来密切。” 樊子盖并未多言,这事实在不好说。 尤其是牵扯了杨广母亲那边的势力,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不必理睬他们,朕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把朕的班底都给抽空了不成!” 杨广狠狠的甩了一下袖袍,抬腿便离开了大殿。 平日里他懒得关注这些人私下往来,现在略微派人去盯梢,便给他带回来这么多消息。 如今上赶着把头伸过来让他砍,那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 独孤氏府邸。 一众独孤家子弟坐于一堂,等待着老者的发话。 其中独孤览坐在最前方,他是左侯卫将军,主要负责皇帝出行时护卫的工作。 平日里在杨广面前露露脸,也颇为被重视。 剩余的独孤氏子弟多多少少在东都任职,掌握着一些权利。 “独孤览,你为左侯卫将军,深受杨广信赖,拿下昏君的重任便交给你。” 独孤家老者开始分配任务,拿下杨广是最为重要的。 他已经控制住了右监门府的人,此官职负责宫殿门卫。 到时候派兵入宫,便可畅通无阻。 还有曾经于仲文的旧部作为内应,杨玄感率领大军在城外。 拿下杨广,控制住东都城门。 大军入城,他们便可以主宰皇权,扶杨浩成为新的大隋天子。 杨广针对士族,更改科举,取消五品推荐,便已经让不少人心生怨恨。 更别提东征高句丽让这些门阀士族出钱出力,却不给一丁点好处,哪能不招惹他人怨气。 届时,这些人又岂会作壁上观。 即便勤王保驾的兵马前来,他们也能够与之僵持。 还有那杨林,忠心的并非杨广,而是杨氏,是大隋。 只要他们扶持新天子即位,到时已经木已成舟。 杨林是想与大隋内斗,还是保杨浩,这几乎是个人都会选择了吧? 第167章 宫变,拉杨广下台 东都,宇文府。 “成都,今夜你为何不去当值?” 宇文化及自从上次被杨广差点砍了后,一直闲赋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外边的事情自然也不知晓,更不愿意去打听,以免惹祸上身。 “陛下让孩儿回家的,说不用孩儿保护了。” 宇文成都拿出磨刀石,打磨着他的佩剑。 “奇了怪了。” 宇文化及坐在椅子上,实在想不明白。 好像除了麻叔谋那事,他不曾犯什么过错。 陛下无缘无故把宇文成都打回,莫非又不信任他们家了? “陛下可曾还对你说些什么?” “确实还有一些话。” 宇文成都停下磨剑的动作,陷入沉思之中。 似乎只让他回家,顺带告个病假什么的。 还说什么让他装的像一点,但他这体格能得什么病。 “陛下又要杀人了。” 听了宇文成都的解释,宇文化及明白过味来。 把忠勇的护卫遣走,让其对外装病,不就是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去刺王杀驾。 “成都,别磨了,你赶紧回屋。” 宇文化及见儿子还磨那破剑,上前一把将其抢回。 “太早了,孩儿还未去习武。” 宇文成都每次睡前,都会打上一套拳法,耍一下凤翅镏金镋,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不,你该病了。” “孩儿身体好的很。” 说着话,宇文成都挥舞起拳头,拳风阵阵,吹的宇文化及胡子直飞。 “陛下说你病了,你就该病了,赶紧回去,你想忤逆陛下?” 宇文化及对儿子的脑子很是无奈,该有的智商全都长到了忠勇,力气上了。 脑子空空如也,连杨广的吩咐也敢忘。 但凡换宇文成龙来,早就躺到榻上一副要死的模样了。 “那我真病了?” 宇文成都将剑放回鞘里,抬腿走了三步,回头不确定的问道。 宇文化及不耐烦的摆摆手,一点也不愿意多言语。 既然要病,宇文成都得知道病出点名堂来。 一套拳法打完的他满头大汗,脸色晦暗,仰面倒在地上,被家仆给抬回到房里。 经过府医诊治,宣称气血不足,肾功能受损,很可能影响某些生活。 独孤氏最为忌惮武信,还有一个宇文成都。 宇文化及被责罚,甚至差点被砍,满朝皆知。 对于独孤氏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拉拢机会。 可惜,宇文家出了个宇文成龙。 这小子可以说是武信的忠犬,今日去拉拢宇文家谋逆,明日这小子就敢去告诉杨广。 拉拢不成宇文氏,只能想办法除掉宇文成都。 只是宇文成都虽不如武信,却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且宇文成都对人冷漠,除了武信以外,旁人去请着喝酒,与之攀谈,根本不会理会。 下毒,美人计等手段根本无从下手。 好在这家伙突然病了,只是病的蹊跷。 “怎么样,当真是倒了?” 独孤览在买通了宇文氏的府医,寻求一个确凿的消息。 “是倒了,听闻是习武的时候服用一些药物,导致气血不足,肾脏如那六七十老翁一般。” 来人言之凿凿,确可信据的说道。 “习武还能导致肾脏衰老?” 独孤览倒是头一次听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来走人后,又有一人进到屋内。 若是宇文府内的人在,定然可以认出此人便是府内的一员。 他本就是独孤家安插在宇文家的人,虽说是洗菜,打扫院子的人,无法接触到宇文化及等人。 可近些时日,倒是让他近了宇文成都的跟前,也知道了些内幕。 他将消息告知独孤览,这下,独孤览终于敢确认,宇文成都是真的出问题了。 没了宇文成都,武信,裴元庆等人皆不在。 杨广身旁还有他们安排的人,试问,还有谁能保住那昏君? “既然昏君不仁,那就休怪老夫不义了。” 独孤氏老者得知杨广没了护卫,此次宫变的概率又多了几分。 “召集人手,封锁东都!” “是!” 一声令下,独孤氏子弟纷纷起身,一个个出了府邸。 一时间,东都城内调动频繁。 皇城,东都城各处大门,互有调配。 在独孤氏将人力用尽的情况下,东都的两个出口皆成了他们的人。 剩余的则是等事发之时,再去将其拿下。 “我去屠了天策府!” 独孤怀恩手上领了一支兵马,他要给被武信杀的独孤子弟报仇。 按理说他与杨如意也算是亲戚,可杨广都要被拉下来砍杀,杨如意又算什么。 “小心点,那是武信的老巢,武信虽不在,想必留下了不少士卒。” “你也说了武信不在。” 独孤怀恩摸了摸腰间的剑柄,翻身上马离去。 “开远与我进宫,先把昏君拿下。” 独孤览叫了另外一个堂兄弟,提着一支甲胄齐全的兵马往皇城而去。 剩余的独孤子弟各有安排,或在府内等候,或看守宫门,城门。 “侯爷,这狗洞你别说,真能入皇宫,您也是常客了。” 原本离开东都的武信,程咬金二人,悄悄折返回来,再次入东都,甚至出现在皇宫中。 “滚,这是如意告诉我的,你才是钻狗洞的常客。” 武信给了程咬金一拳,他堂堂大隋侯爷,天策上将,未来的靠山王。 回个皇宫跟回自己家一样,不过回的有点不体面。 照他所说,直接去干了独孤氏多好。 杨广就是要不死心,还想着给独孤氏一个幡然醒悟的机会。 醒悟,醒悟个锤子。 兵马都调你脸上来了,还妄想呢。 我看你是想我梦江南好了。 “二位侯爷,陛下等你们多时了。” 左翊卫李子和带着近卫在此等候许久。 “前头领路。” 武信接过近卫服,混入到李子和的近卫中,向着杨广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他感觉到被不少目光聚集,对方却并未有上来打探的心思。 李子和先一步入寝殿,禀告道:“陛下,侯爷到了。” “嗯,让他留下,你们各司其职。” 杨广坐在榻上,脸色看不出喜怒来,显得极为平静。 第168章 昏君杨广在哪里? 杨广从袖口里拿出一串佛珠,轻轻捻着,开口道:“少诚,你说人为什么会这么贪心?” 当前的独孤氏什么都有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难道这些东西,还不满足独孤氏的胃口吗? 死了个孙子,最为疼爱的孙子。 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过是独孤氏贪心的借口罢了,再亲的孙子,能和一个家族相比? “之所以么贪心,是因为他们贪心。” 武信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嘿。”杨广顿时被这答复气笑了,不过想了想,说的也对,也不对。 他好像听了,但好像又没听。 “人性本恶,贪嗔痴恨爱恶欲,人永远得不到满足,臣觉得人人都贪,陛下贪那千古一帝,臣贪天下财物……” 武信一本正经,接下来话却变了个调。 “陛下,这独孤氏的家能不能臣来抄啊?” “你小子总是在说人话的时候改口。” 杨广正在思考武信所说,这一句独孤氏的家能不能自己来抄,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就说明臣贪嘛。” “毕竟独孤氏与陛下打断骨头连着筋,陛下也不好下手,臣就勉为其难帮帮您。” 武信惦记这些大族好久了,先前那个范阳卢氏不过是个分支。 就算抄了不少,也全都分给了军中。 后来有个于氏倒是挺大,还自己送上门来。 可他没赶上,全到了杨广的包里。 这次,他赶上了! “你倒是体贴,这么说朕还得谢谢你?” 杨广瞥了武信一眼,看看,多么为他着想。 像这种女婿,上哪去找第二个。 “为陛下着想是臣该做的,若陛下真要感谢臣,就把宫内库房的钥匙给臣观摩一番……” “停,独孤氏的家你来抄。” 杨广连忙制止武信,好小子,还惦记着呢。 他已经在库房的门早就立好牌子,杨如意与武信不得入内。 “行吧。” 武信应了一声,无法去库房还是有些不满足。 插科打诨之下,杨广的心情好了很多。 独孤氏自己找死,也怨不得他。 杀就杀了,毕竟他手上沾染的血不少,还差这一个吗? …… 宫外,天策府。 “鸡蛋嘞,卖鸡蛋嘞。” 邱瑞蹲在街道巷尾,每次路过人来,便喊上那么几句。 这些天下去,愣是一个鸡蛋都没有卖出去。 “老鱼,你来喊会。” 蹲久了,邱瑞干脆一屁股坐下。 “不喊。” 鱼俱罗觉得当街叫卖,甚是丢人。 “你这就不像个样子,对得起武信对我们的信任吗?” “有动静。” 鱼俱罗斗笠下的耳朵动了一下,向着街道另外一头望去。 邱瑞也正色起来,看来他和鱼俱罗还是有些许差距。 都是老了的年龄,这家伙耳朵却灵光的很。 一支兵马入了街道,身上的刀剑与甲胄相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独孤怀恩骑在马上,扫了一眼两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或许是外边打了山珍野味,特意卖给周边富贵人家的猎户,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天策府重地,下马!” 负责守护的府兵见到来人,抬手制止道。 “哼,重地,狗屁重地。” 独孤怀恩冷笑一声,拔出剑便砍了出去。 府兵皆为老卒,刀枪里滚出来的,一瞬间便躲过这一下。 他返身入了府,招呼着人将府门堵上。 “撞门。” 独孤怀恩面对这种情况,脸上尽是玩味的笑容。 此刻对方在他眼里,像极了猫与鼠。 用不了多久整个东都都被他们独孤氏掌控,那现在就慢慢玩。 “看吧,我就说有大事发生。” 鱼俱罗将身上的蓑衣扯下,扔掉头上的斗笠。 “等等我。” 邱瑞走到犄角旮旯里,取出藏好的两根水铁钢鞭。 “此乃天策府,你们是找死不成?” 鱼俱罗和邱瑞挤不进去,只得在这支兵马的末尾高喊着。 “老头,快滚。” 一旁的士卒转过身,骂了一句。 “呸,你敢这样跟本王说话。” 邱瑞举着水铁钢鞭,作势就要打。 只听“苍啷”一声,鱼俱罗的刀便已经出鞘。 寒芒闪过,士卒当即被砍去脑袋。 他转过头对邱瑞说道:“没看到都来打武信府了么,你还废话。” 说完,鱼俱罗杀入到人群中,刀光闪过,挡在前边的人成了一具具尸体。 邱瑞也不遑多让,双鞭左右开弓,打的人脑浆迸裂。 独孤怀恩见后方大乱,急忙赶来,却见两个老农模样的人已经杀出一条血路。 “原来是独孤家的小崽子,想趁武信不在家偷了武信的老窝。” 邱瑞明白过来,边挥鞭子便说道。 “那就打死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鱼俱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武信与他们做了约定,守好天策府,他们就得守约。 无论是谁,打杀伺候。 “我看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有什么能耐。” 独孤怀恩缩到人群里,不过是鱼俱罗和邱瑞罢了。 两个老骨头,能挡住他带来的几百独孤家精锐? 片刻后,独孤怀恩的脸色变了。 邱瑞还好说,可鱼俱罗为何如此能打,一把刀杀的人仰马翻,胳膊腿横飞。 “他奶奶的,杀出去!” 得知府外真有人接应,尤俊达当即便命人打开府门。 天策府的墙头上,诸多手持硬弩的士卒出现。 刷刷刷! 弩矢飞出,当即便射倒了一大片独孤氏的人。 前有狼,后有虎,独孤怀恩汗流浃背,全然没了方才的从容。 他不是害怕自己处境,而是武信提前有准备,那不就是说杨广也有准备? “快,随我杀进去!” 独孤览一脚踹开皇城大门,拔出刀剑冲在了第一位。 一路冲杀,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杨广的寝宫。 停下来后,他发觉皇宫内的近卫军毫无抵抗之力,弱的有些不像话。 不过此刻都已经到这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昏君在哪里,昏君在哪里?” 独孤览命人撞开寝宫大门,边往寝殿闯边高喊,不断自己壮胆。 毕竟面对的是杨广,大隋的天子,谁人不犯怵。 砰! 寝殿的大门被踹开,杨广双手放在身后,面色阴沉。 第169章 朕,昏在何处,错于何事? 滴答…… 不知何时,雨水从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 独孤览见到杨广,脱口而出道:“陛下……” 他马上意识过来说错了话,甩了甩头上的雨水,马上改口:“昏君!” 如果连他都慌了,身后的人哪里还敢上前。 杨广就这么站着,语气阴沉的说道:“独孤览,你好大的胆子,你有几个九族敢这般放肆?” 独孤览不自觉往后挪动了一小步,眼神略有躲闪。 来的时候他想过无数次与杨广见面的场景,甚至一剑捅死杨广,做足了心理建设。 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感觉到惶恐。 “字字昏君,朕,昏在何处,错于何事?” “为何不言语,啊?” “今日之事,谁为主谋?” 杨广一字一句,质问着独孤览。 “天下皆反,普天同怨,天下人想杀你者,皆是!” 独孤开远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似独孤览这般,拔出刀剑便要上前。 “你也配!” “他人可反,你我之关系亲疏,你也配反,给我滚回去!” 杨广怒喝,紧接着便是一道惊雷响起,在众人耳中炸开。 伴随着惊雷的落下,雨水下的越发大了许多,将众人皆给打湿。 独孤开远被雨水砸在脸上,不断眨着眼睛,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杨广,今日你在劫难逃。” 右翊卫大将军从人群中走出,于仲文受于氏牵连被杀,今日,他就便帮老将军报这个仇。 “若无朕,你能坐在此位?” 杨广以为是谁,原来是接了于仲文将军之位的人。 “昏君,拿头来!” 右翊卫大将军不似独孤览,独孤开远,带着亲信便要入寝殿擒杀杨广。 他就不信了,不过十几步的道,还迈不出去这个腿了。 右翊卫军踩在雨水中,齐齐拔出刀剑,寒光在夜空中亮起,甚是冰冷。 “除了独孤家的人都杀了。” 杨广冷着脸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士卒,转过身便往寝殿内走。 听闻此话,独孤览顿时警觉起来。 他不断张望着,周边并无近卫军,连个脚步声都没有,杨广在和谁说话? “昏君虚张声势罢了!” 右翊卫大将军来到寝殿门,伸出手就要抓住杨广的肩膀。 咔! 寒芒先至,右翊卫大将军手臂被斩断,剧痛让他踉跄着后退。 “将军!” 亲信扶住右翊卫大将军,警惕的望着寝殿大门。 右翊卫大将军另外一只手抓住流血的臂膀,额头汗滴直流,颤抖道:“杀,杀进去,为于将军报仇!” “诺!” 右翊卫军得了命令,抄起刀枪便往里挤。 寝殿内程咬金现身,手持大斧,挡在了门前。 抽出个空子,他开口问道:“陛下为什么要留下独孤氏的不杀?” “可能是想让独孤氏家整整齐齐,待会送他们一起走。” 武信手上抓着金背乌龙刀,刀尖还滴答着血。 “陛下真乃旷世圣君,考虑的就是周道。” “你看好门。”武信晃动一下刀身,边走边说道:“这些人让我来!” “那今日俺老程就当个门神好了。” 程咬金不用出手,也乐得清闲。 干脆大斧往地上一插,大身板直挺挺的堵住殿门,只给杨广留了个坚实的背影。 “将这里围起来,一个也不得放跑。” 樊子盖,李子和率领金瓜武士,近卫军从寝殿两侧杀出。 而宫殿的房檐上,也出现了诸多手持弓弩的身影。 杨广坐在寝殿最里边,看不见外边的情况,只听得惨叫连连,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让武信撒欢了杀,别说是殿外的叛军,就是整个皇城也无一人能幸免。 可惜了,这些都是大隋的好男儿,本该去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如今,却死在了兵变内斗之中。 “陛下,解决了。” 不久后,程咬金招呼了一声。 杨广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儿,从殿内走出。 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独孤家的二人坐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不仅是武信的手段给他们带来极大冲击,更是为接下来他们的下场而担忧。 杨广是个狠毒的,造反谋逆,触犯了他的逆鳞。 独孤氏,全都要被死。 断臂的右翊卫大将军靠在亲信的尸体上,见到杨广后,举起武器虚空挥舞着。 “你很忠心,却不是对朕。” 杨广踩着血水,一步步来到其跟前。 见其还在挥砍,以免伤了杨广,武信随手便是一刀,将其另外一臂砍掉。 “呸。” 右翊卫大将军没了双臂,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到杨广身上。 杨广毫不在意对方举动,缓缓拔出天子剑。 噗嗤! 剑身刺入右翊卫大将军心窝,片刻后便没了生息。 他转头看向两个领头的独孤氏子弟,独孤开远见状,当即便跪在地上。 他一边在雨水中往前挪动膝盖,一边抱住杨广的大腿,哭着喊道:“陛下,饶我们一命,我还是您的表兄弟……” 杨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将其给踹开,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们以为东都是这般好控制,皇城是这么好进的,金瓜武士全都死的?” “改朝换代,拉朕下皇位,是那么容易的吗?” “若不是朕给你们机会,你们能打到这里?” “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一直在给你们活路,可你们,就是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着话,杨广越发的愤怒,不断抬起腿,踹在独孤开远的身上。 都是他母亲家族的人,他又何尝想去大开杀戒。 一次次这些人活着机会,却成了这些人眼里篡权的机会。 该死,全都该死。 独孤览早就觉得此次入皇城有蹊跷,近卫军实在是好打了些。 当时他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哪里能想这么多。 原来,都是杨广故意留手,在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并没有珍惜。 打开寝宫大门的一刻,是他以为距离大隋皇位最近的一刻。 实则不然,而是他们踏入鬼门关的一刻。 他们就已经成为了死人,不过是早点死,晚点死的区别罢了。 第170章 灭独孤氏 “带走。” 杨广指了指地上的独孤览与孤独开远。 身旁的宫人上去打伞,却被一把给推开。 武信默默跟上,他知道,大的要来了。 相信到了这一步,杨广怎么也不可能去放过独孤家了。 天策府能否发财,就看独孤家的底蕴如何了。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最起码得让他吃的饱饱的。 “陛下。” 寝宫外,皇宫近卫齐齐跪在雨水中。 在他们的身旁,皆是断了气的叛军。 一路往皇城外走,所到之处,被杀之人堆积在雨水中,尸体数不胜数。 “他们以为谋反这么容易。” 程咬金见到这一幕幕,小声的说道。 “有时候的确容易。” 武信可是知道,记载中的杨广是死于宇文化及兵变。 不过那时候与现在相比,杨广手中的皇权根本不同。 至少这个时期的杨广,只要不放水的情况下,独孤氏连家门都出不去。 放了那么多的水,独孤氏还是没有察觉到,这种人死了就是活该。 转眼间,武信便跟着杨广来到了独孤氏的府邸。 府外早已被金瓜武士给团团围住,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不用人带路,杨广轻车熟路的往府内走,左转右转,来到了独孤氏老者的房内。 只见房内火光还亮着,火苗被小凤吹的左右摇摆,随时都要灭掉。 “陛下,您来了。” 独孤氏老者坐在桌前,听着身后的脚步,并未转过身子。 他没有听到城内的喊杀之声,大半夜过去,也不见独孤览的人回来报信,便知道这件事糟了。 当他想出府门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到处都是金瓜武士。 “杨玄感率兵离开东都不久。” 杨广随意找个地方坐下,自顾自的说着。 “我只是举荐征讨薛举罢了。” 独孤氏老者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还是不死心,就算死了也要让杨玄感成为大隋的祸患。” “你告诉我,究竟是如何亏待了你?” “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你却想着反我?” 杨广说着话,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他一把将桌上的酒杯,酒壶扫了个干净。 “你真把我当一家人了吗?”独孤氏老者指了指门口的武信,说道:“你表弟被他所杀,你可曾给过什么处罚,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家人?” “在涿郡的大营里,他拿着刀逼我的时候,你想过一家人吗?” “杨英!”独孤氏老者站起身,颤抖着手指:“你忘本了,是你母亲喜欢你,让你成为太子,可我们在其中出力少了吗?” 杨广听着对方的斥责,反倒是冷静下来。 忘本,要说忘本的不是他,是独孤氏。 “我即位之时,便给了你无上的权力,让独孤氏的子弟无需凭借门荫便可入仕,可谓是开了先河。” “我为的什么,为的是更改科举制你能站在我一边,可你做了什么,好处你拿了,你却与那些士族反对我。” “嗯?你该不会忘了吧?” 杨广现在回想起那日朝堂,都会被气的发抖。 但凡那时候独孤氏能站出来,他也不必等个数年之久,武信到的时候才开始去着手更改科举制。 单单这一项还不算什么,但凡与士族利益扯上关系的时候,独孤氏都会与他反着来。 独孤氏忘了,忘了自己的一切是依靠着皇权,依靠着他得到的。 没了他,独孤氏什么都不是。 是他忘本,还是谁忘本?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一句皇权大过天,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谁我都能杀得,何况是你孙子!” “你气在我藐视你,气在我藐视独孤氏,你觉得没了独孤氏,我就当不成皇帝。” “不要拿亲孙当借口,他只是你野心膨胀的借口罢了。” “现在,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杨广一字一句,点在独孤氏老者的脸上。 真疼爱自己的孙子,外边跪着的都是,又何必堵上全族老少的性命。 “阿摐,你想拿独孤氏如何,这可是你的母族啊。” 独孤氏老者听着杨广愤怒的声音,不由得叫出了杨广的小字。 他只求杨广能想起来独孤伽罗,可以网开一面。 “灭族!” 杨广不怕天下人反他,唯独怕这些皇亲国戚反他。 这就像个导火索,天下人会以为大隋内部不和,不再去仰视皇权,而纷纷插旗反叛。 灭独孤氏,让那些士族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就是反他的下场。 武信一直觉得杨广顶多发发狠,灭一下独孤氏的主要人员。 然后将其他人流放,或者贬为庶民。 没想到,这狠发的太猛了,直接就要灭族,谁来了也顶不住。 “侯爷,你和陛下都在独孤氏的族内。” 程咬金提醒了一句。 “我要是死了也带上你。” 武信才想起来,他也是半个独孤氏的亲戚吧? 不过问题不大,天塌了还有广哥顶着呢。 独孤氏中还有广哥,广哥肯定不能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灭族?” 独孤氏老者仿佛五雷轰顶一般,耳鸣声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灭族,灭族的下场。 杨广怎么敢的。 他死了后,敢去面对独孤氏的列祖列宗吗? 敢去面对他的母亲吗? “少诚你来动手。” 杨广甩下一句话,顶着雨离去。 “老登,犯到本侯的手里了吧。” 武信踏入房门,脸上挂起一抹冷笑。 “你……” 独孤氏老者心如死灰,若是杨广换了旁人动手,还能有网开一面,给独孤氏留个独苗。 可让武信负责此事,是想直接斩断了独孤氏的根。 事到如今,他要老脸也无用。 扑通。 独孤氏老者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祈求道:“信侯,能否让我独孤氏留下一个独苗?” 只要能留下一独苗,他就算跪在地上叩首也无妨。 “你说呢?” 武信皮笑肉不笑,饶一根独苗? 是想着让这背负灭族之仇的独苗,将来推翻大隋,杀了杨广,杀了他给独孤氏复仇吗? 斩草要除根,别说是独苗了。 就是独孤氏府邸的院子里,他都要让其寸草不生。 第171章 被噩梦缠身的杨广 “杨英,杨英,你好毒啊……” 独孤氏老者见武信这般,一颗心彻底死了。 他不断痛哭着,喊着杨广之前的名字。 若是能回到当初,他们独孤氏,绝对不会去支持杨广成为太子。 “杀!” 武信看着院落中跪着独孤氏子弟,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面对即将而来的屠刀,脸上满是惊慌。 有的人更是被吓得屎尿直流,场面惨不忍睹。 一刀刀落在,独孤氏子弟的脑袋滚的到处都是。 片刻的功夫儿,院落内血腥之气久久无法散去,即使小风刮来,还是充满在座的鼻腔。 独孤氏老者看着这一幕,眼中充血。 “噗!” 吐了一口老血后,当即脑袋磕在地上,被活活给气死。 武信招了招手,命一士卒上来补了一刀。 何时何地,都要养成补刀的好习惯。 “快点杀,杀完还得赶下个场。” 在这里的独孤氏子弟,肯定不是灭族的全部。 除了东都,大兴等地还有独孤氏的人。 说灭族,就要灭族,谁都跑不了。 这一夜,注定是惊动东都的一夜。 同时,也是载入史册的一夜。 根正苗红的皇亲国戚,独孤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竟在三日之间,独孤氏一族里的人都被屠了个干净。 即便说破大天去,都会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等武信返回宫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日。 他没有在寝宫,北宫找到杨广,宫人告知他杨广在太庙。 武信跟随着宫人,一路进入太庙。 发现杨广背靠在桌案上,显然睡着了。 而桌子上,摆放的是杨坚灵位,更上边则是画像。 不过三日不见,杨广胡子拉碴,全然没了以往的神采。 告诉别人这是堂堂帝王,肯定没人相信。 “自从独孤氏之事后,陛下已经很久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旁边的杨广贴身太监对武信说道。 “为什么?” 武信询问起来,莫非是灭了独孤氏太过伤心了? “陛下时常在睡梦中高喊独孤氏索命,醒来后便满头大汗,在哪个宫殿都无法入眠,唯有这太庙方能平静个片刻。” 贴身太监以防交谈中吵醒杨广,拉着武信来到了远处。 武信平日里就是杨广的解决困难小能手,他这才愿意对其说这么多,就想着武信帮一把杨广。 这般下去,只怕杨广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 “这不好办呢。” 武信纠结万分,让他杀人的话,他绝对不会在话下。 驱鬼这种事他能做吗,他做不了。 请高僧,道人肯定也不行,若是行的话皇宫里早就请了。 只能说杨广一家子都是噩梦体质,爹喜欢做,儿子也喜欢做。 做了之后,就得有人遭殃。 比如杨坚做了个噩梦,醒了要杀尽李氏之人。 杨广也梦到过琼花,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没事别做梦。 “侯爷杀人无数,身上都是煞气,不如就待在陛下身旁,震一震那些邪魔歪道。” 贴身太监出了个主意,都说战场上的将军不怕鬼神。 面前的人可是武信,真正的杀人魔王。 吐谷浑,契丹,高句丽,倭国,哪一个不是被其屠了大半的人。 像这种人往那一站,别说鬼神了,就是他看了都会害怕。 “这主意有点歪吧,我又不是门神……” 武信觉得这公公也是病急乱投医,他是秦琼啊还是尉迟恭,还当起门神来了。 “对,就是门神,侯爷不妨试试。” 贴身太监想起这个词,相传殷纣王有两个门神,名为神荼,郁垒。 杨广也是天子,为何不能有门神去抵御邪魔歪道。 “侯爷,您来了这段时间,陛下可是睡的安稳,按照往常已经醒来了。” 旁边的小太监凑上来说道。 “那我就在这坐会儿。” 武信有些无奈,这叫什么事。 独孤氏的人都被埋了,还整出这事来。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杨广睡的踏实了,武信却腿都坐麻了。 “拿水来。” 杨广从梦中醒来,第一时间便伸出手。 喝完后,他站起身舒展了下胳膊。 三日了,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了。 “少诚为何在这?” 见到武信坐在门外,杨广不由问道。 “陛下,侯爷来找您,见您睡着了便没有打扰。” 贴身太监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一觉朕睡的最为安心。” 杨广回想起来最近的噩梦缠身,冤魂索命,便后背发凉。 只有来到太庙,才能让他缓过一口气儿来。 可现在却奇怪了,他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陛下,臣来复命了。” 武信见杨广醒来,这才说道。 “嗯,做的不错,抄家抄的如何了?” “一般,没什么好东西,太穷了,都是清官。” 见杨广问起收获,武信在一旁含糊其辞。 抄不完,根本抄不完。 独孤氏,他才知道什么叫大族底蕴。 那些个好东西,成车成车的往天策府拉。 他已经命人在天策府地下挖地宫了,不然明面上根本放不下。 “你小子又在这里胡说八道。” 杨广笑了一声,还没什么好东西,他能不了解独孤氏? 怕是抄到现在,还没有抄完吧。 就是害怕他也去分一杯羹,在这里说些清官,也真敢说。 “嘿嘿,陛下说了全权交给臣的。” 见瞒不过去,武信干脆不瞒了。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朕不会与你抢,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回去吧,之后我们再商议杨玄感之事。” 独孤氏已经覆灭,杨玄感却正在率兵往西北。 “好嘞。” 武信能脱身也十分干脆,毫不留恋抬腿便走。 “陛下,侯爷不能走啊。” 贴身太监不敢插话,直到武信走了他才开口。 “他为何不能走?” 杨广觉得奇怪,这皇宫又不是武信的家。 “陛下你方才能睡的安稳,全是侯爷在此坐镇,那些邪魔歪道才无法纠缠您。” “荒谬,是朕屠了独孤氏一族,心中有郁结罢了,你都这么老了竟然也信这些鬼神之说。” 杨广瞪了贴身太监一眼,若不是从小就被这太监照顾,他早就将其拉出去打杀。 独孤氏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不用怕什么噩梦,冤魂。 今夜,定然可以睡个安稳觉。 第172章 杨广铸铁丘坟 看着家里送过来的奇珍异宝,杨如意总觉得有些熟悉。 想了许久,她想起来了,曾经去往独孤家的时候,她见过这些东西。 “如意,我回来了。” 武信去了前院一趟,便来到了后花园中。 “武信,你怎么把我伯父家里的东西都搬回来了?” 杨如意有些疑惑,该不会武信像上次洗劫她父皇宝库那般,把独孤家也洗劫了吧。 “你还不知道?” 武信以为杨如意已经知道独孤氏被灭,看来还是将她保护的太好了。 也行吧,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吃吃睡睡,跟个小猪似的也挺好。 最起码非常的快乐,没有那么多喜怒哀乐。 “知道什么?” 杨如意一直待在后花园,实在是天策府太大了,进进出出都极为麻烦。 “没什么,独孤览说我人不错,把这些个好东西都送我了。” 武信随口胡诌一顿,没有必要告诉杨如意他把独孤氏都送走了。 “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杨如意歪着脑袋,眼睛里满是疑惑。 “当然,他们非常的……乐意。” 反正在往外拉货的时候,武信没有见到独孤氏的人阻止。 “对了,你说的解闷呢?” 武信没有回答杨如意的话,反而是紧紧盯着对方的肚子。 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见起伏呢。 不应该啊,他努力了那么久,怎么说也得有点成效了吧。 莫非,他们两个人中有人不行? 杨如意顺着武信的目光,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娇嗔道:“你又乱看。” “都老夫老妻了,我知道深浅,你知我长短的……” “羞不羞人?” 这话一出,杨如意瞬间反应过来,从脸红到了耳根。 武信上前一步,将手放在杨如意肚子感受着。 看不如直接上手直观,似乎真的比之前大了些。 “你是不是有了,府医怎么说?” “没有……今日吃的有点多。” 武信沉默了一会儿,将杨如意拦腰抱起。 都说种花结果,他种了不少,却不见结果。 他就不信了,今日多种些。 …… 皇城,寝宫。 杨广将手里的奏折放下,来到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躺在龙榻旁边的便是他的萧皇后,这些时日他心烦意乱,也没有经历起心思。 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杨英……” 迷迷糊糊中,杨广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这声音凄惨中透露着无尽的绝望与阴森,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沿着脊背攀爬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即便是闭目之中,也能感受到四周环境的骤然变化。 “杨……英……”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凄厉。 如同被遗弃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 杨广的心跳加速,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 “朕乃天子!” “你们活着斗不过我,死了又能如何!” 伴随着怒吼,杨广从榻上坐起。 冷汗不断从额头滴下,背后也早就湿透。 由于起的太猛,直接一脚将萧皇后给踹下了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萧皇后不知所措。 她满脸委屈,哀怨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这个老不死的,死了都要缠着我。” 杨广将天子剑攥在手里,怒气冲冲的说道。 本以为太庙那次醒来,不会再做这种梦。 没想到闭上眼,噩梦便已经开始。 萧皇后见杨广连衣服也不穿好,起身便往外走,忙询问道:“陛下,您去哪里?” “我去太庙!” 杨广头也不回,带着太监们离开。 看来还得是太庙,才能让他放下心中的恐惧。 “陛下,依老奴看,还是让信侯来吧,有他在什么邪物也不敢靠近。” 贴身太监就知道没了武信,杨广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他是臣子,也是我的女婿,哪有岳丈让女婿守门的,这像什么话?” 杨广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都是他心理在作怪,过不去灭了独孤氏的那一关。 再多给他点时间,他一定可以熬过去。 “唉。” 贴身太监十分无奈,陛下怎么就那么倔。 进入太庙,杨广来到熟悉的地方,觉得安心了许多。 闭上眼,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让他从头凉到脚。 以往在太庙他还能睡一会儿,现在连一会儿都坚持不了。 再度醒来,杨广心中那股气始终散不去。 不让他安生,那就都别想好。 “传朕的旨意,将独孤氏府邸中间挖一个巨坑,把独孤氏满门埋在里边,加盖五层石板,用生铅生铁熔化浇筑!” 他要让独孤氏,永远不能翻身。 生生世世,都困在这大铁坟里! 士卒接受杨广的命令,浩浩荡荡前往独孤氏府邸。 干这事的动作很大,武信也得知了此事,当即便从府里出来去看热闹。 在众多围观人群中,除了武信还有邱瑞,鱼俱罗等人。 “陛下似乎有些过分了。” 邱瑞前来看热闹,发现这热闹也不是很好看。 他曾经与独孤氏的人同朝为官,没有什么大恩怨,算是点头之交。 如今独孤氏被灭族,杨广竟还要铸个铁丘坟来。 “快看,是那个臭小子。” 鱼俱罗张望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来看热闹的武信。 他们两个人保护着天策府,事成后却不见武信前来请一顿酒。 这个事,他们可都记着呢。 “走,找他!” 邱瑞也不管什么过分不过分了,先去找武信要个说法。 “哟,千岁,鱼老。” 武信丝毫没有看到两个老头幽愤的眼神,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子,天策府可还好?” 邱瑞和鱼俱罗一左一右,将武信给团团围住,生怕他一溜烟跑了。 “好的很,这还得多谢两位了。” “用你的嘴谢吗,为了你,老夫那日可是大开杀戒。” 鱼俱罗和邱瑞其实并不是嘴馋,二人孤寡久了,儿孙皆不在东都,他们是把武信当成了孙子。 第173章 少诚,来陪朕睡觉 “那去我府里?” 武信不是小气的人,这些时日一直为杨如意的肚子发愁,的确是忽略了两位出力的老头。 “走。” 鱼俱罗与邱瑞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路过程咬金府邸的时候,武信顺道把胖子也给喊过来。 “侯爷,大哥!” 宇文成龙跟宇文化及大吵一架,蹲在府门口。 看着武信和两个老头,连连招手。 “跟我去侯爷家胡吃海喝,你兄长呢,也叫上。” 程咬金对其说道。 “治病呢。” “真病了?” 武信是知道杨广让宇文成都装病的,只是装的有点过火了。 说什么不好,说肾功能不太好,可能会影响娶妻生子。 “没病,但都传他有病,我兄长又不愿意成亲,更显得他有病。” 宇文成龙十分无奈,都说你有病,那你证明一下啊。 “成都为陛下牺牲的有点多。” 武信抬头看了看宇文府,日后传宗接代的事可能要靠宇文成龙了。 “是我牺牲的有点多,我兄长不愿意成亲,我爹就给我安排了十门亲事,他是要我死啊。” 宇文成龙跟着武信,一边往天策府走,一边吐槽不断。 他什么身板,他能娶十个吗? 这么下去三年都过不了,他就得死在家里。 不行,这族谱必须单开了,这家说什么也不能多待。 “十门?” 程咬金注意力全在这俩字上,一双眼瞪的比牛都大。 这样的好爹去哪找,二弟多多少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唉。”宇文成龙叹息一声,想到吃牛又开心起来:“这次吃牛还是羊?” “吃羊。” 武信打下契丹等游牧民族的地盘,俘获了不少的牛羊。 大部分的牛羊上交给了朝廷,他则是也留下了数千头,目前养东都城外的庄子里。 嘴馋了就让人送来三四只,吃起来毫无压力。 “牛还没摔死吗?” 程咬金惦记牛肉许久了,以他目前的地位,家中还死不了牛。 武信则是可以,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吃牛的地方。 “病死一头也行啊。” 宇文成龙在一旁附和着。 “魏先生?” 回到天策府,程咬金又瞧见了熟人。 他就知道,魏征绝对不会有事。 这不回来了么,还是完完整整的。 不过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低落。 “他咋了。” 程咬金见魏征心不在焉,问向武信。 “掉茅坑里去了。” 武信安排的人虽然把魏征给救了下来,但这家伙运气不好。 逃走的时候一脚踩空,扑通一声便栽茅坑里去了。 当时那场面,别提多炸裂了。 “哈哈哈。” 程咬金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看别人出糗成了他的一大乐趣。 见程咬金笑自己,魏征伸出手往程咬金身上蹭了蹭。 “你娘!” 怒骂一声,程咬金连忙闻了闻身上,发现没有沾上屎这才松了一口气儿。 邱瑞和鱼俱罗看着这一群人,不由想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般。 “千岁,鱼老,来,敬你们一碗,你们干了,我随意。” 席间,武信为了表达二人出手杀散独孤怀恩,起身敬酒。 “好,你这府里的酒老头子们终于是又喝上了。” 二人也不含糊,真就把一大碗酒给干了。 “侯爷,宫里的人来了。” 正当吃喝之际,天策府的门吏禀报。 “让他进来便是。” 武信未起身,随口说道。 片刻后,杨广带着贴身太监走了进来。 见状,众人连忙起身参拜。 程咬金心里嘀咕着,这还是那个英武的陛下么,几日不见,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杨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出来,说道:“少诚,朕未打扰你吧?” “陛下这是哪里话,能来天策府是臣的荣幸。” “你们继续吃,朕只是路过这里,进来瞧瞧。” 见武信要加个位子,杨广并未有坐下的想法。 这些时日他被噩梦纠缠着,这次是来试试,究竟武信是否真有老太监说的那么神。 随意在远处坐下,杨广靠在顶梁柱上,转眼便睡了过去。 就算是程咬金等人吃喝吵闹的声响,他也睡的极香。 贴身太监看到这一幕,更加认定了武信能镇住邪祟。 可陛下嘴太硬,偏偏不信他说的这些。 “陛下这是怎么了?” 鱼俱罗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杨广。 “噩梦连连。” 武信一猜便是这个原因,杨广父子的老毛病了。 “昔日先帝也是因为噩梦,整日无精打采,精气神几天便如陛下这般。” 邱瑞还记得当初杨坚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程咬金凑上来问道。 “后来……先帝就驾崩了,算不算解决?” “停停停!” 武信连忙止住话题,这都扯哪去了。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是吧。 “侯爷,您还是帮帮陛下吧。” 贴身太监不想看杨广被噩梦纠缠,向武信哀求道。 “嗯,我这边就不缺狠人。” 武信瞧了一眼程咬金,大福将。 只要有他在,跟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沾点福气。 宇文成龙,大祸害。 手段极为残忍,连鬼见了都得喊一声鬼,可以说是异族鬼见愁了。 再加上他这个煞气在身的人,他就不信了,还不能给独孤氏安排的明明白白。 两个时辰后,杨广再次醒了过来。 这一觉,给他睡舒服了。 他可以确定,武信似乎真有安神的作用。 只要待在武信身旁,就绝对不会去做那该死的噩梦。 可是武信是个大活人,他总不能一直将其绑在身边吧? 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要离开那该怎么办? “陛下,回宫吗?” 武信见杨广醒过来,上前询问道。 “回……” 杨广还真不愿意回去,不过他也不能住在天策府。 “老程,成龙,跟上。” 武信让人将喝醉的两个老头送回各自府邸,自己则是带着哼哈二将跟在杨广后边。 杨广走在前边,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 见武信三人跟着,只觉得安全感倍增。 再试最后一次,若是于寝宫中他还能安稳睡着,那就让武信搬到宫里去住得了。 第174章 武信:坏了,我成二郎神了 夜幕降临,武信带着哼哈二将,直挺挺的站在杨广睡觉的大门外。 甭管什么妖魔鬼怪,想要入门必须先过他们这一关。 万一里边有动静,他们也可以第一时间杀进去。 “这是?” 萧皇后带着宫女前来侍寝,见到这三个大男人,整个人都傻眼了。 后宫之中除了宫女就是太监,看着寝殿外边的三个男人,她怎么就感觉这么不适应呢? “陛下,深更半夜这是为何?” “没事,不用管他们。” 杨广坐在榻上,嘴上这么说,却也感觉很别扭。 宫女,太监他不在乎。 可这三个大活人,往那一横,他就算不做那事,心中也觉得膈应。 “陛下,您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不用在乎我们,我们不会偷看。” 武信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对,耳朵我们也可以堵了。” 程咬金点点头,附和了一声。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杨广嘀咕着,什么叫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有这三个人在,他还真不太好睡。 片刻后,他对萧皇后说道:“你先回自己的宫里去吧。” 赶走了萧皇后,杨广不管三七二十一,四仰八叉躺在龙榻上。 “对了,咱们站在这里干吗?” 宇文成龙站了许久,都不知道自己担任的什么职责。 “陛下一直做噩梦被人纠缠,这不是找你和侯爷震一震邪祟。” 程咬金知道一些细节,给宇文成龙解释着。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与侯爷真有这能耐。” 宇文成龙说起这些事,那叫一个深以为荣。 “你当然有这能耐了,一把火烧死个几万高句丽人,倭国人被你祸祸的都疯了。” “还有侯爷,一把三尖刀,不知道亲手砍了多少颗脑袋,屠了多少异族的王室。” “别说是鬼了,就是活阎王见到你们二人都得把位置让出来。” 程咬金罗列着二人的战绩,越是越是感叹。 他这种大福气之人,会不会被这二人给影响? 想到这,他的脚步不由挪动了一些,尽量远离二人一点。 一转眼,武信与程咬金和宇文成龙便站了一晚上。 他和程咬金是武人,站一晚上没什么问题。 宇文成龙体质差了许多,再来几晚上指定死这。 所以武信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给他们三人整个画像,不行就挂在这门上得了。 李世民杀了那么多人,不也噩梦连连,时常看到鬼魅索命。 后来找了秦琼和尉迟恭护卫,这才睡的安稳觉。 可是这二人官职极高,不能整日做看门的任务。 李世民便让人画了画像,往那一挂,还真就再也没见这些鬼魅,连噩梦也不做了。 “陛下,该醒醒了。” 贴身太监前去服侍杨广,将其给叫醒。 杨广这一晚上睡的极为安稳,什么鬼魅都不曾看见。 起来梳洗一番,换上新的衣物,可谓是精神焕发,回到了昔日的意气风发之时。 “陛下,昨夜睡的香吗?” 武信同样精神无比,像这种熬夜的事,他和杨如意经常干。 倒是宇文成龙有些遭不住,站在这里也强行打起精神。 “嗯,有劳你们了。” 杨广望着守门的三人,心中五味杂陈,这以后的人日子该咋办。 总不能自己办事的时候,也让三人在门外边听吧。 “陛下,您实在太客气了,能为您效劳是臣的荣幸,只要您发话,臣日日夜夜守在这里!” 宇文成龙晃了晃脑袋,坚决不放过这么好的拍龙屁机会。 “好。” 杨广点点头,这可是宇文家小子自己说的。 “啊?” 宇文成龙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杨广当真了。 还日日夜夜,他明日在站一晚上也得回府里病着去。 他眼神中带着祈求望向武信,他还不想死啊。 “陛下,臣有个折中的法子,或许我们不在也能帮您驱邪避凶。” 武信示意宇文成龙不要慌,他自有妙计。 “哦?”杨广也不愿意被人整日盯着,连说道:“快快讲来。” “您看啊,不如找人画我们三幅画像来,往这一贴,不也代替了我们?”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 杨广连连点头,只是他心有怀疑。 画像,能有真人好使吗? 还是那句话,他不能让当朝的武将,将领,来给他做看家护院的活。 画! 画的凶一点! 很快,画师便赶来。 先是给程咬金,宇文成龙各自画了画像。 杨广看过后十分的满意,比他想象中要好。 轮到武信的时候,他制止了画师,让其先离开。 “陛下,不画臣了?” “不,朕有个更好的物件。” 杨广之前便让人打造一个纯金的武信神像,这些时日以来,早就将其打造好。 只是因为战事,一直未给神像开眼。 今日武信就在这里,让工匠看着武信模样,将其开眼。 神像加画像,他倒要看看上面邪祟敢来。 “陛下,信侯的神像送来了。” 贴身太监走了一遭,命人将神像,还有宫中匠师给带来。 杨广挥挥手,命人将盖在神像的布匹取下。 “侯爷!” 一瞬间,宇文成龙和程咬金齐齐便认出来神像是谁。 “金子!” 武信不忘初心,只看价值。 “少诚,朕便由你守护了。” 杨广瞧着这一丈半的纯金神像,极为的满意。 宫中匠师瞧着武信的模样,给神像一点点开了眼。 很快,一尊武信的神像巍然屹立。 神像身姿挺拔,面容刚毅而不失慈悲,眉宇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英气。 “陛下,臣总觉得缺了点神韵。” 宫中匠师左看右瞧,觉得有些不对味。 “你的意思是?” “若陛下应允,臣愿意着手改进一番。” “好,你便着手去做。” 接到杨广的命令,宫中匠师大刀阔斧起来。 他在神像的额间敲敲打打,最终雕出微闭的眼睛。 额间一枚神目微闭,透出一股洞察世间,明辨是非的力量。 手上抓着三尖两刃刀锋利无比,两刃则如同龙蛇游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与威严。 这下,将其英姿飒爽与威猛,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好,有此神像定然可以震慑邪祟!” 杨广大喜,这下他解放了,武信也解放了。 杨玄感之事,也可以让武信去着手处理。 第175章 另立门户杨玄感 神像就摆放在寝殿外边,杨广又命人将程咬金,宇文成龙的画像贴在门上。 做完这些,他心中安定了许多。 最起码睡觉的时候,没有三个大汉站在旁边观看。 “陛下,改成画像不行吗?” 武信盯着自己的纯金神像,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这么大一个神像,得值多少钱啊。 就这么摆在院子里任凭风吹雨打,简直是暴殄天物。 实在不行拿去融了整个铁的,镀上一层金皮也行啊。 他是当事人,他不怕杨广诚意不够,心意到了就行。 “去去去。” 杨广甩甩手,好家伙,贪财都贪到他的头上了。 抄了独孤氏那么多东西,竟然还不满足。 这小子就是个无底洞,就是把皇宫搬空了都不够。 “对了,你别想着弄个铜的,铁的将这金神像换了,朕都知道你的心思。” 杨广想起来武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当即就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 “啊。” 武信回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就这么十几步的路,愣是走了许久。 “臭小子。” 杨广笑骂了一声,拔腿往书房赶去。 独孤氏的事已经结束,这一刀砍的太狠了,要想再砍出去几刀,还需要缓一些日子。 那个什么西秦霸王薛举,本就是金城的官员。 在任期间,便多次开仓散粮,以赈济贫乏,作收买人心之用。 平日里又好与周边之人结交,振臂高呼,响应者极多。 而薛举本身便十分的勇猛,其子薛仁杲,据说有万人敌之称。 父子二人皆骁勇善战,又占据了西北等地为根基,是个不小的祸患。 “此人与那东汉的董卓何其相像,可惜,朕不是刘辩。” 杨广一封又一封查阅着西北战报,对薛举评价道。 无论如何,薛举都成不了董卓,他自有办法将其覆灭。 挥舞着笔墨,杨广很快便将一封书信写完。 这是送给杨玄感的第一封信,信中没有其他内容,也没有去敲打杨玄感。 只是略微提了一嘴独孤氏,让其好好领兵征讨薛举。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回到寝宫的杨广,面对没有武信,程咬金和宇文成龙的门口,有些迟疑是否要迈进去。 会不会这三人一走,他又会被那些人给缠上。 万一这画像,神像不管用,他又该怎么办? 纠结了许久,杨广咬了咬牙,抬腿迈出去了第一步。 他就不信了,他是天子,天下的共主。 什么狗屁冤魂索命,活着杀不了他,死了难道就行了? “啪!” 杨广抓起天子剑,躺到榻上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剑鞘。 睡! 他就不信了,有能耐的今天晚上再来,看他不砍死这些死东西。 …… 杨玄感大军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送信的快马很快便赶上。 杨玄感他打开书信,眼睛瞬间瞪大。 他不过是走了几天的时间,独孤氏便已经被灭族。 不但被灭,还是灭了族。 即便是独孤氏的人居心叵测,可说到底这也是杨广的母族。 可杨广偏偏能狠下心来,连一个独孤氏的人都不愿意留。 看着安心征讨西北薛举的字样,杨玄感哪里还有心思。 他悄悄召集李密,让其迅速前来议事。 “楚公,有何事?” 李密见杨玄感抓耳挠腮,似乎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一般。 “你们看看。” 杨玄感将书信递出去,他拿不定主意,只能找杨玄德,李密来帮着参考一番。 李密,杨玄德看完书信,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好毒的杨广,这一下,直接把独孤氏断了根。 “我觉得趁大军刚到大兴,咱们火速进军安定等地,先据此地如何?” 杨玄感担心杨广会查出他与独孤氏有勾结,派遣后续兵马前来追击。 以免到时被薛举,杨广两头打,他必须尽快脱离大隋的军事重地。 李密放下书信,捏了捏眉心。 杨广这时候送书信过来,无外乎两个意思。 第一,是真的不知道杨玄感与独孤氏的事,只是让其不用担心朝中变故,放心攻打薛举。 第二,是已经得知双方勾结,送封书信不过是稳住杨玄感。 像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去赌。 他尚未开口,杨玄德却说道:“兄长不可快速进军,现在最怕的就是杨广猜忌,若是您收到书信后进军速度太快,让杨广知晓,难保不会引起他的猜疑。” “兄长别忘了,大军里还有一个陈棱,若是您加速行军被其察觉,一旦告知杨广后断了我们的粮草,我们可就完了。” 杨玄德提出自己的看法,现在不能火速进军。 尤其是大军还在大兴,你就算进军再快,又能跑多远呢? “那你说怎么办。” “缓慢行军,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杨玄德选了个最为折中的法子,就赌杨广不知道杨玄感与独孤氏之间的勾结。 他们输不起,背后的家族也输不起。 一个弄不好,又是一个灭族。 “这样可行?” 杨玄感有些担心这个决断,真要相信独孤氏到死都咬紧了牙关? “不必这般惊恐,楚公手里握着兵权,达八万余人,这些兵马便是咱们的底气。” “即便是杨广知道您与独孤氏勾结,可他看在这八万人的份上,也绝对不敢与您开战。” “除非,他想让大兴乃至整个西北等地,彻底沦为战场。” 李密看法与杨玄德不同,现在不是他们害怕,而是杨广害怕。 这八万人虽说有陈棱的兵马,可掌握最多兵马的人还是杨玄感。 西北薛举已经是反贼,若是这个时候逼反了杨玄感,两人定然会直接联手。 到时候双方十几万大军,转眼间便能让整个西北沦陷。 再狠一点,就是大兴也可以拿下来。 试问,杨广敢逼杨玄感一把吗? “这么说,主动权在我?” 杨玄感一时着急,只想着自己处境堪忧。 却不曾想,这堪忧的处境中另可绝处逢生。 如李密所说,杨广真不知道他与独孤氏勾结,他大可以去灭了薛举,另立门户。 若知道,也可以利用手中兵权,与之谈条件。 第176章 去往大兴,坐山观虎斗 稳了稳心神,杨玄感也回了杨广一封书信。 信中,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于独孤氏这种逆贼给予了最为鄙夷的唾骂。 即便他能征讨薛举,是受独孤氏所举荐。 可他乃是大隋忠臣,誓与那反贼不共戴天。 东都,皇城,寝殿。 “哈哈哈!” 杨广从榻上坐起,一觉醒来安然无恙,他终于摆脱独孤氏这些索命鬼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再也不用怕闭上眼,便被那索命魂音给纠缠。 “陛下,您这是无事了?” 贴身宫人见状,忙上前来伺候。 “朕乃天子,区区邪祟罢了。” 杨广抬起头,一脸的不屑。 “是是是。” 贴身太监不敢顶撞杨广,前些时日是谁被吓得跑到太庙躲这些东西。 又是谁在太庙也睡不着觉,还跑到天策府里求庇护。 现在有了武信的神像,程咬金和宇文成龙的画像,这才镇得住那些邪祟,结果陛下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过你说的方法的确不错,战场上煞气重的人,大福气之人,的确是可以震慑邪祟。” 杨广一开始都没有往武信那方面去想,一个猛将,还能和僧人道士这些术业有专攻的人比? 可偏偏这些术业有专攻的人,却不如一身煞气的武信。 “能为陛下分忧,是老奴的本分。” 贴身太监哪敢邀功。 “哼,你个老东西,朕自会赏你。” 杨广被服侍着穿上衣物,打理着仪容仪表。 “对了,让人去通知信侯,让其入宫来。” 收拾好后,杨广精神无比的出了寝殿。 看了看挂在门上的胖子和瘦子,这二人不错,大福气和大煞气之人。 在往前走,便是神像坐镇的武信。 有这三人,他无忧了。 不久后,武信来到了宫中。 “陛下,是不是又见到鬼了,说明那金的神像不行。得用泥来塑造才能彰显诚心,” “都说泥菩萨,泥菩萨,说明用泥塑造的神像才能显灵。” “若是您不愿意动手,臣就勉为其难把神像给给您换成泥的。” 见到杨广,武信立刻把话题引到了神像上。 杨广轻笑一声,也不去打断武信的话。 臭小子算盘打的啪啪响,珠子都崩到他的脸上了。 见杨广不为所动,武信心中咯噔一声。 坏了,真给老丈人睡安稳了。 这下纯金神像,可就镶死在寝宫内了。 “行了,朕实在不知道你囊括天下财物是想干什么。” 杨广记得武信现在的家财,绝对超过他的小金库。 吃喝不愁,位极人臣,这些财物又有何用? “一部分给为国捐躯的将士,另外一部分留给臣陪葬。” 武信敛财,只做以上两用。 只要有他在的战场,所有大隋将士都知道他十分大方。 打起仗来,定然是竭尽全力,根本不用动员那些人。 陪葬的财物一定要多,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的身份。 就算千百年后他的坟墓被人挖了,挖坟的人也得跪下磕个头。 再感叹一声,好有钱的王侯,然后才把他的墓给盗了。 这,就是他要的排面。 “你莫非真是个天才?” 杨广实在不知武信脑子是怎么长的,爱兵如子他知道。 可给盗墓贼留点财产,着实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行了,朕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就聊聊杨玄感之事。” 扯了会淡,杨广发现武信还是在惦记神像。 得,还是说正事要紧吧。 “他咋了?” 武信知道杨玄感的野心,可这家伙没有反的迹象。 是,杨玄德上了几次独孤氏的门,但这算不了什么。 就算真和独孤氏有关联,却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薛举势力不小,朕不想在覆灭他之前,先与杨玄感内斗。” 杨广与李密的设想差不多,杨玄感这家伙手里的兵马的确不少,是个隐患。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在覆灭独孤氏后,便对杨玄感动手。 他要让杨玄感战战兢兢,进退两难的同时,去和薛举打个你死我活。 等薛举被打的差不多了,他再去收拾掉杨玄感。 “陛下,您不怕养虎为患?” 武信听了杨广的想法,这也太大胆了。 万一杨玄感跑到安定等地,和薛举形成犄角之势,与朝廷对抗呢? “不怕,这头猛虎没了食物,便是丧家之犬。” 杨广知道,只要他手里握有杨玄感的命脉,粮草,就足够控制着杨玄感。 大军没了粮草就会哗变,西北之地贫瘠,又能供应多少粮草给杨玄感? 到头来,杨玄感始终是要和薛举一战。 无论谁胜谁负,他都能坐收渔利。 “那臣有什么安排?” 武信觉得待在东都有些闲了,很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去做。 “东都待不住你便去往大兴,一方面还可以震慑杨玄感。” 杨广看了武信一眼,别的朝廷官员恨不得没事干才好。 武信是个闲不住的,与靠山王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忧心着大隋。 既然闲不住,那就找点事。 “行。” 武信想起来了,豆卢宽这小子就在大兴呢。 他这趟如果真去了大兴,短时间里肯定是回不来了。 等回来的时候,薛举,杨玄感肯定也被他给灭了。 就先去大兴走一遭,豆卢宽当初给他支了个招,可以赚取一些士族子弟的钱财。 这么久了,他该去把自己的钱财拿回来了。 杨广总觉得武信答应的这么快,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他又想不出来。 “对了,不可在大兴胡闹。” 临了,他不忘嘱托一句。 虽然知道这句嘱托作用不大,但还是随口一说。 “放心,我武信字规矩,小字老实。” “……” 杨广无言以对,行吧,武信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惦记他那纯金神像就行。 不久后,快马将杨玄感的书信送来。 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杨广将其放下又拿起。 陈棱的书信快了杨玄感一步,信中言明,杨玄感并无异动。 莫非杨玄感这家伙,真的和独孤氏没有勾结? 否则的话,凭什么敢光明正大的向他索要半年的粮草。 第177章 长孙兄妹舅父,高士廉 杨广琢磨不透杨玄感的心思,罢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 就装作不知道杨玄感与独孤氏之间的事,原本他是给杨玄感准备了一年的粮草。 结果对方就要半年,可不是他小气。 …… “武信,你这又是收拾东西去哪?” 天策府里,杨如意盯着武信。 她算是发现了,每次武信回到家里,都会过不了多久便离开。 “唉,这个大隋破破烂烂,总有人缝缝补补。” 武信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衣物放在包袱里。 “你这人说话真是难听了些,我父皇的大隋怎么破破烂烂了。” “你不懂,好好在家带娃吧。” 像大隋目前的境况,武信实在不想对杨如意多提及。 关键就算他说了,杨如意也做不了什么,干着急又有什么用。 所以,跟个小肥猪一样好好待在家里吧。 等他回来,天自然也就晴了。 “你怎么确定这里边有娃娃了?” 杨如意盯着自己的小腹。 “因为我种了不少的花,也该结果了。” 武信靠近杨如意,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这些日子他别提多努力了,找了不少的偏方。 办事的时候特意给杨如意垫了个枕头,据说这样能够增加结果的概率。 这都是高人们的经验,这把,稳了! “又说这些,不正经。” 杨如意挥起小拳头,不断打在武信身上。 对于武信来说,这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建议加大力度。 半日后,程咬金,尤俊达,宇文成龙,宇文成都相继抵达天策府。 “天宝将军,外界都说你不行,是不是真的?” 程咬金见到宇文成都,当即便询问道。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不信谣,不传谣。 他行不行自己还不知道吗? 不过是为了当初奉杨广的命令装病,随便找了个理由而已。 只是理由找的不太好,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一跳,还真不好出来。 “天宝将军,此次前往大兴,你担负一个重任。” “侯爷请讲。” 宇文成都顿时来了精神,在东都他都闲出个鸟来了。 前番武信他们去往相州,他便没有跟着前往,感到十分遗憾。 这次,说什么也得跟上了。 “留在东都保护陛下。” 听罢,宇文成都嘴角抽了抽,这叫什么事。 合着这次去大兴,还是不带他玩? “别急,陛下是个喜好凑热闹的,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也会去大兴,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跟着了。” 东都距离大兴不远,武信猜想,一旦杨玄感与薛举打起来。 杨广一定会率领大军前来,将二人一网打尽。 “真的?” 宇文成都半信半疑,确定这不是安慰他留守东都的借口? “放心,记住我的名字。” 武信讲究的就是诚信,从来不会骗人。 “信侯爷一次。” 宇文成都点点头,确实,武信最讲信誉了。 随后,武信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火急火燎赶往大兴。 …… 与此同时,金城。 得知征讨大隋派遣大军前来此地,薛举做足了一战的准备。 “父亲,来人是杨玄感。” 薛仁杲早早便探查清楚这次的隋军领军之人。 “本王只知此人是杨素之子,此人韬略如何?” 薛举沉思着,对于杨玄感了解的并不多。 “霸王,此人懂兵法,他人称其为髯似关公,勇如项王。” 西秦将领宗罗睺本就为贼寇出身,平日里小道消息知之甚多。 “好一个髯似关公,勇如项王,此人何等武勇,竟然也敢这般口出狂言,待此人来,我亲自将他擒杀!” 薛仁杲偏偏就不信这些个传闻,都是胡说八道。 真有能力,像他这般万人敌,何须自吹自擂。 “我儿志气非凡。” 薛举大笑一声,对于杨玄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勇如项王,他也可以这般自称。 不然,他为何自称那西秦霸王? “霸王可以小觑杨玄感,若是我们败了此人,大隋怕是要派遣那武信前来。” 宗罗睺不像薛举父子那般自大,目空一切。 大隋除了杨玄感,那横扫高句丽等国的武信,可还没有参战。 “此人的确厉害。” 说起武信,薛举的气势下降了许多。 作为西北边境的校尉出身,他谁都可以不服,唯独不能不服武信。 当初征讨吐谷浑,他虽没有亲眼见证武信的勇武,却也跟着杨广一起出征。 即便是强大的吐谷浑,也被武信搅的天翻地覆。 若想西秦长远久存,还是得想办法与武信抗衡。 “父王为何也胆怯了,儿不怕这武信。” 薛仁杲一甩手,什么信侯,什么横扫高句丽。 万人敌的本事他也有,武信名声在外,那是没有遇到他。 倘若武信真敢来犯境,他定然让其有来无回。 “还是得小心。” 薛举知儿子骁勇善战,可也不能太大意。 毕竟武信的名声,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他们虽起事后顺利无比,却不曾遇到棘手的人物。 所以,面对名声在外的武信,还是不能大意。 杨玄感离开大兴,很快便率领大军过了天水,抵达陇西边境。 到了此处,距离薛举的地盘也就不远了。 “楚公,东都书信。” “知道了。” 杨玄感转身入了大帐,打开书信查阅起来。 信中杨广对于他怒骂独孤氏,与反贼不共戴天,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他索要的半年粮草,也全部正在运动的路上。 而杨广给的理由则是各处反叛势力频频起事,朝廷派遣大军压制,尚没有半年粮草。 从书信上来看,杨广似乎并未怀疑他。 那他也得抓紧时间,尽快与薛举交战,拿下金城等地作为根基,与大隋来抗衡。 …… 大兴。 豆卢宽得知武信要来,在城门处等了许久。 见到武信一行人的身影,赶忙迎了上去,开口说道:“表侄女婿!” “豆啊,忘了要称职务?” 程咬金嘿嘿一笑,揽着豆卢宽的肩膀提醒。 除了豆卢宽,还有大兴的一众官员。 见到武信,他们纷纷上前参拜。 “治礼郎高士廉,拜见侯爷。” 武信听闻此名怔住,谁,高士廉? 这不是长孙兄妹的舅舅吗。 第178章 豆卢宽:坑一把世家子弟大的 “诸位不必多礼。” 一众官员拜见,武信翻身下马还了一礼。 “表侄女婿,入城吧,看看给你准备的接风宴。” 豆卢宽在大兴扎根许久,加上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妥妥的大兴一霸。 宴请武信,定然隆重无比,排面十足。 当地最大的酒楼,今日不迎其他客人,只为了等候武信的到来。 甚至连街道上都临时清空,让出一条宽阔无比的道路。 “你小子得亏是从良了,否则早晚被侯爷砍了脑袋。” 走在大兴城的街道上,程咬金揽着豆卢宽,用不标准的词语吐槽着。 就这纨绔子弟的架子,几乎是把特权用到了极致。 若是还敢和武信较劲的话,估计会被武信给树立成典型。 “程大哥说的是。” 豆卢宽虽是被程咬金言语教训着,却也极为认真的点点头。 他本就是纨绔的性子,当今天子又是六亲不认的。 论纨绔,硬碰硬,他们这些人虽然出身好,可那又如何? 惹急了武信,独孤家的最为宠爱孙子也能砍。 可最后呢,独孤家遭受了灭顶之灾,武信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幸亏他早早服软,不然的话,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豆卢家了。 高士廉跟随在官员身后,陪这些世家子弟,他实在不愿意。 虽说他们高氏也曾辉煌过,可还是那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即便祖上如何,到了现在该跪你就得跪着。 面对这些世家子弟,人家一句话让所有官员来就得来。 不过武信他倒是十分欣赏,出身不似这些世家子弟,只是平常的将领之后。 可偏偏人家靠着一双拳头,硬生生给自己打出来个侯爷,天策上将。 像这种人,就算不让他来陪同,他也愿意跟在后边,这是他的荣幸。 可惜,他是这样想的,武信又不认识他。 此次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高士廉内心想着,抬起头无意间一瞥,便看到了街道两旁围观百姓中站立的一青年。 青年笑了笑,高士廉也还了个笑脸。 这是他的外甥,名为长孙无忌,真正的年轻俊杰。 只是命运多舛,虽出身长孙氏,却幼年丧父,被同父异母的兄弟长孙安业赶出了家门。 除了长孙无忌,他连同一起被赶出来的长孙无垢一起收养着。 长孙无忌生性聪慧,勤奋好学,博通文史。 长孙无垢生性俭约,贤良淑德。 一对兄妹也争气,着实比一些世族子弟要好的多。 点了点头,高士廉随着队伍渐行渐远。 “敢问那个走在前边的是谁?” 站在人群中的长孙无忌,向身旁同行的人询问道。 在他身旁的也是一世家子弟,不过却没有资格与豆卢宽那些人走在一起。 不过他方才可是看见了,豆卢宽迎接那个青年的时候,可谓是态度极好,丝毫不敢端起架子。 “那是武信,顶着侯爷之位,力压无数王公,能与武信一道的,就算有家世也排不上号,得能入得了他的眼。” 同行之人为其介绍道,语气之中极为的羡慕。 别说结识武信了,就是跟在后边走一遭,日后也能当做吹嘘的资本。 他家世算是不错,可也排不上号。 “明白了。” 长孙无忌点点头,他早就听闻过武信的名声。 这是千百年才能出来的一个猛人,他自恃有才学,对武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刻板印象。 可对武信,也必须刮目相看。 毕竟,世上能劝的动杨广的,又有几人? 若是有机会结交该多好,只可惜他也不够格。 …… “表侄女婿,我干的怎么样?” 豆卢宽跟在武信后边,小跑着跟上,悄声问道。 “什么怎么样?” 没来由的一句,武信实在不知道豆卢宽说的是什么。 “看看这后边的人,都是咱们大隋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平日里谁的面子都不给。” 豆卢宽说起此事来,不免有些骄傲。 除了他以外,谁能将他们给喊来。 “哦。” 武信默默应了一声,一群纨绔罢了。 还谁的面子都不给,他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爽的时候,就连广哥找他都找不到。 “我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可是为了你着想。” 豆卢宽反应过来,武信的确不愿意与这些世家子弟走近。 他召集这些家伙来也不是为了给武信结识,而是另有其他安排。 “找他们要点小钱?” 武信想起之前豆卢宽,曾经与他提起过坑一次世家子弟的钱。 “狠狠搞他们一笔大的!” 豆卢宽才不在乎小钱,他在乎的是大钱。 尤其是这些被他点名,看上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家财万万贯? 那些家族实力不行,中等的人,他还懒得去点名过来被他坑呢。 “行。” 武信应下,豆卢宽那个法子太损了,简直就是不要脸。 这种事只能干一次,第二次的话人家就有防备了。 第一次干,就等于是最后一次,直接干一把大的跑路。 “嘿嘿,七三分。” 豆卢宽贱笑一声,回头对这群世家子弟点点头。 在那些人的眼里,是豆卢宽给他们信号,要安排他们结识武信。 “八二吧。” 这次坑一笔,豆卢宽虽说人还活着,可在这些世家子弟中,几乎是已经死了。 反正都已经得罪死了,以后肯定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到了他的圈子,总得多交个一成保护费吧? 何况这次还是靠他的恶名,才能敛到这些钱财。 所以,他拿八,豆卢宽拿二。 “表侄女婿,你真是……太好了。” 豆卢宽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以为自己要七就够过分了。 没想到,武信竟然如此仗义,要给他八成。 不愧是名中带信,字中带诚的人。 如意那死丫头能碰上武信这种好夫君,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嗯?” 见豆卢宽十分兴奋的离去,武信有些疑惑。 砍了一成还这般高兴? 看来豆卢宽也是干大事的人,世家子弟的圈子豆卢宽混不下的时候,他的小圈子永远为其留个后门。 第179章 卖官鬻爵的武信 到了酒楼,豆卢宽为武信引荐了一众官员。 轮到高士廉的时候,豆卢宽则是单独引荐。 他知道武信的天策府缺少人手,高士廉的外甥很厉害,若能引入天策府,那也是极好的。 听说高士廉还有外甥女,长相也是极好的。 一直以来高士廉都不曾让人瞧见,保护的极好,就连他提起上门都会被婉拒,想一睹芳容都不行。 这次把武信抬出来,看对方还敢不敢拒绝。 “治礼郎,幸会了。” 武信拱拱手,让其坐在他这一桌。 “久仰侯爷大名。” 高士廉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没想到豆卢宽会引荐他来认识。 看武信的言行举止,似乎是个好相处的。 将来有机会,他是不是可以引荐外甥与其结交? “治礼郎,侯爷,我去隔壁了。” 豆卢宽忙活一阵,这桌都是武信带来的人。 他该去那边坑人了,赶紧坑完赶紧分钱。 “嗯,多努努力。” 武信给予了豆卢宽一个眼神,放手去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放心。” 得到眼神的豆卢宽,自信心十足。 有武信当后盾,那他还怕什么了? 干,保准大赚特赚。 “治礼郎,本侯听闻你有个外甥,十分的有才华?” 武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是,无忌的确生性聪慧,勤奋好学。” 提起外甥,高士廉如实说道。 他还想着怎么把长孙无忌引荐给武信认识,现在似乎不用想了。 “改日若有机会,定然会去府上与之结交一番。” 武信端起一杯酒,对高士廉说道。 “这……”听闻武信要登门拜访,高士廉犹豫了。 平日里不少纨绔,暗中惦记着自己家里的长孙无垢。 时不时提出个上门的要求,都被他给强行婉拒回去。 不过武信应当不是这种人,他连说道:“侯爷能登门与无忌结交,是无忌的荣幸。” 定下登门的事后,武信便有了理由去看一看长孙无垢,是否真如传说那般。 不过他的目标还是长孙无忌,人才在眼前哪有不要的。 …… 隔壁房间,豆卢宽与一众世家子弟豪横的吃喝,吹嘘。 “看见没,侯爷什么身份,陛下的女婿,日理万机,平日哪有时间喝酒,我说请便将其请来,没有诓骗你们吧?” “豆卢兄果然厉害,不知你说的那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名世家子弟询问道。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他们都是为了这事而来。 都知道杨广更改科举制,五品官员举荐制度也被取消,还派遣个铁面无私的魏征负责科举,选拔官员之事。 魏征这个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茅坑里的石头。 无论是财富,还是美人,都无法让其动摇,开一个小小的后门。 没了五品官员推荐制度,他们再想入朝为官的难度可想而知。 尤其是杨广还禁止依靠门荫入仕,彻底把他们的路给堵死。 “当然是真的,想做官有什么难的,知道魏征能被陛下倚重,靠的是谁吗?” “靠的是我那表侄女婿,没有天策府,没有我表侄女婿,魏征还不知道在哪个茅坑里呢。” “说句难听点的,就他那臭脾气,别说做官了,就是要饭都没人理他。” 豆卢宽豪横无比,说起做官之事的时候,官门仿佛是他家开的。 众人听后频频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魏征这种人,没有武信的话别说见到杨广了,底下的官员就将其砍了。 不过他们很费解,就魏征那六亲不认的人,真的会为了武信的面子,而网开一面吗? “你们自己想做官,还是收别人钱让其做官都没门路,但我有。” 说起此话,豆卢宽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正是武信一行人。 意思不言而喻,他上边有人,放一万个心。 众人见豆卢宽如此自信,心中的疑虑小了许多。 “豆卢兄,你说,有什么条件。” 当即便有一人下了决心,这官他可以不做,但他认识一个极为有钱的人。 只要事办成了,他也能从中赚上一大笔。 “给钱。” 豆卢宽手一伸,什么都不要,就是要钱。 “侯爷会缺钱?” 一人再度疑惑起来,武信洗劫了杨广的宝库,抄了独孤氏的家。 这两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 有了那么多财富了,不应该还缺少钱财吧? 若是换成美人什么的,他反倒是可以相信。 “缺,我表侄女婿是个贪财的,不然他为什么拼了命敛财,或者说,给你们钱你们会不要?” “当然要了!”一人立刻说道。 “这不就对了,再多的钱财都填不满人的贪欲,我表侄女婿也是。” “好,豆卢兄,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人站起身,饮下一杯酒便离开。 他要回去准备钱财了,喂饱了武信,他也有机会进入到官场上。 到了官场,还怕没有机会把给出去的钱财捞回来吗? “诸位,机会只有这一次,官员选拔的事你们也知道,陛下极为严厉。” “就算我表侄女婿受陛下器重,也不能多次坏规矩。” “对了,你们若是亲朋好友想为官的,我也可以帮忙,你们带来的人越多,我给你们好处也越多。” 豆卢宽又点了众人几句,不要再犹豫了,机会只有这一次。 “好,我这就回家准备。” 众人相继起身,兴冲冲的出了酒楼。 豆卢宽,武信都是皇亲国戚。 有这二人做保,此事定然不会出错。 他们除了自己想为官,亲朋也有入官场的意思。 豆卢宽还说要给他们好处,那他们趁机拉个十几二十人,岂不是也能发一笔横财? “八二开,八二开……” 等人都走光了,豆卢宽念叨着来到隔壁。 他八,武信二。 召集了那么多的人,这次,他是真的要发财了。 就算到时候事情暴露了也不怕,有武信这个煞神在前边顶着,谁不服大可以来试试。 独孤氏家的亲孙子都能砍,范阳卢氏的人也能屠,还怕这些个人? 哼,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180章 登门,见长孙兄妹 武信吃饱喝足,与高士廉等人寒暄一番,便各自分开。 他在大兴虽无亲无故,却也有自己的宅邸。 杨林身为大隋靠山王,无论是大兴还是东都,都有一套极大的王府。 除了杨林的宅邸,虬髯客给他留下了诸多财富。 其中,便有大兴的四五处宅院。 可以说只要他想睡,一天一个房子轮着睡都行。 “表侄女婿,你这房子真不小啊。” 豆卢宽来到武信的府邸,好家伙,又是一个天策府。 杨林几乎是把自己最好的,全都留给了武信。 “有的住就行,对了,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武信只想知道,豆卢宽忽悠了多少人,最后能赚多少钱。 “放心,咱们就等着收钱吧。” 豆卢宽拍了拍胸膛,他做事还不放心吗? 这次,保准赚个盆满钵满。 就是委屈武信了,到时候还要帮他挡住那些世家子弟,却只拿两成。 这种好侄女婿,上哪去找? “妥。” 武信见豆卢宽这般,想必是把这事办的漂亮。 他现在有些内疚,会不会分豆卢宽两成少了? 翌日。 豆卢宽便让人送来一封书信,武信打开,里边是一些名单。 只见上边密密麻麻,写着极多人的名字。 名字后边,便是这些人给了多少钱财,自己的诉求。 要什么都有,还有人愿意出钱,去大牢中捞死囚犯的。 当然,官职这些东西就别想了。 他如果真敢应允,开了先河,被杨广知道后还不吃了他,所以只拿钱不办事就行了。 “侯爷,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宇文成龙得知此事后,不由问道。 “哟,宇文大善人?” 过分这个词在宇文成龙嘴里说出来,武信只感觉那么的不适应呢。 “过分个屁,二弟啊,你过来。” 程咬金在一旁开腔,宇文成龙是权贵出身,不懂底下的事。 他不同,贩过私盐蹲过大牢,这里边的道道他能不懂吗? 这些人花钱买官被骗的确过分,可让他们真买成了,对底下的百姓便会更加过分。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都是常事。 所以啊,能坑他们一次,不仅不过分,还做了件大善事。 “大哥,真这么坑?” 宇文成龙还是头一次知道程咬金过去,那些官员所作所为,他还真是头一次知晓。 “当然了,你是大奸臣的儿子,你竟然不知道?” 程咬金也奇了怪了,宇文化及的儿子对这行不清楚,难道真有歹竹出好笋之说? “我真不知晓。” 宇文成龙平日里只知道研究些兵书,剩余的时间就是和爹对着干了,哪里会知道外界的事。 若是连底下的官员都这般敛财,那上边的简直不敢想象。 似乎他从前的爹,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现在知晓了,侯爷做的过分吗?” “不过分!” 宇文成龙坚定不移的说道。 “这就对喽,孺子可教。” 程咬金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这二弟十分不错,没长歪。 接下来的时日里,武信一直待在大兴。 杨玄感与薛举交战之事,他也极为的关注。 双方早就打起来多时,胜负皆有。 据说薛举的儿子的确厉害,与杨玄感大战几十合不分胜负。 如今双方仍在鏖战,谁也没有出现败象。 …… 另外一边,长孙无忌与好友分别,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舅父家中。 见状,一少女从座位上起身,先为其斟茶后才说道:“兄长这是与谁在生气?” “还不是那个武信!” 长孙无忌牛饮一碗茶,将其狠狠摔在桌上。 他本不愿意与妹妹说这些事,只是武信的所作所为实在气人。 长孙无垢又给斟上,追问道:“舅父倒是说过武信,可兄长并未与之谋面,何来这一说?” “这面不见了!” 长孙无忌本以为武信对杨广提议,废除五品官员推荐制度,是让有真实才学的人可以进入朝堂。 可结果呢,武信竟联合豆卢宽在大兴收取钱财,要帮着那些酒囊饭袋,进了朝堂也是尸位素餐的人为官。 似这等人,他得知舅父说武信要登门的时候,还十分激动。 现在来看,激动的有些过早了。 明明就是个卖官鬻爵,和宇文化及一丘之貉的奸臣。 有这种人身居高位,掌控着朝堂,摇摇欲坠的大隋,算是彻底完了。 “兄长是否过于激动了,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后一步吗?” 长孙无垢听了长孙无忌的描述,觉得这事来的蹊跷。 毕竟一直以来,武信对外都是厌恶世族子弟。 单单是不畏权贵,当朝怒骂宇文化及,于北边的战场上斩杀了世家子弟,便能看出来此人的品性。 如今说什么卖官鬻爵,是否有些过早了? “你不知晓,此事都已经传开了,已经有许多人在筹集钱财了。” 长孙无忌虽入不得豆卢宽的圈子,可一些世家子弟还是能接触到的。 此事几乎是板上钉钉,还需要等到最后一步吗? “凡事未有结果之前,还是莫要心急为好,武信应当不是这种人。” 长孙无垢不相信传闻中的武信,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无垢,你尚未见过武信竟为他说话,你该不会是?” 长孙无忌才发现,似乎长孙无垢都在有意无意的帮着武信辩解。 “兄长多心了。” “最好是我多心了,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和李家还有婚约,你只能嫁给李家那小子。” “我尚未见过武信,兄长这般说可就是空口无凭污蔑我,这又和你妄下定论有何区别?” 长孙无垢见长孙无忌这般说她,哪里肯认下。 说到底,她对于武信是欣赏,探究,并未有其他心思。 “嘿,你倒是伶牙俐齿。”长孙无忌自知话说的重了,再次说道:“是兄长说错了话,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哼。” 长孙无垢冷哼一声,起身便往外走。 长孙无忌无奈的摇摇头,这次好像真惹她生气了。 不过也无妨,自家妹妹是个温顺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气便会烟消云散的。 “公子,信侯前来登门了。” 正当长孙无忌歇息的时候,家中的下人前来禀报。 第181章 长孙无垢:侯爷,你好坏 正说着武信,结果武信便登了门。 长孙无忌头疼无比,说实话,凭武信的手段狠辣,他实在得罪不起。 可他的性子却让他远离武信,不愿意因为权贵而折腰。 边往内室走,他边对家中下人说道:“告诉他我头疾犯了,今日不见客。” 头疾犯了,武信总不能强行叫他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弄错了,信侯不是来见公子的。” 又一下人跑来,长孙无忌松了一口气儿,原来是见舅父的。 “我舅父何时回来,先引信侯前去正厅。” “也不是来见家主的,信侯已经去了小姐的院子。” 听闻此话,长孙无忌踉跄了一步。 这下,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快,带我见他。” 长孙无忌扶着椅子把手,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自家妹子单纯无比,不谙世事。 武信就是一头饿狼,若真让其见到了,还不得吃干抹净。 三步并两步,狂奔到长孙无垢的院落,却发现并没有人。 继续往前走,来到招待客人的地方,便听到长孙无垢的声音。 “侯爷你好坏啊,竟然这样对人家。” “嘿嘿,本侯还有更坏的呢,让你见识见识。” 一道男子声音响起,长孙无忌登时便立正了。 在他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少女的场面。 武信! 你在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今日就和你拼了! 长孙无忌怒气冲冲进了房,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他擦了擦眼,不确定的往后迈出去一步,再次折返回来。 只见房内除了长孙无垢,还有自己的舅舅,外加武信。 他想象中的事,似乎并没有发生。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长孙无垢见到亲哥满头是汗,方才的怒气也消了,起身拉着他入座。 “天气太热了,跑两步就出汗。” 长孙无忌擦了擦汗水,强行解释道。 “可现在已经要入冬了,兄长,你该不会染上什么顽疾了吧?” 长孙无垢的话,让长孙无忌大脑飞转,想要编个新的理由。 “无垢,这是阴虚内热的表现,可以让令兄随本侯去军营历练一番。” 武信缓缓开口,示意长孙无垢不要紧张。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毛病罢了。 “原来如此。” 长孙无垢脸上紧张神情逐渐消失,原来是这样。 武信不愧是武将出身,一眼便能知道是何症状。 长孙无忌嘴角抽了抽,什么阴虚内热,他在胡说八道。 还有刚才武信叫的什么? 无垢? 无垢也是你能叫的! 你们什么关系,认识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侯爷说的是,若是您不嫌无忌是个累赘,可将其带到军营内历练一番。” 高士廉本意便是让长孙无忌结交武信,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好,既然治礼郎这般说了,等下次回来,本侯定然带回来个生龙活虎的长孙无忌。” 武信欣然应允,把长孙无忌给带走,这小子就没机会与李世民接触了。 他也有了理由来往高府,时不时来看看贤良淑德的观音婢。 这一波,属实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见几人三言两语,便决定了自己的去处。 长孙无忌整个人都傻眼了,作为当事人,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机会。 这些人,还把他当人吗? 等再次落座,长孙无忌明白自家妹子为何会说武信好坏。 原来是武信收钱不办事,想要强行坑一波世家子弟。 这的确是挺坏的,那些世家子弟平日里鼻孔朝天,天不怕地不怕。 而被武信坑了一顿,这些人哪敢不识趣,向武信索要说法, 毕竟有独孤氏在前,独孤氏都被灭了,武信也安然无恙。 这闷亏,世家子弟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后,长孙无忌对武信的看法再次改变。 果然如自家妹子所说,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不能妄下定论,倒是显得他着急了。 “治礼郎,本侯便告辞了,明日派人来让无忌去往军营。” 又在高府内闲谈了半个时辰,武信起身向其告辞。 “好,劳烦侯爷了。” 高士廉拱拱手,亲自送到了府门前。 “人都走了,你还看?” 长孙无忌盯着自家妹子,那双眼恨不得贴到武信身上。 你要明白,自己是跟别人有婚约,岂能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目送一番罢了。” 长孙无垢甩头便走,她只是觉得武信有趣罢了。 平日里待在家中,对外界她极为的向往。 在长孙无忌没有来之前,武信给他讲了战场上的许多事情。 虽残酷无比,却也是满满的家国情怀,让她十分憧憬。 至于其他意思,或许会有一些,可她还是不能忘了自己是被婚约束缚之人。 “舅父,无垢她对武信这态度,是否……” 长孙无忌有些担忧,情窦初开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 尤其是武信本身便高大无比,俊朗无比,十分沉稳。 除了本身以外,战场上更是杀人无数,为大隋开疆拓土,征讨异族的猛将。 像这种完美的人,又有哪个小姑娘会不喜欢? 即便是他们家与李家有婚约,可说到底,不还是没有见过李家小子吗。 万一自家妹子真喜欢上了武信,不愿意去到李家,他们还能强行绑去不成。 “应该不会吧?” 高士廉站在府门,陷入沉思当中。 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小姑娘对英雄好奇也是常理罢了。 “我们不如把她给送到老家,不让她和武信有接触的机会?” 长孙无忌不想毁了长孙家和李家的承诺,想出了个下下之策。 “让她一人回老家你舍得吗?” 高士廉苦笑一番,他把这对兄妹当儿女养,相处了这十几年,感情可谓十分深厚。 就算长孙无忌舍得,他也不舍得。 “罢了罢了,八字没一撇呢,等以后再说。” 长孙无忌烦躁的甩了甩脑袋,他也不想让长孙无垢离开。 说不定就是小姑娘家家好奇,等好奇心过去了,他的担忧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第182章 疯狂敛财,赢麻了 三日后,豆卢宽带着家仆,身后十几架马车,浩浩荡荡停在了武信的大兴府邸。 豆卢宽一蹦三丈高,这次是真发财了。 买官的人他早就统计好,这不,钱财全都到手了。 这些钱财放在他家里不安全,若是那些人闹上门,他爹一定会选择息事宁人,让他把钱交出来。 可钱放在武信这里就不一样了,他爹不敢上门,那些人也不敢上门。 “表侄女婿,我来了。” 豆卢宽兴冲冲来到正厅,已经做起分赃的打算。 八二开,实在是委屈武信了。 不过嘛,身为他的表侄女婿,晚辈,吃点亏又怎么了? 年轻人么,谁又不会吃点亏呢。 “钱到手了?” 武信抬起头,他已经懒得纠正豆卢宽对他的称呼了。 这家伙性格就这样,熟络了说什么也没用。 就算是杨广来了,他也得称呼一声表兄,根本改不了。 “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搬进来!” 豆卢宽挥挥手,身后家仆将一摞摞书籍给抱进来。 “豆子,你这书有什么用,能换钱吗?” 程咬金以为能见着一箱箱金银,结果就这? 在他眼里,这些书还不如去街边换一顿饭值钱呢。 “程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豆卢宽神秘兮兮,笑着对其说道。 他见识过自己老爹收礼,从来不收那些现成的金银财宝。 第一是累赘,第二占空子。 自那以后,他也对于收礼有了一套自己的理解。 “看,黄金屋。” 武信站起身,拿起一本书籍翻阅起来。 掀开的第一张,里边便是一片金叶子。 第二张,第三张类推,几乎不落下,金叶子不断。 “俺老程也喜欢看书。” 程咬金眼睛顿时就瞪大了,拿起书翻看起来,金光满面。 “真要和那些家伙论起来,咱们这是收了些破书,可没收他们钱财。” 豆卢宽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那些家伙敢打上门,他一口咬定收的是书。 再敢胡闹,武信伺候! “哈哈哈,你小子真坏啊。” 宇文成龙听后连连拍掌,除了他爹以外,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不要脸的人。 豆卢宽得亏是皇亲国戚,不然脱了这层皮就是市井无赖。 “表侄女婿,这是你的,还有这些暂时放在你这。” 豆卢宽让人分出几摞书本来,里边的金叶子是武信的两成。 “豆子,这不对吧?” 程咬金习惯性将胳膊搭在豆卢宽肩膀上,这事能成,全都武信的功劳。 结果呢,这小子竟然只分武信两成。 就算说破大天去,这事也说不过去。 “怎么不对?”豆卢宽全然没明白过来,不是和当初说好了一样,他八武信二吗? “两成那是你的,八成是我家侯爷的。” 宇文成龙一左一右,将豆卢宽牢牢架住。 这小子想什么呢,大白天就在这里做起了白日梦。 “这,这不对吧?” 豆卢宽傻眼了,他攒的局,没有他,那些世家子弟愿意出这个钱? “当初是你提的,你二,我八。” 武信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八,他从未承认自己二。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豆卢宽小胳膊小腿挣脱开程咬金,一蹦三丈高。 “嗯?” 武信头一次发现,一直喊自己表侄女婿的豆卢宽,竟然也有发火的时候。 “表侄女婿,再商量商量。” 豆卢宽被武信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便蔫了。 “当初你自己把三改成二,可不能赖账啊。” 虽说这是豆卢宽攒的局,但武信承担的责任最大。 毕竟是以他的名义,让那些世家子弟心甘情愿掏钱。 而真把这些世家子弟逼急了,是有可能打上门来的。 万一他在脑子一热,砍了一两个人,后果谁来担?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拿小头。 “表侄女婿,想想如意,你们成亲的时候我虽未到……” 说到这,豆卢宽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 当初因为田世师的事,他把武信给得罪了。 那段时间里一直缩在家中,哪敢亲自去见武信。 “豆子,你连自己表侄女婿成亲都不参加的?”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 “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你半夜能睡的着觉吗?” “你还是人吗?” “我要是你我都不敢出门。” “呸。” “呸。” 程咬金和宇文成龙对视一眼,二人一人一句,对豆卢宽疯狂的施压。 不过是没有去参加成婚大礼,但礼物送到了。 在二人嘴里却成了天大的罪过,恨不得让豆卢宽以死谢罪。 “我拿两成,别说了,别说了。” 豆卢宽冷汗直流,武信还是那个武信,身边跟着一群土匪。 继续说下去,他怕自己连两成都拿不到了。 更甚至是,活着出门都成了问题。 “这就对喽,你怎么说也是如意公主的长辈,吃点亏怎么了?” 程咬金语重心长,在一旁开导着豆卢宽。 “将这些东西连夜运往天策府。” 武信见分赃结束,对府内的人吩咐了一声。 这一笔横财不少,但不如抄家来钱快,不过哪有家天天让他抄。 以后等他死了,棺材里放满金叶子,他就在金叶子里边睡觉。 豆卢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八成被人运走,一双眼里除了不舍就是不舍。 这些本来都是他的! 武信就是土匪,强盗,程咬金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安心,接下来的暴风雨可是侯爷给你打伞。” 宇文成龙开导着豆卢宽。 “也对。” 豆卢宽点点头,有了这层保障,天塌了个高的顶着,他还怕个球。 不服气,那就跟武信比比谁的拳头硬。 至于名声臭了,那就臭了吧。 反正他要融入武信的圈子里,肯定不能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 临走坑他们一把,对他来说还是赚了。 几日后,大兴的世家子弟圈子炸了。 豆卢宽收了钱财,所谓的官员晋升渠道却并没有打开。 一些人屁颠屁颠跑去找魏征,反倒是被打了一顿。 更甚者,直接丢到了大牢之中。 第183章 杨广:朕来看看你又在作什么妖 一些人气极,纷纷前去寻找豆卢宽。 豆卢宽也有理由,你们不过是给我一堆书罢了。 何况那日喝酒了,他说的也都是醉话。 要是你们不信,武信可还在大兴,你们前去询问便是。 这一通话下来,差点把被坑的人气死。 豆卢宽的一言一行,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可偏偏他们还没办法,总不能真对皇亲国戚的豆卢宽做些什么。 最后,也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咽下这口气,有人心一横,准备趁豆卢宽出门的时候,将其套上麻袋打一顿。 左等右等,他们却等不到豆卢宽的身影。 等到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一直跟在武信的身后,活脱脱一跟屁虫。 这下,所有人都哑火了,咬碎的牙全都咽到了肚子里。 至于武信,他们更不敢去找上门了。 那可是一言不合连独孤氏孙子都能砍的,他们有几条命敢去找死。 “表侄女婿,还是你威风啊。” 豆卢宽跟着武信走在街道上,无数道杀人的目光袭来,他却毫不在乎。 有能耐的,先过武信这一关。 “可惜了,这种事只能干一次。” 武信深感遗憾,这些世家子弟就是有钱。 多来几次,比他杀人越货强多了。 狠狠坑了大兴世家子弟一笔后,武信也不在大兴停留。 杨玄感与薛举在陇西大战,他岂能不去看看热闹。 一行人火速前往陇西,入不得战场,却也能打听到不少的消息。 近期杨玄感与薛仁杲交战频繁,双方打的火热。 论武勇,薛仁杲是万人敌,杨玄感也有关公,项王的称号。 两人真打起来,胜负一时间难以分的清楚。 其中因为薛仁杲常年居于西北,麾下人又对此地极为熟悉。 一来二去,他也没有落了杨玄感的下风。 其中一次交战,甚至是俘虏了杨玄感的两千人,直接就地坑杀。 对此,杨玄感大怒不已。 今日又是交战的日子,陇西战场,武信带着人站在一处山头上。 此地距离正面战场极远无比,根本看不清人,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 “杨玄感不是很能打吗?” 程咬金几次三番听人提起过杨玄感,可这一场场战役下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得看他的对手是谁。” 一些反抗隋朝的势力,就如同那昙花一现。 可还有一些势力,并非如想象那般弱势。 比如薛举父子,二人都有勇力,绝非常人。 毕竟常人哪能和李唐打的有来有回,甚至都要打到李唐的长安。 一场战事从天明打到天黑,武信虽看不得真切,却也能看出来结果。 这一战,杨玄感败了,被西秦大军一路追击,败退至天水之地,连陇西都丢了。 武信随着逃难的百姓,也一路去了天水之地。 在这里他听闻了薛仁杲的传闻,这家伙残暴无比,敛财手段比他还要狠辣。 当西秦大军攻克陇西后,薛仁杲把当地的富户召集,全部倒吊起来,用醋灌鼻子,向他们索取财物。 获得财物后丝毫没有放人的想法,嗜杀成性的性格,也让这些富户难以活命。 “侯爷,咱们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吧?” 宇文成龙见到个比他还畜牲的人,心中顿时便来了感觉。 “嗯。” 武信不在天水做停留,火速返回大兴。 接下来倘若杨玄感再败的话,西秦大军士气将会越来越强盛。 若不早早准备,杨玄感的烂摊子可就不好收拾了。 出乎武信所料,等他回到大兴的时候,天水的战报也传了回来。 杨玄感在丢了陇西后,反而是大败了薛仁杲。 一战之下,差点将薛仁杲斩杀于军中。 薛仁杲跑了,其弟薛仁越却倒了大霉,被杨玄感活捉。 杨玄感还以颜色,将西秦的败军,薛仁越一起坑杀于天水后再度兴兵攻打陇西。 双方有来有回,又陷入了胶着之中。 武信为了能集结兵马,一直待在大兴城外的大营中。 他刚想拿起笔来,给杨广送去一封书信,询问是否准备出兵。 得知杨玄感赢了的消息,又将其给放下。 看来还是太早了,双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侯爷在不在?” 帐外长孙无忌的声音传来,似乎在询问值守的士卒。 “你怎么又来了。” 士卒十分无奈,这人若不是武信亲自安排,就这一天来三趟大帐,他们早就当其当成了细作。 “没事,我溜达。” 长孙无忌探头探脑,果然看到了武信。 这下他顿时放心了,只要武信在大营,说明就不会去高府偷偷见他妹妹。 前几日武信不在,他也不能出大营,差点把他急死了。 生怕一会儿看不住,自家妹子就白白便宜了武信。 “长孙无忌。” 武信一声吆喝,士卒将长孙无忌给押到大帐里来。 “侯爷,我的阴虚内热已经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长孙无忌笑了笑,他根本就没病! “好了吗?”武信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说道:“你看你,身上又出了那么多汗,怎么可能好。” 听罢,长孙无忌无语至极。 有没有可能,他这是刚刚训练完? “罢了,你继续操练去吧,本侯今日要出去一遭。” “去哪?” 长孙无忌十分警觉,该不会偷偷去找他妹妹吧? 这可不行,坚决不能让武信惦记他妹妹! “侯爷去哪还要向你汇报,赶紧出去!” 宇文成龙推着长孙无忌,直接让其出了大帐。 长孙无忌被推出去后不久,又有几人不经通传便入了大帐。 武信还在想是谁这么狂,来他的大帐也敢直接闯。 领头的把身上的黑袍帽子摘下,露出了杨广那张老却俊朗的脸来。 “少诚,想不到朕来的这么快吧?” 杨广来到大帐的主位,一屁股把武信给蹬开。 “臣刚想写信问陛下何时来呢。” 武信站在一旁说道。 “朕再不来,你就要把大兴的人得罪光了。” 杨广这些时日里,不知收到多少世族之人写的书信。 信中这些人说的话云里雾里,一个劲阴阳怪气他管不好自己的女婿。 他倒要看看,武信又在大兴作了什么妖。 第184章 杨广至大兴,准备背刺杨玄感 把大兴的人得罪光了? 武信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他来到大兴遵纪守法,没杀过一个人,是大隋最守秩序之人。 “你还疑惑上了?” 杨广揣着手,差点被武信给气笑了。 命人取出随行带到包裹,打开后里边是一封封书信。 没在大兴作妖,这些书信会被送到东都去? 这些人也学乖了,有话不直接说,在在那里跟你绕圈子。 他们没有一句在说武信,却都在提及武信。 阴阳怪气程度,他想拿刀砍谁都不知道。 武信默默看着书信,好一群阴阳人。 就该把他们的全阉了,都入宫里去。 “来,告诉朕,他们为何这般说你。” 杨广近日里一直忙活着朝堂大事,不是派张须陀去攻打王薄,便是安排他人去某地平乱。 武信这些小辈们的事情,他哪里有时间去关注。 实在被这些人给阴阳烦了,正好要前往大兴坐镇,这才想知道武信究竟怎么那些世家人了。 “就是豆卢宽坑了点他们的钱,臣跟着分了一点。” “坑了点钱能让那么多老不死的给朕送来书信?而且还分了一点?” 杨广断然是不相信的,武信的性格,要干就干大的。 雁过拔毛,分的这一点怕是给豆卢宽的。 可怜他这个傻表弟跟在武信后边劳心劳力,最后大头全是人家的。 “在臣的所有家当中,这点钱真算不上多。” 接连追问,武信知道不说出来这事是完不了。 干脆便开门见山,把近期豆卢宽坑人的事告知。 “你们这不是无赖吗?” 杨广听了武信的话,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净干些下作的事。 还让人在书籍里放金叶子,后来告诉人家只收了书,看看,脸都不要了。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都是豆卢宽干的,臣可没给那些人保证过。” “哼哼。” 听完杨广便乐了,果然如他所料,豆卢宽这个憨货玩不过武信。 坑的钱财保不住,还被世族的二代给唾弃。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武信与豆卢宽坑人,可是打着他的幌子。 所以,这钱是不是有他的一份? 虽说钱财不多,可是能从武信这铁公鸡身上拔点毛,他也能开心半宿。 “陛下,当初臣从契丹攻打高句丽扶余府的时候,您是不是借着臣的名义,去和随军出征的世家索要钱财?” “臣一直不好意思问,也不见陛下主动提,是不是该分给臣点?” 武信直接预判了杨广,但凡钱到了他的兜里,除了给战死的将士家属,谁也不可能抠出来一个铜板。 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根本不可能。 “有这事?” 杨广还想着如何向武信要钱,结果反过来了。 他不仅要不着,好像还得给出去点。 “宇文化及,你来说,有没有这事!” 杨广干脆把话题抛出去,交给一起追随他前来的戴罪之臣。 “啊?” 宇文化及自认为比较能胡扯,但是在武信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 而这事是他能说的吗? 说有,得被陛下记仇。 说没有,那信侯不得给他一脚。 “儿子,你来说。” 宇文化及见宇文成龙看热闹,也将其拉下水。 “有这事,当初爹还和我说陛下真是捞钱的行家来着……” 宇文成龙话说了一半,只见快奔五的宇文化及动作敏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狗日的,净干些坑爹的事。 “陛下,给钱吧。” 武信伸出手,这就是铁证如山啊,赖不掉的。 “宇文化及!”杨广一道目光扫过去,宇文化及当即便跪在地上,喊道:“陛下,这钱臣出了!” “朕可曾逼迫你?” “不曾,都是臣自愿的。” “好,少诚,知道问谁讨债了吧?” “知道了,找太仆少卿。” 跟谁讨债武信不在乎,只在乎谁给他钱。 宇文化及跪在地上,脑子里全都是宇文成龙这个逆子。 他怀疑当初宇文成龙降生的时候,产婆把孩子扔了,将胎盘给他了。 这小子干的就没有一件人事,这次被武信给盯上,他不大出血才怪。 “少诚啊,你比朕早来此地,杨玄感仗打的如何?” 杨广把话题岔过去,不能在武信面前提前了,不然还得被坑。 他先前接到陈棱的消息,说杨玄感于陇西大败。 他怕大兴之地被殃及,只带了几个心腹便悄悄赶来。 “又赢了一仗,不好说。” 目前来看,薛举和杨玄感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武信也不敢断言谁能赢,除非他带着小伙伴加入到双方任意一方。 往大了说,他能左右战场。 往小了说,最起码战场上所向披靡。 “朕本意是借助杨玄感的本部的兵马去铲除薛举,真是高看他了。” 杨广在想着,是否要直接把杨玄感给灭了。 可是一旦将杨玄感覆灭,他就要直面薛举,白瑜娑,外加杨玄感的旧部。 尤其是后者,他们本就是杨玄感的亲随,忠心程度自然不用说。 外加大兴的兵马不多,所以还是得谨慎点处理。 “陛下您先过来了,东都准备了多少大军?” 大兴能用的兵马并不多,其中一半去攻打另一个反叛的白瑜娑,剩余的主要为防守。 若是后续想要背刺杨玄感,征讨薛举,还得从东都调兵前来。 “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 武信记得他离开东都的时候,便已经集结了大军,随时可以前往大兴。 若是这些兵马过来,他完全可以带着他们去背刺了杨玄感,再干了薛举。 “张须陀攻打王薄不难,奈何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号称十万之众增援王薄,朕又命鱼俱罗领兵前去协助。” “想要重新从各处抽调兵马,还需要等一些时日。” 这就是杨广不愿意立刻对杨玄感动手的原因,武信虽勇,可他手里兵马太少。 即便灭了薛举,白瑜娑,后续没有兵马进行镇守,善后。 再多给他些时日,等后续兵马赶到东都,便能开拔大兴。 到时候,把这几个逆贼一并收拾干净。 “陛下,还有一人可用。” 武信当初随着杨广灭了吐谷浑,镇守当地的便是杨义臣。 若是让其派遣大军前来,定然可以进行前后夹击。 第185章 接手兵权,攻打白瑜娑 “你是说杨义臣?” 杨广一猜便能知道武信说的人选。 “对。” “他不能动。” 西域诸国对大隋的恐惧大于尊敬,以大隋的处境,一旦杨义臣离开,这些国家定然会有动作。 “侯爷,征讨白瑜娑的战报传回来了。” 大帐外又走进一人,是武信的亲信。 “陛下,您先检阅。” 武信将战报递出去。 当前大隋征讨西北的兵马有两支,一支是杨玄感,主攻薛举。 另外一支便是范贵,元弘嗣。 二人早前便奉了杨广的命令,前去进攻白瑜娑。 “啪!” 杨广扫了战报一眼,直接将其砸拍在帅案上。 好个范贵,元弘嗣,辜负他的信任。 带着朝廷的兵马,去打个区区奴贼,竟然还能败的一塌涂地。 “陛下,要不让臣去?” 看杨广气成这般,武信便能猜出战报内容,一定是败了,而且败的很难堪。 毕竟白瑜娑和薛举不一样,前者是农牧民起义,手里的兵马并不是精锐。 倘若这都打不过,若是他当统兵将领的话,已经安排人前去惩处败将了。 “好,你便去。” 杨广先前让武信早早来到大兴,目的便是告诉杨玄感,镇守大兴的是武信,莫要动歪心思。 现在杨玄感杀了薛举的儿子,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也没有必要怕杨玄感有异心,与薛举联合起来反叛他。 “程咬金,宇文成龙,尤俊达,长孙无忌……” 武信当即便在大帐内点起将领来,其实就那么几个亲信。 长孙无忌再次被人唤回来,得知打仗还要他跟着,起初他是不愿意的。 但一想到能监视着武信,不让其去私会长孙无垢,他觉得一同也无妨。 未带一兵一卒,武信只拿着杨广的一封手书,便前去安定。 一路上,宇文成龙显得十分兴奋。 程咬金不解,这小子为何这般高兴,开口问道:“二弟,打个仗你便兴奋成这样,看来也是憋太久了。” “不止。” 能够指挥兵马交战,宇文成龙的确兴奋。 可还有第二个原因,便是他狠狠的坑了老爹一把。 “侯爷,到时候问我爹要钱的时候,别忘了分我两成。” 他牢记武信的规矩,我二你八。 武信沉默了,他就觉得宇文成龙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给自己亲爹挖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不过这小子也太狠了,一挖就挖个大的。 “到时候绝对分你两成。”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武信哪能拒绝。 反正都是向宇文化及索要,到时候多要点就是。 长孙无忌听着几人对话,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竟然还有儿子这样坑爹的,简直就是大孝子,太逆天了。 转眼间,几人便抵达安定。 来到范贵的大营,门口的士卒引着他们往里走。 一路上只见隋军死气沉沉,军心不佳。 有不少士卒跪在地上,背后布满了被鞭子抽打的伤痕。 更有甚者被倒吊着,嘴唇开裂,显然是许久未进滴水。 武信收回目光,不知道事情原委,他也无法去管这事。 不过他还是派尤俊达离开,去打听一下营内最近发生的事。 在他看来,不过是败了一场战事罢了,哪会这般丧气。 除非,这里边另有隐情。 “来,喝。” 距离主将大帐还有几步远,便能听到里边的推杯换盏之声。 “他娘的。” 宇文成龙低声怒骂,他身为将领,最为厌恶的便是交战之时军内饮酒。 尤其是战败了之后,不去整备大军,还有心思吃喝。 像这种领军的人,能够打赢战事才怪。 “去通报。” 武信压住心中的怒意,现在发难为时过早。 他倒要看看,西北战场的将领都是些什么货色。 在士卒进入大帐后,里边喝酒的动静果然小了许多。 片刻后,大帐内的人全部走了出来。 这些人身上皆是酒气,显然喝了有一阵子。 “侯爷来了,快,请先入大帐。” 范贵不曾见过武信,却也对其如雷贯耳。 这是个狠辣的人,万万不能得罪。 “战败了还有闲心喝酒,你们便是这般为陛下出征的?” 武信走在前边,开口说道。 “我等愧对陛下信任……愿意接受侯爷惩罚。” 范贵连理由都不敢找,生怕被武信挑出毛病来。 进了大帐,武信才发现出来迎接他的将领并非全部。 还有一人坐在主位上,见到他也未起身,仍然在那里吃肉喝酒。 “金紫光禄大夫,还不过来拜见侯爷。” 范贵急忙上前,拽了一下坐在那里的人。 “拜见侯爷?有什么好拜的?” 那人嘟嘟囔囔,酒喝的太多,说起话来摇头晃脑。 “拉下去醒酒,醒了前来见本侯。” 武信一声令下,却发现一众将领没有反应。 宇文成龙指着帐内的将领,怒斥道:“怎么,侯爷的话不好使?” “侯爷,并非是我们不听您的话,而是此人身份不一般。” 将领苦着一张脸,别说是他们,就是范贵也不敢得罪此人。 “咬金,你带他去醒酒,本侯倒要看看,他如何不一般。” 武信还就不信了,公子王孙他能杀,这将领就不能了? “把这些统统都撤了,今后大军再有人胆敢饮酒,立斩!” “是是是。” 范贵见这架势,便知道是他们战败,武信前来接替。 从今往后,这大营的将领换人了,唯武信的命令是从。 不多时,尤俊达从外边回来。 他将消息带回,听的武信眉头直皱。 那些跪着的士卒,是因为惹了方才那金紫光禄大夫不悦,被扒了衣服,用藤条抽打所致。 倒吊的将领,则是因为与白瑜娑交战撤退之时,没有保护好那金紫光禄大夫,遭受倒吊的惩罚。 这金紫光禄大夫名字他也知晓了,叫做元弘嗣。 此人是北魏渔阳王元刚之孙,出了名的酷吏。 因为杨广的原因,在这军营之中,甚至比统兵将军范贵的名头还要大。 范贵不敢招惹此人,剩余的人也只能乖乖听其命令。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元弘嗣踢到铁板了。 第186章 先杀隋军大将,给杨广个惊喜 便是元弘嗣来历再大,也大不过杨广的女婿。 若是武信能杀了元弘嗣,那就更好了,他们也能少遭受此人折磨。 “侯爷,醒完了。” 片刻后,程咬金提溜着元弘嗣,像条死狗般的扔到帅案前。 “嗯?” 元弘嗣趴在地上,环顾四周,这里是哪。 坐在主位上的人不是范贵,这小白脸子是谁? “怎么,还要本侯求你拜见?” “侯爷?区区一个侯爷,也配让我拜见?” 元弘嗣听到武信的身份,不过是一侯爷,他可是继承了祖上的郡公之位。 想到这,他淡然的从地上爬起,抬起头不屑的看着武信。 范贵等人皆是垂着脑袋,不愿意给元弘嗣一丁点提醒。 只要任凭元弘嗣继续作下去,以武信的脾气,小命还能保得住? “拖下去,砍了。” 武信不耐烦的摆摆手,他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也不想刚来大营便杀人。 谁知这家伙不珍惜自己的小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你敢,我可是郡公,曾经追随年少的陛下参与灭陈之战,还营建东都,督造征讨辽东的战船……” 元弘嗣就像报菜名一样,将自己的功绩一连串的道出。 这下武信明白了,难怪这家伙能如此嚣张。 原来是天胡开局,早年便跟着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混。 像什么营建东都,督造战船,确实是深受杨广的信任。 不过你再怎么厉害,到了他这里也不好使。 “知道了,拖下去,快点!” 宇文成龙见武信连话都不想说,赶忙指挥起来众人。 “好嘞。” 真正的权贵武信,与杨广信任的重臣碰撞,一众将领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权贵这边。 范贵心中窃喜,没了元弘嗣这座大山,他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儿了。 最重要的便是领军之人换成了武信,这位可是大隋战神,自出战之始,便没有一场败绩。 有武信带着他们打仗,总比酷吏元弘嗣要强许多。 “侯爷,人已经被杀了。” 将领来到大帐,微微歪起的嘴角,压不住心中的高兴。 可见,众将领苦元弘嗣久矣,敢怒不敢言。 “派人送给陛下。” 武信对追随的亲信说道。 他之所以杀了人,还要给杨广,就是做给大营的将领,士卒看的。 实在是这些人太丧气了,从上到下,根本没有人能成为支柱。 尤其是元弘嗣,几乎是在大营中横行霸道,时不时鞭打士卒,活脱脱一个张飞。 继续让其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出个范疆张达来。 他杀了此人,也算是给那些心存怨气的将士,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接下来与他同仇敌忾,将白瑜娑给彻底平定。 “你们与白瑜娑交战失利,堂堂朝廷大军,却无法战胜牧农反叛军,本侯深感耻辱。” 收拾了元弘嗣,武信将矛头对准了帐内的将领。 范贵等人虽垂着头,却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本侯亲自来接替平叛的将领之位,也向陛下请命,准许你们戴罪立功,若灭了白瑜娑,皆无罪过,还会受到陛下的奖赏。” 武信训斥了众将领一番,接下来又给了一个甜枣。 “听从侯爷调遣!” 范贵听了武信的话,率领众将领齐声喊道。 “先去安抚士卒,再将军内的粮食全拿出来,让他们吃个饱。” “告诉他们,接下来杀敌死于战事者,本侯会给他们家属三倍的抚恤,若斩杀敌人以左耳为证者,皆有奖赏!” 武信喜欢敛财不假,但对于士卒,他从来都不吝啬。 这笔钱财,就从宇文化及那笔钱里扣了。 若是不够,他自己取了家中钱财补上。 总之,跟随他打仗的士卒,死了有大钱给家人,活着也有钱财。 “诺!” 一众将领听后,兴奋至极。 早就听闻武信不仅自己能打,对手下的将士也是一顶一的好。 一直以来都是听的传闻,今日,终于见到实打实的了。 武信来之前,大营内死气沉沉。 仅仅两个时辰,伴随着元弘嗣被斩杀的消息传开,士卒之间逐渐沸腾起来。 当得知战死有三倍抚恤,杀敌人取左耳有钱财拿的时候,一众士卒彻底炸开了锅。 比起元弘嗣对自己人的狠辣, 武信所作所为,简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跟着这种将领打仗,就算死了也不亏,最起码能给家人留下些钱财。 一时间,大营内气氛,士气涨了不少。 负责监视隋军大营的白瑜娑将领,得知此事后暗道不好。 隋军内部变动如此之大,肯定临阵换了将领。 “首领,隋军有异动……” 他赶忙回到大营,将此事告知给白瑜娑。 “竟有这种事?” 白瑜娑听后,噌的一下站起身。 若真按回来之人所说,新来的将领要比原来那人强上许多。 “我们是否撤回灵武?” “不撤。” 白瑜娑好不容易打下平凉,又打退了隋军的进攻。 若是因为一个将领便放弃,让麾下的人如何看他? “派人去打听,究竟是谁替换了元弘嗣,范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白瑜娑虽是奴隶出身,却深知这个道理。 他只要在这里拖延住隋军,等薛举击败杨玄感后,双方自然会联合在一起,对大兴展开攻势。 若这次的隋军将领能打,他大不了改攻为守。 他就不信了,这将领能强行破城。 …… 武信的亲信带着元弘嗣脑袋,火速赶往大兴。 层层通报后,见到了藏在大营内的杨广。 看到这沾染血迹的包袱,杨广顿时来了兴趣,有惊喜! 没想到武信去了不到两日的功夫,便让人送回来颗脑袋。 他倒要看看,这斩杀的敌人是谁。 会不会是白瑜娑? 若是的话,这西北战事可就平定了一半。 打开包袱,杨广怔住了。 这好像是他先前派遣征讨的将领,元弘嗣吧? 此人也算是他的亲信,他当晋王的时候便追随他。 后来多次委以重任,连营造东都这种大事也交付。 可转眼间,脑袋便到了他的面前。 也就是说,武信去了大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安排的大将给砍了。 第187章 太原,李元霸 “陛下,听闻此人是个酷吏,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或许是他在军营中引起了众怒,被侯爷以正典型。” 宇文化及从未觉得自己是好人,可与元弘嗣相比,他绝对是个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便能了事,人家不一样,折磨致死才是常态。 “朕岂能不知晓他的名声,只是有时候做事用的上他。” “少诚喜欢砍那就砍了,没什么大不了。” 元弘嗣已经死了,脑袋都被呈上来,杨广并未有责怪武信的想法。 毕竟一百个,一万个元弘嗣,也比不上一个武信。 “朕让李渊派遣长子入东都,你说他是否会按照朕说的做?” 杨广虽说是皇帝,却也不能做到时时刻刻掌控着全局。 天下门阀氏族,居于各地。 如今有的反叛者,几乎是在某些地方的门阀脸上起事。 结果这些门阀视之不见,若其中没有勾结他是断然不信的。 李渊在太原许久,虽未反叛,却也不能不防着。 亲戚这层关系,自独孤氏开始,他就已经不相信了。 除了女儿一家子,他没什么人能信任。 “若李渊不照做,陛下该如何?” 宇文化及觉得李渊很可能不会照做,难道以现在的局势,他们能再兴兵去攻打太原不成? “朕也无可奈何……” 杨广苦笑一番,有的事情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武信,杨林,鱼俱罗,张须陀等人皆已经派出去镇压叛乱。 李渊经营太原许久,兵精将广。 东突厥与之相邻,若太原之地互相交兵,东突厥当然不会放弃如此好的南下机会。 如今看来,还是得先稳住李渊。 只希望武信接替了范贵,元弘嗣,发挥能一如既往的稳定。 灭了白瑜娑之后,便是杨玄感与薛举。 待他扫平了西北叛乱,腾出手来,谁也别想好。 …… 太原。 李渊府邸。 “元霸,你这力气着实不小。” 后院里,李渊和几个儿子,看着中间一面如病鬼,骨瘦如柴,尖嘴猴腮的少年耍着大锤。 随着大锤落地,只听“砰”的一声,地面如那蛛网一般开裂。 “师傅说自己家的东西不能使劲砸。” 李元霸轻轻一抬手,百斤大锤轻松扛在肩上。 “好,看来紫阳真人真是好生教导你了,来日为父定然去答谢一番。” 李渊面露笑意,这个儿子有些痴傻,脑子转不过弯来。 平日里一旦不快,便会发起雷霆之怒。 这紫阳真人倒是厉害,竟能将其驯服。 “师傅说天下大乱,让我下山辅佐明主,什么是明主?” 李元霸傻笑一番,问向自己的父亲。 “明主……还未出现。” 李渊目光深邃,杨广早期劳民伤财,大兴土木。 如今天下各地农民军兴起,与杨广做的孽有极大关系。 论明主,杨广不配。 提起明主,李建成不由想到当初大兴之事,随口说道:“父亲,您是否记得杨花落,李花开的的童谣……” “闭嘴,此事说不得。” 李渊瞪了长子一眼,何时何地,都不能提及此事来。 当初就是因为这句莫名而来的童谣,致使李姓之人遭难。 他们有幸离开皇权中心,是绝对不会再给杨广抓住把柄的机会。 “有什么说不得,杨广嗜杀成性,连自己的母亲一脉都不放过,世族之间哪个不是人心惶惶,儿倒是觉得这对于我们李家来说是天命所归。” 杨花落,李花开,李建成一刻也不曾忘记。 之前他只是在心中想想,可随着杨广的一些引发民怨手段,杨家天下当真就那么稳固吗? 看看现在的大隋,各地都有人农民起义,这些都是杨广作的。 只要他们李家能在此刻趁势而起,如何坐不得这天下? 到时候,他便是太子,未来的天子。 “天命所归。”李渊何尝不动心,他摇摇头道:“起义者看似不少,却根本无法使大隋伤筋动骨。” “这些时日以来,你们只看见大隋兵马去往各处,可曾见到何处彻底失去掌控?” 这也是李渊不愿意起事的原因,归根到底,大隋还没有烂完。 杨广,也并非他们想的那么弱。 而且杨林不死,那些人又能成什么事? “依儿看来,那些起义军无法成事,是他们缺少一个能冲锋陷阵的大将。” 李建成说起此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李元霸身上。 先前他对这个傻弟弟不屑一顾,可现在不同了。 他突然发现,这傻弟弟能耐大了。 就这两柄大锤上了战场,还不得为他们李家打出一个江山来? “元霸的确有个把子力气,你不要忘了,杨广麾下杨林,鱼俱罗,张须陀皆是猛将。” “除了这三人,武信之名早已传开,这是我们能小觑的?” 李渊细数开来,才发现杨广能用之人极多。 “一群半截身子埋黄土之人罢了,元霸一人一锤,便可送他们归西。” 李建成觉得父亲考虑的太过了,如今这些个老将都在各处平乱,正是他们动手的机会。 倘若让他们真把叛乱平定,再想找机会可就难了。 “大哥,你可不要忘了父亲方才提起的武信。” 李世民许久不开口,是因为这些人都没有说到重点上。 武信何许人也? 名不见经传,可那是以前。 自从杨林将其带到东都后,武信冲天而起。 杨广征讨吐谷浑,高句丽,哪一次没有武信的身影? 大隋之前在杨广手里,可以说是逆境。 可随着武信的加入,这逆境的局势也开始改变。 若想灭大隋,必须先过武信这一关。 “武信虽勇,能与元霸比肩吗,在我看来,武信能做得之事,元霸也可做得!” 李建成瞧着李元霸手里的锤子,双锤加起来近千斤。 一锤子下去,直接把武信砸成肉饼。 “大哥,武信很厉害吗?” 李元霸听几人武信长,武信短的。 就算他脑子有些混沌,也能听出来武信不简单。 他喜欢与人比武,尤其是能打的。 李建成说道:“元霸,那武信哪有你厉害,你是这天下第一猛将,见到他后不必怕他。” 第188章 质子李世民,只身赴东都 “好,等我遇见那个武信的,便给他一锤子。” 李元霸扬着头,武信是么,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元霸,不得听大哥胡说。” 李世民实在听不下去,武信无论如何,都是大隋的官员,当今天子的女婿。 他们李家此时此刻的身份,与那武信又有何异? 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李元霸打死了武信,杨广雷霆之怒下来,到时候李家不反也得反。 “世民,你敢这般与我说话?” 李建成横眉竖目,在家中他是长子,他说话容不得别人质疑。 “大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知元霸他痴……不清醒,你还这般教他,真惹出事来,你要我李家立于何地,是想步了那独孤氏后尘?” 李世民虽敬着大哥,却也并非对其唯命是从。 “我看你是目中无人!” 李建成被李世民教训,脸色烫红。 “家主,东都来人了。” 正当几人争吵之际,李渊亲信匆匆赶来。 听闻是东都的人,李世民和李建成皆冷静下来。 对外,他们必须保持着团结一致的想法。 “太原留守,许久未见,久违了。” 樊子盖受杨广的命令,亲自前来太原让李渊派个儿子去东都,于东都任职。 这话说的好听,什么任职,实则就是个人质。 “光禄大夫,劳烦您亲自来太原一遭,是为了何事?” 见到来人,李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若是换了常人,肯定没什么大事。 可樊子盖是什么人,杨广的东都留守,极为重要。 无论怎么说,杨广这次来要兵也好,要粮也罢,他都要准备好。 “听闻留守的长子能文能武,陛下特请其入东都任职。” 樊子盖开门见山,直接道明自己的来意。 李建成面色大变,能文能武,说的真好听。 还不是想将他扣下,以此节制他的父亲。 此事万万不可答应,杨广嗜杀成性,他可不想遭难。 “哦?”李渊面上露出喜色,笑道:“承蒙陛下这般看得起犬子,若能去东都任职,也是他的际遇。” “那留守是同意了,当即便启程如何?” 樊子盖见李渊如此态度,也颇为的意外。 明眼人都知道是去当质子,李渊却喜上眉梢。 莫非,此人真的不像其他门阀那般,心存不轨之心? 李建成心急如焚,一双眼紧紧盯着李渊。 他怎么可以去东都当质子,那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而且他还是家中长子,即便是去,也得让李世民前往。 李渊并未回答樊子盖的话,他扫视着长子,二子。 若是他强行要求,并非长子不可。 只是两个儿子之间,他无法做出决断。 李世民不言语,内心紧张无比。 他知道,父亲在做着抉择。 若是真要换人去东都当质子,他是除了大哥最为合适的人。 “光禄大夫,近期柴保昌与敬盘陀于绛郡起事,我儿建成担任平定叛乱之责,他无法前往东都任职。” “那留守的意思是要辜负陛下的好意?” 樊子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缓缓说道。 “岂敢,我儿世民能文能武,其才能不亚于建成,且于家中无事,由他代替前往东都如何?” 一番抉择,李渊还是选择了自己的二子。 李建成是他的长子,担负着李氏的大业,绝不能被人挟制。 见不用自己前往,李建成心中闪过一丝窃喜,随后便是一阵阵担忧。 虽说李世民平日里自恃才高,与他意见相左。 可到底是他的兄弟,他还是担心世民去了东都的处境。 “若留守长子不便前往,二子代替也未尝不可。” 樊子盖是带回去一李家人,杨广也并未要求必须是李建成。 看这模样,李渊铁了心不让长子前往。 他若态度强硬,杨广又不在东都,惹急了李渊也不好收场。 “父亲,儿愿意代替大哥。” 李世民见父亲心意已决,无论他如何苦恼,都不会让其改变主意。 索性听从,这样也能在父亲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听闻李世民之言,李渊心中松了一口气儿。 这个二子,到底是懂事明理的。 虽说他也不愿意父子分别,可别无他法。 “世民啊,去了东都好好待着,陛下是个好相处的,我们与之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不会亏待你的。” 李渊抓着李世民的手,不断轻轻拍打着。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把李世民给要回来的。 “是,孩儿知道了。” 李世民点点头,眼中饱含热泪。 到了东都便是身不由己,对于家人他极为不舍。 尤其是李元霸,没了他在身旁,这傻小子还不知道怎么被人唆使。 “二哥,我也跟你去。” 李元霸反应过来,二哥似乎要离开他们。 “留守,这是?” 樊子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李渊的儿子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 他多带回去一个,限制李渊的底牌也就多了一个。 “元霸,你不能去,光禄大夫,他是个痴儿,出不了远门。” 李建成叫住李元霸,对樊子盖解释着。 无论是接下来的战事,还是未来李氏的崛起,皆不能少了李元霸的存在。 “元霸,你便留在家中,你二哥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的。” 李渊与李建成对视一眼,当即便猜出长子的意图。 杨广让他派去质子, 已经是怀疑他了。 他得留一手,倘若真到了与大隋决裂的时候,李元霸便是他手里最为勇猛的战将。 “听父亲和大哥的。” 李世民说完,便站到了樊子盖的身后。 “二公子,不与家人道个别?” 樊子盖问道。 “不必了。” “好,二公子是干大事的人,我们即刻启程。” 没有把李元霸带上,樊子盖觉得有些遗憾。 罢了,一个李世民也够了。 相信有儿子留在东都,李渊定然不敢有异动。 望着儿子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李渊袖下的双拳紧紧攥起,全然没了方才的从容。 无论他是什么官职,杨广什么的表兄弟,这些都是虚的。 手中掌控不了兵马,他便只能任人揉捏。 当今天下风云诡谲,或许这对于李家来说是个机会。 第189章 杨玄感破釜沉舟,武信猛攻高平县 樊子盖带着李世民尚未抵达东都,便派遣人前往大兴,将成功带回李家人的消息传递给杨广。 “他竟然真的把儿子给朕了。” 得知此消息,杨广冷笑了一声。 这个表兄弟真是不一般,就这么把自己的儿子给送来了。 也好,手里握着个李世民,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当初李渊从大兴遁逃,臣便看出此人不一般,陛下不可不防。” 宇文化及给李渊上着眼药,他之所这般说,那便是和李渊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儿子够狠。 他之前想着等天下大乱,从中取事。 便给宇文成都灌输着自己的一些想法,为的就是让其对自己唯命是从。 一旦宇文成都敢有逆反心理,他便家法伺候,从不手软。 如今看来,李渊也是个狠的,就这么把儿子交给杨广。 “朕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杨广目光阴鸷,独孤氏他能灭,李渊若是有异动,他一样也能灭。 天下大乱,乱的好。 若让大隋长治久安,当去除这些个长在身上的脓疮。 趁着这乱局,他索性与那些门阀世家碰上一碰。 …… 陇西,杨玄感大营。 杨玄感坐在大帐中,接连与薛仁杲交战,使得他疲惫不堪。 尤其是得知武信杀了元弘嗣,接手了范贵的兵权后。 他总觉得武信这般,是冲着他而来。 如今的局势,对于他来说进退两难。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薛举,竟然如此难打。 “兄长,您找我?” 杨玄德穿着甲胄步入大帐。 “攻打薛仁杲如何了?” 杨玄感身先士卒数日,今日实在劳累,便将重任交给自己兄弟。 “不行,这王八羔子厉害的紧。” 杨玄德摇摇头,无论是战场对决,还是双方攻守。 薛仁杲都是一顶一的厉害,在他们的军中,除了杨玄感以外,谁也无法与之正面交手。 “武信已经接手范贵的兵马,他若是灭了白瑜娑,我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杨玄感想到武信腾出手来,再剿灭了薛举,自己的下场断然凄惨。 他若是真的没有和独孤氏有瓜葛,大可不必这般。 可偏偏他有,心虚使然,难以顶得住这层层压力。 “元弘嗣虽是酷吏,但也是个领兵好手,就连他也不能一时间拿下白瑜娑,武信恐怕也得费些时日。” 事到如今,杨玄德只能这般宽慰兄长。 “希望白瑜娑能多坚守些时日,即刻起,全力攻打薛仁杲!” 杨玄感站起身,恶狠狠的说道。 他一直觉得自己战场上所向披靡,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还得祈求逆贼帮他拖延时间。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进一步可活,退一步,必被杨广所杀。 事到如今,也只能破釜沉舟。 …… “侯爷,隔壁又打起来了,说是杨玄感破釜沉舟,他拿个破斧子砸船干啥,西北也没大河啊。” 程咬金打听消息回来,不解的询问着。 “咳……” 听到这般问,喝水的长孙无忌差点被呛死。 他知道程咬金是个莽夫,却也不曾想到能莽成这般。 可偏偏这种人,却一步步得到了侯爷的爵位。 离谱,实在是离谱至极。 其他将领全都傻眼,信侯怎么什么人都收。 程咬金的传说他们也有所耳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大哥哎,什么斧子砸船,这破釜沉舟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尤俊达单手捂着脸,实在是羞于见人。 “那你说,他拿个破斧子想干什么。” “他的意思是把饭锅打破,把渡船凿沉,不留后路。” “嗨,你说拼了不就行了吗?” 听完后程咬金恍然大悟,这杨玄感打仗不行,就会玩这些花里胡哨的。 “杨玄感被人称为古项王在世,他当然要把破釜沉舟给拿出来了,这一下,更能激励士卒。” 宇文成龙补充了一句。 这破釜沉舟出自项羽战章邯,杨玄感真是会抓时机。 “啧,杨玄感什么狗屁古项王,连同那薛举也敢称霸王,这些个不自量力的人,根本比不上侯爷。” 程咬金话锋一转,极为熟练的拍上了武信的马屁。 这下,众人终于知道程咬金如何步步高升的了。 看看人家,无时无刻不在吹嘘着武信。 虽说这是事实,但是又有谁不愿意听好话。 “范将军。” 武信这些时日,无时无刻不在鼓舞着大军士气。 这么多日下来,想必也恢复了不少。 杨玄感破釜沉舟,想要强行破局。 他也得赶紧忙活起来,必须在杨玄感之前灭了白瑜娑。 “集结大军,一日内,我要将这白瑜娑打回灵武!” “诺!” 范贵从位置上起身,带着众人出了大帐。 半日后,大军集结完毕,向着平凉开拔。 武信率领大军,于平凉治所平高县城十里开外安营。 安置妥当后,大军再次开拔,抵达平高县城不远处停下。 “那个便是武信?” 平高县城城墙,白瑜娑指着远处的隋军人马,问向身旁的将领。 “这,应当是。” 将领含糊其辞,他也不敢确认。 “是武信。” 一人十分确定的说道。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真有万人敌的本事?” 白瑜娑瞧的真切,本以为武信是什么一丈之高,如同天神下凡。 看这样子,和普通将领没什么区别。 “何止万人敌,首领,万万不可与之交战。” 将领加入叛军前,也曾是征讨吐谷浑的大隋将士一员。 武信如何厉害,他还能不知晓吗? 真把兵马拉出去开战,估计都不够武信杀的。 只要躲在这高墙后边,尚有喘息之机。 “那便坚守不战,岷山羌钟利俗率领两万之众归降薛举,西秦大军再度壮大,我们只要顶住武信的攻势,用不了多久他便得退兵。” 白瑜娑本就不敢直面武信,那就互相消耗时间,看看最后谁能耗的过谁。 “侯爷,这些人似乎又想坚守。” 程咬金十分惬意的用草根剔着牙。 “那他们就想多了,难道这县城的城墙,比辽东城还坚实?” 宇文成龙面露不屑,这个世上能挡住武信的城墙,根本不存在! 第190章 破阵紫金锤再现,给我砸! “弟兄们,准备杀敌立功了!” 宇文成龙骑在没尾驹上,拔出腰间的佩剑,转身对身后的将士高喊道。 “侯爷,咱们还有很多攻城器械,您看看是否要用上?” 范贵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番还是忍不住说道。 实在是武信根本没有准备,只让人带了云梯等物。 攻城战,不应该搭配上投石车等大型器械才能事半功倍吗? “用不上那些东西。” 若是面对高句丽那种建造的坚城,武信或许会多让人准备一下。 可眼前的这不过是个小县城,里边连个像样的防守器具都没有。 还准备那些个攻城器械,实在是看得起他们。 “要不要做个战略部署,比如哪处为主攻,哪处为佯攻吸引敌人兵力?” 长孙无忌虽说是来凑数的,却也有点自己的小见解。 从古至今,哪有人攻城不做准备的? “根本没有必要。” 武信打过最多的仗,就是直接冲上去开莽。 什么部署,什么主攻,佯攻,太麻烦了。 长孙无忌,范贵皆沉默了。 一直以来,武信究竟是怎么打的仗? 难道就这么冲上去? 关键是武信打仗用这种方法,反倒是从无败绩就很离谱。 莫非,时代变了? 宇文成龙也沉默了,他不当人习惯了。 现在对内打仗,武信让他当人,他竟然有些不太习惯。 不能放飞自我,反倒是束手束脚,这仗无聊的很。 “看着就行,侯爷打仗有侯爷的方法,看到俺这官没有,就是跟着侯爷打出来的。” 程咬金拍着胸膛,对一众将士如实说着。 不上点真家伙是不行了,得让这群小子兴奋起来。 士卒或许不知道程咬金是什么德行,范贵等人却极为清楚。 这胖子能耐似乎并不大,但人家跟对了人啊。 从前他们没有武信这种猛将追随,现在有了,必须好好把握住。 范贵等将领下定了决心,甭管武信有没有部署,攻城器械什么的。 只要武信说冲,他们谁也不带犹豫的。 功名利禄就在眼前,就看他们有没有跟下去的心了。 “……” 见众人跃跃欲试,长孙无忌只能干看着。 “拉上来!” 程咬金一挥手,只见后边的士卒齐齐散开一条道路。 马车被人赶出来,停在了前方阵前。 武信下了马,伸手将车内的破阵紫金锤取出来。 见到这锤的模样,众人皆一阵惊呼。 他们早就听闻武信有至宝四件,尚师徒的甲,杨广的马。 再是一把三尖两刃刀,后是两柄陨铁大锤子。 马战,冲锋,皆手持三尖两刃刀。 破城,攻坚,陨铁大锤子也派上了用场。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锤子竟然如此的大。 这哪是武器,明明是提着两个大水缸。 “弓弩手,压阵!” “盾牌兵,顶上!” 宇文成龙见武信要甩开步子冲锋,当即做出了指挥。 有武信在的地方,只需要准备这两个命令即可。 弓弩手负责压制敌方城头上的人,盾牌兵则是保护着自己。 接下来,就全都交给武信! “隋军是想干什么?” “弩车没有,投石机不带,疯了?” “他们就这样攻城?” 站在平高县城上的白瑜娑将士,一个个充满了疑问。 攻城战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可从未见过这般莽撞的。 “我看他们是找死。” 白瑜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拿两个大锤子当破门锤,你以为你是谁?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他瞠目结舌。 只见武信冲在最前边,两条腿放开了跑,根本停不下来。 两柄大锤直接挡在身前,成了现成的盾牌。 一转眼,便孤身一人脱离后边的士卒,冲到了他们的县城底下。 还未来得及想出对策,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砰! 砰! 砰! 站在城墙上的白瑜娑等人,耳中轰鸣之声不断。 若不是方才见到了是武信在砸城门,他们都以为是天雷落下。 “这破门还挺坚固。” 武信三锤子下去,发觉这城门只有一巨大裂缝。 这质量,不愧是大隋造的。 只是再硬的门,也扛不住他这么造。 又是几锤子下去,城门应声而倒下。 门洞里的白瑜娑士卒,本以为外边是破门锤,才能把城门给破开。 结果不是,而是一个手持大锤子的人。 有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没睡醒,哪有人这么攻城的。 他们还是防守方吗? “拦住他!” 守城门的白瑜娑将领见状,立刻安排刀斧手,弓弩手发起攻势。 武信速度更快,右胳膊生力,将手里的破阵紫金锤沿着门洞给扔了出去。 嗖! 破阵紫金锤快速无比飞出,沿途敌兵皆被砸飞。 铁链绷直的瞬间,锤子再度被拽了回去。 武信伸出右腿,将铁链缠在小腿上,利用惯性,将锤子再度给甩了出去。 见识到这大锤子的厉害之处,白瑜娑的士卒哪里敢挡,纷纷往左右退去。 就是这一瞬间,武信双脚生力,锤子飞行的途中,他便也随之冲出。 等锤子落地,他也从门洞冲了出去,拔出腰后的金背乌龙刀,抬手便砍了出去。 “快,冲过去,立功的时候到了!” 程咬金举着宣化斧,身上穿着铁甲,内里还有小甲护身,一路跑的他气喘吁吁。 即便是这样,他也硬挺着,坚决跟在武信的后边。 范贵等人简直难以置信,武信跑的比他们快,手上武器比他们还重。 这一番砸击下来,破了城门,杀入门洞,反倒是浑身轻松,丝毫没有疲惫的迹象。 他们皆和程咬金一样,累,但是得挺住。 “你们平日就是这样打仗的?” 长孙无忌眼睁睁看着武信只身一人入城,给后边的将士杀出一条路来。 这哪是打仗啊,这明明是回家! 离谱,太离谱了。 难怪被誉为城高坚实的高句丽,短短时间里便被大隋给打进去。 有武信这么个人形破门锤,什么门也不好使。 “小场面罢了,跟着侯爷久了,你就知道什么叫躺着赢。” 宇文成龙嬉笑一声,跟着武信打仗,莫名其妙就赢了。 第191章 让反贼白瑜娑先跑十里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长孙无忌从未想过,武信打仗能如此简单。 这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打乱了他认为打仗的各种计划。 接下来每一步,他根本预料不到。 “接下来等着赢。” 宇文成龙看长孙无忌还年轻,先教上那么几手。 打仗,什么叫打仗? 就是武信去打,他们准备好依仗,这就叫打仗。 长孙无忌彻底服了,这都是一群什么人,是人他吃啊。 宇文成龙见武信打入城内,趁敌人内乱慌张,指挥着剩余的兵马也杀了上去。 “他娘的!” 白瑜娑也服了,这叫什么打仗。 哪有这么打仗的,硬生生将他的城门冲开,在城内七进七出了还。 他手下的将士别说拦住武信了,是根本不够武信杀的。 这是人啊? 这到底是不是人? “首领,我们该怎么办?” “跑。” 白瑜娑几乎是被武信吓破了胆,这仗没法打了。 都说城门,城墙能抵御别人,现在看来不见得。 事到如今,唯有跑回灵武,再图谋如何安排武信。 “侯爷,白瑜娑想跑。” 范贵与白瑜娑对峙许久,对其再熟悉不过。 他方才瞥了一眼城墙上,见白瑜娑被人拥护着离开。 不用想,绝对是想逃走。 “我允许他先跑十里。” 武信收回目光,再度打杀着一些顽固的敌人。 他不想对隋朝人出手,可是有人到了这时候还不投降,那就怪不得他了。 平高县城不大,短短时间里,隋军便将各处给抢占。 迫于武信的威慑力,一些人望风而降。 “侯爷,是不是该追白瑜娑了。” 范贵心急如焚,这是敌将的首领,极为的重要。 不杀了此人,就算拿下平高县城也无用。 对方回了灵武,怕是要和他们打游击战了。 “准备好兵马,半个时辰后向灵武开拔。” 武信从程咬金手里接过缰绳,飞身跃上了万里烟云罩马背。 随后打马出城, 向着灵武的方向狂追。 “我们要不要一起?” 将领见武信孤身一人,问向一旁的程咬金。 “不用追了,侯爷的战马太快,我们是赶不上的,先集结大军即可。” 程咬金极为了解万里烟云罩,这些个人的战马虽不错,却也难以与之相比。 就是让他打大肚子蝈蝈红来,也只能在后边吃灰尘。 范贵点点头应下,总之,现在他对武信心服口服。 无论武信说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照做。 追出城的武信,右手倒提三尖两刃刀,左手拽着缰绳。 自从系统给了个蛟龙魂后,万里烟云罩灵性了许多。 跑的快是其一,其二便是有个狗鼻子。 放开了跑后,就像猎犬一般,能带着他寻找敌人。 这也是他让白瑜娑先跑十里的底气,任你跑的再快,他也能追上。 白瑜娑跑的很快,本以为远离了平高县,他便能高枕无忧,一路逃回到灵武。 可就在他歇息的时候,垫后的人却跑了回来。 “首领,追追追上来了……” 垫后之人让同伴先顶住武信,他则是回来报信。 “快跑。” 白瑜娑连几个人都懒得问,就武信那勇猛的劲头,一个人都可能追上来。 他刚翻身上马,便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嘶鸣之声。 他转过头,赫然是武信已经追上来。 那把三尖两刃刀上,正在滴答着鲜血。 “白瑜娑!” 武信虽没有与白瑜娑打过几次照面,但画像却看过。 毕竟像这种级别的反贼,画像早就送回东都。 他的眼睛就是尺,一眼认出了对方。 “驾!” 武信一声暴喝,万里烟云罩扬起前蹄,刷的一声冲了出去。 “不!” 白瑜娑眼见着武信人未到,三尖刀的寒芒已至,发出绝望的怒吼。 他还未实现心中的抱负,他的大业还未建立,便要殒命在此。 “首领快走,我来挡住他!” 一名将领手中大刀砍出,想要帮着白瑜娑破开这一击。 谁知大刀砍向武信的三尖刀,只听一声脆响,直接断成了两截。 而武信手中的三尖刀,已经刺入白瑜娑的胸膛。 拔出来的一瞬间,三尖刀猛地一甩,方才想要阻拦他的将领,脑袋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唔……” 白瑜娑从马上跌落,躺在地上瞪大双眼,嘴角止不住的涌出鲜血。 他眼睁睁看着武信下了马,一步步向着他走来。 他绝望的转过头,看向两侧,想要让自己的人帮他一把。 可这些人如同见到恶鬼一般,吓得双腿发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武信,饶我一命……我可以帮你招降灵武的起义军……” 白瑜娑强行撑着最后一口气儿,从地上缓缓坐起,艰难的说着。 只要武信愿意放过他,他还能被救回一条性命。 他活着还有大用处,接下来灵武不需要武信去打,他便能让那些人归降。 “反我大隋者,死!” 武信单手挥刀,砍向了白瑜娑。 这一刀精准无比,直接将白瑜娑的脑袋砍下。 灵武他自己会攻打,反叛大隋的人他也会招降,用不着白瑜娑。 当此人反叛大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败了才想着投降,想的倒挺美。 “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子民,本侯知晓你们跟着他谋反,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还不赶紧散去!” 武信将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一边捡起白瑜娑的首级,一边对旁边吓破胆的敌军说道。 这些人出身多为奴隶,周边的百姓。 白瑜娑反叛,是因为西北的官员横征苛取,欺上瞒下。 在这般的压迫下,又有薛举反叛在前,这些人不反又能如何。 现在白瑜娑已经死了,他犯不上大开杀戒。 若是换了异族之人,他也不必这般啰嗦。 不过是大家身上都留着隋人的血,给一条生路罢了。 “多谢将军……” 剩余的人见武信给他们一条生路,跪在地上叩了个头,转身便逃窜。 “吁!” 片刻之后,程咬金等人带着大军从后边赶来。 范贵一眼便认出地上的木矛,插着的便是白瑜娑的首级。 第192章 宇文成都入大兴,李密见薛举 “本侯说过,你们战死了有三倍的钱财给你们家人,活着,有更多的钱财留给自己!” “这颗脑袋虽是本侯所斩,可功劳,全都是你们的!” 武信指了指白瑜娑的首级,这功劳不仅他不要,就是程咬金,宇文成龙也不要。 方才跟着他冲向平高县城的范贵等将领,皆平分此斩获。 “侯爷!” 范贵等人听后,大为感动。 或许白瑜娑的首级在武信这里不算什么,可在他们眼里,这是天功。 一旦上交给朝廷,将会得到无比丰厚的奖赏。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武信竟然如此大方。 “接下来还有一战,打下灵武,功劳还是你们的!” 武信拔出地上的三尖刀,指向北边的灵武地界。 “诺!” “上马!” “杀过去!” 范贵等将领激动无比,一颗心猛烈的跳动。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武信不愧是大隋的天策上将,这般器量,正应了这个称呼。 “走走走,跟着侯爷有功拿。” 程咬金招呼着身后的士卒。 他不在乎这功绩,反正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追随武信。 往后别说什么白瑜娑,就是薛举的功劳也能赚到。 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无忌,我们侯爷怎么样,仗不仗义?” 进军的路上,程咬金和身旁并行的长孙无忌闲聊着。 他记得武信在大兴的这段时间里,时不时去往高府。 长孙无忌在大营中操练,高士廉年龄又那么大,武信去往高府肯定不是找他们的。 那么,目的只有一个,是冲着长孙无垢。 前阵子多亏了武信,他才能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裴氏。 如今长孙无忌在这里,他一定要帮着武信一把。 “仗义……” 长孙无忌点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 若不是在朝堂,武信定然是一方豪强。 去了山头水寨,也是豪气干云的土匪头子。 尤俊达作为程咬金的另外一个结拜兄弟,怎能不知程咬金的意思,连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以后多追随我家侯爷,你就知道他的好了。” 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武信的确与他想象中不一样。 程咬金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妹子?” “你想作甚?” 听闻此言,长孙无忌无比的警觉。 “我家侯爷一表人才,身居高位,你难道不想着给自己妹子找到个好归属?” 程咬金笑了一声,给了长孙无忌一个你懂的眼神。 “某不是攀龙附凤那种人。” 长孙无忌面色微变,利用无垢攀附武信,他怎么可能去做。 “俺老程也没让你攀啊,难道侯爷不是最好的金龟婿吗?” 程咬金一看便知道长孙无忌想多了,他哪是这个意思。 “你实属不知,我家中和李家……唉,罢了,不提。” 长孙无忌犹豫再三,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若是长孙家没有和李家有这个约定,他也不必考虑那么多。 可这是父辈们做的约定,他哪能去违背父辈的意愿。 “迂腐,你难道想让自家妹子去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你真是个好兄长。” 程咬金冷眼扫了一下长孙无忌,这小子一表人才的,却是个酸臭腐儒德行。 看看他的老丈人裴仁基,是多么开明,什么都考虑自己的女儿。 而长孙无忌读了那么多书,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长孙无忌被程咬金一阵怼,脸色红一阵紫一阵。 他自认为博学多才,却被个连破釜沉舟都不知道的人给说教。 迂腐吗? 或许吧。 …… 大兴城外,驻兵大营。 “陛下,赢了!” 宇文化及从亲信那获得了平凉大胜的消息,悄悄进入到杨广藏身的大帐。 “谁赢了?” 杨广眉头一皱,千万别是杨玄感赢了。 “当然是信侯了,信侯大发神威,破了平凉的治所县城,又一路追击斩杀贼首白瑜娑。” 宇文化及语气中止不住的兴奋,这一仗又有他的儿子参与。 这般下去,宇文家是真的稳了。 只要他不再作死,与天策府牢牢绑在一起,绝对不会被杨广给清算。 “派人告诉陈棱,密切关注杨玄感。” 没了白瑜娑这个祸患,相信用不了多久,灵武也会被武信给平定。 那么,西北就只剩下一个杨玄感和薛举。 “陛下,是否该让我儿成都领着兵马来大兴了?” 宇文化及猜到杨广要对杨玄感下手,平定灵武后,范贵的人马肯定要驻守当地,安抚民心。 大兴的兵马不够用,唯有东都派遣人来。 “便让天宝将军前来,对了,带上那个李世民。” 杨广也想看看这个表兄弟的儿子,究竟有几分像其父。 …… 另外一边,金城,霸王宫。 薛举得知白瑜娑被杀,武信带着兵马去灵武平叛,大骂白瑜娑是个废物。 坚守不出的道理都不懂,逃跑便逃跑,还被追上取了性命。 “霸王,白瑜娑被被覆灭,平凉往西便是会宁,此地想必也坚守不了多少时日,武信可能会从此打入金城。” 宗罗睺本就是盗匪出身,对平凉周边地势极为了解,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薛仁杲正在与杨玄感交战,本王又忙着与枹罕交战,此时此刻才腾出手来,现在去与武信交战如何?” 薛举面对接下来的武信,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武信之勇,横贯古今,霸王您虽勇猛,怕是也……” 宗罗睺的话说了一半,再也不敢往下说。 “你是说本王敌不过武信?” 薛举从王位上起身,宗罗睺是把他当做白瑜娑了? “不敢,末将只是实事求是。” 宗罗睺慌忙垂下头。 “报,杨玄感派人前来。” 正当薛举还在想着如何应对武信的时候,传令兵入了霸王宫。 “让他进来。” 薛举比起儿子薛仁杲的残暴,唯一的长处便是长了点脑子。 他知道这个时候杨玄感派人前来,肯定不是议和。 李密被人引着入了霸王宫,躬身说道:“在下李密,拜见西秦霸王。” 第193章 杨玄感联合薛举 如今两军交战,打的你死我活。 薛举没有想到,他的儿子被杨玄感给坑杀,竟然还敢派遣使者前来。 好,今日他就还以颜色! “来人,拖下去,下油锅!” 薛举招呼近卫,恶狠狠的说道。 李密处变不惊,淡然自若道:“薛举,某来此是给你一条活路,你这般不识好歹,必将死于乱刀之下。” 西秦的文武见李密如此张狂,一个个撸起袖子。 “狂徒,到死仍然不自知。” “将其五马分尸!” 文武指着李密的鼻子大骂。 “李密,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说些什么。” 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薛举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他早就听闻杨玄感能来西北,是受了独孤氏的举荐。 如今独孤氏死了,谁知道杨玄感里边究竟有没有事。 尤其是目前这种境况,他的次子死于杨玄感坑杀,他对杨玄感恨之入骨。 结果杨玄感竟然还敢派遣李密上门,除了送死以外,或许还另有隐情。 “某来此只为一事,劝你归降楚公。” 李密见薛举让他开口,沉声说道。 “霸王,他这是在放什么狗屁,杀了他!” “没错,想让我们归降隋朝,我们还回的去吗?” 文武众臣还以为李密要说什么,结果就这。 他们反叛隋朝,哪一个不是在缉拿名单上。 凭杨广的狠辣手段,他们定然被秋后算账,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 “楚公宅心仁厚,不愿意双方再起兵戈,尔等为何不见那相州高谈圣归了大隋,后仍然身居高位?” 李密面对西秦众文武,转身对其说道。 “你放屁!” “高谈圣苟活性命,你为何不提孟海公九族被灭?” 当即,便有人站出来怒骂。 对此,李密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他看向薛举,不再言语。 “此事本王需深思熟虑,来人,先将他请下去。” 李密话里有话,薛举也听出来一二。 提及归降的时候,一次是楚公杨玄感,另外一次才是大隋。 作为一个使者,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何况他们之间仇怨无可化解,李密还是代表杨玄感前来,这更是蹊跷。 李密拱拱手,转过身跟着人离开。 出了霸王宫,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儿。 杨玄感大营,薛举霸王宫,里外皆有隋朝眼线。 他若是来到这里便让薛举屏退左右,消息传回隋朝,他们必将引来隋朝大军的攻势。 所以,他只能赌一把,就赌薛举比起薛仁杲那个家伙有点脑子。 薛举没有杀他,看来是在思虑这前因后果。 接下来,就看薛举是否要偷偷召见他了。 “霸王,不能归降啊!” “若是降了,您一定会步了孟海公的后尘。” 待李密走后,众文武劝说着。 “今日便散了,本王自有考量。” 薛举摆摆手,转眼间霸王宫的人皆散去。 宗罗睺走出大殿后不久,薛举亲信接近他,他再次返回宫内。 “霸王,您唤末将有何事?” “今日李密来的蹊跷,你觉得呢?” 薛举早已遣散了周围的人,这里只有他与宗罗睺。 “是蹊跷。” 宗罗睺点点头,若是他杀了敌对之人的儿子,是绝对不可能想着劝降的。 因为这已经是不死不休了,派人过去便是送死。 “这李密怕是另有消息要单独告知本王。” “霸王所言甚是。” “好,今夜悄悄召他前来,务必要掩人耳目。” 薛举深知此时处境之艰难,在白瑜娑被杀后,他等于失去了一道屏障。 若不抓住机会,他也要步了孟海公的后尘。 夜深人静之时,李密躺在住所里辗转反侧。 他今日已经尽可能的给了薛举暗示,虽说不大明显,却也比没有强。 而薛举也没有暴怒杀他,这就说明了对方能看出来他来此并非为了劝降。 只是过了这么久,还不派人来召见。 莫非,薛举真想归降? 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他不敢去赌,杨广是真的不去猜忌杨玄感。 单单是杨广让武信坐镇大兴,说是压阵,谁敢信啊。 这可是大隋战神般的存在,只要他在的地方,必定血流成河。 怕不是杨广早就知晓杨玄感与独孤氏勾结,不戳穿,只是为了让杨玄感率领自己的部曲,和薛举拼个你死我活。 “我得走。” 李密想了很多,杨玄感无论是死是活,他都待不下去了。 他必须先一步离开,就算成了逃犯也不能继续在这个旋涡里打转。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密警觉的坐起。 “先生,霸王有请。” 宗罗睺将这周围都探寻过,没有发现可疑之人,这才来请李密。 “好。” 李密等到薛举的邀请,暂时打消了离开的意思。 杨玄感心虚无比,这样早晚露出马脚。 不妨他最后帮杨玄感一把,促成与薛举的联合。 趁这段时间,他也可以遁走,另寻去路。 若是二人联手后能多拖个杨广一年半载,那就更好了。 “李先生,今日殿内不便多言。” 薛举见了李密,以礼相待。 “某明白,若是霸王性子急躁了点,某早已人头落地。” 李密一脸苦笑,来此真是九死一生。 就看薛举能不能沉得住气,为了杨玄感,他算是豁出命来了。 “换成我儿仁杲,的确如此。” 薛举知道自己长子的脾气,谁也拦不住,李密去了那必死。 “长话短说,想必霸王知晓杨广屠杀独孤氏之事。” 李密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 “当然,独孤氏被灭震惊朝野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薛举大概知道了李密的来意,看来杨玄感是真的与独孤氏有所勾结。 而且杨广那边,估计也快瞒不住了。 这才派李密前来,与他达成联合。 “想必霸王也知晓楚公与杨广的关系,即使没有独孤氏,楚公依然被杨广猜忌,早晚死于杨广之手。” “如今,杨广更是作壁上观,只等霸王与楚公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霸王唯有摒弃前嫌,止了干戈,方能不落个孟海公,白瑜娑的下场。” 第194章 平定灵武,回大兴 “先生说的有道理,只是本王又如何知晓,杨玄感不是与杨广联合在一起,派你前来诈我?” 薛举虽也想着摆脱当今的困局,可他也谨慎无比。 万一杨玄感真与杨广暗中联合,等他归降后动手,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公早知霸王会不相信,楚公愿意将亲兄弟送至金城,充当质子,如何?” 这是如今他们唯一能拿出来的筹码,出来交战,并未带上家属。 亲兄弟的性命相抵,足以打动任何人。 “事已至此,你们便将人送来吧。” 薛举沉思良久,还是决定与杨玄感联合在一起。 次子被杨玄感坑杀,与杀子仇人联合,他何尝不痛心。 只是局势所迫,即便是痛心,他为了一条活路,也必须把仇人给拉过来。 否则,金城的薛氏老少,全都得被杀。 “霸王果然好气魄,将来与楚公拿下大兴,东西两治,平分秦州,大事必成。” 事情说定,李密说了几句体面话。 他也由衷佩服薛举,与杀子仇人联合,这等气魄,不是人人都有。 “明日朝会先生可再议归降之事,掩了细作耳目。” “甚好。” 李密若是偷偷离开,拿什么给杨玄感大营中的陈棱看。 这事成不成,都得做一番样子。 翌日,李密与薛举在朝堂争论了一番,诉说当前局势。 薛举假模假样再考虑一番,放李密离去。 无论是金城的隋朝细作,还是陈棱,都将消息送了出去。 杨玄感也以其他理由,将兄弟杨玄纵调走,命其悄悄前往金城做了人质。 至此,双方表面没有谈妥,暗地里则是达成了联合的协议。 前线的薛仁杲得知父亲与杨玄感联合,暴怒不已。 打杀了几人后才收敛住怒气,对外他仍然是怒骂着杨玄感,趁机发泄着私欲。 …… 另外一边,灵武。 白瑜娑死后,此地无人能扛起大旗。 其旧部虽为做鸟兽散,却也无法拧成一股绳。 面对着隋朝的围剿,根本无法形成气候。 “去,就说侯爷亲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抵抗到底。” 范贵率领大军来到灵武的治所,对身旁的士卒发号施令。 有了武信坐镇后,他们几乎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几乎所到之处,皆望风而降。 就连这治所中的敌军,他都觉得不用攻打。 “里边的,天策上将在此,还不赶紧打开城门投降!” 士卒举着武信的旗帜,无视剑拔弩张的敌人,大摇大摆来到治所的城下。 打了这么久仗,跟着范贵和姓元的,净是吃败仗了。 只有跟着武信,他才能这般的嚣张。 而且他更不怕被敌人射死,武信说了,他若是因为劝降死了,会补给他家中的父母妻儿一大笔钱,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所以,原本劝降的危险事,也成了个美差。 他倒是想对方不讲武德,直接给他一箭,可对方敢吗? 白瑜娑的旧部将领站在城墙上,见底下的劝降士卒如此嚣张,恶狠狠说道:“我是真想射死他!” “你射死了他,咱们可都完了,武信的刽子手之名都忘了?” 另外一名将领连忙拦住同伴,杀不得,他还不想死。 “我们直接归降是不是太没有面子,要不要提点条件?” 旁边的人插话道。 此地极为重要,拿下这里,等于是拿下了灵武。 他们想要个一官半职,这不过分吧? “底下的,回去告诉信侯,我们归降可以,要诶我们一官半职。” “啥?” 听到这个需求,劝降士卒只觉得这些人疯了。 他默默回到阵前,将对方的诉求讲出。 “侯爷,他们还想要个一官半职,这仗交给我来打,我让他们全家升天!” 宇文成龙一路上忍了好久了,早就不想做人了。 他有一百种办法,把这小破治所的人给玩死。 “再问他们一遍,若是不降,本侯可要开砸了。” 武信取出破阵紫金锤,用力的转了一圈,当成铅球丢了出去。 两柄锤子互相牵引着,在空中一前一后,形成了一道弧线,向着灵武的治所城墙砸去。 砰! 锤子精准无误的砸向城墙,其力道之大,从城墙里边看,已经凸出来一大块。 “归降……” 城墙上边的白瑜娑旧部将领,见到这一幕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 太吓人了,他们是在城内,武信是在城外。 双方这个距离,就算是弓箭射过去也卸了力。 武信这一丢,不知道比弓箭的力道大了多少,简直就是逆天。 还要官职,怕是在啰嗦下去,锤子就会砸到他们头上。 城门被打开,里边的守军按照大小个排好,一一从里边走出。 “范将军,派人驻守灵武,不得欺压百姓,要好好安抚。” “若是被平定的地方还有反隋之人插旗,小心你们的脑袋。” 武信在西北这段时间里,大致了解了白瑜娑反叛的经过。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百姓的地方,就会有杀不完的贪官污吏。 若不是这些个大隋的蛀虫,把周边的百姓压制到底,哪能一个个追随白瑜娑反叛。 “是,末将一定照做。” 范贵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于武信的话深信不疑。 别人或许是吓唬他们,可武信,那是真的敢砍。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脑袋去验证武信的话。 “本侯便离开了,你们追随本侯灭白瑜娑有功,定会上奏给陛下,等着受封赏便是。” 武信临走之时,又对范贵等人交代了一番。 善后他不在,就全靠这些人了。 有奖有罚,这些人才不会阳奉阴违。 “多谢侯爷。” 众人听后大喜过望,武信交代的事他们一定办好。 周边的士卒目送武信等人离去,一个个心中五味杂陈。 这刚过上两天好日子,跟了个能打的将军。 结果一转眼,战乱暂时平定了,人家就走了。 他们往后还得跟着范贵这些货色,打着窝囊仗。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但凡范贵他们有武信一半的本事,他们何必有这种想法。 第195章 倭国破防任务达成 “侯爷,那些士卒舍不得您嘞。” 程咬金临走的时候,忘不了他们目送的眼神。 瞧瞧,这得跟着范贵打了多少窝囊仗。 “嘿,若是我的话肯定也舍不得侯爷。” 尤俊达在旁边插了一句。 有事武信上,有功他们拿。 像这种将领,打着灯笼都难找。 “兄弟,当初是不是俺老程搭上侯爷才能有你的今日?” 程咬金洋洋得意,得亏那日他去散银子。 “这你也能邀功?”尤俊达没想到老程如此厚脸皮。 “你就说是不是吧。” “还真是。” 讲不过程咬金,尤俊达干脆就认了。 只能说这胖子运气好,作死的路都能走活了。 “要说识人之明还得是我,我一眼便能看中侯爷的本事,当场拜在他的麾下。” 宇文成龙见二人一言一语,顿时就不服气了。 长孙无忌听着这几人你来我往,嘴角直抽抽。 这一档子人,实在是吓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日与武信的相处,他发现武信的确是个可追随的人。 武艺强大,对麾下之人极为照顾。 就连功劳也能让给其他将士,换了别人早就贪功了。 此人的一言一行,始终是坚定的站在了大隋一边。 只是如今天下的局势,与大隋绑在一起真的能行吗? “辅机,你妹子是不是和李世民有婚约?” 正当长孙无忌埋头苦想的时候,武信的声音传来。 “啊。” 他默默回了一句,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了。 “撕了呗,以后我灭李氏的时候小心也被株连。” 武信这话是笑着说的,听起来是玩笑话。 “侯爷真会说笑,婚约是在下父辈之间约定,哪能说撕就撕,何况李渊与陛下关系摆在那里,侯爷说笑了。” 长孙无忌回应着。 “你觉得本侯在开玩笑?” 武信脸上的笑意消失,他一般不开玩笑。 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 “难道不是吗?” 长孙无忌回答道。 “或许是吧。” 武信嗤笑一声,暂时把这个话题中止。 唯有跟随武信的程咬金,尤俊达等人,知道这并不是玩笑话。 看来得找个时间劝劝长孙无忌了,否则,这家伙真得被李家连累。 【恭喜宿主完成终极阶段性任务,破防高句丽与倭国。】 走在回大兴的路上,武信百无聊赖。 突然出现的系统声音,却让他有些不敢置信,倭国,终于破防了? 这可是倭国啊,当初他逮捕了什么鸟摄政王,天皇。 甚至把银山给他们看,他们还是顶住了。 如此强大的心理,实在是离谱至极。 嗯? 武信忽然想起来了,该不会倭国出现了变动,麦铁杖把倭国人都杀了吧? 虽说也是破防,可少了许多劳动力。 【宿主获得终极奖励,种子大礼包。】 看了奖励,武信的眉头不由皱起。 之前的奖励都是针对个人,为个人变强而准备着。 这次的奖励不同,乃是强国之道。 毕竟系统出品的种子,肯定是最为顶级的那种,不用做过多的培育。 只是大隋不缺粮不缺钱的,这些种子真的有那么需要吗? 想了一下,武信觉得很需要。 等平定了各路反王,这些种子,便是杨广恢复民心的最为重用之物。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在自己的封地去研究一下。 等真种出来,再让杨广去观摩一番。 “侯爷这是咋了?” 程咬金见武信时不时皱眉,又时不时舒展。 莫非,闹肚子了? “无事,老程你是个贪吃的,以后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好吃的。” 武信方才查看了种子大礼包,里边几乎什么都有。 只要他根据气候,地处环境,便能将所有种子都发挥出来。 虽说这个时代也有一些熟知的水果,早早就被人种植出来。 可跟系统出品的种子相比,两者差距就大了。 “真的?” 程咬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侯爷,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他就不信了,武信能吃到的,他难道还没吃过不成? 武信瞧着程咬金模样,胖子,将来有震惊你的时候。 …… 另外一边,倭岛。 推古天皇,摄政王等倭国王室之人,齐齐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是震惊。 麦孟才引着麦铁杖来到矿洞,指着墙上说道:“父亲,您看看,这里真是块宝地!” “金子?”麦铁杖有些难以置信。 难怪儿子多封书信催促,说发现了真正的宝藏,让他赶紧来倭岛。 “正是!” 麦孟才眼里止不住的兴奋,这么多的金子,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哈哈哈,老夫这就上奏朝廷!” 麦铁杖大笑着,倭国啊倭国,踩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却不知脚下的金山银山。 说起来真是好笑,守着这么多的宝藏,等现世的那一日,却不属于自己。 这些个金山银山,全都是他们大隋的。 鳌鱼被武信安排留在倭国,牢记武信临走前的任务。 若是这些倭国的人还是那么嘴硬,心硬,就将其全杀了。 一直以来,挖坟的时候他命人带上推古天皇,摄政王。 甚至是让他们自己挖, 他们也没有怨言,不曾留下一滴屈辱的泪。 如今面对这矿洞里的黄金,这些人竟然哭了? 老祖宗还没有黄金值钱? “啊!” 以稳重自居的摄政王,不断用拳头捶打着地面。 银山出现的时候,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挖便挖了。 倭国历代先祖祖坟被挖的时候,他也认了。 可随着金山的出现,他那稳重的心态,如同墙壁般开始破裂。 若是这金山银山被他们发现,他不敢想象,倭国的发展该有多强大。 可如今一切都不属于他们,他们只能看着,甚至是帮着隋朝人挖掘。 推古天皇瞪大双眼,胸前起伏不定,显然极为的愤怒。 她从地上爬起来,怒吼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推古天皇脑袋重重磕在金墙上,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她的身躯靠在金墙上,一点点滑倒在地。 至死,她都盯着这些曾经属于倭国的金子。 摄政王心如死灰闭上眼,也猛地撞了上去。 “快,擦干净了,别玷污了这些金子!” 麦铁杖招呼儿子,两人用衣袖擦着金墙。 第196章 灭倭国王室 “把他们也杀了。” 鳌鱼指着剩余的倭国王室,他牢记武信的命令,倭国最大的祸害死了,其他人也就不必留下了。 “知道了。” 麦铁杖见发话的是鳌鱼,此人代表着武信。 “嗯……” 鳌鱼盯着麦铁杖许久,脑子里已经组织好了语言。 奈何张了张嘴,发现这段话太长了,他根本说不出来。 “翻译!” 麦孟才只觉得头疼,每次和鳌鱼交谈,都极为的费劲。 “他说倭奴挖金银矿不够用了后,可以去北边攻打毛人国,让他们来挖矿。” 翻译一字一句,将鳌鱼的话说给众人听。 “嗯。” 麦孟才点点头,最近死的倭人有点多了,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毛人国的人听说比倭奴高大,干起活来肯定是一把好手。 麦铁杖来这一趟极为快速,如今也要再回辽东城镇守。 他命人把挖好的金矿装好,不用熔炼,直接带回去给杨广。 走出矿洞,入眼可见的倭奴正在挖矿,运矿。 隋朝士卒手持鞭子,监视着这些倭奴。 一倭奴往上边递着矿石,谁知上边的人没有接稳,矿石滚落下来,直接将其腿砸断。 只见隋朝士卒上前,迅速查看对方的伤势。 麦铁杖见状,自家士卒还是有心地善良的。 可下一幕,他却傻了眼。 “快,他腿断了,干不了活了,扔坑里去。” 又有两名隋朝士卒上前,将其往旁边的巨大深坑中拖。 麦铁杖赶上去,才发现这坑极深,里边满是倭奴的尸首。 方才腿断的倭奴,直接被丢了进去。 “将军,这都是侯爷的命令。” 带头的士卒见麦铁杖露出探究之色,先一步解释道。 他们严格遵循武信的命令,只要倭奴手断了,腿断了。 无法继续效率的干活,便出手将其解决,坚决不浪费一粒粮食。 “整挺好。” 麦铁杖得知是武信的意思,哪里敢说个一二三来。 不过武信还是狠,将这些倭奴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得亏武信生在隋朝,祸祸的是其他国家。 若是生在他国,隋朝可就倒霉了。 “将军,保重。” 鳌鱼带着亲信,用最为简短的话语,和麦铁杖告了个别。 倭国的祖坟都被他挖光了,待在这里也无用。 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也该回到大隋了。 想起武信和傻胖子,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保重。” 麦铁杖拱拱手,目送着鳌鱼上了大船。 …… 大兴。 “胖子,鳌鱼快回来了。” 武信估摸着时间,鳌鱼也该把倭国人的祖坟挖光了。 “真的?” 程咬金显得极为兴奋。 “他回来你这么高兴?” “当然了,俺老程成了亲,这小子还欠份子钱呢。” 谁交了份子钱,谁没交,程咬金几乎是全都记在心里。 鳌鱼这家伙还想躲过去,不可能。 等回来后,多要上一些。 “我建议你们以后成亲只娶一门夫人,生孩子也少生点。” 武信沉思片刻,对几人说道。 “为什么?” 宇文成龙不解,莫非这里边还有说法? “侯爷是只想随一次份子钱。” 尤俊达哪能不知道武信的意思。 “那不行,我要娶十个,明媒正娶!” 宇文成龙扬着脑袋,十分大声。 他要多生孩子多娶妻纳妾,狠狠的把曾经给武信的钱财赚回来。 “二弟,不是大哥瞧不起你,就你……” 程咬金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你不是赵子龙,没那能力知道吗? 老老实实娶一个好好过日子吧。 真娶了十个,他可不想兄弟死在榻上。 毕竟别人死了还能提及一下,宇文成龙死在女人身上,这多丢人啊。 到时候去宇文家吃席,他都不敢抬头。 “大哥你就不惦记小弟点好,我若是死了,咱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你小子必须娶一个!” 程咬金最怕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早知道结拜的时候不多这句嘴了,这小子就不像是能长寿的样。 长孙无忌看着武信等人鬼扯,这些人实在是有趣的很。 只是他有些不好融入,只能干看着。 “表侄女婿,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哭声传来,赫然是豆卢宽。 这些日子武信不在,他被人堵在府邸里,连门都出不去。 就连最爱的勾栏听曲,也听不了半分。 在武信回来后,那些人才散去。 “你小子真是没出息,还是陛下的表兄弟呢,实在不行提俺老程的名字。” 程咬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提你了,他们堵的更狠了。” “咬金说的不错,你怎么也是皇亲国戚,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你就直接出门,他们打你你就往那一躺。” “躺在地上坚决不能起来,没个千八百两银子这事不能完。” 武信给豆卢宽支了个招,有什么好躲的。 这是多好的赚钱机会啊,怎么能不把握住呢。 “能行?” 豆卢宽眼睛一亮,顿时寻到一个生财的方法。 “放心,他们就算打你也不敢下狠手,记住,倒下后你就说这疼那疼。” 武信精通碰瓷之术,全都传授给了豆卢宽。 程咬金也跃跃欲试,被宇文成龙给拉住说道:“大哥,你就别去丢人了,你怎么说也是一侯爷。” “他还是皇亲国戚呢,豆子,走。”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程咬金哪里肯放过。 看这些人耍宝,成了武信目前唯一的乐趣。 谁让杨广的命令没来,他也只能待在府邸中。 只是他不知晓,出了这么个主意,还掀起了一场碰瓷风波。 就连隋朝的人都知道,扶墙都不能扶人。 一个扶不好,足以让自己倾家荡产。 豆卢宽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上,面对围上来的世家子弟,心中暗喜。 “豆卢宽,你终于肯出来了。” 说话之人时不时看向周围,以防武信突然冲出来给豆卢宽保驾护航。 “你想怎样?” 豆卢宽双手叉腰,丝毫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你小子坑我们钱财,还敢这么狂?” 当即便有人不服了,上去轻轻推了一把。 “打人了!” 豆卢宽顺势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第197章 广哥负责嘎嘎,我负责乱杀 “唉呀。” 程咬金有模有样的学着,躺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疼,五脏六腑都疼。” 豆卢宽丝毫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你手劲这么大?” 一旁的世家子弟傻眼了,问向推人的同伴。 “他装的!” 被问及,那人十分愤怒。 方才不过轻轻一推,别说是个成年人了,就是孩子也推不倒啊。 还有那个胖子,脸都不要了。 他根本没碰到,就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都是群什么人,一个个不是皇亲国戚,就是侯爷,连脸都不要了。 “这事没个千两不算完,我认识你们,跑了也没用,我表侄女婿就在大兴。” 豆卢宽打滚累了,躺在地上对几人说道。 “俺也一样。” 程咬金见该提条件了,他必须也得加一把火。 “你们……” 在场的世家子弟心中直骂娘,原来是在这里等他们呢。 “赶紧给钱。” 豆卢宽伸出手。 “谁会带千两在身上,不如随我们去取?” 一人灵机一动,只要豆卢宽站起来了,这不就说明对方没事了吗? 还得是他,机智。 “走……” 豆卢宽当即上当,便要起身,却被一只手给拉住。 程咬金看了一眼豆卢宽,心道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回头一想,把是不是去了,就是缺心眼。 若是不缺心眼,他从这些人手里坑的钱财,能被武信给搞去八成吗。 “走不了,浑身疼,赶紧给钱看大夫。” 豆卢宽反应过来,再度躺到地上。 “去,回家取!” 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一世家子弟对自己的小厮说道。 他实在丢不起这人,也不想得罪武信,干脆认栽了。 以后大不了离武信一档子人远点,这些人都穷疯了,脸也不要了。 “都去取,快点!” 在场的人只要露了面的,全都被豆卢宽给记住,不得不破财免灾。 片刻后,豆卢宽和程咬金赚的盆满钵满。 两人对视一眼,这就是商机啊。 赶紧趁这事没传出去,再去坑点人。 不仅这二人悟了,周边围观的百姓也悟了。 他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直呼这两个人就是天才。 “豆卢宽。” 一道声音响起,豆卢宽便知道自己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等回过头,顿时立正了。 喊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戴着兜帽的杨广。 “表兄。” 豆卢宽颤颤巍巍,莫非方才那一幕全让杨广给看见了? “你是真不嫌丢人。” 杨广瞪了豆卢宽一眼,这样的皇亲国戚,他已经无法用词来形容了。 就不能学学他的女婿武信,做事一板一眼,十分的有分寸。 当街耍混撒泼,像话吗? “赚钱嘛,不寒碜。” 程咬金捧着银子,小声嘀咕着。 “你好歹还是个侯爷。” 杨广真想把程咬金的侯爷给收回来,碍于武信的面子,这事就算了。 宇文化及默默跟在杨广身后,心中狂笑。 这两个家伙丢人啊,好在是他家成龙知道脸面,干不出来这种事。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府门被打开,宇文成龙看到了最前方的程咬金和豆卢宽。 “嗯。” 豆卢宽默默应了一声。 “真赚到了,走走走,有这种好事也得带上我。” 宇文成龙先前怕丢人,不愿意一起去。 现在见到真能赚钱,顿时来了兴趣。 “咳。” 宇文化及咳嗽一声,臭小子钻钱眼去了,看不到陛下吗? “爹,给侯爷的钱准备好了吗?” 宇文成龙一开口,差点把宇文化及给气死。 逆子,这就是逆子。 不想着帮他省钱,反倒是帮着别人。 真不知道武信是爹,还是他是爹。 “少诚啊,管管你的人,像什么话。” 杨广来到正厅,见到武信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主意是我出的!” 武信听说二人收获不小,那还说什么了。 他也不要多了,见面分一半没问题吧? “你!” 杨广还以为武信会教训程咬金一顿,没想到连主意都是武信出的。 丢人啊,堂堂天子的女婿,净干些市井泼皮的事。 以后这史官的记载,他都不敢想象。 “侯爷,你简直就是天才!” 程咬金乖乖交出去一半钱财。 “以后多跟着我学,保准你吃不了亏。” 武信将钱财收好,笑着说道。 这一幕杨广看在眼里,气的心脏直抽抽。 看武信的样子,似乎还挺骄傲。 以防武信再整些幺蛾子,杨广连忙说起正事来:“少诚,杨玄感说薛举想要归降,此事你怎么看?” “归降?” 武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都有可能归降,薛举断然不可能。 这家伙野心很大,怎么可能会归降。 尤其是一场场战事,连自己小儿子都搭上,降不了一点。 这家伙肯定和杨玄感暗地里联合,指不定使什么坏呢。 “这是陈棱告知朕的,薛举已经准备归降事宜,只需要派遣一官员去纳降便可。” “薛举害怕朕心口不一,不愿意离开金城周边之地,并且还要坐镇金城,如高谈圣那般。” 杨广也觉得这归降有些不对劲,若是薛举这般容易归降,也不会浩浩荡荡自立为王。 目前最有可能的,便是杨玄感想让他看到西北平定,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在此。 只是杨玄感不知道的是,他人便在大兴。 并且还令宇文成都率领东都新集结地大军,向着大兴开拔。 “杨玄感定然是与薛举联合在一起,陛下可派人告知杨玄感,接下来会尽快赶往大兴,一起去接受薛举归降。” 武信对杨玄感有极大的成见,本着宁杀错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 无论如何,杨玄感必须死。 就算他不杀,杨广早就猜忌杨玄感,对方也活不了多久。 “若杨玄感同意了该如何?” “那就去,有臣在,谁也伤不了陛下。” 武信拍着胸膛,打着包票。 到时候他就和广哥去杨玄感大营,对方真反了,那他就让广哥体验一下阿斗的感觉。 他们二人七进七出,嘎嘎乱杀。 广哥负责嘎嘎,他负责乱杀,完美的搭配。 第198章 杨广纳降薛举,魏征拦路虎 “那朕便一起去纳降?” 杨广也不想双方刀兵相见,尽可能的节省一下兵力。 若是杨玄感真劝说了薛举归降,到时候他可以网开一面,留杨玄感一命,只削其爵位,令其做个富家翁。 “放心,到时候这甲给陛下穿。” 武信指了指唐猊铠,有此甲胄,定能防住刀剑流矢。 “陛下,会不会有些冒险,臣愿意代劳。” 宇文化及经常琢磨着坑人,杨玄感和薛举绝对不怀好意。 虽说是置身险地,可不是还有武信存在。 反正他还欠着武信的钱财,武信绝对会好好保护着他。 “不必,朕还没有怕到这种程度,朕是真龙天子,倒要看看二人耍些什么手段。” 杨广沉思片刻,拒绝了宇文化及代替他前往。 若真换了宇文化及,说不定薛举就不归降了。 反正有武信保护他,定然能让他安然无恙。 外加宇文成都率领大军以逸待劳,又有何可惧? “既已商议妥当,朕便先行离开了。” 杨广决定去亲自接受薛举归降,现在则是需要等待宇文成都大军到来,到时他也不必偷偷摸摸见人。 临走之前,他还是对武信说道:“管好你的人,当街撒泼打滚不丢人吗?” “赚钱嘛,不丢人。” 武信仿佛没听见一般,随口回应了一句。 这下,杨广终于知道那胖子是跟谁学的了,源头就在武信这。 宇文化及也极为头疼,是不是把自家小子叫回来,跟在武信身旁学不了好。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好像叫不动。 “走,我们继续赚钱去。” 等杨广走了,豆卢宽再次支楞起来。 趁这件事没有彻底传开,他得多去坑一些人。 “我也去。” 宇文成龙见真能赚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就不去了。” 尤俊达见三人目光望来,他实在丢不起那人。 长孙无忌更是狠狠摇头,他更加丢不起那人。 “可惜。” 武信叹了口气,尤俊达和长孙无忌过去就是五人组了,到时候他也能多分一些钱。 …… 随着时间推移,转眼数日过去。 宇文成都带着大军,抵达到大兴以东。 同时,杨广也派人给杨玄感送去书信,他将亲自去接受薛举归降。 信使来到杨玄感大营,将此事告知。 待信使走后,杨玄感得知杨广率兵前来,内心惊讶万分。 他的本意是杨广待在东都,得知薛举归降,定然会派遣武信与他一起纳降。 到时候他与薛举同时发难,一举拿下武信。 没了武信,大兴唾手可得。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杨广为了以示诚心,竟然要亲自来。 实在不行,就与杨广拼了。 反正他已经和薛举联合,杀上一仗有又何妨。 一旦他拿下杨广,岂不是事半功倍? 李密坐在大帐中,对于未来之事感到担忧。 杨玄感有些想当然了,杨广就算一起来纳降薛举,哪能说拿下便拿下。 还有一点,杨广不是傻子,敢亲自前来纳降,哪能没有防备。 这地方看来是不能久待了,必须走,否则就晚了。 “来人,去往薛举处,准备让他归降。” 杨玄感写好书信,让其迅速前往金城。 薛举看过书信,唤来心腹与长子薛仁杲。 “杨广亲自来纳降,父王,我帮您拿下他!” 薛仁杲自信满满,杨广实在是不自量力。 “不可大意,除了杨广以外,武信定然也会来。” 薛举则是考虑的多一些,杨广没什么大不了的,唯独武信不好对付。 这家伙是个猛将,又有天下第一猛士之称呼。 “有何可惧,杨玄感不也自称关公,项王,却也不敢与我大战百合,否则,他定然被我拿下。” 薛仁杲对自己的武勇有着极大自信,他万人敌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让杨玄感与他放开了打,谁也不能逃走,他定然会斩杀杨玄感。 “还是得小心行事。” 薛举谨慎中带着些许激动,这是他距离杀了杨广最近的一次。 杨广一死,整个大隋便彻底完了。 他拿下西北,再将杨玄感一并杀了,他就是名副其实的西秦霸王! 来吧,他已经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 很快,便到了约定好薛举归降的那一日。 杨广亲自现身大兴,终于不用继续藏着掖着。 “陛下,到时候得还给臣啊。” 武信跟随在杨广身旁,将自己的宝甲暂时借了出去。 “朕会赖你一副甲胄?” 杨广很想把武信的脑袋撬开,看看里边到底怎么长的。 “难说。” 武信嘀咕一声,换上了另外一套甲胄。 “玄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咬金站在院外,看着魏征这个掉进茅坑的晦气东西。 “荆州之地的事解决了,陛下让我前来坐镇西北,看看还有没有贪官污吏敢冒头。” 魏征六亲不认,刚正不阿的性格,杨广也赋予了其重任。 便是作为钦差般的存在,到处巡查,看看哪里有贪官污吏存在。 一旦发现,不用通报,就地便可打杀。 而西北即将收复,可谓是百废待兴,需要一清正廉明的官员坐镇。 “那你小心再被人打闷棍,掉进茅坑里。” 程咬金哪壶不开提哪壶,处处揭人伤疤。 魏征咂吧了下嘴,最终还是没能张开嘴。 片刻后,杨广与武信从房内走出。 “陛下,您穿着甲胄要去打仗啊?” 魏征见到杨广这般,上前询问道。 若是真去打仗,那他可要开口了。 身为天子,怎么能以身犯险呢,这是不对的。 “去纳降薛举。” 杨广见是魏征,随口回了一句。 “薛举归降不来大兴?” 魏征很快便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哪有这般归降的。 “他怕朕秋后算账,不愿意前来。” “那您还敢去?”魏征一脸的震惊,这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哼,朕为何不敢去?” 杨广身旁便是武信,城外还有宇文成都带着大军,有什么好怕的。 “您是天子,天子怎么能以身犯险,万一您出了什么变故,大隋可就完了。” 魏征双臂展开,拦住了杨广的去路。 “嘶……” 见魏征这做派,杨广仿佛回到了当初东都大殿中,武信第一次推荐魏征的时候。 现在一想起来魏征怼他个没完,他便感觉到牙疼。 第199章 三人见杨玄感 见魏征不死不休的模样,杨广身为天子,都忍不住有些发怵。 他忘不了魏征问他还建不建宫殿了,梦里都是这句话。 松开被窝里的女人,他点了烛火都怕是魏征的脸。 同时张开嘴还问道,陛下修不修宫殿了? 他一直给魏征找事干,就是让其远离自己。 没想到一时疏忽,又给这家伙安排到大兴来了。 “陛下,您是天子,不能犯险啊,为了您自己也是为了大隋。” 魏征就差抱住杨广大腿,坚决不让去往前走一步。 “少诚!” 杨广缓缓转过头,瞪了一眼抬头望天,幸灾乐祸的武信。 这家伙可是武信推荐的,还是天策府的人,你小子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人。 他看魏征就是在找死,想留下一个谏臣的名头。 他将其杀了,还得惹上一身骚。 “玄成啊,这次事关紧要,是为了大隋的西北安定,你懂点事。” 程咬金用大肚子顶开魏征,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眼色。 懂不懂这次西北纳降的重要性,懂不懂西北继续乱下去,西域诸国也得有异动。 就连他这种粗人都知道这些,魏征却全然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陛下,西北安定可以交给信侯,可以交给重臣!” 魏征反驳程咬金,喋喋不休的说着。 “玄成若不能顾及大局,本侯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武信觉得要解决魏征,还是先解决他的嘴。 魏征还就不信了,忠言逆耳利于行,他还有罪了? “侯爷,我说的句句是忠言,难道您还要打……” 话还没说完,魏征脑袋一歪,身体往旁边倒去。 众人打眼望去,原来是武信出手了,一记手刀就让这家伙闭了嘴。 “好!” 程咬金带头喊道。 “陛下,解决了。” 武信收回手,笑着说道。 “少诚这方法不错,切记力度。” 杨广并不厌恶魏征,因为这家伙的确有能力。 就是有时候太烦人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臣打人是专业的,力道刚刚好,头懵不伤脑。” “哈哈哈,走。” 解决了第一头拦路虎,杨广大为开心。 宇文成都见杨广出行,率领着大军跟在后方。 …… 金城。 “兄长,据快马来报,杨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杨玄德收到消息,他们也该早点做准备了。 “可看见李密?” 杨玄感找了一圈,也不见李密的人影。 这是他的智囊,如今突然消失,让他给感觉到有些心慌。 “不曾看见,他怎么了?” “派人去找!” 杨玄感不断踱步,内心烦躁。 倒不怕李密会出卖他,毕竟他与结交许久。 只是李密在这种关键时刻走了,岂不是说跟在他根本没有以后。 “兄长,听士卒说李密昨夜出了营便没有回来。” 杨玄德打听了一圈,李密似乎真的抛弃他们了。 “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先稳住陈棱,若稳不住,直接将其杀了。” 杨玄感做好安排,陈棱是监军,手里还有一定的兵权。 若不是怕将其杀了事情会直接败露,他绝对不会让其活这么长的时间。 “吁!” 薛仁杲带着亲信,先薛举一步来此与杨玄感会合。 见到对方,他仍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谁让自己亲兄弟被对方坑杀,他哪能笑脸相迎。 “杨广身旁跟着武信,这是一员猛将,你我之间有仇怨日后再斗,先杀武信要紧。” 杨玄感以防薛仁杲冲动,坏了大事多提醒一番。 “哼。” 薛仁杲略有不满,却也不能发作,只得站在一旁不言语。 片刻后,薛举带着亲信赶来。 他翻身下马,险些跌倒,幸好旁边人反应快,将之搀扶起来。 “楚公,久仰。” “霸王,今日若成,西北可定。” 杨玄感上前拱拱手,豪迈的说道。 薛仁杲看到薛举,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并未上前行礼,仍旧站在原地。 这令杨玄感不解,这父子关系据说极好,此刻为何这般生疏。 莫非是因为联合之事? 若真是这般,薛仁杲也太不顾大局了。 “兄长,这薛举被人称为西秦霸王,想必是个猛将,怎么方才下马还能跌倒?” 杨玄德目光一直停留在薛举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莫非,这西秦霸王是吹出来的不成? “这可能不是薛举。” 薛仁杲对薛举的态度,全然不是儿子对爹该有的样子。 结合杨玄德所说,杨玄感想到了两个字,替身。 薛举还是怕被他坑害,这才找了个像自己的人来。 这狗贼,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怕这怕那。 “薛举莫非是怕了武信,那待会有异动,兄长也可先走。” 杨玄德深知杨玄感的重要性,如今他们杨氏,全部寄希望于杨玄感一身。 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这些人都可以代替杨玄感死。 “再说。” 杨玄感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示意其安心。 这周围都是他的部曲,还有薛仁杲的士卒。 真到了火拼那一步,他还真不会怕武信。 能让杨广带着武信前来,说明他已经做足了准备。 “楚公,陛下距离此地只有十里不到。” 传令兵前来报信。 “知道了,准备仪仗,迎接陛下!” 杨玄感带着早就选好的军中战将,这些人皆是一顶一的好手,刀枪里滚出来的那种,也能在一旁帮上忙。 都说武信天下无敌,他今日就要领教一番。 “兄长,杨广身后还有宇文成都率领的两万兵马。” 杨玄德忧心忡忡,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杨广防着他们呢,特意带了兵马前来。 “无妨,两万人罢了。” 杨玄感强行让自己振作下来,他本部兵马还有三万多人。 这金城是薛举的地盘,一旦打起来薛举还能出动大军数万。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杀了杨广,大事可成。 双方双向奔赴,不多时,便看到了彼此的旗帜。 杨玄感首先观察着杨广一行人,发现竟然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杨广,另外一个不用猜就知道是武信,还有一个胖子。 第200章 一刀结果薛仁杲 “臣杨玄感,拜见陛下。” 等靠近了,杨玄感翻身下马便拜。 “楚公啊,朕来的不算晚吧。” 杨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 “陛下来的正是时候。” “不错,先前朕派遣将领征讨薛举,皆被杀败,唯有你能让其归降。” “臣仰仗陛下天威,侯爷神威,若不是侯爷败白瑜娑,薛举哪里肯降。” 杨玄感在一旁解释着。 其中话里有真有假,仰仗杨广天威就免了吧。 倒是武信的确厉害,杀了白瑜娑,致使薛举少了一道屏障。 若不是这般,他哪里能和薛举联合在一起。 “听闻薛举新收复羌兵两万,本部有兵八万之多,还有白瑜娑旧部来投。” “所以,朕便令天宝将军率领我大隋两万士卒,特来帮你压阵。” 杨广指了指远处的大军,旗帜林立,一眼便能看出人数不少。 “是,有陛下在此,薛举定然会归降大隋。” 杨玄感默默收回目光,两万余人,不少了。 还有陈棱的人,一旦杨广被杀,这些人定然发难,到时候还得一场恶战。 “走吧,带朕去看看这个西秦霸王。” 杨广也想见识下,能自称霸王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此地距离大营还有一段路,同时他也想给杨玄感一个机会。 毕竟这小子的父亲杨素,为大隋出了不少的力。 若有可能的话,褫夺其爵位,同时也能免去一场兵戈最好不过。 武信在一旁默默听着,在到达大营之前,杨玄感还有一次回头的机会。 若是不好好珍惜,怕是连个富家翁都做不成了。 杨玄感在前边领路,一门心思要弄死杨广,全然没有回头的想法。 到了金城大营,杨玄感引着杨广往主帐那边走去。 虽说大营中的士卒持兵刃是常事,杨广走在路上,凭借他早年领兵的经验,却感觉到一股股杀气。 看来,这杨玄感也留不住了。 他的手上,又得沾点血了。 “陛下,请上座。” 进入大帐,杨玄感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 杨广应下,带着武信,程咬金走到最里边。 片刻后,薛氏父子入了大帐。 “薛举,既见天子,为何不拜?” 杨广一脸淡然,问向站在远处的薛氏父子。 “拜你?”薛仁杲冷笑一声,杀气纵横:“你也配!” 话落,薛仁杲拔出薛举腰间的佩剑。 “杨广弑父杀兄,随我杀了暴君,另立新君!” 杨玄感见薛仁杲已经发难,也不再多等。 高呼之下,帐外脚步声不断响起,埋伏好的刀斧手同时杀出。 “某先杀暴君,再与你这天下第一猛士会会,看看你究竟有何等本事。” 薛仁杲一个箭步上前,抬手便刺向杨广。 “凭你也配!” 杨广依旧保持着坐姿,不过这次双手没法揣袖。 “刷!” 就在薛仁杲佩剑刺过来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大帐内闪烁。 武信腰后的金背乌龙刀已经出鞘,轻轻一碰,便将薛仁杲的佩剑斩断。 薛仁杲见状脸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往后退去,武信便已经一跃而起,双手持刀向他砍来。 手里没了武器的薛仁杲在这一刻,变得慌乱无比。 他那引以为傲的万人敌本事,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好!” 薛仁杲抬着头惊叫一声,只见一道寒光向他斩来,下一刻,便双眼一黑。 噗嗤! 武信凌空这一劈砍,直接将薛仁杲从上到下,砍成了两段。 薛举大惊失色,转身想要跑,却听到一声暴喝。 “大功劳啊!” 程咬金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小锤头,砰的一声敲在了薛举的脑袋上。 薛举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头一歪便当场暴毙。 “好狠!” 杨玄感比薛仁杲慢了一步,他也庆幸自己慢了一步,这才有机会见到武信的勇猛,有机会逃离大帐。 “咬金,保护好陛下。” 武信一脚踹开薛仁杲的半个尸体,提着刀追击杨玄感。 杀出大帐的一瞬间,只见外边围满了人,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而杨玄感早就没了身影,只留下其兄弟指挥着。 “杀了他!” 杨玄德发现武信,立刻让麾下的人发起进攻。 他就不信了,在这里的全都是身着甲胄的刀斧手,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这样的围攻之下,武信究竟能如何。 面对围攻过来的甲士,武信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般。 所谓的甲胄,在他这里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扛不住一刀。 转眼间,他便已经杀穿士卒,来到了杨玄德的跟前。 武信一跃而起,直接将骑在马上的杨玄德给薅下来,左手将其牢牢抓住。 “杨玄感在何处?” “已经去金城与薛举会合了。” 杨玄德丝毫不畏惧武信,在他留下强行拖延时间的时候,便已经没有想过能活。 只是他没有想到,武信凶猛成这般。 “假薛举……” 武信嘀咕一声,牢牢抓住杨玄德放在身前。 见杨玄德这般,甲士也不知该如何,皆不知所措。 “杀……” 杨玄德只感觉自己快要断气,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 武信左手微微一用力,直接将杨玄德的脖颈拧断。 他随手一丢,便冲向了甲士之中。 刷刷刷! 一道道刀光闪过,武信如入无人之境。 大帐内,程咬金护在杨广的身前,却发现根本没人能冲进大帐里。 武信安排老程并非多此一举,而是这家伙是个福将,不掺水的那种。 只要在其身旁,定然可以挡灾挡难。 第二,程咬金虽说排不上名号,但人家也是有本事在身的。 若是小瞧了老程,那下场不要太惨。 万一真有人冲入大帐,也能护得住杨广。 杨广坐在大帐中,如同老僧入定般,毫不慌乱。 他相信武信的武勇,纵然是万千敌军,也绝对伤不了他分毫。 何况他还有身为监军的陈棱,以及不远处以逸待劳的宇文成都。 这边动静不小,用不了多久,二人便会赶来支援。 不多时,帐外又有一支兵马赶来,不由分说加入了战场,对着杨玄感的士卒展开冲杀。 第201章 战双王 来人是陈棱,杨广先前留给杨玄感的监军。 他发现了杨玄感有些不对劲,却被其安排人拖住。 直到大营内异动后,他立刻反应过来,杀了看守他的人,率领兵马突破杨玄感部下将领的重围,杀到了主帐。 “随本将杀进去!” 宇文成都赶来的很快,手持凤翅镏金镋,带着精锐骑兵直接砍到了主帐这里。 有了陈棱和宇文成都在这里,场面暂时性被控制住。 即便二人不来,武信那如同杀神般的表现,也使得杨玄感士卒望而生畏。 以往他们只知道杨玄感武勇不俗,可今日,才发现杨玄感就是个屁。 武信一人便挡住了他们,所杀的人,几乎可以将整个大帐周边给围住,简直就是杀神降世。 也难怪杨广敢带武信和一个胖子前来,有这种人保护着,谁能近其三分。 武信将战场交给宇文成都和陈棱,转身进了大帐。 他本想带着杨广七进七出,嘎嘎乱杀。 没成想,友军来的太快了,他根本没有机会。 可惜了,广哥享受不到阿斗的待遇了。 不然的话,也能被记载下来。 到时候,广哥可能是第一个七进七出的皇帝。 虽说是被保护着七进七出,可这也是七进七出,多么有排面。 “陛下,接下来该如何?” 武信将刀放回腰后的鞘里,询问道。 “有朕在此,杨玄感又能如何,用不了多久其麾下士卒便会做鸟兽散,或归降于朕。” 杨广撂下一句话,开始闭目养神。 “……” 武信吸了一口气儿,广哥又开始装上了。 不过这次是真的让广哥装到了,有他在此,杀的杨玄感部下胆寒,还宰了杨玄德。 外加陈棱,宇文成都杀到,可谓是里外包夹。 这杨玄感一跑,薛氏父子一死,其部下哪里还有战意。 “嘿嘿,俺老程又立下战功了。” 程咬金手里还攥着小锤,笑呵呵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薛举。 这可是西秦霸王,瞧瞧,多么大的名号。 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锤倒地,这次,还不给他提升一个爵位。 “老程,不要高兴的太早。” 武信见程咬金这副模样,估计已经想好了升职宴怎么开了。 可是,这人就真的是薛举吗? 杨玄德也提了一句杨玄感和薛举会合,这就是个假的。 记载中的薛举虽达不到武勇逆天程度,却也是精通武艺之人,不然也不会自称西秦霸王。 可这个薛举方才混乱中,丝毫没有展现出来一个反王该有的沉着。 面对程咬金的攻势都挡不住,这算个屁的西秦霸王。 倒是那薛仁杲一招都接不住,其身法灵便,力气不小,是有两把刷子在身的。 “为什么,莫非侯爷要抢俺老程的功劳?” 程咬金割下薛举的脑袋,一把抱在怀里。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任务名称,破防霸王之勇薛举,项王之勇杨玄感!】 【任务奖励:百毒不侵!】 武信听着脑海中传来的系统声响,这是个锤子薛举。 不过这任务奖励多多少少鸡肋了点,想想也是,他目前永动机加十三太保横练,还有六象之力。 单单是这些,他便已经无敌于天下了。 能增强他自身的,除了恨天无把,恨地无环,还能有什么。 这百毒不侵用处不大,但也好过没有。 以后他可以随便喝别人递过来的酒,不用担心对方使手段。 “这是个假的薛举。” 武信看了一眼程咬金怀里的脑袋,没想到这薛举竟然如此谨慎。 杨广都没想给自己整个替身,他倒是先整上了。 行,系统说什么霸王之勇,他倒要看看这薛举和杨玄感一个霸王,一个项王,究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假的?” 程咬金双手捧着薛举的脑袋,与尚未瞑目的薛举对视。 这怎么能是假的呢? 可武信都这么说了,也从未骗过他,那就是假的,错不了。 随后,他颇为嫌弃的往空中一丢,抬腿便将脑袋给踢飞出去。 “陛下,外边的叛军已经被杀散。” 宇文成都身着沾染鲜血的金甲,龙行虎步入了大帐。 “末将来迟一步,还请陛下责罚。” 陈棱紧随其后,垂首说道。 “二位将军皆有功劳,陈将军进位至右光禄大夫,成都,朕加封你为天宝大将军!” 杨广看着二人身上都是血迹,便知二人对与叛军交战甚是激烈。 自武信来后,他已经许久不为宇文成都提升官职。 这次,便给他升个大的。 “多谢陛下。” 陈棱,宇文成都同时说道。 “你二人先去收揽败兵,整合兵马,朕要与那真薛举决一死战,擒杀逆贼杨玄感。” 杨广沉声,以后他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独孤氏,杨玄感他哪次不是留了情面。 可二人呢,狼心狗肺的东西。 …… 金城。 “怎么会这样!” 真正的薛举见到杨玄感,暴怒无比。 他的大军尚未从金城里杀出,杨玄感的大营便已经乱了起来。 等他快要抵达杨玄感大营,宇文成都早就先他一步杀了进去,还分兵来抵挡他。 而杨玄感的大营乱成了一团,已经地我不分。 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先行退兵至城里。 “我将杨广引进大营,正要一步步将其拿下,可你那儿子不听我言,直接发难,致使局面大乱。” 说起来此事,杨玄感何尝不是一肚子火。 按照他的想法,完全可以慢慢来。 最起码等他的人杀了陈棱,这样胜算会更大一些。 “我儿跑往何处了?” 薛举叹了一口气儿,他就知道自家儿子残暴的性格,若没有他在场,根本沉不住气。 “被那武信一刀劈了。” 杨玄感回想起那一幕,背后都会生出冷汗。 这一刀太快了,让他上去也反应不过来。 “什么!” 薛举目眦欲裂,这可是他的长子。 如今两个儿子皆被杀,他还要这基业有何用。 “你愤怒也无用,我带回来兵马一万有余,你我联合,尚可与杨广一战。” 杨玄感安抚住薛举,如今,他只能靠对方的兵马了。 “整顿兵马,我要亲手宰了武信!” 薛举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抓起银箍芦叶枪。 第202章 宇文成龙:不能胜,就砍我爹的头 “霸王,勿要意气用事!” 杨玄感心中直骂娘,孩子死了薛举又行了。 若是不弄替身那一套,他们三个都在大帐里,未必不能直接把武信拿下。 可薛举搞了个替身,压制不住薛仁杲,致使薛仁杲被武信一刀砍死。 从这一刻,他们就不可能在有武信的情况下,将杨广给拿下。 归根结底,还是薛举不相信他的问题。 “死的又不是你儿子!” 薛举一把甩开杨玄感,痛苦的说道。 他只有两个儿子,薛仁越就被眼前的人坑杀。 长子被人一刀劈死,哪个父亲能受得了。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你若意气用事出去被杀又有何用?” 杨玄感知道自己的话很难听,可往往这个时候,真话才能打动别人。 “你娘的!” 薛举转过身,想要一枪刺死杨玄感,关键时刻却收了手。 这家伙话不好听,却也是句大实话。 武信能一刀劈死薛仁杲,说明了其武勇的确厉害。 若想赢了对方,还得一步步的来。 “你要冷静下来,难道我的家人能逃脱杨广的毒手吗?” 杨玄感内心何尝不悲痛,在他与独孤氏联合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率兵出征平叛薛举,家人他根本没有办法一起带走。 如今这种情况,他的家人又如何能活命。 “那你说怎么办?” 薛举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展现不出来该有的理智。 “先集结,安抚大军,趁范贵的兵马无法来援,以羌人钟利俗为先锋,去偷袭陇西之地,断了杨广的后路。” 杨玄感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这是他最后一搏的机会。 可以打,但绝对不能把全部兵马都丢进去。 论兵马,他们人数更多,完全可以与杨广决一死战。 羌人多骑兵,要将他们的战马全部调动起来。 就算拿不下杨广的后路,也要切断杨广的粮草。 “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会派人去会宁之地,即使范贵来援也会被抵挡住。” 薛举逐渐冷静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冲动。 以他现在的年龄,儿子死了可以再生。 现在最为主要的是护住自己的基业,杨广的大隋兵戈四起,他倒要看看谁先覆灭。 杨玄感离开霸王宫,先去整备自己的兵马。 能与他一起来到金城的,皆是他真正的部曲。 看了一圈,他的将领都活着。 唯一可惜的是杨玄德没有回来,以武信的凶恶,怕是已经惨遭毒手。 如今让他感到棘手的不是杨广亲自来到前线,而是武信的勇猛。 这家伙太逆天了,他与薛仁杲打了许多次,对方的实力并不差。 可在武信的手里,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 难以想象,武信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他与薛举联手,怕是也不好与武信交手。 到时候,还得使些手段来。 …… 隋军大营。 杨广亲自出面,安抚没有逃走的杨玄感旧部。 作为普通士卒,见到身为天子的杨广,还被赦免追随杨玄感反叛的罪过,这些人自然是感恩戴德。 一通整顿过后,杨广能用的兵马达到五万余人。 虽说没有当初征讨高句丽时期的浩浩荡荡,却也不算少了。 “少诚,接下来是否可以对金城发起攻势?” 杨广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敌方坚守不出,跟他打起消耗战来。 虽说他不缺少钱粮,可他和武信不能一直被拖在西北。 “臣随时听候调遣。” 武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要打开口便是。 他能提着锤子把辽东城掀了,在他面前的金城也算不得什么。 “好,朕又要仰仗你的天威了。” 杨广才想起来,他有武信啊。 这简直是天神下凡的人物,就算攻城也变得极为简单。 “陛下,探子来报,有一股羌人绕道陇西。” 宇文成都从大帐外赶来。 “他若是想截断我们的粮道,便是痴人说梦。” 杨广根本不怕敌人绕后,即便粮道不走陇西,他可以走平凉,不过是远了一些。 “对方兵马人数不少,似乎并不打算只断粮道。” “陇西刚刚经历了杨玄感与薛仁杲的混战,城墙并不坚实,他们可能是选择攻打陇西。” 武信估计用不了多久,薛举和杨玄感便会出来与他们交战。 “陛下,给臣五千人马,便能抵挡陇西的敌军。” 宇文成都请命道。 “是全歼!” 宇文成龙从一旁站出来,抵挡有什么意思,将其歼灭才是大功劳一件。 他可是听说了,那股前去攻打陇西的是羌人。 “成龙!” 宇文化及瞪了儿子一眼,像这种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口出狂言。 “军中无戏言。” 杨广看着这对宇文兄弟,一个能打,一个能统兵,非常的不错。 “无戏言,若是不能全部歼灭敌军……”宇文成龙说到这的时候,开始环顾四周。 很快,他便发现了自己的亲爹,开口道:“就斩我爹的头颅!” “好,朕给你们兄弟八千人马!” 杨广一掌拍在帅案上,就这么办了。 宇文化及只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什么叫不能全歼敌军,砍他的脑袋? 这是人话吗? 这狗儿子真是白养了,他到底做的什么孽。 “兄长,走。” 宇文成龙领了兵符,当即便往外走。 虽说自家兄长的武勇不如武信,却也不错了。 只要他使用得当,一定能够将那些羌人玩的团团转。 “你们稳重点啊。” 宇文化及已经没有心情骂宇文成龙一句,临了嘱咐了一句。 他的小命全都在自家儿子手中,万万不可出了岔子。 “少诚,你觉得他们能行吗?” 杨广还是有些担心,分了八千人,他的人马又少了不少。 “应当能行,若不行的话等回了东都再杀太仆少卿。” 武信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宇文化及的钱,这老登可千万不能死。 万一死了,宇文家不得赖账,到时候他可就亏大了。 “……” 宇文化及只感觉活着好难,亲儿子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命。 武信到了现在,竟然还不愿意放过他。 干脆现在就把他杀了吧,直接一了百了,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 第203章 程咬金的三板斧 “怎么能是个假的呢?” 程咬金在大帐中梦游,到现在他都没有从之前的大起大落中缓过劲来。 薛举啊那可是,名头极大的反王。 结果是个假货,白白高兴了一场。 “是个假的你再把真的杀了不就行了?” 尤俊达见胖子嘀咕,开口提醒道。 “哪有你说的这般容易。” “你这家伙运气好的很,吐谷浑,高句丽的事忘了?” 武信见这胖子还惦记着薛举的事,怕是这般下去,连饭都吃的不香了。 “对啊,俺老程是福将!” 程咬金大手一拍,他有什么好急的? 用不了多久,薛举自己就会跑到他的面前来,到时候还怕拿不下对方? 正当几人闲聊之际,又有一人进入大帐。 不是别人,正是吃了武信一记手刀的魏征。 见到来人,武信也像杨广那般,开始头疼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继续喋喋不休吧? 实在不行,他再来一手刀? 只是等了片刻,也不见魏征开口。 杨广都觉得惊奇,不断看向武信,心道这家伙怎么突然转了性了。 武信微微摇头,不知魏征搞什么名堂。 最后还是程咬金站了出来,他询问道:“老魏啊,你就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魏征不解,很快便想起来:“陛下此举还是太过冒险,虽说结果是好的,但身为天子岂能这般行事。” “不对,不是这个,是之前在府里的事,你脖颈还疼不疼了?” 程咬金提醒着。 “疼,好像睡落枕了。” 这下武信放心了,难怪魏征话这么少,原来是被他一掌给拍忘了。 行,这样的话也能减少不必要的争吵。 “启禀陛下,薛举率领大军前来挑战。” “集结兵马,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杨广从主位上起身,火速集结兵马,浩浩荡荡出了大营。 只见薛举早已等候多时,摆开了阵势。 杨玄感手持一柄长矛,站在薛举的一旁。 双方大军中间隔开一道,互相对峙着。 “那便是杨广?” 薛举看隋军众人拥护着一人,开口问道。 “嗯。” 杨玄感点点头,对于杨广他最为熟悉不过了。 他爹对其何等的忠心,死后自己却被猜疑,每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与独孤氏联合,代表了踏入鬼门关。 同时,那也是他觉得最为轻松的日子,不用担心被杨广猜疑。 “杨玄感,你乃我大隋楚公,竟与逆贼为伍,对得起你父吗?” 杨广手执马鞭,向着对面喊道。 “杨广,你个畜生,可还记得我父死后,你与人交谈,曾言若我父不死,终当灭族!” 杨玄感拿着长矛,指向杨广。 他们一家对杨广尽心竭力,可得到的又是什么? 当他父亲病入膏肓的时候,杨广时常来探望。 这是探望他父亲的病情吗? 不。 这是来看他父亲什么时候死! 他的父亲为了家族,甘愿不服用药物,最终活活病死。 他永远忘不了,父亲痛苦的躺在病床模样。 单凭这一点,他便与杨广不死不休。 “休要多言,谁敢与本侯一战?” 武信打断了双方的骂阵,在这种事情上,无论怎么说,广哥都有些不占理。 毕竟身为皇帝,怕身边的权臣很合理。 尤其是杨素,可以说是真正的位极人臣。 在广哥的崛起路上,出了不少的力。 不过杨素虽说帮了广哥一把,但这老小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史万岁就是因为功绩被杨素嫉妒,便被杨素给害死。 还有文武双全的高颎,他的死也与杨素有着一定的关系。 杨素可以说是个有能力的奸臣,在排除异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就是这样的人,换了谁即位后也不敢任用? “便是你杀了我儿,谁将其拿下,本王为其加官进爵!” 薛举此刻也不管杨玄感之事,见到武信出来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末将前往!” 当即,便有一武将手持三叉戟拍马而出。 “小子,拿命来!” 武信看了对方一眼,不过是一合之敌罢了。 面对冲杀过来的敌将,他拽了一下缰绳,万里烟云罩便抬起双蹄。 只听“砰”的一声,敌将直接被万里烟云罩给蹬飞出去。 武信用手中三尖刀挑了一下武将掉在地上的武器,随手接住投掷出去。 噗! 武将倒飞的途中,便被三叉戟给贯穿。 “谁敢再去?” 薛举眉头微皱,武信果然是厉害无比。 好在他没有第一个上,否则还真不好应对。 “末将去也!” 一人不服气,抄起开山斧便冲了出去。 “侯爷,让俺来!” 程咬金手痒的很,尤其是对方也是用斧子的人,顿时便来了兴趣。 武信便给老程一个机会,杀这些个臭鱼烂虾,他都懒得抬手。 “胖子,你也配用斧?” 敌将见程咬金这副模样,顿时嘲讽起来。 “你奶奶的。” 程咬金骂骂咧咧,尚未交手就这么瞧不起他。 当啷! 两柄斧头撞在一起,程咬金力气更大一些,震的敌将双手发麻。 不过比起武信的一招杀人,对于薛举来说,程咬金在场可能会更好。 最起码他的部将,还是能和程咬金过上一两招的。 “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程咬金挥舞着宣化斧,拿出自己的毕生所学。 别看只有三四招,却极为的厉害。 敌将根本挡不住,第二招的时候便没了招架之力。 第三招一出,当场被杀。 “我来会会他!” 杨玄感的部将见程咬金似乎只有这两下子,想要找个软柿子捏捏。 “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又是三招,程咬金使的愈发熟练,将敌将斩于马下。 “嘿嘿,他怎么就会三四招?” 杨广在一旁看笑了,这胖子学艺不精啊。 翻来覆去就那几下,不过效果还挺好,没丢他大隋的脸,接连斩了敌方五员武将了。 “三招对于他来说够用了。” 武信都不敢想象这斧法究竟多离谱,三招便能让程咬金在武将中有一席之地。 若是都学会了,那不得起飞了? 第204章 崩溃的薛举 神仙也是瞎了眼,净挑程咬金这种憨货去教。 若是换了他,一晚上就能全部学会。 想想也是,挑个憨货更有挑战性。 你培养天才有什么用,把傻子给培养起来,那才叫有成就感不是? 或许神仙也和程咬金杠上了,他就不信世上真有这么笨的人。 “哈哈哈!” 程咬金大笑着,一番交战,在他脚下已经躺了七八具敌将尸体。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如此厉害。 看来是因为他遇到的人都太厉害,没有彰显自己的能耐。 毕竟像什么武信,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这些个人,都是一顶一的武勇。 与这些人相比,他的确逊色了些。 可他和普通的武将比,那也是无敌的存在。 “这胖子朕倒是小瞧他了。” 杨广觉得程咬金是运气好,武艺一般般。 如今看来还不错,是他的期望太高了些。 若是换了陈棱过来,绝对打不过程咬金。 “胖子,敢与我一战吗?” 杨玄感实在看不下去,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程咬金在阵前耀武扬威。 “我不敢!” 程咬金见是杨玄感冲出来,当即见好就收。 他可不是傻子,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去和别人硬碰硬。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像杨玄感,薛举,必须交给自家侯爷来。 任谁也想不到方才还在大杀特杀的程咬金,竟然溜的这么干脆。 杨玄感冲上阵前,拔剑四顾心茫然,傻站在中间。 “少诚,替朕拿下这逆贼。” 杨广等这一刻许久,杨玄感终于敢出来了。 “好嘞。” 武信肩上扛着三尖刀,拍马而出。 都说薛举,杨玄感,一个是楚霸王,另外一个古项王转世。 两个人都和项羽有关系,那他今日就来会一会,二人是不是真的如吹嘘那般。 “我来助你!” 薛举见武信出战,断定杨玄感一人,绝对不是武信的对手,也从阵中杀出。 唯有他们二人联手,方能和武信一战。 “杀!” 杨玄感手持长矛,薛举手执银箍芦叶枪冲向武信。 只见杨玄感如疾风般刺向武信,其矛尖闪烁寒芒,气势如虹。 薛举手中长枪顺势横扫,带着破风之声,直取武信要害。 一时间,场上银光闪烁,枪矛之影交错,两人手段如同蛟龙出海般,缠绕着展开攻势。 尽管二人的招式华丽无比,在武信的眼中却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他这种境界,招式已经不算什么了。 天下第二猛将,不过是见他的门槛罢了。 凭这些人的武勇,见他犹如井底之蛙! 抬头见月,与他交手,当知道什么叫蜉蝣见青天! “一招,破!” 武信暴喝一声,手中三尖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简单的横扫。 咔! 寒光乍现,杨玄感手中的长矛直接被砍断。 薛举的武器好上一些,没有被砍断,巨大的力道却使他的银箍芦叶枪脱手而出。 “给我死!” 武信毫不犹豫,果断冲了上去。 三尖刀刺出,带着破风之声,在杨玄感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直接将其给贯穿。 至死,杨玄感眼中的难以置信都不曾消失。 他知道武信很强,并非一般人可以战胜。 他自小便习武,有着极大的力气,这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 可他面对武信的时候,就连一招都接不住,甚至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薛举见势态不对,转身便逃。 他终于知道自己儿子薛仁杲,如何被武信一刀劈死。 单单是这份武勇,就是当初他们父子两个人一起,那也不过是两刀的事。 “少诚,不必追击!” 杨广见薛举往大军处逃窜,担心武信会冒然追击,连忙提醒。 只是他说的有些晚了,话还没说完,武信胯下的坐骑便已经开始狂奔,冲到了敌阵当中。 “陛下,侯爷想杀的人根本跑不了。” 程咬金追随了武信那么久,深知武信的性格。 遇到一般人若是与之玩玩,便过上那么几回合。 比如当初的罗成,秦用,可以说是让了许多招式。 若是正经打起来,也不过是一合罢了。 如今薛举定然是在武信的必杀名单里,就算是杨广也拦不住。 如同程咬金所说,杨广眼睁睁看着武信孤身一人纵马杀入敌人,一转眼就被敌人给淹没。 “快,压上去,不要让少诚孤身作战。” 杨广知武信厉害,却也怕其有闪失,连忙对身旁的将领说道。 毕竟战场上刀枪无眼,何况武信冲的是敌阵,根本没人能跟得上。 “侯爷,俺来了!” 程咬金比任何人都快,纵然敌阵人多势众,他也一往无前。 “老程,等我!” 尤俊达与程咬金是结拜兄弟,曾经的身家都给了武信作为成亲贺礼。 现在武信与程咬金都冲了,他又岂能怂。 “挡我者死!” 武信杀入敌阵当中,面对围攻而来的敌军,三尖刀放开了甩。 这一刻他就是绞肉机,走到哪绞到哪。 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敌人,而是路边的草,随手便能割下一堆来。 “什么!” 薛举逃到军阵中,只听到身后大乱无比。 他回过头,赫然是武信在追击。 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武信就像那狗皮膏药,紧紧追着他不放。 他麾下的士卒再多,也根本无法将其拦住。 而他发现武信的战马也很奇怪,不仅能跑还能跳,这他娘的是马? 关键他七拐八拐,军阵中那么多的人,怎么就能精准无误锁定他。 “薛举,你跑的了?” 武信又是一刀甩出,刺过来的长矛皆被斩断。 他的坐骑灵性的很,只要被他锁定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追上。 【恭喜宿主破防霸王之勇薛举,项王之勇杨玄感。】 【宿主获得特殊能力,百毒不侵。】 追击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传来,破防任务达成。 武信冷哼一声,杨玄感被他物理破防,薛举虽逃窜的厉害,心态却也直接崩了。 不过这两个人吹的震天响,实则就是狗屁。 若是项羽真有二人这么菜,早就完犊子了个屁的。 薛举甩开自己军阵一大截,回过头,发现武信又赶上来了。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几万的军阵,武信都能冲出来。 也不用武信动手,他自己来。 就让他与项羽那般,最后死在自己手里。 第205章 大隋抄家王 扑通! 薛举从战马上摔落,狼狈的滚在地上。 他缓缓站起身,目视着武信,拔出腰间的佩剑。 “嗯?” 武信发觉自己还是小看薛举了,虽说这家伙也就吹的厉害,可还有与他一战的勇气。 单单是这份气魄,就超过了不少的人。 “西秦,亡了!” 薛举将佩剑架在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儿,将眼睛闭上。 当他想要拉动剑柄自刎时,却感觉一股力道袭来,将他的佩剑给挑飞。 睁开眼,是武信出手了。 见武信没有下一步动作,薛举抬腿去捡佩剑。 尚未走到,那佩剑又被武信给挑飞。 “你也欺人太甚了,追杀我一路,使我仓皇逃窜,如今我要自刎你也拦着,你究竟是何意!” 薛举一张脸温度飙升,死也死不了,也不让他活,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听说白瑜娑是被武信一刀砍去了脑袋,就不能给他一个这种待遇吗! 都是人,为什么他要区别对待? “你现在还不能死。” 武信的话让薛举感觉到绝望无比,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打也打不过,死也死不成,跑又跑不掉。 薛举认命了,连捆绑的绳子都不需要,他就默默跟着武信的后边。 方才的战场上杨玄感被杀,薛举被追击出了军阵。 西秦的大军混乱无比,宗罗睺只得站出来稳定大局。 在他的指挥之下,大军仍然无法恢复秩序,不得已只能退兵。 这一场战事对于大隋来说,赢的格外轻松。 “哈哈哈。” 大帐之中,杨广笑的格外开心。 有武信在的地方,打起仗来就是这么轻松。 什么叫天降猛男,什么叫大隋战神。 只要有武信在,他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陛下,信侯回营了。” 宇文化及殷勤无比,充当着传令兵。 “走。” 杨广站起身,率先出了大帐。 走了没有几步,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武信。 往后一看,那不是薛举吗,怎么成了猪肝脸。 “少诚啊,你又为朕除去了两个大敌。” 杨广一把拽开宇文化及,什么身份,也配搀扶武信下马,让他来! “都是臣该做的。” 武信还有一句话没说,都是他随手的事。 什么西秦霸王,甚至不如高谈圣,孟海公。 那两个人手下还有点能打的,这薛举太逊了。 “先把这逆贼拉下去!” 杨广厌恶的看了一眼薛举,不灭此人九族,难消他心头之恨。 “陛下,如今杨玄感已经身死,该如何处置?” 两个叛贼都已经被抓回来,如今也该发落一番。 “依你之意呢?” 杨广知晓宇文化及花花肠子多,就让这这家伙来安排。 “逆贼杨玄感谋逆事大,臣意将其分尸,并暴尸三天后放火焚烧。” “杨玄感身为皇族,却做出谋逆之事,岂能与皇家同姓,可将其姓氏改为枭姓!” 宇文化及深知杨广的心思,想要出了这口气,手段就得狠毒一点。 灭其族还不够,要毁其身,改其姓。 枭字,自关而西,为枭为流离。 其子适长大,还食其母。 枭玄感,不孝之人,忘恩负义之徒。 “便按照你说的做。” 杨广毫不犹豫,当即便应允了宇文化及的法子。 他本就是被人骂作暴君,这时候要名声又有何用。 倒不如出了心中这口气,以免气坏了身子。 “不愧是成龙他爹啊。” 武信下一旁听的真切,他们果然是真父子,手段一个比一个毒。 这一出下去,杨玄感被分尸不说,连姓都让人改了。 何止是丢人,简直是给杨素头上拉了泡大的。 “陛下,杨玄感族人该如何处置?” 宇文化及又询问道。 “杀!” 杨广大手一挥,独孤氏的人能杀,到了杨玄感这里也能杀。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宇文化及欣喜若狂,这岂不是说杨玄感的家让他来抄了? 太好了,抄了杨玄感的家,他就不用自掏腰包赔武信钱财了。 “慢!”武信哪能让宇文化及得逞,对杨广道:“陛下,杨玄感是被臣所杀,他的家也应该臣来抄。” “你想抄便抄。” 杨广真不知道武信到底有什么抄家瘾,就真的这么看重那些个钱财吗? 据他所知,天策府内的库房都已经放不下了。 为此,武信还支会了他一声,在天策府底下挖了个地宫,专门存放财物。 从古至今,他从未见过比武信还要贪财的人。 在这么下去,天策府门槛都得是金的,就连地板也得是金砖。 “嘿嘿,不好意思了,太仆少卿。” 武信腼腆的笑了一下,宇文化及真想给他一个白眼。 “信侯,薛举逆贼称王称霸,您已经要去抄杨玄感的家,这是不是腾不出手来?” 宇文化及恬着一张老脸,笑起来满脸的皱纹,跟个菊花一样。 他必须得捞点钱出来,不然武信回到东都狮子大开口,宇文家哪有那么多钱给。 “你不说本侯还忘了。”武信转过身,尚未开口杨广便说道:“你来抄,你来抄。” “还是不好意思。” 武信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丝毫没有歉意。 所有人的家,全都要他来抄,谁也不能抢!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侯爷的功劳。” 宇文化及无奈的笑了笑,不能继续掰扯下去了。 他怕继续说下去,武信会惦记他的家。 “太仆少卿果然识趣,先前的钱财之事就……” “就?” 宇文化及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望。 下一句是不是就免了吧? 武信真能有这种好心? 他不相信! 或许呢,万一武信人性大发呢。 “就等回到东都让成龙送到本侯府邸,本侯也不亲自上门了。” 武信话锋一转,宇文化及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会给他希望,一会让他绝望。 他就不该对武信抱有一丝希望,在武信身上,他看不到一丁点人性光辉。 很难想象,这是个人。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侯?” 武信见宇文化及垂着头,一声不吭的。 “哪敢。” 宇文化及扯出个笑脸来,与武信是同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206章 大火焚城,葬送两万羌人 “放心吧太仆少卿,本侯与成都,成龙是兄弟,抄谁家也不能抄你家啊。” 武信拍了拍宇文化及的肩膀,轻轻两下,差点就让其散了架。 “宇文化及,别忘了你儿子所立的军令状。” 杨广想到交战之前,薛举还命岷山羌去偷袭陇西,试图断了他的后路,切了他的粮道。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偷袭的结果还没出来,薛举自己就被武信给抓了回来。 “是,断然不会忘。” 宇文化及脖子上凉飕飕的感觉又回来了,造孽啊,怎么摊上了这种逆子。 当时生下宇文成龙的时候,他就该直接将其溺死。 好事从来不想着他,坏事就要让他来扛。 这宇文家祖坟真是冒了黑烟了,出来这么个东西。 “放心吧,若是成龙完不成,本侯会亲自砍你的。” 武信拿出金背乌龙刀晃了晃,这刀锋利无比,保准让你感受不到痛楚,脑袋就滚了下来。 “多谢侯爷……” 宇文化及嘴角抽了抽,逃也似的离开大帐。 他的内心不断祈祷着,两个儿子一定不要让陛下失望。 就算全歼不了羌人,也将其首领砍了,他的罪责也能轻一些。 …… 陇西郡,宇文成龙独自站在城墙上。 身后是忙碌的士卒,正在搬着坛坛罐罐。 里边自然是火油,怎么才能全歼敌军? 除了放火以外,便是用水攻。 很显然,这个城的地势水攻是不成了。 宇文成都上了城墙,目光所及便是正在城外,准备攻城的羌人。 “成龙,当真要焚烧?” “当然了,不然你想让爹被砍去脑袋?” 宇文成龙没想到兄长也是个狠人,惦记着老爹不死。 “不要胡言乱语,我只是觉得这城一旦焚烧了,百姓该如何安置。” 宇文成都想的比宇文成龙要多,此地毕竟为陇西的治所,百姓所居住的地方。 先前杨玄感和薛仁杲大战,此地被攻陷,百姓纷纷逃亡,暂时沦落为空城。 可这不代表百姓不会回来,等回来他们住哪? “安置百姓是朝廷的事。”宇文成龙指了指城外的羌人,大声道:“我的职责是如何安置他们!” 一战灭了羌人,彻底免除西北的隐患。 也让周边异族人知晓,大隋即便内乱,也不是他们能够犯境的。 “怎么样了?” 宇文成龙问向将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回将军,都准备妥当了。” “好,兄长你便带着人离去吧。” “这是何意?” 宇文成都怔住,之前没有这一出啊。 “你留在这里必定要与羌人血战,他们难以轻松入城。” “我若是率兵走了,你岂不是身陷城中?” “我若不身陷城中,他们又岂能强攻?” 宇文成龙语气平淡,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而担忧。 “兄长,今日一战,定让你我兄弟扬名。” 宇文成龙追随武信打了不少的仗,可还是有人瞧不上他,觉得他是狗仗人势。 他这样做不是证明自己了不起,而是让别人知道,他自己打起仗来也能行。 “你切记小心,待火起我便杀回来。” 见宇文成龙心意已决,宇文成都自知难以相劝。 多说无益,事上见吧。 随后,宇文成都分出七千余人出了郡城西门,向着金城的方向前进。 城外羌人见状,对宇文成都的行为极为不解。 “他们似乎是想去支援金城。” 一名羌将猜到金城正面战场打响,或许是隋朝的兵马不够,派遣人来求援。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回去支援?” “薛举让我们拿下陇西,并没有让我们参与正面交战的意思。” “那便打,隋朝人虽然领兵走了,却还留下一名将领防守,看那小子似乎是宇文家的人。” 钟利俗见城内还有大将,便说明了是要坚守此地。 既如此,他肯定不能给隋朝人坚守的机会。 尽快夺下此城来,迅速切断杨广的粮道,给薛举制造些机会。 在派出人手跟着离开的隋军,确定真的去了金城方向后,钟利俗下了攻城的决定。 “冲!” 羌人高喊着,他们生活在西北,擅长的是骑马作战,攻城极为不熟练。 但是目前他们人数更多,优势在他们。 何况此地经历大战,早已不是坚城,破损处居多。 他们不必猛攻,也能够冲杀进去。 “拿下宇文家的小子,向薛举领赏去!” 钟利俗挥舞着长矛,冲杀在了第一位。 “呵。” 宇文成龙冷笑一声,羌族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他们选择帮助薛举的那一刻,就说明了这个族群的首领没有什么脑子。 他不过是放人出去,便觉得这是个绝佳攻城机会。 来吧,全都入得城来,看他一场大火,将其全部烧死。 “弟兄们,不会怕吧?” 宇文成龙看向一同防守的士卒,笑着问道。 “不怕,今日我等兄弟也见识下将军手段。” 将领握了握手里的大刀,他早就听闻宇文家小儿子毒的很。 今日这一出可太毒了,毁一座城,灭两万人。 宇文成都率领着大军一路往西,等待东边的消息。 “将军,羌人攻城了。” 探子急匆匆赶来。 “与本将杀回去。” 宇文成都听罢,立刻翻身上马。 他带着兵马一路狂奔,尚未抵达陇西郡,便听到了东边的喊杀声。 漫天黑烟随风而起,城内已经开始放火。 过了一会,只见陇西郡城火势滔天。 “堵住各城门,若是羌人冲出一个不留。” 宇文成都杀散城外的部分羌人,这里留守的不多,想必都去了城内。 目前火势太庞大,他也不好冲杀进去。 只得等火势小了许多,再带人往城内去赶。 这场城内大火从天黑开始烧起,到了后半夜也不见熄灭。 直到天明时分,火势才略微消减。 宇文成都堵在城外的各处,有不少羌人趁乱逃出,皆被他给击杀。 其余的羌人大部分都在城里,生死不明。 “入城。” 等火势彻底平息,宇文成都才下了入城的命令。 踏入这断壁残垣之地,只见满地都是羌人的尸体,已经烧成了焦炭模样。 第207章 比起宇文成龙,武信都是大善人 宇文成都满面愁容,自家兄弟是不是玩大了? 就算这一仗把羌人都烧死了,这些羌人这般模样,自家兄弟又能好到哪里去。 “可曾找到?” 派出人手去寻找,片刻后众人集结,宇文成都连问道。 “不曾。” 众人皆摇摇头,城内到处都是死人,哪里还有活人的身影。 “再去找。” 宇文成都沉声说道。 即便找不到人,那也该见到尸体吧? 城里还留有千余人隋朝士卒,怎么一个也不见。 继续往城中心探去,因为是天刚刚亮,又经过了一场大火。 如今的城内到处都是白烟,久久无法消散。 “前方可是我隋朝的兵马?” 白烟的另外一头听到脚步声,大声询问的同时,顺带举起了手中武器。 只要情况不对,立刻准备战斗。 “我是宇文成都。” “将军,是您兄长。” 那头的声音再响起,宇文成都兴奋不已,看来是宇文成龙带的士卒了。 穿过白烟,宇文成都果然看见了宇文成龙。 经历了这一场大火,他竟然发现宇文成龙并没有被烧伤。 身上,脸上不过是烟尘多了些,显得脏乱无比。 “你没事就好,实在是太冒险了。” 若不是知道自家兄弟执拗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同意用这一招。 “这点火算什么啊,当初我在鹿山一把大火,可是烧死了好几万高句丽人。” 宇文成龙摆摆手,不以为然。 对于他这种玩火的高手来说,今日这都是小场面。 规避的手段他有很多,除非这场大火能烧一天一夜,否则他一定可以活下来。 “你小子,实在喜欢弄险。” 宇文成都不知兄弟跟谁学的,一点都不像他们的爹。 “以身入局,方能大胜。” 宇文成龙就知道钟利俗是个没有脑子的东西。 当羌人攻入城内的那一刻,火势还不算大。 钟利俗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而是尽快将城给占领。 可随着时间推移,火势蔓延,接触到引火之物。 顿时,城内四周大火点起,根本压不住火势。 羌人想要逃走,城门处不仅被破坏,火势也不小。 大火使人恐惧,羌人恐慌不已,互相践踏,推搡,更加不好出城。 一来二去错过最佳逃跑时机,多数羌人都留在了城内。 “可惜了。” 宇文成龙盯着被大火焚烧过的羌人尸体,语气之中颇为遗憾。 “可惜什么?” 宇文成都不解,他们不是赢了吗,还是大胜的那种。 “浪费了。” 宇文成龙摇摇头,多么好的材料啊。 若是让他着手一番,不得给那些异族奴隶吃饱饱。 “没头没脑的。” 见兄弟这般,宇文成都也不多问。 他让人去城内搜寻,看看能否找到钟利俗的尸体。 正当众人闲聊之际,旁边的尸体堆突然动了起来。 “该死的隋朝人!” 钟利俗撑开趴在他身上的羌人尸体,极为愤怒的怪叫着。 这一把大火,把他的族人都给烧死了。 他一定要杀了宇文成龙,给族人报仇。 “找死。” 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砸出,直接将钟利俗给砸飞。 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又补了一下。 “这些尸体都补一刀。” 宇文成龙见状,对剩余的将士说道。 半日时间,宇文成都点清了城里的羌人人数。 被烧死的羌人,多达一万五千余人。 剩余的人在他来之前便已经逃走,他堵门的时候又杀了一些。 方才被他打死的便是钟利俗,将其首级割下送给杨广。 “这次我可要威风一下了。” 宇文成龙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满意足的说道。 武信在正面交战,他在侧面与敌人交手,两人都有自己发挥的机会。 他这一仗,打的相当漂亮。 等回到大营,定然狠狠震惊他们一番。 看透宇文成龙的想法,宇文成都也不想到了大营兄弟出手,急忙说了一句:“你别想了。” “什么叫别想了,兄长不会告诉我金城那边打完了吧?” 宇文成龙一直待在陇西郡城,对外边的消息一无所知。 就算武信去攻打金城治所,不也得需要时间吗? 何况薛举还有那么多的人,哪里能轻易将其攻下。 “打完了,杨玄感被武信刺死于阵上,薛举也被活捉,金城可谓是人心惶惶,用不了估计便要归降了。” 宇文成都将那边的战况讲出。 “废物!” 宇文成龙对薛举和杨玄感很是失望,两个人外号一个比一个响亮。 又是霸王,又是项王的,结果就这? 连区区三日都扛不住,他们是来战场上拉屎的? “能与武信正面交手的,怕是很难寻找,这二人有些不自量力了。” 真正与武信交手活下来的人,才知道武信是何等的强大。 宇文成都早期与武信切磋过,那时候他便不是武信的对手。 后来武信越发的逆天,他连与之切磋的想法都没有。 毕竟只打个十来招,有什么好比的。 不如和裴元庆打,他们还能打个有来有回。 “哪有这么打仗的,龟缩都不会。” 宇文成龙一脸痛惜,好不容易有个和武信同台比试的机会。 结果他这边台子都没搭好,那边就已经结束了。 这上哪说理去。 程咬金见到宇文成龙的第一面,当即说道:“哟,纵火犯回来了。” “唉,大哥你也不劝劝侯爷,对阵杨玄感薛举下手那么重,都不给兄弟表现的机会。”宇文成龙抱怨道。 “儿子,干的不错。” 宇文化及跑出大帐,激动的抱住宇文成龙。 他的头颅保住了,不用被砍了。 “陛下,我就说不能让他领军吧,得亏这次打的是羌人。” 武信就知道换宇文成龙打仗,肯定是惨绝人寰。 “嗯,对待大隋内的战事,这小子还是旁观比较好。” 杨广慎重的点了点头,宇文成龙打仗,破坏力太强了。 陇西郡城这一把火,若想修缮好也得搭上些许时日。 若是让宇文成龙去与那些反贼交战,他都不敢想象会如何丧尽天良。 以后对内交战有武信就够了,比起宇文成龙来,武信的手段简直就是大善人。 第208章 广哥为什么不还我宝甲? 大隋的将领皆汇聚大帐,静静的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如今的局势对于大隋来说,基本已经是十拿九稳。 杨玄感死了,薛举被抓,对方只剩下给宗罗睺龟缩在金城。 接下来的战事就算换个三岁孩童去打,也根本不可能输。 “陛下,侯爷对外征战多时,想必是累了,此战臣愿意效劳。” 像这种刷功绩的战事,就没有人不愿意请命。 陈棱观望许久,不见有人率先开口,那他可就当仁不让了。 “陛下,臣也愿意领兵出战,侯爷请放心,进了城后薛举的家定然留给您来抄!” 另外一名将领深知武信性格,功劳可以让,家绝对不能让别人抄。 “识趣。” 武信笑着嘀咕一声,这才是该有的态度。 最后一战轻松无比,敌方也没了能打的将领。 这些人想要刷点功绩,他也懒得与之争夺。 “嘿嘿。” 那将领傻笑一声,自知这把妥了。 “朕年少戎马,征战疆场,如今也想着寻找当年的感觉。” 杨广见一众将领争执着,谁也不愿意让谁。 这般争吵下去,何时是个头? 最后无论是谁赢了,都会让同僚关系不睦。 “陛下神武,臣愿意与陛下一起出战!” 宇文化及顺势接上话茬,都别争了,陛下亲自出马。 “我等也愿意随陛下征战金城。” 一众将领见杨广这般说了,哪里还敢言语。 “即刻集结兵马,进攻!” 杨广等这一刻已经许久,西北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咚咚咚! 大营内战鼓敲响,大隋将士率领着兵马缓缓出营。 杨广穿着唐猊铠,走在了最前方。 “嗯?” 跟在后边的武信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的甲借出去那么久了,怎么不见广哥说还给他。 广哥,你可不能当老赖啊。 “哼哼。” 杨广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将他锁定,哪能不知道是武信。 哎,这小子平日里贪财的很,把他宝库差点搬空的事他可没忘。 这唐猊铠,是他特意不还的。 就要看看以武信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开口去问他要。 “老程,你说有人欠我东西不还咋办?” 武信沉默许久,开口对身旁的胖子问道。 “什么,敢有人欠侯爷的东西,咱把他家抄了!” 程咬金一听这还得了,疯了吗这不是。 只要武信说出那人是谁,他连夜动手,保准干的漂漂亮亮。 “那人官职挺高的。” 武信又提了一嘴。 “官职高啊,有多高,比侯爷还高?” “嗯。” “嘶。” 程咬金摸着小胡子,这就难办了啊。 想不到大隋还有比武信官职高的,莫非是靠山王? “那侯爷敢不敢得罪他?” “不大敢……” “没事,就凭咱们这些人的身手,改天去他府邸走一遭,把他家宝库给偷了!” 程咬金贱笑一声,正道走不了就走邪道。 “好,他的宝库好东西不少。” 武信对程咬金的主意很是满意。 杨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武信这小子是诚心的吧? 看他不还甲胄,故意在这里拿宝库威胁他。 行,好小子,真不是个人。 “少诚啊,待平定金城这甲胄朕便还于你。” 杨广还真怕武信偷偷进了皇宫,将他的宝库洗劫一空。 关键凭武信的身手,哪里有人能拦得住。 以免被贼惦记,他还是赶紧还了吧。 “陛下您留着穿就是,都是一家人。” “你身为战将岂能无甲,朕穿着实在不合适。” 杨广没想到这小子还和他装上大气了,仿佛方才要偷他宝库的不是武信一样。 “那陛下都这么说了,臣也就不推辞了。” 武信借坡下驴,他可没要啊,是广哥主动还他。 “诶,侯爷,到时候喊上我们两兄弟,咱们一把火把他的府邸给烧了,趁乱多抢点回来。” 宇文成龙悄悄凑上来,灵机一动,强行掺和一手。 周边的将领听傻了,光天化日讨论如何行凶是吧,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关键领头的人,还真是个法外狂徒。 除了陛下以外,谁也不敢去管。 他们在想,究竟是哪个倒霉蛋得罪了武信,要遭受这种报复。 “咳。” 杨广咳嗽一声,给武信提了个醒。 他都已经要还宝甲了,还在这里出些馊主意是吧。 “此事日后再说,先拿下金城要紧。” 武信制止了宇文成龙和程咬金,继续讨论下去,这东都都要被一把火点了。 很快,大军抵达金城治所。 由于薛举被活捉,西秦大军毫无战意。 一路走来,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 治所城墙上的士卒见到隋朝大军,除了恐慌便是恐慌。 囚车中,薛举见到了自己的地盘,知晓自己大限已至。 “是要把我战前祭旗是吧,赶紧的。” 见武信带着人走过来,薛举竟然还升起一种终于要解脱的轻松感。 “哪能这么便宜你,来人,将他给我架走。” 武信挥挥手,士卒把囚车里的薛举给拽出来。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了阵前。 薛举被人拖拽着推上一架战车,用绳子将其捆好。 “本侯当初把高元就这么放在车上,他临死前借了不少箭回来。” 武信拍了拍战车,笑着对薛举说道。 希望薛举不要让他失望,最起码要比高元借的多。 薛举不言语,早死晚死都是死。 他已经认命了,随便怎么折腾他。 金城治所城墙上,宗罗睺现身。 “是霸王!” 他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战车上的薛举。 “那我们该怎么办?” 剩余将领哪见过这种场面,待会若是隋朝人推着薛举进攻,他们到底放不放箭? “薛举,本侯给你个机会,让宗罗睺降了吧,到时候本侯给你个痛快。” 等候攻城的间隙,武信和薛举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旦打起来肯定是一场血战,即便有他出马,这金城也得折损不少士卒。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他还是选择劝降。 “你要杀便杀。” 薛举丝毫不吃武信这一套,自己的霸业被武信毁了,儿子也被武信给劈了。 现在,他只想求死。 第209章 你也不想自家祖坟被挖吧 “哟,这么硬气?” 程咬金看薛举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 “你知不知我们侯爷是干什么的?” 宇文成龙还就不信了,祖坟是不是不想要了? 薛举也瞪着眼,武信除了是猛将以外,到底是干什么的? “本侯对土木工程也略有见解。” 武信清了清嗓子,以他的经验,如今也算是半个土木业大佬。 虽说偏了点吧,但也没偏多少。 你就说挖坟掘墓是不是入土,开棺发财是不是木头。 大家的道路可能不同,但要做的事还真就差不多。 “听不懂。” 薛举心一横,管你怎么说,有能耐就杀了他。 “咬金,告诉他!” 武信还就不信了,这一招使出来薛举还不心惊胆颤。 “就是你也不想自家祖坟被挖吧?” 程咬金在薛举耳边小声说道。 这下,薛举的脸色都变了。 武信已经是一朝权臣,皇亲国戚了。 竟然还做这种事,真是脸都不要了。 “劝你劝降他,否则本侯挖你祖坟。” “若是我劝降宗罗睺,你会放过我薛氏祖坟?” “当然,本侯说话算话。” 武信本来就对薛举的祖坟没什么兴趣,对方虽说是西秦霸王,但在他眼里哪有王室的底蕴。 祖坟穷的叮当响,他挖了都嫌累。 要挖就得挑老牌的门阀,比如李渊一家这种。 或者是其他国家,即便是小国,也有一些能拿出手的东西。 像薛举这种反了才几年的,抄家更为实在些。 “我帮你劝降。” 薛举不怕死,可他怕薛氏的祖祖辈辈死了也不得安宁。 事到如今,他认命了。 希望武信能说话算数,不要去动他家祖坟。 “他能有这好心?” 杨广听说此事,有些意外。 到了这种时候,若是换成他的话,巴不得双方赶紧打起来。 “便让他试试,也能省去些力气。” 武信则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行的话就打。 “好。” 杨广命令大军先原地驻扎,等个一两日再说。 薛举被人推着来到城外,目视着城墙上的旧部。 “霸王!” 宗罗睺见到薛举,当即喊道。 他是盗贼出身,被薛举给重用,他忘不了这份恩情。 “降了吧。” 薛举语气充满着无奈,继续坚守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的时候,他也不敢保证能抗住隋军的攻势。 如今他成为了隋军的阶下囚,城内的西秦兵马又岂会是大隋的对手。 “降了?” 宗罗睺听后有些意外。 剩余的将领互相对视,他们真的要降了吗? 一旦降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可就彻底没了。 “不要犹豫了,你们若是现在归降,武信还能让你们活命,若是城破,你们的九族也会被牵连。” “武信只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好好想想吧。” 薛举见这些人心思各异,再次劝说道。 撂下两句话,大隋士卒驾着战车离去,只留下城墙上面面相觑的西秦将领。 “我们该如何?” 众将领齐齐望向宗罗睺,这是西秦官职最大的了。 “归降了吧。” 宗罗睺先前听闻灵武的人归降,那些主要将领虽说被送去北边修长城,但这些人的家人并未受到太大牵连。 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他们必须得珍惜。 “是啊,归降了吧,我们抗不了几日。” 又一人看清楚了目前局势,隋朝兵马少,可人家全都是精锐。 他们只剩下个金城之地,孤立无援。 何况有武信在,他们又能坚持个几日? 而且坚持下去又有何用,城破那天不还是个死? 西秦将领商议过后,纷纷决定了归降。 一个时辰后,城门大开,西秦将领从中放下手中兵刃,从中走出,等候发落。 城墙上独属于西秦的旗帜,也被人给丢了下去。 “走,少诚,陪朕入城。” 杨广拉起武信的手,多亏了武信劝降薛举,他们又能少打一仗。 踏入霸王宫,杨广颇为感慨。 薛举真是个人才,把这宫殿修的有模有样。 这些个反贼,都当大隋要完了,想着裂土称王。 先拿下西北,他要告诉那些个反贼,大隋虽乱,却永远不会亡。 “陛下,臣还有事,臣先走了。” 武信想起来自己还有大事要做,得赶紧去抄了薛举的家。 一连半日,薛举的霸王宫内人流攒动。 士卒一车又一车的把宝物拉走,向着东都浩浩荡荡出发。 最后,只剩下最为重要的议事大殿。 “陛下,抬抬屁股。” 武信带着人来到殿内,笑着对杨广说道。 “怎么了?” 杨广不解,但还是站起身来。 “这些都是臣的。” 武信挥挥手,士卒把杨广坐的大椅子给搬走。 面前的铜案也不放过,这些都是钱。 “这雕龙画凤的,也挺值钱吧?” 武信来到殿内的顶梁柱旁边,看着挺粗的,也是砍了古木搭建而成。 而且雕刻的工匠手艺不错,拉到天策府里。 一转眼,整个宫殿内能搬的东西,全都被人给搬走。 杨广才发现,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武信还带着人钻研脚底下踩的地板,看样子也想给撬走。 实在不行也别让武信继承靠山王的爵位了,他直接为其破例封个抄家王得了。 看看这贪财模样,地板的砖石撬走了,就连殿内大梁也不放过。 杨广站在殿外,眼睁睁看着霸王宫“轰隆”一声,化作一片废墟。 见武信带着士卒走过来,他看了看脚下开口道:“这土你也要带走?” “臣哪能如此丧尽天良。” 这一通抄,武信算是爽了。 整个霸王宫能带走的东西,他全都给弄到了手。 就算减去给战死士卒补发的钱财,他仍然赚的盆满钵满。 “宇文卿家,学会了吗?” 杨广看了一眼宇文化及,这就叫专业。 你个老小子还想着跟武信抢抄家的活,你行吗你。 “学不会……” 宇文化及连连摇头,论抄家还得是武信。 他的那点手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以目前他忠心杨广的表现来看,武信大概率是不会把这种手段用在他们家上了。 第210章 广哥要下罪己诏? 彻底拿下西北,剿灭了叛乱,杨广可谓志得意满。 他命令陈棱留下,代替他安抚金城各地的百姓。 随后,带着武信等人浩浩荡荡返回大兴。 大兴城,皇宫大殿。 杨广与武信身处殿中,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武信打量着对方,这小子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关键有资格跑到大殿中,这是何等的殊荣。 “嘿。” 武信笑了一声,想到一个不大可能的可能。 瞧这小子长得倒是俊朗,该不会是广哥的私生子吧? 真没想到,广哥还有这一手。 “你小子又在瞎想些什么?” 杨广见武信一会看他,一会看向那小子,就知道又在瞎猜了。 “告诉你,这是唐国公的二子李世民。” 以防武信瞎猜,最后歪到姥姥家里去。 他觉得有必要提一嘴,省得胡思乱想。 “哦?” 武信以为是谁,原来是李世民啊,未来的大唐皇帝。 他和广哥的天策上将,天可汗,可不就是抢了这小子的吗。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年轻。 也对,他当初入朝的时候就是608年年底了,那时候的李世民已经八九岁。 之后他追随杨广征战吐谷浑,回来后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再次去辽东干了高句丽。 杨广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攻打倭国。 他几乎是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从西域到辽东。 这一来二去的路程,与大军缓慢进军,耗费的时日可以用年来计。 真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快,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七八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信侯。” 李世民知道了面前青年的身份,拱拱手说道。 “嗯。” 武信应了一声,李世民这小子命好得很。 一路走来,可以说天选之子了。 他要不要现在就将其宰了,早点为大隋去了一祸患。 “世民啊,你父身体可好?” 杨广看了一会最近各地的情况,还不错,反叛的人有不少,却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真正有能力反抗隋朝的人,其实也就那么几个。 剩余的都是乌合之众罢了,早晚将其给灭掉。 “劳烦陛下挂念,臣父身体尚可。” 李世民连忙回答道。 “先前朕与之一别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是,臣父也时常惦念着陛下。” “呵呵。” 杨广笑了一声,并未将李世民的话放在心上。 惦念着他? 是惦念着他早点死吧。 自打独孤氏之后,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表兄弟,什么亲戚之间,全都是虚的。 一个个恨不得他死,将大隋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能真正死心塌地为他的,除了老皇叔杨林以外,就剩下一个武信了。 堂堂大隋天子,最后可信任的人只有两个,何等的可笑。 杨广继续翻阅着各处传来的奏折,到了关于李渊的,他特意挑出来仔细读阅。 竟然又是一伙逆贼,这李渊是干什么吃的。 “柴保昌与敬盘陀等在绛郡聚众起事,你父莫非不知?” “母端儿龙门于龙门作乱,你父为山西、河东抚慰使,究竟在做些什么?” 看完后,杨广抬眼,随后将奏折扔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这些人聚众已久,李渊还不将其剿灭,莫非是想养寇自重? 李世民缓缓上前,捡起杨广扔过来的奏折。 上边将柴保昌与敬盘陀起事时间,规模皆描述的十分清楚。 距离这二人起事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除了二贼先前有也反贼起事,臣父为了帮大隋剿灭反贼一刻也不敢停歇。” “在臣离开太原之时,臣父已经命大军出征,前去征讨这些贼众。” “三月内,臣父定然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世民面对杨广的威压,额头不断渗出汗水。 他缓了缓内心的紧张,不断的说道。 “最好是如此。” 杨广暂时也不愿意过多追究,这些人比起薛举来还是弱了许多,并不会构成太大的祸患。 凭借李渊的才能,三月内一定会将其覆灭。 “少诚,朕先前所做的事是否太过了?” 杨广看着堆在龙案上的奏折,上边诉说着各地民心。 “陛下是指修建,营造运河,长城,东都等地?” 武信思忖了一下,除了这些以外杨广好像没做更过分的事了。 “对,朕不顾民生疾苦,这才遭到如此大的反噬,朕,实负百姓!” 细想这几年,西征吐谷浑,东征高句丽。 每一次,都是大胜而归。 这些大胜的背后,他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各地起义门阀氏族有人参与,作为推手的存在。 可是,他难道就没有一丁点错吗? 若不是他早年登基后的所作所为,哪能丧失了那么多的民心。 若是他深受百姓爱戴,即便有人在幕后生事,百姓也不会这般反他。 “是,陛下急了些,做出的决定有些是错误的。” 武信直言不讳,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他不能否认广哥的功绩,因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后世可见的。 但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一眼武信,心道这武信果然是受杨广的宠爱。 身为天子,就算真的错了臣子哪能说他做错。 可武信不同,直接了当的说杨广错了。 “朕若是下个罪己诏,能否挽回些民心来?” 杨广沉思片刻后,再度开口询问道。 武信微微怔住,广哥何等高傲的一个人。 此时此刻,竟然能说出要下个罪己诏? 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广哥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李世民不敢置信的看着杨广,他不止一次听到父亲提起杨广的性格,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错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陛下若是真下个罪己诏,定然能挽回民心。” 武信还有从系统获得的各类种子,虽说大隋不缺少粮食,可不代表百姓不缺。 等他先进行试种,效果不错的时候给广哥推荐一番。 到时候广哥下罪己诏,他则是把这种子也给宣扬出去。 从一定的角度来说,民心定然可以狠狠的挽回一波。 第211章 帝王之姿李世民 “少诚,平定各地叛乱,不过是武力镇压,若想让其心向大隋,朕唯有此举。” 杨广知晓即便他下了罪己诏,百姓也不会立即对大隋归心。 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安抚百姓的同时,就先从改变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开始。 “陛下,请您给臣一年时间,到时您再下罪己诏,定让百姓归心。” 武信灭高句丽倭国的破防奖励极为丰富,囊括了各种种子,其数量庞大无比。 给他一年时间用来去将其种下,等开花结果之时,便是罪己诏下达之日。 到时候的场面便是广哥悔过之心感动上天,特赐下先进的农作物。 什么大米,玉米,地瓜各类种子,全都发放到百姓的手里。 有上天的加成,足以让百姓去信服。 “一年?” 杨广是想着即刻便下罪己诏,尽快去挽回民心。 武信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 就算他下了罪己诏,那些逆贼,也会说对外宣称是他慌了,怕了。 这样做反倒是助长逆贼嚣张气焰,索性便等武信一年。 “少诚,你如此笃定一年时间,是有好方法?” 杨广有些好奇,忍不住想要探探口风。 武信的确不一般,仿佛有神助。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改变百姓对大隋的印象。 莫非是想下一场大棋,用装神弄鬼的手段,造出神迹来? 可这种方法一时管用,长时间就会被人识破。 “有,但是臣不说。” 无论李世民在不在场,武信也不想现在就讲出来。 他就要钓着杨广,让其抓耳挠腮,去想这所谓一年神迹。 “你小子。” 杨广闻言,怔住片刻。 这符合武信的为人处事性格,就喜欢跟人唱反调。 行吧,不说就不说。 不就是一年么,他等的起。 他就看着一年后,武信究竟能拿出什么神迹来,让天下百姓归心。 李世民默默听着,一年时间加上罪己诏,真能挽回大隋丢失的民心? 他怎么有些不敢相信,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 该不会武信一年时间里东征西讨,去强行镇压各地。 到时候杨广发布罪己诏,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可这样做,也起不了大的作用。 “陛下,如今西北大定,陈棱,范贵等人皆在安抚当地百姓,单单是这样做远远不够。” “请陛下开仓放粮,臣也会拿出家中钱财,让西北百姓丰衣足食。” 先挽回一地民心,其他之地看到后又岂能不被触动,武信就不信有钱有粮那些百姓会不要。 大隋建了那么多的粮仓,平日里储备的粮食只为征战之用,灾年之用。 就算等隋朝灭亡,那些个粮食也没有吃光,反倒是留给了下一个王朝。 所以又有什么可屯的,全都拿出来给百姓吃。 他这些种子根本用不完,又是系统给的精品,一旦种植下去,定然能够大丰收。 用不了几年,他有把握让隋朝的粮仓再度爆满。 “开仓放粮……” 杨广说着这四个字,他之前不是没想过。 只是像辽东,吐谷浑,契丹等地,虽纳入了大隋的版图。 这些地方并不适合种植,每年所所需要的供给,多数都要通过中原之地给予。 运送一趟粮食过去,单单是运送的队伍就要吃一大半。 尤其是此刻大隋内乱,北方东突厥虎视眈眈。 一旦大战起,动辄兵马几十万北上,粮食留着的确有用。 “请陛下放心,臣说的一年后是与粮食有关。” 武信从来不关心隋朝的谷物亩产多少,总之,他的种子种植出来肯定比隋朝的谷物要强。 “好,便按照你所说,开仓放粮!” 杨广拳头握紧,啪的一声砸在龙案上。 他写下诏书给,加封陈棱,范贵为金城,陇西,灵武各地抚慰使。 大兴便有储存粮食的粮仓,即刻便将粮食送往西北之地。 同时让魏征担任巡察官员,若有官员趁机中饱私囊,贪墨者,夷灭三族! “臣让天策府的人将钱财准备妥当,一并送到魏征手里。” 武信身为杨广的女婿,这时候也得做个表率。 老丈人发粮食,那他就发钱。 反正这些都是他抄来的,花起来那是一点不心疼。 何况他本就是大隋的人,将钱花给大隋,这更加的合理应当。 “陛下此举宅心仁厚,臣也愿意写书信一封送往太原,告知臣父拿出部分家中钱粮送予西北之地。” 李世民在这里听武信和杨广交谈,一句话都没有落下。 若是他没有个表率,杨广会如何看待李家? 李家要拿出钱财,粮食,但不能发给太原周边的百姓。 否则这算什么,笼络民心? “世民此举甚合朕意,相信西北的百姓也不会忘了你们李家的。” 杨广抬眸看向李世民,再次打量起这个表兄弟的儿子。 其容貌俊朗,小小年纪便一身英气,气宇轩昂。 初见之时,他仿佛看见了当初骂殿的武信。 此子颇有心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身为大隋之臣,这是我们李氏应该做的。” 李世民垂下头说道。 武信也没想到李世民虽年轻,做起事来却讲究的很。 行吧,又让其躲过去一劫。 看广哥似乎对李世民也不反感,太原还需要李渊平乱,他的刀暂时便按下。 李世民缓缓退出大殿,殿内则是只剩下武信和杨广。 “少诚,朕这个表兄弟的儿子你觉得如何?” 杨广眼见李世民的背影从目光中消失,好个人中龙凤的少年。 他有几个儿子,没有一人能与之谈吐,气质相比较的。 “帝王之姿!” 武信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除了李世民以外,就连李渊,李建成都有帝王之姿。 杨广没有言语,对于武信的说法并不惊讶。 杨花落,李花开,他从未忘记这几个字。 李姓之人很多,他本以为是反贼李子通。 如今看来,李渊父子,似乎比李子通更有说服力一些。 不过民谣始终是民谣,什么天日之表龙凤之姿。 他一日不死,这些人只能是臣! 第212章 你弟我会打,你未婚妻我也会娶 “三日后便班师回东都,少诚你也回去准备准备吧。” 杨广知会武信一声,他听说没有出征的时日里,武信时不时去高士廉家中串门。 起初他疑惑,高士廉家里有什么好串的。 后来让人去查了查,才知晓高士廉家中一有女,名为长孙无垢。 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武信的想法。 这混小子,和老皇叔的义女不清不楚,现在又想着另外一个。 “好嘞。” 武信也早就想离开大兴了,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那就是让李世民知道,将来李元霸他会去打,如今的长孙无垢他也会去娶。 反正他追随了杨广,就不可能和一些人交好。 所以,没什么顾虑。 何况女人跟着谁,那是看自己的本事。 回到府邸,程咬金,宇文成龙等人皆在。 长孙无忌并且回高府,也跟着几人厮混。 “侯爷。” 见到武信回来,程咬金等人连忙起身。 “嗯,有事要和你们商议。” 武信坐回主位,摆摆手让众人落座。 “今日我与陛下在殿中议事,西北新定,民心不稳,前有交战,后有天灾。” “身为大隋之臣,理当拿出家中钱财做赈灾之用。” “本侯做个表率,第一个取家中之才馈赠于百姓。” 说到最后,武信的目光一直放在宇文成龙身上。 这小子一把火把陇西的治所点了,修缮的钱财宇文家出。 “这种事俺老程支持侯爷。” 程咬金拍着胸膛,他家中虽然不是他管钱。 但是关乎朝廷的大事,到了这个时候坚决不能含糊。 今日的出钱出力,日后朝廷也不会忘记。 “我代替我爹,拿出宇文家一半家产!” 宇文成龙当即站起身,大声喊道。 武信心中直呼好家伙,忠臣,这就是大隋的忠臣。 看看人家这格局,一拿就是一半的家产。 他把目光放在豆卢宽身上,这小子有钱的很,也得做个表率。 “我爹身为朝廷官员,应当也会参与吧?” 豆卢宽想了想,开口说道。 “豆子,你个人也得给啊,俺老程可没跟老丈人一起出钱。” 程咬金当即就不满意了,这小子竟然如此抠门。 “要不我放在侯爷那的两成就不要了?” “痛快,俺老程就喜欢你这性子。” “应该的,应该的,为了百姓嘛……” 豆卢宽见程咬金仿佛要吃人,就知道他坑世家子弟的钱财一点都留不住。 尤俊达之前的家产全都给了武信随份子,现在他真没什么钱。 武信也知道这家伙难,这一份他代替老尤出了。 “那我也出点吧。” 长孙无忌见这些个人都给钱,他怎么也不能含糊。 不过他是被舅父抚养长大,没有多少钱财,只能尽些绵薄之力。 “辅机,我即将回东都,临走之际帮你找点事做,去那魏征手下吧。” 长孙无忌,魏征都是不错的文臣。 以魏征为首的文人班底,也该着手去组建。 武信不愿意掺和这些事,就让魏征自己去搞吧,他只需要把人才送到便可。 “好。” 长孙无忌点点头,魏征他听说过,刚正不阿,清正廉明。 虽说人的脾气臭了点,不懂的变通,但好歹是个大隋官员中的一股清流。 比起和那些个黑心官员共事,他更喜欢和魏征一起。 看来武信是真想着整顿大隋的吏治,与大隋共存亡。 如今的大隋就像滚滚洪流,武信偏要逆流而上,真乃当世之英杰。 “辅机,去你舅父家呗?” 武信话锋一转,长孙无忌对其佩服之情差点消散。 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惦记自家的妹子。 成,真成。 何况武信家中都有个公主了,还能迎娶其他女子吗? “我舅父不在家。” 长孙无忌扯了扯嘴角,勉为其难的说道。 “那我们就等他回家!” 程咬金哪能不清楚武信的意思,他最为聪明了。 那是去找高士廉么,那是去找长孙无垢。 高士廉不在家这不正好么,可以让孤男寡女独处。 “……” 长孙无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不应该说舅父不在家,应该说无垢不在家。 “李世民来了你知道吗?” 武信并未直接去高府,而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长孙无忌。 “啊?” 长孙无忌也颇为意外,李世民为何会来大兴。 “陛下让李家派个质子来。” “这。” 长孙无忌眉头缓缓皱起,在这种时候让李家派遣质子,岂不是说不信任李家。 一般天子不信任某个朝臣,都会使这朝臣灭族。 武信直接了当告诉他,就是让他为无垢着想,是否真的要履行婚约。 若真是这般,他的确得多多思忖一番。 倘若真的为了一纸婚约,而葬送了无垢的性命,他会内疚一辈子。 “走吧,或许李世民也去高府了。” 武信站起身,抬腿往外走。 长孙无忌毫不犹豫,立刻便紧随其后。 武信和李世民都到了,未尝不是个契机。 无垢已经到了能嫁人的年纪,未来如何,让其自己选择。 “辅机,世民来了。” 长孙无忌回到高府,高士廉便与他打着招呼。 见到武信,高士廉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行礼道:“侯爷。” “嗯。” 武信点点头,踏步往正厅走去。 李世民这小子还挺勤快,怕是出了皇宫就到高府了吧。 还写书信送去太原,写你个锤子。 “侯爷。” 李世民见到武信踏步走进来,也连忙起身。 即便他唐国公之子,可武信非比常人。 侯爷的爵位,王爷的待遇。 就算他爹来了,也得恭敬的道一声侯爷。 长孙无垢看到武信,眼中瞬间便有了光彩。 听说武信去西北打了好几仗,她很想再听听战场上的故事。 “世民为何来此?” 武信一屁股坐在长孙无垢身旁,笑着问道。 李世民回答道:“我与辅机是好友,特来拜访。” “辅机也回来了,你们许久未见想必有说不完的话,便去畅谈吧。” 武信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言行举止,也狠狠压了李世民一头。 第213章 新任务触发,破防李世民 “额……”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对于武信的话还真不好反驳。 “世民,出去聊聊?” 长孙无忌也想和李世民谈谈婚约的事。 “好吧。” 李世民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能和长孙无垢说些什么。 总之今日见了长孙无垢,他对自己父母定下的婚约相当满意。 这个女子十分不错,极为合适做他的正妻。 “侯爷您请便。” 高士廉见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离开,他也站起身往外走。 李世民被迫来到大兴,他已经知道理由。 看来杨广还是不放心李家,凭借武信和杨广的手段,一旦李家有任何不对的苗头,便是灭顶之灾。 他不是毁约那种人,但在这个时候,也得为了家族中人多考虑一番。 “侯爷,听说您在金城和杨玄感,薛举大战,被人称为一侯战双王,能给我讲讲吗?” 长孙无垢本就年龄不大,不过十三四岁。 虽到了出嫁的年纪,骨子里却还是个小女孩。 对于故事,传闻皆十分好奇。 “打仗哪有什么好讲的,我来给你讲讲东都天策府里,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看?” 武信实在想不明白,长孙无垢为什么那么向往战场的故事。 难道猫会后空翻,不吸引人吗? “猫会后空翻?” 长孙无垢顿时来了兴趣。 不过很快她就??蔫了,身为女子,哪能随意走动,还是去其他男人的家里。 “无垢,你觉得我如何?” 武信不懂得谈情说爱,索性开门见山。 他自认为现在和李世民相比,两人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李世民初出茅庐,他则是久经沙场。 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比李世民走过的桥都多。 论外貌李世民的确俊朗,可他又差到哪里。 就是年纪比李世民大了许多,可这都不算事,他也不是四五十的老头。 “啊?” 长孙无垢没想到武信会这般问,她当然明白武信的意思。 虽说她与李世民有婚约,可她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李世民。 今日李世民来到高府,是他们首次会面。 李世民谈吐优雅,一表人才。 可她之前见过了武信,一个为国家出生入死的战将,比一个世家公子要吸引人许多。 只是她被婚约所束缚,这像是一道枷锁,将她给牢牢捆住。 “婚约不过是一纸文书罢了,若是你想解除,本侯会去找唐国公。” 武信哪里看不出长孙无垢的顾虑,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事。 尤其是长孙无垢目前年龄并不大,还没有将循规蹈矩印到心里。 若是再过个两三年,婚约彻底成了束缚,这样的女子只会去选择遵循。 “这……” 长孙无垢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显然是在心中做着斗争。 “好好考虑一番,本侯三日后离开大兴,等你的答复。” 武信站起身,抬腿出了正厅。 【多阶段任务触发!】 【阶段一,用任何手段破防李世民!】 【任务奖励:???】 刚走出门,武信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又是一个阶段性破防的任务? 当初他破防秦琼,第一个给了十三太保横练,让他有了类似于铜皮铁骨的能力,战场上所向披靡。 第二次是四象之力,直接让他无敌于世。 过了这么久,终于又来了个阶段性任务。 只不过是任务奖励竟然不显示,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他还想吊着广哥,让其抓耳挠腮,怎么转眼间就到自己身上了。 怎么破防李世民,这个任务简单的很。 直接把长孙无垢娶了,绝对会百分百完成。 “侯爷,您要离去?” 院子中的长孙无忌看到武信从正厅出来,开口询问道。 “嗯,本侯三日后回东都。” 武信给了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一个提示,只剩下三日时间了,赶紧和李世民说开。 “侯爷慢走。” 高士廉亲自将武信送出府门,随后返回院落。 “世民,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长孙无忌邀请道。 “好,不过辅机,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我们两家定下的婚约之事。” 李世民欣赏长孙无忌是个人才。 他虽暂时不赞同父亲和大哥起兵反抗大隋,可他是个质子,也起不到劝阻二人的作用。 倒不如暂时拉拢些人才,也为日后做点打算。 与长孙家结亲,是最好的拉拢手段。 “先喝酒。” 高士廉也及时站出来,方才在正厅,他哪能看不出来长孙无垢面对李世民和武信时的态度。 李世民在的时候,长孙无垢闷闷不乐。 武信一到,这丫头立马便精神了。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了家族也好,为了无垢也罢,都该做个抉择。 随后,三人安排了酒宴,一边喝一边聊。 李世民听着长孙无忌与高士廉的话,脸色愈发凝重。 二人虽然嘴上没说取消婚约,话里话外,全都是不愿意履行当初的承诺。 高士廉甚至提起了补偿,笑话,他李家是什么身份,需要高家的补偿? 今日权当是二人喝多了,他便先行离开一步,改日再谈此事。 待李世民阴沉着脸离去,长孙无忌一脸无奈的说道:“舅父,您看他这。” “心要狠一点,李家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太原扎根已久,如今天下大乱,他们难保不会想着与各地反王那般。” “为了你我的家族,该断则断。” 高士廉叹了一口气儿,他也不想背负不守约定的骂名。 只是这骂名与两个家族性命相比较,他还是会选择家族。 …… 太原之地。 李建成带着大军征讨叛乱的逆贼,由他的兄弟李元霸作为先锋。 在他一声令下后,李家大军向着叛军发起冲锋。 “元霸,将他们统统砸死,大哥带你去找世民。” 李建成指着远处的敌军,转身对一旁的少年说道。 “好。” 李元霸双手举着擂鼓瓮金锤,迈动双腿冲向敌阵。 李渊双眼紧紧盯着战场,只见李元霸冲上去后一锤一个,直接将敌人砸的不成人样。 杀的兴起连锤都扔了,用双手直接将人撕开。 “父亲,有元霸在,您何愁霸业不成?” 李建成看着如野兽般的李元霸大笑一声,即便武信与之交手,也得落个被撕成两半的下场。 第214章 紫阳真人想带李元霸回山 战场上的局势偏向李家,叛军被李元霸打的哭爹喊娘,节节败退。 在北边的山头上,一名道人望着这副场面,微微摇摇头。 此般杀戮,有伤天和。 杀的人越多,越能让李元霸变得更为狂暴。 虽说是对敌人,却是太过了,叛军已经没了战意,又何必这般屠戮。 “父亲,这些叛军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面对必胜的场面,李建成已经开始着手之后的安排。 “陛下一直盯着我们李氏,此时此刻必须做出些表率来。” “将这些尸体筑成京观,震慑乱贼!” 李渊思忖片刻, 此时不狠狠心,待叛乱剧增后,杨广会如何看待太原之地。 会认为他养寇自重,他必须小心与杨广周旋,不让去抓住一丁点把柄。 “好。” 李建成果断点点头,和他想的差不多。 叛乱被镇压,李氏兵卒将所有敌人尸体聚集在一起,开始筑造以震慑为目的的京观。 李渊父子则是回到大营,安排接下来的战事。 “留守,有一道人求见。” “将其赶走。” 李建成想也没想,立刻对士卒说道。 什么正经的道人会跑到战场上,还来这里求见他们。 “师傅,师傅……” 帐外响起除了脚步声,还有李元霸的声音。 大帐被掀开一角,李元霸蹦跳着进来。 其身后是一仙气飘飘的道士。 李渊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元霸的恩师,紫阳真人。 此人不简单,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上门定然是有大事。 “真人还请上座。” 李渊态度放低,做了个请的手势。 “福寿无量天尊。” 紫阳真人微微垂首,抬腿往前走去。 “不知真人来此是为何?” 待落座,李渊这才发问。 “贫道近日夜有所梦,金翅大鹏翱翔九天之际,被一先天利刃所斩杀,不忍心徒儿遭难,贫道特来将其带回山上。” 紫阳真人看向李元霸,傻小子不知他所说何意,还在傻笑着。 李渊没有搭话,金翅大鹏他自知是指谁。 当初紫阳真人入李府,曾直言他的儿子李元霸便是金翅大鹏鸟转世,将来定然扶摇直上九万里。 还告诉他世间无人是李元霸的对手,今日如何会说被先天利刃所斩杀。 “真人,梦境罢了,岂能做数?” 李建成不愿意让李元霸离开,若没了这员猛将,谁来为李家开疆拓土? 将来真的反叛了隋朝,遇到武信又有谁能与之抗衡。 所以李元霸不可能放走,必须留在李家。 “梦境是一种预示,不可不信。” 紫阳真人见到过那副场景,李元霸纵然有四象不过之力,却也不是那先天利刃主人的对手。 他不想徒儿殒命,想要帮着徒儿过了这一劫。 “父亲……” 李建成将目光投向李渊,放李元霸走不走的决定权,还是在他爹身上。 “真人,如今太原周边叛乱四起,元霸得做先锋之用,您看这。” 李渊话里话外都是婉拒的意思。 “元霸,是否想和师傅回山上?” 紫阳真人站起身,问向李元霸。 李建成见状,插了一句:“若是回山上,你就见不着世民了。” “嘿嘿,不回。” 李元霸听说见不到李世民,连忙摇头拒绝。 “无量天尊。” 紫阳真人对李渊施了一礼,缓步离开大营。 劝不动便不劝,好一对功利的父子,全然不顾儿子的性命。 怕是等李元霸身死之时,李氏也要为其陪葬。 走在路上,他还为李元霸算了一卦。 将来李元霸的性命定然不保,只是他无论如何去算,也算不出杀李元霸之人是谁。 到了这一步,他偏偏不信邪。 越是算不出,他越是要算。 他闭上眼,拨弄着手指,算到最后的时候,他只感觉心口气血上涌。 噗! 一口血从嘴里喷出,罢了,天机不可窥探。 待紫阳真人离开,李建成终于忍不住,吐槽道:“父亲,这紫阳真人实在是神头鬼脑,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想把元霸给带走。” “不可胡言,他是得道高人,所作所为自然有他的打算。” 李渊虽不愿意让紫阳真人把李元霸带走,却也知道对方的底细。 李元霸在李家发狂,不听从教导。 一双拳头不知道打了多少家仆,唯独对上紫阳真人,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从这里来看,对方的确是有不小的能耐。 可以不听,但不能不敬。 “他提及之事我又思虑了一番,近期我们不可有太大的动作,以免被朝廷察觉。” “就连招兵也不行?” 李建成急的起身,各地都有大大小小叛乱,全都在招兵买马。 他们李家在这个时候,岂能落于人后。 何况他们招兵的名义是剿灭逆贼,还是打着朝廷的旗号。 “暂时不行。” 既然不想引起朝廷察觉,干脆一丁点机会都不给。 “哎。” 李建成叹了一口气儿,内心很是不忿。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小心,真等朝廷认定他们李家谋逆,打过来了没兵应对看看到时候该如何办。 李建成唉声叹气,愁云密布。 身处大兴的李世民何尝不是如此,本该年少有为的他成了质子。 想去见见自己有婚约的妻子,对方却话里话外想着毁约。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不顺了起来。 “世民,何必唉声叹气,不就是个质子。” 柴绍以为李世民是因为此事烦闷。 “姐夫,你有所不知,我愁闷是因为其他事。” 李世民姐姐也早就与柴绍定下婚约,柴绍在长安任职。 他如今来此,也算是有个客居之地。 “长孙氏竟然是这般心思,实在是小家子作风。” 柴绍得知前因后果,对高士廉的好印象少了许多。 “他若毁约便毁了,你何尝找不到好女子。” 柴绍继续劝说着李世民,如今杨广这般做派,是怀疑起了李家不忠。 事到如今,他们也该有自己的打算。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被情情爱爱所束缚。 若不趁此机会建功立业,岂不是浪费了这好世道? 第215章 宇文成龙:爹,最近身体怎么样? “可是,观音婢不是寻常女子。” 李世民纠结万分,这是他此生认定的人,哪能轻易放弃。 “就算是天人,人家不愿意你也强娶不得。” 柴绍算是看出来了,毛头小子一个,还执着于这些。 真正干大事的人,早就抛家舍业去着手开干了,谁想着成家立业。 等事业稳定后,还怕娶不到女人吗? 笨,太笨了。 又劝说了一会儿,李世民逐渐想通了一些。 他现在的身份去想这些无益,如同未来姐夫所说,应当把目标放在事业上。 杨广怀疑李家的种子已经种下,你即便再示好也无用。 未来的李家必定与杨家有一战,作为质子的羞辱,他早晚一一还回去。 接下来的两日里,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也狠了狠心,单方面毁约,不承认有这所谓的亲事。 李世民得知后并没有太大反应,他早就猜到长孙氏要毁约。 从今日起,这个事他记下了。 …… “侯爷,听说了吗,长孙氏和李家掰了。” 程咬金得到这消息,第一时间跑回来告诉武信。 “他们若是不掰,那就等着和李家被灭门。” 武信给长孙氏和高士廉那么多提醒,再不听的话,那就是执意找死了。 “真灭门的话,侯爷您会舍得长孙家的小娘子?” 程咬金在想真到了这一步,武信会不会把长孙无垢给偷偷藏起来。 “我又岂会为了一女子而坏了规矩。” 武信喜欢女人,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真正触犯到了大隋利益的人无论是长孙无垢还是李秀宁,又或者谁谁,他都会亲手将其杀掉。 在他这里,大隋大于一切,包括所谓的女人。 “还得是侯爷啊,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宇文成龙就知道武信是做大事的人,不会因为儿女私情所困扰。 他决定了,以后先执着于事业。 什么娶妻生子,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宇文家的香火谁爱继承谁继承,真到了最后一步,他可以让老爹再娶一门小妾,生个弟弟。 毕竟曹魏的钟繇在七十的时候,还能老来得子生下钟会。 他爹没到这个年龄呢,在练个继承人没问题吧? “你有没有和你爹提起给西北筹集钱财的事?” 武信才想起来,宇文成龙这小子一直待在他的府里。 说好的拿出宇文家一半的家产,该不会睡了一觉醒来就忘了吧。 “还没,等到了东都再说。” 宇文成龙深知老爹的脾气,在大兴让其知道此事,怕不是要当场气过去,到时候就不好回东都了。 为了自家老爹身体着想,要气也得回东都再气。 像他这种为亲爹考虑这么多的孝子贤孙,试问上哪去找? “侯爷,长孙无忌前来拜访。” “请进来。” 既然长孙家和李家掰了,武信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长孙无忌来此不是为了别的,就是长孙无垢亲事。 他也听长孙无垢提起武信所说之事,对于武信的目的,他早就心知肚明。 但是现在还不行,毕竟他们家刚和李世民解除了婚约。 结果转头搭上了武信,消息传出去定然会惹得人议论。 “便推迟个一年上门迎娶。” 武信反正也不着急,他的目的是破坏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婚约。 现在来看,似乎目的已经达成了。 只是系统破防的消息并未传来,看来能被称为天选之子的人,心志也格外强大。 “对了,本侯向陛下奏请,让你舅父官职不动,前往东都为官,府邸也准备好了,你回去与你舅父商议一番,过些时日可迁往东都。” 武信早早做了安排,他必须把长孙无垢放在自己的地盘里。 到时候就让李世民看得见,却做不了什么。 他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不急的破防。 虽说这招损了点,可谁让他们不是一路人呢。 他倒是想希望李家忠心大隋,这可能吗? 所以,别怨他心黑。 转眼间三日之期已过,到了杨广班师返回东都的日子。 武信让人守好大兴的府邸,跟随大军一起离去。 “少诚,你那个一年之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返回的路上,杨广又在琢磨武信的一年神迹。 这三日里他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觉。 就算想破大天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 武信道出一个字,便看到广哥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哈哈哈。 瞧这着急的样子,是什么你就慢慢猜吧。 他也让系统摆了一道,看不到那三个问号。 在他没有看到之前,也得让广哥遭受这种折磨。 “换了旁人跟朕卖关子,朕早就重罚了。” 杨广心中憋屈,他是天子,是大隋的皇上。 被自己的女婿当鱼钓,这是古往今来最憋屈的天子了吧。 说出去后,他都嫌丢人。 “那陛下不妨也罚罚臣?” “净胡说,朕罚谁也不会罚你。” 杨广哪舍得惩罚武信,这可是上天赐予大隋的神将。 “那就请陛下拭目以待吧。” 无论如何,武信都会不松口风,不说就不说,急死你。 他就喜欢吊着别人,偏偏那人还无可奈何。 “爹。” 旁边的宇文成龙骑着没尾驹,缓缓向着宇文化及靠近。 “啊?” 这一声爹,令宇文化及措手不及。 什么时候他这逆子这么听话了,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最近身体怎么样?” 宇文成龙觉得马上到东都了,他可以说那件事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爹得有点心理准备。 “还不错,只要你少气为父,为父的身体会更好。” 宇文化及不知逆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什么便答什么。 “真的不错?” 宇文成龙怎么看自家老爹脸色,也不像不错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宇文化及顿时警觉起来,该不会又拿他脑袋立军令状了吧? “儿子能惹什么祸,不过近期的确有一关乎朝廷,让您重新获得陛下信任的大事。” 宇文成龙觉得自己还是得委婉一些,不能直接说出来。 否则,他怕自己老爹会直接死在东都城门前。 第216章 一半是指一半家产 “还有这种好事?” 宇文化及听说后,顿时就来了精神。 虽说现在陛下时时刻刻带着他,但没有之前那般信任他。 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他做梦都在想啊。 “当然,咱们回家说。” 过了城门口,宇文成龙对武信点点头。 表示侯爷尽管放心,宇文家的一半家产他一定会拿到的。 “走!” 宇文化及迫不及待,与杨广告了个别,带着儿子火速归家。 “来,儿子你上座。” 目前自己的这个儿子,似乎的确比他受宠,所以这种待遇也不是不能给。 “咳。” 宇文成龙咳嗽一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茶水。 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开窍,难怪越来越不受陛下宠信。 眼力劲呢,眼力劲哪去了? “对对对,倒水。” 宇文化及连忙摆开茶杯,将水给倒上。 宇文成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宇文成龙又开始倒反天罡了。 似乎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宇文成龙能治得住他爹了。 “接下来我说的事很大,你不要惊讶。” 宇文成龙喝下一碗水,站起身给亲爹也倒满,以备不时之需。 “好,你说。” “陛下开仓放粮,侯爷拿出自己钱财给西北赈灾,此事您老可知晓?” “听说过。” 宇文化及点点头,这点消息他在掌握不了,那也别混朝堂了。 “您也知道,像给西北赈灾这种表态的机会越早越好。” “您也知晓我与侯爷走得近,便早早决定也代替咱们宇文家,拿出钱财来赈灾。” 宇文成龙一边说,眼睛一边盯着老爹的反应。 一旦任何情况不对,他就准备溜去天策府。 “嗯,这事暂时还未彻底传开,咱们宇文家是继侯爷之后第二个表态的?” 宇文化及听了后并不反对宇文成龙先斩后奏。 对于宇文家来说,这是好逝啊。 “那你准备拿出多少钱财赈灾?”宇文化及又问道,知道数目后他也早点去做准备。 到了关键的时候,宇文成龙清了清嗓子,先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两黄金?” 宇文化及以为是多少呢,不过这么点罢了。 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他家也出的起。 宇文成龙缓缓开口道:“一半。” “那就是五百两了,会不会有点少?” 宇文化及看了一眼儿子,这小子格局太小。 武信肯定拿出很多钱财,他们拿这么点,到时候连天策府的那个胖子都不如,实在是丢人。 照他的意思,拿个五千两。 “不少了,是咱们宇文家一半家产……” 宇文成龙说起这话的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 “一半……家产?” 宇文化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重复一遍后见儿子点了点头,他只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双眼也开始泛黑,怎么忽然感觉天就塌了。 “爹!” 宇文成都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往后跌倒的宇文化及。 “水,喝水!” 宇文成龙早就有先见之明,倒好了一碗茶水。 喂他爹喝下去后,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外,双手扒住门,窥探房内的情况。 “逆子啊。” 宇文化及缓缓醒来,恨不得一刀宰了宇文成龙。 为了守好祖上的基业,他辛苦大半辈子,一直在为家里捞钱。 勤勤恳恳这么多年,结果这逆子一手指头,便砍了宇文家一半的家当。 尤其是此事武信当了真,根本没有缓和的可能。 他若是敢说个不字,第二日武信就会登门。 “爹,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宇文家,您真当我傻啊?” 门外的宇文成龙为自己辩解。 是,这事不先前和他爹商量,是他做的不对。 但也不想想现在是个什么世道。 武信是什么人,对世家门阀有股天然的恨意。 自从东征回来后,杨广也变得神经兮兮,对于世家门阀充满了不信任。 甚至还想着趁这次各地大乱,将所有世家门阀给洗牌。 在这个时候,能拿出半个家产获得买通杨广和武信的信任,像这种好事,你让别人去买他都没有门路。 也就是他早早打定主意追随武信,才能寻找到这种机会。 “成龙说的不错。” 一把老骨头,走路都不利索的宇文述被人搀扶过来,听说了此事前因后果,对自己孙子的所作所为很是赞同。 能用钱财表忠心,总比用命表忠心更有利。 他们家本就和武信绑在一起,这次豁出去了,给陛下一半的家产又有何妨。 “还是祖父看的开。” 宇文成龙上前扶着宇文述,看看老人家就是有觉悟。 “罢了,一半便一半,我会将库房账目清点出来,你去交给武信吧。” 宇文化及沉默许久,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杨广整顿世家门阀之心已定,甚至是武信在手,心甘情愿等着世家门阀反。 他们宇文家势力不小,若不想以后被清算,也该拿出点态度。 “好嘞,对了啊爹,接下来的十年内儿子不打算娶妻了,您要是想找个人继承家业,建议您娶个小,重新培养个小的。” 临走之前,宇文成龙又撂下一句话。 刚刚平复好心情的宇文化及,差点又昏死过去。 最后他只得把目光放在大儿子身上,他算是看出来了。 大儿子性格冷了些,但胜在听话,沉稳。 若是没有大儿子,这个家迟早得散。 …… 回到家的武信,第一时间见到了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 “侯爷,九阳观主贺昆就在瓦岗寨,就连徐茂公也在那里。” 武信得知后,原来绕到最后,还是绕不开这个贼巢。 果然是无瓦岗,不隋唐。 可是如今的瓦岗寨,哪有之前的豪华阵容。 没有了程咬金这个大魔王,还能叫瓦岗寨吗? 翟让,似乎也是个反贼,在他清剿反贼计划之中。 “不过据我们所知,靠山王的十三太保,目前也身处瓦岗寨之中。” 武信记得之前征讨孟海公,秦琼替杨林挡了一箭,之后便不告而别。 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瓦岗寨里,这是还完了杨林教导的恩情,准备报仇了是吧。 也好,大家谁也不欠谁的了。 第217章 武家也要有后了 瓦岗寨! 武信拿出一把匕首,掷向地图上的一个标注地点。 此刻他面前的的地图上,西边吐谷浑,西北灵武,金城,皆插上大隋旗。 东边高句丽被覆灭,周边小国臣服。 唯有北方草原之地,其版图辽阔,尚未成为大隋的地盘。 李家龟的很,甘愿让李世民来当质子,更不会让他们抓到谋逆的机会。 这般来看,还得让其多活几年。 如今瓦岗寨的消息传回来,若是他没有猜错,杨林知晓秦叔宝叛离,也会前去瓦岗寨。 他再等一等,反正没有了程咬金等人,这破寨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杨如意见传递消息的人离去,这才被侍女搀扶着进了书房。 她挺着隆起的小腹,一脸的得意说道:“武信,看看!” 用不了多久,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之前没有告知武信此消息,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谁知这家伙回来后又一头钻到书房里,害她在外边等了许久。 武信回来首次见到杨如意,见其小腹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努力了这么久,看来终于有了结果。 从今往后,武家也有后了。 武信靠近杨如意,代替侍女搀扶着,缓缓低下头在杨如意耳边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没有我的耕耘,你能结果吗?” “粗俗,不要在儿子这乱说话,你这般哪有当爹的样子。” 杨如意瞪了武信一眼,以后当爹了也该沉稳一些了。 “我还是个孩子呢。” 武信轻轻拉扯着杨如意,让其坐在自己怀里。 “这个时期你还想着那事?” 杨如意有些抗拒,她还挺着肚子呢。 果然这个孩子爹是不着调的,就知道乱来。 “嘿嘿,还有其他方法……” 武信抬腿将门给关上,返身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 听后,杨如意脸色顿时便红了起来,不自觉抿了抿嘴。 半个时辰后,武信打开书房的门窗,将里边的味道驱散。 杨如意捂着小嘴,临走之时不忘瞪武信一眼。 这家伙就知道胡来,书房这种地方也能不着调。 “晚上咱们继续。” 武信抬起手,笑着送别。 随后他也离开书房,向着府内的库房走去。 “侯爷。” 尤俊达正在准备赈灾的财物,见到武信连忙打着招呼。 “库房内若是不够,可以去底下取。” 武信说着话抬腿进入库房,在库房的最深处,有着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这是天策府内的地宫,专门用来存放合法所得的钱财。 几个库房的钱财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武信下到地宫里,入眼所及的便是各种宝物,箱子放不下便直接堆积在地上。 看着这些财物,武信有一种极强的满足感。 还是那句话,他可以不花钱,但不能没有钱。 之前他刚到东都的时候,觉得凭借和朝廷的关系,经商赚点钱花花。 后来想了想,经商个锤子。 现在看来得亏是没去瞎掺和,哪有杀人放火来的快。 “侯爷,这些有啥好看的?” 程咬金从家里屁颠颠赶来,得知武信下了地宫,也跟着走了进来。 起初他见到这满地宫的宝物的确震撼,后来看久了也就那样。 他现在的身份不缺吃不不缺喝,钱财对他来说够用就行。 “你不懂,我穷怕了。” 武信又多看了一眼,这才出了地宫。 等回到书房,里边的气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只见桌上还有新点燃的熏香,显然是杨如意之后派人送来的。 “侯爷,这里边是啥?” 程咬金见武信取出一个大袋子,又从里边取出十几个小袋子。 “好东西。” 武信随手打开一个小袋子,将里边的东西倒出来。 只见诸多西瓜种子哗啦啦撒在桌上,程咬金见状上前拿起一粒,放在手上钻研着。 他还没有见过这玩意儿,不知道好不好吃。 武信盯着这些大包小包的种子,这些都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 因为这空间只能取,不能放,他以防不好保存,只取了这么点出来。 这些个种子他也不怕浪费,对比空间里的那些,依旧是九牛一毛。 毕竟是灭两个国家的终极奖励,这些种子只有类别,没有数量,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有一点,他只吃过西瓜,却没种植过西瓜。 如何种这些个东西,如今却成了大难题。 “侯爷,这应该是种子吧,比粟种大太多了。” 程咬金钻研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没错,这是西瓜种子,不但解渴,还很甜。” 武信在大隋待了这么久,身居高位,位极人臣。 可还是有些东西得不到,比如之前世界里的各种水果。 难以想象到了夏天,吃一口放在井中的西瓜该有多爽。 尤其是广哥那种吃瓜爱好者,肯定没吃过这种玩意儿。 到时候吃上后,还不得直接起飞喽。 “那俺回去种上。” 程咬金见武信说的神乎其神,用手抓着西瓜种子放回小袋。 “你会种?” 武信见胖子如此麻利,不由问道。 “放在地里不就行了吗,就跟种粟一样。” 程咬金种地好手,没发迹之时,他还时常下地。 “是我想复杂了。” 武信才想起来,他有无数的种子,可以一点点试错。 就先在天策府的后院里种上,先看看效果再说。 在杨林以及瓦岗寨消息没有传回来之前,武信便化身种菜的刘备,一直待在自己开垦出来的后院里。 就连杨如意入宫,他也没有跟着一起。 “少诚那臭小子去哪了,他还是不是你丈夫?” 杨广见到杨如意自己挺着肚子入宫,眉头顿时一皱。 杨如意生怕杨广责备武信,她轻轻晃着杨广的胳膊,撒娇道:“他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父皇就不要责怪他了。” “朕哪会怪他,只是这小子实在不像话,没有征战的日子,应该多陪陪你。” “哼,他整日待在后院里与花花草草作伴,都快忘了儿臣了。” 提起此事,杨如意也不免有些小情绪。 第218章 和亲,和他妈个头 “你也是不争气,没有女人和你争宠,你连个花花草草都争不过?” 听闻此事,杨广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杨如意的额头。 这也是个没出息的,以后武信真娶了其她女子,这丫头连醋都吃不上。 “他就跟疯了一样,儿臣哪能管得了他。” “朕去看看,这臭小子到底在忙些什么。” 杨广起身,这世道还真怪了。 他的大隋战神,不去战场上杀人,反倒是弄起花花草草来了。 这事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金瓜武士保护着杨广,一路抵达了天策府。 杨广制止管事的人去通报,他要亲自过去看看。 到了后院,那原本的草坪,种植花草的地方全被掀了,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武信正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扒拉着土地,就连他的脸上也沾染着些许泥土。 “朕的少诚放下了兵刃,干起了庄稼活。” 杨广脸上挂着笑意,移步向前。 “陛下。” 武信将铲子放下,擦了一把脸。 后又说道:“臣在等靠山王征战的消息,若是不顺自会前去相助。” “孟海公旧部早被老皇叔覆灭,张须陀也将王薄斩首,我大隋形势渐好。” 杨广说起这些战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 随着时间推移,除了几个势力较大的比较棘手以外,其余并不算大麻烦。 不过就连薛举这种称霸一方的势力,也被武信给覆灭。 剩余的反叛势力被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在这忙活什么呢,给朕讲讲。” 杨广蹲下身子,盯着被武信从地里铲出来的不知名种子。 “种瓜。” 武信之前不会种,直接就把种子给放到土里,以为等着结果就行了。 后来他想起来,种子还需要泡温水,这才将地里的种子挖出来重新种植。 “昆仑紫瓜?” 杨广听说瓜这个字,想起来他极为爱吃的一种食物。 “什么瓜?” 武信也头一次听说,这是什么破名字。 “就是落苏。” 杨如意白了武信一眼,晌午吃过的午饭这么快就忘了。 “哪个倒霉蛋给取的名字,还昆仑紫瓜,叫茄子我不就知道了。” 武信也没想到,茄子在这个时代名字竟然这么吊。 “嘿嘿。” 杨如意露出一口小白牙,这个倒霉蛋就在她的旁边,还是你的岳丈呢。 “朕就是你说的倒霉蛋。” 杨广一脸幽怨,他喜欢吃落苏,取个好听的名字不行吗? 无缘无故,怎么还被人给骂了一顿。 “……” 武信无话可说,原来最大的倒霉蛋是他。 “陛下,等臣三个月的时间,让您尝尝臣的长白红瓜。” 为了不被杨广责罚,武信赶忙弥补一下。 “好吃吗?” 杨广露出和程咬金一样的表情。 “解渴,很甜。” 武信说着话,便从一旁铲出动物的粪便,将其泼在了新播种的地上。 “咦~” 杨如意见状,秀眉紧紧皱起。 “到时候不给你吃。” 见杨如意这作态,等西瓜种出来那一日,杨如意必须求他才能吃上一口。 “就吃就吃。” 杨如意有杨广撑腰,一丁点都不带怕武信的。 “如意这肚子也不小了,若是诞下个男婴,朕给他皇子的待遇。” 杨广有孙子,也有外孙。 可武信与杨如意不同,一个是他的战神女婿,一个是最为疼爱的女儿。 两个人生下的孩子,应当享受至高无上的待遇。 “那女婴呢,父皇可不能偏心。” 杨如意摸着小腹,开口询问。 “朕便给她公主待遇,我大隋长公主!” 杨广今日也是开了先河了,以往的长公主一般为皇帝嫡女或有功的皇女、皇姊妹。 外孙女封为长公主,可谓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当公主有什么好的,若是碰到个弱国,还得被迫去和亲。” 武信倒是想要个儿子,虽说有他在的大隋也不可能是弱国。 但他就看不上和亲那一套,没什么吊出息。 尤其是父死后儿子子继承妻子这种恶心人的事,看了都污眼睛。 这次轮到杨广尴尬了,别说弱国,大隋也出现过和亲公主的情况。 近期东突厥虽无大动静,但看到大隋内乱四起,心思也不纯。 其可汗暗地里派遣使者找他,想要再要一名公主去北边和亲。 同时,还询问是否需要东突厥派兵,可以随时南下帮助大隋平乱。 派兵之事他直接回绝了,东突厥狼子野心,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修筑北方的长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防备东突厥的骑兵。 至于和亲的问题,他还在犹豫着,并未立即应下。 如今武信忽然提起和亲之事,他也可以与之商量一番。 “少诚,东突厥可汗派遣使者寻朕,想要……” 紧接着,杨广说起这件事来。 听闻东突厥这般请求,武信的脸色从轻松变的逐渐严肃起来。 这东突厥真是找死啊,一天不挨打就浑身难受。 看来他们是想吃宇文成龙的人肉干了,腾出手来第一个就去干了他们。 “少诚,你觉得这和亲之事应当如何,若是可以的话,朕不妨派个宗室女前往。” 杨广不怕东突厥,却怕东突厥与北边的李渊联合起来。 若能安抚对方,最好还是安抚一番。 “和他吗个头!” 武信噌的一声站起身,无论是时局问题,还是政治问题,他最厌恶的就是和亲之事。 “东突厥也看准了我大隋多灾多难,这才敢如此。” 杨广也极为的无奈,他难道就想和亲吗? 在大隋建立之初,只有他父亲派遣过一名公主和亲。 他上位后,从未想过和亲之事。 只是迫不得已之时,就要去做迫不得已之事。 “陛下,真正强盛的王朝,必须做到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东突厥若真敢趁大隋内乱南下,臣亲自去迎战。” “臣也想看看这北边的骑兵,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杨广耳闻“天子亲守国门,君王以身殉社稷”的壮言时,心中不禁为之一凛。 诚然,唯有那些能够践行如此崇高信条的朝代,方堪当王朝之名,熠熠生辉。 第219章 杨林征瓦岗 “和亲,和她妈个头!” 杨广听了武信的话,心中热血上涌,学着武信骂街。 “这就对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就跟东突厥干。” 武信就等着杨广这句话,他就知道,杨广一定不会龟缩到底。 从今往后,大隋绝对不会出现和亲的场面。 谁敢再来和亲,他直接把对方的脑袋剁下来。 “朕这就回去让东突厥的使者滚。” 杨广来了这一遭,也想明白了。 人活在世上就是争一口气儿,连自己国家的女人都护不住,还叫什国家。 他还就不相信了,这东突厥真敢南下。 若真敢来,那就打! 到时候他领兵亲征,与之真刀真枪碰碰。 他有武信,东突厥有吗? 东突厥使者被杨广召见,他以为杨广想通了和亲之事,脸上多了一些自信的笑容。 看来大隋虽对外征战皆大胜,内部的问题很大。 如今想要和亲,也是怕了他们东突厥会威胁到大隋北方边境。 想明白了就好,趁大隋内乱,今日他们和亲,明日让大隋割地,这就叫坐享其成。 “给朕滚!” 东突厥使者刚刚踏入大殿,便听到一声暴喝。 他抬头望去,只见杨广怒气冲冲,指着他的鼻子。 这,这不对吧? 不应该是想通了,让他来谈一下和亲的事情吗? “怎么,听不懂吗?”杨广看着东突厥使者,再次重复道:“朕让你滚!” “陛下,这是否有什么误会……” 东突厥使者也慌了,全然没了方才的自信。 “让他滚!” 杨广也不想过多废话,招呼金瓜武士上前。 强则强,弱则亡。 大隋是强国,日后对外,就连弱势也不会表现出来。 先前他说考虑考虑,看来是给了东突厥使者一个大隋势力减弱的错觉,那对方就想多了。 直到被赶出皇宫,东突厥使者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话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收拾东西,带着人离开东都。 “舒服!” 杨广这些时日的忧虑,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还得是武信,一言不合就是干,想那么多干什么。 …… 相比较武信在家种瓜,研究各种种子的悠闲时光,杨林过的则是比较烦心。 他虽一股脑灭了孟海公的旧部,收复了大隋的失地。 这本该是个高兴的事,可还没高兴起来,便得知了秦琼的下落。 这个被他视为继武信之后,可以与殷岳相提并论的义子,竟然抛弃了大好前途,去那寨子里当起了反贼。 他实在理解不了,难道他掏心掏肺,将毕生所学都教导给秦琼。 就连官职也说给就给,还不能让这孩子放弃心中的仇恨吗? 难道就真如武信所说,秦琼养不熟? 说到底,他与秦琼父亲是双方敌我对立,又不是私仇,可这秦琼为何就是想不明白。 “义父,别想了,先喝药。” 杨玉儿将煎好的药倒在碗里,待凉了一些后这才端上去。 “唉。” 杨林端起碗来,将药喝了个干净。 因为秦琼的事令他烦心,本该极苦的药,他喝了却觉得无味。 “大哥要回来了,义父也能开心一些了吧?” 杨玉儿提起殷岳,这个在十三太保中极为特殊的一个人。 义父除了武信以外,最喜欢的便是此人了。 “嗯,为父也许久未见他了。” 想起殷岳,杨林的脸色好了不少。 一直以来殷岳都在外统兵,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对方了。 这次将其召回来,也是为了征讨瓦岗之事。 “大哥肯定比那个秦琼省心,像这种白眼狼义父不必多去想他,有这时间义父还不如想想少诚呢。” 杨玉儿为杨林捏着肩膀,不断骂着秦琼。 “前些时日听闻陛下征讨西北大胜,不知道这小子是否也跟着回来了。” 杨林召回殷岳,便是怕武信没有回东都,他能多个帮手征讨瓦岗寨。 “应当回来了,有少诚出马,西北定然稳固。” 杨玉儿提起武信,心中极为的开心。 听薛亮说武信要娶她来着,也不知是真是假。 “为父这辈子做的最为正确的事,便是将少诚给抚养长大。” 杨林也想不到,曾经他的老部下托付的孙子,一转眼便成了顶天立地,大隋的靠山。 往后这靠山王之位,非武信莫属。 “义父,大哥回来了。” 薛亮小跑着冲入房内,激动的说道。 “哦?”杨林站起身,赶忙往外走,边走边说道:“竟然这么快。” 走出房门那一刻,他便看到院落中一中年男子翻身下马。 中年男子来到台阶下,当即跪在地上,叩首道:“义父,孩儿回来了。” “岳儿。” 杨林下了台阶,将中年男子给搀扶起来。 “义父快进屋。” 殷岳距离杨林极近,用鼻子一闻便知道杨林刚刚喝了药不久。 外边小凤刮着,无论是什么病也不能沾染上风。 “义父,这秦琼实在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孩子亲自去瓦岗寨拿他。” 进府的路上,殷岳便从薛举口中,得知了秦琼的事。 杨林对待这些个义子皆极为关心,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秦琼这般,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 他手里这柄狼牙棒,专门用来打那不仁不义的东西。 “此事另有隐情,你已经回来,便和义父一起去瓦岗寨走一遭。” 杨林让人准备好马匹,并未让大军随行。 他虽有征讨瓦岗寨之心,因为秦琼在那里,便准备来个先礼后兵。 “又要打仗了?” 裴元庆得知消息,一溜烟跑来找杨林会合。 “义父,这是?” 殷岳并不认识裴元庆,开口询问道。 “这是少诚麾下的猛将,暂时在为父麾下听用。” 杨林介绍道。 “孩儿也许久未见少诚了。” 提起武信,殷岳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他比武信大个十多岁,当初武信小的时候,还一直让他背着去街上买好吃的。 “为父已经派人去东都,若是少诚在,用不了多久你们便能见面的。” 几人说着话便出了府,因为要先礼后兵,杨林也并未带太多人马,只带了一百个亲兵相随。 第220章 生子 “这一片种瓜,这一片种青红辣椒,这一片……” 后花园里,武信看着自己的果园很是满意。 在他身后跟着一大档子人,全都是向杨广要来的皇家种植专业人员。 其中五个人对杨广最爱吃的昆仑紫瓜,有着极高的种植造诣。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长白红瓜,昆仑紫瓜都是好瓜。 “侯爷,这里交给我们您便放心吧。” 嘉蔬官员对于武信给出的种子感觉很是稀奇,全都是他们此生未见过的东西。 “嗯,一定要像对待自己家孩子那般,照顾这园子里的所有东西。” “这些东西不一般,关乎到我们大隋的国运。” “若是种植的好,陛下还会赏赐你们。” 武信觉得自己还是砍人比较专业,种植就算了吧。 “侯爷,登州有人来了。” 尤俊达担任着府内半个管事的任务,拿着拜帖走了进来。 “知道了,老尤,你若有时间去单雄信庄子上走一遭。” 徐茂公和那个什么破观主,一直在暗地里行事。 就连秦琼也被拉着上了瓦岗,为了壮大瓦岗势力,难保这两个人不会想着拉单雄信下水。 虽说他不怕这些绿林道上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那句话,等大隋缓一口气儿,腾出手来。 他便马踏江湖,将这所谓的绿林九省,全都给灭了。 “少诚。” 去了正厅,登州来人见到武信,亲切的打着招呼。 “大哥。” 武信也没想到,这次杨林竟然派遣了大太保罗芳过来。 “老千岁最近身体如何?” 引着罗芳坐下,府内的侍女端茶倒水,伺候周到。 “尚可,只是心有郁结。” “当初我便告诉老千岁秦琼身份,他执意要将其留在身边,现在闹成这般。” 能给杨林郁结的人或事,除非是大隋亡了,再就是因为秦琼。 虽说秦琼不是杨林养大,相处的那些时日,杨林是真把秦琼当作儿子般教养。 如今这儿子说走就走,还加入到了反贼的阵营,谁见了能不生气。 “唉,义父也是为了大隋,否则他也不会去尽心竭力的教导秦琼。” 每当提起秦琼,罗芳都会感觉自己的无能。 若是他能有秦琼那般本事,也能让杨林省些心。 “老千岁让大哥前来,是想让我去前往登州协助他平定瓦岗?” 武信懒得继续提起秦琼,便换了个话题。 “是,他让我来看看你是否也还都,有没有时间前去见他。” “这是哪里的话,即便是再忙,老千岁需要我前往,我又岂能推脱。” 武信说着话便起身,他随时可以前去相助。 “侯爷,公主这几日便要临盆……” 天策府里的管事,皆是皇家的人。 见武信这匆忙样子,便知道又要出远门。 这句话他们理应是不能说的,只是谁让他们也是杨广安排的。 “少诚,公主要临盆了?” 罗芳赶忙叫住武信,他若是早知道,是绝对不会这时候让武信去瓦岗的。 他也是做父亲的人,深知妻子生育之时,便是鬼门关里闯一遭。 丈夫,便成了她们的依赖。 武信点点头,算了算时间,也就这几日了。 “那等临盆后再去,义父身旁还有殷大哥,裴元庆保护着,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罗芳一把叫住武信,这时候便更加不能走了。 若是杨林知道武信的孩子要出生,也会选择让武信留下几日。 “武信你去便是,到时候我父皇也会来照看的。” 杨如意从侍女那里得知此事,她也不想让武信左右为难。 武信去瓦岗是为朝廷大事,与她的事相比朝廷更为重要。 “无妨,我陪着你。” 武信握住杨如意的手,他差点忘了,还把裴元庆留给了杨林。 有这小子在,一双银锤无人能挡。 就算罗士信在那里,这家伙不过是仗着一把子力气。 论力气的话,裴元庆真不比对方差。 “大哥,你先带着我的信物去济南府找唐壁,让来护儿领兵去老千岁处。” 以防万一,武信还是动用一下后手。 来护儿这家伙也是四猛?之一,武勇并不差。 “好,少诚不必急着前往,你的孩儿平安降生,义父也会极为高兴的。” 罗芳临走之时仍然劝了武信一下。 相信他把武信孩子的事情带回,杨林心中的郁结定然解开。 送走了罗芳,武信尚未转身回府,便看到了杨广带着许多人前来。 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是老妈子。 显然为了女儿临盆,杨广也在积极准备着。 “少诚,怎么样,诞下了吗?” 杨广语气有些着急,他的外孙终于要来了。 “应该快了吧。” 武信听稳婆提起过就在这几日生,他也不知道到底哪日生。 “你这丈夫当的,走,朕这几日便住在天策府里了。” 杨广抬腿入府,这几日是大事,他连朝也不上了。 什么时候杨如意诞下孩子,他看过后再回朝堂。 “姑丈,我也来了。” 杨侑长开了许多,人虽不大,却表现的极为稳重。 “近几日功课如何了?” 武信看向小大人杨侑,笑着问道。 “先生夸我做的非常好。” 杨侑抱住武信大腿,抬头说道。 “一定要好好学,万万不能让祖父失望。” 武信抱起杨侑,这小家伙可真沉。 除了出征的时候,杨广都会亲自带着杨侑. 对于下一代皇位继承人的杨侑,有着极大的期望。 虽说他的孩子也要降生了,但他却对皇位并不怎么感兴趣。 若是可以的话,还是要像杨林培养他一样,将儿子培养成下一任靠山王。 大隋永昌,千秋万代,离不开从小灌输的守护大隋思想。 三日后,转眼便到了杨如意临盆的日子。 武信即便是作为丈夫,也被关在房外等候。 战场上的他杀人无数,手不抖,心不跳。 可现在听到杨如意在产房的痛苦哭喊,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攥紧。 “少诚,别紧张,朕是过来人,不会有事的。” 杨广看出武信的焦虑,出声宽慰道。 第221章 一岁封王,封护国公主 “嗯。” 武信点点头,踱步走在房外。 说是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紧张,在这个时期又没有剖腹产。 再好的皇家稳婆,也不一定能稳得住。 经过一段时间,杨如意撕心裂肺,痛苦的嚎叫声终于停下。 紧接着,便是婴儿的啼哭,让院落外的人齐齐转头望向产房。 “侯爷,成了!” 程咬金狠狠的拍了下手掌,生个男孩他就让自家的小子与之结拜。 生个女孩的话,嘿嘿,算他高攀了。 就算死缠烂打,也得定下一个娃娃亲再说。 “你这胖子。” 尤俊达不用想就知道程咬金没好心眼。 可惜,他的儿女都七八岁,没赶上这高攀的好时候。 “陛下,侯爷,是一龙一凤。” 稳婆急匆匆从产房里走出来,旁人的孩子不能光明正大称为龙凤。 可武信是何许人,担得起这称呼。 “有赏!” 杨广大手一挥,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给这些稳婆极多的钱财,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 “老管事,也准备好答谢钱。” 武信见两个稳婆将孩子抱出来,对旁边的人说道。 “侯爷,这便是小公子。” 稳婆将襁褓中的孩子给武信观看。 “给朕抱抱。” 杨广将孩子接过去,不断放在怀里掂着。 武信有些恍惚,说实话,他还认为自己是个孩子呢。 一转眼,便已经当爹了。 “陛下,不能厚此薄彼啊。” 武信看了一眼他的女儿,他还没学会抱孩子,便不上手了。 “当然,朕说过,诞下男婴便是皇子的待遇,一岁之时朕给他封王!” “女婴则是破格封为我大隋长公主,护国公主!” 杨广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这几句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惊讶。 这是何等的待遇,武信都还没封王呢,儿子就已经预定了个王位。 女儿更是离谱,长公主,何止是破格,简直是开创了先河。 “芜湖~” 程咬金激动的恨不得打一套拳,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排面这么大? 那太好了! 他家那小王八蛋得争点气。 待产房被细心地收拾得整洁有序后,武信急匆匆地步入其中。 映入眼帘的是杨如意静静地躺在榻上,她那原本柔顺的发丝,此刻已被汗水紧紧贴附在额头上,显得尤为柔弱与坚韧并存。 “武信……” 杨如意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嗯。” “就生这一次了,疼死我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武信坐在榻上,紧紧抓住杨如意的手。 “孩子呢?” “在父皇那里,你先歇息吧。” “好。” 杨如意缓缓阖上双眸,不久便陷入了沉睡的宁静之中。 武信轻手轻脚地坐在榻边,开始了耐心的守候。 两个孩子则无需他分心照料,有细心的奶娘在一旁周全看护。 翌日一大早,杨如意睁开眼便看到了抱着孩子的杨广。 “陛下,该上朝了。” 贴身太监见时候差不多了,不能再耽搁了。 “哦,对。” 杨广边说边笑着抱起孩子,迈步向外走去。 “父皇,孩子啊!” 杨如意焦急的喊道,她深知若再不提醒,自己的两个孩子便要被带入皇宫了。 “哈哈哈,你看父皇一高兴,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杨广爽朗的大笑起来,脸上满是留恋之情,随后依依不舍地将外孙递给了奶娘。 当他踏出天策府的大门时,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一种轻盈愉悦的氛围中。 “武信,孩子也平安诞下了,你便去忙自己的事吧。” 杨如意还记得前几日,罗芳让武信前去相助杨林的事。 这是朝廷大事,不能再为她耽搁时间。 “那我便真走了。” 武信看着摇篮里的儿女,对其很是喜爱。 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嗯,小心些。” “放心吧,世上没人可以伤我。” 武信留下一个自信的笑容,去取了武器,牵上万里烟云罩便出了府。 程咬金早就等候多时,因为事关秦琼,他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一同前往。 万一发展到最后一步,他也想求求情,饶了秦琼一命。 宇文成龙则是闲着无聊,带兵打仗肯定轮不到他,杨广压根不给他机会。 回到自己家里,他爹还是因为一半家产的事,跟他生着闷气儿,没什么好脸色。 宇文成都目送这几人离开,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儿。 都不带他玩。 全都有仗打,唯独他在东都保护着杨广。 目送武信等人消失在视野里,正当宇文成都要转身去皇城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叫住。 “填饱将军。” “鳌鱼?” 宇文成都见到来人,有些意外。 这么久了,倭国的坟终于挖完了? 看鳌鱼身后的车驾,他就知道这一趟武信又发了。 “我回来见吼野了。” “真不巧,侯爷刚刚走了。” 鳌鱼是从东北方向回来,武信则是向着东直走。 两个人走的两条道,若是鳌鱼早一点回来,或许能在城门口碰上。 “见陛下。” 鳌鱼搞清楚武信的去向后,也不着急追赶。 他现在回到东都,还有一件大事要禀报给杨广。 等这里的事情忙完,他再去瓦岗寨寻找侯爷。 宇文成都带着鳌鱼前往皇宫,此刻正好群臣下了朝。 “陛下,鳌鱼前来拜见。” 宇文成都先入了大殿,禀报了一声。 “鳌鱼?让他进来吧。” 杨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好像是专门替武信挖坟的人,干着诸多脏活累活。 “拜见陛下。” 鳌鱼别的话不精通,这句话比谁都熟练。 \"你从倭国回来见朕,可有事情告知?\" “嗯……” 鳌鱼沉思片刻,组织好了语言,最终还是放弃了,让旁麦铁杖的人来说。 “启禀陛下,倭岛发现银山,又挖掘出金山,目前正在开采当中。” “哦?” 杨广听后为之一振,银山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大隋富有,加上这银山,便是富上加富。 可现在又告诉他出现个金山,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小小一个岛屿,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财富? 第222章 裴元庆战罗士信 “少诚与如意的孩儿诞生,又挖掘出金山,可谓是天助我大隋!” 杨广决定了,银山挖掘出来的银子归于大隋。 金子,全都给这两个龙凤胎。 当是他这个外祖父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你们来回有功,皆有赏赐,便散了吧。” 杨广不忘记鳌鱼的功劳,不过目前最大的事,便是散朝后去天策府,好好看他的外孙。 “陛下~” 宫门外,萧皇后等了许久。 武信和杨如意的孩子,她又岂能不去看看。 “那便一起。” 杨广招呼一声,已经有些急不可耐。 上了马车他令人快马加鞭,将萧皇后的车驾牢牢耍在后边。 一些在宫道上的朝臣,见杨广这般离去,不禁议论纷纷。 “这信侯的孩子,可比一些皇孙要高贵许多。” 他们听闻武信孩子未降生的时候,杨广便住在天策府里。 这降生了后,更是一日跑三趟。 除了杨侑以外,再无人有这种待遇了。 “那是当然,其他皇孙谁能一岁封王,还有一个降生便是长公主,这等殊荣,又可曾有过?” “老夫就先走了。” “你去哪?” “老夫先去准备这信侯孩子的百日宴的礼物。” 一名老臣拄着木头手杖,快步离开。 剩余的人恍然大悟,是啊,他们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陛下都如此重视的龙凤胎,他们也得重视起来。 …… 另外一边,罗芳离开东都,去往济南府调兵来护儿又转去瓦岗寨。 等到了瓦岗寨附近,正好碰上杨林一行人。 “义父,大哥。” 罗芳见到杨林,殷岳,连忙行礼。 “嗯,你为何从东边赶回来?” 杨林有些不理解,罗芳究竟走的个什么路线。 “是这样的。” 紧接着,罗芳便把见了武信,拿取信物调来护儿前来的消息讲出。 杨林听的频频点头,武信真是长大了,办事让人越来越放心。 “你是说如意要临盆了?” 当得知武信孩子要降生的时候,杨林激动的直接站起身。 他一直把武信当作孙子养大,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自己也有重孙子了? “是啊,估计就这几日了,说不定已经诞下孩子了。” “先解决眼前的事。” 杨林很想撇下手头的事,直接前往东都。 可理智告诉他,还是得以大事为重。 先解决秦琼与瓦岗寨的事,再去东都看重孙也不迟。 “义父,孩儿去叫那白眼狼出来。” 薛亮甩动马鞭,向着瓦岗寨寨门而去。 尚未抵达寨子,他便被道路上的拒马给挡住,无法往前行进。 “站住。” 拒马后的瓦岗寨兵士手执长矛,警惕的看向来人。 “我乃秦琼旧友,今日前来相投。” 薛亮随便编了个理由。 “放他过去吧。” 兵士合计一番,近期秦琼加入瓦岗寨后,的确有不少人前来投奔。 这不,又来了一个。 何况此人孤身一人,也没有拦的必要。 若是真来闹事,秦琼的那个大胖子兄弟轻而易举便能将其脑袋拧下来。 过了拒马,一路畅通无阻,薛亮很快便来到瓦岗寨寨门。 千斤闸被打开,秦琼带着人往外走来。 见到薛亮,他也是较为惊讶。 “叔宝,义父也来了,不去见见?” 到了这一步,薛亮直入正题。 “好。” 秦琼深知继续回避也不是办法,事情总该有说开的时候。 便趁着这次机会,彻底和杨林摊牌。 “哥哥,等等我。” 罗士信拿着一把大铁枪,小跑着跟上来。 在秦琼离开不久后,一名道士打扮模样的人也从寨内出来。 他身后还有一青年手执长枪,面色冷峻。 “我们也去看看。” 道士甩了甩拂尘,对青年说道。 青年提了提手中的长枪,默默跟在后边。 等他们跟着秦琼到了的地方,只见双方已经开始交谈。 “叔宝,为父待你不薄啊,你学武艺,为父全都传授给你,你没有官职,为父也给你。” “如今你却入了那瓦岗寨,与贼众为伍,实在是令为父不解。” 杨林言语中满是痛惜,若武信到来,这瓦岗寨定然是被覆灭。 秦琼他十分欣赏,实在不想看到这么个人才被杀。 “千岁,您可曾还记得秦彝?”秦琼思忖片刻,开口询问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是你爹,可我依旧是信任你,教导着你。” “你若是愿意回到为父身边,咱们还可以像之前那般亲如父子,我教你武功,给你官职,一起为大隋效力。” 杨林的话令秦琼面色一变,他不敢置信,自己的身世早就暴露了。 可偏偏暴露了之后,杨林依旧没有把他当成仇人,而是继续教导着他。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自己是否选错了路。 见秦琼目光中流有悔意,杨林便知道这孩子是被人蛊惑,一时间走错了道路。 “叔宝,莫要忘了你娘啊。” 后边来的道人大声提醒了一句。 秦琼听闻此话,如遭雷击,猛然惊醒。 他与杨林是杀父之仇,即便杨林待他再好,他们之间的仇怨也化解不开。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回到杨林的身边。 “千岁,先前我替您挡了一箭,就当是还了您教我武功的恩情。” “您是朝廷的人,我是乱贼,咱们在战场上见真章。” 秦琼狠了狠心,将这些话讲出。 从今往后,他和杨林没什么关系了。 “叔宝,你果真要这般铁石心肠,如此绝情吗?” 杨林深吸一口冷气,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杨林老儿,大隋时日无多,你还是赶紧回登州养老吧,这战场已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道人面露狠厉之色,就是这个老儿的孙子武信,杀了他的爱徒。 既然武信尚未送上门来,他便先拿杨林老儿开刀。 “好个牛鼻子老道,人家父子谈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小爷这手里双锤本不愿意打杀出家人,可你心术不正,今日便一锤送你归西!” 裴元庆说着话,胯下战马便已经冲了出去。 “士信,这是武信的同党,杀秦用有他一份。” 道人一句话,罗士信便举起手里的大铁枪。 他一边冲向裴元庆,一边喊道:“我要杀了你给秦用报仇!” 第223章 秦琼:我会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报仇 “傻大个。”裴元庆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已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呼啸而出。 “杀死你!”罗士信怒吼一声,双臂如同铁钳,紧紧箍住那沉重无比的大铁枪。 此刻他全身的力量都凝聚于这一击之中,猛地向裴元庆砸去。 铿锵! 二人武器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裴元庆只觉一股狂风扑面,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压,令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迅速以左手紧握缰绳,稳住身形。 而胯下的战马却在这股巨力之下发出惊恐的嘶鸣,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马蹄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罗士信亦是身形一晃,踉跄倒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裴元庆,对方竟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能与他拼上一合。 “真是力大无穷!”杨林曾与裴元庆有过较量,对裴元庆那惊人的力量有着深刻的了解。 然而,此刻他目睹的一切却让他大吃一惊,除了武信以外,还有人能在力量上超越裴元庆。 “再战一回!” 裴元庆心中那股不服输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的武艺仅在武信,宇文成都之下,如何能甘心在这傻大个面前服输。 “来就来,谁怕谁!”罗士信甩了甩头,双手紧握大铁枪,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裴元庆见状,果断下马。 在马上与人比拼力气,无疑会束缚他的身手,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元庆,勿要与他硬拼力量,要用技巧取胜。”杨林在一旁提醒道。 明知对方力量强大,还非要与之硬碰硬,那可不是不服输,而是愚蠢至极。 裴元庆的锤法变化多端,足以轻松破解那些只知依靠蛮力的对手。 “明白了。”裴元庆手中的锤子轻轻旋转,靠山王的提醒确实中肯。 在力量方面,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技高一筹。 “士信,别跟他斗了。”秦琼高声呼喊,但为时已晚,裴元庆已经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罗士信本想抽身而退,却被裴元庆紧紧缠住。 几次尝试脱身未果后,他怒火中烧,挥舞起大铁枪展开了激烈的反击。 “他的锤法如何?” 道人见发狂的罗士信,却也破不了裴元庆的锤法,不由问向身旁的青年。 毕竟青年的枪法极强,肯定会有自己的见解。 “上乘。” 青年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在他眼里这场比斗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罗士信根本不足为惧。 单单用技巧,他随时可以出手杀了罗士信。 即便是对上裴元庆,他依旧不会落了下风。 他的枪,世间无敌。 “你出手如何?” 道人不想错过这次杀了裴元庆的机会,只要能减少杨林的一个帮手,他将来报复武信的成功率便越大。 “我为何要出手,我的枪只杀该杀之人。” 青年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出手的想法。 他不是道士的人,也不是瓦岗寨的人。 不过是路过此地被瓦岗寨劫掠,出手杀了几个人后寨主出来,奉他为上宾,让他留在寨子里做客。 “北平王罗艺是朝廷的人,你想找他报仇,除了依附反隋朝的人,还能依附谁?” “瓦岗寨秦琼亲友众多,号召力你也知晓,唯有他能振兴瓦岗,推翻暴隋。” 道人看破青年心思,对其说道。 “要杀了对方吗?” 青年拔出插在地里的长枪,踏步上前。 “当然,最好是杀了那个杨林,他此番是来劝秦琼的,劝不成,还会率领大军前来。” 道人目光狠厉,杨林一死,隋朝廷定然震动。 到时反隋的势力得知后,士气定然大振。 青年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枪挑开与罗士信争斗的裴元庆。 “和我打。” “哼,小爷我倒要瞧瞧,你又有什么能耐。”裴元庆心中也生出几分诧异。 这不起眼的瓦岗寨中,竟连续涌现两位高手。 恰逢这段时日在登州闲得发慌,如今总算有人能与他好好切磋一番了。 “好厉害的枪法。” 杨林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战场之上,只见那青年的枪法凌厉至极,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无比的刁钻与巧妙。 裴元庆的锤法在对付先前的那名傻大个时,确实占据了不小的上风。 然而,当面对同样枪法高明的对手时,长短兵器之间的优劣便显露无遗。 裴元庆的锤法虽猛,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突破对方枪尖的缝隙。 而青年的枪法则如同灵蛇出洞,灵动而致命,二者之间的较量愈发激烈,令人目不暇接。 “士信,去杀了那个老头。” 道人见裴元庆被青年缠住,这个时候正是出手的时刻。 “士信,站住!” 秦琼唤住了正欲迈步的罗士信,他知道杨林此行是为了劝说他而来。 此番冲突,实则是罗士信率先挑起。 他父亲在战场上不幸丧命于杨林之手,所以他想报仇,也会选择在战场上。 此时若让罗士信去杀了杨林,违背了他的报仇理念。 “听我的话。”秦琼语重心长地再次说道。 罗士信闻言,便乖乖地回到了他的身旁,不再理会那道士。 道士见状,恨恨的说道:“叔宝,你难道忘了秦用之仇?他还是你的义子啊!” “用儿是在追击武信时遇害,你若真想为他报仇,那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武信,而非杨林。” “好好好,他有你这样冷酷无情的义父,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道士闻言,怒极反笑。 好个忠义无双小孟尝,都说他义,义的真是时候。 “哟,已经打起来了。” 翟让率领瓦岗军来到此处,见状不由说道。 “寨主,此时若不拿下杨林,后患无穷。” 道人见到翟让前来,眼前一亮,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那是自然。” 翟让大手一挥,麾下的兵士齐齐冲向杨林。 “这么热闹的场面怎能没有我来护儿。” 被罗芳通知的来护儿率兵杀至,一杆铁枪开道,无人能敌。 第224章 程咬金:抓到叔宝饶他一命呗? “你们保护好义父的安全。” 殷岳对罗芳和薛亮嘱咐一声,随即抄起狼牙棒,策马疾驰而出。 “有点意思,靠山王,我乃奉白御王,不对,镇守使之命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熊阔海扛着铁棒,循着喊杀之声找到了此处。 在杨林抵达瓦岗寨之前,他曾派遣使者前往相州。 此前,高谈圣麾下的紫面大将曾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为了以防万一,他命令高谈圣将其派遣前来助战。 原本翟让眼见瓦岗军人数占据上风,然而转瞬之间,朝廷大军便已杀至。 不仅如此,杨林那边的猛将也是越来越多。 若继续打下去,他们不仅占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会被朝廷大军团团包围。 此刻,唯有暂时撤退回瓦岗寨,再做筹谋。 “撤!”翟让一声令下,瓦岗军士兵纷纷舍弃朝廷军,向后撤离。 “靠山王,后会有期。” 秦琼骑在马上,深深地看了杨林最后一眼。 下次再见,便是在战场上以真刀真枪一决高下。 “小子,你的锤法相当不错。” 青年长枪一挑,轻易地将裴元庆的攻势化解,随即转身随着瓦岗军离去。 “暂且收兵。” 在瓦岗寨的地盘上,杨林深知不宜拖延时间,也不能轻率追击。 “真是气煞我也!” 裴元庆双锤狠狠地砸在地上,他一向自认为只在武信和宇文成都之下。 然而今日,他先在傻大个手里吃了亏,后来连这个持枪的青年也无法战胜。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平日里太过懈怠,才导致谁也打不过。 “末将来护儿,奉侯爷之命前来护驾,无奈来迟一步,恳请千岁宽恕。” 远离瓦岗寨后,来护儿急忙放下铁枪,诚惶诚恐地说道。 “某也来晚了一步。” 熊阔海一抹胡须,略带歉意地补充道。 “二位将军来得恰到好处,何罪之有?” 杨林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亲自搀扶起来护儿。 “罗芳,速去调集大军,本王誓要荡平瓦岗寨。” 随后,杨林命令大太保持令箭,火速赶往登州。 他原本以为此行能劝回秦琼,并顺势消灭瓦岗寨,却未曾料到瓦岗寨竟藏龙卧虎。 “元庆,今日与那持枪青年交锋,你觉得他如何?” 杨林虽然未曾与那青年交手,但见其枪法凌厉,心中暗自掂量。 裴元庆与青年激战多回合,对其实力颇有了解。 “他确实厉害,但还没到无法匹敌的地步。” 裴元庆沉吟片刻,坦言道。 那青年的枪法确实高他一筹,但在与他对战时,他并未感受到武信那般令人窒息的压力。 若换作武信,他恐怕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他却能与青年打得难解难分。 因此,他判断,那青年并非武信的对手。 “此人枪法造诣极高,实属罕见。” 杨林对那青年的枪法大加赞赏,他曾与多位枪法高手交锋,但唯有那青年,才能称得上枪法之最。 “老千岁放心,他绝不是侯爷的对手。” 裴元庆虽然心有不甘,但胜负已分,他不得不承认。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若武信出手,那青年恐怕难以抵挡。 另外一边,武信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侯爷,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能不能给叔宝一条活路啊?” 程咬金一路上絮絮叨叨,他深知武信的决绝,但内心却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他发誓要追随的人,一边是自幼相交的好友。 特别是秦琼为了他,甘愿去杨林那里顶罪,这份深情厚谊,让他难以割舍。 武信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如今秦琼加入了瓦岗寨,反抗大隋。 这要是被抓住,那不得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你觉得他那种性格的人,报不了仇,会苟活在这个世上吗?” 武信虽对秦琼了解不深,也知秦琼是心高气傲的性子。 若真将秦琼生擒,让他屈辱地活着,那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甚至还不如直接赐他一死来得痛快。 “俺再帮您多劝劝他,如果他能够加入大隋,那将是一大的助力啊……” 程咬金仍不死心地劝说着,试图为秦琼争取一线生机。 “到时候再说吧。” 武信下定了主意要杀了秦琼,战场上若是没机会,抓住后也会动手。 至于程咬金,武信认为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就像当初单雄信被杀时,那些所谓的结拜兄弟也只是旁观到最后。 单雄信死了,也没见有人要死要活,生死相随啊。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大哥,靠山王对秦琼那么好,他还是选择了反叛,这说明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大隋。你也想开点吧。” 宇文成龙见程咬金情绪低落,也开口劝慰道。 “他怎么就想不开呢。” 程咬金闻言,只能无奈地哀叹一声。 小时候,他和秦琼一起梦想着长大后能过上好日子。 可如今,好日子就在眼前,秦琼却不愿意过了。 只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父仇,可是在战场上,哪有什么仇怨啊,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连他这种粗人都能想得开,秦琼却偏偏钻了牛角尖。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驾!” 武信双腿轻夹了一下马腹,以免程咬金继续多言,他不如赶紧赶路。 走的是官道,一路上算是比较好走,没有什么难走的泥泞道路。 过了半个时辰,武信便在道路的一旁看到了十几个人。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薛亮。 “少诚!” 薛亮拿着杨林的旗帜,不断挥舞着,生怕武信看不见。 义父担心武信来到瓦岗寻不到他们,特意派遣他前来必经之路迎接。 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 “吁!”武信制止奔跑的万里烟云罩,翻身下了马,说道:“二哥,等候许久了吧?” “不久,才一会儿。” 薛亮笑了笑,顶多是等了一天罢了。 这道上的大树都是阴凉地,可比在营里舒服多了。 随后,他带着武信赶往杨林的大营。 第225章 四绝之首 在大营之中,来护儿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修建工作。 忽然,他转头一望,只见薛亮领着三人匆匆而来。 他定睛细瞧,其中一人竟是武信。 “末将来护儿,拜见侯爷。” 来护儿连忙行礼,声音中带着敬畏。 他对于武信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无论武信有何吩咐,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深知,自从被先帝派遣到唐壁身边后,虽然肩负重任,但前途却十分渺茫。 跟着武信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升官发财娶老婆。 看看那个程咬金,外界都传言此人没什么本事。 他自认为有些本事,能否回到东都全看这一次了。 “本侯已闻先前之事,你辛苦了。” 武信对来护儿点了点头,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帐。 进入大帐后,武信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中央的杨林,连忙打招呼道:“千岁安好。” “少诚啊,每次见到你,你都仿佛脱胎换骨,气势愈发神武了。” 杨林一见武信,眼中立刻闪烁起赞赏的光芒。 这还是他的孙子吗? 怎么一段时间未见,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武信笑着回应道:“千岁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论起气势,谁能与您这位大隋的神武靠山王相提并论呢?”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杨林的旁边,替下了原本在煎药的杨玉儿。 “你小子嘴是越来越甜了。” 杨林还记得武信当初的样子,一张嘴说话就气死人。 下到县令,上到登州各个官员,谁都敢骂。 就算是他,有时候也被说的说不出话来。 如今进入朝堂追随陛下,反倒是说起人话来了。 “来,吃药了。”武信将药放凉后,端给了杨林。 杨林尝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有些苦。” 武信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笑道:“苦才能治百病嘛,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那些个逆贼,来,一口闷。” “好,我喝。” 杨林端着药碗,虽然药苦,但因为是武信端来的,他心中却觉得甘甜。 “义父,我让你喝的时候几次三番推辞,还偷偷给倒了,少诚回来你就喝了?”杨玉儿见状,话语中带着些许醋意:“您可真是偏心呢。” “你这丫头说些胡话,义父对谁都不会偏心。” 杨林放下药碗,笑着说道。 随后,他忽然想起了罗芳之前的禀报,关于如意公主即将临盆的消息。 既然武信已经到来,想必孩子已经顺利出生。 然而,直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孩子有几个,是男是女。 “少诚啊,如意公主是否已经为你诞下了孩子?” 杨林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期待,这是老一辈人对重孙子的深深渴望。 他的那些个同僚,哪一个不是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而他,一生都在为大隋操劳,连娶妻生子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每当看到同僚们的孙子、重孙子,他都会心生羡慕。 “已经诞下了,一龙一凤。等灭了瓦岗寨后,千岁就随我回东都,亲自去看看孩子们吧。” 武信岂能看不出杨林对重孙子的渴望,回应道。 “好,好啊,一龙一凤!” 杨林喃喃自语,内心激动不已。 虽然武信并非他的亲孙子,但他一直将其视为己出。 这重孙子,自然也是他的亲重孙子。 “那孩子们的名字取了吗?” 武信摇了摇头,笑道:“尚未取名,就等着老千岁到了东都,亲自为他们命名。” 他自己并没有取名的打算,因为老一辈的人通常都会很重视这件事。 靠山王这辈子都没有给孙子取过名,这次就让他好好体验一把吧。 “这,可以吗?” 杨林闻言有些犹豫,毕竟这是陛下的外孙,他岂能随意取名? “他们都是您的重孙子、重孙女,您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谁敢说个不字?” 武信还就不信了,他的儿子,想让谁取名就让谁取名。 即便是广哥来了,估计也不会去阻拦。 毕竟,这可是为大隋付出一生的人。 “好,等我登州大军抵达,咱们就灭了瓦岗寨。” 杨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太想去见自己的重孙子重孙女了。 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武信的后代。 就算是死,他也无憾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杨玉儿算是一个,程咬金也算是一个。 杨玉儿愁的是自家这个小弟弟,一转眼便已经娶妻生子了。 而她等了那么多年,武信却是个不开窍的。 程咬金愁的是瓦岗秦琼,这一关究竟能否过的去。 “玉儿姐,出去聊聊?” 武信看了一眼杨林,老头已经命人取来纸张,用笔写着一些名字。 算了,他不打扰老头自娱自乐了。 杨玉儿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哀怨,就像他做了什么一样,这事得解决了。 “好。” 杨玉儿将煎药的炉火灭掉,起身往大帐外走。 “我和二哥说过,日后会娶你的。” 武信对于情情爱爱,实在是没点过这方面的技能。 说起话来直来直去,就像他战场上砍人一样。 “嗯。” 杨玉儿点点头,静静的听着。 “如意是个懂事的,可她临盆不久,玉儿姐,等我一年如何?” 虽说这个时代娶个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 可武信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他得顾及着杨如意的情绪。 “好,我先去照顾义父了。” 杨玉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面色微微一红,快步跑开。 “侯爷!” 裴元庆见杨玉儿离开,气冲冲的来到武信面前。 武信不解,这小子犯病了? “侯爷,您要帮我报仇啊。” 紧接着,裴元庆讲了前日与傻大个,青年比武的事。 论力气,他大意了,吃个闷亏。 想找回场子的时候,对方却没有和他打到底。 然后,又派出个枪法高超的人来。 面对这车轮战,他都要憋屈死了。 “用枪的?” 武信一听便来了兴趣,傻大个是罗士信他知道。 用枪的能被杨林称赞,足以说明其枪法造诣。 隋唐里比罗成枪法更厉害的人,就剩下那个四绝之首姜松了。 第226章 小心秦琼撒手锏 最终,武信也懒得猜了。 他敢断定,那个用枪的高手绝对是姜松。 如果不是,他直接吃。 毕竟裴元庆可不是李元霸,罗士信那两个二傻子。 人家的锤法也是有套路的,能在套路上压了裴元庆一头,唯有罗松。 “改日我去会会他。” 能与这种顶尖用枪高手切磋,武信不兴奋那是假的。 若裴元庆,宇文成都是力气兼技巧型选手。 那姜松便是在力气的基础上,把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侯爷,要不要把这个人收下?” 裴元庆在对阵的时候,发现这姜松和秦琼也没有多熟悉,一直在冷眼旁观。 或许此人和秦琼并不是一路人,最后也能让其加入到天策府,府内还多了一个切磋的高手。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尝试一下。” 武信知道有些人他注定不会收下,比如秦琼。 姜松不同,他与之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破了瓦岗留一手,能收便收。 不愿意归降的话,那他就别无他法了。 “少诚?” 殷岳骑着马从外边归来,正好撞见了与裴元庆在帐外交谈的武信。 起初他不大敢上前去认,因为武信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在他的印象里,他与武信已经数年不见面了。 在武信被送往东都的时候,他便已经去外边领兵。 武信循着声音望去,见来人脸上连忙喊道:“殷大哥。” “你小子,现在还真不敢像当初那般与你交谈。” 殷岳确定了是武信,拔腿上前。 他听说如今的武信可不一般,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 而且武勇比起他们这些个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殷大哥说笑了,无论何时,我都是当初跟着你们后边跑的武信。” “对了,那个秦琼的底细你知道吗?” 殷岳听薛亮说,秦琼与义父有仇的事,也是武信告知的。 那说明武信一开始便知道秦琼底细,而他去问义父,义父却只字不提。 在来的路上,他便暗暗发誓,一定要与那秦琼比试一番。 看看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才能,能让义父如此重视。 “知道,他的武艺……”武信还真不知如何说,在他这里,秦琼的武艺太差了。 就算来一百个秦琼,他也随手能收拾。 但换了寻常人与秦琼比较,就不好去形容了。 “应该与殷大哥差不多。” 想了一下,殷岳是可以和秦琼对阵的。 若不是秦琼用了诈败手段,外加撒手锏,最后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真的?” 殷岳一听,心底便有了把握。 与他差不多的话,他若奋力死战,一定可以把秦琼抓回来给义父。 他要让义父看看,没了秦琼,还有他这个义子殷岳。 天底下有才能的人多了,何必为了一个秦琼这般伤心,心有郁结。 “嗯,但是殷大哥你要小心,秦琼还有一手撒手锏,专打出其不意,不小心中招后果极为严重。” 武信看出殷岳是想与秦琼比个高低,证明自己在杨林心中的地位。 “好,为兄记住了。” 殷岳点点头,心中胜算又多了几分。 说着话,天色便阴暗下来。 进入大帐,见杨林还在写着字,似乎给重孙子重孙女起名是极为麻烦的事。 “义父,吃点吧。” 杨玉儿端来饭菜,放到了桌案上。 而杨林觉得这饭菜碍事,影响他选字起名,直接将其端到了一旁。 “少诚。” 无奈之下,杨玉儿将目光投向了武信。 老头真是疯魔了,这般下去估计连饭也不吃了。 武信走到桌案前,一把将写好的纸张给抽离出来。 “咦?” 杨林一惊,哪个混小子这般放肆。 抬头发现是武信,顿时没了火气。 “吃不吃?” 武信端起碗,直接将其放在桌案上。 在这个大帐里,杨林不动筷的情况下。 剩余的薛亮,殷岳等人,全都得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武信若是不进来,这顿饭怕是得等到半夜才开。 “吃,吃。” 杨林嘿嘿一笑,给好重孙儿想名字,把这事都给忘了。 不过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竟然都天黑了。 “这老头。” 杨玉儿默默白了一眼杨林,这还不是偏心吗? 她都快把饭喂到杨林嘴里了,那是一眼不看,一口不吃。 “少诚啊,这瓦岗你看该如何攻打?” 杨林吃了几口,又把目标放在瓦岗寨上。 尽快拿下这里,才能回东都看两个宝贝重孙。 武信在去往东都后,一直打的都是硬仗,还从来都没有输过。 这时候询问武信,绝对没有错。 “老千岁为什么不问我啊?” 宇文成龙放下筷子,他也是打仗的好手。 尤其是攻坚战,最为拿手了。 “你?”杨林看了一眼宇文成龙,笑骂一声:“咱们是来拿下瓦岗,让其百姓重新归于大隋的,不是来让他们亡族灭种的,你给老夫滚一边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宇文成龙的德行,身为将领慈不掌兵是对的。 可这小子太狠了,他听说了陇西那一战,连城都快被烧没了。 据说当地的百姓回来后,还在城外边住帐子呢。 “我就不该多这句嘴。” 宇文成龙默默拿起饭碗,本以为不在陛下身边,他的名声会好很多。 可没想到,就连老千岁也知道了他的诸多传说。 “正常攻伐便是,瓦岗寨比起薛举可是差的远。” 瓦岗寨之所以闻名,是因为有秦琼,程咬金,罗成,单雄信,外加贾柳楼那一档子人。 可自从上次贾柳楼后,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基本都臭了。 能来投奔秦琼的,有名声的没几个。 再论瓦岗寨与薛举的兵力相比,双方差距还是很大。 一个是在西北边境,天高皇帝远。 一个就在东都的东边,能有什么发展潜力。 这一仗,根本输不了一点。 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个疑问,徐茂公究竟去哪了。 先前在场指挥罗士信的道人,绝对不会是徐茂公。 这家伙该不会偷偷跑去找单雄信了吧? 不过也没关系,徐茂公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先前他便让尤俊达去往单雄信处,就等着徐茂公自投罗网。 第227章 徐茂公现身 另一边,尤俊达踏入了单雄信的庄子。 自报家门后,当即便被引了进去。 “单庄主,小弟冒昧来访,没打扰到您的清静吧?” 尤俊达一进门,便热情地与单雄信打起招呼,仿佛两人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其实若不是当初他和程咬金干私活,抢了杨林的皇杠,违背了绿林道上的规矩,他和单雄信的关系还是能保持的不错。 后又在贾柳楼一事,他被迫向单雄信认错下跪,两人的关系愈发的恶劣。 “尤通。” 单雄信淡淡地回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疏离。 “嘿,二哥,咱俩的关系怎么又疏远了?叫我俊达就好。” 尤俊达笑眯眯地回应,试图拉近与单雄信的距离。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单雄信吩咐下人端上茶水,两人在正厅落座。 如今,尤俊达已投身武信麾下,算是有了官职。 民不与官斗,他虽对尤俊达多有不爽,却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待他。 “小弟这不是想二哥了嘛,而且当初侯爷大婚,您还派人送了贺礼,侯爷可都记着呢。” 尤俊达提及此事,试图与单雄信套近乎。 “侯爷真记得此事?”单雄信闻言,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一直以为,因为自己的绿林身份,武信并未将他视为真正的朋友。 “二哥放心,侯爷是何等人物,大婚之日宾客如云,贺礼自然也是数不胜数,不可能一一回应。” “但二哥的心意,侯爷都记在心里呢。” 尤俊达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像这次单雄信之事,武信让他前来之时告诉他,徐茂公可能会拉单雄信下水。 若是武信不记得单雄信,何必让他来提这个醒。 就算单雄信加入瓦岗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大的强盗头子,在官家面前不也还是强盗头子? “那你此行也并非是来庄子上说起此事吧?”单雄信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不是,侯爷府上最近添了一龙一凤,我这不是来道喜嘛。”尤俊达笑着回应。 “哦?此事我定会备上厚礼,在百日宴时送上,只希望侯爷莫要嫌弃。” 单雄信得知此事,顿时将其放在心上。 当初武信与他攀谈,结交,没有丝毫的架子,与其他官家人大不同。 他便将其当做了朋友,事事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嫌弃什么,兄弟情义到了就好。”尤俊达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兄弟此行还有一事相告。二哥可知秦琼已经入了瓦岗寨?” 与单雄信几句闲聊后,他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提及秦琼之事,试图观察单雄信的反应。 “瓦岗寨的翟让不是已经反了吗?” 单雄信闻言,眉头紧皱,心中暗道秦琼实在糊涂。 他与杨林之间的恩怨难以化解,但也不能因此就投身反贼之列啊。 “是的,侯爷担心徐茂公会借此机会拉拢二哥也前往瓦岗寨,从而坐实你反叛大隋的罪名。” 尤俊达解释道。 单雄信闻言,缓缓站起身。 以他的性格,若是徐茂公真的以秦琼的名义邀请他前往瓦岗寨,他恐怕真的会动心。 到那时,他就真的无法洗清自己了。 “侯爷就是不想让二哥趟这浑水,所以才特意派我前来提醒。” 尤俊达接着说道。 他希望单雄信能够明白他的苦衷和武信的用意,不要再做出糊涂事来。 而且他都讲的这么明白了,相信单雄信应该不会再作死了吧? “我知道了,你先去客房歇息吧。” 单雄信吩咐下人将尤俊达带走安排妥当后,独自坐在正厅里沉思起来。 论私仇,其实他与李家也有仇怨。 但在这个世道里想要名正言顺地找李家报仇却是难上加难,谁让人家有权有势呢? 他算是什么东西,一个绿林中人罢了。 若想报仇,加入到反隋的阵营里,是最为直接的选择。 可是这天下反隋之人虽多,但又有几个势力能够真正抵抗住朝廷的围剿。 就像高谈圣,孟海公,两人声势不小。 结果呢,一个归降一个被灭了九族。 还有那薛举,也根本不是武信的对手。 单雄信心中暗自感叹,可惜啊。 李家为何不反叛大隋呢? 到时候他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投奔武信麾下名正言顺地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庄园的门卫匆匆来报:“庄主!又有客人来访了!” 单雄信闻言心中暗自诧异,今晚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人? “若是来讨饭的就给些饭菜打发走吧!若是来借钱的就给些银两让他们离去!” 单雄信平日里时常接待江湖上的人。 就像当初秦琼在东岳庙中染病,他可并不知那人是秦琼,却依旧让人去救治。 只要是因为一时难处,他都会全力给予帮助。 “庄主,那人说是叫徐茂公,他执意要见您。” 庄子上的人又跑回来。 “带他进来吧!”单雄信闻言沉声道。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尤俊达的话果然应验了,徐茂公真的找上门来了。 接下来他就看看徐茂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是不是也让他前往瓦岗寨最终拖他下水! 不一会儿,徐茂公便走进了正厅。 徐茂公此刻哪里还是道人打扮,为了躲避他人暗中追踪。 他特意换了身打扮,一转眼成了个读书人。 “单庄主,久违了。” 徐茂公一进门便热情地打招呼道。 “坐吧。” 单雄信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对于徐茂公的来意他心中早已有数自然不可能给对方好脸色看。 就算他平日里再怎么讲义气,但别人要害他全家他还能笑脸相迎? 徐茂公见单雄信脸色不佳心中也是暗自疑惑,他似乎并没有得罪对方吧? 都说单雄信讲道义,怎么来了庄子上连一口水都不给喝。 “不知徐道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单雄信不冷不热地问道。 “这不是叔宝从登州回来,想要召集兄弟们聚聚嘛,特意让我来邀请单庄主前去。” 徐茂公笑了笑,道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第228章 屠佛灭道 若说自己去请,徐茂公知道自己没这么大的脸,请不动单雄信。 秦琼就不一样了,谁都会给一定的薄面。 更何况单雄信与秦琼的关系,可不一般。 “聚聚?”单雄信冷哼一声,声音逐渐加大:“是去那反了朝廷的瓦岗寨上聚吗?” 徐茂公微微一惊,他还没说地方呢,单雄信怎么会得知。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改口说道:“并非是去瓦岗,而是去历城。” “呵。”单雄信从方才徐茂公的反应里,大概已经猜出尤俊达所说无虚言。 若是尤俊达没有来这一遭的话,他听闻秦琼邀请他去相聚。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连夜便动身前往。 “单庄主想必是误会了,此乃叔宝相邀,我又岂能作假?” 徐茂公微微一笑,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不去!” 单雄信吐出两个字,这次,他对徐茂公是彻底认清了。 之前听人提起徐茂公,他觉得这家伙是个道士,应当是厚道人。 可后来秦琼的义子,便是徐茂公撺掇着去找武信,结果被反杀。 这一切,全都是徐茂公所为。 像这种人,连个孩子都要去利用,能有什么好心思。 今日,又以秦琼的名义,想要坑害他。 徐茂公百思不得其解,单雄信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按照流程,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踏上前往瓦岗的路了。 “去请先前的客人来。” 单雄信打定主意与徐茂公断了关系,既然尤俊达是官家人,那便让其自己做决断。 徐茂公暗道不妙,是有人先他一步来找过单雄信? 一定是这样。 若不然,单雄信为何性情大变。 “二哥,小弟都快睡下了。” 尤俊达踏入正厅,依旧是油嘴滑舌。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徐茂公。 哟。 这不是侯爷一直要找的人吗? 不过这狗东西行踪不定,很难将其抓到。 现在竟然跑到他的面前,这功劳他可就拿下了。 “尤通?” 徐茂公警惕的看着来人。 “牛鼻子,贾柳楼一别许久未见,我家侯爷正找你呢,去东都聚聚啊?” 尤俊达说着话,便将正厅的门给关上。 “单庄主,这是何意?” 事已至此,徐茂公只得把目光投向单雄信。 希望借着单雄信的庇护,今夜他能离开此地。 “他说信侯找你。” 单雄信面无表情的说道。 “庄主这是成了朝廷的鹰犬?” 徐茂公气极反笑,看这样子,是要把他交给尤俊达了。 他怎么不知道单雄信和武信走的这么近了。 “你的话就很难听,什么鹰犬,这叫协助朝廷捉拿要犯!”尤俊达盯着徐茂公,又说道:“二哥,劳烦让庄子上的人去外边走一遭,那里有我的弟兄。” “好。” 单雄信走出房门,让人去把尤俊达的人带回来。 片刻后,五人相继来到正厅。 “找到你了。” 来人正是武信安排寻找徐茂公,九阳观主的一部分人。 当初他们一直跟着徐茂公,这家伙却藏得深。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一把火烧了徐茂公的道观出气。 “带走。” 尤俊达见徐茂公面如死灰,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徐茂公跑了。 “二哥,百日宴东都相见。” 走到门口,尤俊达又回头拱手道。 “好,到时候单某定然前往东都。” 单雄信重重点了点头,武信救了他和庄子一次。 这个恩情,他一定会还的。 “话说侯爷现在应该在瓦岗寨吧?” 出了二贤庄,尤俊达与身旁的人交谈着。 被迫拴在马上的徐茂公听后,脸色顿时大变。 难怪尤俊达能先他一步,原来都是武信的安排。 若是武信真去了瓦岗寨,瓦岗寨能够顶得住吗? 他已经尽力的去召集人手,投入到瓦岗寨之中。 可万万没想到,还是没有武信的动作快。 “就在瓦岗寨,我先前与弟兄们通过信。” “好,咱们也去。” 尤俊达又让人给徐茂公加了一条绳子,这家伙鬼的很。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说什么也不会让其逃走。 瓦岗寨。 先前听闻杨林到来,他们并未觉得这是个大敌。 可后来武信至此,寨子里上下皆慌了。 武信之名,天下皆知。 除了脑子混沌的罗士信以外,就没有人不怕。 尤其是秦琼,他深知武信的可怕之处。 轻而易举败秦用,打他只需要一拳。 像这种人,即便是罗士信出马,也不好将其给拿下。 “也不知徐茂公那边如何了。” 翟让与徐茂公商议,联合道上的人反抗暴隋。 近些时日的确来了不少人,可没有几个名声大的。 单雄信名声极大,若是能来的话,相信绿林道上的人也会追随。 “命人守在万箭穿心旁,若是朝廷军真的来攻,我们也可以抵挡一时。” “对,咱们还有这大杀器。” 瓦岗寨的人顿时来了精神。 这万箭穿心可不一般,是一种建造复杂的排弩,正应了这名字。 一旦发射,定然让来犯的敌人万箭穿心。 “姜兄弟,到时候还得劳烦你出手。” 九阳观主贺昆把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姜松身上。 此人枪法一绝,天下中无人能与之相比。 都传言武信厉害,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到时候让罗士信去顶住裴元庆,武信交给姜松对付。 外加秦琼等人,足以应付杨林。 姜松不言语,他只和罗艺这个老贼有仇,和朝廷没仇。 不过武信名声在外,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之情,想要与之切磋一番。 在瓦岗寨北边扎营的武信,没有等来登州的大军,却等到了尤俊达一行人。 “侯爷,您交代的事办妥了,咱还带回来一人。” 尤俊达一把抓起徐茂公,将其扔到了地上。 “做的不错。” 武信一眼认出徐茂公来,对尤俊达夸赞道。 狗东西,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他就知道徐茂公肯定会拉单雄信下水,果然被他给逮到了。 “你,还有那什么九阳观主,知道会为道门惹来多大的祸端吗?” 佛门曾经刺杀杨广,现在又来个道士祸乱天下。 好好好,全都凑到一起了。 若不来一场屠佛灭道,真是对不起这些个作死的人。 第229章 打断徐茂公双腿,看他怎么跑 “哦,对了,你也不算什么道门中人。” 武信自顾自的说着,无论徐茂公什么身份,这货肯定免不了一死。 至于怎么死,那肯定要死的有价值。 佛门的茬不用找,现成的就有。 弥勒佛教徒刺杀杨广,这事只是暂时搁下了,而不是忘了。 如果说佛教是挖朝廷的墙角,那道门,便是要掀翻整个朝廷。 太平道黄巾起义,张角三兄弟出现,给了东汉当头一棒。 五斗米道起义,孙恩发动多次起义,动摇东晋的统治。 道教轻易不整活,整活必整大活。 佛教么,更加不是东西。 人比道教多,钱也比道教多。 什么叫十分天下财,而佛有七八? 寺庙作当铺,和尚来放债。 华夏最早的当铺,便是佛教开设的。 寺庙中的财产,土地还用来出租,放债。 而有了钱财,武装力量必不可少,武僧,便是佛教的军队。 佛教便发起过数次对朝廷的叛乱,公元473年沙门慧隐谋反。 481年,沙门法秀谋反。 而北魏末年,佛教徒人数高达两百万,寺院三万余所。 随着时间推移,总人数达到三百余万。 僧侣不生产劳役,受仆役、女婢伺候,皆不入户籍。 对于朝廷而言,这无疑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三武一宗灭佛,他就该灭! 武信自认为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也不差再多沾一点。 反正这世道已经够乱的了,什么道教,佛教,都是捎带手的事情。 待一年后,罪己诏出的同时,他会将自己种植的东西全部展现出来,由朝廷发放给百姓。 到时候,一个崭新的信仰将会出现,代替佛教,道教在百姓心中的存在。 而所谓的佛道,也就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说话,侯爷跟你说话呢!” 尤俊达见徐茂公装起了哑巴,上前便砰砰踹了几脚。 “反正犯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茂公强忍着痛,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可知魏征跟了本侯之后,官职是一天比一天高?” 武信记得当初贾柳楼里,徐茂公和魏征关系十分的不错。 徐茂公听闻此话,心思微动。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提起了魏征。 莫非武信也对他起了招揽之意? 武信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徐茂公如坠冰窟。 “至于你,则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本侯会给你定下个谋逆之罪,连带你的九族一并杀掉。” “道门还会因为你和那个九阳观主,而惨遭覆灭!” “你们两个,便是所有道教徒口中的祸害!” 一字一句落下,徐茂公听的身体不由颤抖。 武信的狠,超出了他的想象。 “侯爷,不如干脆直接将他给宰了吧。” 尤俊达看着徐茂公,越发觉得晦气。 “不必,先把他关起来。”武信要让徐茂公亲眼看着,他上蹿下跳,拉拢人来的瓦岗寨,是如何被他一步步给覆灭的。 “对了,将他的腿打断。” 走了几步后,武信才想起来,这家伙挺能跑的。 腿断了,就没办法逃走了吧? “好嘞。” 尤俊达嘿嘿一笑,抄起旁边手腕粗的木棍子,猛地砸向徐茂公的膝盖。 “啊!” 在两声惨叫过后,徐茂公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膝盖。 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嘿嘿,关起来,不用吃的太饱,饿不死就行。” 尤俊达扔掉手里的木棍,对随行的人挥挥手说道。 随后,两人拖拽着徐茂公,就像拖拽死狗一般拖走。 武信抓了徐茂公,今日高兴。 前往大营的方向拐了个弯,看一群士卒光着膀子,在那里做着摔跤的活动。 宇文成龙也闲的无聊,满大营乱窜。 看的兴起,却发现武信也在这里,连忙上前问道:“侯爷,为何这般高兴?” “抓到个仇人。” 武信随口回应道。 “哦哦。” 宇文成龙还以为要打仗了呢,结果就这? “成龙,日后有个重要任务你敢不敢干?” 隋朝的寺庙不少,武信得安排个狠人去干这事。 程咬金,尤俊达不行。 鳌鱼也不行,这是专门挖坟的。 唯有宇文成龙,这家伙是专门干杀人放火之事的。 “有什么不敢干的,就算让我回去再拿出半个宇文家的家产,我都敢!” 宇文成龙胸膛一挺,他就是宇文家最有种的人。 “好,附耳过来。” 武信招招手,宇文成龙屁颠屁颠靠近。 “就不能现在干吗?” 得知要干这种大活,宇文成龙当即来了兴趣。 可是要等一年后,对于他来说时间过的实在是太慢了。 “现在不行。” 武信临走之时,府内有不少人管理种子种植,但这些都是以未出现的水果,日常调味的蔬菜为主。 在他的东都封地内,原本种植其他的地全都给掀了,一年四季,种植水稻,土豆,红薯等量大管饱的。 他必须用一年的时间里,让朝廷负责种植的官员彻底掌握所有种子的种植流程。 最后,才能一举教给百姓。 配合这些种子,让百姓支持他去屠佛灭道。 而现在这种情况,做这种事情除了自己爽了,讨不到一丁点好处。 “那您一年后告诉我多好。” 宇文成龙只感觉白高兴一场了。 “这不是让你提前做点准备。” “行,到时候我保准把这事给办妥了。” 寺庙,道观是吗? 宇文成龙最拿手的便是杀人放火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所谓的信仰,到时候灭起来更加顺手。 搞定了屠佛灭道人选,武信的重心则是全都放在瓦岗寨上。 东边已经传回来消息,登州大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用不了几日,便能抵达瓦岗寨。 “侯爷。” 来护儿见到武信,热情的凑到跟前。 “之前历城那事你做的不错。” 武信当初让来护儿用枪杀人,嫁祸给罗成,那些人也都信以为真。 由此可见,来护儿枪法造诣也不低。 “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来护儿谦虚的说道。 “唐壁可有什么动静?” 武信不知这个未来济南王唐壁的心思,只能靠来护儿帮他当眼线。 第230章 攻瓦岗 “老实的很。” 来护儿之前被先帝安排,也是为了牵制着唐壁的权力。 同时,承担眼线的作用。 可他在唐壁手下那么多年,却不见对方有其他心思。 “那只能劳烦你此次征讨瓦岗后折返就去了。” 武信总不能看唐壁没反,直接将其给逼反吧? 所以,还是要来护儿继续充当眼线。 何况唐壁也不是一般人,这是杨林类似于左膀右臂的存在。 沿海登州杨林坐镇,唐壁则镇守济南府。 两人一个为主,一个为辅,把山东治理的如同铁桶一般。 “啊?” 来护儿有些失望,还得待在济南府。 “放心,此次攻打瓦岗寨我会向陛下给你请功。” 武信的话,无疑是让来护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算了,去不了天策府就去不了吧,这事他也不能强求。 只要武信忘不了他的功绩,这就足够了。 此次攻打瓦岗寨,他一定冲在第一位,报效武信,报效朝廷。 转眼间,三五日过去。 登州大军开到,人数不多,只有两万余人。 但对付这时候的瓦岗寨,两万装备精良的朝廷大军足够用了。 杨林指挥着大军,浩浩荡荡向着瓦岗寨杀去。 来护儿为了让武信记住他,每逢战事,皆冲锋在第一位。 “你疯了吗?” 裴元庆跟在来护儿后边,怎么这家伙打起仗来比他还不要命。 “嘿,裴三公子,我也想在侯爷面前露个脸啊,您就高抬贵锤,给个机会吧。” 来护儿笑了一声,裴元庆已经是武信麾下之人了,用不着跟他抢这点功劳。 “行,接下来都由你打头阵。” 裴元庆见来护儿这么恭维自己,索性便退了一步。 近期他的姐夫程咬金闷闷不乐,莫非是家中出了变故,姐夫在外寻花问柳被姐姐知道了? “姐夫,平常打仗你虽冲的不猛,却很积极,今日是怎么了?” “愁啊。” 程咬金哀叹一声,回了小舅子一句。 “你在外养女人的事被我姐姐知道了?” “嗯?”原本无精打采的程咬金,听闻此话顿时精神了,他环顾四周:“你小子别胡说,哪有这般挑拨你姐夫和姐姐关系的。”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唉,此事说来话长。” 程咬金趁着有空,便跟裴元庆闲聊起来。 他也需要人开导,说不定跟这小子聊聊就成了呢。 “哦,你是说那个秦琼是你从小的兄弟?” “对,侯爷的性格你也知晓,所有反对大隋的人都不得好死,我看着兄弟眼睁睁作死,我实在是难受。” “姐夫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还糊涂上了。” 裴元庆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就是这点屁事。 “那你开导我一下。” 程咬金倒要看看,最后裴元庆能说些什么。 “我只问你几句话。” “你说。” “我姐姐和我外甥与秦琼相比,孰轻孰重?” “当然是你姐姐和那个傻小子了!” 提起妻子和孩子,程咬金第一时间便做出了选择。 “那让你娶妻生子,给你高官厚禄的侯爷和秦琼相比,孰轻孰重?” “这……依旧是侯爷,侯爷的恩情我根本还不完。” 面对裴元庆的再问,程咬金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武信。 无论怎么说,若是没有武信,他或许早就死了。 即便死不了,也会继续混日子,过着有今天没今天的生活。 只是他与秦琼的关系也不一般,难以被割舍的那种。 “所以无论让你怎么选,秦琼都排在后边。” “你若不想让自己难以自处,让侯爷难做的话,就不要去想那么多。” “你来瓦岗寨,权当是送秦琼最后一程。” 裴元庆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既然程咬金选择了他的姐姐和侯爷,那就要放弃秦琼。 “明白了。” 程咬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心中已经做出抉择。 往后秦琼的母亲他会安排人赡养,这是他应该做的。 “这憨货怎么上阵杀敌了?” 武信赶到战场,便见到了程咬金挥动宣化斧的身影。 之前交战,不是一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来着。 “当然是我开导的。” 裴元庆扬起笑脸,还得是他。 得知程咬金竟然放下了,武信也是感到尤为惊讶。 不过等真到了斩秦琼那日,程咬金可别又给他添堵。 希望这憨货不要让他失望,是真的放下了,而不是私底下想其他法子。 前往瓦岗寨的路上,来护儿连战连捷,将新建立的关卡统统给攻破。 …… 瓦岗寨众人汇聚一堂,对于关卡被攻破之事,他们早有预料。 不过是新建立的关卡,根本达不到抵挡敌人的效果。 多拖延几日,也只是消磨敌人的耐心与人数罢了。 可接下来,敌人便要打到家门口,他们便要全力以赴了。 “叔宝,接下来迎战杨林,希望你不要留情。” 翟让知晓秦琼与杨林的关系,先前秦琼不拦着罗士信,或许早就把杨林给拿下了。 “请寨主放心,秦某不会留情。” 秦琼早就等这一日许久了,在战场上,他要光明正大给他父亲报仇。 “姜兄弟,还是那句话,武信交给你。” 翟让把目光投向姜松,这是瓦岗寨唯一能拿的出的手的猛将。 罗士信不行,二傻子一个。 秦琼更不行,连二傻子都打不过。 接下来与隋军交战,能否牵扯住武信,全都得靠姜松。 只要杀了武信,打击了隋军士气,他完全可以坚守瓦岗寨。 “接下来寨内众兄弟,随我迎战!” 翟让部署亲信守卫寨子,确保万无一失。 他则是亲自披挂上阵,引领着兵马,气势磅礴地冲出瓦岗寨。 两军在瓦岗寨外的平地上,各自列阵以待,形成了对峙局面。 “少诚,那便是瓦岗寨的反贼头子。” 杨林手持囚龙棒,指着对面阵前的翟让。 “哦哦。” 武信依循指引,其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捕猎般,紧紧锁定在了那位手持长枪的姜松身上。 与此同时,姜松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股来自对面的注视,遂即转过头来。 第231章 殷岳战秦琼,义子之争 两道同样锋锐的目光不期而遇,仿佛两道闪电在交汇,激起了一场无形的较量与碰撞。 武信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这才是他要寻找的对手。 与李元霸交手之前,先试试姜松的实力如何。 同样的,姜松也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中长枪的握力。 长久以来,他在没有找到能和他交手的人。 今日,他感受到了来自武信身上那股不可小觑的气势。 “叔宝,这些时日可曾想明白?” 杨林拍马出阵,向对面的秦琼喊话。 “千岁,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秦琼手持双锏,策马而出。 他与杨林的仇怨若想解开,双方必须得死一个。 殷岳内心深处早已积压着熊熊怒火。 秦琼这个不仁不义的东西,跟着义父学了那么久的武艺。 根据薛亮所说,义父就连囚龙棒也交给秦琼。 不说秦琼对囚龙棒法知根知底,却也知道其中招式。 现在仗着自身年轻的优势,还想着与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过招,他娘的要不要点脸。 “秦琼,欺负个老人算什么本事,你这也算是报仇?” “有能耐的来与我打,一命抵一命,我输了代替义父死!” 殷岳拍马而出,手中狼牙棒指着秦琼。 “千岁,回来吧,交给殷大哥。” 武信在后边喊道。 今日无论怎么打,只凭单打独斗,秦琼都没有和杨林交手的机会。 秦琼想要报仇,除非赢下这场战事。 只是,这可能吗? 别说是他放水,就是他放海了,秦琼也赢不了。 一个罗士信,一个姜松,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即便他不出手,只需要让殷岳,裴元庆,以及来助战的熊阔海,来护儿上也能与之五五开。 “岳儿,小心些。” 杨林叹了口气儿,真没想到,他和秦琼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罢了,罢了。 武信默默观察着战场局势,杨林没有对殷岳说撒手锏的事。 对于秦琼,杨林可谓是倾囊相授,结果秦琼暗地里还是留了这一手,行,真行。 到了这一步,秦琼也不得不死了。 “义父放心。” 殷岳头也未回,今日他就让义父见识见识,少了秦琼还就活不了了? 他这个义子,绝对不会比秦琼差。 一个没良心的人,犯得上这般对待? “叔宝,上吧。” 翟让在后边提醒了一声。 秦琼眼神一凛,猛地拽了一下缰绳。 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前蹄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秦琼的右手紧握锏柄,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朝着殷岳所在的方向狠狠砸去。 锏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带着阵阵呼啸之声,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 见状,殷岳面色一沉。 他手中的狼牙棒瞬间舞动如风,每一根尖锐的狼牙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狼牙棒在空中与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一阵阵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锏影与棒影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只余下兵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五十合了。” 武信盯着战场,秦琼与殷岳相比,差距似乎并不是特别大。 除了他以外,杨林最为中意的义子便是殷岳,足以说明殷岳的本事不俗。 “此人好生厉害。” 让秦琼颇感意外的是,杨林麾下的其他义子皆武艺平平,难以与他匹敌。 然而,这个半路杀出的殷岳,却出乎意料地强悍。 与他交手几十合,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深知,若想赢了殷岳,不用撒手锏是不行了。 这一招他本想面对杨林之时,拿不下的时候使用,此刻也不得不暴露了。 想到这里,秦琼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 撒手锏只有一次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殷岳感受到秦琼的攻势渐缓,想到武信之前说的撒手锏,顿时警觉起来。 秦琼身形一侧,避开了殷岳的攻势,同时口中大喝一声:“着!” 紧接着,只见他左手一扬,手腕轻抖,左手撒手锏砸出,如流光般划破长空,直逼殷岳的要害而去。 这锏速度快得惊人,在锏扔出去的瞬间,秦琼便知殷岳必死无疑。 殷岳冷哼一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暗器,小人行径罢了。 这便是义父看中的义子? 不过如此罢了! 在锏打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殷岳骑在马上的身影一侧,轻而易举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撒手锏虽然凌厉,但终究还是落了个空。 “什么!” 秦琼大惊失色,他这一击怎么会失手? “叔宝,你藏得深啊!” 杨林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曾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武艺倾囊相授于秦琼,连囚龙棒法的弱点,也都对秦琼和盘托出。 这份信任,是他对秦琼深厚情谊的体现。 他未曾料到,秦琼还是对他留了一手。 那一枚突如其来的撒手锏,若非殷岳将其躲过,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想到这里,杨林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失去了殷岳这个义子,他会如何面对这份沉痛的打击。 “呵呵,千岁,这就是您的好义子啊,这一手藏的如何?” 武信笑声中,夹杂着对秦琼的不屑与鄙夷。 杨林老脸一红,武信这混小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登州的时候。 无论是谁,什么官职,话一出都会让人下不了台面。 战场上,秦琼撒手锏成了失手锏。 自信心十足的一击,却没有命中殷岳,让他片刻失神。 殷岳敏锐的抓住时机,抬起狼牙棒便砸了出去。 砰! 狼牙棒结结实实砸在秦琼身上,直接将其从马上砸飞。 “哥哥!” 观战的罗士信眼见秦琼形势危急,心中焦急万分,不禁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夺过身旁士卒手中的长矛,单手紧握,汇聚全身之力,猛地投掷向正欲对秦琼下狠手的殷岳。 嗖! 长矛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击殷岳要害。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柄三尖刀直接将长矛给劈落。 “殷大哥,把秦琼抓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武信三尖刀扛在肩膀上,伸出左手,对罗士信勾了勾。 第232章 刀挑罗士信,战姜松 “嗯。” 殷岳微微颔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果断下马,一把将秦琼提起,轻松地将他安置在马背上。 而翟让等人,面对殷岳的这一连串动作,竟是无人敢上前阻拦。 并非他们不想,而是武信犹如一尊不可动摇的战神,矗立于战场中央,其威势除了罗士信这个傻子外,无人敢于靠近。 “哥哥!” 罗士信眼看着秦琼被抓走,他怒吼一声,抄起沉重的大铁枪,迈开大步,不顾一切地朝殷岳冲去。 嗖! 武信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如同闪电般甩出,罗士信凭借着战斗的本能,迅速抬起大铁枪进行抵挡。 铛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罗士信被直接挑飞,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飞出去。 砰! 罗士信身躯跌倒在地,传出一声闷响。 他从地上爬起,抓紧手里的大铁枪,再次忽略了武信的存在,眼中只有那即将被带走的秦琼。 砰! 罗士信再度被武信挑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 “士信!” 被强行带回隋军阵营的秦琼,目睹着罗士信一次次奋不顾身地冲来,又一次次被无情地挑飞,心痛如绞,难以言表。 “把他给我关起来。” 殷岳将秦琼从马背上拽下,对薛亮等人说道。 “千岁,我恳求您饶士信一命,他什么都不懂啊!” 秦琼本就因殷岳的狼牙棒重击而身受重伤,此刻一开口,鲜血更是顺着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衣甲。 “你先下去吧,”杨林的声音平静,连头都没有回,说道:“若少诚真想杀他,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罗士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眼中依旧闪烁着无畏的光芒,一往无前。 “罗士信,丢了铁枪,本侯让你去找你哥哥。” 面对这个心智如同孩童,眼中只有秦琼的罗士信,武信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更无动手杀之的念头。 这样的人,若不去刻意引导,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念及程咬金的关系,待解决秦琼后,便留这个憨厚的傻子去照顾秦琼的母亲吧。 罗士信听闻武信之言,稍作犹豫后,毅然决然地丢弃了手中的大铁枪。 这一次,他径直向隋军阵营跑去,而武信则未加阻拦。 “好个少诚!” 杨林再次见识武信的勇猛,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个跑过去的傻小子,力气不比裴元庆小。 结果面对武信,几次被挑飞。 他这个孙子,当真是天神下凡,挽救大隋来了。 【叮,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在武艺上力压姜松,令其破防!】 【任务奖励:武学悟性逆天!】 嗯? 面对系统提示,武信顿时来了精神。 姜松排面这么大的吗,破防了能直接获得这种能力。 那岂不是说,姜松就是系统承认的隋唐武学天花板? “士信,你给我回来!” 九阳观主贺昆目睹此景,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不求罗士信杀了武信,但也得让其拖住裴元庆。 然而,这个傻子心中只有秦琼。 武信的一句话,便让他屁颠屁颠地离开了战场。 “世人常颂修道者,心境淡泊,生死无碍,超然物外。” “然而观你,非但无有道心之纯净,反而沉溺红尘,挑动民乱,致使生灵涂炭。” “你算什么道人,老杂毛,本侯定诛你九族!” 武信盯着九阳观主贺昆,指着鼻子便是一顿臭骂。 徐茂公是个假道士,他暂且不提。 可这杂毛是个实实在在的真道士,只是修的不到家。 那他便助其修行,送他回老家! “好个猖狂的小儿,你杀我徒儿,我这仇还报不得了?” “报仇,来,本侯给你这个机会!” 武信策马前行数步,以三尖两刃刀轻轻一拨,地上的大铁枪便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贺昆的眼前。 那大铁枪仍在微微颤动,然而贺昆却只是呆立原地,毫无拾起之意。 并非他无力举起,实则是深知自己绝非武信敌手。 武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侯不愿大开杀戒,深知尔等皆是胁从,叛逆之心非出于本意。若此刻放下兵器,诚心归降,过往之事,本侯既往不咎。” 武信将目光扫向瓦岗寨的兵士,对待隋朝的百姓,他的手段无需太过强硬。 若是面对异族,他早已命宇文成龙出手,哪里还会如此费心劝说。 “既往不咎?” “归降……” 瓦岗寨的将士们听闻此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即便是你们归降了,也会被秋后算账!” 翟让心急如焚,试图制止将士们的动摇。 然而,他的话语在众人心中却如石沉大海,难以激起波澜。 这些将士并非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而是临时集结,训练尚浅的义军。 在武信的威严,朝廷的宽容面前,他们的内心开始动摇,议论之声此起彼伏,难以遏制。 “姜兄弟,你还愣着干什么,再这样下去,士气可就要散了!” 最终,翟让只得求助于姜松。 唯有这枪神出手挑了武信,他们便与朝廷不死不休。 瓦岗寨兵士没了退路,才能够同仇敌忾。 “在下姜松,早就听闻侯爷之勇天下无人能能出其右,特来讨教一番。” 姜松骑着马出阵,握着枪拱手道。 “千岁赞你枪法造诣极高,本侯也想讨教一番。” “不过在这之前,需问你是否为瓦岗出战?” 武信同样也拱拱手,随后话锋一转。 若是姜松以瓦岗名义与他交手,也不必多言,刀杀了便是。 若客居瓦岗,此事有缓。 姜松不算是真正的反贼,若能将此人划归入天策府,大隋又添一员猛将。 “实不相瞒,在下前些时日路过瓦岗,客居此地。” 姜松不是傻子,他来瓦岗的确是客居,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仇要报,犯不上与瓦岗共存亡。 何况面对名声在外的武信,即便是精通枪法的他,也没有把握将其战胜。 此时这样说也算是及时撇清关系,真若是与瓦岗寨绑在了一起,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233章 破防姜松,逆天级武学悟性 武信右手轻轻一扬,说道:“如此甚好,请了。“ “看枪!“ 姜松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枪尖在前,率先引领着澎湃的气势,向武信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嗖! 一声清脆的破空之音骤然响起,姜松手中的素白亮银枪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条银芒闪烁的灵动蟒蛇,划破长空,直指武信。 武信眼神一凛,他未逢敌手久矣。 这个姜松应当作为四绝之首,他也不想杀了对方,而且还要破了对方防获得奖励。 索性不着急直接将其击败,就与之好好玩玩。 随后,他手中手中三尖两刀猛然挥出,犹如蛟龙出海,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势,与那道银色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火花四溅,气浪翻滚。 姜松见一击不中,身形不退反进,借着银枪回转的余劲,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鹰击长空,再次向武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他的枪法灵动而多变,时而如细雨绵绵,密不透风。 时而如狂风骤雨,势不可挡,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枪法造诣。 武信的攻势同样凶猛,手中的三尖刀犹如被赋予了无上灵性。 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至极,仿佛秋风扫落叶。 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兵器融为一体,气势如虹,不可阻挡。 姜松亦是毫不示弱,素白亮银枪在他手中舞动如飞,枪影重重,犹如银河倾。 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和四溅的火花,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颤抖。 战马也因主人的激烈战斗而兴奋不已,四蹄翻腾,不时发出阵阵嘶鸣。 “乖乖!” 观摩武信与姜松的大战,裴元庆激动的举起双锤互相碰撞,当作是在鼓掌。 那个姜松的确厉害,最起码他与之交手,很难拿的下对方。 到底是武信,一杆三尖刀面对枪法造诣极高的姜松,也能将其压的抬不起头来。 “好枪法,好刀法!” 杨林看二人打斗,眼花缭乱。 他回想起来,之前给武信的刀法竟有这么厉害吗? 还是说武信自身有着极高武学天赋,这才使那刀法显得如此厉害。 “完了!” 翟让心如死灰,没想到就连姜松都不是武信的对手。 毕竟这可是能一人独斗秦琼和罗士信的人,可现在却根本压不住武信。 这般下去,他的瓦岗寨里还有什么人用。 “这人……怪异的很!” 正在交手的姜松额头不断冒出汗水,他的枪法的确厉害,可武信的刀法也不赖。 纵然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武信仍然是见招拆招。 尤其是他打了这么久,体力已经开始一点点流逝。 而武信,仍然是招式迅猛。 难道对方就不会累的吗? 他游历江湖,遇到过不少的奇人,像武信这般可是头一个。 “那个姜松累了。” 裴元庆一眼便看出姜松体力快要不支,毕竟能扛得住武信那狂风暴雨般攻势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 “我羡慕侯爷的体力!” 宇文成龙眼睛都在冒光,他就是身体太弱了。 但凡有武信一半的体力,也能拿上武器去冲锋陷阵。 “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武信凭借永动机般的无穷体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即便姜松的枪法再精妙绝伦,他也只是疯狂进攻,毫不退让,硬生生地将姜松逼入了防守的绝境。 “我哪还有什么招数可用啊。“ 姜松苦笑一声。 他的枪法在防守中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然而面对武信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却也只能防守。 这是他一生之中,遇到过的最为棘手、最难缠的对手。 好在两人并非生死仇敌,否则,他恐怕要命丧于此。 “没了?“ 武信原本还打算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那本侯可就不客气了!“ “嗯?“ 姜松闻言一愣,武信之前还留有余力? 真的假的? 留有余力都已经将他逼到这个地步了。 若早动用全力,他岂不是早就败了? “来吧,接我一刀!“ 武信猛然从战马上跃起,手中的三尖刀如同闪电般凌空劈下,直取姜松要害。 姜松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拼尽全力将素白亮银枪高高举起。 当啷!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上方汹涌而至,姜松只感觉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就连他胯下那匹神驹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只听“轰隆”一声,姜松连人带马倒向了一旁。 从地上爬起来的姜松,耳朵里除了耳鸣之声,再难听到其他声音。 他的双手不断紧握松开,却发现早已变得麻木,就连虎口裂开,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地上的素白亮银枪受了这一击,直接变得弯曲开来。 这可是他的家传宝枪,力气再大的人,也难以将其撼动。 可武信这一击之下,竟然直接将其砸弯。 以往只是听闻武信之勇,现在与之交手后,才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压迫力。 这次,他心服口服了。 姜松弯腰捡起素白亮银枪,顺手接过战马的缰绳。 他此刻只能说,却不能听,开口向翟让道:“寨主,在下尽力了。” 随后,他便牵着马走向了战场右侧。 走到武信身旁时,快速小声说道:“若进攻瓦岗寨,小心排弩。” 武信微微点点头,同时,系统声音也随之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在武艺上力压姜松,令其破防!】 【宿主获得特殊能力,武学悟性逆天!】 猛然间,武信关于武学上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都变得极为简单。 原本他的三尖刀法已经到头,几乎无法突破。 可现在他回头望去,却发现这刀法上全都是破绽。 将其弥补,此刀法便是世上唯一。 现在的他,是真正的武学奇才。 只要看一眼任何枪法,刀法,都会快速的将其领略。 本就力气无敌的他,搭配上没有破绽的刀法,更让他世间无敌。 第234章 瓦岗自溃,兵士反戈一击 秦琼、罗士信一败涂地。 姜松亦难逃二败之运。 武信威名,于瓦岗之上,响彻云霄。 “瓦岗叛逆,已至穷途末路,诸将随本王冲杀!” 此刻,杨林手持囚龙棒,犹如蛟龙出海,率先发动凌厉攻势。 “护好义父周全!” 殷岳话语坚定,再次叮嘱罗芳与薛亮两位兄弟。 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其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杨林。 罗芳与薛亮相视一笑,心中暗自赞叹,还是自家大哥英勇无畏。 有如此义子,义父又何须惦记秦琼之辈? “小爷来喽!” 随着一声高呼,裴元庆挥舞着亮银锤,势不可挡。 姜松已败,此刻无人能挡他锋芒! 霎时间,隋军军阵中,将领们纷纷挺身而出。 “撤!” 翟让喊出那句熟悉,又怂的话。 没了罗士信,姜松,别说是武信了。 就连裴元庆,殷岳,熊阔海,来护儿等人他们都顶不住。 除了撤军,再无第二个选择。 一时间,瓦岗寨的兵士们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潮水,纷纷向后溃退,朝着瓦岗寨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丢弃了手中的兵器,丢弃了旗帜,只求能够逃离这恐怖的战场。 在混乱与恐慌中,一些人因跑得太慢,不幸成为了后边逃窜兵士的脚下亡魂,被无情地踩踏致死。 惨叫声、呼救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快,放下千斤闸!” 贺昆逃回瓦岗寨,第一时间冲上城墙,急声命令。 “可是,还有我们的兄弟在外面啊!” 瓦岗兵士望着那些拼命想要挤进寨门的同袍,焦急地喊道。 “若是让朝廷军跟着他们混进来,你们、你们的家人,都将难逃一死!” 贺昆情绪激动,声音尖锐如刀。 “快!立即放下千斤闸!” 一名瓦岗将领果断拔刀,对着负责千斤闸的士兵大吼:“快!执行命令!” 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闸轰然落下,将寨门死死封住。 一名瓦岗兵士被压在了闸下,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被堵在寨外的兵士们惊恐万分,哭喊着祈求打开寨门。 然而,身后已经传来了隋军骑兵的马蹄声,他们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准备排弩,万箭齐发,给我射死这些隋军!” 贺昆指着城墙上的排弩,这是瓦岗寨的秘密武器。 若是武信在隋军中,也一定会遭重。 “可是,这样会伤到我们的兄弟!” 负责排弩的将领望着底下那些绝望的同袍,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让你放便放!” 翟让也冲上了城墙,对排弩将领怒斥道。 他深知,若不阻止朝廷军,瓦岗寨定然保不住。 寨内的普通兵士还好说,他就不好说了。 一旦被朝廷抓住,必定被处以极刑。 “放箭。” 排弩将领无奈至极,最终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城墙上箭矢如雨,带着凛冽的寒光,向瓦岗寨外的兵士和朝廷军射去。 关键时刻,隋军仿佛有准备一般,纷纷往后退去。 更甚至有人拿出背后盾牌,将其护在身前。 噗噗噗! 箭矢无情地穿透身体,被堵在外边瓦岗寨的兵士,皆被这密集的箭雨射穿。 “得亏是侯爷提醒了一句!” 冲在最前方的裴元庆,早就料到瓦岗寨还有这一手,连忙举起锤子扫向飞来的箭矢。 只听叮咣声不断,箭矢被他扫掉,但还是有漏网之箭,索幸是射中了他的肩膀,并无大碍。 “侯爷提醒了你还中招?” 程咬金一脸心疼的看向小舅子,都跟你说了瓦岗寨有排弩,不要冲的那么靠前,怎么就不听呢。 “撤回去。” 武信手中三尖刀不断转动,面前尽是被扫落到箭矢。 这得多亏了姜松路过他时,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若不然,他身后的大军怕是要一股脑的冲上去。 现在则是受伤的人不多,遭殃最多的人,是被堵在寨外的瓦岗寨自己人。 “可恨!” 贺昆单手成拳,狠狠的砸在墙垛上。 他亲眼看着武信离去,并未伤及分毫。 这下万箭齐发暴露,没有射杀武信,还让其下次有了防备。 “命令人坚守城门,日夜巡视!” 翟让对剩余的将领命令道。 接下来将是瓦岗寨最难之时,唯有依靠这排弩。 见翟让,贺昆离去。 城墙上的将领脸色阴沉,这两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为了不被朝廷人冲进来,竟令他们放下千斤闸,还射杀了不少自己人。 只是他们人微言轻,普通将领罢了,也无可奈何。 …… “少诚,可曾伤着?” 杨林到底是老了,就算冲锋在前,还是比不过一群小年轻。 武信则是庆幸,杨林冲的慢挺好的。 “不曾受伤。”武信摇摇头,又说道:“可惜了,没有一鼓作气冲进瓦岗寨里。” 翟让,贺昆够狠。 罔顾瓦岗寨兵士性命,用千斤闸将其拦在寨外。 “虽未冲进去,翟让此举定然丧失人心,我们可兵不血刃拿下此寨。” 杨林久经沙场,深知一个势力失去了人心,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翟让此举,让被堵在寨内的瓦岗兵士怎么看? 又让寨内的兵士家属,如何不记恨? “派人将瓦岗寨围住,命人去收拢被堵在寨外的瓦岗寨兵士,好生安抚。” “再以金银利诱,开寨门者免其一死。” “若抓获翟让者,本王给予官职!” 杨林面对瓦岗寨排弩,也不想全力攻打。 如今只要这命令一发出去,瓦岗寨必定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如杨林所想,瓦岗寨外兵士被引走,受到了极好的待遇。 他们怨恨翟让,也担心寨子里的家人,纷纷请命跑到瓦岗寨外劝降寨内之人。 同时,还把杨林的话也道出。 一时间,寨内之人仿佛找到了出路。 怨恨翟让,贺昆的将领齐聚,密谋着擒贼先擒王。 翟让,贺昆得知杨林这一招,顿时便慌了。 二人还未来的及做准备,府邸的大门便被人给踹开。 “把翟让抓起来!” “杀!” 只听到杀声震天,向着他们而来。 第235章 放宇文成龙! 苍啷一声! 翟让猛地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警惕地望向房外。 贺昆则将拂尘当作武器,全神贯注,时刻准备着寻机遁走。 “随本将杀过去,擒拿翟让者,靠山王有重赏!” 领军将领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高声呼喊,“执迷不悟者,待隋军入了寨,定将诛灭其九族!” 那声音在府邸内回荡,犹如惊雷炸响。 此时,府内原本属于翟让的人,见到叛军来势汹汹,又听闻杨林和隋军之名,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一时间竟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自然也有忠心耿耿之人,然而叛军人数众多,刚刚冲上去的忠心之士,瞬间便被汹涌的人群所淹没. “翟让,自己滚出来!” “快点滚出来!” 领头将领声嘶力竭地高呼着,身后士卒的呐喊声犹如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他们对翟让有气,气的是千斤闸放下,那么多弟兄被堵在寨外。气的是万箭穿心,穿的是自家弟兄的心。 但也有一些人,是看重了杨林许下的赏赐,想着若是能既往不咎,擒下翟让还能获得官职,这无疑是给自己一个翻身的大好机会。 “你们敢反我?” 翟让怒不可遏,猛然冲出房门。 只见外边已被手持火把的叛军重重包围,火光映照之下,是一张张愤怒而又贪婪的脸庞。 “你这罔顾弟兄性命之人,此时若不反,更待何时?” 将领举着剑向前挥动,身后之人纷纷迈动脚步,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 砰! 就在此地混乱不堪之时,贺昆一脚狠狠踹开窗户,从房内一跃而出。 他逢人便杀,遇墙则翻,不顾一切地向着瓦岗寨的另外一道门狂奔而去。 他与武信之间仇怨极深,绝不能被抓住。 等到了那道门前,他才绝望地发现,这里早已被叛军牢牢占据。 无奈之下,他只能趁着混乱之际,匆忙找来绳索拴在墙垛上。 他用力试了试绳索是否结实,这才双手紧紧抓住绳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城墙外降下。 “成了!” 即将到达地面之时,贺昆心中一阵狂喜。 趁着四处都陷入混乱,他仿佛看到了逃脱此地的希望。 砰! 然而,尚未来得及高兴片刻,他只感觉腰后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整个人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 “让老子抓了你这么久,还被侯爷训斥了好几次。” “他娘的,这次终于是犯到老子手里了!” 贺昆艰难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曾经调查、追寻他的那些隋朝鹰犬。 事到如今,他仍不甘心,想要奋起反击。 只是拂尘刚举起来,露出里边藏的剑刃,那木棍便再次狠狠砸来。 咔! 这次的力道更重,砸的是贺昆的手腕,只听得一声脆响,手腕直接断裂。 “带走!” 领头的人招呼一声。 走了两步,他仍然觉得不解气,回身又是一棒砸向贺昆腿部中间。 自从这个贺昆出现后,他们一行人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谁让贺昆和徐茂公滑得像泥鳅一样,每当快要抓住的时候,都能让他们逃走。 为了这事,他们没少去天策府挨骂。 这次,终于不用再挨骂,而是能够受到奖赏了。 “打开千斤闸,迎接靠山王!” 一声高呼响起,瓦岗寨正门的千斤闸被缓缓吊起。 城墙上那绣着翟字的大旗,也被人从上面扔了下来。 “义父,让孩儿走前边。” 殷岳急忙拦住了杨林,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事讲究的便是一个谨慎,越是到了最后越不能大意。 杨林点点头,殷岳带着大军走在了前边。 到了城门处,瓦岗寨将领也押着翟让走出。 “跪下!” 将领一脚踹出,翟让摔了个狗吃屎。 他抬起头,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杨林。 “送往东都,问斩。” 杨林看向翟让的眼神中满是厌恶。 就是这些个逆贼,在一点点蚕食着大隋。 “诸位之功本王记下,皆有赏赐。” 对待反叛翟让的人,纵然这些人曾经也是反贼,但他也不能忘了当初的承诺。 翟让旧部听后连连道谢,让开道路,放隋军入寨。 “侯爷,贺昆抓到了。” 尤俊达赶上大部队,悄声对武信说道。 “嗯。” 武信又与杨林聊了几句,脱离了队伍。 两人来到寨外的大营中,距离目的地大帐六七步远,便听到惨叫声不断。 “跑,再给我跑!” “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进了大帐,只见贺昆被吊着,一旁的人不断用木棍抽打。 “侯爷。” 见到武信,几人纷纷放下木棍。 同时,他们悄悄抬起头观察着武信的表情,生怕会责备他们。 “继续打,打死算本侯的,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武信站在一旁看起戏来,不好好修道喜欢管起闲事来,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秦用之事秦琼都没说什么,贺昆又算是什么东西。 “好嘞。” 一旁的人抄起木棍,用尽全力抽了出去。 片刻后,徐茂公也被人给抬了进来。 贺昆见到徐茂公后,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难怪找不到此人了,原来是先被抓起来了。 看对方伤势,这些时日也没少挨打。 “武信,赐我一死,给我个痛快……” 贺昆无力地低垂着头颅,连一丝抬头的力气都已耗尽。 “痛快?”武信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也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转而向帐外高声呼唤:“成龙!” “侯爷,有何指示?” 宇文成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目光在贺昆与徐茂公身上流转,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显然,他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大戏上演。 “本侯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武信的声音冷冽如霜。 与他作对,试图推翻大隋的人,无论是谁,都得到该有的惩罚。 “此事就交给我吧,侯爷!” 宇文成龙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在这方面的手段,可是无人能及。 武信的好奇心被宇文成龙的话勾起,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倒说说看,你打算如何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36章 斩秦琼,程咬金送行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若是侯爷您未曾耳闻,那我便不说了,免得污了您的耳朵,还让您倒了胃口。” “算了,本侯还有其他事。” 武信不想听宇文成龙折磨人的手段。 反正人他已经给了,凭借宇文成龙的手段,定然会让他满意。 待武信走后,宇文成龙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对二人说道:“你们可曾听闻西汉吕后对戚夫人的手段?” 在贺昆与徐茂公眼中,这笑容却如同寒冰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贺昆或许对戚夫人的下场一无所知,但徐茂公却心知肚明,他深知宇文成龙口中的“手段”意味着什么。 入了瓦岗寨,武信前往杨林处。 去的途中,还遇到了被押解的秦琼,看样子也要做个了断了。 进入正厅里,只见里边人并不多,只有杨林与殷岳,以及三个义子在这里。 “叔宝,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杨林看向双手被捆缚的秦琼,开口询问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无话可说,还望千岁莫要为难家中老娘……” 秦琼嘴唇颤抖着,他不怕死,他就怕家中老娘会受到牵连。 “本王与你有一段父子情,单单是这份情谊,自然会答应你此事。” 杨林叹了一口气儿,事到如今,纵然他再喜欢秦琼,也不能去挽回这段破碎的父子情。 武信一直想置秦琼于死地,他总不能为了保下秦琼,而去与武信产生隔阂吧? “多谢千岁。” 秦琼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一叩首,谢过杨林曾经的教导之恩。 二叩首,谢过杨林不牵连之恩。 三叩首,谢过杨林信任之恩,他辜负了杨林。 “侯爷在不在这,俺老程找他有事。” 武信正看着热闹,便听到房外传来程咬金的声音。 薛亮顿时警觉起来,程咬金和秦琼的关系不一般。 他一个飞身冲出房外,笑着说道:“哟,老程,寻侯爷有何事?” “有大事,侯爷在不在?” 程咬金翘起脚尖,试图看一下房内的光景。 奈何薛亮牢牢挡住他,他也无法看得全貌。 武信见程咬金不死不休的态度,从房内走出。 即将处决秦琼,他也不愿意让程咬金看到这一幕,便开口道:“方才俊达有急事寻你,你可曾知晓?” “侯爷,都说俺老程傻,可俺老程一点都不傻。”程咬金苦笑一声,眼中含泪:“贺昆被抓了,徐茂公也被人提走了,接下来也该轮到叔宝了。” “哪有尤俊达寻俺,只求侯爷给一个机会,让俺再劝劝他。” 程咬金说着话,便跪在了武信的面前。 他被小舅子开开导了一番,本以为能够坦然接受秦琼的下场。 可是,可是到了临了。 他却发现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小玩伴死在自己面前。 他只求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劝劝秦琼。 若还不成,那便……罢了。 武信伸出胳膊,试图将其提起,才发觉这憨货一个劲往下使力气。 “侯爷,俺老程求您了。” 程咬金抓住武信的胳膊,这便是他最后的希望。 “随我进来。” 武信无奈至极,像程咬金这种人,倘若这个时候放弃了秦琼,那他就不叫程咬金了。 他能看出来杨林还是想秦琼活着,只是因为他杀秦琼之心坚决,杨林不能开口。 “叔宝。” 程咬金见到秦琼,眼泪再也止不住。 “咬金。” 秦琼面对儿时的玩伴,扬起脸笑了笑。 没想到这个乐天派的人,能哭成这般模样。 “你服个软,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我已经求过侯爷了,他不会杀你的,快,快点……” 程咬金抓着秦琼,将其拽到武信的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嘴硬骨头硬已经没用了。 只有活着,活下去才行。 杨林听程咬金这般说,眼前顿时一亮。 武信开口了,只要秦琼服个软,他也能借坡下驴。 “咬金,你还是不了解我。” 秦琼摇摇头,并未再言语。 服软不过一句话的事,可他若是此刻服软了,他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他如何面对母亲,面对自己? 事已至此,他只求一死。 “父仇,父仇!”程咬金抓着秦琼,双手用力晃着:“你这一辈子都在这个父仇上了,你想想自己死了你娘该如何,你爹都死了,你报了仇他能活吗?” 秦琼听着程咬金的话,依旧没有任何言语。 “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 程咬金一把甩开秦琼,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武信看了一眼杨林,对方默默背过身子。 随后,他对门外的士卒说道:“拖出去,斩了!” 他已经给过秦琼机会了,对秦琼比对徐茂公有耐心多了。 “诺!” 士卒冲进房内,一人抓住秦琼的一个肩膀,向房外押去。 “叔宝!” 程咬金高喊一声,秦琼的脚步顿了顿,还是抬腿往外走。 “他既无心求生,你我又能奈何,送他最后一程吧。”武信沉声说道,随后缓缓落座,静待事态的后续发展。 “好。” 程咬金低沉地回应,默默伸手取过桌上的酒壶。 薛亮见状,适时地递上两只碗,随程咬金一同步出院外。 “叔宝,从今往后,你娘便是我娘。” 程咬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倒酒的手也不由抖动起来。 “我明白。” 秦琼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有程咬金在,自己的母亲定会得到妥善的照料。 能得程咬金这样的兄弟,已是此生无憾。 “咱就真的不能再退一步吗?”程咬金还想再劝,直接被秦琼打断:“咬金,不要再劝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去意已决。” 为了报仇,他不惜以身侍杀父仇人,寻得信任。 结果到了最后,他也未能报了仇,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死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斩!”武信的声音穿透房门,回荡在空中。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刽子手朝着锋利的鬼头刀轻轻一吐口中的酒液。 第237章 佛道之间,亦有差距 “叔宝啊!” 程咬金悲愤交加,嘶吼声响彻云霄。 他目睹着无情的鬼头刀闪起寒光,秦琼的头颅随之滚落。 手中的酒坛无力地滑落,程咬金身躯一晃,整个人踉跄着向一侧倾倒。 “义父,叔宝……叔宝已经走了。” 薛亮返回房内,禀报道。 “嗯。” 杨林点了点头,原本就两鬓斑白的他,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千岁,该回东都了。” 武信见老头有些不开心,那就让其开心一下。 尽快返回东都见一下重孙子,足够让其激动了吧? “好,待我先安排一下你的兄长们。” 随后,杨林开始给殷岳等人发布任务。 瓦岗寨刚拿下,就留罗芳,薛亮二人待在这里。 登州没了他坐镇也不行,可他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两个重孙儿。 所以,便只能让殷岳带着登州兵赶回去,代替他坐镇。 “义父,我们这也想去东都啊。” 殷岳咧嘴笑了笑,对于武信的两个孩子,他们这叔父辈的,难道就不想见一下了吗? 何况在这期间,他们还准备了不少的礼物,想要亲手送给小侄子,小侄女呢。 “大事为主。” 杨林板起脸,有他看就够了,一个个的看家要紧。 “是……” 殷岳等人无可奈何,给了武信一个带有歉意的表情。 “哥哥们,人不去,礼物到了就行,我这个当爹就帮孩子们收起来。” 武信嘿嘿一笑,都是自家兄弟,他也不客气了。 “臭小子,贪财的很,走走走,跟着我们去取。” 殷岳笑骂一声,几人往外走。 程咬金很快便醒来,他失魂落魄的前往寨子里的秦琼家。 他抬起手,轻轻扣向秦琼家的房门。 只听院子里大脚步声传来,打开门罗士信大脑袋便凑了上来。 他左看右看,不见秦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娘,哥哥没回来。” 罗士信边走在院子里,边朝房内走去。 “是谁啊?” 秦母的声音传来。 “是大胖子。”罗士信回应道。 “是咬金啊。” 秦母踉踉跄跄,缓缓从房内走出。 “哎,娘,是您的儿子一郎,阿丑啊。” 程咬金努力挤出一张笑脸。 “叔宝是去公干了吗?” 当听到程咬金喊娘的那一刻,秦母便已经猜出秦琼的下场。 他虽年老,可心不老,耳朵也不老。 这些时日瓦岗寨动乱四起,与隋军交战。 自己的儿子反抗大隋,又是个倔脾气的人。 就算是程咬金帮着求情,也难以让其放下心中仇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如今这般说,也是不想让傻小子罗士信走了秦琼的老路。 “是啊,这次要去好久,他让阿丑照顾您,咱们要回东都了,俺娘也想您了。” 程咬金搀着秦母,回到了房内,点燃桌上的蜡烛。 “好,士信啊,你哥哥走了,以后要听他的话。” 秦母自知时日不多,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罗士信这个傻小子。 她若是死了,这跟孩童般的人又该怎么活。 “知道了,士信以后管他也叫哥哥。” 罗士信站在一旁,笑呵呵的应着。 程咬金叫尤俊达进来,帮着收拾宅子里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秦母被程咬金搀扶着上了马车。 搞定了秦琼的后事,程咬金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到了武信的身旁。 “侯爷,俺已经收拾好了。” “嗯。”武信应了一声,看向程咬金身后的罗士信,说道:“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到了家里自然不缺人照顾叔宝的娘,这傻小子整天无所事事,我准备带着他去军营里历练。” 程咬金自然不想让罗士信待在家里,这小子心智不成熟,以免又遇到贺昆,徐茂公那样的人。 他还是觉得带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比较好。 “也好。” 武信并不反感罗士信,他一个正常人,犯不上和傻子计较。 何况自己麾下多一员猛将,这又何乐而不为? “永年。” 武信见到姜松向这边走来,对其打了一声招呼。 “侯爷。” 姜松手持弯曲的素白亮银枪,拱拱手行了个礼。 “去往何处?” 瓦岗之事已平,若是可以的话,武信还想把姜松一并给收了。 “没想好。” 姜松十分恍惚,是啊,他接下来又该去哪? 只身去找罗艺这个老贼报仇吗? “没想好便随我去东都如何?” 武信等的就是姜松没想好,顺势发出了邀请。 若是可以的话,他打算让姜松去杨林的麾下。 比起裴元庆,姜松更全面一些。 到时候即便他不在,杨林也能有个独当一面的猛将。 “好。” 姜松犹豫了一会儿,目前他的确无处可去。 前去东都走一遭,也未尝不可。 “两位,劳烦前来相助,就此分别,今日之功本侯定不会忘。” 武信又把目光投向熊阔海,来护儿。 这两人一个是他安排来此,另外一个则是杨林安排。 如今,来护儿回济南府监视唐壁,熊阔海回到高谈圣麾下驻守相州。 两个人出了瓦岗寨,便与武信等人分开,各奔东西。 “快一点,鞭子甩起来。” 返回途中,杨林不止一次嫌众人的马慢。 这般下去,何时才能到的了东都? 路过荥阳时,杨林却发现武信掉了队,连忙喊道:“少诚,你去哪?” “千岁先走,我很快便能赶上。” 武信撂下一句话,便骑着马往郡内的一所道观赶去。 “侯爷,来这干啥,没有徐茂公贺昆那么坏的人了。” 程咬金跟在后边入了道观,见小道士扫着观门落叶,不由说道。 小道士见武信等人聚集到观门,上前拜过后才说道:“这位斋主,若想入观内,还请移步。” 武信并未搭话,拽了一下缰绳,骑着马离去。 见好不容易来的斋主匆匆离去,小道士叹了口气儿,怀疑自己是否不够真诚。 不然的话,为何这位斋主一句话也不说。 疾驰了许久,武信便来到了郡内的另外一所寺庙外。 与原本冷清无比,只能扫门口落叶的小道士相比。 寺庙门口则是热闹许多,香客络绎不绝。 甚至接待的小和尚们见人下菜碟,先挑些穿着富贵的人引入庙内。 佛道之间,亦有差距。 第238章 佛和天子孰轻孰重? 程咬金望着寺庙外,缩在墙根等死的难民,询问道:“侯爷,寺庙不是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为何不管这些个人?” “大哥,我佛渡人,但只渡有钱人。” 宇文成龙看着那些穿着富贵的人,可以优先进入寺庙,立刻发出一声怪笑。 而所谓的难民,寺内的和尚更是看也不看一眼。 “问他们是哪里来的。” 武信取出钱袋子丢给了程咬金。 目前东都周边除了瓦岗,相对比较安稳。 何况他刚刚从瓦岗出来,这些人绝对不是出自瓦岗。 “孩子们,来,铜钱拿去买包子。” 程咬金掂着钱袋子,取出几个铜钱丢给难民孩童。 “大爷,给点吃的吧。” “大爷,发发善心……” 顿时,一群难民将程咬金给包围。 他们看程咬金穿着不一般,身形又高大魁梧,也不敢太过大胆去抢夺,而是眼巴巴望着。 “来,告诉俺你们是从何处来的。” 程咬金抓出一把铜钱,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只要回答问题的,他便会给分上一些。 “回大爷的话,我们是从雁门来的。” “我们是从定襄来的。” 众人看到铜钱眼睛都在放光,连忙说道。 “好,那我继续问。” 紧接着,程咬金把这些难民的来路给打听清楚,回来报告给武信。 “侯爷,都是北边来的难民,听他们说是朝廷与叛贼交战,又有突厥人犯境,他们不得不逃难至此。” “北边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武信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难民来自并州的边境之地,与东突厥相接。 而东突厥犯境,当地的官员只要没死的话,又岂能让其这般猖獗。 “据说当地朝廷兵马也敌不过东突厥。” “那长城都是摆设了?” 武信还就不信了,一直以来杨广都致力于修补长城。 结果现在东突厥视长城为无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把大隋边境当自己的家了? “东突厥?” 宇文成龙的关注点完全不在难民身上,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可是异族啊,是他唯一能够领兵攻打的。 而且打异族他是专业的,绝对可以让其服服帖帖。 “罢了,等回到东都便知晓当地究竟发生何事。” 武信不与众人在此地讨论此事。 他倒要看看这些个北边官员,究竟是不是都死光了。 若被东突厥杀光了的话,还能算这些人保家卫国。 若是没死却怯战龟缩,任凭东突厥袭扰大隋边境,他便亲手去送这些官员一程。 “几位施主是来?礼佛的吧,还请入寺内。” 负责招待人的和尚们,早就看到程咬金拿着钱袋出手大方,分发给难民。 他们一眼便看出武信一群人不一般,是真正的有钱人。 “这些个难民你们为何不管?” 程咬金沉着脸,如今连朝廷都在开设粥棚,开仓放粮。 到了这拯救苍生的寺庙外,反倒是连一口吃的都不给。 “施主误会了,我们当然会管,只是寺庙内钱财紧缺,若施主愿意随喜一二,我们也能买来食物分发给他们。” 一名大和尚笑呵呵的说道。 “拿我们的钱财以你们的名义布施?” 裴元庆听闻此话当即便被气笑了,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施主此言差矣。施主随喜于寺庙,寺庙再将钱财用于布施难民,既能帮助寺庙维持运转,又能救助难民,此乃积德行善之举。” 和尚在一旁耐心的为裴元庆解释着。 宇文成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积德行善啊,那我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能否积些功德呢?” 死在他手上的异族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若真有功德的话,单单是一把火,就把他这辈子,连带宇文家所有人的功德都给耗光了。 就算花费再多的钱财,也难以弥补回来。 \"只要您心怀虔诚,皈向佛法,必定能够累积功德,收获无上的福报。\" \"既然如此,何不领我们进入寺庙,亲眼见证如何积累功德。\" 武信淡淡地瞥了那位和尚一眼,他倒要看看,这功德得花多少钱。 \"诸位施主,请随我来。\" 和尚们随即引领着武信一行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步入了庄严的寺庙。 不多时,先前的那位和尚又引领着另一位人缓缓走来。 来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行礼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贫僧乃本院??住持。” “这位??住持,我这一生杀戮太多,请问如何积攒些功德?” 宇文成龙再次提出了方才的问题。 住持看了一眼宇文成龙,如此年纪,就一生杀戮太多? 怕不是哪家公子祸祸了清白女子,良心过不去来求个安心。 “施主若想积攒功德,可为寺庙捐赠香火钱,或修缮寺庙,寺内僧人定会日日为施主诵经祈福,为施主积攒功德。” 住持不知道接待了多少宇文成龙这般的人,对他们的想法简直了如指掌。 只要忽悠一通,还不是乖乖给钱财。 “佛,当真会保佑我们吗?” 武信扫了一圈宝殿内的佛像,凭借他对金子的认知,这些绝对不是镀金的。 不愧是佛门,就是有钱的很。 住持微微颔首道:“施主诚心向佛,佛自会保佑施主。” 问一句,主持回答一句。 只是回答的越来越敷衍,都这么久了,这些人似乎还是没有准备拿钱的打算。 武信的目光扫过那些手持棍棒、守卫寺庙的护院,沉声道:“作为佛门弟子,你们是否曾思考过,佛门是否会如你们所愿,给予你们庇护?” 主持闻言,双手合十,面容虔诚无比,缓缓说道:“我佛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庇护世间万物。” “如此说来,佛岂不是比当今天子的权力还要广大无边?” 住持闻言,面色微变。 他沉吟片刻,语气平和而庄重地回答: “施主此言差矣,天子乃世俗之尊,掌管天下万民,而佛则是引导众生向善,超脱轮回之苦,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 卡文了,卡死了,急死了,先一章 第239章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门讲究众生平等,无论贵贱贫富,皆可得其庇护。天子虽贵为九五之尊,亦需遵循佛法,方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武信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再次问道:“既如此,那佛门为何不直接入世,解救苍生于水火之中,而要坐等信徒捐赠,再行布施?” 住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子不像是来拜佛,反而是像来找茬的。 他保持镇定,缓缓说道:“施主有所不知,佛门讲究因缘果报,众生之苦难,皆有其因。” “佛门虽有心普度,却也需遵循因果律,不可强行干预。” “信徒捐赠,实则是一种修行,通过布施,信徒能去除贪心,培养慈悲心,此亦是修行佛法之一途。” 武信只感叹好一个遵循因果,捐赠既是修行。 “佛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话住持觉得是对还是错?” 面对武信的接连追问,住持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他怎么感觉出面前的这人,似乎在给他挖一个大坑。 还有着一种不把他送走,誓不罢休的想法。 这话就摆在这里,他是佛门中人,反驳谁也反驳不了此话。 若说对,会不会真送他入地狱? 从心而论,此话并不是那么绝对。 “对。” 经过短暂的心理博弈,住持还是选择了不从心的想法。 “好,今日与住持一叙,令本侯豁然开朗,告辞了。” 武信走了这一遭,见识到了道观的门可罗雀,寺庙的门庭若市。 既然这主持说佛门讲究遵循因果,佛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今日他此行前来便是因,日后灭佛便是果。 他倒要看看,这庇护世人的神佛,能否真的庇的了他们。 “侯爷?” 住持望着远去的武信一行人,这侯爷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当地官员,士绅来此,哪一个不是给出香火钱。 结果这侯爷跑过来问东问西,跟他辩这辩那,一丁点香火钱都不给? “这一个个护院,还有和尚们肥头大耳,竟还想着要钱,才能去给外边的难民布施。” 程咬金不断吐槽着。 现在的他对所谓的佛门印象极差,什么普度众生,什么慈悲为怀,都是狗屁。 听说这周围的土地,全都属于寺庙。 这些地种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连一口饭都拿不出来。 “恳请神佛护佑我们远离战乱的纷扰,让安宁祥和笼罩每一寸土地……“ “祈求慈悲的神佛赐予我们风调雨顺,让土地迎来丰收,五谷丰登,……“ 武信一行人从寺庙内走到寺庙外,耳边净是这般言语。 “能否远离战乱皆在朝廷,你们求佛又有何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姓安康与否,与这神佛又有何干系?” 宇文成龙不忿,他们拼死拼活去外边打仗。 结果到头来这些百姓竟然把一切的功劳,希望,全部归功于所谓神佛。 只是无论他怎么说,这些百姓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仍旧参拜着神佛。 “世人只知神佛,不知天子,可笑至极。” “而这所谓神佛道貌岸然,肚中装满了金银之物。” 武信这一遭也下定了决心,道门不必下死手。 这佛门,是真得下死手了。 他只不过去了寺庙转了一圈,便看到了摆放好的刀剑。 那些个护院人高马大,训练有素,拉出去便能打仗。 住持一个劲对他喊穷,让他布施,寺庙内却富得流油。 而且属于寺庙的土地享有免税,他们反倒是把地租给百姓,自己成了收税的小朝廷。 前来参拜的人络绎不绝,求神拜佛以得平安,却不想是谁让他们能安稳入得寺庙。 “百因必有果,佛的报应就是我!” 宇文成龙也玩起了因果论这一套,没有任何的顾忌。 希望将来他带兵来的时候,这住持还能让他去掏点香火钱。 武信笑了一声,这就是专业。 走了一遭,便把因果论理解的如此透彻。 还是那句话,宇文成龙就是干这个的。 杨林见到武信赶上来,问道:“少诚,方才去哪了?” “去了一趟寺庙。”武信回应道。 “哦?”杨林有些诧异。 武信这种战场杀神还会相信这个,应该是给两个孩子祈福吧。 也对,孩子刚降生,是该为其积点福,虽说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千岁对于弥勒佛教徒怎么看?” 杨林想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些人竟胆大包天,行刺君王,无疑是自寻死路。“ “然而,时下大隋局势动荡不安,民众普遍对佛教抱有深厚信仰,故而当前尚不宜对佛教采取打压之举。“ 听到这,武信大概明白了杨林的想法。 与他一样,都对佛教看不过眼。 那就没问题了,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 杨林因看重孙心切,一路上不断催促着众人赶路。 一转眼,武信等人便已经到了东都城门。 “拜见靠……” 城门吏还没来得及说完拜见靠山王,杨林便已经从他们身旁窜了过去。 “拜见侯爷!” 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靠山王拜不着了,那就拜拜武信吧。 “辛苦。” 武信对其点点头,带着后边的马车入了城门。 “侯爷,俺先回家一趟。” 程咬金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里边是秦琼的老娘。 秦琼死了,他作为自小的玩伴,应当去照顾秦琼老娘。 正好安排到自己的家里,和自己老娘做个伴。 岔道口,武信和程咬金,宇文成龙,裴元庆等人皆分别。 临了还告诉他们,别忘了百日宴,赶紧准备好礼物。 回到府里第一件事,武信便是让管事在府内安排好客房,让姜松赶紧去入住。 四绝之首,可不能让他跑了。 武信并未第一时间去看杨如意,而是往果园里去。 临走之时他命人种植了不少东西,该去看看成果如何了。 待在大隋待遇虽好,嘴里却已经淡出个鸟。 必须吃点现代小水果,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 第240章 杨广:我看他东突厥又飘了 路上,他询问起老管事:“对了,听说鳌鱼回来了,他人呢?” 得知鳌鱼去瓦岗寨寻他了,这更令他不解。 自己都回来了,鳌鱼去的是哪家瓦岗寨。 那么大个人了,应该走丢不了,派些人去路上寻找便是。 “侯爷。” 负责看守果园的皇家老农,见到武信后立刻便围了上来。 “这个长的不错啊。” 武信蹲在二荆条的面前,虽还没有吃上,唾液却已经在他嘴里分泌。 都说隋朝时期有个鸡泽辣椒,说实话,他真没看见。 而根据记载,辣椒的传入是在明朝末期。 但现在他在大隋,便已经吃上了。 “侯爷,这个与麻椒不同,是什么东西?” 负责种植的皇家老农,已经率先尝过了。 一口闷了后,那味道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如同火焰般炽热。 加上一口温水,那感觉更是直冲云霄。 但缓解下来后,不得不说这是调味的珍品。 “这叫二荆条,这个叫灯笼椒,这个叫……” 武信一个个介绍着,种子他全都有,品种也种了个全。 身旁的人听着,不断用笔去记录下来。 将来这些东西面向的并非是皇室,而是百姓,再记录到史册里。 单单是这些种子,大隋领先其他王朝太多了。 包括目前大隋以外的国家,根本不能与大隋相比。 “这个名为西瓜,一定要好好看护。” 天气已经来到七月,已经愈发的炎热。 武信除了最中意的辣椒的以外,只希望这西瓜赶紧成熟。 广哥作为吃瓜群众,却始终没吃上真正的瓜。 想必现在也热的不行,问题不大,用不了多久便能吃上古法冰镇西瓜。 又给众人解释了一圈,武信见这些种植的东西成长的很好,便也放下了心。 步入后院,随即传来杨林那爽朗而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来来来,笑一个,哈哈哈,果真是我的宝贝重孙儿啊!” 杨林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男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喜悦。 可就在这时,男婴似乎也被这份欢乐所感染。 一激动之下,竟对着杨林的脸庞“馈赠”了一泡童子尿。 “你这调皮的小家伙,尿得这么豪迈,跟你的爹一样!” 杨林虽然被打个措手不及,却依然满脸笑意地将男婴轻轻放下。 随后用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抹了抹脸上的尿液。 观这男婴虽年幼,却长的虎头虎脑。 说不定长大后便继承了武信的武勇,到时候大隋又出来一个靠山王。 重孙女儿也不错,不哭不闹,娴静文雅。 没想到他孤独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能当上曾祖父。 这次遇到那些个老不死的,看看谁还敢拿他打趣儿。 “千岁,可想好取个什么名?” 武信来到房内,两个小家伙已经睡去,便也没了逗弄的心思。 “若是起的不好听你便再改。” 到了这一步,杨林再次说道。 他起的名字是对于隋朝有着一定期望,可能不是那么中意。 “有什么好改的,就算起个二狗我也认下。” 武信笑了笑,名字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便叫武浊吧,字现在起尚早,但我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便也先给定下,为清明。” 杨林一路上早就想好了重孙的名字,其中含义也一目了然。 当今世上尽是纷扰与混沌,为浊世。 他希望等武浊长大之时,四夷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 这浊世,成为清明之世。 “女孩便叫武澜,字清涟。” 陛下封其为护国公主,希望有朝一日若真有变故,可以挽狂澜于既倒。 清涟者,于武浊武清明相呼应。 “好,就按照千岁所说。” 武信觉得还不错,都有个好兆头。 好在杨林没造出来个武曌,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武浊,武澜,清明,清涟。 大隋也将会伴随着这两个名字的诞生,而从浊世里一步步变得清明。 杨林看着这两个重孙,愈发的喜欢。 连已经准备好的房间都不去了,就要在这里陪着他们。 “老皇叔?” 杨广来到天策府看望外孙,却发现杨林也在这里。 不过来都来了,为何不通知他一声。 “着急前来看他们,便忘了告知陛下一声。” 杨林看出杨广疑惑,连连说道。 “原来如此,少诚之前便说让老皇叔起名取字,如何了?” 杨广等着为外孙命名许久,杨林再不回来,他都要忍不住先给取好了。 “陛下,已经取好了。” 武信将武浊,武澜的名字道出。 杨广仅是匆匆一瞥杨林,便立刻心领神会其中的深远含义。 他望向老皇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之情。 老皇叔的一生,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大隋。 大隋的振兴与繁荣,早已成为了他老人家魂牵梦绕、毕生的追求与期望。 “陛下,北边是怎么回事?” 武信还记得荥阳内的难民,是从何处而来。 “是东突厥可汗疏忽,没有及时约束部下,让其犯了我大隋边境,如今那带头的首领已经被杀,首级也送到了东都。” 杨广得知北边战事,第一时间便去问罪东突厥可汗。 使者还在去的路上,东突厥使者已经来到了东都。 “这……陛下信吗?” 武信听到这个理由简直想笑,还约束不好部下,这不是放屁又是什么。 一个堂堂可汗,皇帝的存在,连部下都管不了,就算说给武浊听他都不信。 “东突厥狼子野心,先帝在位之时,这些人便觊觎我大隋西北之地。” 杨林同样也不相信这个说辞。 这对于东突厥来说,是一次试探大隋的举动。 北边没有抵挡住东突厥的骑兵,甚至会让其产生一定的错觉,大隋,不复当初。 “大隋内部之乱渐平,吐谷浑,高句丽均被灭,他东突厥又算什么东西。” 在大隋建立的时候,便与东突厥交战不断。 杨广早就忍耐着东突厥多时,上次这该死的东西还想向他讨要个公主。 他强硬回绝后,东突厥便开始犯境。 看来东突厥也想步了吐谷浑,高句丽的后尘。 第241章 杨广下决心灭佛,武信传武 “若能像灭吐谷浑,高句丽那般灭了东突厥,我大隋再也不惧边患之忧。” 自古以来,北边匈奴、鲜卑、柔然、突厥不绝,历代王朝皆受其影响。 倘若大隋能将其彻底平定,定会被记载至史册。 杨林只感叹体衰年老,若年轻之时,定然率兵征征讨。 好在他还有个孙子武信,重孙儿武浊。 爹打不完就儿子打,凭借大隋的国力,只要日后登基的皇帝不是败家玩意儿,早晚把这东突厥给耗死。 “少诚,当初朕梦到的三只恶虎已去其二,这最后一只还得交给你。” 杨广一脸期待的盯着武信,对了,还有宇文化及的二儿子。 这小子心黑手毒,让他和武信一起出马,保准让东突厥哭爹喊娘。 尤其是一些影响武信正面名誉的事,可以全都交给宇文成龙。 虽说有些不道德了点,但谁让武信是他的女婿,保护的好一点,让他以后记载的名声好听一点有错吗? 何况宇文成龙那个小子,哪里有半分道德。 名声已经臭了,再臭也臭不到哪里去。 “请陛下放心,东突厥猖狂不了多久了。” 武信也早就盘算着去打东突厥,一直没去不是打不过,而是暂时没必要。 有李渊在前边顶着,这对于大隋来说是一道屏障。 倘若李渊放东突厥南下,甚至是与其联合,这就是给他们一个灭了李家的机会。 他现在不怕李家起势,就怕李家没动作。 “百日宴也快到了,朕给浊儿,澜儿再送些什么好呢。” 杨广摆弄着手里的佛珠手串,他身为天下共主,要什么有什么。 可面临选择的时候,却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之前要将倭岛的金山送给两个孩子,但他觉得有些俗了。 “陛下,对于佛教您怎么看?” 武信也盯着杨广的手串,目前来看种子的效果非常好,根本不用过多时间去检验了。 只需要把一些种植成长时间快的种子,交给周边的百姓即可。 到时候他便可以进行造神,上天眷顾大隋,赐予从未出现的种子,且收成极高无比。 一旦百姓的信仰出现动摇,便能削减佛教的影响。 更甚至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一刀切。 “不喜,但无可奈何。” 杨广将佛珠手串放下,礼佛这种事不止是百姓干,他也干。 这其中缘由很多,他信佛吗? 未必信,佛教徒皆慈悲之心,他哪有半分。 可以不信,但必须去做。 只有这样,百姓心中与他的精神寄托相通,使得双方在精神层面上,能达到一种和谐统一。 对于佛道日渐强盛,占据的田地,还不用上缴赋税,他何尝不气。 既然选择了与百姓相同的精神寄托,他岂能胡乱去更改。 “陛下,倘若臣想灭佛,您觉得可行吗?” 武信之前的决定从未和杨广商量,这是头一次提起。 此话一出,杨广,杨林皆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的震惊,足以说明他们心中所想。 武信,胆子实在太大了。 “若灭了佛教,百姓没了寄托,可是会大乱的。” 杨广深知佛教的存在极为重要。 这是为了满足政治需求,统治阶级推崇佛教至高位,融合佛、儒、道为道德标准。 此标准既约束统治者,亦规范百姓,从而确立了三纲五常的社会秩序。 冒然将这秩序打乱,其后果可想而知。 “陛下,臣会给百姓一个新的寄托,百日宴过后您便会看到。” 武信算了一下时间,用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他的种植成果,全都展现给杨广。 百姓除了寄托之外,更多的是能吃饱,穿的暖。 而他所创造的那个寄托,便能让其吃饱,穿暖。 “朕等着这一刻。” 杨广拿起佛珠手串,用力一扯,佛珠散落,滚的到处都是。 他对于武信的话笃信无比,就算武信说自己不是这个时代人,他都相信。 毕竟,武信是天上来的。 距离百日宴还有一段日子,杨林打算给重孙儿过完再走,这些时日一直住在府中。 武信时不时去自己的果园里蹲着,更多的时间则是待在府内的小校场。 除了他以外,裴元庆,姜松等人皆未缺席。 鳌鱼跟着人去瓦岗寨,结果绕了大远路,好在又自己找了回来。 “侯爷,帮我也看看呗。”裴元庆缠着武信。 就在方才,他亲眼看到武信只让尤俊达耍了一通托天叉,便指出其缺点。 改正过后,尤俊达这叉子使得都让人眼前一亮。 “你的锤子到头了?” 武信记得之前程咬金教过裴元庆,想要将三十六斧融合成三十六锤。 两个人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也不知道裴元庆练的如何了。 “到头了。” 裴元庆上次和姜松切磋,便感觉已经到了瓶颈。 “好,你先来一套。” 武信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看着裴元庆操练起来。 尽管裴元庆的锤法施展得迅疾如风,令人目不暇接。 但在武信与姜松这两位高手的眼中,却显得异常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裴元庆的一套锤法施展完毕,姜松已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些许瑕疵。 他深知,若裴元庆能再多打几次,自己定能发现更多可以精进之处。 “侯爷,您觉得如何?” 裴元庆放下手中的双锤,心中激动无比。 他能否成为大隋第二猛士,全赖武信的指点。 一旦学成,他誓要与宇文成都一较高下,夺回那枚银牌。 “看仔细了,我只教一遍。” 武信接过裴元庆的双锤,闭目凝神,仿佛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锤法演变的画面。 一个小人儿在他脑海中翩翩起舞,手中双锤翻飞,将原有的锤法瑕疵一一弥补。 片刻之后,武信猛然睁开眼,手中的双锤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意志舞动。 起初,裴元庆还能勉强跟上节奏,但随着武信锤法的突然转变,他顿时感到眼花缭乱。 更令裴元庆惊讶的是,那些他原本认为无用的招式,在武信的演绎下竟变得异常实用,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邃的武学奥义。 第242章 天下第二猛士,裴元庆 姜松一双眼瞪大,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他自认为武学天赋极高,可在武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用三尖刀的人,竟然能把裴元庆的锤法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他都怀疑武信一开始的武器便是锤,不然这哪里能说的通啊。 “侯爷变得更妖孽了。” 程咬金在一旁点评着。 在他追随武信起,似乎每隔一段时间,武信都会更上一层楼。 其中不是力气便是武艺,或者是其他东西。 若是宇文成都,裴元庆一开始是追随武信的脚步。 那么到了现在,就算让二人骑马也追不上。 “纽鼻!” “纽鼻!” “纽鼻!” 鳌鱼三呼纽鼻,得亏他找到路回来了,不然哪能看到这一幕。 他的金瓜锤也到头了,也要有求于武信。 “学会了吗?” 武信放下双锤,裴元庆端着碗敬上。 “侯爷不愧是我大隋第一猛士,我对侯爷的敬仰……” 伺候着武信喝水,裴元庆学起了程咬金,在一旁猛拍马屁。 他学会了,但也没完全学会。 只求武信再耍几遍,他一定能够触类旁通。 “记得百日宴多拿点好东西来。” 武信说着话,准备再给裴元庆演示个几遍。 “侯爷放心,我把我爹的压箱底都给拿出来!” 裴元庆比起宇文成龙的孝,简直是不遑多让。 两人能结拜,也算是臭味相投。 紧接着,武信又耍了几次。 裴元庆不是程咬金,很快便掌握了许多要点。 接下来他只需要自己去思考,去实战,便能全部掌握。 “哈哈哈,小爷成了!”裴元庆边笑着边往外走,被宇文成龙拦住去路,问道:“你去哪?” “我去找你哥。” 裴元庆甩开宇文成龙,之前他和宇文成都的确有一些差距。 这其中体现的不是力气,而是一些武艺。 现在他弥补了这一缺点,绝对可以和宇文成都比划比划。 “吼野!” 鳌鱼一个箭步冲到武信面前,到他了,到他了。 “你们琉球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作为王室成员,武信觉得鳌鱼应该也有些存货。 “有,大真猪!” 鳌鱼用手比划着,足足有那么大一颗。 他会让人回国,尽快带回来送给武信。 “太客气了,你看这,都是兄弟……其实没有珍珠我也会教你……” 武信说着只有自己信的话,利用武学悟性逆天,开始挨个传武,顺便讨要好处。 程咬金则是看的起劲,根本没有上去学的想法。 他是大气运之人,有仙人传授。 虽说这仙人已经好几年没搭理他了,但是,他预感快要来了。 所以,不必在武信这里花冤枉钱。 另外一边,裴元庆出了天策府,直奔皇宫而去。 亮明自己身份,很快便找到了给杨广站岗的宇文成都。 “比试?” 宇文成都见到裴元庆到来,很是不解。 这小子又发了什么疯,跑过来跟他比武。 “对,就是比试,谁赢了谁拿走银牌!” 裴元庆来的时候还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铜牌给带了过来。 到时候赢了后,直接交换! 换! “无理取闹。” 宇文成都瞥了一眼裴元庆,这就是吃饱了撑的。 银牌,铜牌都是陛下发的,意义极大。 他们之间私下切磋,谁赢了归谁,这是把陛下放在了何处? “跟他比!” 杨广闻到瓜的味道,突然走了出来。 又有热闹看了,这小日子越来越舒适了。 宇文成都人都麻了,陛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比,陛下都说了!” 裴元庆笑了一声,现在没有理由了吧? “好。” 宇文成都也不想扫了杨广的兴,那就比! 他倒要看看裴元庆这小子得了什么奇遇,上次将其打服后还敢回来。 “陛下,请上座。” 贴身太监迅速命人搬来精致的桌椅,并细心地摆放好茶水与精致的点心,以备陛下悠闲地观赏这场比武盛宴。 “嘿嘿嘿,还是你这老东西懂朕。” 杨广笑着指了指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太监,他深知这位老货跟随自己多年,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 不久,裴元庆与宇文成都便已各自站定,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随着杨广的一声令下,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冲向对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杨广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不禁大呼过瘾。 论起比武的精彩程度,还得是裴元庆与宇文成都这两员猛将。 武信与他们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因为无论武信与谁对战,总是一招制胜,毫无悬念,让人看得不过瘾。 “嗯?” 宇文成都与裴元庆一番交锋之后,迅速察觉到了异样。 这小子的锤法怎会精进至此,与上次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难怪主动上门挑战,原来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啊。 “嘿嘿。” 裴元庆发出一声得意的奸笑,经过武信的悉心指点,他的武艺果然突飞猛进。 以往与宇文成都比武,两人往往是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而今却是大不相同,他的锤法已臻化境,密不透风,毫无破绽可言。 银牌! 拿来吧你! “好!元庆胜出!” 百回合过后,裴元庆稍占上风,压了宇文成都一头,杨广当即宣布了比赛结果。 “天宝将军,愿赌服输,银牌请交出来吧。” 裴元庆大步向前,伸手轻轻敲了敲宇文成都胸前的银牌,示意其履行赌约。 “给你便是。” 宇文成都并非狭隘之人,深知这银牌虽是御赐之物,但既已作为赌约,便无不可交之理。 更何况,陛下亲临,赌约也是在陛下允准之下进行。 他虽败,却无憾,只是对裴元庆的飞速进步感到震惊不已。 他实在难以捉摸,裴元庆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惊人的进步的。 莫非,是跟随靠山王期间,得到了指点? “哈哈哈,天宝将军,多有得罪了。” 裴元庆接过银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满意地将银牌在胸前比划了一番,随后将其套在脖子上。 同时,他还悉心地将铜牌递给了宇文成都,为其挂上。 自今日起,他裴元庆便是大隋第二猛士,仅次于武信之下! 第243章 百日宴 宇文成龙从天策府里,笑嘻嘻的看了一下午的热闹,美滋滋回家。 正厅一片黑暗,他不禁怀疑,咋了这是,怎么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进去点了蜡烛,才发现黑暗中有一人,正是他的兄长。 “大哥,你今日被陛下训了,是不是咱爹又惹祸连累你了,我就说这老东西……” 宇文成龙见黑脸的宇文成都,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宇文成都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这兄弟愈发的会脑补了。 “那是外边又传你病情加重,不举?” 宇文成龙大胆的猜测,总有一项能对的吧。 “胡说八道!” 宇文成都脸色又黑了三分,这是谁在这里瞎传,乱传。 “行吧,你不说我可就回屋睡觉去了。” “我今日与裴元庆比武输了。” 见兄弟要走,宇文成都怕没人倾诉,便开了口。 “哦~” 宇文成龙终于想起来裴元庆这小子火急火燎冲出天策府,原来是真找他哥比武了。 不仅比了,还赢了。 难怪他老哥如此郁闷,一个人待着。 “你不惊讶?”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这小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有什么好惊讶的,指导裴元庆的可是侯爷,赢你还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 听闻此话,宇文成都猛地站起身。 难怪裴元庆武艺精进如此之快,果然是受了高人指导。 “你也可以去学,侯爷今日教了好几个人呢,但是你有钱吗?” 宇文成龙说这话的时候,身躯不由得退后三步。 别找他借,他没有。 “有。” 宇文成都思忖片刻,起身便往外走。 他不是武信的对手,但和裴元庆一定要分个高低。 裴元庆能和武信学一手,他一样也可以。 这就是男人的好胜心。 为官的日子里,他获得了杨广的不少赏赐。 他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人,要了赏赐也没有用处。 就算全给了武信,他也不会在乎。 此刻的武信,正和杨林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虽说他不愿意多喝,但能让老头高兴沾上点也无妨。 “侯爷,天宝将军来访。” 老管事匆匆前来禀报。 “都这么晚了他为何来拜访你?” 杨林眉头一皱,顿时不悦。 他们爷孙好不容易得到独处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被人给打扰了。 “我也不知。” 武信摇摇头,命人将其请过来。 “侯爷,靠山王。” 宇文成都来到正厅,见杨林脸色不好,顿时知道他唐突了。 可是他也急,根本等不了第二天。 “天宝将军,坐,一起喝点。” 武信笑着起身,招呼宇文成都坐下。 “此行来此只为一事,还望侯爷教我!” 宇文成都挥挥手,身后的人将箱子都抬进来。 “裴元庆和你比武了?” 武信大概知道裴元庆武艺精进后,宇文成都吃瘪了。 “是。” “好,你先耍一套。” 紧接着,武信等人出了正厅,直接在院子里操练起来。 杨林本来是有些烦躁的,可看着武信教武,顿时来了兴趣。 他之前怎么没有察觉武信还有这一手,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看了一遍,竟然就已经学会。 都是行家,在武信演示了一遍后,他发现武信的镋法极为精湛,甚至超过了宇文成都这个原主。 实在不行,也顺带着教教他呗? 宇文成都看过后,恍然大悟,原来他的一些招式还能这么用。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钱财也没有白花。 将武信的招式记下来后,宇文成都告了一声辞,果断离开天策府。 “少诚啊,你看我这囚龙棒法……” 杨林搓着手,让他一个自诩精通各类武功的人,向曾经自己教导人请教,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正好,我也对囚龙棒法有兴趣,千岁,咱们爷孙互相传授一下如何?” 武信对旁人是传武,教授,可对杨林哪能这般说。 “你小子,真是。” 杨林捋着白胡子,显然对武信的说辞极为受用。 一夜过去,杨林直呼过瘾,他的囚龙棒法又得到了精进。 难以想象,武信对于武学的领悟能力,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而武信也庆幸,自己好在是教的人都极为聪明。 像宇文成都,杨林,鳌鱼,裴元庆等人都是一点就通。 若是教神仙都教不会的笨蛋程咬金,不得把他给愁死。 “少诚,如今军中刀法,枪法,剑法都有路数,可这些路数对于一些愚笨的人说,实在是太难。” “你能否凭借自己的天赋,去重新创造这些路数,交给我们的士卒?” 杨林想这个事许久,虽然率兵打仗,大规模交战后,还是以协同为主。 可是士卒掌握的越多,将来在战场上存活率也就越大。 “千岁,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武信当前正致力于研究五禽戏这一古老养生术,该术由华佗精心钻研而成。 五禽戏不仅具有养生功效,更能调养人的精神与气血,补益脏腑,疏通经络,实为强身健体之妙法。 若经过改进后,可以运用到普通的士卒中,必将极大提升大隋军队的整体素质与战斗力。 “对,国家真正强盛,单靠一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让所有人都强大起来,才能不让外敌小觑我们。” 杨林深知武信那颗热忱的报国之心,料定他必定会不遗余力帮着大隋增强国力。 就在武信着手去更改军中武艺路数的时候,时间过的也飞快。 转瞬之间,便迎来了百日宴的盛大时刻。 此次宴会,朝中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纷纷到场,共襄盛举。 单雄信在接到尤俊达的提前通知后,便早早地抵达了东都。 与此同时,武信果园内的种植物也已接近成熟,硕果累累,挂满了枝头。 这些作物不仅长势喜人,更是大隋前所未有的新奇品种。 他打算将其展示给杨广众人,有这些大隋从未出现的东西,足够震惊他们了吧? 就连皇帝,大臣都觉得神奇无比,百姓看了又岂能不信服。 只要把百姓对佛教的信仰打穿,在结合杨广下的罪己诏,他便可以进行新的造神计划。 到时候,所谓的佛教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他要把佛教不交税的土地,敛财的金银全都拿回来。 屠佛! 就在此时! 第244章 武信穷疯了 武信站在天策府门前,做着迎来送往的事。 除了他以外,还有尤俊达外加四五个大汉。 往那一杵,格外的唬人。 “好兄弟,来都来了还带东西,你看这多客气。” 见到豆卢宽拿着礼物过来,他上前客气的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豆卢宽嘿嘿一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这可是你说的,礼物他就不给了。 “拿下。” 尤俊达挥挥手,来都来了还想走。 几个大汉上前,将礼物全都带进来府。 至于豆卢宽,不进去还能省一双筷子。 “豆子,侯爷是跟你客气一下,不是让你真客气。” 程咬金拍了拍豆卢宽的肩膀,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 “那我也不能白来,狠狠吃他一顿!” 豆卢宽抬腿入了天策府,一定要吃回来。 “侯爷,咋了?”裴元庆见武信不言语,心想是不是豆卢宽太能吃了,他说道:“我这就把他给揪出来。” “我在想陛下让两个孩子百日便抓阄,是不是早了点。” 在武信的印象里,抓阄就是抓周,可以分为百日和周岁。 这才百日,能抓的了吗? 更为关键的是百日宴和抓周同时办了,等周岁的时候就没这个项目了。 到时候,他岂不是少收了一份钱? 若是再进一步,两个孩子的百日宴,抓周抓两次,他岂不是能再多收一份钱? “不早了,侯爷,真不早了。” 程咬金瞬间反应过来,好家伙,还想多收他们一次钱? 疯了! 天策府都这么有钱了,可怜可怜他们这些穷人吧。 继续掏下去,他们的家底都没了。 “对对对,同时办更吉利。” 宇文成龙虽说无条件支持武信,可他的家当不同意。 这次百日宴,他又拿出不少的钱财。 下次再抓周,他怕是要把老爹的棺材本给拿出来了。 这么一想,成亲生孩子是真赚钱啊。 实在不行他回去后和大哥商量一下,两个人尽快办了得了。 到时候也开始收份子钱,狠狠的把送出去的赚回来。 “我觉得分开办也挺好。” 裴元庆不知里边深意,在一旁自顾自的说道。 随后,便被程咬金,宇文成龙的眼神给吓住。 两个人怎么了这是,要吃人啊? “咳,少诚,就定在一起。” 杨广在一旁听了许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个女婿上辈子是穷死的吧? 不然为什么这辈子跟疯了一样,一个劲的敛财。 身为皇帝,自己外孙的事肯定是头等大事。 所以,他要拿出让人眼前一亮,还要力压所有人的礼物。 这东西一次可以,再来一次是真困难无比了。 “侯爷,要是分两次我和我哥回去后就成亲,娶名门之女!” “对,一人娶十个,分十次,一月一次。” 程咬金和宇文成龙一唱一和,来,你就按照两次办,回头他们还你二十次。 “成心的吧你们。” 武信服了这两个货了,以防真娶二十个,就按照原来的百日宴,抓阄一块办了。 “侯爷,是邱老千岁。” 程咬金捅咕了一下武信,邱瑞带着礼物来了。 这是叔宝的姨父,而叔宝就死在了武信手里。 “千岁,劳烦您老走一遭,叔宝之事……” 武信上前打了个招呼,自他回来后一直未去邱瑞府上,就是怕老头生他的气。 “少诚,别想那么多,人各有命。” 邱瑞豁达地挥了挥手。 秦琼被杀之际,武信曾给予一线生机,派遣程咬金前去劝解。 然而,道理虽明,人心想法不同。。 何况选择了与朝廷为敌,下场也该是如此。 “千岁,请先入府邸,老千岁已恭候多时了。” 武信见邱瑞能够如此通达,心中的忧虑顿时烟消云散。 他还真怕这个老顽童般的人有了心结,从此两家不再往来。 在角落里,单雄信等人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些高官们悉数入内,他们才敢缓缓现身。 他们之所以犹豫不决,首要原因是身份使然。 作为道上的一方霸主,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呼风唤雨。 但面对真正的帝王杨广等高官,那份源自身份的差距难以避免。 其次,他们深怕自己的身份会给武信带来尴尬。 一个草莽之徒,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下,恐怕会显得格格不入,给武信丢脸。 “侯爷,今朝莅临的皆是显赫高官,我等已将心意之礼呈上,他日再叙。” 单雄信面上漾着和煦笑意,示意随从将礼物交出,随即欲转身离去。 “单庄主,既然来了就是我的朋友,又何必说这些,请入府。” 武信出手挽留即将离去的单雄信,他若真在意单雄信的身份地位,早在历城之时便不会与之结交。 “切莫迟疑,侯爷心中从无高低贵贱之分。” 尤俊达亦步亦趋,上前相劝,引领着一群绿林豪杰步入府邸。 单雄信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武信身处如此高位,却能对他们这些出身草莽之人抱有如此胸襟,实属难能可贵,令人动容不已。 步入府邸之后,单雄信仍能察觉到周围众人投来的审视目光。 相较于那些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官员。 他们身上的草莽之气确实过于浓厚,只需匆匆一瞥,便能轻易分辨出两群人的截然不同。 “少诚,这是?” 杨林在人群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草莽气息,而那领头之人他还略感熟悉,似乎是绿林中的一个头头。 武信随即解释了一番,将单雄信介绍给杨林:“千岁,这是我的好友,单通,单雄信,是在前去为秦琼之母祝寿的途中结识的。” 单雄信闻言,恭敬地躬身行礼:“拜见千岁。” 杨林听了武信的解释,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态度显得不冷不热。 “老尤,你带单庄主入座吧。” 武信转而吩咐尤俊达,安排他们坐在了旁边一桌。 这一桌汇聚了以杨林为首的隋朝老臣,以及杨广等重量级人物。 单雄信坐在这里,也难以融入话题。 这并非是他看不起单雄信的身份,而是这里的氛围与话题,确实与他平日里所接触的相差甚远。 第245章 舌尖上的大隋 见宾客们已陆续抵达,首先开始的便是抓阄。 武信本以为自己的儿子会去抓宝剑,结果却是女儿晃晃悠悠,爬到了宝剑前边,儿子却把手放在了笔上。 “笔也好,剑也罢,两者皆能安天下。” 杨林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讨个彩头罢了。 “嗯,老皇叔说的不错。” 杨广点点头,一文一武,是个好兆头。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侯爷这双儿女,将来定能继承侯爷的风采。” 众文武看后,纷纷附和着。 武信命人把两个孩子抱下去,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把那些硬菜都拿出来,让这些没吃过的也尝尝。 在他的悉心指点下,府邸中的厨子们将自己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道菜都显得尤为出色。 即便是看似平凡的番茄炒鸡蛋,也在酸甜交织中绽放出别样的风味,令人回味无穷。 而原本平凡的炒鸡,在青红辣椒的点缀下,化身为地道的山东临沂炒鸡,香气扑鼻,试问谁能抵挡这份诱惑? 总而言之,隋朝宫廷中未曾享有的美味,在天策府却一应俱全。 保准让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土包子,在这里换换口味,一吃一个不吱声。 “咬金,上菜吧。” “好嘞,走菜了嘿。” 程咬金应声而动,瞬间化身为跑堂,穿梭于宴席之间。 “这是碎金饭里边的蛋,不过这红的是什么东西?” 鱼俱罗第一眼便看到了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顿感喜庆。 他试着尝了一口,嗯,瞬间就对味了。 “我来尝尝这个。” 杨林看上了山东炒鸡里的红绿辣椒,吃了一口,整个人直接升温,额头已经出汗。 杨广依旧是钟爱他的昆仑紫瓜,不过在这里被做成了炸茄盒。 搭配各种蘸料,吃的他根本停不下筷子。 每个桌上除了传统隋朝菜肴,便是武信的现代菜肴。 毫无疑问,最先被消灭掉便是现代菜肴。 一些人自己这桌吃完,还想去其他桌子来两筷子。 要不是武信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甚至得说上这主家两句,实在是太小气了。 就弄一桌子够谁吃,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吃不起呢。 “少诚,把你府里的厨子给朕吧。” 杨广很少向武信要东西,这次是破天荒的首次开口。 这厨子的做菜手法,比他宫里的那些强太多了。 “陛下,是烹饪的方法,以及各种新菜的关系,和厨子关系并不是很大。” “那你出个菜谱给朕,还有那些菜我要带走。” 杨广今日吃了天策府的饭菜,回到宫里吃那些就觉得没有味道。 “好。” 武信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舌尖上的隋唐,看来这些个人平日里也没吃过什么好的。 不过这也按照他的计划发展,先让这些人去接受隋朝没有出现的东西。 然后再把因为时间问题,而没有成熟的农作物介绍给他们。 这样,便能让杨广无条件相信他,知道他手里的种子神奇之处。 “咬金,上水果。” 硬菜吃过之后,武信招呼着第二道程序。 这些时日西瓜早就成熟,他也不是抠门的人。 以防有人说他们吃不起,这次直接上整瓜,一人一个! 府内之人鱼贯而入,怀里抱着专门挑选出来的大瓜。 看着这外皮光滑细腻,翠绿的表皮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深绿色的条纹,仿佛经过精心打磨的绿色宝石的东西。 众人不禁怀疑,这玩意儿能吃吗,应该是个摆件吧? 武信作为主家,给众人打了个样。 他拿出配备的刀,三下五除二便将瓜切成块。 一瞬间,鲜红的果肉呈现在众人面前,果肉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其余人纷纷效仿,对着面前的“摆件”操刀。 “这么红,跟血似的,能吃吗?” 有人提出了疑问,毕竟颜色越鲜艳的东西越毒。 虽说武信不至于下毒,但他们还是不敢吃。 “朕先来尝尝。” 杨广学着武信模样,用手把着瓜皮,浅尝了那么一小口。 嗯? 入口那一刻,便是果汁和细腻的口感,让人沉浸在清凉与甜蜜之中。 这东西绝了,谁说跟血似的? 不吃都拿过来,他全都给旋了。 “有这东西夏日打仗便好了。” 杨林也抓起一块,吃到最后连瓜皮都不放过,硬是将其全部消灭。 “千岁,不至于,真不至于。” 武信赶忙劝阻,他们又不是某国人,吃个瓜还得吃瓜皮。 除了西瓜,还有一些其他水果,尽是隋朝没有的东西。 一众大臣吃不完干脆就往袖子里装,带回去给小孙子,儿子也尝尝。 对此,武信全都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认可的效果。 “陛下,新鲜的都尝了,咱们该去看看其他东西了。” 武信领着杨广去向果园,那里还有小范围种植的红薯,土豆等产量高的谷类,薯类。 甭管这地能不能种,季节合不合适。 他都给直接种上,展现给杨广看了再说。 “土豆,什么东西?” 杨广看着提示牌上的字,有些不明所以。 “一种可以果腹的食物,亩产约等于……” 说到这个话题,武信之前换算过。 隋朝初期一斤相当于668克,因为他的存在,这里没有隋朝末年,重量仍旧不变。 而现代的土豆因为地理,土壤肥力,气候的原因,亩产为两千到五千斤不等。 因为这里是隋朝,所以他只能选取最小的两千斤作为标准。 换算之下,亩产约等于隋朝一千五百斤左右。 “大约能够亩产千斤左右。” 武信也不敢往大了说,便给砍去了五百斤。 “多少?” 杨广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千斤? 目前大隋的粮食产量,在亩产百斤左右。 种植地区较好的地方,可能会多个三四十斤。 可武信这里一开口便是千斤,这可是千斤啊! 还未等他惊讶,武信又接着开口道:“这个名为红薯,约亩产一千八百斤左右。” 几乎所有的种植物,都是他经过换算,削减后得来的数据。 但即便是这样,也令追随而来的文武大臣,全都感觉到震惊。 这个世上,真的有这些产量的食物吗? 换了旁人,他们定然是觉得此人是在吹牛,忽悠杨广。 可武信不同,杨广的女婿,大隋的战神。 所作所为,他们全都看在眼里,绝对不是吹牛之人。 更多人想的是,倘若真如武信这般所说。 日后大隋的百姓,绝对不会因为粮食而发愁。 有了这些,大隋一跃将成为真正的史上强国。 第246章 杨广的罪己诏 “少诚,你这话可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杨广再次听闻了一种与隋朝现有米麦相似,但产量却大相径庭的水稻,心中不禁泛起疑虑。 尽管与土豆、红薯相比,这种水稻的产量稍显逊色,但每亩的产量仍远超隋朝现有的作物。 这让杨广一度怀疑,武信是否为了取悦他,而在这里故意夸大其词。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便……” 武信正欲起誓,却被杨广及时制止。 他并非不信,只是这事实太过惊人,令他难以置信。 “陛下,少诚让我们吃也吃了,见也见了,哪里还有假。” 杨林对武信毫无质疑,毕竟那西瓜的美味,他至今难以忘怀。 能拿出大隋从未有过的东西,这些作物的真实性自然毋庸置疑。 “哈哈哈……” 杨广畅快地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隋朝即将凌驾于所有王朝之上的辉煌未来。 从今往后,当人们提及朝代时,首先想到的便是隋朝。 即便隋朝有一天不复存在,后世的朝代也将因沾了隋朝的光。 何为千古圣朝,千古一帝。 这,便是! 然而,笑过之后,杨广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些作物的产量虽然惊人,但如何为天下的百姓提供足够的种子呢? 他带着疑虑开口问道:“少诚,你真的能为天下的百姓提供足够的种子吗?” “能!”武信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什么才是真正的终极种子大礼包? 那就是种类繁多,数量庞大,多到根本用不完! 不然,也不能是灭了高句丽和小日子的终极奖励。 “好,太好了。” 杨广激动的来回踱步,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他的罪己诏,还有这些种子齐出,百姓一定会买账。 某种程度上,他的名声能挽回,一些较小的叛乱自然会终止。 那些势力大的也不用慌,种子不供给他们,自然会引起他们治下百姓的不满和反抗。 毕竟,民以食为天,没有了种子,就意味着来年可能他们的收成不行,生活将陷入困境。 这样一来,那些势力再大,也难以抵挡民心的背离。 “朕这便回宫。” 杨广想着回宫之后尽快去写罪己诏出来,寻个时日昭告天下。 “信侯,您这长白红瓜不错,能否再给我们些,家里的小孙子还没尝过呢。” 一些老臣随了不少的礼物,临走之际, 又找到武信。 “宴席上的都是经过挑选,剩余的可能没那么完美。” 武信在自己封地里还种植着不少,府里种植的完全可以让这些人带走。 毕竟,人家也是给了钱的。 “不碍事,不碍事。” “好,咬金,带着他们去挑选,还有其他蔬菜也拿走。” 武信大气十足,别人对他大气,他也不能小气。 将一众朝臣送走,他才到了单雄信那桌。 之所以拉拢单雄信,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看中了单雄信的势。 虽说他是朝廷中人,但一些绿林道上的事,做起来还真没有单雄信好使。 日后他若是想打理绿林道,也得让单雄信去操刀。 “侯爷。” 见到武信回来,单雄信赶忙带着人起身。 “单庄主,吃的可好?” 武信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好,都是些没见过的东西,今日来此一遭,方觉得之前的庄子太小。” 单雄信有些感慨,还得是追随着武信。 “单庄主,去旁边一叙可好?” “好,侯爷先请。” 武信带走单雄信去了旁边,他要说的话不宜过多人听见,以免人多口杂泄露了出去。 “侯爷,不知有何话要问单某。” “听闻单庄主和李渊有仇?” 单雄信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的确有仇,杀兄之仇。” 说起此话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着牙。 “想报仇吗?” 武信想着帮单雄信报仇,借机而拉拢对方。 “想!” 单雄信毫不犹豫,立刻说道。 “好,你我私底下结个盟,将来我用的着你的时候,你帮我一把,我也会帮你报了杀兄之仇。” “岂敢和侯爷结盟,若是侯爷有所需尽管说便是,我单雄信定然不遗余力相助。” 能和武信搭上线,报了不可能报的杀兄之仇,单雄信愿意俯首于天策府。 只要武信一句话,整个绿林道都能听从。 “好,有单庄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武信对于单雄信还是比较看好的,只能说这家伙时运不济,结交的也不是啥好人。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徐茂公落到宇文成龙手里,绝对不会有个好下场。 又与单雄信等绿林道上的人寒暄了一阵,将其送走后,武信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这些礼物清单,他的手已经开始忍不住颤抖。 发了。 金山都送来了,广哥大气,赴汤蹈火啊。 其他官员不好拿出大量钱财,生怕会引起杨广的猜疑,便把家传的东西取出来。 比如什么琉璃盏,金樽,玉璧,金缕玉衣。 各种放到现在都能进博物馆的东西,如今全都堆积在他的库房。 “武信,这可都是给浊儿,澜儿的,你别想打主意。” 杨如意一把夺过礼单,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当爹的想什么。 “我能抢儿子女儿的东西?我这是帮他们看管!” 两个孩子太小了,万一碎了岂不是可惜。 放在他这里,绝对安全稳固。 “不要脸。” 杨如意翻了个白眼,好个抢孩子东西的爹。 “如意,你看咱们这一次就收了这么多,要不要再来几次?” 武信搓着手,这种买卖可比杀人越货来的快。 “不干!” “我可以干,你躺着享受就好。” “下流!” 杨如意轻轻推了武信一把,哪有当爹的样子。 …… 皇宫。 杨广坐在龙案前,上边摆放着笔墨纸砚。 从当初萌生了下罪己诏的想法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确做了许多错事,但又不完全错的事。 原因便是他心急,现在造成的后果也摆在那里。 天下百姓对他有怨言,今日,他便写下个罪己诏来。 皇帝给天下人道歉不丢人,汉文帝,汉武帝都做过,就连秦穆公也写过秦誓。 他的这封罪己诏,便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对过去的反思。 第247章 罪己诏出,四罪之过! 昔者,朕承天命,登基大宝,誓以万民为念,四海为家。 然则,朕之治理,未得其道,以致天下纷扰,百姓愁苦。 今朕深自反省,列诸罪过,以告天地,以示万民。 一者,朕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屡兴征伐……此朕之罪过一也。 二者,朕奢侈无度,广建宫室,穷极华丽,搜刮民财……此朕之罪过二也。 三者,朕听信奸佞,疏远忠良,以致朝政日非,纪纲不振……此朕之罪过三也。 四者,朕行法严苛,赋税繁重,百姓生计艰难,流离失所……此朕之罪过四也。 今朕已深自悔悟,愿痛改前非,以安百姓。 自今而后,朕将罢兵息战,与民休息;节俭治国,以养民力;任用贤良,以振朝纲;宽刑薄赋,以舒民困。 朕愿天下万民,共鉴朕心,共襄盛世。 愿上天垂怜,赐我华夏以安宁;愿祖宗保佑,佑我皇朝以永昌。 “瓜!长白红瓜!” 杨广轻轻放下手中紧握的毛笔,目光转向身旁,对着服侍他的贴身太监喊道。 “陛下,瓜已呈上。” 贴身太监手捧长白红瓜,赶忙放到龙案上,然后毕恭毕敬地立于一侧,眼神中难掩对那西瓜的垂涎。 杨广一块接一块地品尝着,那诱人的香甜让太监看得口水直咽。 这是个什么东西,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只是他一个太监,哪里能有资格吃天子吃的东西。 “老东西,看你也馋得紧,赏你一块!” 杨广见状,大方地赐了一块给太监。 他再次审视着刚刚完成的罪己诏,觉得就这样吧,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日后也定会去做。 自从登基以来,他一心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却也因此对百姓有所亏欠。 但从今日起,他将加以反思,稳步前行。 然而,这一切的转机都离不开武信。 能做到这一步,得亏是有武信辅佐他。 若非武信提供的那些神奇种子,单凭一份罪己诏,又怎能足以挽回民心? 如今,百姓的粮食产量大幅提升,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上天赐予的恩赐。 在这样的背景下,百姓又怎能不对大隋感恩戴德。 “陛下,这瓜真是甜到了心里头!” 老太监与杨林一样,连瓜皮都不舍得放过。 对他来说,这等稀罕物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 “那瓜皮可不能吃,少诚曾对朕说过,只有那些弱小的国家才吃。” 杨广虽然未曾尝过瓜皮,但对武信的话深信不疑。 “是,老奴愚昧,未曾吃过这等奇珍异果,真是献丑了。” 老太监尴尬地擦了擦嘴,讪讪地笑了笑。 不过,他觉得这瓜皮脆爽可口,或许可以用来制作酱菜,定能别有一番风味。 “好了,你把这封手书送到天策府去,必须交到少诚的手里。” 杨广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品尝到了新鲜之物。 写完罪己诏后,他还打算到后宫去炫耀一番,让那些未曾品尝过的人也能见识见识。 不仅杨广是初次见到这些新奇之物,就连宇文化及在看到儿子从宴席上带回的西瓜时,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得知宴席上的美味佳肴,只恨自己这风寒来的太不及时。 “来,老东……爹,尝尝这块!” 宇文成龙切开西瓜,递给了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一口咬下,瞬间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味道所震撼。 “如何?能吃上这东西,全靠侯爷的恩赐。” 宇文成龙得意地说道。 “你是说这些都是武信搞出来的?” 宇文化及放下西瓜,拿起一根红彤彤的二荆条,以为它与西瓜口味相近。 “没错!侯爷不仅打仗厉害,还总能拿出我们大隋没有的东西。幸亏你一直没有跟他作对。” 宇文成龙当初不在家里,不知道自己老爹的作死之路。 若是早早知道的话,在大殿被骂了他绝对说一句,骂得好! 什么叫有眼光,当初他见到武信的第一眼,便知道人家不凡。 看看,如今自己跟着人家,好吃好喝好待遇。 继续作死,早就跟着那卢氏分支,独孤氏一般坟头草三丈高了。 “为父当初也是一时糊涂啊。” 宇文化及感叹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如今竟然成了百官之上,天子之下的人物。 “好了,我要去歇息了,近期还有大事要做。” 宇文成龙将剩余的食物交给老爹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宇文化及拿着二荆条,看着它与西瓜一样红,以为是个小甜品。 一口咬下,嘎嘣脆。 用力嚼了嚼,这味不对! 辛辣之味直冲他的脑门! “嘶!” 宇文化及赶紧扔掉手中的二荆条,不停地哈着气。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也不管温度如何,直接往嘴里倒。 然而这茶水是刚沏上的,与辣椒一碰,顿时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后半夜的宇文府不太平,值守回来的宇文成都见老爹一直呕吐不止,还以为是被宇文成龙下毒了。 得知真相后,他也是哭笑不得。 只能说老爹这辈子注定斗不过武信,又一次栽到了武信的手上。 “呜呼~” 天一亮,武信便从将近七万平方米的天策府里醒来。 脚底下踩着富可敌国的金银,库房里堆满了奇珍异宝。 枕边人是一国公主,岳丈是天下的共主。 这一刻,他觉得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侯爷,宫里的人已经到了。” 侍女端着铜盆,伺候着武信洗漱。 “何时到的?为何不早点告知我?” 武信有些不悦地问道。 “昨夜便到了,但他不愿打扰侯爷歇息,便一直等了一夜。”侍女回答道。 武信擦了一把脸,将长发用金冠高高扎起。 来人竟然等了一夜,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他来到正厅,只见来者是杨广的贴身老太监。 “拜见侯爷!这是陛下让老奴特意交到侯爷手上的。” 老太监忠心耿耿地行礼并呈上手中的诏书。 武信接过诏书后,立刻安排人送老太监回宫。 他打开诏书看了一眼,原来是杨广已经写好的罪己诏。 第248章 武信:坏了,我真成二郎神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 看来广哥已经准备已久,就等着拿出来了。 具体内容他无需细看,反正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只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发布出去,让百姓们知道广哥的改变即可。 “侯爷,有些不对劲。” 负责监管种子的官员急匆匆来到正厅,脸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你那边又怎么了?” 系统给的种子肯定不会出问题,武信对这一点还是十分自信的。 “我们发现那个土豆种植下去,对土质的伤害性极大。” 官员尽职尽责,十二个时辰盯着果园的动静。 对于种植的东西,他们每个时辰都会进行检测。 前些时日倒还好,这些时日便不对劲了。 土豆长势喜人,可那地种个几茬尚可,继续种下去的话,不仅收成会减少,后续连地也完全不能种植。 “嗯……” 武信沉默着,他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以为有了种子就能应有尽有,却不曾想种植还有各种难关。 他回想着穿越前,种植土豆要走的流程。 他想起来了,似乎种植完土豆都会再种白菜,这样好像叫轮作倒茬。 将此事告知给官员,让其密切注意后,剩余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这些人种地可比他专业多了,他只负责吃和一些问题便可。 一众官员得到解释,便迅速离开,着手去测试。 又解决了一事,武信开始估摸着造神计划。 造神,这东西说来困难,却也不容易。 要想完美的造出来,还得集思广益,把众人都叫过来。 半个时辰后,武信的天策府小朝廷众人汇聚。 “都别顾着吃,先说说你们的想法。” 武信看着这群吃货,来了一声不吭,坐在那里就硬造西瓜。 是来吃瓜的吗? “咳,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神棍嘛。” 宇文成龙懂得忽悠人,尤其是忽悠百姓。 他们身后有着朝廷的支持,手里还握有各类种子,优势得天独厚。 “那你说说,这个神棍找谁来当。” 武信拿着刚种出来的黄瓜,一口便咬掉一小截。 他何尝不知道忽悠百姓,不就是找些类似于和尚的弥勒佛,什么佛。 可是,他去哪找出来。 程咬金可以造个混世魔王,总不能让人信奉这玩意儿吧? “当然是侯爷您来当了。” 宇文成龙眼珠子一转,当即便想到了最佳神棍人选。 武信,何许人也? 大隋战神,天神下凡! 这不是他说的,乃是军中盛传,甚至都传到了民间。 连百姓都觉得武信不像人了,这不就是一个上好的神棍吗。 “侯爷可还记得在宫里的神像,威风凛凛。” “特别是眉心那只神眼一开,便可洞察世间,明辨是非。” “来,你们说说,这不是神棍又是什么?” 宇文成龙不断用手掌拍打着手心,瞧瞧,现成的神棍,不用找了。 “什么神棍,是大罗神仙!” 程咬金在一旁听着,这样下去都让宇文成龙说完了,他还说什么? “记得侯爷手里的那把三尖刀吗,说是三首神蛟所变化而成。” “对,侯爷天神下凡,所以赐下我大隋未出现过的神种,用以造福百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你还别说,虽是胡编乱造,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武信在一旁听的傻了眼,这群人脑洞真大。 不过好像坏了,他真成二郎显圣真君了。 “侯爷,怎么样?” 程咬金几人讨论了一番,感觉非常的合理。 如今,就看当事神棍,不,当事人的看法了。 “我能说不成吗?” 武信真没想过当神棍,受人香火供奉。 “不太成。” 众人摇摇头,如今只有武信名声在外,百姓对其还是比较熟悉的。 换了旁人,效果断然不行。 毕竟,谁也没有武信那般厉害,声名大了。 “那你们便看着办吧。” 武信也别无他法,造神是他提出来的,不成想把自己造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什么叫神棍,就是江湖上留有武信的传说。 宇文成龙,程咬金大肆在军中宣扬武信的名声。 原本武信在军中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直接神化。 说是有武信在的仗,就绝对不可能输,甚至还能以弱胜强。 经过一些人的提醒,军中士卒才反应过来。 好像武信自征战以来,真的从未败过,是真真正正的常胜将军。 最重要的是多次只身入敌阵,以一敌千,敌万,还能斩获敌人首级。 这若不是天神,又是什么? 紧接着,武信又利用自己的武学悟性逆天的天赋,把改良的刀法,剑法,枪法给简化一通,传入到军中。 一些士卒练了之后,发现效果提升巨大。 比起他们先前的套路,不仅简单,而且更为利索。 在一众士卒对于简化刀枪剑法的喜悦中,武信又投入一颗重磅炸弹。 五禽戏! 简化版本的五禽戏,上手难度低,且具有养生功效,调养人的精神与气血。 甚至是补益脏腑,疏通经络。 此强身健体之妙法,迅速在军中传开。 这下,隋军之中更是把武信奉为了神人。 不仅能打,还对他们这些士卒极为大方,改进刀枪剑法,让他们强身健体。 军中盛传开来,民间自然也少不了。 单雄信掌管绿林道,编几个传说还不是简简单单。 刘邦是赤帝之子,那武信便是上天派遣。 大隋妖孽众多,只为斩妖除魔。 一转眼,那些反叛大隋的人,全都被打上了妖魔的标签。 而武信加入大隋后,大隋愈发的强盛,似乎也印证了这个谣传。 还有更为离谱的,东汉桃园三结义,拜的是武信。 单雄信更是大肆宣扬武信的义,对军中的袍泽之情。 短短的时间里,民间上皆是武信义薄云天的的传说。 绿林道,军中皆有人暗中操控着。 程咬金等人赶往下一个战场,他们让大量的人混入到百姓之中。 并且还打造好武信等身的石像,先从某个县内建立新的显圣真君祠,甚至和寺庙打起了擂台。 第249章 武信显圣,灭佛前端 这擂台很好打,程咬金和尤俊达是什么人,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 二人深知想搞臭对方,只需要捧一踩一。 何况寺庙本来就不灵,虽然他们这也不灵,但不要紧,关键时候可以灵。 他们二人安排人去寺庙捣乱,外加还有官府为后盾,寺庙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而有人想去显圣真君祠里捣乱,直接就被抓进了大牢。 捣乱过后,便是装神弄鬼,显圣真君下凡。 还有人家中接连生了七个女儿,前来求一儿子。 拜过后,果然生下了儿子。 在人力,财力的双重驱使下。 显圣真君祠声名鹊起,前来参拜之人络绎不绝。 与之打擂台的寺庙,反而是人越来越少。 一时间,百姓之中流传最多,讨论最多的便是武信。 “陛下,这里便是参拜信侯最多的地方。” 杨广带着贴身太监,宇文成都出了宫,悄悄来到这里。 他早就听闻了武信的造神计划,以此类挤兑着佛教。 前些时日便传的沸沸扬扬,就连朝会上都有大臣提起。 如今,他亲自前来观看,果然是非同一般。 他若想进显圣真君祠里看看,都得排队很久。 “还真行。” 杨广嘿嘿一笑,武信这帮子人凑在一起,实在是不能小觑。 “今日听闻是侯爷下凡,陛下咱们来着了。” 宇文化及与前来参拜的人打探了一番,竟然还有这一档子事。 “走,排队也要进去看看。” 杨广只觉得程咬金等人小气了,显圣真君祠干嘛不修的大一点。 否则的话,也不用与百姓排队。 “愿显圣真君显灵,让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 “望显圣真君显灵,今年风调雨顺,大丰收。” 走在人群中,杨广听着百姓的虔诚祈祷,心中暗笑。 武信真是越来越忙了,下了朝堂后,还得去管这些个事,实在是不容易。 好在这小子是他的女婿,否则在民间有这等声望,他怕是连个觉都睡不好了。 强行挤进显圣真君祠,杨广也终于看到了武信的石像。 和宫里那个差不多,不过宫里那个是纯金的。 但是石头的石像,雕刻的更加细致,身上的衣物,面色更为精致,显得威严无比。 一想起武信私底下不着调的样子,很难与这威严石像模样联想起来。 片刻后,武信被迫从??祠里走了出来,现身百姓的面前。 他完全是被迫营业,这次来是把种子交给百姓,原本是暗中也能进行。 程咬金,宇文成龙他们说现身效果会更好,他只得现身了。 “真君显圣了!” 百姓见到武信真容,竟然与石像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君啊,愿您慈悲护佑,让我家事事顺遂,无灾无难……” 众多百姓纷纷参拜,虔诚无比。 武信也只得继续演下去,缓缓开口道: “诸位,上天让我下界扶危救困,匡扶大隋。” “如今,特赐予神物之种,成熟后收获可达千斤之多。” 一字一句,皆如同炸雷一般,在百姓耳边炸开。 什么东西的种子,成熟后能收获千斤? 他们从古至今,哪里听说过这种事。 可武信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更加相信,武信便是上天派来的人。 只见一人上前参拜,嘴里念念有词:“恳请真君赐予小民神物之种……” 在众人期望的目光下,只见土豆种子凭空出现,如同雨水般哗啦啦散落在参拜之人的面前。 “啊?” 杨广一脸的震惊,武信带给他够多的震撼了。 可这一手凭空变出物品,更是让他擦了擦眼。 那人明明距离武信有四五个身位,可这种子就凭空变了出来。 这下,连他也不得不相信,武信是真的天上派来的人。 “此乃真君赐予你的,冬季种下,来年三月后便可丰收。” 程咬金命人取来袋子,将土豆种子装好递给那人。 见识到了神迹的百姓,纷纷祈祷参拜。 这次,更多的土豆种子凭空出现,散落在程咬金早就准备好的器皿当中。 武信也服了,没想到系统的空间还能这样用。 这一出出大戏,似乎真的挺唬人的。 土豆种子伤地他知晓,反正也只是让百姓暂时种一次。 他不过是让自己的名声更响,等来年收获土豆后,再发放其他种子。 到时候收获了千斤土豆的百姓,定然会四处宣扬。 灭佛,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始了。 “这是戏法吗?” 直到出了显圣真君祠,杨广都有些缓不过来。 凭空造物,实在是打破了他的认知。 “这……” 宇文化及也不清楚,民间的戏法有这么厉害吗? “陛下,无论是不是戏法,都在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何况侯爷还是陛下的女婿,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 他知道杨广的罪己诏的事情,与这些种子简直是绝配。 “对,戏法也好,真神也罢,总之少诚不会害朕。” 杨广带着众人返回东都,走了这一遭,让他的罪己诏挽回民心更为确信。 若这都无法让百姓拥护大隋,那这大隋就该亡。 朝廷一方的动静很大,让佛教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 而各地反王被打成了妖魔标签,也令他们震惊中带着恐慌。 若是百姓真信了,不仅是隋朝治下的,就连他们治下的都会有影响。 事到如今,他们必须反击。 都说空口无凭,可造谣要什么凭证? 隋朝廷说他们是妖魔,他们便命人去散布谣言。 大隋将亡,故而以此祸乱民心。 距离东都的佛教察觉不妙,竟然有人想分他们一杯羹,也纷纷加入其中,蛊惑着自己的信徒。 “侯爷,佛教越来越猖狂了,四处散布您的谣言。” “这破教信徒众多,难堵悠悠之口。” 宇文成龙汇聚天策府,将外界的消息告知给武信。 “慌什么,事实胜于雄辩,马上便开春了,土豆种子我白给那些百姓了吗?” “待土豆成熟,自有人为我辨经。” 武信抱着武澜,这小丫头虽不大,力气却着实不小。 该不会真的遗传了他的力气,将来力拔山兮气盖世了吧。 第250章 李世民,你又想被破防了 “确实,侯爷能让百姓免于饥饿,和尚们不向百姓乞讨已是万幸。” 程咬金一口西瓜一口酒,待在府里就没打算走。 虽说他们这些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种子根本不缺。 但种植成熟也得需要时间,没熟的时候就在天策府里吃。 “少诚,我也该启程回登州了。” 杨林待在天策府里许久,每日都在陪着武浊,武澜,过足了子孙满堂的瘾。 只是瘾虽然过了,登州等地还需要他坐镇。 若是长时间不在,殷岳一个人怕是不行。 “千岁,您不妨带上些新鲜玩意儿,给殷大哥、玉儿姐他们尝尝鲜。” 从东都到登州的贼寇已被清扫一空,走官道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西瓜也完全能够保存到登州。 “好,那我便回去了。” 杨林看了一眼武浊,武澜,眼中有着不舍。 他何尝不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曾祖父,可是他身上担负着保护大隋的重任。 “侯爷,那某也随靠山王一同离去了。” 武信早前便与姜松商议过,让其暂时投身杨林帐下,建功立业,也好为日后谋个出路。 对此,姜松极为赞同。 纵马江湖也罢,投身军旅也好,总得有个身份。 “把永年的武器拿来。” 武信对尤俊达吩咐道。 不一会儿,两个大汉抬着一把长枪出现。 “先前损了永年的枪,今日我送你一把新的。” 这把枪虽不如三尖两刃刀的材质,但也是当世最好的铁打造而成。 武信希望姜松在登州的征战中能够势如破竹,同时也能辅佐杨林稳定局势。 姜松愣了一下,上前单手抓起长枪,其质感比他之前用的那把还要好上许多。 他转过身,感激地说:“多谢侯爷。” 杨林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重孙儿,然后迈腿向外走去。 路上他不止一次想回头,但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尽快平定叛乱,他就能抽身与重孙儿团聚。 “这府上又变得清静了……” 没有杨林的逗弄和孩童的欢笑声,武信反而有些不适应。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若是他多有几个儿子的话,一定会让老头带走一个养在身边。 只可惜他只有一个儿子,只能委屈老头一下了。 “侯爷,那李世民去了高府。” 高士廉迁到东都来做官后,武信专门为他安排了府邸。 为了防止李世民对长孙无垢贼心不死,武信没少安排人盯着两边。 这不,一有动静就回来告知他了。 “这个小子。” 武信这些时日忙于自己的事情,以为在大兴之时李世民已经放下了。没 想到他还对长孙无垢念念不忘,真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 “咬金,带着瓜跟我走。” 武信招呼一声后便抬腿出了天策府。 他回到东都后一直还没去过高府,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去狠狠打击一下李世民,看看能不能触发破防奖励。 “李公子。” 高士廉正好在府中,与李世民撞了个正着。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当初的时候高士廉称呼他为世民,如今却改口叫李公子。 这个高士廉,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是来找无忌的,他在不在?” 高士廉眉头一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长孙无忌跟在魏征身边在西北安抚百姓、发放钱粮的事情李世民能不知道吗? 结果你跑过来找无忌,没话找话是吧。 “治礼郎,本侯叨扰了。” 就在高士廉左右为难的时候,武信的声音响起。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终于来了个能治李世民的了。 李世民转身便看到了武信,只觉得武信整日太闲,哪里都有他。 但他又不能装作看不见,忙拱手道:“拜见侯爷。” “嗯,本侯来找无垢的。” 武信对李世民点点头后便从其身旁穿过。 “侯爷请。”听罢,高士廉赶忙引着武信往里走,同时不忘说一句:“李公子您请便吧。” 见武信与高士廉一前一后去了内院,李世民拳头都已经攥紧。 高家,欺人太甚了。 他若不来做质子,还不是要攀着他们李家! 现在他的身份一落千丈,竟如此狗眼看人低。 单方面解除婚约,脸都不要了! 好,他还就不走了,看你高家能拿他怎么办。 武信走到内院最后一刻,不忘回头看一眼李世民,发现对方还站在那里。 唉,只能说现在的李世民还是太年轻了。 小小年纪不把精力放在事业上,这样你怎么才能长大啊。 高家瞧不上你,你难道就不能做给高家看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无垢,侯爷来了。” 高士廉站在内院的房外,张口喊了一声,并未再抬脚往里走。 片刻后,房门打开,长孙无垢露出颗小脑袋,不断往外张望着。 武信笑了笑,一手提着一个瓜,向着长孙无垢晃了晃。 “长白红瓜?” 长孙无垢轻声自语。 近期东都都传遍了有一种外表翠绿、里边鲜红的水果汁水丰富、香甜可口。 只是这东西一般人吃不到,她也只是听舅父与舅母闲聊时说起过。 “嗯,回东都许久不来看你。这次给你带了礼物。” 武信不得不感慨,还是古时候的小姑娘好哄啊,两个西瓜就搞定了。 “对了,治礼郎,这个送给你。” 高士廉还站在旁边,武信将手里的一个瓜递了出去。 “多谢侯爷。” 犹豫片刻,高士廉还是将其收下。 第一,他也想尝尝鲜。 第二,武信给的东西又岂能不收下。 等高士廉离开,武信便进了内院房里,与长孙无垢闲聊起来。 一年又一年,这姑娘马上便十五岁了,早就到了嫁人的年龄。 武信知道高士廉,长孙无忌对李家的态度,自然不愿意把长孙无垢嫁过去。 所以,这时候不见缝插针还等什么。 “这样吃。” 用刀切开西瓜后,武信手把手地教长孙无垢如何拿取,才能不把汁水沾到手上。 “甜吗?” 见长孙无垢小口的吃着,武信笑着问道。 “甜!” 长孙无垢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她从未吃过这种水果。 第251章 李家的兄友弟恭 “甜就多吃些,这个东西现摘现吃才新鲜,晚些时候我让人再送些来。” 武信的瓜目前都在地里,为了应付程咬金,宇文成龙这些连吃带拿的,得亏是种了许多。 否则,还真不够这些货造的。 “嗯。” 长孙无垢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对于武信和李世民,她早已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然而,真正与武信相处时,她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吃多了就出去走走,消消食。” 武信心中暗自思量,也想借此机会出去看看李世民是否还在。 如果还在,就好好给他喂一顿狗粮。 “好,听侯爷的。” 长孙无垢轻轻点头,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 走出内院,果然看到李世民还站在府邸的院子里。 见到长孙无垢的那一刻,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当她身旁站着的武信映入眼帘时,他的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那是他的女人,本该属于他的! “李公子,还未离去吗?” 武信自然而然地牵起长孙无垢的手,面带微笑地问道。 这一幕,在李世民眼中无疑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无垢,刚才那长白红瓜味道极佳,不如也请李公子品尝一下。” “好……好的。” 长孙无垢的小手被武信紧紧握住,这一刻,她的心跳得飞快。 无论武信说什么,她都只是点头回应。 李世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侍女将未吃完的瓜端来,放在院内的石桌上。 “李公子,请坐。” 武信表现得十分大方,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 “多谢。” 李世民默默地坐在石桌旁,一脸郁闷地盯着眼前的长白红瓜。 尽管他对这新奇的食物充满好奇,但此刻他哪有心情吃瓜! “无垢,我们再来给李公子示范一下怎么吃。” 武信像刚才在房间里一样,握住长孙无垢的小手,一起拿起面前的瓜。 他还就不信了,李世民的心态能好到这种程度。 都骑到他脸上了,还不破防? 往往破防难度越高,奖励越是丰厚。 他很期待,李世民破防后会给出什么好东西。 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李世民拿起瓜咬了一口。 都说这东西甜,怎么他吃着是苦的? “甜吗?” “很甜。” 看着武信与长孙无垢的亲密互动,李世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若不是他打不过武信,早就一瓜皮甩过去了。 “侯爷,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受不了这二人的恩爱模样,李世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武信看着李世民落寞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他的样子好怪,好像一条狗啊!” “什么狗?”长孙无垢眼中满是疑惑。 “单身狗。” 武信笑了笑,将长孙无垢送回内院。 现在还不是迎娶的时候,再等等吧。 按照时间推算,长孙无垢的婚期排在杨玉儿之后。 走出高府,武信招招手,暗中的人纷纷现身。 “去盯紧李世民,绝对不能让他离开东都。” 李世民的心态究竟得有多好? 夺妻之恨啊,居然还不破防。 武信真的很想知道破防后能得到什么好东西。 “是。” 众人应声后迅速消失。 武信回到天策府,又让人摘了几个瓜送到高士廉府邸。 他先前派人前往太原打听消息,得知李渊依旧十分老实,没有丝毫大动作的迹象。 这样下去,他何时才会造反? 总不能真的强行逼他反吧? 太原。 李建成从雁门北边返回,直奔家中。 “你去哪了?” 李渊这几日不见李建成和李元霸,后来询问跟随李建成的人,得知他竟然独自带着随从出了雁门去往北边。 如今东突厥与大隋之间的关系微妙,他身为太原留守之子,不带兵马只带随从前往,很容易引起猜疑。 “回父亲的话,去北边打猎了。” 李建成轻笑一声,回应道。 “弓箭呢?” 李渊早就知道李建成的去向,却故意追问,想听他说实话,可这个儿子却把他当傻子糊弄。 “我去北边与东突厥的一个首领交谈了。” 再次被追问,李建成自知无法再隐瞒,索性直言不讳。 反正已经做了,又能怎样? “你实在是不让为父省心,如今这个时期你还敢生事!若被朝廷猜疑,你我还能有一条活路,可世民呢,你把他置于何地?” 李渊指着李建成,眼中满是责备。 都说兄友弟恭,他的儿子这是怎么了,连这点利害关系都想不通吗? 早知道当初派遣质子的时候,他就该让李建成去东都。 若是换了李世民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坑害兄弟的事。 “父亲,我只是见个面罢了,又不是商讨谋反。” 李建成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 前番东突厥犯境,他是太原留守之子。 为了边境安危,他去与东突厥协商难道还不行? 何况李世民已经去当了质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发展自身实力,不被朝廷拿捏,才能把李世民救回来。 继续给朝廷当狗? 那杨玄感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你最好是只见个面!” 李渊甩袖而去,不愿多看这个长子一眼。 “大哥,二哥怎么了?” 李元霸听着父亲与大哥的对话,提到了李世民,于是发问。 “没什么,你二哥被朝廷软禁了。”李建成回答道。 “软禁?” “就是关起来了。” “竟然把二哥关起来了,我们去救他!” 李元霸愤怒地说道。 他回想起自己被关在笼子里的日子,顿时明白了李世民的处境。 “不急,朝廷那边有个武信,咱们还缺少兵马,等兵马足够了,再兴兵南下入东都。” “你若是冒然行事,只会害死你二哥。” 李建成见李元霸如此着急,赶忙安抚他。 他心中却极为不悦,这么些时日了,李元霸还对李世民念念不忘。 果然是个傻子! 他掏心掏肺地对李元霸好,却始终得不到认可。 “嘿嘿。” 李元吉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他这个大哥可真是够狠的,兵马够了再南下救李世民?到时候只怕是为李世民收尸吧。 第252章 守岁夜,刺王杀驾 一转眼,便来到了除夕。 过年。 这两个字对于武信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大隋也有过年这个节日,只是他来到这里后,从未消停过。 如今,算是过的第一个年。 “你们不回家的吗?” 武信看着待在他府里吃吃喝喝,丝毫没有回家想法的宇文成龙,程咬金,那是相当的费解。 别人都是回家陪家人,这两个货却把天策府当了家。 “这里就是家。” 程咬金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 “没错。” 宇文成龙抓起盘子里的食物,附和了一声。 “在这里吃东西不花钱。” 裴元庆憨笑道。 “晚上之时陛下要带着文武去守岁,顺带看傩舞,你们赶紧滚回去收拾一下。” 武信甩甩手,很想让三个人都消失。 “好嘞。” 程咬金说着话,不忘把桌上的水果点心给打包。 “大哥,给我留点啊!” 宇文成龙直接上去与之争夺,两个人差点在桌上打起来。 “没出息的样子。” 裴元庆看着二人为了点吃的,竟然大打出手。 这还是朝廷的侯爷,将军呢,不知道的以为没吃过好饭。 “老管事,按照桌上的再给我备一份,送到裴家,谢谢。” 与二人相比,裴元庆则是礼貌的很。 “侯爷,晚上见。” 程咬金大包小包提溜着,笑呵呵的出了府。 “滚!” 武信有些无奈,这两个不着调的玩意儿。 当初的裴元庆是多么单纯,只知道练武打仗。 瞧瞧三人结义后,这孩子变成什么样了都。 夜幕降临,月华如练,星辰点点。 天策府门前马车准备多时,武信与杨如意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钻进了马车里。 车夫马鞭轻甩,马车向着皇城缓缓驶去。 透过马车车窗,只见街道上火把与灯笼交织出一片璀璨的光海,将夜色装点得庄重热烈。 “少诚。” 杨广在皇城大门等着,亲自前来迎接自己的女婿和女儿。 “陛下。” “走吧,今夜守岁,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杨广接过武信怀里的武浊,走在了最前边。 等到了皇宫大殿之时,只见百官早已到齐。 整个殿外如同当初的百国猛士比武一般,设置了诸多观赏的席位。 武信跟在杨广后边,依旧是坐在最高之处。 “坐。” 杨广居高临下,对文武百官命令道。 随后,百官依次序入座。 “接下来会有傩舞表演,如意,若是嫌吵闹,你便带着孩子们去往后宫。” “父皇,儿臣便待在这里。” 杨如意不愿意离开,让人把孩子送到了萧皇后那里。 这是驱鬼迎神,以示安庆的娱神舞蹈,她怎能错过。 随着一声铜锣的轰鸣,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只见一群身着彩衣、头戴面具的舞者缓缓步入场中。 他们步伐沉稳,面具上的表情或威严、或狰狞,仿佛从古老的神话中走出,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咚咚咚……” 舞台上的鼓声逐渐密集起来,傩舞正式开始。 领舞的舞者身形矫健,手持长剑,跳跃旋转间剑光如龙,每一次挥剑都似乎在与无形的邪恶力量交锋。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手持盾牌与短棍的舞者,他们步伐整齐划一。 盾牌相击发出咚咚的声响,与鼓点相得益彰,形成一股震撼人心的节奏。 终于,在一阵激昂的鼓声中,傩舞达到了高潮,所有舞者围成一圈,高举手中的道具,向四方致敬。 随着最后一声铜锣响起,舞蹈缓缓落幕。 武信也是第一次观看这傩舞,对他来说,只能用华丽恐怖,临异肃穆来形容。 \"诸位卿家,今夜我们围炉守岁,共聚此辉煌殿堂,与朕并肩,共同见证大隋之辉煌盛世。\" “愿其繁荣昌盛,绵延万世而不衰。” 杨广缓缓站起身,其声浑厚,宛如远古洪钟。 “愿我大隋,国泰民安,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四海升平。” 一众大臣闻言,皆躬身深行大礼,表情肃穆而崇敬。 就在表演傩舞之人收场的时候,武信发现人群之中闪烁着一抹寒芒。 这不是佩剑的寒芒,反倒是像弩矢的尖部。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顿时警觉起来。 “诛杀昏君!” 只见台上爆发出一声怒吼,随即,整个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表演傩舞的人众多,这一吼,无辜之人瞬间散开。 舞台中间还有四五十人,其中有十余人手持弩箭,已经扣动了弩机。 嗖嗖嗖! 弩矢穿破夜空,不约而同射向杨广。 同时,另外的人拔出方才表演的佩剑,向着高台冲杀。 “蹲下。” 武信对杨如意说了一声,毫不犹豫挡在了杨广的前面。 射来的弩矢在别人眼中虽快,在他眼中却极为缓慢。 轻而易举抓住两支,反手投射出去。 还有几支准头不行,并未射到台子上。 “拿下他们!” 宇文成都抄起凤翅镏金镋,直接跳到台上。 “杀!” 只见金瓜武士从四周冲出,将刺王杀驾之人包围起来。 “陛下,您没事吧?” 武信见场面得到控制,才转过身看向杨广。 “呵,无事。” 杨广扯了扯身上的龙袍衣角,露出里边的内甲。 见状,武信便明白过来怎么个事。 想当初他和杨林入皇宫的时候,就连杨林这种级别的人,守卫城门的人都得按照规矩,让其放下武器。 今日守岁这种日子,人员混杂,杨广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这场刺王杀驾,也是杨广自导自演。 除了坑佛教的人一把,怕是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陛下,已经将其全部抓起。” 宇文成都禀报道。 “关押起来,守岁继续。” 杨广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众文武不必慌乱。 “燃巨烛,燎沉檀!” 在杨广的命令下,只见台子旁边,早就堆砌好了一个巨大篝火被点燃。 “此乃用沉香、檀木两种木头堆积而成,一夜要烧掉珍贵香木两百多车。” 杨广笑呵呵的对武信介绍着。 “这么多好木头,很贵吧?” 武信一句话,杨广瞬间不想与之聊下去了。 很快,篝火燃烧起来。 火焰高达十余丈,香闻数十里。 第253章 宇文化及:你又拉老子下水 一众朝臣仰望那直通天际的火柱,纷纷赞叹不已。 “真是壮观至极,烧得恰到好处。” “比去年更为辉煌,大隋今年的运势定将昌隆。” “没错,今年大隋必将平定所有叛乱,四海之内皆享太平。” 武信听着这些朝臣的奉承之词,只觉耳朵微微发痒。 罢了,今日乃新年之夜,就不去扫兴了。 不过,接下来的安排倒是颇合他意。 先前弥勒教徒曾胆敢刺杀杨广,这次又故技重施,十有八九还是那些和尚在暗中搞鬼。 佛教,是时候给予他们应有的惩戒了。 夜色渐深,守岁的众人虽精神抖擞,但并非人人都能熬到天明。 “如意,你若困倦了便去休息吧,我与少诚还有要事相商。” 杨广望着自己已困得睁不开眼的女儿,心疼地说道。 “好……好的。”杨如意勉强睁开眼帘,临走时向武信打了声招呼:“武信,我走了。” “等等,你回来。” 杨广见杨如意竟直呼武信之名,心中不悦,这女儿真是被他宠坏了,连规矩都不懂。 “父皇,还有何事?” 杨如意用指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刚才怎么称呼少诚的?” “叫……叫武信啊。” “以后要叫夫君,你可曾见过你母后直呼我的名字?” 杨广瞪了杨如意一眼,这规矩可不能废。 “这是儿臣的家事,还望父皇不要插手,儿臣告退。” 杨如意性格倔强,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杨广一人在原地愣神。 片刻之后,杨广才回过神来。 他苦笑一声,对武信道:“少诚啊,如意被我惯坏了,你身为男子,可得拿出一家之主的气魄来。” “陛下放心,回去后我定会让她服服帖帖的。” 武信自信满满,他对付杨如意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嗯,继续守岁吧。” 杨广点了点头,幸好这个女婿不是脓包,否则还真要被这女儿给压住了。 天色渐明,守岁的夜晚终于结束。 一众大臣熬了一宿,年长的几位虽强撑着身体,但也已疲惫不堪。 “众卿家,守岁已毕,你们先去朝堂等候。” “愿今年我等君臣同心协力,共筑大隋之繁荣,使我朝更加昌盛。” 杨广并未让朝臣们立即离去,因为他还有要事相商。 “走吧,与朕去看看那些胆敢刺杀朕的贼人。” 杨广双手负于背后,带头走向旁边的宫殿。 只见四周金瓜武士林立,严密守卫着此地。 殿内的人被绑着双手,见到杨广时更是怒目而视。 武信瞧着这些人的眼神,仿佛要将杨广生吞活剥一般。 原来他们是真刺客,不是安排的假刺客。 “让他说,朕倒要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杨广挥了挥手,示意金瓜武士取出刺客口中的异物。 “昏君!楚公父子忠心为国,你却残害忠良!” “大隋若交在你手上,必定二世而亡,重蹈秦朝的覆辙!” 刺客得以开口后,便如连珠炮般痛骂不止。 对此,杨广却并未动容。 他早已习惯了被人谩骂,这些骂声根本无法触动他分毫。 相反,越是骂他的人,他越是觉得对方愚昧无知。 “朕本想给杨素后人留条活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杨广对于杨玄感的谋逆本是极为愤怒,恨不得诛其九族。 但念及杨玄感父亲的功绩,以及独孤氏的势力,他对杨玄感的谋逆反应倒没那么强烈。 在得知杨素后人中有一支逃脱后,他并未派遣大军追击,只是让小队人马前去。 若追不到,那便是这支杨氏的造化。 没想到,这些人竟又主动送上门来。 “杀了他们。” 杨广对金瓜武士吩咐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 紧接着,殿内便传来了“砰砰”的闷响。 “陛下,刺客已全部伏诛。” 金瓜武士首领走出,手中的金瓜锤还滴着鲜血。 “收拾干净。” 杨广交代一声后,便前往议事大殿。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没忘记先前被弥勒教信徒刺杀之事。 之所以迟迟未动手,并非他惧怕佛教,也非他宽宏大量,只是时机未到。 如今,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整个佛教势力庞大无比,那他便先从弥勒教开始动手。 武信紧随杨广进入议事大殿,穿过一众朝臣,站到了武将的最前列。 “昨夜刺杀朕的刺客已经查清来历,乃是弥勒教信徒所为。” 杨广坐在皇位上,对下方的朝臣说道。 众臣闻言皆是一惊,只觉得弥勒教是疯了。 上次刺杀未遂未受惩罚,这次竟又胆敢行刺。 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一些信奉佛教的大臣更是心中忐忑,琢磨着该如何与佛教划清界限。 今日见杨广脸色阴沉如水,他们便知大事不妙。 近来显圣真君在百姓中声望极高,杨广这是要借着百姓对显圣真君的崇敬来打压佛教了。 “你们说说,这些弥勒教徒该如何处置?” 杨广手指轻轻敲打着皇位右侧的扶手,佛教的清剿行动已迫在眉睫。 不过得一步步来,先从弥勒教开始,顺便试探一下其他佛教徒的反应。 “陛下,弥勒教教徒胆大包天,前次刺杀陛下未受惩处,竟在守岁之夜再次谋逆。” “臣认为,应将其连根拔起,彻底覆灭弥勒教!” 武信见那些老臣们沉默不语,索性直接站了出来。 他看出杨广也有先从弥勒教下手之意,便顺着这话说了下去。 “臣附议!” 宇文成龙第二个站出来,大声喊道。 宇文化及听到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逆子! 如今他们宇文氏对杨广忠心耿耿,不敢再有其他念头。 可这种时候,武信已经把话说完了,也得罪了佛教。 既然已经得罪,那就得罪到底吧,你这小子偏偏也要站出来凑热闹。 “爹,您看儿子是不是也要附议?” 宇文成龙察觉到自己被盯着看,往旁边一瞧,正是他老爹。 “宇文化及,你有异议?” 杨广正盼着宇文化及也掺和进来,好为武信分担一些压力。 既然宇文化及自己站了出来,那他就毫不客气地点名了。 “臣……没有异议,弥勒教不思皇恩浩荡,反倒一再刺杀陛下,实在罪该万死!” “臣与弥勒教不共戴天!” 第254章 杀明智法师,拔出弥勒寺 “好,好样的!” 宇文成龙给老爹竖起大拇指,这才叫父子,心意相通啊。 往后他们父子在朝堂与侯爷站队,谁不服就干谁。 好你个奶奶! 宇文化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不断骂着宇文成龙。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让这个小畜牲坑惨了。 “宇文化及所言不错,那朕便依你的意思。” “来人,昭告天下!” “弥勒教不尊法度,刺王杀驾,从今日起命其遣散僧众,废除所有弥勒寺,若有不尊者,杀无赦!” 杨广大声宣读着弥勒教的罪行,同时,把这份功劳扣在了宇文化及的头上。 反正他的女婿不能被佛教徒记恨,要记恨也得记恨宇文化及。 这事就这么办了,只是委屈宇文家了。 不过宇文化及以前就是帮他背锅的,现在也帮他背一下好了。 “陛下圣明!” 宇文成龙声音之大,在整个大殿中回荡。 宇文化及默默接下这口大锅,跟着儿子不断喊着。 今日别让他逮到宇文成龙回家,否则,直接将其腿打断。 “散了吧。” 杨广守岁经历一夜,早就乏了。 一声令下,朝会就此解散。 “侯爷,天策府里开间客房,我长住。” 出了大殿,宇文成龙立刻紧贴武信。 看老爹那眼神,这家要是回去了,以后肯定是出不来了。 为了自身安全,单开族谱的长远目标考虑,他得先去试着单开间房。 “给钱,包吃包住。” 武信依旧没有让宇文成龙失望,他早就知道会是这般说。 “找我哥要。” 宇文成龙也不让人失望,这扶弟魔说的就是他。 “好。” 两人一拍即合,武信当即就让管事去安排。 “混账!” 宇文化及怒气冲冲,眼睁睁看着宇文成龙跟在武信后边离开。 而他,也不敢上前去讨要人。 遣散弥勒教信徒之事一出,当即在东都周边引起轩然大波。 首先便是弥勒教,他们当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派出人去东都,求见杨广收回成命之事。 而守城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成龙。 “站住!” 宇文成龙站在城门前,见五个和尚结伴入城,当即将其拦住。 “嗯?” 领头的弥勒教教徒见自己被拦住,当即便不悦。 以往无论是高官还是士绅,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好声好气。 面前一个城门小吏,竟然如此放肆。 “你们是哪里来的?” 宇文成龙扫视着眼前的和尚,吊儿郎当的问道。 “我乃东都外的弥勒寺住持,明智法师,乃是先帝亲自赐的法号。” 明智法师扬起头,显然不把这小吏放在眼里。 “你不认字?” 宇文成龙拿出旁边摆放的牌子,用剑鞘不断的敲击着。 “弥勒教中人与狗不得入内?” 明智法师眉头一皱,好一个放肆的狂徒,竟然敢如此侮辱他们。 “认字你还上来,赶紧滚滚滚。” 宇文成龙挥挥手,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你是谁,报上名号来。” 明智法师也认识朝中官员,他若知道这小吏名字,定然让其脱下这身皮。 “老子宇文成龙,你待怎样?” “好啊,你就是宇文化及的儿子!” 当即,剩余的弥勒教之人怒火满腔。 就是宇文化及说要铲除弥勒教,向杨广进了谗言。 这对狗父子,实在是该死。 “我是我,我爹是我爹!” 宇文成龙当即就不干了,什么叫谁谁谁的儿子。 他的名气,难道没有自己老子大吗? 他要做自己,一旦被人提起,首先想到的便是他。 “别废话,快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觐见陛下。” 明智法师推了宇文成龙一把,带头就要往里闯。 “唉,你个秃驴。” 宇文成龙被推的一个踉跄,直接往后倒去。 忽然,他感觉有人扶住了他,抬头一看,是武信。 “和他们废什么话。” 武信将宇文成龙往旁边一推,手已经放在了金背乌龙刀上。 “你又是何人?” 眼见武信一步步上前,明智法师眼中有了怯意。 刷! 武信并未回答他的话,刀光一闪,明智法师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另外几个弥勒教信徒见到这一幕,皆被吓得不敢动弹。 刷刷刷! 又是几刀下去,武信将宝刀收回鞘中,地上已经多了五颗人头。 “侯爷,还得是您利索。”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他就是身体素质差了点。 若是有他哥一半,也不至于被人给推倒。 “走。” 武信招呼一声,率先翻身上了马。 而他的身后,是两千朝廷骑兵。 这些人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长枪,直奔着东山古木阐寺而去。 这是东都旁边最大的弥勒寺,也是方才被杀的明智法师所待的寺院。 隋朝的官员想要礼佛,这里是首选之地。 故此,这间寺庙名头极大,教徒众多。 不久后,武信带着骑兵抵达。 他望向面前矗立的寺庙,来的时候他与人交谈过。 据说此寺庙占地面积不小,换算下来约有近五万平方米。 而周边的土地面积也被其所掌控,约有五百余亩。 如此多的土地掌控在其手里,自己不耕种,反而是出租给当地的百姓。 最后百姓种植的收获还要交给寺庙里,朝廷分不到一丁点。 到头来这些教徒非但不感恩朝廷,还觉得是理所应当,甚至做出刺王杀驾之事。 此教不被覆灭,简直是天理难容。 “入寺!” 武信一声令下,两千骑兵驱使着马匹,上着一个个台阶。 寺庙大门紧闭,在众人的敲击下,也不得不打开。 只见庙里的一众武僧手持长棍,虎视眈眈看着朝廷军。 “陛下有命,弥勒教不尊法度,从今日起遣散僧众,废除该寺。” 宇文成龙骑着马,直接冲到了寺庙之中。 “这,这位将军,我寺住持已经前往东都请求陛下收回成命,还望您宽恕些时间。” 一名年老的和尚走出,连连说道。 “明智法师?” 宇文成龙反问道。 “正是。” 提起这个法师,老和尚不由得挺起胸膛。 明智法师和先帝有些交情,定然可以让杨广收回成命。 第255章 信什么佛教,不如信我! “他已被本侯斩首,若尔等仍执迷不悟,手持长棍者,格杀勿论!” 武信骑在马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惊慌失措的弥勒教徒。 听闻此言,弥勒教徒们无不面色惨白,他们最为敬仰的明智法师竟已毙命? “杀了他,为法师报仇!” 一名身强力壮的武僧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棍冲向武信。 然而,他的棍子尚未触及武信,便已被冲上来的朝廷骑兵刺穿胸膛,倒地毙命。 “杀!” 伴随着一声令下,朝廷骑兵如潮水般散开,手持长枪搜寻着目标。 那些手持长棍、怒目而视的弥勒教徒,无一不被视为反贼,遭到了无情的杀戮。 整个寺庙内杀声震天,不断有弥勒教信徒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信徒目睹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祈求饶命。 武信在杀声中,步步紧逼,走向寺庙最为中心的宝殿。 一群年迈体弱的老和尚,互相搀扶着,颤抖地跟在武信身后。 “侯爷,这些老和尚如何处理?” 骑兵们见状,纷纷询问武信的意见。 “让他们跟着。” 武信不屑一顾,这些连刀都拿不稳的老家伙,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步入大殿,只见一尊巨型佛像巍然矗立,两侧则是供奉着众多武信不熟悉的神像。 “不可无礼,入得大殿当先参拜。” 一名老和尚喘着粗气,见武信大步流星,毫无敬畏之心,连忙劝阻。 在他们眼中,明智法师虽可杀,但佛像却必须敬仰。 然而,武信却不为所动,他昂首挺胸,凝视着眼前巍峨的佛像,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百姓饱受天灾之苦,战乱频仍,可谓民不聊生。“ “信奉你们这些佛陀,他们又岂能逃脱战火的荼毒?“ “凡诸众生,皆有因果。” 老和尚闻言,连忙反驳。 “是吗?”武信冷笑一声,回过头来,“既然有因果,为何你们偏偏高高在上,享受着信徒的供奉和敬仰,而其他人却只配磕头烧香,这便是他们的因果吗?” 又一名弥勒信徒站出来,振振有词地说道:“他人信奉我佛,自当行此道。” “所以,你们既不能保境安民,也不能为百姓免去灾祸,又有何用?” “要我说,皆是废物!” “信什么狗屁佛教,不如信我!” 话音未落,武信来到大殿的柱子旁,猛地一脚踹去。 咔嚓一声,柱子底部断裂,武信双手抱起木柱,走向两侧的神像。 木柱横扫,神像纷纷倒地。 “不可!不可啊!” 弥勒教信徒们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却根本无力回天。 在他们愤怒而震惊的目光中,武信一步步走向那尊比他还要高数倍的佛像。 他怒吼一声:“狗屁石头,给我倒!” 随后,手中的木柱猛地砸向佛像。 佛像被击中,重重地往旁边倒去,轰隆一声,四分五裂。 “完了!”弥勒教信徒们绝望地跪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光彩。 “把所有佛经统统烧个干净,还有这个寺庙,也给我夷为平地!” 武信随手将柱子扔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是!” 宇文成龙应声答道,将武信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立刻指挥士卒冲向寺庙各处,搜集佛经并堆积在寺庙中央。 转眼间,这里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点火!” 宇文成龙一声令下,十多个火把被扔进了经书堆中。 火势迅速蔓延,经书很快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和黑灰。 “把这寺庙也烧了!” 覆灭一处最好的办法,便是放火,这是宇文成龙的强项。 在他的安排之下,寺庙很快便火光冲天。 除了东山古木阐寺外,各地的弥勒寺都遭到了朝廷兵马的光顾。 那些听话的僧侣被放逐下山,而那些执迷不悟、想要与寺庙共存亡的僧侣则遭到了无情的杀戮。 一时间,东都、大兴等地的弥勒寺纷纷被焚烧殆尽,经书典籍无数全都化作了飞灰。 而这一举动,更是让其他佛教感受到了危机。 唇亡齿寒的道理自古流传至今,弥勒教的覆灭让他们不禁担忧自己的命运。 为了自保,他们开始煽动百姓给朝廷施压。 而偏偏这个时候,曾经收到过武信给予种子的县城百姓,也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大丰收。 “挖土豆了!” 百姓们兴奋地呼喊着,纷纷冲向自己的田地。 朝廷官员们早早就来到了这里,他们不负责帮忙挖掘,只负责记录土豆的产量。 “真有千斤吗?” 一名村民半信半疑地用锄头挖掘着。 然而,由于他没有掌握好力度,直接将一颗土豆拦腰斩断。 当挖出这颗被斩断的土豆时,他心疼得直咧嘴。 “把水泼上,浸湿了土壤能更好挖掘。” 朝廷官员先前已经验证过这个方法的有效性。 村民们闻言纷纷照做,这次土壤果然好挖了一些,而他们也逐渐掌握了挖掘的方法。 没过多久,地面上就堆满了被挖出来的土豆。 官员当即命人在地里支起了大锅,将土豆丢进了锅里炖煮。 在这个世道里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谁还管它调不调味、做法高不高端。 一名村民用树枝插了一颗土豆,连皮也不剥就吹着凉气往嘴里塞。 “怎么样?” 周边不敢尝试的村民纷纷询问第一个吃土豆的人。 他嘴里滚烫无比,却也不舍得将其吐掉。 咽下后他才说道:“好……好吃!” “真能吃?” 一瞬间,所有村民都冲向了那口炖煮土豆的大锅。 他们方才可是见识到了土豆的产量,不求多好吃,只要能果腹,日后就再也不担心被饿死了。 等他们尝过后,虽然不那么美味,但的确能吃。 “显圣真君显灵了!” “显圣真君才是救世之人!” “佛教就是骗子,他们根本帮不了我们,我们只信奉显圣真君!” 众多百姓高喊着,这一刻,谁能让他们吃饱,他们就信奉谁。 什么佛教,全都是狗屁。 事情一经传开,邻县的百姓前来观望。 当他们看到这一幕后,纷纷冲向显圣真君祠,想要获得真君的馈赠。 第256章 佛教走向末路 显圣真君祠前,百姓们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进。 整个地方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以寻觅。 真君祠负责维护秩序之人,望着这人山人海、热情似火的百姓,一时间面露难色,不知所措。 人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如同汹涌的浪潮,根本无法指挥得过来。 何况,并非人人都听从指挥,现场混乱不堪,嘈杂之声此起彼伏。 “不要挤,真君乃大慈悲之人,所有虔诚者皆有赠予。” 程咬金大声念着宇文成龙之前为他准备的话。 首先,他们可不是和尚,也绝不会要百姓的钱财。 其次,不能说恩赐,那听起来就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得说赠予,是 “赠”! “诸位可回到自己的县城,合力兴建显圣真君祠,到时自有人前去赠予神物之种。” “尊者,若是县里实在太穷,又该如何?” 一名来自偏远县城的百姓,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若是一个县因为穷困而无法建立显圣真君祠,那便两三个县合力,真君并不会怪罪你们。” 紧接着,程咬金开始施行他们的第二个计划。 那便是要让显圣真君祠,遍布在各郡内的每一处。 寺庙? 不需要! “好,我们就按照尊者说的,回到县里建造显圣真君祠!” “那些个和尚受我们供奉,我们给他们磕头烧香,他们却不能保佑我们,也不能像真君这般显灵!” “大家去推翻和尚庙,我们全部用来供奉真君!” 当即,人群中响起了一道不一样的声音。 从此人的喊话逻辑来看,便知他并非普通百姓。 只是此刻,谁还会去管那么多,众人纷纷觉得他说的在理。 “对,烧香拜佛救不了我们!” “推翻和尚庙,兴建真君祠!” “走!” 前来显圣真君祠的百姓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纷纷朝着自己的县里跑去,准备集结县内的人。 那些平日里拜佛烧香的百姓,却始终得不到神佛的回应,顿时,他们纷纷将怒火发泄到寺庙身上。 在有人组织的情况下,手持农具的百姓,气势汹汹地向着周边的寺庙涌去。 寺庙里和尚虽多,且有武僧护院。 可是百姓的数量更为庞大,尤其是在真君显圣的情况下,他们对于那些泥菩萨更是充满了怨恨。 双方瞬间打作一团,百姓们很快便占据了寺庙。 “放火烧了寺庙!” 有人举着火把,跃跃欲试。 “你傻啊,这不就是现成的显圣真君祠吗?” “没错,这些个泥菩萨根本不灵!” “打烂他们,我们供奉显圣真君!” 一众百姓抄起锄头,当着一众僧人的面,狠狠地砸向供奉的石像。 像这种情况,在东都周边比比皆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越传越广,短短半个月,打砸和尚庙的风气已经传到了大兴,乃至太原、汉川、梁郡等地。 东都,天策府。 杨广正在府里与外孙嬉戏玩乐,外边的消息不断传来。 他也没有想到武信在百姓心目中,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百姓们竟然自发组织起来打砸寺庙,都不用朝廷动手,这是何等的威望。 “少诚啊,朕低估你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皆是他们几个编得好。” 武信也没想到,自己真有当神棍的一天。 若是二郎神真收到各地百姓香火,到时候可别忘了分他一份。 “不不不,没有你的那些种子,就算编得天花乱坠,也无济于事。” 杨广微微摇摇头,佛教也好,百姓也好,大家都是为了利益。 显圣真君的出现,与所谓佛教有了明显对比。 能让自身得到利益,百姓自然会偏向另外一边。 “那罪己诏是不是也该发了?” 等了这么久,便是等农作物成熟,让百姓得到见证。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下皆知。 罪己诏发出的同时,再由朝廷出面发放各类种子,效果必然翻倍。 “该发了,你先看看这个。” 杨广招招手,身后老太监拿着一本册子走了上来。 武信接过册子,上边记载着他的那些种子生长时间,在北边还是南边种植最为适宜。 其中的细节,皆被朝廷官员标注得明明白白。 “如何?” 杨广问向武信,他想知道这些记载是否有不妥之处。 毕竟种子出自武信,相信武信也一定会种植。 武信看了只有沉默,没错,种子的确是他的,但不代表他会种。 否则,当初也不用那么麻烦挨个试了。 “应该没问题吧。” 这些个官员作为大隋的顶级人才,换到现代都是各种专家了,想必不会有差错。 “好,那你便与朕往南边走一遭,将种子发放给各地的百姓!” 杨广等的就是这句话,没问题便好。 “这是要巡游?” 武信见杨广这般说,顿时察觉到其中的意思。 自从他加入大隋后,除了西巡那一次,杨广再也没有生起巡游的想法。 怎么到了现在,又开始想起此事了。 只是如今一些地方的逆贼太过顽强,冒然南巡,怕是要与这些逆贼正面交锋。 而且李渊这个老东西,不阴不阳,是个隐患。 “以往巡游太过铺张浪费,此次,朕不会那般做。” 杨广有自己的打算,西北反贼皆已经平定,正北是李渊,也在帮着他。 东北自然不用说,有朝廷军坐镇。 唯有南边,仍有反贼极为活跃。 他亲自南巡,罪己诏所到之处皆能发放,还可现身安抚百姓,把种子亲手交给百姓。 “不知陛下想带多少人?” “精兵十万!” 杨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些个乱臣贼子,他一定要在南巡途中将其覆灭! 他的确在罪己诏中说过罢兵息战,可这些个逆贼不同。 一旦其治下的百姓,发现种子只发给隋朝治下的人时,他们巴不得朝廷兵打过来,将统治他们的逆贼给剿灭。 “明白了。” 武信还想劝说来着,现在看来不用了。 带着精兵前去,必定是一边打一边走。 广哥有自己的规划,只要不整个龙舟,而是正常进军问题便不大。 “春季下旬,咱们便出发。” 杨广定下来出发日期,今日发罪己诏的话,下旬估计便会传到各地。 第257章 李世民:李家不能反 “小子,你说给你封个什么王好呢?” 杨广抱着武浊,眼神中满是喜爱。 他说过,等这小娃一岁的时候,便直接封为王。 只是这么久了,还没有想好。 “代王、越王、燕王、赵王、齐王、秦王……” 杨广嘴里念叨着,这些个王都有主了。 他很中意秦王,不过杨浩还活着,也继承了其父的爵位。 “有了,便封你这小家伙为荆王。” 想了一会儿,杨广觉得接下来南巡,第一个去的便是荆州。 当初有个叫朱灿造反,被朝廷军出兵围剿。 虽说未能将其覆灭,还是把他赶到了南边。 这家伙到了南边与另外的反贼联合,倒是成了割据一方的霸主。 此次,以扫清荆州等地反贼为主。 大成后,便给武浊封为荆王。 “呵呵。” 杨如意在一旁听着父皇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受宠,怕是隋朝最为特例的一个王了。 不仅如此,还压了自己亲爹一头,毕竟这个亲爹到现在都还是侯爷呢。 “你笑什么?” 武信总觉得杨如意的笑声里,夹杂着幸灾乐祸。 “我笑你到时候要给儿子行礼了。” 说起这话,杨如意笑的更大声了。 “陛下,这荆王给臣先当着呗?” 武信哪里能给儿子行礼,这小家伙凭什么。 仗是他打的,功勋也是他赚回来的。 就连小家伙能出生,也是他费了不少的力气。 结果呢,却要压他一头。 “你还与个孩子抢?”杨广看了一眼武信,又说道:“见了朕都不需要拜,你又何必给小家伙行礼。” 倒不是他小气,不给武信封王,而是没有必要。 现在的武信身为天策上将,掌管着东都的兵马,单单是这一项,就碾压所谓的王。 将来的武信注定是要继承靠山王爵位,以目前靠山王的年龄,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几年了。 “真要封王了?” 晚来一步的宇文成龙,听了个一知半解。 看看人家这运气,什么叫投胎是门学问。 年纪轻轻什么都不用做,王位就落在了头上。 他的运气就不行,自己老爹是个没用的,还得让他靠自己努力。 “你怎么回来了,又被那些个寺庙的和尚阻拦了?” 小寺庙交给百姓,大的寺庙还是要朝廷出马。 宇文成龙,便是武信派出去的得力干将。 “怎么可能,我带着那个大傻子谁也拦不住。” 宇文成龙口中的傻子不是别人,正是罗士信。 秦琼死后他就跟着秦母回到了程咬金家中,后来被程咬金安排到了军队里。 别看这人傻乎乎的,可打起仗来勇猛的很。 那些个武僧护院,根本挡不住他。 “你倒是会挑人。” 罗士信听话,并且能打。 宇文成龙没有上战场杀敌的能耐,祸祸人的本事却不少。 能有罗士信这种能当护卫,还能冲锋的人相助,二人简直就是最好的搭配。 “那是当然,不过还有个问题,那些个道门该如何处置为好?” 这次回来,宇文成龙便是为了此事。 之前武信对他说过连道门一起收拾了,可后来再也没提起过。 以防万一,他还是亲自回来问一下比较好。 “略微打压一下便可以了。” 武信在动手之前,让人去道门,佛门里走了好几遭。 与佛门相比,道门实在是过的太惨了一些。 “好嘞。” 宇文成龙心中有了数,得亏他回来问了一下。 否则按照计划,那些个道门也被他给覆灭了。 “对了,清理寺庙收回来的钱财,土地一定要登记造册。” “还有那些个被遣散的僧人,也要纳入到民户之中。” 武信这次破天荒的没有看上寺庙的钱财,他知道,这些钱财来自百姓,更多的是来自某些官员。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收买民心这种事,他可太会干了。 而那些土地,也可以让百姓去耕种,反正最后也会变成赋税交给朝廷。 执迷不悟的僧人自然也有去处,好日子不过,那就去挖运河。 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没有所谓的佛家慈悲之心。 “陛下,可还有什么对他交代的?” 武信见宇文成龙要离去,赶忙问道。 “你做事朕放心,便按照你说的即可。” 杨广继续哄着武浊,可惜武信只是他的女婿。 若是亲儿子的话那该多好,他也能有个满意的继承人。 不过现在也无妨,有这么个靠山王辅佐大隋,就算即位的皇帝昏庸,也能将其纠正过来。 到时候他再赐给武家个打王鞭,什么佞臣,昏主皆可打。 又陪着外孙玩了一会儿,杨广便起身离开了天策府。 他回到皇宫后,第一时间将早就准备好的罪己诏发布。 随后,一千人分成一百个小队,向着东南西北进发。 罪己诏一出,一直不知内情的朝臣皆极为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高傲如杨广这般的人,竟然也会发布罪己诏。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李世民在府邸中,得知罪己诏昭告天下,喃喃自语。 之前杨广提起此事的时候他在场,回到东都也不见动静,他还以为是杨广说说而已。 可近些时日,朝廷打压佛教,显圣真君祠崛起,似乎有要取代佛教的趋势。 结合朝廷代替显圣真君祠,将各类种子发放给百姓,以此来挽回民心,看来杨广也是蓄谋了许久。 杨广这一步棋走的好,百姓与民心他全都要。 各地的反王就难了,毕竟高产的种子只有隋朝有,其他人再也拿不出来。 随着时间推移,各地反王治下的百姓,会争先恐后的回到隋朝。 如今想要破局,唯有所有反王团结在一起,对隋朝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势。 “拿纸笔来。” 李世民想了许久,坐在桌前写着书信。 李家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有任何反意。 便让那些反王去和杨广斗,若是杨广赢了,反王覆灭,李家老老实实也不会受到损失。 大不了就是被打压,交出兵权罢了。 至少这样做,李家的人能够活命,步不了杨玄感的后尘。 第258章 李家的机会来了 “公子,朝廷发布消息,杨广发布罪己诏的同时,竟然还要率领大军南巡。” 随从急匆匆返回府邸里,将刚刚得知的消息送回来。 “什么?” 李世民听闻此消息,当即站起身。 南巡? 杨广竟然要离开东都! 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若是南巡途中被叛军拖住,东都有失,天下震动。 “不对。” 震惊过后,李世民又坐了下去。 既然杨广要了他做质子,摆明了是不相信李家。 这个时候离开东都,便是把后方暴露给李家。 杨广能从晋王到太子,再到皇帝,怎么可能会这么傻。 他是故意把东都露出来,想试探李家到底是否忠心。 不能反,坚决不能反,一丁点反义都不能露出来。 李世民将书信给烧掉,重新写了一封。 既然杨广南巡,南边的反王肯定不会旁观。 到时候一起围攻杨广,若是杨广败了,他们李家的机会也就来了。 入东都,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号令杨家天下。 现在就是要观望,一定不能有任何动作。 写完书信,李世民交给自己的亲随,让其送往太原之地。 李世民亲随出了府邸,便拐了个弯前往皇宫。 “小人拜见陛下,此乃李世民送往太原的书信。” 连李世民都身陷东都,其随从又岂能是忠心之人。 杨广早早买通了此人,李世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之前李世民写书信给好友,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书信也没呈上来。 这次不同,书信亲自过来,看来是有大事。 “呈上来吧。” 杨广知道李世民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在书信里露出马脚。 这封书信,大概也看不出什么。 “哼,封好,送往太原。” 看过之后,果然如他所料。 信中内容也是家长里短,道明自己一切安好,朝廷每月都会给予钱财。 更是让李渊忠心为大隋,尽快覆灭并州的逆贼,保护好北边的百姓,以防东突厥来犯。 好,从老到少都是谨慎无比的人。 他若是不离开东都,还真看不出来李家到底是否忠心。 “陛下,此次南巡是否带上这个李公子?” 老太监提了一嘴。 “带上。” 杨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让李世民留在东都。 只有待在他身边,他才放心。 而且李世民这小子的确有才能,若李家不反,这也是个能为大隋效命的官员。 送信的人快马加鞭,火速前往太原。 第一个收到信的人不是李渊,而是李元吉。 “啧。” 李元吉看完书信,还以为会送来什么情报呢,结果就这? 忠心为大隋,都去当质子了,能不忠心吗? 看来他这二哥也怕李家反了后,小命不保。 “拿去烧了。” 不过是一封家长里短的书信,李元吉觉得不必呈给父亲去看。 “烧什么?” 李渊听闻李世民送了书信回来,连忙来到正厅。 “额……” 李元吉哑口无言,乖乖把书信递了出去。 “荒唐,你二哥的书信不呈给为父看便要烧掉,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 李渊大怒,自从李世民走后,这两个儿子行事让他愈发的不满意。 书信这种重要的东西,就算是里边内容无关紧要,他又岂能不过目。 “不过是家长里短的话罢了。” 被李渊指着鼻子骂,李元吉默默把头垂下。 李渊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后再次大骂道:“什么叫家长里短,你懂个屁,多跟着你大哥去学学。” “是。” 李元吉听后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李渊并未注视他,目光一直在书信上。 这下,他的双拳不由攥紧。 自小他便不受父亲的喜爱,父亲夸赞大哥稳重,夸赞二哥俊朗,文采斐然。 就连李元霸那个傻子,也能夸赞一声天神神力。 到了他,却没有丝毫的夸赞之语。 这很不公平。 “元吉,去往何处?” 往外走的路上,一名女子对李元吉打着招呼,结果并未有回应。 “秀宁,你回来了。” 李渊见到这个女儿,脸上多了些喜色。 他的儿女中,除了李元霸脑子有些不好外,就是李元吉不争气。 剩余的儿女,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父亲。” 李秀宁躬身行了一礼,乖巧的站在一旁。 “这是世民的书信,你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意思。” 李渊仔细看过书信,确实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这个女儿心思缜密,或许会有其他见解。 “是。” 李秀宁端详着书信的内容,大概了解其中意思。 信中已经明确告诉他们了,如今不是起兵的好时机。 李家,应当继续效忠于大隋。 李世民是有见识的,既然这般说了,李家绝对不能冒然行事。 “果真没有其他意思?” 李渊听后有些失望,原来真是字面意思。 “父亲还望莫要着急行事,毕竟世民还在东都,我们不可不顾他的性命。” 李秀宁何尝不知父亲,大哥的野心。 父亲可以劝阻,可大哥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她为了这个亲弟弟,也得安抚好这两颗躁动的野心。 “嗯,建成这些时日与东突厥往来愈发频繁,你且注意。” 李渊点点头,这些时日李建成上蹿下跳,连带着他也被影响。 “是,女儿知晓。” 李秀宁将书信放下,转身便离开。 李元吉闷闷不乐来到大营,正巧看见了意气风发,指挥兵马操练的大哥。 “元吉,为何来此?” 李建成见到这兄弟,也是觉得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往李元吉不是待在家里享乐,便是出去喝点花酒,怎么会来到大营这种受苦的地方。 “别提了,又被父亲给骂了。” “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李世民!” 提起李世民,李元吉咬牙切齿。 论文采他不如李世民,论容貌他更不行。 他嫉妒这个二哥,更厌恶这个二哥。 “哦?”李建成一愣,赶忙问道:“他送书信回来了?” “对啊,他说杨广要南巡,让我们帮着杨广平定太原叛乱,抵御北边的东突厥。” 李元吉将信中的事讲出,李建成全然没往后听。 他只听到杨广南巡的部分便激动万分,李家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第259章 准备南巡,老登留下镇守东都 “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李建成于大帐内来回踱步,这是他们李家距离皇位最近的一次。 像这种情况,能不激动的人太少了。 “大哥,机会来了是什么意思?” 李元吉没头没脑的问道。 李建成看了这兄弟一眼,怎么说呢,父亲不看好他是有道理的。 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透,像这种废物能成什么事,只能被当枪使。 刚想开口,李建成便犹豫了。 他说出去后,这废物会不会藏不住消息,坏了大事? 不过一些事情还真得李元吉去做,若是不交心也不行。 “你觉得咱们李家有没有帝王命?” 思虑许久,李建成还是开了口。 按照目前他的想法,一旦事发,李世民在东都肯定是回不来了。 他得先把李元吉变成自己的人,将来面对李渊的时候也能多些底气。 “帝王命!” 听到这三个字,李元吉眼睛都亮了。 当前他们李家爵位是唐国公,谁不想更进一步,成为王。 只是没想到大哥一句话,直接让这唐国公变成了天子,实在是吓人。 “当然有!” 李元吉斩钉截铁,直接蹦了起来。 他爹成为天子,那他以后再不济也能混个王位。 说不定运气再好一些,万一,有可能,或许,成为太子呢? 从目前来看,他们李家当皇帝肯定是造反。 到时候李世民必然回不来,他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 “哼。” 李建成不屑的看了一眼李元吉,又在神游天外了。 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纯纯的废物。 等他爹继承皇位,轮到谁也轮不到李元吉。 “接下来你我兄弟当同心协力,绝不能意见相左,只有这样,才能让爹下定决心。” 李建成收起脸上的不屑,换了一张笑脸。 “我都听大哥的。” 李元吉俨然一副跟班的样子。 “拜见将军。” 帐外士卒声音响起,李建成举起一根手指,让李元吉噤声。 “小妹。” 见来人是李秀宁,李建成连忙上前相迎。 一个女人,本不该能入得军营里。 可他这个妹妹不同,胆略和才识远超男子。 在军营中,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谁也不敢小觑。 李元吉见了李秀宁也不打招呼,因为除了李元霸这个傻子外,他谁也不如。 就连他看不上的女人家家,也比他强上许多。 “大哥,世民来了书信,当今圣上南巡,让我等忠心为国,平定叛乱,不可生了异心。” 李秀宁语气平淡,话语中有着命令的语气。 她当然知道大哥的野心,也知大哥最近的所作所为。 “小妹放心好了,听闻你最近招募了几支义军,何时与我们大军合兵一处?” 李建成惦记着李秀宁手底下的人,自己偷偷招募兵马实在太慢。 若是能将李秀宁的兵马拿过来,李家的兵势又能强上几分。 “不急,有一胡商手下有个几万人,我还想将其招募到麾下。” “几万人?” 听到这个人数,李建成瞬间便来了兴致。 “何必招募,让元霸去走上一遭,看看他们谁敢不服!” 李元吉在一旁听了许久,出了个自认为不错的主意。 “你不懂。” 李秀宁微微摇头。 武力只能让义军屈服,若是能让其真心实意归降,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就连大隋目前都讲究以仁义行事,杨广那个残暴的人也发了罪己诏。 李家若是以暴制暴,岂不是连大隋都不如。 “是,我不懂。” 李元吉歪了歪脑袋,对于这种蔑视他太熟悉了。 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谁都看不上他。 他不懂,那为什么不教导他? “大哥,先稳妥行事,我便回去了。” 李秀宁又交代了一声,打马出营,去了太原西北方向的楼烦郡。 “大哥,何必听她啰嗦,我们带着一支精兵,让李元霸将其打服就是。” 李元吉等李秀宁走后,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急。” 李建成何尝不眼红这几万人,可是当今世道,不能再鲁莽行事了。 将来他们若是征讨大隋,是冲着立国去的。 若是得罪了太多的人,留下了不好的名声,定然会影响以后的名声。 “行吧。” 李元吉见谁都不听他的,干脆就不说了。 反正天塌了有爹顶着,爹顶不住了还有哥顶着。 杨广自发出南巡的消息后,一直密切关注着北边太原的消息。 令他失望了,李渊老实的很,根本不打算掀起一丁点风浪。 “陛下,距离南巡的时日只有三天了。” “嗯。” 杨广垂下头,看着龙案上的名单。 武信等人他是一定要带走的,但得留下点人帮他驻守东都。 “少诚,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看了一会儿,他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武信。 自从武信追随他以后,似乎在他潜移默化的意识里,无论做什么都想让武信帮忙参考。 没了武信,他做决定都有些不踏实。 明明这小子是个武夫,却成了他的智囊。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武信当着满朝文武上了御阶,十分不客气的趴在龙案上。 这一幕,令诸多文武心中直呼离了大谱。 就算是太子,皇太孙,也不能这般行事啊。 可偏偏对方是武信,他们一不敢惹,二不敢说。 “都是些老将?” 什么鱼俱罗,邱瑞都出来了。 大隋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用了吗? 尤其是鱼俱罗,这老家伙目有重瞳,让他很不安心。 因为武信的面子,他才不与之为难。 如今还让其守东都,他南巡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武信也不认识朝内年轻的人,关键这些人虽是老登,可实力摆在那呢。 一些年轻的人来,还真不一定是老登的对手。 最主要的是他们忠心啊,年纪也大了,不会做出晚节不保的事情来。 “侑儿也要留下?” 杨广看着杨侑的名字,他打算南巡将其带上,顺带教导一番。 “当然了,他已经十一岁了,肩上也该挑起担子了。” 武信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撕掉。 他都已经十一岁了,该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支楞起来了! 第260章 二宝将,尚师徒 “好,便将他留下。” 杨广思忖片刻,十一岁了,真不小了。 武信说的也没错,他不能一直教导着杨侑,得让他自主的去做该做的事。 希望他回来的时候,杨侑能长大一些,让他看到大隋的未来吧。 毕竟,这是他最看好的继承人之选。 “鱼俱罗。” 决定留下杨侑,杨广又把目标放在一些老将身上。 “在!” 鱼俱罗怎么也想不到,这里边还有他的事呢。 以往他上朝都是走个过场,根本不受杨广的重视。 上次让他去增援张须陀,那也是临危受命罢了。 用完之后,又把他的兵权给收了回去。 “朕即将南巡,让你留守东都,你可愿意?” 杨广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丁点喜怒来。 “定然不负陛下之重托。” 鱼俱罗声音中带着些抖动,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又受到重用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因为重瞳,而被陛下给猜忌。 可是,这重瞳是爹娘给的,他又能怎样。 就因为这双眼,他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邱瑞……” 杨广挨个点名,安排留守的重臣。 一时间,朝内的老将焕发了第二春,都支楞起来了。 “散了吧。” 一声令下,朝会结束。 出了宫殿,武信瞬间被一众老登包围。 “少诚啊,这次多亏了你小子。” 鱼俱罗可没忘了名单上是武信点的名,若不是武信,他也不会受到杨广的重视。 “没错,今日说什么也得谢你一番,咱们去喝酒。” 邱瑞在旁边补了一句。 “走,去我府里。” 邱瑞连拉带拽,这顿酒必须赶紧请了。 否则以武信的性格,这人情一旦不还,被这臭小子惦记上,等着倾家荡产吧。 “这也太客气了点。” 武信也没想到这些老登如此热情,看来还是自己太受欢迎。 这就叫人缘,换了旁人根本不成。 到了邱瑞的府里,武信没想到还见到了四宝将,不,应该称为三宝将了。 “嗯?” 尚师徒也没想到他回来拜访下师傅,还能遇到武信啊。 而师傅也没有提前跟他说,他好赶紧走。 “尚总兵,久仰久仰。” 武信见到尚师徒便两眼放光,他眼馋那发光的头盔许久了。 不知道那头盔是有辐了,还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若是有机会,必须近距离鉴赏一番。 “侯爷。” 尚师徒强忍着武信的热情,眼睛却四处瞟着,时刻准备逃走。 “走,喝酒,我已经命人去天策府里拿新鲜物了,保准让你吃顿好的。” 武信今日说什么也得把尚师徒给喝趴下。 尚师徒虽有把子力气,可在武信面前,这力气根本提不起来。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坐下。 邱瑞看到这一幕,便知道徒弟的宝贝又要不保了。 不过这次跟他可没什么关系,都是你小子自己撞上来的。 谁让你运气这么不好,偏偏碰到了武信呢。 只要晚三日来到东都,武信不就走了吗。 “尚总兵你那马不错,不过我的神驹也不赖。” 武信并不眼馋尚师徒的呼雷豹,但他很想让两匹马比比,究竟谁更厉害。 “是,侯爷的万里烟云罩乃是陛下所赐,真正的神驹,呼雷豹平凡至极。” 尚师徒毫不犹豫,当即便开始贬低自己的坐骑。 武信话锋一转,说道:“提炉枪带了没?” “没带!” 回应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声音无比洪亮。 武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耳朵差点震聋。 没带就没带,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他堂堂侯爷,陛下的女婿,难道能抢你不成? 半个时辰后,一桌子好菜便上齐。 无一例外,全都是下酒的好菜。 邱瑞,尚师徒,鱼俱罗等人都是酒蒙子。 有这好菜下酒,全都使劲了喝。 “尚总兵是用枪的行家,最近我也对枪法略有钻研,特来向总兵讨教一番。” 武信见喝都的差不多了,心思微动。 “侯爷,也对枪法有钻研?” 尚师徒知道,武信是使三尖刀的行家。 可这枪和刀虽说都是长柄武器,路数却大不相同。 用刀的人换了枪,还真就不一定能上手。 “实话告诉总兵,我是个练武奇才,什么枪法上手都能精通。” “不尽然……吧。” 尚师徒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儿。 什么练武奇才,上手便能精通,他不相信。 “不信咱们可以试试,尚总兵拿出最难的枪法,我若是不能青出于蓝,便输你一次。” 武信状态为小醉,但意识极为清醒。 今日无论怎么说,他也要把尚师徒的头盔给赢过来。 “侯爷,不如来点赌注如何?” 尚师徒见武信这醉醺醺的模样,显然是喝多了开始吹牛。 他对自己的枪法极为自信,一般人哪能轻易复刻出来,还青出于蓝。 唐猊铠被武信给弄走后,他日思夜想,都快成心病了。 不如趁着武信醉酒,以此为赌注,直接把甲给赢回来。 反正在座的都是隋朝老将,可以做个见证。 相信武信输了后,也绝对不会赖皮。 “徒儿!” 邱瑞的喝酒级别属于老酒蒙子,虽有些醉了,意识却还在。 他近期也听闻了武信的传闻,这小子还真是个练武奇才。 听说是帮人收钱修正武学上的缺点,赚的盆满钵满。 就连隋军内部的刀法,剑法,枪法也能简化。 他这徒儿怎么就把这给忘了,还想着与之对赌,这不是得把全部身家输干净。 “来老千岁,我敬您一碗,不,一坛!” 武信就等着这句话呢,说话的同时,端来了酒放到邱瑞的面前。 老登还想护犊子,护不了一点。 要么闭嘴,要么喝一坛。 “嘿嘿,你们谈,你们谈。” 邱瑞笑了笑,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夹菜。 “尚总兵,你说赌什么?” “就赌唐猊铠,侯爷若是做不到青出于蓝,便将其还我!” “好,我若是做到了,尚总兵你说怎么办!” “我就……我就把马鸣盔给侯爷!” 尚师徒一拍桌子,今日他跟武信对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而是要告诉别人,他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第261章 我就是太阳 “好,很有精神!” 武信也是给了桌子一掌,比就比。 “等我!” 尚师徒站起身,去了府里拴马的地方。 片刻后,他手里提溜着提炉枪,兴冲冲的返回来。 “你不说没带吗?” 鱼俱罗见到后,醉醺醺的问道。 “不重要!” 尚师徒大手一挥,要它在的时候它就在,不在的时候就不在。 “来吧,展示。” 武信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徒儿,徒儿啊!” 邱瑞急的直拍大腿,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看我神威!” 邱瑞越是喊,尚师徒越是固执己见。 他抄起提炉枪,卖力的耍了起来。 这一通枪法,几乎是拿出了他毕生所学,可见他是有多么想赢回唐猊铠。 “不错,真不错。” 鱼俱罗在一旁观摩,此枪法已经是上乘了。 若想青出于蓝,单单是看一遍可不行,最起码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 不过武信传的有点妖,可能是个例外吧。 “好枪法,好!” “若是让靠山王得知,怕是要把你这枪法收录到他的武学库中啊。” “绝了,这枪法绝了。” 武信看戏的同时,不断在一旁赞叹。 这下,尚师徒底气更足了,耍的更加卖力。 一盏茶的功夫,尚师徒已经热的浑身是汗。 他将提炉枪攥在手里,自信无比的说道:“侯爷,该您了,青出于蓝啊。” “当然。” 武信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严肃无比。 “唉。” 邱瑞暗暗叹了口气儿,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看吧,不听老人言,又要吃亏了。 “看好了,我只练一次。” 武信将枪尖抵在地上,右手抓着枪柄,转身对尚师徒说道。 他也不白要尚师徒的马鸣盔,这次耍枪,也是教了尚师徒一手。 以往想让他传武,没有半个家产肯定不行。 说起来,尚师徒还是赚了。 “不可能!” 尚师徒眼见武信耍着他的枪法,仿佛比他更为熟练,精通,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 这是他独创的枪法,其中细节只有他自己知晓。 一个只看了一遍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精通。 “这小子,有点说法。” 鱼俱罗喃喃自语,他果然是老了。 还得是年轻人,看看这武学天赋。 “不是师傅不拉你啊。” 邱瑞默默说着,他几次提醒,奈何这徒弟都看不见。 看看,输了吧? “收!” 最后一式耍完,武信转了个枪花,将提炉枪插在地上。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开口道:“千岁,鱼老,二位可都是见证人啊。” “你小子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鱼俱罗嘴里嘟囔着。 有这天赋故意坑尚师徒,年纪轻轻心也太黑了,老杨林是怎么教的。 “鱼老,名单我随时可以修改啊。” 武信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顿时,鱼俱罗高喊道:“愿赌服输!” “徒儿,把头盔给他吧,你也不吃亏,还学了套枪法呢。” 邱瑞用手指捅咕了一下酒已经醒了的尚师徒。 “唉,愿赌服输。” 尚师徒不是输不起的人,赌注是他提起的。 无论武信是否隐藏天赋,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输了就要认。 何况师傅说的也不错,他的枪法更为精湛了。 以后大不了离武信远一点,再也不与之近距离接触了。 片刻后,尚师徒拿着一个箱子,将其递给了武信。 “那就多谢总兵赠盔了。” 武信连打开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抱在了怀里。 在尚师徒不舍得眼神下,他一步步迈出了邱瑞府邸。 “师傅,您怎么不阻止我呢?” 尚师徒有些后悔,望着邱瑞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上一次他回东都看望邱瑞,就把唐猊铠给丢了。 这次又后来看邱瑞,结果马鸣盔也给丢了。 说起此事,邱瑞也叫屈。 “你喝了点酒跟那个小子对赌,为师拉都拉不住你啊。” “不过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那小子的武器和战马都比你的强,以后绝对不会再被惦记。” “何况三宝将也不好听,以后就叫双宝将吧。” 听着邱瑞的话,尚师徒默默坐到酒桌前,拿起筷子夹着菜。 这些个下酒菜真不错,足以让他忘掉伤心事。 出了邱瑞府邸,武信敞开了跑,生怕有人追他。 到天策府的时候,一个冲刺直接飞了进去。 就连守门的也擦了擦眼,刚才过去个什么玩意儿。 “到手了,终于是到手了,这下配套了。” 回到房里,武信直接把门窗给关上,小心翼翼打开箱子。 虽说戴上了这马鸣盔,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借箭的罗成。 可是,他帅啊。 帅是一辈子的事啊! 大晚上往那一站,他就是全场最亮的崽。 “什么到手了?”杨如意悄悄靠过来,看到箱子发出的白光,说道:“这是尚师徒的宝盔?” “连你也知道?” 什么叫宝贝,武信现在终于知道了。 倘若连个小女子都能耳闻,这不是宝贝又是什么。 “听父皇提起过。” 杨如意记得她父皇也惦记过。 不过身为天子,怎么也不能跟臣子抢东西,最后也只是惦记,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却跑到了武信的手里,看这做贼心虚模样,该不会是抢来的吧? “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有辐了。” 检查了一番,武信也没看出来点什么东西。 不过这珠子是真亮,以后夜晚打仗的时候必须戴上。 他有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在身,还有唐猊铠保护,不怕变刺猬罗成。 三日后,凌晨,天未亮,大军集结准备南巡。 此次总共出兵十五万,由五万人在前先行。 十万大军压阵于后,三日后出发。 杨广百思不得其解,武信这小子还不见人影,该不会没睡醒吧。 “侯爷不会忘了出发的日子了吧?” 程咬金问向宇文成龙,实在不行他们就去催一下,毕竟这是武信能干出来的事。 而文武百官都在这里,就等一人也说不过去。 “那边是什么,好刺眼,是太阳出来了!” 宇文成龙转头,便看到城门处亮如白昼。 第262章 显眼包武信 “此时此刻哪有太阳……” 朝臣向着宇文成龙所说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团移动的亮光,距离他们愈发的接近。 “我的盔!” 尚师徒哪能认不出这道亮光,不就是他宝贝马鸣盔。 “是他的盔。” 邱瑞将徒弟的脑袋往旁边扭了扭,别看了,看多了伤心。 自从昨日武信踏入他府邸的那一刻,这盔子就已经换了主人。 得亏他有先见之明,欠武信的人情当场还。 若是被惦记久了,指不定让你拿命还呢。 “是侯爷!” 程咬金一声惊呼,甚至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 难怪武信磨磨唧唧不露面,原来是要露个大脸。 真别说,让他露成了。 “嘿嘿,弟兄们辛苦了。” “诸位公卿辛苦了!” 武信端坐在万里烟云罩上,走到哪亮到哪。 一路上尽是羡慕,震惊的神色,这感觉别提多爽了。 “又让他嘚瑟到了!” 杨广算是发现了,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武信这个显眼包的存在。 难怪来的这么慢,原来是搞了这么一出。 “姑丈!” “姑丈!” “姑丈!” 负责大军送行的杨侑,见到武信这般耀眼,整个人化身为气氛组。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带上这盔子,那得有多帅。 “等从南边回来,这盔子姑丈就送给你。” 武信见这小子如此卖力捧场,他这个做姑丈的人也不能小气。 “真的?” 杨侑小跑着冲到武信面前,抬起头满眼都是羡慕。 “当然,好好监国。” “姑姑有姑丈是她的福气。” 依旧如往常一般,杨侑不忘初心,拍着武信的马屁。 他父亲的兄弟们资历高,大隋的反贼们很多! 可资历高,反贼多有个屁用! 能不能当皇帝是讲究眼色,讲究势力的。 他的背后是姑丈武信,祖父杨广。 这些个人拿什么跟他斗? “说的对。” 武信对于这小子的伶俐给予了高度的赞赏。 “少诚啊,你小子从来就没让我们失望过,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等你剿灭叛乱归来喝酒。” 鱼俱罗本就看好武信,与之很聊的来。 又因为重瞳之事,受杨广猜忌不断。 武信到来改变了这个现状,让他不再受杨广的猜忌。 凭他的重瞳,若真论罪,整个家族必然也受牵连。 这不仅仅是救了他一个人,甚至是救了他们整个家族。 “放心吧鱼老,等我回来咱们狠狠喝一顿,不醉不归的那种。” 武信笑着说道。 这可是他来自东都后的忘年交,还有邱瑞邱老千岁,无论何时,都是站在他那头。 “祝诸位南巡大捷,武运昌隆!” 邱瑞并未有过多言语,还是先前东征的说辞。 武信回头望了一眼城墙上,在火把的照耀下,依稀能分辨出上边的人。 杨如意站在那里,这次说是南巡,实则是南征。 像这种时候带不了女人,她只能待在家中等候消息。 一直以来,每次武信出征的时候,她都前来目送,这次也不例外。 武信抬起手,对着城墙上挥了挥。 “出发吧。” 天马上要亮了,杨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恭送陛下!” 一众文武躬身呼喊道。 在他们的目光下,大隋南巡队伍开拔。 “陛下,路途还远,您不用坐马车啊?” 武信与杨广并行,从东都到襄阳不停歇,武人骑马尚可以接受。 杨广虽说身子骨不错,可终归是年龄上去了。 这一路上颠簸,还是得注意一些。 “你小子别把朕看成七老八十。” 杨广轻笑一声,他年轻时也是马上打天下的人。 虽说现在老了点,也不至于连马都骑不了。 此次南巡,他全程都会在马上,绝对不会坐那车驾。 “对了,把你的头盔给朕玩玩。” 杨广库中有不少的宝物,像马鸣盔这种奇特的还是少见。 这玩意儿是真不错,戴在头上耀眼的很。 “这头盔小了,陛下肯定戴不上。” 武信自己还没玩够呢,不外借。 “小气,朕是那种借了不还的人?” “关键臣是啊。” 武信不管杨广是不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 反正他借的东西,大概率是不可能还的。 以己度人,别人不还也很合理吧? 杨广无奈的笑了一声,这就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侯爷,让我摸摸。” 宇文成龙盯着马鸣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何尝不想戴在头上,走到哪亮到哪。 “摸一次百两,戴一次千两。” 武信干脆拿这盔做起了买卖,南巡途中赚一点是一点。 “记我哥账上。”宇文成龙美滋滋接过头盔,问向身旁的裴元庆:“亮不亮?” “亮个屁啊,天都亮了。” 裴元庆觉得宇文成龙是个大傻子。 “嗯?” 宇文成龙看了看天色,早就亮了。 因为马鸣盔走到哪亮到哪,他还以为是黑天呢。 “退钱!” 宇文成龙摘下马鸣盔。 “嗯?” 武信头一转,退什么? “嘿嘿,开玩笑的,戴过便是一次。” 宇文成龙强行扯出个笑容来,这钱就算是给武信上贡了。 “识相哈。” 武信接过马鸣盔,将其重新给包好。 杨广则是不像武信等人嘻嘻哈哈,内心则是有些忧虑。 就这么离开东都,不知道李渊是否有动作。 这次南巡也也不好打,萧铣占据了江陵一地,声势很大。 而此人原本是南梁的皇族后裔,隋朝一统后,凭借萧皇后的关系,让其做了个小官。 没想到这家伙不思报效,竟然趁着大隋内乱,也趁机起势。 因其身份原因,响应者极多,纷纷拥立此人。 若是真论本事,这家伙实在是不算什么。 倒是手底下有些个人才,一直对抗着朝廷的兵马。 还有什么朱灿归顺,也成了其麾下大将。 这两个人,给了征讨的朝廷兵惹了不小的麻烦。 “陛下,想什么呢,要不头盔给你戴戴?” 武信见杨广闷闷不乐,面色有些阴沉。 该不会是没有戴上马鸣盔,而在这里生闷气了吧? 不至于,真不至于。 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第263章 抵达襄阳,朱灿迎战 “就你最会逗朕发笑。” 原本阴沉着脸的杨广,听到武信的话不由笑出了声,真把他当杨侑哄了。 “那陛下在烦恼个什么劲?” 武信也想到知道杨广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朕在想如何把江陵给拿下来。” 这里作为萧铣称帝的都城,而原本此地,便是古往今来的重地。 落到了叛军的手里,对于大隋来说实在是个祸患。 “放心吧陛下,随便打。” 原来是为了这个犯愁,这根本就不叫事。 不看看他们这边是什么阵容,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鳌鱼。 虽然以上这些人不如他,但叛军也拿不出更好的猛将来了。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倒不如担心到时候怎么安抚百姓,处理当地的士族。 虽说萧铣不是萧氏的大头,跟萧皇后关系并非那么密切。 但是,这家伙叛乱,还有不少萧姓之人参与。 其中不乏与萧皇后这一脉有关联的人。 “这么说来,朕又要仰仗你了。” “都是臣应该做的,陛下就安心稳坐钓鱼台。” 武信十分轻松,没有任何压力的说道。 “好,把头盔给朕玩玩。” 说到最后,杨广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天都亮了……” 说了一圈,武信没想到自己的马鸣盔还是得借。 “朕晚上戴。” “记得还。” 武信千叮咛,万嘱咐,不情不愿的把头盔递了出去。 早知道他就不该多这个嘴,继续让广哥郁闷着。 …… 另外一边,江陵,梁国都城。 隋朝南下的消息传来,此地并没有备战,紧迫的气氛。 而是宫廷内载歌载舞,文武推杯换盏。 “陛下,杨广率兵起前军五万南巡,意在攻打我朝,还望早做准备。” 原本的南阳王朱灿,被隋朝兵马穷追猛打,一路退到萧铣的地盘。 为了活命,不得已他只能向萧铣屈服,成为其麾下之人。 本以为萧铣一步步崛起,从梁王变成梁帝,会带着他们一步步往北扩充。 谁知这家伙称帝后,反倒是懈怠了起来。 不仅没有北上的想法,反而是龟缩在江陵。 如今隋朝杨广南巡,意在南征,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朕看你是被隋朝打怕了。” 萧铣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朱灿。 对于这个人,他很是不喜欢。 外传朱灿与隋朝的吃人将军麻叔谋一样,都有着相同的爱好。 若不是朱灿手底下还有一支兵马,他绝对不会容忍此人。 “是,臣的确不是隋朝的对手,还望陛下勿要轻敌。” 朱灿垂下头,缓缓说道。 “朕给你三万兵马,加上你的本部,你去御敌如何?” 萧铣思忖片刻,对其说道。 “臣愿意遵从陛下的命令,不过杨广来势汹汹,又有武信,宇文成都为将。” “若是想胜了隋朝,并非我朝一己之力能胜,还需联合其他反王,共同来江陵御敌。” 朱灿本就是南阳人,当初他受到伍云召的恩惠,对其感恩戴德。 伍云召被缉拿的时候,追击的人便是宇文成都。 他见识过其武勇,绝非寻常人。 就连伍云召都敌不过,又何况是他们。 而且除了宇文成都,还有一个名声在外的武信。 武信比起宇文成都还要厉害,实在是难以对付。 “你是说要联合杜伏威,沈法兴等人?” “正是。” “朕会考虑,你便率领大军先行吧。” 萧铣起义之时,与这些人有过不少摩擦。 虽说他们都是义军,可也是嘴上说的好听,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互相吞并。 若是真让这些人率领兵马来了江陵,怕是打退了隋军,也会被趁火打劫。 索性不着急,先试试杨广这五万前军的能耐如何。 朱灿退出大殿,看着这阴沉无比的天气,顿觉前路艰险。 单凭萧铣这种对待敌人的态度,肯定长久不了。 他也得想想自己的退路了,否则得陪着萧铣一起死。 就在朱灿调兵遣将,准备前往襄阳御敌的时候,杨广率领五万大军,已经开进了襄阳城。 当地各级官员久候多时,纷纷前来恭迎圣驾。 百姓们对于杨广的到来,更是满怀期待。 更准确地说,他们期盼的是杨广所带来的那些神奇种子。 相较于东都周边那些地方,早已收获朝廷分发种子并播种在地的百姓。 他们身处东都更远一些,所以种子发放也慢了许多。 这份期盼尤为强烈,如今终于迎来了朝廷大军。 杨广骑马缓缓入城,只见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洋溢的百姓。 由于人数众多,道路竟被堵得水泄不通,场面蔚为壮观。 这一刻,杨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恍惚,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受民众拥戴了? 然而,他旋即转念,意识到这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陛下,您无需疑虑,他们之所以聚集,实则是在翘首以盼种子的分发。” 武信适时地站了出来,为杨广解惑。 “哎,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无需点破嘛。” 杨广心中暗自苦笑,他岂能不明白这些百姓的真实心思。 偏偏武信这小子还要跳出来,往他心上再添上一抹微妙的苦涩。 “陛下,襄阳等地诸多寺庙已遭废黜,微臣斗胆请问,那神奇种子的分发,何时能够发放给百姓?” 官员在众百姓面前,直言不讳地提出了疑问。 此刻,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不仅能即刻安定民心,还能让这消息传至江陵等地,激发反贼统治下百姓的向往之心。 “朕既然亲临此地,自不会让你们失望。三日之内,尔等可前往显圣真君祠领取那些种子。” 杨广略作思忖后,高声宣布道。 “叩谢陛下隆恩……” “陛下真是仁心宅厚啊……” 刹那间,四周的百姓在亲耳聆听了杨广的回应后,无不虔诚地跪拜感谢。 此番情感,真挚无比,令人深切地体会到他们内心的感激之情。 以往他们也只是在他人口中听闻杨广,此次见到,似乎也没有相传的那般可怕。 第264章 朕不是暴君! 在百姓们此起彼伏、充满敬意的欢呼声中,杨广由一群毕恭毕敬的官员簇拥着,沿着走向那座早已为其精心筹备的府邸。 当一行人即将踏入府邸大门时,杨广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紧随其后的官员们心中一阵忐忑。 他们揣测着帝王的心思,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周到,惹来不满。 “陛下,因江陵叛贼之事,士卒与工匠皆忙于战事,未能腾出时间兴建行宫,望陛下恕罪,臣等招待不周。” 襄阳的官员见状,以为杨广对住处有所不满,连忙躬身致歉。 “无需大兴土木,若是没有府邸,朕住在大营之中也无妨。” 杨广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自西巡归来后,他的性情已大变。 住在哪里都是一样,何必非要住行宫。 官员听后,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自揣测,陛下的那篇罪己诏或许真的不仅仅是为了安抚天下人之心。 从如今的种种来看,陛下似乎真的已经做出了改变。 “少诚,这次发放种子便由你来吧。” 杨广知晓武信在百姓心中的名声,显圣真君下凡,比起他这个皇帝的名声都要大上许多。 “还是陛下亲自发放吧,陛下难道不想亲自挽回民心了吗?” 这次来南巡,本就是要搭配罪己诏,以及种子收复民心。 像这种事,武信觉得还就得让杨广来做。 “陛下,臣也觉得信侯所言有理。” 宇文化及站出来说道。 武信虽说也能代表朝廷,可代表不了皇帝本身。 若是杨广亲自发放种子于百姓之手,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天子亲民之举,定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深受触动。 “那朕便抢了少诚你的风头了。” 杨广犹豫了一会儿,笑着说道。 “臣的风头不在这里。” 武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安抚百姓让广哥来。 他的任务是“安抚”那些反贼,狠狠的安抚他们!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朝廷大军本来就带着种子前来。 在官员的带领下,送往各个显圣真君祠。 杨广亲力亲为,亲临现场为当地百姓慷慨发放种子。 这一举动深深触动了百姓的心弦,极大改变了他们对杨广的好感与全新认识。 但是对杨广来说,先前他的所作所为伤了太多百姓。 仅仅是改变襄阳的百姓认知还不够,待灭了萧铣,他必须迅速赶往扬州之地。 “多谢陛下……” “今年我们家有救了……” “陛下隆恩浩荡啊……” 真君祠的种子发放完毕,百姓感激过后,纷纷返回自己的家中。 “走,去下一个祠。” 杨广过足了被百姓感恩戴德的瘾,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如此受欢迎。 他翻身上马,一刻也不愿意在原地停留。 “侯爷,陛下不累吗?” 程咬金,宇文成都等人作为杨广的护卫。 接连几天下来,跑东跑西,襄阳,春陵,汉东等地都去了。 他们实在累的不行,却发现杨广仍然是干劲十足。 “陛下有什么累的,他高兴着呢。” 武信大概能猜出杨广此刻的心情,被百姓骂了那么久。 此时,能挽回名声,哪里还会喊累。 数日之间,襄阳城周边关于杨广亲自派发天赐种子的传闻,如春风化雨般迅速蔓延开来。 街道上,杨广乔装打扮了一番。 发放种子的时候百姓对他不停夸赞,他听的心痒难耐。 如今私下里,他也想听听百姓对他的看法。 若是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夸赞他,那说明的确对他改观了不少。 “陛下,去那小摊前吧。” 武信跟在杨广身旁,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跟着广哥微服私访。 “好。” 杨广将头上的斗笠压低一些,带着人坐在了小摊前。 “上茶,上茶。” 程咬金轻轻用手敲着小桌子。 “好嘞,客官您先请。” 小伙计麻利的很,给桌上的四人碗中倒满。 “陛……” 宇文化及刚开口,便被杨广给瞪了回去。 瞎喊什么? 他是微服私访,想要知晓百姓对他的看法,不能暴露身份。 “掌柜的慢饮,小人先试试。” 宇文化及赶忙改了称呼,悄悄拿出一根用布包好的银针,放在了杨广面前的碗里。 “你这也太谨慎了吧?” 程咬金当即便看傻了,不愧是宇文成龙的老爹啊,无时无刻都在表现着。 他自认为拍马屁是行家,看来还是得练。 宇文化及将银针从碗里抽出来,小心翼翼的观摩着。 “掌柜的,可以饮用了。” 等他说完,却发现武信的碗已经放下。 “费劲呢,没毒。” 武信瞥了一眼宇文化及,有这功夫他都喝完了个屁的了。 “嘿嘿,出门在外还是要谨慎些,这也是为了掌柜的着想。” 宇文化及讪笑一声,不敢反驳武信。 杨广端起碗,小口的品尝着。 喝完后,趁着伙计添水的功夫,他直接将伙计给拉住。 “小兄弟,听说咱们大隋的皇帝来襄阳了,是真是假?” 见茶摊伙计一脸疑惑,杨广缓缓问道。 “这岂能有假,客官是外来的吧,咱们的皇帝来了许久了。” 茶摊伙计放下手里的壶,缓缓说道。 “哦?”顿时,杨广便来了精神,他又问道:“传闻他是个暴君,那你觉得这个皇帝怎么样?” “客官这话说的便不对,暴君,哪来的暴君啊,实话跟您说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咱们这大隋的皇帝亲民的很,不仅把种子亲自交到我们手里,甚至还把寺庙的土地给我们种。” “这要是暴君,那世上就没好皇帝了。” 茶摊伙计喋喋不休的说着,听杨广提起暴君的时候,他甚至还瞪了杨广一眼。 见是个外地人,才一个劲的解释。 武信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茶摊伙计,小伙子真会说话,你的路是真走宽了啊。 “真的吗?” 杨广拉低斗笠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看看,百姓就是这么评论他的! 他不是暴君,他已经做出改变! 从前的他不爱惜名声。 如今老了,他越发的在意起来了。 第265章 大隋第一食人魔,朱灿 “你这位客人着实奇怪,真话你不听不信,倒像是专门冲着假话来的。” 伙计被杨广纠缠得有些无奈,不禁吐槽起来。 往常遇到客人,无论好话坏话,他定会顺着客人的话往下说,毕竟传闻中的大隋皇帝确实残暴。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大隋皇帝真的来到了襄阳。 皇帝赐予他们从未见过的种子,产量比他们原本种植的作物还要高。 为防他们不会种植,甚至还派遣了官员前来教导。 关键的是皇帝竟然也会认错,这样的皇帝,怎么可能是暴君呢? 面前这人分明是来找茬的,不会是江陵那个梁国派来故意挑拨百姓与朝廷关系的吧? 瞬间,伙计脑补了许多。 趁着添热水的功夫溜走,他一路跑到了官府。 而武信等人对此毫不知情,仍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陛下,被百姓夸赞的感觉如何?” 趁着周围无人,武信小声询问道。 杨广垂着头,苦笑一番。 他被人叫了半辈子暴君,为了实现心中抱负,在百姓中留下无数恶名。 他难道不知平日里百姓如何议论他? 圣君之名只在那些阿谀奉承、惧怕他的官员口中听到。 不曾想,还有百姓能为他道一声好皇帝。 “少诚,多亏有你陪在朕身边,否则,朕的大隋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 每每忆起往昔,杨广都会感叹。 若无武信,他会处于何种境地呢? 征讨吐谷浑或许依旧会赢,但他肯定改不掉大兴土木的毛病,走到哪里,行宫就修建到哪里。 东征高句丽,他觉得也会赢,不过赢的过程应该十分惨烈。 回来后,迎接他的将是大隋内部四分五裂,各地势力裂土封王。 虽说现在的大隋因他早年之事而各地反叛频频,但说到底,还没有伤到大隋的根基。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武信。 “陛下又说这些,回东都的时候宝库再开下门呗?” 武信眼中闪烁着对宝库无尽的渴望,这么久了,里边也该刷新好东西了。 自从上次搬了一点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光顾第二次了。 “你小子就是破坏气氛的第一人。” 杨广沉浸在往昔君臣的美好追忆中,硬生生被武信给拽了出来。 他算是发现了,无论提不提钱,武信一开口这氛围就变了。 “他们就是江陵那边的细作!” 正当武信几人闲聊之时,远处传来一道声响,直指他们而来。 “快,把他们统统抓起来,胆敢来城内刺探军情!” 领头的官员指挥着官兵,将小小茶摊团团围住。 “嗯?” 宇文化及大为震惊,怎么还有人说他们是细作? 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方才茶摊的伙计。 在他身后跟着一支官兵,领头的正是城内官员。 “大胆!” 宇文化及站起身,将武信等人护在身后,气势非凡,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太仆少卿?” 见到宇文化及,领头的官员当即傻眼了。 不是说鬼鬼祟祟、试图挑拨官民的江陵细作吗? 这哪是细作,分明是东都来的大官。 而旁边的几个人,该不会官职更大吧? “不要老是挡在我前面,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是老大呢。” 武信站起身,将手搭在宇文化及肩膀上,微微一用力,直接把他拽回到座位上。 “侯…… 爷?” 领头官员见到武信的那一刻,恨不得把通风报信的伙计抓起来。 宇文化及还好说,这位可是更重量级的人物。 大隋天策上将,第一猛士,百姓心目中的显圣真君。 “你倒是尽职尽责,听闻有细作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陛下会奖赏你的。” 武信笑了一声,瞧瞧人家这出兵的效率。 那伙计才离开多久,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这是襄阳官民该做的。” 领头官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侯爷怎么提起陛下了? 该不会那个戴斗笠的就是当今圣上吧? 那他也太悲催了,就职不到一个月,便承接了抓细作的重任。 结果,这个细作还是当今圣上。 “散了吧,襄阳官民防范细作的意识不错,朕甚是欣慰。你去找你上头的人领赏。” 杨广摘下斗笠,并无责罚之意。 官民一体,做得非常好。 “是!” 领头官员没想到真是杨广,这何止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不过陛下真是宽仁为怀,竟然没有责罚他。 “你很不错,宇文化及,给他点银子,若是真抓到了细作,可去官府领赏。” 杨广希望这种警惕能够保持下去,不仅是襄阳,就连其他与反贼相邻的地方也应如此。 襄阳的百姓目前对待朝廷的态度极好,是不是为了种子不提。 这也就是说他于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也在一一进行着改变。 只要百姓心向大隋,那些逆贼又有何可惧? “陛下,萧铣派遣麾下南阳王朱灿携兵马十万,向着襄阳而来。” 宇文成都接到消息,急匆匆寻到了杨广一行人。 “这逆贼兵马倒是不少。” 杨广此行前军也不过带了五万之众,后军因为要运送物资,赶来的要慢上许多。 “朱灿军中鱼龙混杂,一股势力从南阳便追随他。” “萧铣本就南梁后裔,其祖父还是西梁开国之君,于荆州之地发展多年,尚有西梁人时常感念其恩。” “萧铣称帝后,可谓是重续梁朝统治,追随者甚多,对外声称有兵马四十余万。” 宇文化及身为杨广的重臣,对于萧铣的底细知根知底。 “这些个前朝余孽……” 杨广眼神阴鸷,他娶了萧皇后,便对与萧氏有关的人网开一面。 看来还是他太仁慈了,就该把这些个前朝的后裔赶尽杀绝! “陛下,臣去迎敌吧。” 武信待在城里连手脚都活动不了,实在无聊的很。 朱灿既然敢率领大军前来,那就别走了。 说起来朱灿也不是个好东西,这家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食人魔,宇文成龙与他相比都是良善之人。 毕竟一个是自己吃,一个是让别人吃,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第266章 三将争功 最令人胆寒的,莫过于那段骇人听闻的记载。 朱灿将自己的妃子烹煮,分赐给众大臣享用,其行径之恶劣,已非人性所能容。 而他对百姓的暴行更是罄竹难书,粮草匮乏之时,竟不惜以百姓为食,供军队果腹。 更有甚者,对于那些拒绝食用人肉者,朱灿亦不放过,竟将他们视作新的食材,其残暴程度,已至令人发指之地步。 为了享受人肉,朱灿甚至把人肉分成了三六九等。 年老之人低等,叫做饶把火,煮的时候多加火。 年轻妇女的肉中等,被称作不羡羊,比羊肉还鲜美。 婴儿的肉排在最上等,其残暴程度达到变态的地步。 宇文成龙与之相比不能说是善人,应当被叫做圣人。 武信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一想到被朱灿吃掉的婴儿,他必须把朱灿给煮了喂狗。 “少诚,你就把这五万人马都带上。” 襄阳城里还有朝廷原本的守城兵马,而朱灿手底下有十万人,杨广也不能吝啬,全交给武信。 此战是首战,一定要赢,还要赢的漂漂亮亮。 “好。” 武信当即接过兵符,五万对十万,优势在他。 大军来此南巡,本意是征讨。 这些时日里时时刻刻都在准备,根本不需要时间调整。 当即,武信便带着五万大军开拔,向着南边的朱灿军而去。 “侯爷,听说朱灿也不是好人,这场仗让我来呗,您尽管去冲杀。” 宇文成龙搓着手,他最喜欢打这种人了。 朱灿手底下也吃人,都吃过人了,干脆全杀了得了。 不然留着他们干什么? 万一哪天兽性大发,不得祸祸当地的百姓。 按照他的想法,从上到下,一个不留! “此战必须要快,我们见机行事便好。” 武信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都是大隋顶级战将了。 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 再低一档的便是鳌鱼,程咬金,尤俊达。 朱灿那边没什么能打的,就一个伍云召的儿子比较厉害,但估计还没长大呢。 其麾下兵马虽有十万之众,一大半估计都是强盗,匪徒之流,又有什么战斗力? 大隋的兵马都是精锐,这场仗谁来都输不了。 跟在武信身旁的宇文成都,内心激动无比。 自从东征回来后,他一直充当杨广的护卫。 就算打薛举,也不过是凑凑热闹。 如今,他终于不用当护卫,可以随着武信冲杀了。 “哥,士信这仗表现好了,哥哥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罗士信思考了许久,娘说只要好好追随程咬金,他的哥哥就会来见他。 “嗯……” 程咬金答应的也没有什么底气,这傻子啊,都过去多少时间了,还忘不了秦琼。 “好,看我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罗士信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就冲到战场上。 武信率军往南开进,在与夷陵的接壤之地,看到了朱灿扎下的大营。 与其说是大营,不如说是一个土城。 对方显然是想拖延时间,先是建造了一个土城,又在周边搭建营寨。 土城则是深沟高垒,内里屯放大军。 “哈哈哈,我这土城一建,东西两侧又有大营作为两翼,武信若是正面攻打,足够他喝上一壶!” 朱灿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浩浩荡荡的大军,内心恐惧逐渐减少。 他抓了夷陵的所有百姓,为他建造了这座堡垒一般的城池。 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拖延时间。 杨广南巡,身处江淮等地的义军不可能不知。 给这些人点时间,一定可以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杨广。 若是赢不了,他的退路也想好了。 带着主力部队撤往夷陵,从夷陵往西跨越半个梁州,去到益州发展。 天高皇帝远,杨广又能如何? “大王,我们不迎战试试?” 南阳元帅齐化龙,早就摩拳擦掌,等着与隋军交战。 “不懂,你们不懂。” 朱灿连连摆手,这些个手下人不知道武信的厉害。 就连宇文成都都敌不过武信,他们拿什么与之交手? 他麾下的确有十万人马,但若是当真的话,那是要吃大亏的。 像这种乌合之众,人马再多,也不是朝廷精锐的对手。 “大王,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又有什么好怕的?” 先锋将张子节对于朱灿的怯战行为,内心很是不解。 朱灿这是怎么了,没有打便被吓破了胆,这不像是朱灿的风格。 “没错,我们两兄弟愿意担任先锋!” 副先锋张子烈是张子节的兄弟,二人自小胆子就大。 什么隋朝第一猛士,什么天宝将军,那是没有碰到他们。 “我留守土城,你们两人去左大营,化龙去右大营,无论如何不得出战。” 无论麾下人怎么劝说,朱灿坚决不愿意主动与隋军交战。 “是……” 两个先锋垂头丧气,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命令。 朱灿将大军一分为三,如同连营一般呈一条线,有任何战事都能互相接应。 程咬金奉了武信的命令前去叫阵,嗓子都喊哑了,奈何对方坚守不出。 “侯爷,不行,这些王八犊子太怂了。” 从阵前回来,程咬金便是一顿牛饮。 今日叫阵,他仿佛回到了当初攻打高句丽,朱灿的人与之一样怂。 就是缩在龟壳里的王八,怎么逗都不愿意露头。 “这朱灿倒是谨慎。” 武信从对方的举动,也看出来了朱灿的想法。 明知打不过,尤其是正面对敌更不是对手。 干脆一分为三拖延时间,若是他率军攻打中间土城,两边大营便可以左右夹击。 若是攻打大营,他的侧翼和后路也得被断。 这想法固然不错,不过朱灿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你朱灿能一分为三,难道我就不能了? “侯爷,给我和罗士信两万人马,末将保准拿下土城。” 程咬金一直以来都比较佛系,无论跟谁打,他都选择追随在武信身后。 可如今不同了,秦琼死了,只剩下个老娘和傻子弟弟。 他带着罗士信多立下战功,也算是让罗士信日后过的好一些。 “侯爷,末将一万人人便可!” 宇文成都见状,也毫不犹豫站了出来。 语气之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侯爷,末将五千人!” 裴元庆见这几个人争的凶,干脆也参与其中。 第267章 反王汇聚,欲堵截杨广 “我给傻子争取点功劳,你们和我抢什么?” 程咬金怒目圆睁,两只手指着小舅子裴元庆,和结拜兄弟的大哥宇文成都质问道。 裴元庆挠了挠头,虽对程咬金马首是瞻。 但看着程咬金,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姐夫,你这话就不对了,给傻大个争取点功劳不应该去打左右两营吗?这样更稳妥一些。” 宇文成都微微颔首,赞同道:“他说的没错。” 说着,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对战斗的渴望,“朱灿土城肯定都是高手,我许久没有正面与敌人交手,必须去过过手瘾。” 关键时刻,宇文成龙看不下去了。 他大踏步地走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三人,训斥道:“瞧瞧你们这三人的出息,为了一个破朱灿的功劳就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 “忘了咱们的兄弟情谊了?” “啊?” 几句话一出,三人面色微红,程咬金低下了头,裴元庆尴尬地搓了搓手,宇文成都也微微别过脸去。 他们心中一阵羞愧,今日是怎么了,为了个功劳竟然这般争执。 单单说完这些还不够,宇文成龙又补充道:“看看鳌鱼,人家争了还是抢了?” 鳌鱼默默坐在那里,对于隋人的语言,他基本已经掌握了。 只是他实在争不过这三个人,只能闭嘴了。 “侯爷,您来说,到底谁打土城。” 最后,程咬金把目光投到武信的身上。 只要武信说的话,他无条件遵循。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也调转目光,静静等待着安排。 “想起我来了?” 武信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他还以自己已经死了呢。 这一个个的,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土城就由我亲自攻打,你们自己分配左右两营吧。” 最终,武信给三人指了一条明路来。 “我们兄弟一组,你们剩下的一组。” 宇文成都想了一下,将宇文成龙这个废物兄弟拉到自己这一边。 “就这么定了。” 程咬金跟谁抢也不能跟武信抢,他带着裴元庆,鳌鱼,罗士信一起走便是。 “埋锅造饭,吃饱开干。” 武信挥挥手,让几个人赶紧滚出去各自领兵马,等候行事。 …… 与此同时,江淮之地。 杜伏威,沈法兴,孟让,左才相,曹师乞,林士弘等一众反王,全部集结在一起。 他们已经得知杨广南巡的消息,虽说没有直接向着江淮而来,目标却是江陵的萧铣。 若是过了萧铣这一关,便可顺江而下,直入扬州之地。 所以他们赶忙汇聚,纷纷放下昔日的仇怨,准备联合。 “本王提议,咱们把大军集结起来,前去支援萧铣。” 杜伏威与萧铣离的最近,若是萧铣败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我们的兵马距离萧铣太远,若是前来定然要跋山涉水,翻山越岭。” 吴郡以东的沈法兴,坚决不愿意率兵前去江陵之地。 他怕的也不是以上所说,而是与他相邻的李子通。 这李子通本来不是江淮等地的人,而是依附于左才相之人。 后来不知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坏了,竟然带兵南下江淮,跑到了他的地盘。 起初他的势力大,原本以为可以不惧李子通。 奈何李子通手下有一个使枪的女婿,枪法精湛,十分厉害。 他与之战场交手,麾下将领多遭难。 若是离开江淮,等他回来地盘还能有吗? “你是怕我使坏?” 李子通看了一眼沈法兴,内心很是不悦。 像这种时候了,他怎么可能不顾全大局。 “我也无法去江陵之地。” 左才相看几人争执,也给出自己的答复。 他与孟让的地盘都沿着通往江都的大运河,若是走了,那里的官兵直接抄他们老窝。 总不能为了救别人,而把自己给搭上吧? 辅公祏和杜伏威对视一眼,说来说去,还得他们去支援萧铣? “我来说句公道话,萧铣手里有四十万大军,我们便作壁上观,任凭他隋军交战。” “待隋军将其覆灭,走江淮入扬州之时,我们大可以拦截他们。” 与萧铣相邻的操师乞缓缓说道。 以逸待劳,总比主动出击要好。 何况他们虽然人到了,但麾下兵马未到。 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组建个几十万人马来,把江淮一堵,杨广又能如何? “他的提议不错。” 孟让附和道。 其余名声较小的反王,也纷纷同意了操师乞的说法。 “见机行事吧。” 杜伏威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了这个办法。 他本意是去支援萧铣,可单凭他的兵马根本不够。 “那我等便回去集结兵马了。” 左才相,操师乞,沈法兴等人纷纷起身,火速离去。 一众反王汇聚后不到半日,再次分别,向着自己的地盘而去。 他们之中麾下兵马多者二十余万,少者两三万。 若是全部集结起来,兵马人数远超萧铣。 这也是他们为何敢商议决定,在江淮一地拦截杨广的底气。 “都是群乌合之众。” 回去的路上,李子通不忘吐槽这些人几句。 “岳丈可有打算?” 伍云召追随在其身旁,询问道。 “杨广既然已经南巡,我们可派人去太原之地通知李渊联合关陇,让其迅速起兵。” 李子通对于天下大势看的清楚,因为杨广的科举制改革,让关陇士族极为记恨。 先前杨广坐镇东都,这些人不敢生有二心。 可如今不同了,杨广离开东都南下。 只要他们集结好几十万兵马与之对峙,就能给李渊充足的时间。 东都有失,杨广首尾难顾,必然可解江淮之困。 “岳丈说的有理,小婿在南阳为官,有人与李渊相识,可派遣他去太原之地。” 提起杨广,伍云召眼中满是恨意。 曾经的他也是大隋的将官,可父亲因为直言被杨广残杀于大殿。 就连他自己也自身难保,儿子托付给朱灿后便投奔了岳丈。 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忘记此仇。 杨广胆敢南巡,江淮便是其葬身之地,定然让其回不了东都。 第268章 开战,宇文成都显威 襄阳以南,隋军大营。 杨广把兵权给了武信,自己则是亲自抵达前线,以达到提升士气的效果。 宇文化及不断张望着,听说此次攻打朱灿分为三支兵马。 他的两个儿子领了一支,攻打一处。 这次陛下亲临阵前,两个臭小子一定好好表现。 “世民,你觉得此战如何?” 杨广听着耳边的击鼓进军之声,问向右侧的李世民。 “回陛下,信侯逢战必胜,此战亦是如此。” 李世民虽然对于武信抢了长孙无垢之事耿耿于怀,但不可否认,武信的确有能力在身。 以往武信便以少胜多,这次又有大隋精锐,朱灿撑不了多久。 宇文化及默默听着,转头悄悄看了一眼李世民。 这小子心胸可以啊,面对夺妻之恨的武信,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若是他的话,说赢也是大隋赢,不会提及武信。 “听闻你有个兄弟力大无穷,你父平定太原周边叛乱,他出了不少的力。” 杨广于战报中,时常看到李元霸被提及。 据说此人武勇不凡,一人便可杀到数万乱军之中,硬生生把阵型给打乱,甚至将其杀的溃不成军。 若真如战报所说,那此子也是个不亚于宇文成都,裴元庆的猛将。 至于武信,就免了吧。 他的信侯天下第一,谁也无法相比。 “有把子傻力气罢了,无法与陛下的猛将相比。” 李世民老老实实回答道。 总之,无论别人问什么,他都谦逊无比,丝毫不会给别人抓到任何把柄。 他在这里表现的越是好,身处太原的李家便越安全。 伴随着战鼓声被厮杀声盖住,隋军已经开始向着朱灿的两个大营发起攻势。 杨广身处高台,虽看的不真切,却也能略微看到两边的战况。 李世民紧紧盯着土城,听说攻打土城的是武信。 在他的认知里,力气最大的人莫属于他的兄弟李元霸。 对于武信,传闻中是无敌的,他也相信这些。 但是,他的确没有见过武信的真实实力。 不过武信胆子倒是不小,朱灿将十万人马一分为三,武信将五万人马也一分为三。 这种人数差之下,更能探清楚武信的虚实。 …… 土城城墙。 朱灿望着远处的蓄势待发的朝廷军,耳边传来两侧大营地厮杀声,内心很是着急。 他想过武信会率兵攻打他的某一处大营,甚至直接来攻打土城。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武信竟然敢同时攻打三处。 五万人,一分为三,还能有多少人可用? 而武信就这么笃定,两边真能够全部大胜? “大王,他好像没有攻打咱们的想法。” 城墙上的将领等着防守,手心都已经出汗。 可是隋军根本没有下命令,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他在等我分兵去救两侧大营。” 朱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兵。 既然想消耗时间,那就耗着好了。 反正他已经派人去通知萧铣,用不了多久梁朝大军就会来增援。 与此同时,朱灿左大营正在遭受猛烈进攻。 宇文成龙指挥着兵马,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着左大营的敌人兵力。 宇文成都憋了太久,好不容易领军,顶着箭矢冲向敌营。 “好个狂徒!” 张子烈同样不满朱灿龟缩,见隋朝将领如此勇猛,当即抄起武器便顶了上去。 宇文成都正愁找不到敌人大将,见到张子烈现身,眼神瞬间便亮了。 他毫不犹豫举起凤翅镏金镋,向着对方就砸了出去。 “不好!” 张子烈不曾想隋将如此果断,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当场砸死。 张子节见状,哪里还敢迎战,连忙带着人马撤了回去。 见状,宇文成都仍然穷追不舍,用镋撇开箭矢,在敌方关闭营门的瞬间,直接就冲了进去。 “我哥呢?” 宇文成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敌方营门关上了。 随后,他发现宇文成都也不见了。 “将军,进……进去了……” 副将指向紧闭的敌营大门,迅速说道。 “快,赶紧打进去接应!” 宇文成龙急的直拍大腿,内心吐槽不断。 你说你又不是天下第一猛士,一个人冲进去干啥? 万一死在里边,他回去后怎么交代。 真是没有侯爷的命,得了侯爷的病。 张子节逃回大营,命人火速关闭营门。 却被人提醒,有一敌将追进来了。 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拼杀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不仅大胆,还不把他们当人。 一个人便冲进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把他给我杀了,本将向大王给你们请赏。” 张子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弓箭。 他要亲手杀了这员隋将,给他的兄弟报仇。 “挡我者死!” 宇文成都身披已被鲜血浸透的金甲,宛如浴血战神,眼中闪烁着无畏。 他手中紧握的凤翅鎏金镋,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每一次挥动兵刃,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 鲜血与汗水交织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未能减缓他的攻势。 尽管他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与武信的差距,然而,在内心深处,仍旧潜藏着一丝对胜负的执着与渴望。 既然比武不行,那便比杀敌,比冲杀敌人大营。 “娘的。” 张子节握持长弓,手指轻搭箭羽之际,不禁微微颤抖。 世人皆传武信乃天下第一猛士,可眼前这位手持凤翅鎏金镋的宇文成都,其勇猛之势竟也丝毫不逊色。 难怪朱灿先前劝阻他们不要轻易出战,面对如此对手,他们哪里能与之匹敌。 念头电转间,张子节已迅速将箭矢稳稳地置于弓弦之上,锁定宇文成都的身影后猛然松开手指。 “嗖!” 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宇文成都而去。 看着正背对箭矢的宇文成都,张子节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下一刻,张子节面色大变。 只见宇文成都反应过来,随手一镋便把箭矢给劈落。 紧接着,向着他这边杀来。 “完了。” 张子节仿佛被猛兽盯上,后背生出一阵凉意。 第269章 震惊的李世民,武信还是人? 宇文成龙指挥着士兵们猛攻营门,他对营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心中满是焦虑与急切。 终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隋军将营门彻底撞开。 “快!速速杀入!” 宇文成龙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他生怕晚进去一刻,便与自己大哥天人永隔。 然而,当宇文成龙率部冲入营内,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瞠目结舌,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营内,敌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他的兄长宇文成都傲然挺立。 一手紧握那柄威震四方的凤翅鎏金镋,另一只手则提着一名敌人的头颅。 血滴沿着镋尖缓缓滑落,映衬着他冷峻而坚毅的面容。 “大哥?” 宇文成龙跟着武信时间太久,他都已经忘了,自己的大哥在武信未来之前,便是大隋的第一猛士。 只是武信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甚至在猛将中成为了断档的存在。 这也就给他造成了除了武信外,其他人不过如此的感觉。 今日宇文成都的表现,重新刷新了他对其的认知。 即便是不如武信,放出去后仍然是能杀穿一军。 “这是叛军将领的首级。” 宇文成都将张子节的脑袋丢给兄。 “大哥,你真猛啊!” 宇文成龙接过脑袋,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往后他就跟大哥一组了,他们两个兄弟在一起,谁也不是对手。 “哼。” 宇文成都不搭理宇文成龙,这小子眼界太高了,心里只有武信。 现在跑过来抱他大腿,门都没有。 “我就说大哥你比裴元庆那小子厉害,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宇文成龙不放弃,继续追在宇文成都后边。 提起裴元庆,宇文成都想起来了。 上次自己的银牌被抢走,他找武信传武后一直没有机会去拿回来。 待此战结束,他一定去与之比试一番。 在另一处军营之中,与宇文成都孤身冲阵的英勇不同,程咬金一行人展现出了更为惊人的集体勇猛。 罗士信为了尽快见到秦琼,心中焦急万分。 手中的大铁枪刺出,便如同串起一串糖葫芦般,将敌人轻易贯穿。 “你就是齐化龙?” 裴元庆轻蔑一笑,脚下一蹬,轻松将敌将踹倒在地。 他早闻此人是朱灿麾下最能打的猛将,但此刻看来,似乎也不过尔尔。 连他的一锤之力都无法承受,还叫什么猛将。 “咳……” 齐化龙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恐。 那边,一个手持大铁枪、身形肥胖却勇猛无敌的胖子正所向披靡。 这边,一个挥舞着长柄金瓜锤,每击必致人脑浆迸裂的怪人。 再就是面前手持银锤,看着最为人畜无害的小子,却是打的他根本无力招架。 他究竟面对的是怎样一群恐怖的存在? 想必他吸引了这么多敌人猛将,朱灿那边的攻势没有这么猛烈。 只要他拖延一段时间,朱灿一定会来救他的。 “小爷看你也没什么能耐,砸死你了事。” 裴元庆见齐化龙缓缓起身,想要提起兵器反击,顿觉无趣。 他刚要上前,只见一个胖胖的身影比他还快。 这身影口里还喊着话:“吃我一斧,劈脑袋啊!” 噗! 只见一道斧光闪过,齐化龙脑袋被砍去,鲜血从脖颈处飚出。 “哈哈哈。” 程咬金上前捡起齐化龙的脑袋,放声大笑。 “姐夫,呸,大哥,你真不是东西。” 裴元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功,被程咬金给抢了去,直骂无耻。 “三弟啊,最近姐夫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你也不想你姐姐和小外甥没有肉吃吧?” 程咬金眼神中带着些内疚之色,抢人头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家里好几张嘴呢,他得多攒点钱财。 要说他一个侯爷不应该这么穷,只是前些日子朝廷捐给西北百姓钱粮。 武信都那么大方了,他身为天策府的一员也不能小气不是。 这一捐,就捐的有点多了。 “就当是给我小外甥买肉了。” 裴元庆也懒得与程咬金计较,对他来说功劳也没什么大用,反正只要让他打仗就行。 “大气啊小舅子,咱们赶紧把败兵收拢了回去复命。” 程咬金拍了拍裴元庆的肩膀,像这种小舅子上哪找啊。 短短半日不到,朱灿所建立的两个大营,便被隋军给攻破。 败兵被收缴了兵器,脱下甲胄,暂时关押起来。 等回到土城,宇文成都,程咬金等人发现土城已经易主。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主攻土城的是武信,就算是高句丽最为坚固的辽东城,也顶不住武信的猛攻。 何况是新建立的土城,即便是深沟高垒,又能高到哪里去。 到了城墙边上,果然,如他们所想。 只见城墙裂开,士卒连城门都不用走。 “走吧,让朕看看这个喜欢吃人的逆贼是何等模样。” 杨广眼见着土城大门打开,武信冲杀进去,最后土城易主。 紧随其后的李世民,内心久久不能平息波澜。 武信,他究竟还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吗? 方才,李世民走近前线观战,惊愕地发现武信在攻打土城时,竟未使用任何攻城器械。 他亲眼目睹了武信手执双锤,跃上战场。 那双大锤的体积,竟远超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显得异常庞大。 面对武信那雷霆万钧的猛击,土城的城墙显得脆弱不堪。 一锤、两锤、三锤……每一击都如同天崩地裂,最终,土城在武信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墙体龟裂,轰然倒塌。 自古以来,勇猛无比的武将身披铠甲、手持锐器的故事他听过不少。 然而,像武信这样以双锤裂城墙的攻城方式,却是他前所未闻、前所未见的奇景。 即便是李元霸亲临,也未必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武信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这不禁让他暗自思量。 若有一日,李家真的举起反隋的大旗,李元霸又是否能抵挡得住武信这般的威猛之势? 第270章 我宇文成龙亲自做人 “世民,还不走?” 杨广走出数步,发现李世民没有跟上,转头提醒道。 “是,臣走神了。” 李世民有些慌乱,毕竟他方才还在想着李家反了大隋。 土城里,朱灿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 之前,他还幻想着自己打造土城,能够抵挡住隋军的进攻。 可随着武信入场,这幻想一点点被打破。 什么深沟高垒,根本挡不住。 他引以为傲的城墙,在武信的锤子下显得脆弱无比。 “少诚,朕来了,那个吃人狂魔呢?” 杨广进入土城,火速找到武信。 上次麻叔谋他没有见到就被杨林给打杀,这次说什么也得看看朱灿。 “在里边。” 武信指了指旁边的土房子,内心毫无任何波澜。 一个吃人狂魔有什么好看的,广哥还是改不了看热闹吃瓜的心态。 “侯爷,吃人狂魔呢?” 宇文成龙紧随其后,他不吃人,但他喜欢做人。 朱灿吃人成瘾,这种人做起来让他更加的兴奋。 “都什么毛病。” 武信随手一指,这朱灿还他娘的成了稀罕物了。 无论是谁路过,都忍不住进去瞧瞧。 宇文成龙进了土屋,便看到双手被捆绑,依靠在墙上的朱灿。 这朱灿顶着一张大肥圆脸,是个做人的好材料。 杨广默默站着,吃人狂魔似乎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与大家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顶多是性格比较奇特罢了。 “醒醒。” 宇文成龙蹲在朱灿面前,用手拍打着对方的肥脸。 “啊?” 朱灿迷迷糊糊醒来,便看到了一脸狞笑的宇文成龙。 “知道大爷是谁吗?” “不知道……” “我叫宇文成龙。” “还是不知道。” 朱灿猛地摇摇头,他真不知道这是谁。 “啧。” 宇文成龙缓缓站起身,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他都这么恶了,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 奶奶的,是不是故意瞧不起他。 好。 那他就拿出看家本领,教这个朱灿做人。 “侯爷,这人还有用吗?” 宇文成龙走出土房子,兴冲冲问道。 “交给你。” 武信知道宇文成龙的手段,让其出去做官,绝对是酷吏。 让其去大牢混,就没有犯人撬不开嘴。 这朱灿干的都不是人事,就得让不做人的宇文成龙来。 “擎好吧您就。”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返身钻入到土房子里。 “他要做什么?” 杨广有些不解,这小子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了。 “陛下,您还是别看了,小心待会吃不下饭。” 武信作为过来人,曾经见过宇文成龙的“做人”房间,里边可谓是人间炼狱。 虽说广哥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外传残暴无比,可和宇文成龙相比还是差点了点。 “朕再看会。” 本着吃瓜吃到底的原则,武信越是不让他看,杨广越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探究。 他一定要看看,这宇文化及的小儿子要干什么。 “那臣就先走了。” 武信可不像杨广那般,有着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以防晚上的庆功宴吃不下去,他绝对不会在这里逗留。 “臣也走了。” 程咬金毫不犹豫,小跑着跟上武信。 随后,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也纷纷离场。 这更令杨广好奇万分,众位战场上杀人无数的猛将,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不怕,他一定要看到最后。 “听说你喜欢吃人啊?” 宇文成龙搬了个椅子,手上拿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把玩。 见朱灿不搭话,他和善的笑道:“知道么,我在大隋与奚族的交战中,便将这些个敌人抓起来,将他们做成了军粮,供给契丹族的人吃。” 在一旁听的杨广,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他本以为宇文成龙一把火烧死七万的高句丽人,已经是这小子残忍的极限了。 不成想,竟然还把人做成了军粮? 随后,他默默看了一眼宇文化及。 行啊,你宇文家人才辈出。 宇文化及也是一脸的费解,他就是想破大天去,也想不出自己小儿子能干出这种事来。 难怪那段时间武信他们吃饭的时候,都不愿意和宇文成龙一桌。 就连宇文成都回家,也把宇文成龙一脚踹开,让其蹲到门口去吃。 “吃人是门手艺活,首先是在选择肉质方面……” 宇文成龙自顾自的说着,朱灿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行家啊这是。 原来这位小将军,竟然也精通吃人之道。 “来,接下来我给你挑块好肉,教你如何做人。” 宇文成龙说着话,便用匕首割开了朱灿的衣服。 在朱灿震惊的目光下,宇文成龙将匕首缓缓割向了对方的小腹,片下来一块薄肉。 “啊!” 一声痛苦哀嚎后,朱灿的嘴巴被士卒给堵住,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喜欢吃人,那你就给我吃!” 宇文成龙随后将割下来的肉扔到油锅里,片刻后捞出来,果断塞到了朱灿嘴里。 一块,两块…… 朱灿喜欢吃人,宇文成龙便还以颜色。 让朱灿吃自己,吃个饱! “走……”杨广终于知道武信为什么跑了。 自给自足的场面,谁看了能忍的下去。 他刚出了房门,便双手撑住土墙,低头呕吐下来。 不是人啊,这宇文化及的小儿子就不是人。 “你!” 杨广擦了擦嘴,指着宇文化及。 “陛下,臣知道您要说什么。” 宇文化及强忍着恶心,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以往他觉得宇文家冒黑烟,能出来个宇文成龙这种人。 现在他觉得何止是黑烟,祖坟怕是被人给放了黑狗血,才能出来个如此逆天的玩意。 夜晚,庆功宴席。 今日一战大胜,朱灿被活捉,手下将领均被杀。 其士卒也被抓获,约有五万余人。 原本好好的庆功宴,杨广却丝毫没有下筷子的想法。 “吃啊,怎么不吃?” 宇文成龙看着丰盛的庆功宴,已经忍不住夹筷。 只是杨广未动,他哪里敢。 “你不准上桌!” 宇文化及瞪了小儿子一眼,这小子竟然还能吃的下去? 杨广端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双目失神。 就连他最喜欢的昆仑紫瓜做成的炸茄盒,一想起来里边的肉馅,他顿时没了胃口。 第271章 广哥,你为什么不吃,是不饿吗? 武信夹起一个炸茄盒,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嗯,香。 这茄盒多好吃啊,炸的酥酥脆脆的。 “陛下,为什么不吃啊,难道是不饿吗?” 吃完一个武信转手又夹起一个,还在杨广面前晃了晃。 “你小子是故意气朕吧?” 杨广抬眼,想起今日那场景,他哪里还能吃的下。 难怪当时武信跑那么快,原来是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臣当时好像劝过您吧?” 在别人胃口不好的时候,武信往往胃口就会变得特别好。 就像现在,他想笑。 这就叫吃瓜的下场,以后切记,不要什么瓜都去吃。 “爹,您不吃两口,这小鹿肉嫰的很。” 宇文成龙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久久不愿意拿筷子的宇文化及说道。 “嫩……你个头。” 提起肉嫰,宇文化及更没了胃口。 同时,他在打量着宇文成龙。 没错,这就是他的种,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亲生的。 “来来来,吃,大口吃。” 武信见杨广不吃,索性招呼着众人入席。 见状,原本不敢动筷的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见众人吃的如此香,杨广的胃口也逐渐大开。 他拿起筷子,强行让自己忘记今日的事,浅尝了那么一小口。 “陛下,朱灿的麾下士卒怎么办,听说他们没少吃人。” 宇文成龙吃了一两口,才想起来今天还抓了几万人。 这支军队没有粮草的时候就吃人,每个人都沾了那么点。 正在吃肉的杨广,听闻吃人之事,当即便把筷子放下。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以为自己和魏征一样有那个免死金牌? “把他给我叉出去!” 都不用杨广开口,宇文化及立刻说道。 “唉?” 宇文成龙被人连拖带拽,挣扎了一会发现挣扎不开,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待里边的人吃饱喝足,他才有了重新进去的资格。 “少诚,你说那些俘虏该怎么办?” 无论朱灿的士卒吃人是否自愿还是被迫,杨广都从心底抵触这些人。 若是杀了吧,人数实在太多。 让其扩入到军中,军内的士卒也不愿意与其共事。 尤其这些人很多都是山贼,土匪出身,也不能让其回归原籍。 “送到西北吧。” 武信记得之前魏征回信,说西北之地种植困难,缺少人手。 就让这些人去西北开垦,顺带在那里定居。 而且西北在大隋边缘新设置的郡,原本就是囚犯的归属之地。 这些人前往,也合情合理。 “嗯,就这么办。” 杨广思虑片刻,确实没有第二个选择。 送去挖运河,修长城实属浪费。 毕竟这些人还算是半个隋朝人,那些活就该高句丽人去干。 “打掉了朱灿的十万大军,萧铣拥兵四十万,此战如何打,你们这些个年轻一辈的人自己说说吧。” 解决了朱灿被俘的士卒,杨广便把矛头指向了江陵之地。 萧铣凭借着自身身份,势力的确不小。 从江陵到武陵,长沙,零陵等地,都被其占领。 “众所周知,江淮势力反叛者极多,若是在这里拖延久了,让这些势力达成一致意见,率军堵截或是前来,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拉开兵势直接跟他干一场,五万对四十万罢了。” “无论如何,此战优势在我!” 武信不想继续拖延时日,他们南巡之路,往东便是江淮等地。 倒不如趁着后军十万未到,做出大胜朱灿轻敌的表现,主动让萧铣出兵来。 双方在平地上拉开打一场,一战先击溃萧铣士气再说。 追随杨广一同来的臣子,听着武信的话额头直冒汗。 五万对四十万,还罢了? 还优势在我? 不过有一点,说这话的是武信,他们只能暂且相信。 毕竟一路走来,武信干过的壮举太多了。 带着两千人入吐谷浑,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像这种充满奇迹的战役都能打出来,这次五万对四十万。 或许,应该,可能,会赢吗? “会赢的!” 宇文成龙无条件支持武信,举双手双脚赞同。 何况萧铣也不过是宣称四十万罢了,这里边肯定有水分。 就像他们,除去后勤人员,也能宣称拥兵十二三万啊。 “侯爷说的没错,我们大胜朱灿,更应该乘胜追击。” 裴元庆不懂打仗,也不懂指挥兵马。 但是他爹就是这么教他的,一定要趁士气正盛,敌军士气减弱与其交战。 “少诚,朕把决定权交给你。” 杨广南巡,本就是没打算参与交战,准备让这些小一辈的人历练。 既然众志成城,那他又有什么好谨慎的。 这些个逆贼在他没来的时候,也无法北上破了隋军的防线。 就算现在他们输了一阵,逆贼又能如何? “打!” 武信本意就是开战,既然决定权归了他,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铣本来就是个没才能的,能起势全靠着手底下的人。 而此人没才能不说,还喜欢猜忌。 有这样的君主,一个势力哪能够长久。 “好,此战皆在你。” 杨广大手一挥,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只负责观战,起到一个提升士气的作用。 宴席散去,隋军接到继续进军的消息。 当他们得知敌军对外宣称有四十万人的时候,并未慌张。 在他们心中,只要领军的是武信,就没有赢不了的仗。 就算最后他们战死也无妨,武信大方无比,给他们的抚恤金也能让妻儿老小吃上一辈子。 所以,又有什么好怕的。 李世民虽说被当做质子,杨广却并未将其当做质子看,仍然让其游走于军营之中。 对于武信五万对四十万的消息,李世民也刚刚知晓,这次他有些不敢苟同武信的做法。 之前五万打十万,若是让他指挥的话,凭借朝廷兵马的精锐程度,也能够打赢朱灿。 可这次不同,人数差距太大了。 就算敌方有吹嘘的可能,但实际人数也不会少于二三十万。 若是此战还能赢,那武信便已经无解了。 李家,绝对不可能有起势的机会。 第272章 世民,你姐姐还好吗? 武信吃完饭出来遛遛弯,正巧看到了在土城中闲逛的李世民。 “侯爷。” 见到武信,李世民连忙上去打着招呼。 “嗯,入夜了你还不去歇息?” 见对方凑过来,武信也不能不搭理,便与之闲聊几句。 “有些想念家中的兄弟姐妹,父母。” 李世民望着夜空,做质子这么久了,他除了写书信以外,不曾见过李渊一面。 也不知李元霸交到李建成的手里,究竟让其教成什么样子。 他可知晓李建成不是什么消停的人,可千万别依仗李元霸的武勇,而惹出什么大乱子。 “你姐还好吗?” 提起兄弟姐妹,武信不由想起了李世民的姐。 李秀宁是个奇女子啊,因为他来到大隋而改变了不少的时间线。 原本李秀宁与柴绍是要成亲的,最后却也暂时搁置。 李世民没有搭话,而是看了一眼武信。 他心中满是疑虑,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大病。 闲聊就闲聊,提他姐干什么? 该不会武信对他姐也有想法吧? 那肯定不成,他的长孙无垢都被武信给抢去。 若是姐姐也被抢去,武信成了他姐夫,这辈子是真有了。 “侯爷,在下先去歇息了。” 李世民逃也似的离去,不愿意多说一句。 “警惕性真高。” 武信看着李世民的背影,他是色中恶鬼吗? 他不就是提了一句,瞧瞧给李世民吓得。 “侯爷,这李秀宁可是个奇女子。” 宇文成龙从一旁凑上来,别人他不关注,李秀宁他却一直关注着。 没有其他原因,只有一个,李秀宁与别的女子不同。 一般女子爱好琴棋书画,李秀宁却喜欢兵书,练武。 而这女子的性格也十分豪爽,岂能不让人喜欢。 “别想了,李秀宁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扯上关系。” 换了旁人,或许还有戏。 李家和宇文家之间的关系,连带着朝廷的关系,注定是不死不休。 “唉。” 宇文成龙听了武信的分析,脑袋直接一耷拉。 跟武信说话就是这样,能把人给气死。 “回去歇息了。” 武信也懒得多想,其实他和李秀宁的机会也不是很大。 除非,李家老老实实不会反。 但是,这可能吗? 李家这一门双皇帝,怎么可能会不反。 李世民如今就在杨广的身边,南巡百姓对大隋的态度,想必也能看的真切。 就看李世民能否压制住内心的野心,让李家认清楚现实吧。 另外一边,并州西河。 李建成与李元吉率领一万人扎营在此,等待着西边李秀宁的消息。 “大哥,照我说还谈判个屁,那何潘仁一个败军之将,被隋兵从关中赶到咱们这,就是个败家之犬,何必给他面子。” 李元吉有些沉不住气,女人家家的就该待在家里,上什么战场。 又是谈判,又是这那,简直是耽误时间。 直接派兵杀过去,强行收服了事。 “再等等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李建成制止了唠叨的李元吉。 何潘仁有表现出投靠李家的想法,但与他们一直在周旋。 片刻后,大帐外响起阵阵脚步声。 李建成和李元吉迅速起身,应当是李秀宁回来了。 “如何,是不是又白白跑了这一趟?” 李元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他已经答应我们,不过提出了诸多条件。” 李秀宁没有理会李元吉,而是对李建成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建成得知了何潘仁想要的条件。 李家必须提供钱粮,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应该的。 只是何潘仁的军队,仍然归自己统率,并不归李家。 这与其说是投靠,不如说是依附,类似于雇佣的关系。 “不成,绝对不成,我们李家凭什么要替他养军队?” “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让元霸去走一遭!” 李元吉第一个不赞同,甚至拿出了李家的大杀器。 对此,李秀宁坚决不赞同。 她已经收服了诸多小股义军,何潘仁在给她点时间,一样可以让其归于李家。 “此事暂且不提,你先回去歇息吧。” 李建成看出李秀宁心思,不愿意因为何潘仁之事与之起争执。 只要将其劝走,他自有打算。 李秀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帐。 “大哥,你怎么做事也跟个娘们一样。” 李元吉再次被无视,气不打一处来。 话说完,他才觉得不对,连忙看向李建成。 见对方并未生气,反而是笑意连连,他的心也放下。 “一直无法拿下何潘仁,父亲也着急,只是秀宁手里掌握着一支兵马,父亲还要倚重她呢。” 李建成缓缓坐下,不急不躁的说道。 “哼,她不过是仗着李家的威名,若不打着李家旗号,谁会听她的。” 李元吉冷哼一声,全然不把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你说的也不全对,秀宁与世民一样,聪慧无比,不是你我能比的。” 李建成脸上露出阵阵苦笑。 同时,他不断悄悄看向李元吉,想知道他这般说是何反应。 果然,李元吉听到夸赞李世民聪慧,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这个小弟啊,从小就不受母亲喜欢。 刚出生的时候,就差点被溺死,后来免了一死,被侍女陈善私底下喂养。 因为自身处环境,长大后性格变的猜忌、凶悍、好斗。 还常令宾客、侍奴、姬妾数百人一起身披铠甲,练习打仗。 互相刺击之下,死伤甚多,就连自己也被刺伤。 后来养母陈善意劝阻,李元吉愤怒,命壮士把她摧折致死。 这样的性格,又岂能被人喜欢? 像这种人,最好忽悠和当枪使,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让其跟在后边的原因。 “是,他们都聪慧,这不还有个傻子吗?” 李元吉歪主意很多,正常人做出违抗父亲命令的事肯定被骂。 可他们还有一个傻子兄弟李元霸,这家伙闯祸和他们就没关系了。 总不能真上纲上线,去和一个傻子计较吧? “大哥,这事就交给我去做,咱们连夜把何潘仁的人马收服了。” 李元吉站起身便往外走。 第273章 四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呵呵。” 李建成坐在主位上,面露出一抹笑容。 不用他多说,这个兄弟自己就会去做。 最后错也到不了他的头上,像这种好兄弟去哪找? “元霸,想不想杀人?” 李建成找到夜晚还在月下练武的李元霸,直接问道。 “杀人?” 提起这两个字,李元霸迅速转过头来。 这些时日没有战事,也没有人与他切磋,他早就已经急不可耐。 “对,跟我走,让你杀个痛快。” 李元吉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 以前他想让李元霸听话,还得拿出李世民来。 随着战事的发展,他发现李元霸好掌控许多。 只要一提杀人,打仗, 这小子立刻就来了兴趣。 “看到那个大营没有,你进去便杀,若是遇到领头的一锤子砸死便是。” 李元吉迅速调了三千骑兵,带着李元霸来到了胡商何潘仁的营寨。 虽说对方人数更多,但那又如何? 他们这边有野兽般的李元霸,谁也无可奈何。 “好。” 月光下,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只身往面前的营寨走去。 “来者何人?” 营寨的士卒见过来的人只有一个,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尤其是他们目前正和李家谈判,哪有人胆敢出来捣乱。 “嘿!” 李元霸发出一声狞笑,缓缓地将手中的巨锤举起。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守门士卒的脑袋在巨锤之下瞬间被砸扁,身体扭曲着倒在地上。 “杀了他!” 目睹这一幕的营内众人瞬间惊醒,纷纷抄起长矛,怒吼着向前冲去。 李元霸却一言不发,只是猛地拔腿,如同狂暴的巨兽一般向前猛冲。 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凡遇阻碍,皆是一锤解决,宛如死神在收割生命。 营门的动静很大,越来越多的士卒赶到。 他们看到李元霸那猩红的双眸,顿时有些畏惧,不敢上前。 而李元霸则是牢记李元吉的命令,遇人便杀,一锤一个,干脆利落。 “元霸,快,杀向营寨中心,那个人的武艺很厉害。” 李元吉率领兵马后一步赶到,连连喊道。 “很厉害?” 李元霸听闻此话,砸出的锤子收回,饶了面前士卒一命。 在李元吉的带领下,李元霸很快便冲到了营寨中心。 “李家的人!” 胡商何潘仁从帐中冲出,一眼便认出了李元吉。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方才还与李秀宁还与他讨价还价,让他加入李家。 结果,一转眼便令人杀了过来。 “宰了他!” 李元吉大吼一声。 “杀!” 李元霸听到命令,抄起双锤便跃了出去。 “元霸,不可!” 当李秀宁得知李元吉私自行动,她连忙赶来。 只是来到的时候,营寨门前已经血流成河。 就连李元霸的锤子,也砸向了胡商何潘仁的脑袋。 轰隆! 最终,李元霸的锤子落下,直接当场将胡商何潘仁砸死。 “事已至此,先收服他的麾下之人再说。” 李建成率领兵马晚来一步,见胡商何潘仁已死,正合了他的心意。 在李家软硬皆施的手段下,这支兵马又无主,还是选择了归顺李家。 当然,也有人不同意想要离开。 表面上李建成放他们离去,可暗地里李元吉亲自出马,将走的人统统斩杀。 一晚上的功夫,凭借李元霸的残暴手段,李家强行收服了胡商何潘仁的军队。 经过统计,高达三万余人。 李渊得知此事,迅速赶来。 即便收服了这三万人,可李家的信誉也完了。 见到李元吉的第一时间,他张口便说道:“逆子,胆敢违抗命令擅自出兵,你是想让我李家名声尽毁?” “父亲,此事是孩儿管教兄弟不利,若责罚便责罚孩儿。” 李建成作为兄友弟恭好大哥,义正言辞的说道。 “事情已经做下,罢了,罢了。” 李渊见大儿子这般说,他难道还要强行去治李元吉的罪过。 至于李元霸,脑子混沌,说了又有何用。 “父亲!” 李秀宁见状,面色微变。 来的时候说好,一定要整治李元吉。 若是今日就这样过去,以后李元吉还不知惹出什么祸。 “此事不必再提。” 李渊也不想因为已经做下的事,而闹的家宅不宁,父子不睦。 而且,他们与胡商何潘仁拖的时间太久了。 李元吉这事虽然做的不对,却也解决了一个隐患,还壮大了李家的实力。 李秀宁眉头微皱,亲弟世民不在,只有她一人,已经没有办法去劝说父兄了。 这般下去,李家怕是要明着反了。 她的这个父兄,完全不把世民的命放在心上。 到时候消息传到杨广那里,世民的小命也得交代。 李元吉则是默默看了一眼李秀宁,眼中满是恨意。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这么想让他受到责罚? 好,既然这个姐姐不仁,那也休怪他这个弟弟不义了。 路还长,走着瞧。 他要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 江陵。 萧铣已经得知朱灿十万兵马,被五万人杀的大败。 就连朱灿自己,也没能活着回来。 “召集七王前来议事。” 当得知武信大言不惭,欲要以五万人马,决战梁朝四十万大军,萧铣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我等拜见陛下。” 不久后,在江陵后方的各王纷纷赶到。 他们分别是晋王董景珍、秦王雷世猛、楚王郑文秀、燕王许玄彻。 以及齐王张绣,鲁王万瓒,宋王杨道生。 这七人手中各自掌握着兵马,统称梁朝七王。 萧铣摆摆手,让几人起身。 待七王落座,他遂说道:“武信不自量力,以为败了朱灿的虾兵蟹将,便能与朕的大军交锋。” “今日让你们前来,是要集结大军,趁武信骄兵之际,与之决战。” 听了萧铣的话,一时间诸王陷入沉思。 朱灿说败便败,这足以说明朝廷军的厉害。 而武信既然敢五万之众与他们决战,想必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一仗不好打。 “诸位不必犹豫,四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萧铣从皇位上站起,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274章 宇文成龙再立军令状,不成斩我爹头颅 萧铣执意对敌,不愿防守,其麾下七王只得听从。 不过晋王董景珍,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深知武信之勇,萧铣麾下众将,无一人能与之匹敌。 既如此,当寻他法破武信,败朝廷兵马。 他虽是岳州低级武官出身,却时常钻研阵法之道。 如今隋朝兵马若想破得江陵,需打破他们在江陵以北设置的防线。 他若是将此防线改变为阵法,阻挡隋军的同时,亦能杀了武信,令隋朝士气衰败。 更甚者,他们还能转守为攻,一举反推至襄阳,直抵南阳,虎视东都。 思忖过后,董景珍缓缓起身,于殿中道: “启禀陛下,武信趁大胜之势主动出击想要败我梁朝,臣愿统率大军,布得八门金锁阵。” “若是武信想入得江陵之地,需破了此阵。” “武信若入得此阵来,定不让其归!” 萧铣听董景珍所说,顿时觉得十分有道理。 毕竟现在武信比较着急,想要与他决战。 那他索性就摆开阵势,让其来攻。 这样也可以避免了他麾下没有猛将,无人能与武信等人匹敌的问题。 “晋王言之有理,便依你之言行事,朕还要御驾亲征,为你压阵。” 萧铣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能有今日,是当初董景珍,雷世猛的推举。 为何举荐他,还不是因为这二人自知名望不足,压不住别人,这才拉上身为皇族后裔的他。 虽说二人让他成为梁公,再到梁王,甚至是梁帝。 可权利这种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叫自己的。 所以,他的兵马也必须握在自己的手里。 “陛下亲临,此战必胜。” 董景珍并未像萧铣想的那般多。 如今朝廷军在前,先保住自己的地盘再说,哪有空勾心斗角。 在萧铣的带领下,大军浩浩荡荡开往江陵前线大营。 大营的后方,董景珍手持阵旗,指挥着大军开始布阵。 其兵士跑动频频,致使尘土飞扬,北边的隋军大营也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在干嘛呢?” 程咬金望着梁军后方的烟尘,实在是多的吓人,莫非真有四十万之众? “我看看。” 宇文成龙跑到高台,可距离太远也看不真切。 “是在布阵吧。” 武信收回目光,真没想到,萧铣手下还有这种人才呢。 看样子对方是想借连营暂时挡住他们,待阵法大成后,再以阵法御敌。 “布阵!” 听到这两个字,宇文成龙瞬间来了兴趣。 他打了那么多的仗,双方不是你攻便是我打。 像阵法之间的交战,这还是第一回。 “怎么,你也懂阵?” 武信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莽过去,见宇文成龙这般,似乎有破阵之法。 “哼。” “哼哼哼。” 提起阵法,宇文成龙哼声不断,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小跑着离开。 “他是不是有病?” 武信怀疑宇文成龙脑子坏了,聊的好好的干嘛跑了? “有点。” 程咬金点点头,这小子确实有些神经质在身。 “他回去拿家伙了。” 宇文成都闷葫芦一言不发,张口便能解决众人的不解。 他这个兄弟身体不行,导致底子太差练不了武。 既然当不了将军,干脆另辟蹊径,研究兵法,计谋。 甚至是拜了个师傅,跟人学习这些东西。 当初回东都,就天天拿着个破扇子装腔作势,把自己当成了诸葛孔明。 “拿什么家伙?” 在裴元庆的疑问中,宇文成龙小跑着回来。 只见宇文成龙不仅拿了家伙,还换了身行头。 甲胄被他脱下,身披鹤氅,头戴纶巾,手上拿着羽毛扇。 单单看过去,的确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但在座的都知道,一拳就能将其打哭。 “我靠,孔明儿?” 武信瞅这打扮,不是诸葛亮又是谁。 “咳!”宇文成龙来到众人身前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诸位,静听我言。” “这阵法之道,实为兵家之要义,非深谙其道者难以窥其堂奥。” “其要在于精妙布局,以奇正相生,虚实相间,制敌于无形;将士一心,高度协同,如臂使指。” “再者,阵法之道,亦须顺应自然,借天地之力以增己之威。” “观山川之形势,察风雨之变化,因势利导,乘势而为。如此,则如虎添翼,如龙得水,战无不胜矣。” 只见宇文成龙滔滔不绝,拿腔做势,高深莫测的给众人讲解着。 真别说,给这些个大老粗唬的直愣神。 尤其是程咬金,这些话他是听完了,只是下一刻便全忘了。 裴元庆则是一脸惊奇,他这二哥除了做人这方面的手艺,还有这个本事呢? 宇文成都眉头皱起,真让这小子学到东西了? “说人话!” 武信一句话,将这氛围全部打破。 磨磨唧唧,说了那么多没有一句重点。 “就是我懂阵法,若是这梁贼胆敢布阵,我必将其破掉。”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拿起扇子对着武信扇了扇,略带谄媚之色。 “你直接说懂不就行了。” 这次轮到程咬金站出来了,白白让他听了那么多废话。 “这不是显得我专业吗?” 宇文成龙也委屈,若直接说肯定受到质疑。 如此多的专业术语,看看,把这几人都听成了二傻子。 “你真懂?” 武信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懂,可立军令状,若不懂,斩我爹头颅!” 宇文成龙对于军令状极为熟悉,先前他就在杨广面前立下过。 何况他是真懂,不仅是他师傅教了他,还有武信曾经给他的兵书包袱,里边也没少讲解。 不能说是极为精通,但在这些个莽夫二傻子里边,他是最懂的那一个。 “行,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若玩不转,陛下斩你父子头颅。” 见军令状都出来了,武信还能说什么。 直接莽过去也好,破阵也罢,他都无所谓。 宇文成都默默抬眼看了一眼宇文成龙,这小子真是个逆子,没有人样了已经。 好事不想爹,坏事必把爹给拉上,是有多么不想让爹活。 还好,没有把他也拉上。 第275章 新任务触发 宇文成龙生死状成立的时候,武信脑海中又传出系统的声响。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任务名称:破除梁朝晋王董景珍布下的阵法!】 【任务奖励:所有大阵精通!】 武信盯着面前的任务面板,上次触发的破防任务,还是因为李世民。 不过一直以来李世民心智坚定,到现在都没有成功。 过了这么久,终于又来任务了。 阵法这种东西,他还真的没有想着去学过。 毕竟武艺已经如此厉害,何必去学这些。 不过么,这阵法精通拿下也不亏。 武艺这种东西看天分,看身体的底子。 一些人注定成不了武将,比如看似四肢齐全的宇文成龙,实则连个娘们都打不过。 像这种人,就得另辟蹊径走儒将那一条路。 而且这种人很多,他若真的精通了所有阵法,也可以传授出去。 或者着成兵书,也能让后人去学习。 “小子,你最好真会。” 破防任务已经开启,此任务加了一条限制,需破除董景珍的阵法。 如今,武信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宇文成龙身上。 “都说了若不懂在阵法斩我爹头颅,若侯爷还不相信的话,那就再加上我哥!” 宇文成龙指了指旁边看戏的宇文成都,现在父子都在,总该相信了吧? 宇文成都瞪大双眼,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把他也带上了。 往后再立军令状,干脆把整个宇文家都带上。 大家要死的话就一起死,谁也别想活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武信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很好,这把稳了。 与此同时,梁朝的董景珍正在紧锣密鼓地布阵,而宇文成龙也没有闲着。 他着手挑选精兵强将,组建起一支用于破阵的精英队伍。 如此大的动静,杨广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喜好吃瓜的他,将先前之事全然忘记,赶到了吃瓜第一线。 “哈哈哈,他还懂阵?” 当得知梁朝布阵,宇文成龙还要破阵的时候,杨广不厚道的笑了。 笑的十分猖狂,笑的前仰后合。 最后笑的抹了一把眼泪,才逐渐缓和。 “陛下,他真懂。” 知子莫若父,宇文化及别的不说,但儿子确实专门学过阵法。 “哦?”杨广见宇文化及都这般说,问道:“那你可知你这懂阵的儿子,又拿你的脑袋做了军令状?” “嗯?” 宇文化及听闻此话,脸顿时就绿了。 这是第几次了? 每次都拿他立军令状,这是恨他不死啊! “爹,你放心,阵法我极为精通。” 宇文成龙昂首挺胸,满脸自信。 若论阵法之道,在座的各位无人能及他。 宇文化及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这哪里是懂不懂的问题啊? 你能不能在立军令状的时候拉上你哥,别再把你老爹也牵扯进来了。 “哦,对了,还有你大儿子的脑袋。” 杨广又补了一句,让宇文化及的脸色更加难看。 “逆子啊这就是。” 宇文化及真想回到当初生下宇文成龙的时候,直接将其给溺死。 “只是目前不知梁朝布的什么阵法,若能知晓,我也可教你们破阵之法。” 宇文成龙凝视着尘土飞扬的梁朝大营后方,眼中满是探究的光芒。 对方的防备极为严密,大营又是紧密相连,难以派人潜入查探。 “报,陛下,逆贼送来战书一封。” 传令兵飞身跑过来,弯腰将书信递出。 宇文化及身为杨广的近臣,以防书信有毒,他当即便上前接过。 检查过后,发现对方并未使手段,这才又递了出去。 杨广看着书信,上写‘梁帝之书,隋帝亲启’顿时便被气笑了。 好个萧铣,当初能做县令,还是因为与萧皇后沾亲带点故,他才网开一面。 没想到时至今日,一个县令出身的人,竟然也敢与他叫板。 实在是腐草之萤光,敢与天心之皓月争辉。 只见书信上写道:“闻隋帝挥戈南下,吾虽不才,然麾下甲士四十余万,猛将千员,皆愿以身许国,誓死卫疆。” “今朕亦依古法,布奇阵于疆场,以候隋帝亲临。若能破此阵,则隋帝天命所归,朕愿退居山林。” “若隋帝破阵无功,则望能审时度势知难而退,双方罢兵言和,分地而治,各安其土,各守其疆。” 扫了一眼书信,杨广直接递给了武信。 反正战事他不管,他只负责活跃气氛,亲自坐镇提升士气。 “这逆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武信看过书信,萧铣也是飘的不得了。 说什么破了阵法,自愿退居山林。 这实属放屁,真破了对方只会一声不吭。 若宇文成龙能有破阵之法,他便循序渐进。 若破不了,那他可就要一力破万法了。 “好个猖狂萧铣,陛下,臣必破其阵,让他滚回山林!” 宇文成龙知道书信内容后,一蹦三丈高。 实在是不把他这隋朝军师将军,宇文成龙放在眼里。 “不要让朕失望,也不要让你爹绝望。” 杨广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宇文化及,一旦军令状立下,便如铁律般不可更改。 言出必行,斩首示众,绝不姑息。 此刻的情形,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两国交兵之范畴。 萧铣之辈,竟也胆敢如此放肆。 倘若大隋的精锐之师无法破除此阵,那将是何等颜面扫地之事,简直是有辱国体,贻笑大方。 又过了三日,梁朝的连营竟化作了空壳,所有士卒悄然向后方撤离。 那一直隐匿于暗处的阵法,此刻终于显露真容。 而在阵法的后方,一座崭新的大营拔地而起,成为了梁朝士卒新的驻军之地。 不久后,梁朝的一名骑兵来到隋朝大营前方。 “吁!”他停住马,手里拿出一封书信扔到地上,走之时说道:“我朝大阵已成,你们可派人去观阵。” 很快,武信一行人冲出大营。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破阵法,竟然需要藏这么久。 来到大阵面前,只见梁朝的武将已经等候多时。 “隋将,汝可识得此阵!” 董景珍身着甲胄,横刀立马喝道。 第276章 有程咬金在,什么生门死门? 梁朝一众将领傲视武信等人,此阵法一出,隋军绝无可能前行半步。 单单是为了布阵,他们便用了将近十万人。 这些人皆是梁朝最为精锐士卒,若是武信等人胆敢入阵来,绝无生还的可能。 武信不大懂阵法,但看外边士卒皆手持盾牌,围的跟铁通一样,似乎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问题不大,他这边还有一位大神在,信誓旦旦能破阵。 还是那句话,破的了就破。 破不了就一力破万法。 到时候奖励他不拿了,直接杀穿过去。 “我道是何等阵法,明日,待我来破你这阵。” 宇文成龙一眼便看出阵法的来历,不过今日天色已晚,破阵是来不及了。 待来日集结了大军,定然将此阵给破了。 “恭候。” 董景珍看向武信一行人,全都是年轻一辈的小子们。 似这些个人的阅历,哪里会懂得阵法之奥妙。 别说明日,就是再过个半月,他的阵法也难以被破。 “走。” 武信招呼一声,一行人再度折返就去。 回到大营后,宇文成龙便坐在地上,拿起个树枝来给众人讲解。 “此阵名为八门金锁阵,我师傅曾经教过我,侯爷给的兵书上边也有讲过。” 宇文成龙用树枝划拉地面,不一会儿就出现一个简易版的阵型。 在座的诸位只要不是罗士信,都能看出个大概来。 “原来这就是阵法啊,那也太简单了,中间这位置是不是敌方主将?” 程咬金指了指阵法中间,被层层保护的地方。 在他看来,只要杀进去后冲向此处,斩杀主将,此阵法便可破解。 这对于他们来说太简单了,一个个都是猛将,谁上都行。 “是,看似简单,但大哥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宇文成龙抬头问道。 “什么话?” “远处看山山是山,山中看山不知何是山。” “阵法之妙便在于此,我画出来你便知去破哪里。” “可当你真入得阵法之中,阵法便活了过来,你若又岂知自己身处何处,距离阵中心又有多远?” 宇文成龙当初和程咬金想法一样,觉得阵法也就那么回事。 别说几万人,十几万人。 就是让你站到一千人里边,被这些人层层包围,让你寻得出路的时候,你也得需要好些时间。 何况阵法之中都是敌人,各类兵种专门为破阵之人而设。 你想寻找阵中心,又谈何容易。 “宇文化及,你这小儿子当真有两把刷子。” 杨广年轻之时也翻看过兵书,虽对于阵法不精通,却也略知一二。 宇文成龙所说,的确如他所想一般。 “陛下谬赞了,他不过是学了点皮毛。” 宇文化及嘿嘿一笑,嘴上虽说的不值一提,内心则是笑开了花。 看看,这就是他骄傲的儿子。 “但是破不了阵法,朕还是会斩你头颅。” 接下来杨广的话,瞬间将宇文化及的喜悦给冲散。 他都忘了,还有破阵这一关呢,识得阵法又有屁用。 “此阵法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故为八门金锁阵。” “待我们入阵,敌军便可调整阵型,将我们困死于阵。” “八门之开门,通常设有伏兵和主力部队。” “八门之伤门,用于布置疑兵或诱饵部队。” “八门之生门……” 宇文成龙不断用树枝点着地面,为众将领讲解着各门的作用。 若想破了此阵,需深入敌阵,杀得阵中央将领,后从景门出。 如何破阵,宇文成龙心知肚明。 只是入了阵后,还得依靠着武信等人的随机应变。 讲解了一通,宇文成龙问道:“侯爷,可了解?” “嗯。” 武信点了点头,宇文成龙说了很多,将一些门的特征也道明。 若深入敌阵,他便可知道身处何处。 “少诚,你想好是否亲身犯险。” 杨广在一旁听了许久,待宇文成龙讲清楚后,这阵法的确奇妙。 他只是听了一通,便感觉头都大了。 更别提杀进去后,要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军,在里边找出一条活路来。 真没想到,萧铣还真的有会布阵的人才。 但萧铣也想不到,他这边也有人知晓此阵。 “当然,此阵臣必能破。” 武信看着地上的简易八门金锁阵,心中也有了些方向。 简简单单,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就不信了,记载里边不出名的萧铣等人,真能学得八门金锁阵的精髓。 “侯爷,人马准备好了,两千人,够不够?” 两千人看似很少,宇文成龙却挑选了许久。 破阵不是冲阵,带再多的兵马也无用。 一旦入阵后,场面混乱无比,若分心指挥兵马更加无力破阵。 而两千人马不多不少,足以杀个来回。 何况敌方阵势人数虽多,却不易大规模调动,否则这阵型就垮了。 一句话,兵贵在精而不在多。 “太多了。” 武信入阵里边,也没有心思去指挥士卒。 两千人对他来说,还不如不带。 “两千人还多,那只带一千人会不会有点少了?” 杨广怕武信折进去,有些犹豫。 实在这阵就不破了,直接跟他们打就是。 “五百人足矣。” 武信想了一下,五百人去破阵刚刚好。 除了他以外,在带上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程咬金等人也就差不多了。 “五百人……” 得知这个人数,杨广略微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胡须。 “陛下,请放心,臣心中有数,一直以来臣从未食言过。” 武信见杨广有些担心,不由笑道。 “朕相信你。” 既然武信如此笃定,杨广也不再犹豫。 他的信侯,从未有过败绩。 这挡路的小破阵法,进去后随便杀一通便能破掉,根本无需担心。 “侯爷,带上我呗。” 宇文成龙跃跃欲试的说道。 “你就算了吧。” 武信实在不想带个累赘,宇文成龙这两把刷子太弱了点,到时候他还得安排人保护。 倒是程咬金这个福将,关键时刻可就起到大用了。 当初跨海去倭国,便将其绑在船头。 如今破阵,就让其引路,去往阵中心还不手到擒来。 第277章 走死门入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翌日。 破阵所需五百人马整装待发,这些人皆是大隋军中的精锐。 有人甚至于先帝时期,便参与过对东突厥的战争。 与之前的骁果军一样,这五百人皆为具装,入阵后的安全问题不用多考虑。 “少诚,朕等你的好消息。” 杨广盯着南边的八门金锁阵,只要破了这堵在江陵的大阵,逆贼都城近在眼前。 “瞧好吧陛下。” 武信翻身上了战马,拔出插在地上的三尖两刃刀。 回头扫了一眼五百骑兵,无一例外,众人目光坚定无比。 即便武信带着他们冲向刀山火海,他们毅然追随。 “出发!” 武信一声令下,五百余人浩浩荡荡冲出大营。 “你也准备好了。” 杨广将目光投向宇文成龙,这小子不参与破阵,却担任着破阵后的进攻指挥任务。 萧铣说什么若阵破,自愿归隐山林,全都是屁话。 这些话就算说给三岁小孩子听,小孩都不会信。 “皆在臣的掌握之中。” 宇文成龙扇了扇羽毛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嘿嘿。” 宇文化及见到这一幕,内心高兴无比。 都说望子成龙,这小子终于出息了。 身为父亲的他,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儿子。 若是不拿他立军令状,那就更好了。 “与朕前去一观。” 杨广招呼着近臣,他要看清楚这所谓的八门金锁阵,是如何被武信一步步给破掉。 李世民默默跟在后方,杨广的南巡之路愈发的有意思了。 萧铣既然敢用八门金锁阵,以此来挡在江陵处。 或许,这布阵的人真有些本事。 一旦武信被难住,隋朝必定要痛失一猛将。 而且这次入阵的不止是武信,还有宇文成都等人,年轻一辈的将领全都进去了。 “李公子,在想些什么?” 宇文化及打眼瞥了一眼李世民,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小子想的准没有好事。 在他惦记着别人的时候,也会进入这般状态。 “在想太原的家人。” 李世民回话的同时,众人已经距离八门金锁阵不远。 只见萧铣率领大军,早已等候多时。 “那个便是杨广了。” 萧铣指了指对面被围在中间,甲士手持刀盾在侧的人。 “待把武信困死于阵中,杨广也休想活着。” 秦王雷世猛握紧手里的武器,眼中满是杀气。 众所周知,杨广能一路走来全靠着武信横空出世。 若无武信,隋朝此刻还不知是何下场。 所以他们想要灭隋朝,武信是首要除掉的目标。 这八门金锁阵,便是武信的葬身之地。 “隋将,还不入阵,是怕了不成?” 齐王张绣见武信率领五百人,围着八门金锁阵转个不停,不由上前喊道。 “走这入阵。” 武信看也不看张绣,用刀往面前的方位一指。 随后,五百余人紧随其后,涌进了阵中。 “他入的是什么门?” 萧铣不懂八门金锁阵,却听闻每个门都有玄机。 若是选不好门,进去便会遭重。 “他入的是死门!” 雷世猛声音极大,隐隐中带着兴奋。 死门,顾名思义,与死亡相关。 一旦入走此门入阵,必定九死一生。 若想破此阵,当走生门入,此乃最为轻松的道路。 武信根本不懂阵,这才走错了门。 “好!” 萧铣激动无比,本以为武信转悠几圈,是个懂阵法的人。 不曾想,全都是在装腔作势。 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看到武信等人的尸体被送出来了。 “他们好像很开心。” 杨广见萧铣带头大笑,全然没有个皇帝样子。 “侯爷走的死门,他们当然开心了。” 宇文成龙解释道。 “这八门金锁阵不是要走生门入?” 杨广愣了一下,之前他们商议的时候,也给武信讲过哪边是生门。 怎么到了现场,一股脑钻到了死门。 “嗯。” 宇文成龙点点头,的确是如此。 不过还有一句话,名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无死,岂能生? 一般人走死门肯定没有生还的可能,武信不同,其武勇当世无敌,又有众人相助。 死门,反倒是成为了通往阵中心的最快捷道路。 杨广只感叹自己老了,已经不明白这些年轻一辈心思。 只能祈祷真如宇文成龙所说,有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在武信入死门不久后,只听死门周边,响起了无数杀声,引得众人纷纷望去。 “乖乖,宇文成龙这小子说的真对。” 程咬金一脸的震惊神色,在高处看的时候,他觉得这阵法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一进来,便是成千上万的敌军士卒,遮天蔽日的旌旗。 他也终于理解,何为远处看山山是山,山中看山不知何是山。 “跟紧。” 武信招呼一声,直接冲向了面前的道路。 在五百余人离开后,身后的道路瞬间被敌人给堵上,再无原路返回的可能。 死门,伏击地点众多。 可一旦过了这一关,便能一往无前。 “杀!” 转过拐角,武信等人耳畔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 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如幽灵般闪现,他们手持镰刀,拦住了去路。 镰刀出现在战场,看似有些格格不入。 实则这些人经过训练,镰刀的一头是绳索,一旦扔出去可收拉回来。 这是专为应对骑兵,特别是身披重甲的战马设计的,目的直指马腿。 “散!” 未等敌将发话,武信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割马腿这一招的确不错,可对方有些想当然了。 若是拿不动的稻草测试,定然会达到想要的效果。 然而,战场之上,战马奔腾,步伐矫健,岂是轻易便能割断的? 武信嘴上喊着“散”,自己却毫不犹豫地策马冲锋,万里烟云罩四蹄生风,瞬间便冲到了敌人面前。 刷! 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瞬间便将面前的敌人一分为二。 紧接着,万里烟云罩扬起前蹄,如同重锤般狠狠地踹向敌人的心口。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敌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第278章 千斤铁滑车阻路 而此刻,敌方才如梦初醒,慌忙指挥着手下挥舞镰刀发起攻击。 然而,隋朝骑兵的灵活机动超乎他们的想象。 待到镰刀挥舞而至,骑兵们早已散开阵型,巧妙地避开了这第一轮攻势,使得敌方的努力几乎徒劳无功。 正当他们准备重整旗鼓,发起第二轮攻击时。 隋朝骑兵却已迅速调整战术,从两侧发起了猛烈的夹击。 噗噗噗! 面对隋朝骑兵如潮水般的攻势,那些未着甲胄的镰刀兵显得脆弱不堪。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长枪如闪电般穿透自己的身体,无力反抗,绝望地倒下。 “让你耍手段!” 裴元庆挥舞着两柄沉重的银锤,冲入敌群,便如同狂风暴雨般见人就砸。 所到之处,敌人的脑浆四溅,场面惨烈至极。 而宇文成都则双手紧握凤翅镏金镋,舞动间只见金光闪烁,上下翻飞,宛如蛟龙出海。 敌人一旦陷入其攻击范围,便绝无生还可能,纷纷在这神兵利器之下命丧黄泉。 最令守阵的敌人感到绝望的是,拥有这等超凡实力的人,竟然还不止一位。 那位看似体型较为臃肿的胖子,手中紧握的斧头却锋利无比,不断收割着他们兄弟的性命,一颗颗头颅在他的斧头下纷纷落地。 手持大铁枪的傻大个,更是威猛无比,直接将他们的人当成了糖葫芦,一穿一个准。 “撤退!” 眼见第一步割马腿的计划落空,领头的将领当机立断,毫不迟疑地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还想逃?” 武信哪能让对方安然离开,用刀挑起旁边敌军手里的长矛,如同一支箭矢般,直奔这名敌将后心而去。 噗嗤一声! 长矛精准无误地穿透敌将的身体,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武信率领的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将倒地的敌将踩踏致死。 站在高台上的董景珍,敏锐地捕捉到了死门方向的变故。 他心中暗惊,没想到隋将竟能如此轻易地突破第一道防线。 但转念一想,接下来的埋伏地点还有更加致命的手段等待着隋军。 穿过手持镰刀的敌军后,武信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地势逐渐陡峭的地方。 他们越往前走,坡度就越发险峻。 “小心些,敌人可能会从高处扔下滚木。” 武信望着前方的险峻地势,不禁想起了宇文成龙的话。 阵法需顺应山川形势,洞悉风雨变化,因势利导。 显然,敌人自知没有能与他们匹敌的猛将,便巧妙地利用地形来对抗他们。 “隋将,还不快快投降!” 在高坡的顶端,一名身着甲胄的梁朝将领现身。 他一声令下,周围旗帜招展,梁朝士卒推着形状奇特的战车涌上山坡。 “那是什么东西?” 程咬金抬头望向高处的战车,只见其外形酷似双轮手推车,车体上布满了尖刺和刀刃。 车中间部分则如同撞木一般尖锐无比,一旦有人与之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哼,谅你们也不识得,这是重达千斤的铁滑车。” 梁朝将领冷笑一声,据闻此车乃汉军名将韩信所创,重达千余斤,专为困住楚霸王项羽而设计。 虽然隋朝的武将勇猛无比,但与那楚霸王相比,可与那楚霸王又岂能相提并论。 今日,这些铁滑车便是隋将的葬身之所。 “把我当高宠了?” 武信低声自语,高宠挑滑车的故事他早已耳熟能详。 高宠之所以失败,并非因为力气不够,而是战马太过孱弱。 而他们这些人,战马或许有好有坏,但力气却是出奇的大。 别说铁滑车了,就算是项羽在世,他们也能将其举起。 “我朝陛下爱惜人才,若你们愿意归降,可饶你们一命。” 梁朝将领不忘萧铣的交代,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而武信却并未理会,下一刻便骑着战马冲向山坡。 “放!” 见状,梁朝将领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 铁滑车顺着陡峭的山坡滚滚而下,一旦与隋军相撞,对方必将不死也残。 隋将的闯阵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四周的梁朝士卒听到命令后,纷纷将手中的铁滑车推了下去。 然而面对疾驰而下的铁滑车,武信却毫不畏惧,三尖刀往铁滑车底下一刺,轻而易举地将其挑翻在地。 第二辆铁滑车到来时,他直接将刀尖刺入车内,随手一挑,便将其砸向另一辆铁滑车。 “这……不可能!” 梁朝将领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车重达千斤啊! 然而在这隋朝将领的手中,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挑翻。 “霸王在世……” 一旁的士卒也被吓得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玩!” 裴元庆见武信轻松挑飞铁滑车,当即眼前一亮。 他策马而出,一锤下去,铁滑车直接倒飞而出。 “梁朝真会给我们找乐子啊。” 就连一向冷脸的宇文成都,也被梁朝的手段逗笑了。 他手中的凤翅镏金镋比起三尖两刃刀,更加适合挑动铁滑车。 在几人的手中,愣是没有一辆铁滑车能够保持完整。 “嘿嘿,俺就不试了。” 程咬金虽然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但一想到铁滑车的重量,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他自知力气虽大,但性命更加重要。 “哈哈哈,真好玩!” 罗士信则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大笑起来。 他手中的大铁枪一下一个地砸向铁滑车,全然将这些铁滑车当成了玩具。 坡上的梁朝将士彻底看傻了眼,他们难以置信地揉搓着眼睛。 甚至有人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以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 隋朝的这些将领,难道全都是霸王在世吗? 武信一边挑飞铁滑车,一边往高坡冲去。 面对又一架冲下来的铁滑车,他轻轻一挑,砸向了高处的梁朝将领。 轰隆! 一声巨响,梁朝将领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铁滑车给砸倒。 待武信冲到高坡上,周围的梁朝士卒早就一哄而散。 于高处观望,只见八门金锁阵中心,赫然出现在前方。 第279章 破八门金锁阵,杀晋王董景珍 在阵心的前方,梁朝士兵依然如铁壁般屹立,阻挡着前行的道路。 若不能攀上高处,便无法窥见阵内的情形,只能盲目地冲杀。 “想必那个就是董景珍。” 武信的确见过董景珍,只是距离阵中心还有一段距离。 而高台上的敌将身着甲胄,也看得不真切。 “杀了他再冲出去此阵便破了!” 宇文成都牢记宇文成龙所说,一旦杀了阵主,出景门便可活命。 “杀了他我们便去找景门。” 武信收回目光,董景珍一死,梁朝士卒必定大乱。 到时候他直接冲出去,八门金锁阵破掉,梁朝士气定然衰落。 “走!” 武信一声令下,率先从高坡冲了下去。 “铁滑车也被过了?” 董景珍得知此讯,脸色骤变。 这一关最为棘手,敌军面对铁滑车只能闪避,硬碰硬绝无生机。 然而士兵却告诉他,铁滑车根本挡不住武信等人。 “过了铁滑车,想必他们已窥见阵心。变阵!” 董景珍迅速决策,挥动阵旗。 瞬间,阵心的士兵开始快速调动,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被重新布局。 那些早已埋伏的士兵,纷纷向武信等人所在的方向扑去。 鼓声、厮杀声四起,周边旗帜摇曳,乱象纷呈。 董景珍在变阵的同时,也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想必武信在高坡登高望远,知晓了他的所在。 他换了位置,武信即便杀来也会扑空。 刚从坡上冲下的武信,瞬间被周围涌动的旗帜晃得眼花缭乱。 董景珍既然擅长布阵,定有后手。 若他猜得没错,董景珍已经开始变阵。 “咬金,你带头冲。” 见状,武信祭出自己的终极大杀器,程咬金。 运气这方面,程咬金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当初一个狗吃屎趴在草里,抬头都能看到高句丽的二把手高成。 如今在这里乱闯,还得是让胖子来。 “好嘞,走这边!” 程咬金闭眼再睁,果断选择了左边的道路。 这并非盲目选择,而是心中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在指引。 “杀过去!” 武信率先冲了出去,手持三尖刀开路。 一路上遭遇了不少的敌军,可面对如狼似虎的他们,这些敌军又岂是对手。 在破了三道防线后,程咬金果断选择了往右走。 与此同时,阵中心的梁朝士卒,不断传递着隋军的位置。 “啊?” 董景珍站在高台上,一脸的疑惑。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也没有领路的鹰或者雕。 “启禀晋王,敌军向我们这杀来了。” 传令兵再次赶到,听闻此消息的董景珍,差点从高台跌落。 他再三变阵,为的就是迷惑隋军,让其找不到正确道路。 同时,他这期间也没有闲着,不断的变换位置。 可为何隋军似乎知道他的位置,一点点往他这边冲杀。 武信一行人跟着程咬金七拐八拐,再次看到了被旗帜遮挡,指挥大阵的高台。 “到阵中心了!” 宇文成都惊喜无比,这一路冲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兜兜转转,竟然真的来到了最中心处! 这岂不是说,他们父子的头颅要保住了。 “姐夫,你这运气实在太好了。” 裴元庆看向一旁程咬金。 不愧是连续捡到两个敌国二把手,一路杀敌不多,全靠运气成为侯爷的人。 单单这份运气,简直就是逆天了。 “哈哈哈。” 程咬金得意的大笑,他武勇不如众人,可运气,谁也比不了他。 “走!” 董景珍见情况不对劲,远处的梁朝旗帜一个个倒下,想必是隋军已经杀来。 只是他尚未下高台,只听背后传来一声暴喝。 他转过头,赫然是领头看阵的隋朝武将。 若是他没有记错,此人便是武信。 武信丝毫不给董景珍逃走的机会,三尖刀投掷出去,直接将台上的董景珍给刺中。 扑通! 董景珍从台上跌落,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耳中士卒的厮杀声,似乎也越来越小。 直到现在,他都极为不甘心。 明明武信走的是死门,却能一而再,再而三过了埋伏之地。 不仅如此,经过他的变阵,转移自己的位置,武信还是能精准无误的找到他。 天意,这就是天意。 八门金锁阵被破,没了这道十万大军所布下的阵抵挡隋朝兵马,连营挡路也无济于事。 梁朝,完了。 武信策马而来,随手拔出三尖刀,董景珍也彻底没了生息。 杀了董景珍后,武信仍然不满足于现状。 他的三尖刀再度挥出,砍向了旁边的指挥高台。 咔嚓! 高台皆为木头所建,哪能抵挡神兵之威。 一道道寒芒闪过,高台各处断裂,开始往旁边倾斜。 砰! 一声巨响,高台歪倒,砸在了梁朝士卒身上。 武信所带来的骑兵,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作用。 他们分散开来,手持长枪见人便杀。 一时间,阵中心大乱,没了董景珍的指挥,阵内的人皆成了无头苍蝇般。 “走这边。” 依旧是程咬金带路,一股脑往外冲杀。 武信牢记宇文成龙所说景门与其他门的区别,此地多为营帐,还有诸多火光。 这是敌人所创造的假象,只为了迷惑前来的人。 “从这杀出去。” 武信当机立断,就走这条路。 穿过假营帐的区域,前路愈发的宽敞。 八门金锁阵内大乱,阵外边边的人自然看的真切。 “阵主被杀了!” 宇文成龙见状,兴奋无比。 他望向景门的位置,只要武信从这杀出,这八门金锁阵也就彻底玩完。 “我不用被砍头了!” 宇文化及更加兴奋,又一次军令状化险为夷,他的脑袋保住了。 “这么简单?” 杨广有些意外,方才他可看见了,大阵变换不断。 武信带着五百人,在这十万之众里边冲杀,竟然真的找到了阵中央。 非但如此,还将所谓的阵主给杀掉。 这不仅是实力,还有着极好的运气。 “出来了!” 宇文成龙指向另外一侧,只见一支扛着隋字大旗的骑兵,从景门中杀出。 领头人正是身着唐猊铠的武信,其坐骑脖颈下还挂着一颗脑袋。 第280章 俺程咬金可不是孬种 萧铣见八门金锁阵被破,连阵主首级也被武信取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杨广就在眼前,而破阵的武信也已冲出阵来。 他原本打算在阵中先困死武信,再与杨广议和,划分地界,各守其土。 随后,他便能暗中积蓄力量,诱使其他反王围攻杨广,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谁料那董景珍吹嘘得神乎其神的八门金锁阵,竟如此不堪一击。 事到如今,也只能撕破脸皮,命骑兵尽出,誓要斩杀杨广。 只是这样一来,他必将招致隋朝最猛烈的报复,反而让其他反王得了便宜。 “给朕杀出去,谁能斩获杨广头颅,朕便封其为王!” 萧铣见武信越跑越远,终于按捺不住,下达了命令。 “遵命!” 雷世猛紧握缰绳,大刀一挥,率先冲杀而出。 梁朝骑兵从两翼杀出,直奔杨广而去。 他们与杨广相距一千五百余步,率先发动攻击,仍有追赶之机。 “嗯?” 武信听到身后马蹄声轰鸣,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梁朝骑兵手持兵刃,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梁朝这是玩不起了啊,见他破阵便急于拼命。 但杨广距离梁朝骑兵尚有千米之遥,处于安全距离之内。 毕竟这里没有宋朝的三弓床弩,杨广也不是倒霉的萧挞览。 因此,不必惊慌。 梁朝骑兵尚有一段距离才能冲至,若宇文成龙毫无准备,那他便不配为隐藏的老六。 “不必理会他们,我们继续前进。” 武信招呼身后的骑兵一声,继续向杨广所在之处行进。 “哈哈哈,追杀过去,立功的时候到了!” 在雷世猛眼中,武信带兵撤退,显然是心生畏惧。 既然如此,他更要奋力追赶。 追上武信将其碾压,再一举擒获杨广,立下盖世奇功。 “萧铣志大才疏,不过是个目光短浅之辈,毫无信誉可言。” 宇文化及回想起萧铣在信中的承诺,心中暗骂这家伙果然不讲信用。 虽然他也不讲信誉,但是职责别人这种感觉太爽了。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老实了?” 杨广面对疾驰而来的骑兵,镇定自若,反而与宇文化及闲聊起来。 想不到宇文化及,竟也有提及信誉的一天。 毕竟这信誉谁提都可以,唯独从宇文化及口中说出,显得有些突兀。 “臣只是心中不忿。” 宇文化及尴尬一笑。 “宇文成龙,你准备好了吗?” 杨广眼见梁朝骑兵越来越近,问向一直在旁为他扇风的人。 “陛下放心,再近一些,以免误伤了侯爷他们。” 宇文成龙目光凌厉,自信满满地说道。 冲锋在前的梁朝秦王雷世猛,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杨广为何还不撤离,莫非是被吓傻了? 但他身为隋朝天子,想必见过不少大场面,不会被轻易吓倒,必定有所准备。 无妨,他们骑兵众多。 即便有后手,这距离也不过三百步,又能如何? 他们一拥而上,谁能抵挡? 而正往杨广处驰骋的武信却心生疑惑,都已如此接近,老六宇文成龙究竟在准备什么? 该不会这小子毫无准备,只指望他带头杀回去吧? “咬金,带兵返回。” 武信调转马头,暂时停下。 “我也来。” 宇文成都猜出武信意图,也脱离了骑兵队伍。 裴元庆、鳌鱼则默不作声,立在一旁。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侯爷,俺也来啦!” 程咬金知道武信想杀回去,他的命都是武信的,又岂会选择逃命。 “我们也回去!” 追随武信入阵的骑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武信的步伐。 “直接将他们一举击溃!” 秦王雷世猛见武信等人掉头,竟想以这么点人阻挡万千骑兵。 好,八门金锁阵杀不了的人,就让他来杀。 他不仅要斩杀杨广,还要将这位天下第一猛士一并带走。 从今日起,他雷世猛的名号必将响彻四方。 “放箭!” 宇文成龙脚步轻移,羽毛扇往前一挥,身后顿时响起松弦之声。 嗖嗖嗖! 一时间,无数箭矢从宇文成龙身后腾空而起,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梁朝骑兵呼啸而去。 武信回过头,望着这漫天箭雨,向梁朝骑兵席卷而去。 随后,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在箭矢的掩护下,手持三尖刀,发起反击。 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紧随其后。 纵使敌军如潮涌至,千千万万。 武信所去之地,他们亦然相随。 “不必惊慌,冲过去!” 雷世猛看了一眼铺天盖地的箭矢,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但已至此境地,无法停下,只能硬冲。 啪啪啪…… 一部分箭矢从空中坠落,扎入地面。 而更多的箭矢,在密集的攻势下,精准地命中了梁朝追击的骑兵。 一时间,梁朝骑兵被箭矢击中,伴随着惨叫纷纷落马。 前方冲得快的骑兵侥幸躲过一劫,但等待他们的,却是武信等人攻势。 武信猛拉缰绳,万里烟云罩一跃而起,冲入梁朝骑兵之中。 砰! 万里烟云罩落在梁朝骑兵中,武信仿佛战神降临。 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舞动,每一击都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势。 梁朝骑兵在他眼前如同脆弱的稻草,被轻易割断。 他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和鲜血的喷洒。 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程咬金等人紧随其后,各自施展手段。 这些人如同四尊杀神,所过之处,梁朝骑兵纷纷落马,无人能挡其锋芒。 “杀!” 只听整齐划一的杀声起,杨广后方马蹄声奔腾。 隋朝骑兵从两侧飞奔而出,直奔向追击而来的梁朝骑兵。 紧接着,手持大盾的隋军步卒冲出,将大盾立下,长枪架住,牢牢把杨广护在身后。 雷世猛眼见武信四人便将他的骑兵军阵搅的天翻地覆,隋军又有骑兵冲出协助。 拿下杨广无望,他实在是不甘心。 可即便是再不甘心,他也无可奈何。 “走。” 雷世猛高呼一声,梁朝骑兵接到命令,纷纷往后逃窜。 第281章 反戈一击,连破梁朝大营 武信目光始终盯着雷世猛,见其想走,当即便拍马追赶。 沿途所抵挡的敌军士卒,皆被万里烟云罩强大的冲击力给撞飞。 听闻梁朝有七王,他已经杀了个什么鸟晋王董景珍。 秦王雷世猛他也要将其斩杀,必须把这梁朝七王脑袋全部拿到手,让其一家子整整齐齐。 “走的了吗?” 正在奔逃的雷世猛,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他转过头,是武信追了上来,刀锋让他脊背发凉。 “救……” 救我二字尚未喊出口,雷世猛只感觉脖颈一疼,随后视角便天旋地转。 梁朝骑兵见如同战神般的武信追来,哪里敢有围攻的想法。 即便雷世猛被杀,他们仍旧是埋头往八门金锁阵方向奔逃。 “走,快走!” 楚王郑文秀前来掩护雷世猛,却眼睁睁看着武信三尖刀挥出,将雷世猛的脑袋砍掉。 顿时,他一刻也不敢停留,连忙调转马头。 “既来之,则安之!” 武信早就杀红了眼,见梁朝还敢派人来接应雷世猛,索性便又追了上去。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对视一眼,见武信转眼间便被梁朝兵马淹没,也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坏了……” 楚王郑文秀见武信直奔他而来,顿时追悔莫及。 若是早知道武信杀疯了,他哪里敢前来搭救同僚。 逞能,这就是逞能的下场。 “快,挡住他,本王重重有赏!” 即便郑文秀喊的声音再大,开出再好的条件。 可也没有任何梁朝士卒,敢上去阻止武信。 在郑文秀惊恐的目光下,武信纵马持刀,直接将他给贯穿。 “一并杀过去,斩杀梁朝七王者,本侯为你们请命封侯,斩杀萧铣者,封公!” 武信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郑文秀,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对面的萧铣身上。 来都来了,也不在乎继续冲杀一番。 若能杀了萧铣算他运气好,若是让其逃回大营也能折损梁朝士气。 “诺!” 隋朝士卒听武信所说,一个个士气大振,眼睛瞬间便红了。 封侯,封公! 这是何等的待遇,只要杀一人,这辈子便有了。 随后,战场上出现了惊人一幕。 原本是梁朝追击,却被逆转,反倒是成了逃命的一方。 “杀萧铣!” 在隋朝骑兵一声声怒吼中,萧铣险些被吓得从马上跌落。 在众人的掩护下,他连忙回军,向着自己的大营冲去。 本以为逃到大营里,武信不会再继续追击。 萧铣惊奇的发现,武信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 隋朝骑兵一路追杀,竟然与梁朝骑兵同时前后脚入了大营。 而领头的不是旁人,正是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武信。 “回江陵!” 事到如今,大营是待不住了。 唯有城墙坚实的江陵,才能抵挡住追击的武信。 在其余几王的掩护下,萧铣狼狈的舍弃了大营,一路逃至江陵。 入了江陵城,眼看着城门关上,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扑通! 从马上跌落,萧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更是一阵阵后怕。 逃命期间他距离武信极近,都能感觉到三尖刀上深深的寒意。 若不是燕王许玄彻拼死挡住武信,被砍去了头颅的便是他了。 好在他有忠臣,有甘愿替他赴死的士卒,这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江陵。 武信则是带着众人追击,破了梁朝大营还不够,一路来到了江陵城下。 只可惜江陵城门已经关上,城墙上皆是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甚至还有床弩早已准备就绪,一旦他继续往前,必定万箭齐发。 “侯爷,先撤吧。” 程咬金大口喘着气,这一仗追击,简直比闯阵还要累。 “走。” 武信最后看了一眼江陵城,可惜,太可惜了。 连营他能跟着梁朝骑兵杀进去,江陵城则是慢了一大步。 都赖萧铣的那个麾下将领,以及梁朝的近卫军。 他们甘愿为萧铣赴死,也要拼了命换取萧铣逃命的时间。 否则,萧铣已经被他给斩杀。 “陛下,侯爷追击之时趁势冲入梁朝的大营,目前双方正在交战。” 传令兵折返后来,翻身下马禀报道。 “入了大营?” 杨广微微愣住,这都能让武信给冲杀进去,那当时的萧铣得离武信有多近,否则的话,梁朝怕是早就把营门给关上。 “好,杀的好!” 无论萧铣死不死,杨广都知道,这江陵城外的梁朝连营是彻底毁了。 武信何许人,既然入得大营,肯定将其搅的天翻地覆。 若是连萧铣都吓得逃命,那些梁朝士卒又岂能会坚守连营。 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将营寨迁徙到这新抢夺的连营之中,虎视眼前的江陵城。 “侯爷真乃天神下凡啊。” 宇文化及见杨广高兴,连忙在一旁拍着马屁。 这次他亲眼看着武信返身杀回梁朝骑兵阵中,其勇猛表现,彻底将他给折服。 当然,他的儿子宇文成都表现的也不差。 虽不如武信那般勇猛,却也没有掉队。 “少诚勇猛,天宝将军表现也不差。” 杨广顺势夸赞了一下宇文成都,不愧是最初的大隋第一猛士。 “陛下,臣呢?” 宇文成龙在一旁等了许久,怎么就不说他。 他的确没有上阵杀敌,可安排伏兵,以及后续骑兵协助武信冲击萧铣大营,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更重要的是那个八门金锁阵,也被武信给破的干干净净。 这里边,他最起码占据了三成的功劳。 “你也很不错。” 杨广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宇文成龙,宇文化及不怎么样,但两个儿子却十分厉害。 一个靠武艺展现自身,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 一个统兵能力极强,手段也极为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嘿嘿。” 宇文成龙笑了两声,抬起头,用鼻孔看向了宇文化及。 平日里老爹牛哄哄的,坑这个,算计那个。 结果呢,几次被陛下给敲打,吓得觉都睡不好,到头来什么也不是,宇文家还不是要靠他和大哥。 这个家里但凡少了他和大哥,恐怕早就散了。 等寻个机会,族谱必须单开。 第282章 既生李元霸,何生武信 李世民默默听着杨广君臣互动,只感觉头皮发麻。 武信,究竟逆天到了什么程度? 带着五百人破了梁朝十万人的大阵,不仅毫发无损的出来,还斩杀了董景珍。 就连敌人追击也能反戈一击,甚至追杀到了梁朝大营。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武信是他见过的第二个。 第一个是他的兄弟李元霸,虽说没有与武信交过手,但他坚信,绝对不会比武信差。 可武信与李元霸相比,两个人还有一个最为明显的差距。 便是武信脑子不混沌,这一点比李元霸强上太多。 “启禀陛下,信侯率兵追杀至梁朝大营,萧铣被吓得连大营都舍弃,带着人仓皇逃窜至江陵城。” 第二拨传令兵再次折返回来。 “好,好,杀的好!” 杨广激动万分,果然如他所想,武信一旦入了梁朝大营,定然会将其士卒杀散,把敌营抢夺过来。 萧铣此人在信中是何等猖狂,要与他平起平坐,共分天下。 现在呢? 十几二十万大军,被武信追着砍杀,连大营都丢掉,像条败家之犬般回到江陵。 这一战,梁朝的士气彻底被打散了。 日后,梁朝再无和大隋争锋的机会。 “信侯之勇真乃古今第一人,不愧是我大隋天策上将!” 宇文化及不遗余力拍着马屁,从前他多么恨武信,此刻马屁就拍的有多响。 起初他还想让宇文成都杀了武信,现在想想实在可笑。 幸亏他早早回头是岸,没有和武信死杠到底。 “这还用你说,有没有新词?” 杨广不满意的摆摆手,再想点词出来。 这些个陈腔滥调,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天策上将? 李世民听到这四个字,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这四个字,好像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陛下身为天可汗,英明神武,胸怀天下,恩泽四方!” “信侯天策上将,智勇双全,战功赫赫,威震八荒!” “大隋有此等君臣,定能繁荣昌盛,成就万古圣朝,名垂青史,永载史册!” 既然要夸,宇文化及便敞开了说。 雨露均沾,谁都不落下。 “嘿嘿嘿。” 杨广听着宇文化及的话,开心的将手揣在袖口里。 好,这个老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最起码说出的话来,让人听的极为开心。 天可汗? 又是极为熟悉的感觉,李世民只感觉一日之内,自己好像失去了两个本属于他的东西。 可他实在说不上来,这两样东西究竟是什么。 “吁!” 一声叱喝,李世民被惊醒。 他抬起头,赫然是追击萧铣的武信回来了。 “陛下,臣回来了,可惜没有杀了萧铣。” 武信将三尖刀插在地上,翻身下了战马。 他从马颈下取了一个沾有血迹的包裹,一步步走向杨广。 杨广连忙上前,先去检查武信身上是否有伤势。 发现仍然与之前深入吐谷浑一般,没有一丁点受伤痕迹,他这才放下了心。 “无妨,萧铣被你这般冲杀,想必早就吓破了胆子。” 杨广抬起手,擦了擦武信脸上的血迹。 无论杀不杀萧铣,能从破阵演变成追杀萧铣,这一遭已经是值了。 “臣这一趟也没有徒劳无功,给陛下带回来四样好东西。” 说着话,武信随手将手里的包裹打开。 只见一颗颗头颅滚落出来,无一例外,皆是死不瞑目,瞪大双眼。 “这是秦王雷世猛。” “这是楚王郑文秀。” “这是燕王许玄彻。” 武信指着地上的头颅,如数家珍般介绍着。 在凑齐三个人,就够七颗了,不知道能不能许愿。 “梁朝有七王,这里有四颗头颅,此人想必就是董景珍吧?” 杨广指着最后一颗脑袋问道。 他记得武信回来的时候,似乎就杀了八门金锁阵的阵主。 “这个就比较特殊了,是晋王董景珍。” 武信最后一个介绍此头,也是因为杨广的关系。 毕竟两个人都当过晋王,实在有些不好说。 “什么东西,敢与朕曾经的王号相同?” 杨广不屑一笑,抬脚把董景珍的脑袋踢了出去。 这个玩意儿竟然也是晋王?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人称为晋王,简直是侮辱了此王号。 “少诚,此战你辛苦了,斩杀四王,定然让梁朝震动,接下来你先好好歇息,改日再战江陵城。” 杨广拍了拍武信的肩膀,眼中满是喜爱之色。 “陛下,臣不累,精神无比,在打一仗也无妨。” 武信差一点杀了萧铣,整个人还处于极为亢奋的状态。 “侯爷,我们累。” 裴元庆回来的瞬间,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从破八门金锁阵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疲惫。 后来与武信奋战追杀萧铣,也是强行撑着罢了。 还打一仗,打不了一点。 “累。” 宇文成都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仗俺得回去睡三日。” 程咬金直接趴在地上,小声的喃喃道。 比起裴元庆,宇文成都,他更加不像个人样。 此刻,他早已虚脱,哪里还有半点力气。 “令大军先整顿,歇息。” 杨广扫了一圈,发现除了武信外,一众将领全都无精打采。 就连大隋第二,三名的宇文成都,裴元庆也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唯独武信精神无比,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累。 不愧是他的少诚,大隋战神! 旁观一切的李世民,目光猛地一缩。 他又发现了武信不同寻常之处,体力格外的好。 宇文成都名声在外,可这一番冲杀,却也累的不成样子。 反观武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种特征,他只有在李元霸身上见过。 那时候他就在想,永远不会累的李元霸,便是世上最为勇猛之人。 李家有李元霸,等同于有了一支军队。 可偏偏这个武信,同样也不会感觉到累。 上天为何给了李元霸这种能力,还让武信也拥有。 这与既生瑜,何生亮有什么区别! 二人莫非真与诸葛亮与周瑜那般,一人会率先陨落不成? 第283章 梁朝内乱,覆灭前兆 “嗯?” 武信感觉到一股注视的目光,抬头一看,原来是李世民正盯着他,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李世民见自己被发现了,礼貌的回以一个微笑,随后将视线移开。 此时,杨广已经踏入了原本属于萧铣的梁朝大营,他望着这中军大帐,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这不仅是省去了他们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抢来的,别人的东西用起来总是格外顺手。 “陛下,此战我们还抓获了近三万的敌军。” 宇文化及立刻去统计了一番,迅速前来禀报。 “哦?” 杨广有些惊讶,没想到仅仅是一场由破阵引发的大战,竟然能抓获三万敌军。 这萧铣也未免太不堪一击了,接下来面对朝廷大军,梁朝又如何能用半分胜算。 用不了多久,梁朝的士卒肯定会自行溃散。 “他们碰到我们时,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似乎是有意被我们抓获。” “这些人原本就是我隋朝的士卒,如今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杨广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另外把朕的话宣扬出去,若是梁朝治下郡、县官吏愿意回归我朝的人,朕既往不咎!” “百姓愿回归我朝,朕给他们田地,给他们种子种植!” “杀梁朝各王的人封侯,杀萧铣者封公!” 趁着梁朝新败,士气低落,杨广决定再乘胜追击。 如今除了隋朝外,武信的那些神奇种子在其他反王治下都无法得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种子已经种植并收获。 反王治下的百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隋朝百姓迎来丰收,内心怎能平衡? 在他的兵势与宽容政策之下,定能让梁朝内外人心惶惶。 他要尽可能地减少双方的战争,毕竟梁朝的士卒,也将是他的士卒。 “陛下仁慈,此消息一出,梁朝的官民对我朝更是翘首以盼。” 宇文化及将杨广的话记下,这就去办。 这梁朝看似势力庞大,但今日被武信这一冲,士气恐怕已经涣散了。 杀萧铣和各王有赏的消息一出,这些人估计连安稳觉都睡不着了。 中军大帐的旁边,是供将领等人歇息的帐篷。 武信洗去了一身的血污,这才回到休息的地方。 今日董景珍死不瞑目,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他苦心布下的八门金锁阵,竟然连五百人都拦不住。 更为关键的是,无论身处何地,竟然都能被找到。 武信盘腿坐在榻上,打开了系统的任务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破防董景珍。】 【宿主获得所有大阵精通!】 一瞬间,武信的脑海中涌现出许多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阵型。 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八卦阵等等,今日的八门金锁阵也在其中。 就连宋代车神自己研究的阵法,平戎万全阵都有。 然而,武信在仔细研究后才发现,这所有阵法里还有一段岳飞岳元帅总结的话。 阵而后战,兵法之常。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意思便是阵是死的,要灵活用法才有用。 董景珍就是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不过即便是领悟了,面对隋朝这些人用处也不大。 武信又看了一会儿其他的阵法,把日后可能用到的挑选出来,便沉沉睡去。 他虽然睡得香甜,但有的人却辗转难眠。 萧铣躺在江陵的寝宫里,身旁陪伴着两名妃子,殿外则是全副武装的甲士。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一丝困意。 这已经是他数次被噩梦惊醒,每次入睡后,都会梦到武信向他杀来。 今日一战,武信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到了天明时分,他仍然未能入睡。 “陛下,鲁王万瓒求见。” 一名服侍太监步入殿中,垂首禀报道。 “知道了。” 萧铣穿上衣物,顶着黑眼圈走出了寝殿。 见到万瓒后,他开口询问道:“你不在大营之中,来此所为何事?” “回陛下,杨广让人到各处散布消息,百姓叛离到隋朝,会给予田地,还有那些神奇种子。” “郡县官吏回归隋朝,也会既往不咎。” “还有……” 说到最后,万瓒犹豫了。 “你说,朕倒要听听还有什么。” 萧铣的脸色有些阴沉,事态对他越发不利了。 “杀我们的人封侯,杀陛下者……封公。” 万瓒小声说道。 萧铣深知隋朝的那些种子对他治下的百姓产生了多大的冲击。 不少百姓心向隋朝,甚至有的人偷偷叛逃到隋朝一方。 他为此发愁,也想弄到那些种子。 然而,他问遍了朝内的人,甚至是更南边的交州,却一无所获。 他猜测,这些种子应该是武信攻打倭国出海时获得的奇遇。 否则,这些种子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如今梁朝败了一阵,杨广又四处散布谣言,导致百姓与他离心离德。 梁朝处境,实在是艰难无比。 “朕亲自去大营坐镇,另外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让他们不要相信隋朝的谣言。” “陛下,安抚恐怕起不到大的作用。” 万瓒在来之前,已经得知有士卒脱离梁朝,投奔了隋朝。 士卒都如此,私下里逃跑的百姓想必也不在少数。 “那就给他们钱,给他们地!” 萧铣急得额头直冒汗,百姓是他的根本。 若想留住百姓,动用强硬手段只会适得其反。 唯有拿出利益来,才能让他们暂时留在梁朝。 “对了,不得动用国库的钱财。” 萧铣既想留住百姓,又不想花费国库用来养兵马的钱财。 “请陛下明示。” 万瓒不理解萧铣的意思,国库的钱不让用,那他从哪弄钱? “兵荒马乱之时,一些流窜的盗匪闯入士绅、富户家中也不是不可能。” 萧铣为万瓒解释道。 “臣明白了!” 听后,万瓒立刻心领神会。 不就是让他们扮作劫匪,去抢劫各地的富户吗? 这事他再熟悉不过了,以前经常干。 后来成为了鲁王,这种事就做得少了。 第284章 宇文成龙:你们要不要跟我学阵法,不收钱 萧铣亲自下达军队扮成劫匪抢劫的命令,万瓒执行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抢夺多少,留下多少,全凭他一人决断。 这无疑是一项令人垂涎的美差。 随后的日子里,梁朝境内盗贼横行,杀人越货之事屡见不鲜。 江陵、武陵、长沙等地的富户、士绅,乃至整个氏族,都未能幸免于难,遭到了盗贼的疯狂洗劫。 有的家族为了息事宁人,选择了破财消灾。 而那些态度强硬的家族,则惨遭灭门之祸。 杨广得知梁朝的近况后,不禁放声大笑。 看来,萧铣真的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竟然连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出来,拿钱财留下百姓,这是何等奇思妙想。 虽然他也给予百姓钱财,但他还额外提供了梁朝所没有的种子,双管齐下,效果更佳。 更何况,他并未让手下人伪装成劫匪,去干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这样一来,虽然百姓得到了安抚,但境内的富户、士绅却惶惶不可终日。 “少诚啊,萧铣已经陷入了投鼠忌器的困境,梁朝的气数已尽。” 杨广今日显得格外兴奋,大隋收复失地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 在荆州之地,萧铣的势力最为庞大。 其余的反王虽然众多,但实力却远远不及萧铣。 这些目光短浅之辈,眼睁睁地看着萧铣一步步走向末路,却不肯伸出援手。 不能同心协力,再多的反王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陛下,是打算加大谣言的力度,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是让臣领兵攻打江陵,一举将其击溃?” 武信针对当前的局势,提出了两个策略。 一个较为缓和,循序渐进。 另一个激进无比,双方交战,难免会损失一些将士的性命。 “再等等吧,你也看到了,那些反王根本没有支援萧铣的打算,他们巴不得萧铣死后能分一杯羹。” 杨广选择继续散布谣言,一来是不想浪费士兵的性命。 二来,对于那些背叛大隋加入到梁朝的氏族,无论这些人是否被迫加入,还是资源,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倒是希望梁朝的士兵能把这些氏族杀个干净,省得他日后亲自动手。 “好。” 武信点头应允,一切听从杨广的安排。 据江淮一带的探子传来消息,各地的反王已经开始集结兵马。 但他们并没有支援萧铣的意图,反而似乎想要在他们要走的江淮路上进行拦截。 这些执迷不悟之徒,到了这个地步还妄图与大隋抗衡。 想当年李元霸在四明山大战,一人之力杀得反王们溃不成军。 他不比李元霸差,在这江淮之战中,他就要用手中的三尖刀,杀得那些反王血流成河。 当几人议论完大事,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帐中又走进一人。 武信一看是宇文成龙,便把头又转了回去。 这小子自从上次破阵之后,就身披鹤氅,头戴纶巾,得意洋洋。 见到人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口就问别人学不学阵法,还不收钱那种。 “咳……” 宇文成龙见无人理会他,便不断咳嗽,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想要引起注意。 “阵都已经破完了,你这小子还整天穿着这身行头干什么?” 程咬金一把揪住宇文成龙,到处走来走去,显着你了? “你们根本不懂,陛下都夸我做得不错。” 宇文成龙瞥了一眼众人,眼中满是不屑。 以往他与这些莽夫相比,武艺确实不是一个级别。 但如今他拿出了阵法,这些莽夫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真想打人了……” 裴元庆的手掌有些发痒,他已经快要忍不住要出手了。 “打。” 宇文成都默默地吐出一个字。 对于自己的亲兄弟,他也已经不爽很久了。 整天到他面前问是否要学习阵法,他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们真有能耐就与我比拼阵法。” 宇文成龙见裴元庆真要来打他,连忙跑到武信的身后躲避。 “侯爷,保护我,我教你阵法,不收钱的那种!” 同时,他还不忘卖弄一番。 他不像武信那般小气,传个武还要收钱。 只要武信喊他一声师傅,他就把阵法全都传授给他。 看,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学你个大爷!” 武信忍无可忍,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指桑骂槐。 他传武收钱是没错,但他教的都是真本事,能让人进步神速,这钱难道不该收吗? “跟我大爷有什么好学的,他不懂阵法,你要跟我学。” 宇文成龙纠正道。 “跟我出来单挑!” 裴元庆拽着宇文成龙,单手便将其举过头顶。 他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了,今日说什么也要将其暴打一顿。 “打他!” 罗士信蹦跳着跟在后边,他只记得这个人一直来烦他,还说什么要教他东西。 但程咬金告诉他,不能打自己人。 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你这儿子可真不得人心啊。” 杨广看着这和谐又略显混乱的一幕,从上到下都不待见宇文成龙。 就连个傻子也忍不住,想要上去打一顿。 “打得好。” 宇文化及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释怀了。 连亲爹都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打就对了。 紧接着,宇文化及也跟了出去。 一想到宇文成龙挨打,他竟然还有些激动。 这个逆子说他没什么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做人要有一技之长。 话里话外拐弯抹角,就是想让他拜师学习阵法。 可这像话吗?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往后他管宇文成龙叫爹,宇文成龙也管他叫爹? 爹拜儿子为师,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让你显摆,我让你屡次来骚扰我,我让你学不学阵法……” 裴元庆将宇文成龙放下,上去便是一套流畅的小拳法。 他也收了力气,只会将其打疼,但不会打伤。 “别打,有种跟我单挑阵法,不会我可以教你们,只要拜我为师……” 宇文成龙抱着头,尽管拳头落在身上,他也不敢舍弃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特长。 第285章 义父,我要跟你学阵法 “我让你拜师!” 宇文化及抽出玉带,趁机上前也来了两下。 真爽,太爽了。 这口逆子倒行逆施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就算你们打死我,你们也不会阵法,你们是嫉妒我的才华!” 宇文成龙虽然挨了打,但嘴仍然硬得很。 “侯爷,咱们去找个懂阵法的人治治他。” 程咬金终于忍不住了,这小子挨打还嘴硬。 要是想以后安生,不被宇文成龙烦,必须有人的阵法造诣比宇文成龙强。 “找我就行。” 武信淡淡地说道。 在阵法造诣上,他肯定比宇文成龙要强上许多。 即便只是稍微露上一两手,都能让宇文成龙心服口服,乖乖拜师喊义父。 “找你?” 程咬金一脸疑惑。 你要是能行的话,至于让这小子出主意破阵吗? 不过要是把宇文成龙打死的话,找你还真行。 “都住手!” 武信一声轻喝,只见裴元庆停手了,宇文成龙也不嚎叫了,全都向他望了过来。 接下来,他要开始装比了。 “侯爷是要跟我学阵法了?” 宇文成龙从地上连滚带爬,跑到了武信身旁。 说起来这些个莽夫没天赋,想学他还不想教呢。 武信天赋好,什么武功路数一看便会。 像这种徒弟才能展现他的实力,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名师出高徒。 “我来给你比阵法,你若是输了就赶紧把这身皮脱了。” 武信出手也是无可奈何,宇文成龙就是属狗皮膏药的,根本不怕挨打,今日打完了后他还缠着你让你学阵法。 连罗士信那个傻子,他都想教上那么一教。 总之,不收个徒弟这小子誓不罢休。 “哦?” 听闻此话,宇文成龙当即便笑了。 笑的很大声,最后连腰都直不起来。 武信会阵法? 他怎么没听说过? 若是真会的话,为什么之前还让他教破阵? “来,咱们就比谁的阵法会的多。” 武信也不跟宇文成龙磨叽,直接将其拽到了一旁,拿出两根木棍,就地演练。 “若是比不过我的话,侯爷可要拜我为师。” 宇文成龙也坐在地上,还不忘收徒。 “你赢了你说了算,你先来。” 武信倒要看看,宇文成龙这小子除了八门金锁阵,还会什么阵型。 “那我要来了哦。” 宇文成龙拿起小木棍,在地上不断的画着。 没一会儿,只见一个阵型被他给画了出来。 其中细节画的十分清楚,只等武信说出阵的名字,用途,如何破解。 “此乃十面埋伏阵。” “此阵是通过诱敌进入指定场景,刺杀、 下毒、陷阱等使入阵者身心疲惫,在最脆弱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对于这个阵法,武信一眼便认出。 阵法用途,以及破解之法也被他一一讲出。 “侯爷你真懂啊?” 宇文成龙拿木棍的手一颤,不应该啊。 他转念一想,武信肯定是那日见识到阵法之奥妙,回去恶补了一番。 “到我了。” 武信在一旁画了起来,既然宇文成龙是十面埋伏阵,那他便接一个九宫八卦阵。 “这是九宫八卦阵,此阵是通过……” 宇文成龙认出后,立刻讲解其特性,破解的方法。 武信点点头,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杨广见这边热闹,也凑了上来。 得知是武信和宇文成龙斗阵,他觉得武信有点悬了。 毕竟术业有专攻,冲锋陷阵一万个宇文成龙,也比不上武信。 可阵法这种东西,宇文成龙确实有天赋在身。 “什么作用,如何破解?” 转眼间儿,宇文成龙又画出了一个阵法。 依旧难不倒武信,小小的七星北斗阵罢了。 “邪了门了。” 宇文成龙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怎么武信真的会啊。 不仅会,似乎比他还要精通。 这七星北斗阵他会布,但经过武信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对阵法的了解还是差了。 “又到你了。” 武信直接上大招,拿出他最为看好的阵法,四门兜底阵。 此阵法与其他阵法不同,若是经过变阵,可以成为五虎群羊阵,也能成为六丁六甲阵,最后演变成九宫八卦阵。 “我师傅没教,兵书里也没有啊。” 宇文成龙看到这阵型一出,已经汗流浃背。 他会的阵法不多,但他觉得对付武信,以及这群莽夫,几套阵法就够了。 可斗着斗着,他的压箱底都被斗空了。 关键的是,这还是他不会的阵法。 “不懂你就认输,以后不要纠缠着我们,我们要学阵法也是找侯爷!” 裴元庆在一旁插话道。 “没错。” 程咬金开心无比,以后终于不用受到宇文成龙的纠缠了。 “我认输。” 宇文成龙嘴很硬,但技不如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武信自己会阵法,为什么还要让他去破阵。 这不是扮猪吃老虎,欺负老实人吗? “少诚行啊,你小子还藏了多少东西?” 杨广被武信这一手震惊到,他的这个女婿简直就是全能人才。 不仅能打,脑子也活泛。 现在还会一手阵法,往后是不是告诉他统兵堪比韩信,白起? “侯爷果然是大才!” 围观的将领纷纷夸赞起来,往后称呼武信不能在称呼大隋战神了。 还要加个军神,大隋军神。 往后的武信,必定能与杀神白起,兵仙韩信这等人相提并论。 “低调,都低调。” 武信将木棍扔掉,缓缓站起身说道。 他可不像宇文成龙,会个阵法天天缠着教别人也学。 “侯爷,老神仙是不是又跑你那里教你了?” 程咬金对于武信的几次变化,全部归功于仙人入梦。 不过这老神仙实在是不讲人情,他不就是笨了一点,学东西慢了一点。 至于找个其他人教,将他给舍弃了吗? “他嫌弃你笨,不想来教你。” 武信随意编了个理由,他真不认识什么仙人。 “侯爷,我学东西快啊!” 宇文成龙原本有些颓丧,可马上就想明白了。 不会他就学,缠着武信学。 他没钱,但是他哥有啊。 “义父,教我阵法吧!” 宇文成龙当着亲爹的面,大声对武信喊道。 第286章 古有孙子兵法,今有武子阵法 面对宇文成龙突如其来的一声义父,周围的人皆愣住了。 宇文化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怒火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腰间,今日没有带佩剑。 再看了圈别人的,发现杨广腰上别着天子剑,却又不敢上前拔出来。 “给你。” 杨广很合时宜的把天子剑拔出来,勉强借给宇文化及一用。 他最喜欢看热闹了,尤其是父慈子孝这一幕,让人看起来别样的温馨。 宇文化及微微一愣,真给啊? 接不接?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去接。 怎么说宇文成龙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哪能真上去一剑给砍死了。 “没意思。” 杨广把剑收回鞘里,这老小子也只是敢想不敢做。 虽说宇文成龙的确混账了点,但这小子确实有前途。 单单能拉下脸来认义父,这是何等的气魄。 毕竟学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说明这小子清楚的很。 “义父,你说句话啊。” 宇文成龙之前便喊过武信义父,现在可谓是张口就来。 他太想进步了,武信就是他进步的阶梯,他得一点点顺着往上爬。 “别,我没这么大的儿子,也不想让武浊、武澜平白无故多个大哥。” 武信嫌弃的摆摆手,别来沾边。 “大哥,我拜你为大哥。” 宇文成龙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紧紧抱住武信的大腿。 今日无论说什么,他都一定要把这阵法学了。 “那我嘞?” 程咬金在某种意义上,还和宇文成龙有着结拜关系。 若是拜了武信当大哥,他是不是就是老二了? “教,我回头把所有阵法给写出来。” 武信抬抬腿,发现这小子也被抬了起来。 面对这种狗皮膏药,他又能怎么办。 瞧瞧自己身边这一档子人,程咬金太笨了,连神仙都教不会。 裴元庆脑子里除了冲锋陷阵,就是每日抡锤。 剩下的不是整天冷脸,半天不放一句屁,就是脑子混沌,还不会说他们隋朝的语言。 矮子里边拔高个,宇文成龙还真算是个人。 何况他当初他把虬髯客的兵书给了宇文成龙,目的就是在他们这些莽夫里边,培养一个能统兵打仗的人才。 阵法他也没有藏私的想法,今日这一出主要是想打击一下这小子的嚣张气焰。 “好嘞,以后侯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侯爷让我抓鸡我绝不撵狗。” 听闻要传授阵法, 宇文成龙立马松开武信大腿,乖乖站到了一旁。 “脸都不要了。” 面对这无耻的嘴脸,程咬金这般评价道。 “能屈能伸。” 裴元庆的评价更为客观。 “不愧是宇文化及的儿子。” 杨广笑了一声,转身返回中军大帐。 今日这一出闹剧,让宇文化及这个当爹的出了大丑。 可在宇文成龙心里,今日他是赢麻了。 这些人不懂武信阵法的厉害,一旦学会了,他领兵的本事更上一层楼。 就是朝中那些个老头,什么鱼俱罗,邱瑞,杨林都得往后稍稍。 往后朝中领兵最厉害的人,就是他和武信。 一转眼,三日过去。 梁朝的境况愈发不好,武信单单是走出大帐撒个尿,就发现不少梁朝的士卒叛离到隋朝。 除了士卒,听说还有百姓也跑到了隋朝这边。 在江陵周边的县城,也将梁朝的旗帜卸下,换上了大隋的旗帜。 这般下去,萧铣是真的完了。 先是士卒,官民背弃。 再往后说不定就会出现以下克上,为了侯爵,公爵的人动手刺王杀驾。 回到大帐里,武信熄灭火烛躺到榻上睡觉,便听到帐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这蹑手蹑脚的,肯定不是好人啊。 看来这刺客是真疯了,他大帐外的确没有守卫,可这也说明了他不需要守卫。 去刺杀宇文成龙多好,竟然挑上了他。 闭上眼,武信假装睡去。 片刻后,脚步声入了大帐里,并且缓缓接近睡榻。 武信睁开眼,便看到了一抹烛火的光芒,还伴随着一张大脸。 “侯爷……是我啊……” 宇文成龙脸上带着笑,小声的说着。 “你有点毛病吧?” 武信一把推开这大脸,他还以为是刺客,谁知是宇文成龙这小子。 大半夜悄悄摸到他的帐篷里,手上拿着个烛火,这是打算扮演冤魂索命? “侯爷,阵法呢,求你快给我,我浑身燥热难耐……” 宇文成龙一屁股坐在榻上,不断打量着帐内,阵法书藏哪了? “我还没有把它写出来,你找我要也没有啊。” 武信没有把这事忘了,只是身处大营,什么都不充裕,怎么去把脑海中的阵法复刻出来。 他本想着进了江陵城,在把阵法书给搞出来,谁知宇文成龙这么急。 “是在您的脑子里?” 宇文成龙以为武信是有兵书,结果说是现写? 离谱,武信到底还是不是人,这是什么脑子。 “不然呢?” “侯爷果然是统兵的天才,如此复杂的阵法都能记住,我对侯爷的敬仰……” “滚出去!” 武信单手提溜着宇文成龙,轻轻一丢直接让其出了大帐。 等睡醒后,他赶紧把阵法书给搞出来。 否则这小子跟个阴魂不散似的,实在是吓人。 翌日天一亮,武信赶忙让人去杨广处,要了大量的笔墨纸砚过来。 宇文成龙听说终于要写阵法书了,连忙前来帮忙。 一连三日下去,武信吃喝都待在大帐里。 经过涂抹,修改后,他将脑海里的阵法全都写了下来。 “宝贝,这才是好宝贝,足以与孙子兵法相并论。” 宇文成龙拿着阵法书,对其爱不释手。 这里边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阵法,竟然还有一些未经过记载,却极为实用的阵法。 靠着这一套阵法,他便能成为一流的统帅。 “真有那么厉害?” 程咬金是个粗人,却也听说过孙子兵法。 这可是一直流传下来的东西,现在武信随便这么一写一画,竟然可与之相比。 “当然,以后这本阵法书就叫武子阵法!” 宇文成龙心满意足的将把阵法书合上,将剩余的十几本也收起来。 第287章 臣说,陛下高见 “回去多复刻些出来,别给丢了。” 武信临了还嘱咐了宇文成龙一声。 这些个兵法也好,阵法也罢,总归是要给别人去学的。 至于别人学会多少他不管,全看个人天赋,反正他只能帮到这了。 “好嘞。” 宇文成龙听后点点头,不愧是侯爷,心怀天下,心怀大隋的将领。 一人强不叫强,大家强才是真的强。 “侯爷,陛下有请。” 传令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武信离开大帐,一路前往中军主帐。 “少诚,朕让你来不为别的,你看看。” 杨广从帅案上拿出书信,交到了武信的手里。 武信看过书信,这是梁朝的官员送来的归降书。 若是隋朝愿意重新接纳武陵,可以派大将前去武陵驻守。 “可以相信吗?” 杨广见武信看完,询问道。 “应当可以吧。” 武信也吃不准,不过梁朝的局势越来越差。 萧铣这家伙只带着主力在江陵,其他地方根本顾不过来。 而且武陵原本就是隋朝的治下,梁朝崛起后也是属于迫不得已投降。 如今梁朝大势已去,想要归降也合情合理。 “陛下,可派遣宇文成龙和宇文成都前去接收武陵。” 武信觉得有必要去试试,便推举了宇文家的两个兄弟。 “你们二人可愿往?” 杨广看向两侧。 “愿往。” 宇文成龙还未发话,宇文成都毫不犹豫,立刻接下了任务。 不就是去走一遭么,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萧铣那边设的套,也伤不得他分毫。 “小心些。” 杨广打量着舆图,若是武陵归附成功,周边其他的州郡也差不多了。 到时候便是隋朝反包围江陵,萧铣也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又过了数日,宇文成都派人传回来消息。 杨广看后大喜过望,武陵归附并不是萧铣的诡计,而是真心实意。 如今武陵的兵权,已经牢牢掌握在宇文成都兄弟手里。 宇文成龙还亲自充当使者,去了相邻的长沙,将那里的官员给劝降。 短短的时间里,大隋直接收复了两地,距离包围江陵又近了一步。 身处江陵城内的萧铣,得知武陵,长沙背叛了梁朝,顿时恐慌不已。 这般下去,就连旁边的沔陵郡,巴陵郡也会不保。 “诸位,你们可有好的方略?” 萧铣看着殿内的人,前些时日,他手下还有七王。 一转眼,只剩下了三个人。 剩下的人也不经大用,全都是来凑数的。 满朝文武垂着脑袋,一个个皆不言语。 他们哪有什么方略,若是有的话,也不会被隋朝打成这般。 目前就是混着日子,他们有的人原本就是隋朝官员。 等隋朝打过来,说不定还能摇身一变,换上隋朝官服。 所以,还有什么方略可言? “万瓒,张绣你们说!” 见众人不言语,萧铣终于忍不住开始点名。 这二人能有今日,能成为王,全都是他给的。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若是不好过,剩余的人也别想好。 “陛下,按照目前局势发展,东边反王不会前来支援我们,若不想困死江陵,不如率领西逃。” 万瓒见躲不过去,只得站出来说道。 “你是说入梁州?” 梁朝主要处于荆州等地,往西便是梁州,等于是入了半个蜀。 梁州往西,便是益州之地。 “是。” 万瓒觉得荆州之地没有容身之处,就连东边的反王,也是不待见他们。 如今若想活着,必须舍弃掉所有家业,轻装前行梁州之地。 “让朕再考虑一番。” 萧铣犹豫不决,如今隋朝大军就在江陵。 若是他率领大规模朝臣,士卒往西,肯定会受到追击。 可让他放弃自己的基业,他又有些舍不得。 毕竟他好不容易重振祖上荣光,这般舍弃,哪有颜面去见祖上。 “陛下, 沔阳失陷了。” 宋王杨道生身上带着血迹,连滚带爬入了大殿。 “什么,沔阳怎么会失陷,他们有多少人?” 萧铣急的从皇位上站起身,沔阳还有五万兵马有余,怎么可能会失陷。 就算是五万头猪,也不可能伸着脖子等死吧? “敌军只有两千人。” 提起这个人数,杨道生垂下了脑袋。 他五万余人,愣是没有打过两千人,确实丢人。 “两千人又能怎样,你们全都是废物吗?” 萧铣勃然大怒,这杨道生还是个宋王。 就这样的人,也配让他封王。 “来人是武信,沔阳早就归心于隋朝,还与之里应外合,我们根本阻拦不住。” 杨道生有苦难言,什么叫两千人又怎样。 若是对上其他隋朝将领,他或许能坚守沔阳。 可隋军将领是武信,是大隋的战神,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他手下又无人能与之对敌,上去几个将领不过是一合之敌。 他能够活着从沔阳逃回来,都已经是万幸。 “废物,即便武信又如何,坚守不战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就是头猪,朕真是瞎了眼,竟然给你封王!” “像你这等废物,连做个将军都不够格!” 武信之名一出,萧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步步从殿上走下,指着杨道生鼻子怒骂。 他没忘了前些时日武信追着他砍,将他杀的抱头鼠窜,犹如丧家之犬。 这些日子里的憋屈无法宣泄,今日终于是找到了突破口。 “陛下!” 被这般骂,原本低着头的杨道生,猛地把头抬起来。 他红着眼,内心愤怒已经到了顶点。 “朕说的不对?” 萧铣见杨道生吃了败仗,还敢直视于他。 “臣听闻陛下摆下十万人的八门金锁阵,却被武信五百余人冲破。” “后武信率军反戈一击,把陛下近十万的军阵冲破,陛下也被追到了江陵城……” 杨道生今日也豁出去了,说他是猪。 那他倒想问问,握有二十万大军的萧铣,是如何被五百人追着打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铣后退一步,目光中满是杀意。 这是瞧不起他,故意说此话来恶心他的? “臣说,陛下领军有方!” 杨道生一句话,殿内所有人齐齐被吸引。 第288章 一箭双雕,梁朝君臣自相残杀 领军有方? 萧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好,好个杨道生,竟然敢如此讥讽他。 “来人,拖下去斩了!” 他能让杨道生成为宋王,也能将其给斩首。 “宋王带伤归来,是与敌人拼杀所致,并非舍弃了沔阳,还望陛下三思。” 原本不言语的张绣,迅速站出来说道。 梁朝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若是再杀了杨道生,又有几个人可用。 “杨兄,你方才是因为丢城失地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才如此胡言乱语,还不向陛下认罪。” 张绣拉了一把杨道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萧铣也缓过劲来,说起来他也是上头了。 如今他手下能用的人的确不多,杨道生虽敌不过武信,可这人确实有些本事在身。 何况梁朝局势本就局势不稳,士气不振。 若再杀大将,只能让隋朝看笑话。 “陛下,臣方才是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治罪。” 杨道生也缓过劲来,见萧铣并未继续让人杀他, 迅速接了话茬。 “近来天气燥热,朕也有些火气,何况武信本就非同寻常之人,先前朕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手中兵马不足,败了也是合理应当。” 萧铣一步步返回皇位,坐下后缓缓说道。 “谢陛下体谅。” “嗯,你先下去吧。” 萧铣摆摆手,目送着杨道生离开大殿。 一场朝会,便被这一番争吵给打乱。 梁朝文武出了皇宫,各自散去。 而议事大殿中,鲁王万瓒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鲁王,你可还有话说?” 萧铣见万瓒未离开,不禁开口问道。 “陛下,今日您与杨道生心生嫌隙,何必又放他离开。” 万瓒实在不理解萧铣的做法,话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几乎在各自心中埋下了不和的种子。 何必为了君王大气,而留着这个隐患。 “朝中无人可用,我若杀他,将来谁为了朕冲锋陷阵?” 萧铣何尝不知已经与杨道生生了嫌隙,可他又能怎样。 如今唯有先稳住杨道生为自己卖命,他才能继续做着梁朝皇帝。 “可这是隐患。” “朕多让人看着他就是。” “是,既如此,臣也不再劝。” 万瓒见萧铣这般说,最后也闭上了嘴。 反正梁朝已经要走到尽头,就让萧铣继续去作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萧铣与万瓒之间的谈话,很快便被有心人听去。 齐王张绣得知了此消息,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 正愁寻找个机会,让杨道生与萧铣的君臣关系更为不和睦,这不就来了。 他连夜来到杨道生的住处,见对方闷闷不乐喝着酒,便知此事必成。 “张兄?” 杨道生见来人是张绣,当即便起身相迎。 “杨兄可知要大祸临头,竟然还在这里喝酒。” 张绣面色严肃,坐下后立刻说道。 “是萧铣要秋后算账?” 杨道生听后并未有太大反应,自从他加入到梁朝后,便知萧铣的性格。 此人志大才疏,毫无本事。 能做到皇帝,还是多亏了死去的董景珍,雷世猛。 若没有这两个人,萧铣顶多就是个县令的命。 “今日朝会散去,那万瓒对萧铣说你已经与之生了嫌隙,应当杀之,以防养虎为患。” “好个万瓒,平日我并未得罪于他,他竟然要这般害我!” 听闻此话,杨道生一拳捶在桌上。 恨不得当即抄起佩剑,去质问万瓒为何要挑拨离间。 “杨兄,即便没有万瓒挑拨离间,陛下的容人之量,最后又岂能容你?” “你说的有理,不知你是何意?” 今日被张绣搭救,杨道生便猜出此人会有大动作。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妨听听。 “隋朝大势所趋,单单是那武信一人,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等武信来攻,我们不如杀了萧铣,早早把江陵献给武信,将来不失公侯之位。” 张绣早就想杀萧铣许久,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能拉拢杨道生,便多了一个助力,成功的机会也更大。 “此事可行?” 杨道有些犹豫。 “可行,只要你我二人联手,调动城内的兵马,大事便可定。” 张绣自信心十足,杀了萧铣后打开城门,放隋朝兵马进来。 有武信在,萧铣的那些个旧将又能怎样? “好,便这么定了。” 杨道生也怕因为万瓒的话,萧铣会提前杀了他,索性便赌上那么一赌。 张绣离开杨道生处,迅速写好书信一封,让人拿着悄悄出了江陵,前往北边的隋军大营。 而武信攻陷沔阳后,便让裴元庆驻守那里,自己则是回到杨广身边,以防有其他事发生。 此刻,他正在大帐内歇息。 “侯爷,您江陵的亲戚前来寻您。” 负责守卫营门的士卒,急匆匆前来禀报。 武信站起身,他祖籍是琅琊人,和江陵之地八竿子打不着,哪有什么亲戚。 出了大帐,便见到一人鬼鬼祟祟的站在士卒后边。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本侯的亲戚?” 武信让士卒离开,问向鬼鬼祟祟之人。 “侯爷,小人是梁朝张绣的亲信,奉张绣之命,特送上归降书信一封。” 那人取出书信,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 “你在此稍待,本侯去去就来。” 武信握紧书信,前往杨广处。 “侯爷,我回来了!” 宇文成龙翻身下马,连忙打着招呼。 武信停住脚步,问道:“武陵那边局势稳定了?” “稳了,只要我大哥不是傻子,这两个郡就丢不了。” “那就好,你看看张绣来的书信。” “哦?”宇文成龙看过后,面露喜色:“他们竟然想要归降,脑子终于是开窍了。” 这封书信来的好啊,可以一箭双雕。 “你有什么想法?” 武信看宇文成龙嘴角挂着阴笑,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又在憋坏。 “把这书信派人送回去好了。” 宇文成龙笑了一声,这些逆贼开窍还是开晚了。 “你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武信猜到宇文成龙的意图,信中明确说明万瓒要杀杨道生。 这书信到了万瓒,萧铣手里,二人岂能坐的住。 第289章 江陵内乱,收复在即 “侯爷是否想接纳张绣?” 宇文成龙并未回答武信的话,而是反问道。 “卖主求荣,不忠不义之人罢了。” 无论处于何种立场,为了活命也好,官职也罢。 总之,武信做不出来朝三暮四,今日忠杨,明日忠李这种事。 张绣之辈,他并不想接纳。 若是可以的话,一并解决较好。 “那便交给我吧。” 宇文成龙接过张绣送来的书信,回到自己大帐里捣鼓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写好了两封书信。 “这封就给张绣,这封就给万瓒,让他们自己内斗去吧。” “到时候侯爷只管在城门大开的时候杀进去,一举将江陵给夺下。” 宇文成龙的另外一封书信,便是答应张绣联合起来行事。 第二封书信,他会送给与杨道生有仇怨的万瓒。 “好,便这般安排吧。 张绣到底是梁朝齐王出身,身居高位已久。 他今日能出卖萧铣,明日便能出卖大隋。 我不想留下这种隐患,以免出现降而复叛之事。” 宇文成龙的做法,正好合了武信的心思。 能一并把梁朝旧部解决最好,省得日后有麻烦事。 “好嘞侯爷,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保管把张绣和万瓒给坑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带着人前去安排。 武信看了一眼中军大帐,此刻已经是深夜,想必杨广已经睡下了。 既然他和宇文成龙把事情定下,便也不必告知杨广。 等明日天亮议事的时候,在把事情讲出便是。 凭借他现在的身份,杨广对他的信任。 先斩后奏,一些事做主也没什么问题。 武信想明白这些后,便连夜去着手安排调集兵马。 杨广睡在大帐中,屡次听到帐外有脚步,马蹄声响起。 他不禁疑惑,到底发生何事了,问向伺候的老太监: “帐外调兵频频,是谁做的主张? 此等大事,也不告诉朕一声,是想谋逆吗!” 老太监连忙上前,小声回应道: “回陛下的话,是信侯在调集兵马。 至于是何事,老奴方才去询问了,听说是关于战事。 信侯说深更半夜,便不打扰陛下歇息了。” 调兵之事若是换了旁人,老太监早就禀告杨广。 可武信是什么人,那是杨广的女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同时,杨广就算怀疑自己的亲儿子,也不会去怀疑武信。 所以根本没有必要,等杨广醒了问起他回答便是。 “哦。 原来是少诚调兵,那就没事了。” 杨广得知外边的情况,又再次躺下。 他连询问打什么仗的心思都没有,反正武信也不会害他。 见状,老太监心中松了一口气儿。 果然,武信就是杨广心中最为信任的人。 好在他没有把杨广叫醒说此事,不然又得挨上一顿骂。 天明时分,张绣的亲信带着宇文成龙写好的书信,匆匆返回到城里。 不久后,宇文成龙安排的人,手持张绣归降书,找到了城里的细作。 来人拿着书信,仔细叮嘱道: “将军让我告知你,此书信要交给万瓒。 切记,一定要等张绣起事后再交。 若你因为此事丢了性命,将军不会忘了你的家人。” 细作听后,点了点头,将书信放在怀里。 左右看了看无人,迅速与接头的人分开。 张绣府邸,他等待隋朝的回信,激动的一夜未睡。 亲信回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接过亲信递过来的书信,这书信关乎他的将来,关乎他的性命。 一想到这些,他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打开书信,是隋朝答应了他的归降。 只要能杀了萧铣,拿下江陵,当初说的条件一个也不会少。 张绣唤来麾下将领,回去说道: “按照计划行事。 对了,通知杨道生,让他带着兵马前去万瓒府里。 本王则是亲自入宫,将逆贼萧铣拿下!” “是!” 将领火速冲出府邸,一边让人去杨道生处,一边去军营集结兵马。 而宇文成龙安排的奸细,仔细观察张绣与杨道生府内的动静。 后来发现杨道生穿着甲胄从自己的府内出来,向着军营而去。 按照他得知的情报,大概率两个人是要联合起来起事。 他现在可以去万瓒府邸,把书信交出去了。 万瓒府邸外兵士守门,见有人往里闯,当即用长枪指着对方道: “你是何人,若无拜帖擅闯者杀!” 细作听后镇定自若,故为熟络的说道: “这是侯爷给大王的书信,你赶紧送过去。 若是误了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兵士见状见对方这派头,默默接过书信。 见上边写着一封武信亲启,一封写着张绣亲启,他不敢查看,连忙入了府。 万瓒得知来龙去脉,疑惑道: “什么? 竟是武信的书信,可本王和他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有人想要陷害本王吧。” 待万瓒打开两封书信看后,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这是张绣写给武信的归降书,以及武信派人回信。 信中言明杨道生取他的头,张绣去取萧铣的头。 事成后,两人都会获得隋朝的封赏。 好啊,这个逆贼。 萧铣待其不薄,竟然想要反叛梁朝。 万瓒一边穿甲胄,一边对兵士说道: “快集结府里上下的人。 我得去调集兵马,你去皇宫告知陛下,张绣和杨道生勾结隋朝谋逆。” 穿好甲胄后,万瓒迅速往府外走去。 他府内的兵马不多,趁着隋朝的人送错了书信,他必须去大营里调兵,先一步去拿下张绣和杨道生。 出了府门,便见到一支兵马向他而来。 抬头望去,为首的人赫然是杨道生。 杨道生见到这个向萧铣进言,要杀了自己的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喊道: “万瓒!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敢害我! 拿下此人者,我重重有赏!” 事发突然,万瓒也没有想到杨道生来的如此快。 他连忙返回到府邸中,组织着人手抵抗杨道生。 而张绣,早已经提着大军,向着皇宫浩浩荡荡杀去。 沿途见到皇宫的禁卫军,皆一一斩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突破了外围。 第290章 入江陵,杀张绣 “陛下,张绣谋逆,快要杀进内宫里来了。” 正在搂着妃子亲热的萧铣,听闻此消息,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待他穿好衣物后,寝殿外已经聚满了禁卫军甲士。 越是往宫门处走,喊杀之声越是震耳欲聋。 他爬向高处,果然看到了张绣正指挥着兵马攻打宫门。 萧铣指着城墙外的张绣,大声怒骂道: “逆贼! 你胆敢谋反,你是疯了不成? 朕待你不薄,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 张绣抬头,对上萧铣,内心有些心虚。 不过想起来自己处境,立刻反击道: “萧铣谋反,罪大恶极! 诛杀此人迎隋朝大军入城!” 听闻此话,萧铣顿时便被气笑了。 他可是皇帝,天下哪有皇帝谋反的道理。 这逆贼实在是失了心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他回头对禁卫军说道: “顶住逆贼的攻势,用不了多久便有兵马来支援,里应外合铲除逆贼! 到时,朕给你们封侯拜相!” “是!” 禁卫军听闻此话,个个战意十足,反击的更加卖力。 张绣冷笑一声,他已经命人去控制城门,放隋朝的兵马进来。 里应外合的不是萧铣,而是他! 江陵城门处,张绣的人已经将此地占据。 为首将领目光望向北边,他家大王已经起事,为何隋朝的人还是不来。 等了许久,他见北边烟尘四起,马蹄声响起,眼前顿时一亮。 杨广骑在马上,对身旁的武信说道: “少诚,能否拿下江陵便全看你了。 若是张绣故意引诱你入城,那他就想错了。” 对于武信,他已经不用过多无用的嘱咐了。 梁朝的那些个将领,哪有人能与武信交手。 无论此事是否能成,只要武信入了江陵,此地也就是大隋的了。 “陛下放心,待臣把江陵给大隋拿回来。” 武信望着江陵城门处,见上边不断有士卒挥舞着旗帜。 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只要看到隋朝兵马前来,摇动旗帜后便可打开城门。 片刻后,城门打开。 武信带着程咬金,率领着一千骑兵鱼贯而入。 安稳入了城,发现梁朝的士卒的确没有攻击的倾向,他顿时放下了心。 梁朝将领见到武信,躬身说道: “拜见侯爷,我等加入梁朝迫不得已,如今弃暗投明,还望侯爷接纳。” 武信看向这些梁朝的士卒,见他们手上还拿着武器,说道: “本侯知晓你们是被裹挟,加入梁朝之事既往不咎,放下兵刃等候安排即可。” 将领听到武信这般说,毫不犹豫把武器扔掉。 身后的士卒纷纷效仿,乖乖站到一旁等待着。 见状,武信满意的点点头,对身旁的人说道: “尤俊达,你带着五百人守住城门,让我军入城。 咬金与我亲自去皇宫内拿下萧铣逆贼。 方才的将领,为本侯引路去皇宫。” 将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连忙跟上武信的队伍指路。 待武信离开后,尤俊达顺利接手了城门的控制权。 隋朝的剩余兵马,陆陆续续往城内涌进。 武信跟着梁朝的将领,七拐八拐后来到了萧铣的皇宫。 见面前满地尸体,里边还有喊杀之声,便知是来对了地方。 此刻,张绣仍然在卖力的攻打着内宫宫门。 只是这宫门的确难打,过了这么久了也没有将其拿下。 若是再拿不下, 隋朝的兵马就进来了。 到时候萧铣落到隋朝的将领手里,他岂不是少了大功一件。 他还想拿下萧铣,与隋朝讨价还价,多获取些封赏。 说不定杨广高兴,直接让他继续做着齐王。 这样他不仅保住性命,依旧享受荣华富贵。 若隋朝战事不利,他或许也能像萧铣一般,寻找机会称帝,也过一把皇帝的瘾。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刻这宫门牢牢阻挡着他,根本无法打进去。 事到如今,张绣决定不再约束手下,他对士卒说道: “加把劲,破了宫门里边的宫女妃子你们随便挑! 金银首饰,本王全都不要,也归于你们!” 一提到宫中细皮嫩肉的宫女,倾国倾城的妃子,还有花不完的金银。 所有的士卒皆亢奋起来,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事,卖力的进攻。 萧铣在宫门的里面,已经被张绣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逆贼,果真是疯了。 他若是能守住,拿下张绣,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不可。 将领登高望远,发现一支骑兵向着张绣身后而来,他惊喜的说道: “陛下,我们的援军好像来了。” 萧铣立刻振作起来,他连忙爬上高台,果然看到宫道里,一支兵马浩浩荡荡赶来。 不过领头的那个将领,他越看越是熟悉。 哪有什么援军,明明是隋朝的武信! 这下,萧铣彻底被吓傻。 武信竟然已经入了城,还向着皇城杀来。 他能够挡住张绣,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武信啊。 “陛下,外边好像打起来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之事,萧铣也是摸不清头脑。 武信不是张绣放进来的,为何双方还打起来了。 他想了一会,明白过后放声大笑道: “打起来了! 哈哈哈,这个逆贼张绣卖主求荣。 可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隋朝是否瞧得上他! 打,打的好!” 宫门外,面对隋朝军的进攻,张绣上前喊道: “我便是张绣,是我归降了隋朝,放你们入城! 我要求见武信,他答应会放过我!” 只是无论张绣如何高喊,隋朝的兵马也没有停下进攻。 这一刻, 他内心追悔莫及。 他怎么也想不到,隋朝竟然不讲究信用。 片刻后,张绣的兵马死的死,降的降。 武信命人清理出来宫道,让后边的士卒陆续进来。 而张绣,也被押到了他的面前。 张绣见到了武信,当即哑着嗓子喊道: “侯爷,我是张绣,我是张绣啊。 咱们在信中说好了的,只要我归降,您便既往不咎,您不能不讲信义。” 宇文成龙从人群中走出,开口道: “张绣?这里哪有张绣? 与我约好的张绣,早就已经战死了。” 第291章 装作太监的萧铣 面对张绣那充满恐惧的目光,宇文成龙上前一步,笑道: “嘿嘿嘿。 张绣弃暗投明,立下赫赫战功却战死。 本将心痛万分,特表奏陛下,为其追封齐国公!” 噗嗤一声,张绣感觉腹部传来剧痛。 垂下头,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齐国公,好走!” 宇文成龙说话间,匕首转悠了两圈,将张绣的肚中的内脏彻底搅碎。 拔出匕首,他将其擦干净后入鞘内,又放回到腰间。 “侯爷,已经解决了。” “嗯,剩下的交给本侯。” 武信一步步走向内宫宫门,这里已经被打的差不多了。 他如果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宫门便已经打开了。 面对这种层次的宫门,也非千斤闸,武信抬手一刀便劈了过去。 咔嚓! 面对锋利无比的三尖刀,本就破烂的宫门,立刻被一分为二。 “杀进去,擒拿萧铣!” 武信三尖刀一挥,身后士卒浩浩荡荡冲向门洞。 程咬金尤为兴奋,抓敌国老大,老二这种事,他最为擅长了。 今日他萧铣抓过来,到时候献给侯爷,侯爷不要的话,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国公,他终于要当国公了! “杀杀杀!” 越想越是兴奋,程咬金的斧子一下一个,砍向挡在前方的梁朝士卒。 不过这些梁朝士卒很是嘴硬,抓到后他询问萧铣何在,皆闭口不言。 事到如今,只能凭借着直觉了。 武信一路往宫内走,沿途皆是慌乱无比的宫人。 来到萧铣的寝宫,梁朝妃子,皇后已经被控制起来。 他对这些女人没什么兴趣,残花败柳罢了。 他要的是萧铣的宝贝,这些东西可比女人好多了。 武信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开口道: “本侯问你们,逆贼萧铣的宝物藏在何处? 若是回答出来的,本侯放你们离宫。” 萧铣一众妃子听闻出宫二字,顿时心中不愿。 待在宫中多好,荣华富贵,吃喝不愁。 出了宫后,她们还不知道会遭受何种遭遇。 有人自认为姿色上等,不是一般女子能比。 又见武信年纪轻轻,俊朗无比,关键还是个侯爷,不禁动起了心思。 若是能讨好武信,她们或许能被武信给收留。 日后不仅有个俊朗的侯爷依附,还能继续享受富贵生活。 “侯爷……” 当即,便有一妃子来了个平地摔。 她望着武信,露出楚楚可怜的目光,伸出纤纤玉手。 “呵。” 见到这一幕,武信当即便笑了。 真是人丑不自知,他是没女人了么,会看上这些个货色。 见武信发笑,女子心中一喜。 武信抬起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女子说道: “本侯不想看到她,拉出去砍了。” 士卒听后,上前一把将其拽起,不由分说便拖出殿外。 剩余妃子全都傻了眼,这个俊朗的青年难道是天阉? 面对她们这些女子,竟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宇文成龙摇摇头,又有一女子香消玉殒了。 这些个人啊,实在是不开眼。 何必去找武信,直接开口找他多好。 他就站在武信旁边,难道都看不见吗? 他不就是没有武信俊朗吗? 可这也得分人,如果和程咬金,鳌鱼相比,他就是一等一的俊男。 面对武信这种对美色无感的人,众妃子纷纷没了讨好的心思。 “侯爷,妾知晓萧铣的宝贝所藏在何处。” “成龙,你带人去取。” “好嘞。” 宇文成龙屁颠屁颠应声,带着方才的女子离去。 武信想了一会儿,说道:“萧铣的皇后是哪个?” 一女子怯生生走出,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对武信暗送秋波,老老实实答道: “是妾,侯爷有何吩咐。” “萧铣的祖坟在哪?” 面对武信突然起来的问题,皇后直接愣住。 这是个什么人,美色不闻不问,就关心宝物和别人祖坟 “鳌鱼,你带着她去给萧铣祭祖。” 武信乐于助人,萧铣肯定是活不成了。 这萧氏祖坟,日后可就没人去祭奠。 他这么做,何尝不是帮了萧铣一个大忙。 萧氏的祖先知道,一定会感谢他的。 历代王朝建立,都会收买前朝百姓人心,不会对前朝的陵寝动手。 如今,这南梁的祖坟都是完好无损,崭新出厂。 萧铣又是叛贼,那他也不得不去挖了。 鳌鱼咧嘴笑了笑,不停的搓着手,又来大活了。 这些时日带兵打仗,没有去挖人家坟,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侯爷,还是未发现萧铣。” 士卒回来禀报,整个宫内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武信还就不信了,萧铣方才还在宫内抵抗张绣。 这么短的时间里,这家伙还能飞了不成。 程咬金已经去找了,凭借这家伙的运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寻到。 另外一边,程咬金也在寻找萧铣的身影。 不过这次他的运气似乎有些不佳,找了那么久也没有将其找到。 “快,走快点!” 他见到士卒押解着一群人从旁边的殿内出来,忙上前询问道: “这些是什么人?” 将领拱手道: “回侯爷,这些皆是梁朝的太监。 我们先将他们收押起来,等候一齐发落。” 见是一群太监,程咬金顿时没了兴趣。 不过他转念一想,萧铣怎么都找不到,会不会混到这些人里去了。 这里的太监实在太多了,何止上百,几乎是成千。 一个个看实在麻烦,他想了一个法子,对着这些宫人说道: “都把裤子脱了,快点!” 既然是太监,那就证明一下。 谁长了那个东西,谁就是萧铣。 一听这话,周边宫人皆面露窘相。 他们的确是太监,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下裤子,这…… “你们是不想要命了吗? 快! 脱!” 随着将领的怒吼,一众宫人纷纷解下腰带。 这下直接便是一目了然,程咬金仔细的寻找起来。 一名太监见程咬金一直盯着他,不得不松开裤子。 当即,程咬金眼睛便瞪大了。 “奴婢入宫晚了些,所以没有切干净……” 第292章 抄家灭族一个也不能少 程咬金笑的脸都在颤抖,他没有见过萧铣,但皇宫中除了皇帝和禁卫军外,哪里还有其他男人。 禁卫军又不用装太监,面前这家伙不是萧铣又是谁。 这条大鱼,又让他给逮到了啊。 “没切干净? 那你不用担心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头到尾给你切干净! 把他抓起来,我要将其献给侯爷!” 听着程咬金的话,萧铣面如死灰。 他一国皇帝,为了活命假装太监,关键还被人给发现,日后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侯爷,俺老程回来了。 看看,给您带回来个宝贝!” 程咬金人未到,声音先到。 武信循着声音望去,眉头一皱道: “你怎么说也是个皇帝,这是个什么打扮? 身为天子,你既做不到守国门,也做不到死社稷。 你行事自称梁武帝后世子孙,可这般模样死后有何颜面去见梁武帝?” 面对武信的字字诛心之语,萧铣只感觉心中被一把利剑不断刺着。 他垂首望了望自己的打扮,内心悲愤不已。 为了苟活,他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拜见陛下。” 萧铣有一阵恍惚,他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为何还有人称陛下。 听到身后阵阵脚步声,以及武信从座位上站起,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喊他。 杨广被众人拥护着来到殿内,从萧铣身旁走过,说道: “少诚,辛苦了。 入了皇宫这么久,是否抓到那个萧铣?” 武信撇撇嘴,看向旁边站着的身穿太监服饰之人。 程咬金一脚踹上去,喝道: “把脑袋抬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你那皇帝架子,不知道谁是真龙天子?” 杨广指着程咬金笑了一声,随后才看向被踹之人,调笑道: “哟。 这是何人,竟被人称为皇帝架子? 莫非梁朝天子,竟是太监出身吗?” 对于萧铣,杨广自然不会放过。 但杀之前,他要狠狠嘲讽一番,毕竟弱者就是要被强者羞辱的。 看着面前的萧铣,他就觉得恶心至极。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可此人怕死不说,还这般苟且偷生。 古往今来那么多天子,此人所作所为,不仅丢人现眼,还拉低了天子的档次。 萧铣被接连羞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恳求道:“请速赐死!” 杨广目光一瞪,轻声呵斥道: “赐死? 你也配! 待朕抓获一众逆贼,将你们一并斩杀。 来人,送往东都!” 望着远去的萧铣背影,杨广眼神阴鸷无比。 这些个反贼敢称王称帝,他就在东都建立一座囚王狱。 等把所有反贼都抓起来,他倒要好好欣赏一番这些帝王之相。 宇文成龙匆匆赶来,面上尽是喜色。 他与那妃子去了萧铣藏宝贝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侯爷,找到了! 有那么多呢,哈哈哈,全都是您的了。” 尚未说完,武信一把抓起宇文成龙便往外走。 没看到这么多人都在,所谓见面分一半,宝贝这种事是能说的吗? “少诚,站下。” 杨广从宇文成龙话里话外,便听出了诸多不对劲。 结合武信的敛财性格,这是又要对萧铣的宝贝动手了。 他来都来了,是不是也得见面分一半。 武信停住脚步,还是没有跑成。 宇文成龙这小子办事不牢啊,像这种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说呢。 杨广询问道: “他方才说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来,告诉朕,朕就好这份热闹。” 武信看看向宇文成龙,说道: “对啊,你找到什么了? 快,赶紧告诉陛下。” 这下,轮到宇文成龙傻眼了。 见武信这杀人般的眼神,又看陛下这样子,似乎要来分一杯羹。 武信的爱财程度,夺其钱财犹如杀其父母。 他一旦说出去,以后怕是不想活了。 “臣说找到了,找到什么了呢?” “嗯,找到什么了?” 杨广继续追问道。 面对双重压力,宇文成龙汗如雨下。 他思忖了许久,只能对不起老爹了。 “爹,还是你回答吧,这事你知道。” “嗯?” 宇文化及一愣,他跟随杨广前后脚进城,来到皇宫。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谁也没有接触过,他知道什么? 逆子,又要坑爹! 眼见又是僵持的局面,杨广轻笑一声: “行了,赶紧滚去看看你的宝贝吧。 朕什么没有,还能看上你那点东西?” 武信如释重负,你最好是看不上。 宇文成龙连忙跟上,差一点,就差一点惹麻烦了。 杨广就怕武信惦记萧氏的祖坟,毕竟这不仅仅是萧铣的祖先。 他的皇后,也是萧氏后人。 拿了萧铣的宝贝,可就不能对萧氏祖坟动手了。 武信跟着宇文成龙,一路前往萧铣的藏宝之地。 到了地方,已经有人开始统计物品,进行登记造册。 武信看了一眼册子,同样身为一朝天子,萧铣这老小子,跟广哥实在是无法比。 看看广哥的宝库多富有,这破宝库还没那一成东西多呢。 他问向宇文成龙: “怎么只有这么点?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藏私了,陛下的宝库东西可比这多太多了。” 宇文成龙连连摆手: “侯爷,我哪里敢藏私。 萧铣的才立国几年,哪有什么好东西。” 武信听后,觉得有道理。 得亏是他让鳌鱼去挖萧氏祖坟了,不然这国库里边的东西太少了。 不过祖坟挖归挖,但是这国库的东西必须补回来。 如此难题,还是得交给宇文成龙来做。 “这国库太空虚了。 宇文成龙,你想办法帮我补满。 不然的话等回到东都,我去你家里拿。” “放下吧侯爷,这国库保准给您填满,等我的好消息!” 宇文成龙松了一口气儿,好在是想办法,而不是让他赔。 这还不简单吗? 支持萧铣称帝的荆州氏族都摆在那里,以为梁朝亡了,他们就能安稳的回归隋朝了? 做梦! 既然当初决定支持萧铣建立梁朝,享受着梁朝的高官厚禄。 现在梁朝没了,这些氏族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抄家,灭族,一个也能不少。 第293章 众反王九江集结 萧铣被送往东都,其麾下张绣为隋朝战死。 万瓒与杨道生互相争斗,二人尚未分出个胜负,便被朝廷大军给包围。 最终,二人因为谋逆的罪名,被砍去了头颅。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陵热闹非凡。 宇文成龙带着兵马,拿着梁朝的官员名册,进行抄家灭族活动。 他也不怕杀错人,毕竟梁朝新建立的时候,萧铣一直都在收买人心。 尤其是当地氏族,萧铣不止一次亲自上门邀请入朝为官。 若是不愿意为官的,萧铣也不会强迫入朝。 凡是入了梁朝的,皆是忍不住萧铣对其的官职诱惑。 这些个人最好找,名册上官职最大的便是,一个都别想跑。 杨广带着人走在街道上,便听到行人议论起宇文成龙。 他问向宇文化及: “你儿子最近又吃谁了,为何百姓都在议论他?” 宇文化及讪笑一声,自从上次后,宇文成龙在杨广心中已经留下刻板印象了。 “是侯爷让他去挨个抄家,来弥补萧铣国库里的空虚。” “哦,原来如此。 那萧铣也确实太穷,填不饱少诚的胃口。” 杨广本就不愿意接纳梁朝的臣子,这些个见风使舵的东西,不配成为隋朝臣子。 如今被抄家灭族,他也乐得看见这种局面。 看着负责维护城内秩序的隋朝将领,杨广才想起来,他好像有一个人许久未见了。 那个时常跟在武信身后,大高个的琉球太子早就没了身影。 这家伙是武信御用挖坟掘墓好手,之前进江陵还在,现在突然消失,该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想到这,杨广问向身旁的武信。 “少诚,那个鳌鱼和你们一同进城,为何这么多日不见人影?” 武信毫不犹豫的说道: “萧铣往后肯定祭不了祖了,臣派人去帮衬一把。 过些日子,萧铣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杨广怔住片刻,才反应过来。 好小子,他还是晚了武信一步。 合着武信刚进江陵,便打算去挖萧氏的祖坟了。 这不是给他找事吗? 往后回了东都,武信不用去面对萧皇后,可他日日夜夜都要面对。 这事一闹,他还有个安生日子过? 武信见杨广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小气。 那他只能大气点了,说道:“陛下,到时候分你点。” 杨广沉默片刻,开口回应道:“这可是你说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能占到点便宜,他也不能白白遭受萧氏的埋怨。 几人闲聊之际,程咬金寻到武信,连连说道: “侯爷,东边的逆贼已经开始集结兵马。 李子通已经率领兵马过江,其他势力纷纷响应,似乎要在江淮堵截我们往东行进的道路。” “那好啊,他过江我也过江。 一众逆贼,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萧铣一死,其他反贼的反应,武信早就有所预料。 这次决战,便决定南方的归属。 若能将其一举平定,南方再无逆贼的身影。 “陛下,臣这就领兵前往江夏。” 李子通等逆贼从鄱阳过了九江,与江夏只有一地之隔。 武信以防这些人还会有其他动作,他必须去江夏之地坐镇。 “好,少诚先行一步,朕用不了多久便会赶到。” 杨广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善后,便让武信先行一步。 …… 九江。 以杜伏威,李子通为首的反王,皆汇聚于此。 隋朝与萧铣之间的大战,他们自始至终都在旁观。 这一仗虽说萧铣败了,却也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原本萧铣的地盘隋朝无法触及到,他们在萧铣灭亡后,立刻将其收入囊中。 梁朝的将领怕隋朝秋后算账,有不少人带着兵马投奔于他们。 总之,这一战隋朝赢了,他们也确实没有亏。 不仅壮大了自己,还令周边大大小小势力联合起来。 杜伏威得到了武信的消息,与几名反王闲聊着: “武信已经率领兵马入了江夏,此人不好对付啊。 听闻萧铣摆下八门金锁阵,武信带着五百人便将其破掉。 若是我们与之对敌,还得需要一大将与之交战。” 李子通想到了伍云召,论武艺,这是他麾下最为能打的。 不过当初南阳关的时候,伍云召也未曾胜过宇文成都。 此次杨广南巡,还带上了更为勇猛的武信。 若论武将战场厮杀,他们这边哪有能与之交手的。 “杜兄所言及是。 我们与杨广相比,缺少的不是兵马,唯独缺少能打的猛将。” 提起武信,操师乞也很是头疼。 但凡他有个如此厉害的人,势力也不会这般小了。 就在几名反王交谈之际,帐外响起一道声音: “几位也是名震江淮之人,如今尚未交战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若是传将出去,怕不是让隋军笑死? 兄弟,你让我来这里帮助这些个怂货,我还不如回陀螺山快活。” 一众反王听此话,齐齐望向了大帐门口。 只见说话之人极为身长,长的红脸黄须,面如红血,浓眉豹眼。 杜伏威心下一惊,世上竟然有如此雄壮之人。 单单是往那一站,便如同铁塔一般。 这必然是一员猛将,只是不知是谁的人。 伍云召在壮汉身后现身,他来到大帐中对李子通说道: “岳丈。 这便是我时常与您提起的族弟,伍天锡。” 见状,李子通连忙起身。 伍天锡之名,他不止一次听伍云召说起过。 据说此人之勇,不亚于伍云召自己。 若能让其前来助阵,他们对上隋朝的胜率好或许又多少一些。 操师乞被伍天锡的话所嘲讽,面露不悦道: “原来是楚王的人,不过他竟口出狂言,是视我等如无物? 若楚王不给个说法,我等日后颜面无光。” 左才相听后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我们是来共同攻打隋朝暴君杨广的,不是来人羞辱的。” 伍天锡看着几人,怒视道: “某说之言莫非说错了不成? 若是几位不服气,可找麾下将领与某过上几招。” 第294章 集百万之众,阻杨广东进 见伍天锡如此猖狂,当即便有反王站起身说道: “好,你既然如此狂妄,便与我麾下猛将比试。 此次比试全看个人本事,若死了,伤了谁也不怪,就怪自己实力不济,如何?” 伍天锡正愁无聊,他看向了伍云召。 自己是跟着伍云召而来,一些事还得要看兄弟的意思。 伍云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问向李子通: “岳丈,事已至此您看该如何?” 李子通思虑片刻,论地盘,论兵马,他都比不上杜伏威。 这里集结的一众反王,皆对杜伏威俯首帖耳。 他若是能让伍天锡露一手,也能提升自己的地位。 随后,他说道: “接下来与隋朝交战,缺了什么也不能缺少猛将。 本王在这里举荐伍天锡为开路先锋,让其与诸位麾下将领比试,也可试一试他的身手。” 一众反王早就等着李子通这些话,当即,他们便齐齐走出大帐,来到开阔之地。 伍天锡取出自己的武器,半轮月混金镋,翻身上了昏红马。 他倒要看看,这些个反王麾下的武将,究竟有几分本事。 众反王召集麾下好手前来,便要与伍天锡比试。 很快,比试便开始。 伍天锡牢记方才之人说的话,死了伤了谁也不怪,就怪自己本事不济。 既如此,那他也不必留手。 李子通默默注视着几人比武,伍天锡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经交手,手上的半轮月混金镋舞的虎虎生风。 那些所谓的猛将,在其手下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 其武艺,确实与伍云召相当。 眼看着众反王的猛将要被杀完,杜伏威连忙站了出来: “这位英雄留手,你之武勇我等已经见识到了。 还望将力气全都砸向隋朝将领,助我等灭了暴君杨广。” 伍天锡收起武器,问向方才让他比武的人: “我的本事是否还需要考验?” 众反王虽有些不悦,还是说道: “英雄武勇的确非比寻常,我等佩服。” 接下来他们还得仰仗着伍天锡冲锋陷阵,去对付武信。 所以也不能将其得罪的太死,该服个软便服个软。 等灭了杨广,李子通的势力不小,定然会招惹他人忌惮。 到时候,这笔账再慢慢算。 事情告一段落,伍天锡回到李子通的大营之中。 伍云召才想起来,记得这族弟说认识一人,实力非凡。 多一人多一份力,宇文成都他与之交过手,极为难对付。 或许他与伍天锡一起上,也难以将其拿下。 多一个比伍天锡还厉害的人,或许能与武信有一战之力。 只是不见与伍天锡一起来,他开口询问道: “你说的那比你还要厉害之人,可曾邀请他前来?” 提起此人,伍天锡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恨恨的说道: “此事别提了。 原本我以为他是个好汉,却不曾骨子里也是个走狗。 此人已经加入到高谈圣麾下,高谈圣降了隋,他自然也降了隋。” 听罢,伍云召略微惊讶。 可惜了,如此勇猛之人,竟然也归了隋朝。 这般下去,他何时才能够给族人报仇。 伍天锡再次说道: “兄弟你也莫急。 凭借你我的本事,一旦联起手来,天下谁人是对手? 就算那武信和宇文成都勇猛,可咱们这边人多。 几十万大军压上去,武信一人能挡得住?” 伍云召听的连连点头,事已至此,也唯有靠人堆了。 他们与萧铣不一样,这家伙自吹自擂四十万,其中虚虚假假,不用多说。 一众反王的兵马,这都是实打实的。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反对隋朝势力,向着九江集结。 武信身处江夏,驻兵的同时,不断派遣探子去打听消息。 短短的几日里,探子来来往往,极为热闹。 “启禀陛下,沈法兴携兵马十万前往九江与反贼会合。” 又一条消息送回,武信听到这个人数,顿时就笑了。 好多的反贼,一茬接一茬。 平日里他得去寻找,这次不用了,直接自己送上门来。 武信虽然笑了,可一旁的朝臣却慌了,他说道: “陛下,又是十万。 这般汇聚下去,九江反贼不下百万之众。 到时候我等与之交战,怕是……怕是没有胜算啊。” 杨广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个人数,额头也直突突。 江南之地,有这么多反贼吗? 该不会是和萧铣一样,自吹自擂虚报人数吧? “启禀陛下,孟让携带兵马十万,前往九江与反王会合。” 又一条消息传来,朝臣彻底坐不住了。 十万又十万,这何时是个头。 单单是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了。 像这种阵仗,怎么与之对垒。 杨广看向武信,说道: “少诚,已经快要达到百万之众了。 此人数定是有真有假,却也不可小觑。 如此规模的敌军人数,我们是否还要与之交战?” 话音落下,众朝臣齐齐望向武信。 是战是和,似乎全都是武信一句话了。 他们心底是不想与之交战的,毕竟隋朝刚刚收复梁朝旧地,还需要派遣兵马去驻军。 真正能与敌军交战的,顶多也只有十万左右的人马。 这次比起之前萧铣的兵马差距,相差的更大了。 一旦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隋朝不仅要把梁朝打下的郡县还回去,还会助长了一众反王的气焰。 若是可以防守,消耗他们的耐心,粮草。 用不了多久,这些反王便会自行散去,回归各地。 “侯爷,反贼势大,还望三思啊。 若交战失利,我等定要舍弃荆州之地。” “是啊,侯爷勇冠三军我等知晓。 可敌军人数庞大,盘踞江淮已久,不可小视。” 几名朝臣见武信不言语,似乎在思考,连忙站出来说道。 宇文成都,裴元庆坐在位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武信。 这一战,他们还是想打的。 萧铣不也声称四十万,可又有什么用? 武信缓缓站起身,看着众人说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在讨论着敌人势大。 仿佛这江淮之战,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第295章 十万对百万,优势在我! 杨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武信接下来的话。 一众朝臣也安静了,他们也想听听,武信究竟想说些什么。 说完两句后,武信看了看群臣,又接着说道: “半年前,本侯追随陛下从东都踏上征途,开始了南巡之旅,梁兵四十余万,我军一战而定。 我大隋兵马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一月未到,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的葬身之地了么? 无论怎么讲,敌我双方是百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武信开口之前,众人便沉默不已。 武信说完,众人依旧是沉默。 方才武信的话,依旧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们还是害怕。 什么叫敌我双方是百万对十万?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隋军有百万,逆贼有十万呢。 若不是武信刀很锋利,他们必须站出来反驳一番。 杨广无奈的笑了笑,武信这小子还是改变不了扯淡的性格。 话说的虽漂亮,执行起来却很难。 但他相信武信的能力,因为武信说到做到,从未食言过。 随后,他当着众臣的面问道: “少诚,此战你可有信心? 毕竟敌方有百万大军,我军士卒只有一成,大战起,伤亡在所难免。 你若有信心带着他们赢下,朕全力支持你开战。” 武信面向杨广,拱手道: “陛下,此战意义非凡。 江南之地贼势频生,若我等因胆怯而惧了逆贼之兵,定让其声势高涨。 在此,臣向陛下保证,此战必胜,若不胜,可斩臣之头颅!” 长久以来,武信从未拿军令状说过事。 要立也是别人立,但这次不同,他得用行动去堵住这些朝臣的嘴。 宇文成都,裴元庆,程咬金等人见状,纷纷从一旁站出来。 他们齐声说道: “陛下,我等也愿立下军令状。” 除了这些个人,还有军中将领,也纷纷从站了出来。 一时间,厅内文武两侧,武将一侧皆请战。 杨广看后,大为满意。 他这般说,也只是为了表明个态度。 如今又有这么多人支持武信,足以让这些怯战的文臣闭上嘴。 “少诚自征战之初,从未有过败绩,此次竟要立下军令状,着实有些严肃。 既然众将众志成城,士气高昂,朕又岂能畏惧! 江淮之战,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杨广声音洪亮,落在众人耳中,一锤定音。 “陛下圣明,信侯威武! 此战我大隋定然大胜,剿灭江南一众逆贼。” 原本反对此次决战的朝臣,此刻也全都没了异议。 武信已经拿出军令状,他们继续反对,也得拿出自己据理力争的说法。 可这种情况,他们谁敢去和武信对赌? 所以,若是继续反对的话,便着实有些不礼貌了。 既已定下,杨广当即昭告天下。 大隋,与江南反贼于江淮决一死战! 此消息一出,周边皆震动。 百万对十万,如此的人数差,这仗怎么打? 可大隋竟然还敢交战,这与疯了有什么区别? 有人质疑,也有人坚信武信能胜。 先前武信五万之众,大破萧铣四十万兵马之事,仍然是历历在目。 既然能以少胜多一次,又如何胜不了第二次? 即便这样说,但还是大部分人觉得隋朝此举并不明智。 就算是赢了百万逆贼,这些贼众散去,仍然可以割据为王。 若是不胜,扬州、荆州,交州之地,皆为逆贼所占据。 甚至一定程度上,还能影响到梁州。 如此多的州郡,等于是占据了隋朝的半壁江山。 这是一场豪赌,就赌国运之战。 胜,大隋一往无前,彻底收服江南。 败,大隋将割去半壁江山,其境况比未开战之前还要恶劣。 李世民身在府中,望着桌案上的纸笔,迟迟没有动静。 他作为质子,书信送出还得过一遍他人之手,此事他知晓。 以往他给家中送去书信,只需要告知家中他尚好,家中安心为隋朝效命便是。 可如今不同了,武信十万对百万的消息,已经传遍周边。 用不了多久,太原也一定会知晓。 凭借他对李建成的了解,李建成定然会有所动作。 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李家的将来,他必须将武信的勇猛,让李家人知晓。 江淮之战未定,绝不能有任何异动。 想明白一切后,李世民脱下衣物,打开门窗,让冷风呼啸而入。 虽说他写书信给家中,是最为正常之事。 只是每次写书信,都赶着朝中大事发生,这种时间点显得尤为蹊跷。 对此,他还是要找个理由。 一夜过去,李世民染上了风寒。 “世民为何突然染上了风寒?” 杨广得知后,询问起身旁的人。 宫人回应道: “回陛下,或许是因为换季。 近些时日有不少追随圣驾之人身体羸弱,也沾染上了风寒。 或许那李家公子,也是这般的状况。” 杨广听后,觉得有些在理,他说道: “将朕的御医派去给世民。” 无论怎么说,这也是他表兄弟的儿子。 在他的身边担任质子,也不能让其受了损伤。 半日后,御医归来,还带回来了李世民的话。 “陛下,李世民的确感染了风寒,臣已经为其医治。 李世民告知臣他昨夜梦到家乡父母,兄弟姐妹,甚是思念。 他请命陛下,是否能让他回太原一遭。” 杨广招招手,命贴身太监上前说道: “既然他梦到家中父母,朕又要留其在身边历练。 为解思念之苦,让其写书信一封,朕会让快马火速送往太原。” 老太监听后行了个礼,连忙代表杨广前去。 李世民得知杨广贴身太监到来,连忙从榻上起身。 “咳……” 一路走,一路咳,老太监连忙去搀扶。 “李公子,陛下说了,还得重用着您,您若思念父母兄弟姐妹,可多写书信回去。” “承蒙陛下看重,臣知晓了,咳……咳……” 第296章 大隋猛将齐聚,力战反王 很快,李世民便把书信写好,交给自己的随从。 毫无意外,这封书信最终还是落到了杨广的手里。 一边看着书信,他一边说道: “李世民这小子在信中提及,李渊有李元霸,助其力压北方一众逆贼。 朕有武信,武勇与李元霸不相上下,甚至是力压李元霸一头。 两人一北一南,可保大隋无虞。 那么,这个李元霸真的如此厉害? 朕倒是很想见识一番二人大战。” 宇文化及听后,说道: “世上岂能有人与信侯相提并论。 李渊之子李元霸,臣的儿子宇文成都便能将其战胜。” 听杨广的意思,宇文化及竟听出杨广对李渊动有杀心。 或许,将来的某一日,他们还会与李渊交战。 此刻,他便先给自己儿子抢下个先锋的位置。 到了将来交战那一日,也可率先出战。 杨广听后,顿时便笑了: “所言不错,世上再无一人能与朕的少诚相提并论! 天下武将武勇八斗,朕之少诚独占一石,余者共欠两斗!” 宇文化及很想反击,没欠这么多吧? 不过他最后还是把话收了回去,武信的确是独一档的存在。 罢了,他还是不说了,免得又得挨训斥,就让陛下美去吧。 “听闻逆贼还在增兵,这般下去,岂止百万之众。 纵然少诚勇猛无敌,朕也很是为之担忧。” 杨广最近接到不少的消息,一众反王得知朝廷要与之正面交战,丝毫没有畏惧心理。 一些逆贼纵然道路艰难,也要远道而来,相助一番。 说到底,武信也是人。 而且朝廷的十万人马,也并非全都是武信。 好在他已经从他处开始调兵前来,尽可能多凑出些人马来,确保交战后隋军的损伤最小化。 宇文化及试探性的说道: “陛下,要不咱们收回之前的话,不打了?” 他的两个儿子此战都要上场,一旦有了闪失,他得后悔至死。 “放屁! 休要胡言,乱了我军军心!” 遭到杨广的呵斥,宇文化及默默把头垂下。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他现在终于是知道了。 明明是陛下自己说担忧,他也借坡下驴,结果成了他乱军心。 “你为什么不说了? 没话就赶紧下去,朕要歇息了。” 宇文化及拱拱手,一步步退了出去。 他无话可说,说了要被骂,不说也要被骂。 他已经越发猜不透陛下的心思了,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好。 …… 随着时间推移,消息传的越来越广,也越来越玄乎。 登州之地,杨林靠山王府邸。 薛亮小跑着入府,来到了厅内便说道: “义父,有大事发生了。 少诚在江淮要与逆贼交战,据说是我大隋十万对三百万人马呢!” 杨林将头转向一旁,对大太保罗芳说道: “你方才急匆匆赶来,告诉为父,少诚要十万打两百万。 为何到了薛亮嘴里,逆贼又多了一百万。 这一百万人马,是你给逆贼变出来的?” 罗芳从座位上站起,有些费解。 他的确听说是十万打两百万,怎么能多了一百万呢? 殷岳来到厅内,将书信递到杨林手里: “义父,陛下的来信。” 杨林看了两个不成器的义子,尽听这些谣言,连事情真伪也不去分辨就跑来找他说。 若是放在战时,这就是传播敌军谣言,要论军法处置。 别说十万打两百万,三百万了,就是打一百万,都是不可能的事。 古往今来,哪有这么多玄乎的战事。 照他说,十万对五十万能赢下,已经是大胜了。 何况能活下来的反王,哪一个不是人精,麾下兵马训练有素。 江淮这一战,他看有些难。 翻看着书信,杨林的脸色愈发有些不对劲。 殷岳急切的询问道: “义父,您脸色为何变了,信中到底有什么事?” 罗芳,薛亮也紧紧盯着杨林。 会不会他们听的谣言,到了信中已经成真? 那也太吓人了,数量差距如此之大,这一仗让他们来估计连打的心思都没有。 “江淮之战的确为真,也没有你们二人说的那般玄乎,十万打两三百万。” 杨林的话顿下,不打这么多就好,他们还想见到活的武信那。 “是十万打百万,但逆贼仍然在增兵。 这般下去,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会更大。” 罗芳与薛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没有打两三百万,可打一百万这也很离谱啊。 武信就算在厉害,也不能一个人抵十万人。 殷岳默默听着书信的内容,既然江淮之战已经定下,他们肯定阻止不了。 “义父,江淮之战我们插不上手,但得把握住当前。 近期徐州,豫州周边的逆贼势力,纷纷赶往了江南战场助阵。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收复失地的好机会。” 杨林听后点点头,这些个义子,唯独殷岳继承了他的一些本事。 “集结兵马,逆贼妄想南下与我朝赌上这国运之战,那本王便让他们回不了家。” 倘若江淮之战输了,但他只要牢牢把控住徐州,豫州两地。 这些个逆贼,也别想北上一步。 何况武信既然敢打,那就绝对不会输! 杨林又看向自己新得到的爱将,姜松姜永年。 此人也是武信推举给他的,武艺非凡,连他都不是对手。 他这边的逆贼没什么本事,江淮之战让其前去助阵,也能稍许增加些胜算。 “永年啊,此地战事并不胶着。 老夫想让你火速赶往江夏,前去助少诚一臂之力如何?” 姜松回应道: “千岁之命末将定当遵从。” 江淮之战百年难得一见,他早就想去见识一番。 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能自由行走,如今杨林亲自提起,他自然乐得应允。 “好,陛下欲调兵前往江夏,想必距开战还需些时日。 本王再去调集些人马,多去助力江夏。” 杨林心中一直惦记着高谈圣麾下大将,熊阔海。 此人也极为厉害,他再让来护儿也一同前往。 就连尚师徒,魏文通,新文礼,左天成等隋朝守关大将一并调去,提高此战的胜算。 第297章 性格扭曲的李元吉 太原。 杨广命快马将李世民的书信,火速送往此地。 来人日夜兼程,不断换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将书信交给李家的一个人后,他便匆匆返回。 “又是李世民的书信? 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什么!” 李元吉拿着李世民书信,迫不及待的拆开。 信中的内容,让他极为震惊。 武信疯了,杨广也疯了,隋朝的群臣都疯了! 十万对百万,这是必输的一战。 他们李家的机会终于来了! 随后,李元吉拿着书信,快速前往驻军的大营。 此刻,李建成正在带着一众将领议事。 近些时日,北边刘武周,宋金刚的势力愈发壮大。 他们不能够公开招兵买马,可这二人却没有这个顾忌。 一时间,其兵马数量,远远超过了他们。 为了确保李家在北边的统治力,也该去征讨这二人一番。 “大哥,大哥!” 李元吉冲进大帐中,对一众将领视而不见,火速冲到李建成的面前。 对于这种冒失行为,李建成极为不悦。 但此刻他还得做着兄长的表率,对李元吉心平气和道: “为何如此冒失,没看到我正在与众将军议事? 你若有急事,可待会再说。” 李元吉看了看周围,解释道: “大哥,是有大事,真正的大事。 你先让他们退下,我要单独跟你说。” 众将默默看了一眼李元吉,什么事还得背着他们? 不过他们始终是李家的将领,又不是李建成的爹,该识相就得识相。 随后,他们站起身道: “大公子,我等便先退一步。” 见状,李建成无奈: “诸位辛苦,战事等晚些再议。” 李元吉送众将离去,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将守门的士卒也给驱逐。 他这才返回来,激动的拿出怀中书信: “大哥,我们李家的机会来了! 快看,爹要称帝了,你以后就是太子!” 面对李元吉的风言风语,李建成无奈拿起书信。 看后,他眉头一皱,与李元吉当初看的时候反应差不多。 武信和杨广都疯了,能五万打萧铣四十万,已经是一大奇事。 现在反王聚集百万兵马,武信竟妄想以十万迎战。 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李元吉兴奋的拍了拍桌子: “大哥,你说是不是机会来了? 日后你便是太子,我也能封王了!” 李建成放下书信,并未言语。 杨广被反王百万大军拖住,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机会。 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招兵买马,甚至是私底下笼络周边反隋的势力,准备起事。 只是有一点他较为担心,便是李世民的问题。 李世民作为质子在杨广身边,起事后,其安危谁也掌控不了。 若想起事,他绝对不能自己参与。 否则,日后李家,周边之人,皆会唾弃他不顾兄弟手足之情。 李元吉,这个冒失没有脑子的家伙,的确可以当枪使。 想了一会儿,他故作犹豫道: “你说的不错,这对于我们李家的确是个好机会。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起事,世民安危该如何? 难道为了李家的基业,要不顾世民的性命? 这般做,置李家,置我与父亲于何地?” 原本兴奋无比的李元吉,此刻仿佛被泼了一头冷水。 李世民,又是李世民。 在家里待时候事事都提李世民,现在李世民成了质子,还得拿他说事。 这个李世民,为何不死呢! 不对。 李世民可以死! “大哥,李世民能耐非比寻常,绝非池中物。 我们李家若是称帝,他若是有朝一日侥幸脱困归来。 这太子之位,他一定会与大哥你争夺。 大哥,你得狠下心来,为了李家的基业,牺牲他一人有又何妨!” 说到这,李元吉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李建成敏锐的捕捉到,心中微惊。 这个兄弟果然狠辣,这翻脸不认人的性子,实在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不过是想想,并未付诸行动,可李元吉真是想把李世民害死。 在李元吉期望的目光下,李建成连连摆手,深明大义道: “不不不,我不能做出不顾兄弟情谊之事。 你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赶紧把书信去交给父亲。” 李元吉顿感失望,他一把将书信夺过来: “既然大哥不愿意做出不顾兄弟情谊之事,那么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李世民这个威胁,我就帮大哥给铲除。 还望大哥做了太子后,莫要忘了我!” 说完,李元吉快步向帐外走去。 在他身后,还能听到李建成的声音: “元吉,停下,勿要去做傻事! 无论何时,都不能伤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话虽是这样说,又显得急迫无比。 可李建成,始终没有站起身。 他目光盯着李元吉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得亏他有个能背锅的兄弟,有些脏事不用他自己来。 接下来只需要散布谣言,让并州之地人尽皆知,武信不自量力,以十万对近乎两百万反王兵马。 此消息一出,原本那些选择观望的势力,定然心痒难耐。 就连被杨广打压的关陇士族,也会有一定动作。 杨广不是改了个什么科举,以此来打压门阀士族。 他们李家成事后,会把士族所丢掉的利益,统统给还回去! 他必须让这些士族,全都投向他们李家。 李元吉回到家中,迎面撞上了李渊和李秀宁。 一见到这个儿子,李渊想起之前的事,便气不打一处来: “元吉,见到为父为何不行礼? 你长这么大,难道李家没有教你何为家教? 看看你二哥,为人儒雅随和,你为何连他一半都不及,实在是让为父失望。” 李秀宁旁观者清,不似李渊当局者迷,从不顾忌儿子情绪。 她善解人意道: “父亲的话有些重了,四弟不要放在心上,你匆匆归来是有何事如此急迫?” 难得感受到姐弟亲情,李元吉心下一软。 可想到父亲又提及他不如李世民,他袖中拳头紧握,将书信给攥成一团。 李世民信中的嘱托,谁都别想见到了。 既然李世民这么优秀,那他就让李世民死。 第298章 猛兽出笼,李元吉擅杀隋朝官员 李元吉并未搭理李渊的话,直接与之擦肩而过。 望着儿子陌生的背影,李渊气的手指颤抖道: “逆子,连亲生父亲的话都置之不理!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逆子,早知道就听你母亲的话,将你给溺……” 说到最后,李渊才想起来还有女儿在场,连忙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一老一少,李秀宁哪里觉得会是父子俩。 这般下去,两人的关系一定会越来越差,最终父子成仇。 “父亲,世民在东都当质子许久,我们是否该想法让他回来?” “当质子是陛下提出来的,谁也不敢忤逆。 为父即便身为国公,可那又如何? 早知当初就把元吉交出,这小子做事莽撞,不考虑后果,早晚必给李家惹祸。” 对于李元吉,李渊言语中除了失望便是失望。 他的儿子女儿,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怎么到了这小子身上,竟做出上不了台面的事。 “父亲,隋朝已经击败萧铣,据说陛下要顺江南巡至江都。 这一路上的江淮反王不会坐视,必然率军前往拦截。 我们是否要以示忠心,派出人前去相助,也能把世民给带回来。” 李秀宁担心弟弟李世民的安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办法。 目前大隋的处境愈发的好,梁朝一灭,代表着荆州之地彻底回到朝廷手里。 武信,非寻常之人。 有他在,大隋定然不会倒。 与其像反王那般反对朝廷,被一一剿灭。 不如真心归了大隋,也能保全李家。 李渊思虑万千,出兵去助了杨广,带回李世民说起来简单。 可李家需付出很多,太原周边的势力,也一定会被朝廷给接手。 只是这般做,李家可就彻底没了未来。 思前想后,他说道: “此事不急,以世民的机智,若南方真有变故,他也会趁机逃走。” 李秀宁眉头皱起,说到底,父亲还是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 莫非权利,真的要比亲生儿子性命还重要? 她实在难以理解。 李渊又说道: “近期北边的刘武周势力愈发壮大,已经危及到太原之地。 为父想让你与柴绍前往,试着招安对方,你看如何?” 李秀宁只觉得这个说法有些不靠谱,刘武周这种势力的,如何能招安对方? 她开口说道: “此事有些艰难,刘武周野心太大,起事之初便有鲸吞天下之志。 他又与东突厥往来,招安必不可能,若想北方安定,唯有与之交战。 可与之交战东突厥岂能坐视,若是将其引来,周边百姓尽皆遭难。” 李渊点点头,这女儿说的有些道理。 东突厥的确难缠,而东突厥的可汗,不止一次私下联络他,要与他交好。 只是他身为隋朝臣子,哪能跨越朝廷与东突厥交好?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为逆贼的刘武周,一点点与东突厥结了盟。 此事还是得一点点来,着急不得,他得先去和大儿子商议。 李渊出了府,便只身前往了军营。 一路上他听士卒谈起南边战事,似乎杨广真要顺江往东,前往江都了。 见到李建成,他便询问道: “建成,为父听说什么江淮之战,隋朝十万打百万之众,这是什么消息? 若有此等大事,为何世民没有将书信送来?” 李建成回答道: “孩儿也刚刚听说,是江淮周边反王聚集起来,要堵截隋朝的人马。 据说除了江淮一带,还有徐州等地的反王,舍弃了自己的地盘也要前往。 就连江湖上的一些人,也欲要参与这次剿灭杨广的战事。” 李渊听后逐渐沉默下来,若真有百万之众围堵杨广,对于他们李家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就算这百万大军灭不了杨广,也能将其给击败。 等杨广狼狈的逃回东都,他这段时间里,早就已经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势力。 李建成盯着李渊,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自己父亲表面没什么野心,内心里野心比谁都大。 现在想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又过了一两日,江淮的消息彻底传了过来。 从东都到太原,人尽皆知。 李渊那颗埋藏起来的野心,此刻愈发的膨胀起来。 如今李家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坚信,只要杨广被江淮反王困住。 他一定可以招揽被杨广打压的关陇氏族,成立一个新朝廷。 但在此之前,仍然要观望些许时日。 多派遣人往来荆州到太原,一定要把确凿的消息快速送回来。 就在李建成以为李渊要把握住机会,准备起兵的时候。 他却发现,李渊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事已至此,他只能旁敲侧击的试探着询问: “父亲,我们是否要表忠心派人前往江淮助战?” 李渊摆摆手,说道: “此事不急。” 见状,李建成不再多问。 李渊不急,李元吉却很急。 这些时日,他本想李渊能够自己把握住机会。 却不曾想,李渊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事到如今,也只有他自己出手了。 “来人!” 随从赶来,询问道:“三公子,有何事?” “朝廷派遣来的监军,以及帮着我父亲治理州郡的官员你可知在何处?” “回三公子的话,小人知晓。” 李元吉站起身,抓起佩剑,边走边说道: “你去向我大哥寻找些兵马来,在府外等候我。” 随后,李元吉来到了后院,李元霸居住之地。 自从上次李元霸一锤打死那个胡商以后,便被李渊下令关在这里不准外出。 如今想要起事,李元吉还想借这个傻子帮他。 “三公子,国公说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入内!” 守门的人见到李元吉,当即便举起手中佩剑,挡在李元吉面前。 “笑话,我看望自己亲兄弟都不行? 赶紧滚开,再敢拦路,本公子打杀了你们!” 被训斥,守门之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去做。 李元吉是出了名的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招惹。 他们不过是下人,根本得罪不起对方。 第299章 李家起兵 “滚开!” 李元吉推开守门的人,大摇大摆闯入到了后院。 “元霸,你可在房里? 我是元吉啊,想不想吃好吃的?” 试探性的喊了几句,仍然不见响声。 李元吉有些疑惑,莫非李元霸偷偷溜走了不成。 他来到房门处,试图打量着里边的光景。 砰! 忽然间,一只手穿过大门,直接抓住了他的衣物。 李元吉大惊,想要挣脱却没有力气,只得大喊道: “元霸,你疯了! 我是你的兄弟,快点放开!” 可无论他怎么喊,这只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想法。 最终,他只能喊出了那个令他厌恶的名字: “元霸,我是你二哥世民!” 听闻此话,李元霸才冷静下来,松开了手。 李元吉心里骂了几声傻子,这才推开房门。 只见李元霸披头散发,眼神中充满着杀意,任谁看了也得被吓得退后三步。 以往李世民在的时候,还能约束李元霸,让其减少杀戮。 而下人不敢接近李元霸,平日里洗漱也全都是李世民帮着。 现在李世民不在,李元霸杀戮之心压制不住,又长久不与人交流。 时间一长,愈发的没有人样,如同野兽一般活着。 李元吉瞧李元霸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道: “元霸,我来帮你梳洗一番。 若是这般脏乱下去,等二哥世民回来他都认不得你了。” 听着二哥,世民这几个字,李元霸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任凭李元吉为他梳洗。 半个时辰后,李元霸梳洗的差不多,头上戴起了束发乌金冠,身上也穿上了铁水穿成宝甲。 “走吧。”李元吉招呼一声,却发现李元霸没有跟上。 他只得回头道: “你不是想见二哥吗? 我们要先去打杀了朝廷留在太原的官员,这样父亲才能够起兵去救二哥。” 此话一出,李元霸逐渐挪动起脚步。 “三公子,您怎么把四公子给带出来了?” 守门的人见到李元霸要出去,顿时感到为难。 “怎么,你们敢阻拦吗?” 这次,李元吉的态度更横。 谁若是有胆子阻拦,那就是不想活了! “快,三公子把四公子带走了,赶紧去通知国公。” 看守之人觉得要有大事发生,撒腿就去找李渊。 而李元吉出了府,便带着早就集结好的兵马,前往了城内的另外一边。 最终,他在一处府邸停下。 抬起头,望着这朝廷派遣来的官员府邸。 杨广美其名曰是派遣此人来帮着治理太原,实则是监视他们李家。 这些个监视李家的官员,如同一座大山,牢牢压在李家头上。 今日,就将其彻底砸烂! “何人,胆敢闯入……” 负责守门的士卒话还未说完,便被李元吉一剑封喉。 李元霸见到血,一双眼睛顿时瞪大。 他的双拳不由攥紧,骨节噼啪作响。 李元吉举起手中佩剑,转头对着周边百姓,带来的士卒高声喊道: “杨广弑父杀兄,天下人皆不能忍,今日,我们李家反了! 推翻暴君杨广,还天下百姓一个盛世!” 而来的士卒,也都是李建成亲信。 李建成得知是李元吉来借人,顿时知晓要做何事。 他命领头的将领,无论李元吉说些什么,都要一一遵从。 当李元吉高喊李家反了的时候,领头将领带头也喊道: “杨花落,李花开! 推翻暴君杨广,还天下百姓一个盛世!” 李元吉要的便是这个效果,他越过门槛,高举佩剑: “随我先杀朝廷狗官!” 随后,一众士卒涌入府内,见人便杀。 李元霸冲的最为前,一双手不知撕了多少人。 很快,便把朝廷派遣的官员逼的不得不现身。 他见到这副场面,并未慌张: “李元吉,你当真是疯了不成?” 李元吉冷笑一声道: “并非是我疯了,而是你的死期已到! 隋朝狗贼,看我拿你的脑袋祭起反隋大旗! 元霸,二哥就是被这些隋朝狗贼带走,给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听闻此话,李元霸欺身上前。 一只手伸出,便将隋朝官员抓了过来。 他另外一只手一掀,便将官员下半身的蔽膝蒙在了官员头上。 在惨烈的嚎叫声中,李元霸活生生将官员的脑袋拧了下来。 “随我去往军营,杀了那狗监军!” 杀了一人,李元吉仍不就此停手,他带着兵马杀向城外大营。 待李元吉一行人走后,李渊风风火火赶来。 他来到府外,便见到鲜血溅的四处都是。 步入府内,便是一具具尸体,场面十分惨烈。 看到隋朝无头官员的时候,他彻底傻了眼。 “完了,我们李家彻底反了…… 逆子,当真是个逆子啊!” 李秀宁也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擅自杀了朝廷册封的官员,这等罪与谋反还有什么区别? 事情传到了杨广那里,李世民还能够活命吗? “国公,三公子带着人去了军营,那里还有一个隋朝监军……” “走,快与我去阻止这个逆子!” 李渊还未做出谋逆的决定,他还想着先去补救一番。 城外大营。 李建成坐在大帐中,听着麾下之人传回来的消息,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过。 既然父亲拿不定主意是否推翻隋朝,他这个兄弟倒是帮着父亲拿了主意。 好,真是个好儿子啊。 这下李家不得不反了。 “公子,三公子已经去找营内的监军了。” “哦?” 李建成站起身,都到这一步了,想必父亲也会赶来,他又岂能不去做出表率。 他带着亲信,连忙去了大营东边。 只见那监军已经被李元吉抓了起来,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恰巧此时,李渊也赶了过来,正落到了李建成眼里。 他连忙上前,喊到: “元吉,这可是朝廷的监军,你疯了不成? 赶紧将其给放开,有什么话你与我说!” 李元吉头也不回,声音响起: “大哥,我没疯,我已经回不来头了!” 说话间,便将监军给一剑封喉。 而李渊又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监军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李家彻底回不了头了。 第300章 李世民:我上你们李家早八! “拿下,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 李渊怒吼之声冲破云霄,喊的声嘶力竭。 就是这个逆子,将李家带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快,先将他拿下。” 李建成招呼了身旁的人,一把将李元吉给按住。 随后,众人前往了大帐之中。 “逆子,给我跪下!” 李渊坐在主位上,用手指指向李元吉。 扑通! 李元吉极为干脆,当即便跪在了地上。 李渊眉头一皱,如此干脆,倒是他想不到的事。 “你可知你此行,给我们李家惹了多么大的麻烦? 啊? 我们李家都要因为你,而要万劫不复了!” 李元吉头一抬,毫不在乎的说道: “万劫不复? 我看是李家大势要来了! 杨广暴君,父亲本就应该振臂高呼,登基为帝,大封诸臣,兴兵反隋!” 在帐内的李家将领,平日里就看不上李元吉。 不过今日李元吉这一遭,倒让他们另眼相看。 尤其是那句登基为帝,大封诸臣,谁听了不心动? 在唐国公手下,他们的官职已经到了极限。 可要是在皇帝手下,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能提升好几个级别,甚至是拜相封侯! “那你可知你兄弟世民,他还在当着质子,你这般做是想害死他?” “哼,为了我李家千秋万代,牺牲一人又有何妨。 若是孩儿为质子,甘愿父亲为了天下万民,举兵推翻暴隋!” 李元吉话说的敞亮,在座众人听后眼前又是一亮。 李建成则是不屑,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若是李元吉当了质子,恨不得李家忠心为隋保住性命。 “放肆,你这般为了私欲的逆子。 我要杀了你送往东都,以证清白,以明其心!” 李渊说话间,剑刃已经拔出。 李元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难道父亲还不愿意反,还要杀了他给朝廷看? 他虽有些慌乱,却还是昂着头,一副皆为李家的模样。 “国公,不可,不可啊。” “是啊国公,事情已经做下。 而杨广心胸狭隘,您即便杀了三公子,他也不会相信。 若这般做,只会让三公子,二公子全都白白死掉。” 一众将领立刻上前,纷纷拦住了李渊。 倘若李渊真这么做了,那他们的前程也就没有了。 李建成站出来,说道: “父亲,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依孩儿看,起事吧。 若是我们李家势力壮大,杨广也不敢杀了二弟。” 李渊听后,身子缓缓往后退去,他一把扔掉佩剑,缓缓道: “逆子害我李家没了归路,我恨,我恨呐! 听命,集结大军,兴义兵以檄郡县,改旗帜以示突厥! 封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领左三统军! 其余诸将,各有封赏!” 一瞬间,大帐内的气氛来到了顶点。 无论大小的将领,全都得到了晋升。 这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接下来对外的战事中,他们也不必约束着自己,而是可以放开了打。 往后功绩越来越大,封侯封公,还会远吗? 李元吉见到这一幕,心中紧绷的弦断开,瘫倒在地。 李家反了,李世民完了! 等父亲消了气,称了帝,他就是皇子了。 李秀宁在大帐中的最后边,默默看到这一幕,内心绝望到了顶点。 李家,还是走到了谋逆这一步。 待一众将领散去,执行李渊安排的命令,帐内只剩下了李建成。 他看着李秀宁,眼中甚是不解。 李秀年吸了一口气儿,质问道: “李元吉从你这里借了兵马,你知道他要做出谋逆之事!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害死世民?” 李建成缓缓说道: “他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害死他? 我又怎知元吉借兵,是要杀了朝廷官员。 何况即便没有兵马,单单是元霸,谁又能挡得住?” 李秀宁从李建成的话里,挑不出一丁点过错。 可话是如此,李建成聪明至极,怎能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这一切,甚至是李建成从中作梗,只不过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父亲还让妹夫前去征兵,你去写封书信给他吧。” 李建成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大帐。 李秀宁感受到无力,她身为女流之辈,根本无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她已经能想象到李世民的下场,是父亲和她的兄弟,亲手害死了李世民。 …… 李渊起事,消息很快便传到京师。 三更半夜,负责监国的杨侑便被惊醒。 他火速召集杨广留下的老臣,前来皇宫中议事。 “李渊谋逆,是他亲手杀了朝臣?” 杨侑一边往大殿中走,一边问向传递消息之人。 “并非是李渊,而是李渊之子李元吉擅杀我朝大臣。” “传我口谕,速速前往太原之地,安抚李渊! 再派遣人马,火速把此消息送给我祖父!” “殿下,可李渊已经谋反了。” “快去!” 杨侑瞪向说话之人,这个时候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祖父说起过,李渊谨慎无比,不是莽撞之人。 何况还有李世民作为质子,而此次擅杀朝廷大臣,皆是李元吉所做。 他就赌一把,是李元吉自作主张,李渊不知晓此事。 他若派人及时安抚,或许能让李渊打消谋逆的想法。 可时间久了,李渊得不到朝廷的人安抚,又被麾下之人架住,到时候不反也得反。 他身为监国之人,而大隋又在江淮与逆贼交战。 无论如何,他都要避免北方再起干戈。 等一众老臣皆到大殿,杨侑开口道: “诸位老将军,老千岁皆是我大隋肱骨。 如今李氏谋逆之事未定,等却也不能大意。 邱老千岁,还望您星夜前往河内驻扎。 鱼老将军,河东便交于您,李家若无动静,绝不能打草惊蛇。” 小小年纪的杨侑,在一众隋朝老臣面前,表现的出奇沉稳。 面对其安排,一众老臣皆应下,赶往各地。 而传递消息的人骑着快马,星夜赶赴江夏。 一路狂奔,在跑死了五匹马后,终于是来到了江夏城中。 “太原李氏擅杀朝廷官员,似有谋逆之嫌……” 将消息传给门吏后,他从马上一头栽下。 第301章 李世民破防 杨广听着门吏前来禀报,咬牙切齿道出两个字: “李……渊!” 为了所谓的权利,就连亲生儿子都能给出卖。 虎毒不食子啊! 李渊之举,当真是让他更加认识了这个表兄弟。 “少诚,帮着朕把李世民给请来。” “好。” 武信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李渊反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极为震惊, 不是李渊真敢反啊。 这李世民到底是不是李渊亲生的? 记载是不是给记混了,当初李渊之妻要溺死的不是李元吉,而是李世民。 否则,为什么能这么恨自己儿子。 “进去拿人。” 来到李世民的宅邸,武信对身后的金瓜武士说道。 片刻功夫,金瓜武士从宅邸中走出。 李世民被夹在中间,瞪着无辜的眼,脸上尽是不解的神色。 直到走出宅邸,他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武信挥挥手,说道: “不必像看犯人一般。 李公子,陛下有请,跟本侯走一遭吧。” 李世民木讷地点了点头,跟在武信的身后。 走了一段路,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内心中的不解,开口询问道: “侯爷。 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陛下为何要见我?” 武信顿住脚步,说道: “好事。” 李世民不再多问,内心逐渐有些慌乱起来。 他一个质子,哪有什么好事。 方才金瓜武士对他的态度,仿佛他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 或许,是太原之地有了变故? 就在李世民胡思乱想的功夫,武信已经回到了议事之处。 见到李世民被带到,众朝臣准备好了观摩这场大戏。 宇文化及则是幸灾乐祸,李渊啊李渊,这次你是真完了。 李世民抬起头,定了定神,说道: “臣李世民,拜见陛下。” 杨广放下手中的书籍,眼未抬: “世民啊。 你可知你父在太原做了件大事吗?” “臣……不知。” “朕谅你也不知,前些时日你父杀了朝廷派去的官员,竖起反隋大旗谋逆了! 你身为其子,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杨广的话,令李世民如坠冰窟。 他甚至怀疑自己风寒未好,听觉出了问题。 可从杨广语气中,他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宇文化及最乐意做的事,便是在人身上插刀。 李家这对父子的行为,简直是令人发笑。 此时不出言讥讽,又待何时。 “李公子,你父世受皇恩,却不思报效。 如今更是与逆贼一般谋逆,是真不把你当亲生儿子。” 李世民有些不敢置信,他拱手道: “陛下,这或许是江淮一带逆贼的计谋。 他想让李家与您决裂,故意派人散布了假消息。 我父亲忠心为大隋,怎么可能……”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李世民仍然不相信父亲会如此狠心,不顾他的安危而做出谋逆之事。 杨广拿出一封书信,扔到了李世民脚下: “看看,这是杨侑写给朕的书信,还能有假? 莫非这上边的玉玺印记,朕也能认错不成?” 李世民颤抖着手,将书信缓缓打开。 只见信上的字很潦草,显然是在事情急迫之下而匆忙写出来的。 玉玺的印记,他曾经在父亲袭封唐国公的书信上看到过。 虽说只是一眼,他却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如今这书信上的印记模样,与之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父亲怎么可能会谋逆!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父亲不会舍弃我的,他不会!” 李世民扔掉手里的书信,又哭又笑,显然处在疯癫的边缘。 武信默默看着这一切,别疯癫啊,他不信。 牢记前人的教训,什么孙膑,勾践,都是装疯卖傻的好手。 还别说,李世民他爹也是装疯小能手。 当初流传‘天下将姓李’的谶语时候,李渊可是吓得不轻。 情急之下,李渊开始住装疯卖傻、口出狂言,并且每日酗酒。 喝完酒以后更是睡在大街上,这才逃过一劫。 如今小李想子承父业,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杨广再傻,也不可能上一对父子两次当。 “世民,你父亲就曾经装过一次傻,演的一手好戏啊。 当初朕就是相信了他,这才有了他今日反朕!” 杨广的声音传来,李世民仍然是自顾自的哭笑着。 这一幕令众人不解,莫非是李世民真傻了不成。 武信也乐得看热闹,小手往袖口一揣,学起了杨广吃瓜。 可他脑海中,却传出了系统的声响。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破防李世民!】 这下,武信有些确信,李世民的确是有傻的苗头了。 当初他为了对付李世民,不止一次刺激对方。 就连抢夺妻子这种事都做出来,李世民还是心中坚定。 可这次被亲生父亲舍弃,其打击竟然比妻子被抢还狠? 想想也是,每个孩子心中的父亲都是大英雄。 当这个大英雄的形象崩塌后,谁的心志不会崩溃。 【大隋获得二十三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算什么奖励? 武信还以为问号级别的奖励,一定特别爆炸。 不过他转念一想,确实很爆炸。 以往的奖励,受益者是他,这次是整个大隋。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下,受益者是百姓,最终受益者是朝廷。 而且奖励还明说了,大隋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那其他势力顺不顺,登不登,可就不归大隋管了。 有个什么天灾了,大旱了,大隋的百姓却不沾边,这多是一件美事。 不过二十三这个数字,怎么就有些不对劲。 一般奖励都凑个整数,不是二十年,就是三十年。 这倒好,只有二十三年。 仿佛是在说他只能活二十三年,二十三年一过,嘎嘣就要玩完。 “世民,朕知晓你是在装傻。 那么,你亲自说,朕要不要把你的脑袋送给你父亲?” 杨广认定了李世民装疯卖傻,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他现在对于李渊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巅峰。 李渊也快要过寿了,他是真想割了李世民的脑袋,当成寿礼派人送过去。 此时,武信也不得不站出来说道: “陛下,李公子好像真有些心智受损了。” 第302章 与李氏断绝关系,我叫大野世民! “心智受损?” 杨广听闻此话,有些怔住。 若真是这般,他如何去处置李世民? 望着李世民的样貌,昔日为人处事风姿,他再次想到了早就死去的长子。 为人父不顾儿子性命做出谋逆之事,的确极为伤人。 “少诚,你来说,如何处置李世民。” 最终,杨广还是把球踢给了武信。 每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会让武信帮着分析一番。 “绑在战车上,让李家的箭矢亲手将其射杀。” 武信依旧是新瓶装旧酒,一招鲜,吃遍天。 当初他没少这样去作弄高成,李世民也是老二,也用这招得了。 “好,朕就把李世民绑在东都大门上。 朕倒要看看,这李渊是不是真的狠到能射杀自己亲生儿子!” 杨广一拳砸在桌案上,决定了李世民的归属。 李世民哭也哭了,笑也笑了,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以往在太原的种种,李渊是如何父慈子孝,教他那些个大道理。 那一刻,李渊在他心中是多么高大,多么伟岸。 此刻,这些记忆成了他最为厌恶的东西,他恨不得砍下自己脑袋,将这些全都给倒出来。 妻子被武信抢了,他从未感到如此绝望。 因为他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有李家。 可如今,就连父亲也舍弃了他。 他要报复回去,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他要亲自带兵杀回太原,亲口询问,为何要放弃他! 脑海中的父子情深,在此刻,全都化为了恨意。 李世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陛下, 李渊谋逆,与臣并无干系。 今日臣便与李渊断绝父子关系,改为另外一个姓氏。 恳请陛下给臣一个大义灭亲机会,让臣有机会与我朝大军擒拿逆贼!” 切割,这就是光速切割! 武信作为资深吃瓜二代,敏锐的捕捉到了李世民意图。 好家伙,你爹谋逆,你小子立刻解除关系,这一招相当的高。 不过他有些疑惑,李氏还有一个姓氏叫什么? “世民,你可是真心实意?” 从对李渊的恨意上讲,杨广还是比较想看父子相残的局面。 大不了他就留下李世民一条命,就让其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臣恳请陛下,赐臣改回鲜卑姓氏!” 李世民语气中包含着恨意,他最为痛恨的便是这个姓氏。 不仅是李家,还有杨家当初被鲜卑人赐予姓氏之时,哪一个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杨坚称帝后,立刻将这些鲜卑姓氏给改了回去。 如今,李这个姓氏,让他感到十分厌恶。 “朕便赐你为大野姓。” 李世民强求着,杨广也没有推辞的道理。 这样也能更为充分的证明,李世民真的与李渊断绝父子关系。 “臣,大野世民,拜谢陛下!” 随后,李世民再次叩拜。 从今往后,他不再与李家有任何关系。 李渊也好,李建成,李元吉也罢。 只要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其斩杀! 大野世民缓缓站起身,他望向武信腰后的刀,恳求道: “信侯,能否借刀一用?” 武信将刀解开,随后递了出去。 这里这么多人呢,还有他在场。 就算大野世民有些武艺在身,也杀不了任何人。 当着众人的面,大野世民举起了手中的金背乌龙刀,对准了自己的臂膀。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今日,他便断去一臂,还给李渊! 金背乌龙刀何等锋利,寒芒闪过,一条胳膊便被割下。 大野世民额头已经被疼的出汗,他强忍着痛楚,右手撕下身上的衣物布料。 他沾着血,将一封断绝书信写好。 “恳求陛下派人将这臂膀一并送给逆贼李渊。” 杨广面无表情,内心却极为震撼。 这个李世民,真是个狠辣之人。 能做到这一步,着实是他没有想到。 若是让其待在李渊身旁,其自身能力,定然能帮着李渊成就一番霸业。 好在成了隋朝质子,更有了父子决裂之事。 “朕便应允你。” 杨广话音落下,李世民听后放下心。 他眼睛一闭,猛然向后倒去。 “派遣御医为其止血,医治。” 杨广摆摆手,金瓜武士将其给抬走。 武信狠狠的吃了这个瓜,可以说是彻底饱了。 要么说人家能当皇帝呢,瞧瞧这气魄,就问还有谁。 往后李世民,不,应该叫大野世民了。 就要与他处在同一个阵营,与李渊你来我往争斗了。 一想想,他还有些小激动。 “少诚,你觉得他有几分真心?” 杨广本身也是个狠厉之人。 即便李世民做了这么多,他还是对其不大信任。 “六成吧?” 武信想了一下,他有系统,从破防的状态上来说,李世民的心态绝对是崩了。 就像当初宇文化及为了证明自己,甘愿撞柱一般。 “报,陛下,东都加急。” 又一人风尘仆仆赶来,将书信呈递。 武信代杨广接过,先一步翻看了一下。 好家伙,原本事情还有缓,但李渊把路给走绝了。 这要是让李世民看了,不得气死了。 “陛下,现在不止六成了,估计得九成。” 武信来到杨广身旁,将书信递了出去。 这下,杨广顿时便笑了。 信中杨侑告诉他,谋逆主要之人为李元吉,李渊起初并不知情。 李渊本来有机会不反,只需要把李元吉交给朝廷。 而且只要李渊不想反,大可以亲自前往东都负荆请罪。 只是事与愿违,李渊还是选择了反抗大隋。 “把书信给李世民,给他!” “臣亲自去送。” 武信接过书信,没想到吃完了瓜还能继续吃。 “朕也去。” 杨广似乎想起来什么,也从一旁起身。 “臣也去。” 宇文化及本来就喜欢看他人热闹,现在又岂能不看。 到了御医处,得知李世民已经被疼醒。 杨广略微觉醒一内内良知,李世民刚刚醒过来,他在纠结要不要伤口撒盐。 只是下一刻,武信便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野公子,这封书信给你。 里边是关于你们李氏谋逆的细节,你亲自看看吧。” 第303章 封姜松神枪将军,坐镇东都以抗李元霸 “谋逆细节?” 大野世民颤颤巍巍举起手,接过书信观摩起来。 上边的一字一句,皆写的极为详细。 送这封书信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当时大帐的其中一人,所以才能写的如此详细。 当大野世民看到是李元吉谋逆的时候,他内心中闪过了一丝悔意。 原来不是父亲谋逆,而是李元吉擅作主张。 可当他读到大帐中,李渊亲自下了起兵的命令后,内心燃起的希望火苗,被一盆水给彻底浇灭。 说到底,他这个亲生儿子,还是抵不过利益。 好,好的很。 李渊,李建成,李元吉! 等他回到太原,一定要将其亲手斩杀! 恨到深处,刚刚止血的伤口再度渗出血来。 大野世民头一歪,当即昏死过去。 “十成了。” 武信从房内走出,现在大野世民对李家的痛恨程度已经彻底拉满了。 获得了李世民这个帮手,杨广却还有忧心之处。 那个李元霸十分厉害,李世民不止一次对他提起过。 而且这个李元霸,还和李世民十分亲近。 若李元霸是个正常人,凭借李世民与之关系,让二人在战场上相遇,或许会劝降对方。 只可惜这李元霸不正常,脑子混沌,受了人蛊惑,谁知还认不认李世民。 “陛下,李渊谋逆,定然兴兵犯东都。 如今江淮战场有侯爷坐镇,不如让臣的长子回去协助防守。” 宇文化及适时的跳了出来,武信太过厉害,比宇文成都,裴元庆强上一大截。 所以在这个战场上,有没有宇文成都似乎差不多。 若是能回去杀了李元霸,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杨广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嗯,你的提议不错。 朕的天宝大将军武勇只在少诚之下,倒是可以会会这个李元霸。” 武信在一旁听的很急,要是宇文成都在这里,他怎么也得来一句。 嘟嘟啊,你爹要送你上路了。 看看他多疼你,给你挑选了个极好的对手。 从另外一种角度上来说,宇文成都的确可以和李元霸一换一。 毕竟二人有羁绊,这个死了那一个也别想活。 可身为朋友,好兄弟,武信哪能真看着宇文成都一换一。 “陛下,这李元霸并非寻常人。 天宝将军虽勇猛,却不是其对手。 若让其去往东都,定然会死于李元霸之手。” 武信思忖一番站出来,断了宇文化及的念想。 若是旁人这般说,宇文化及肯定不服气,甚至要出言反驳一番。 可说这话的是武信,他话都到嗓子眼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少诚你有什么意见,是让裴元庆回去?” 杨广始终得找一个能治得了李元霸的人,宇文成都前些时日和裴元庆比武输了。 这说明裴元庆更厉害一些,仅次于武信的存在。 此等武勇,打个李元霸没问题吧? “也不成。” 裴元庆? 三锤罢了。 就算是再加上个宇文成都,两个人估计也不够李元霸打的。 无论怎么算,李元霸都是999,宇文成都和裴元庆分别为666,剩余的人才挨个数下去。 武信再次开口道: “陛下,李渊北边有刘武周,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何况我大隋还有兵马屯住于东都,李渊若想南下,当先安定后方。” 总之,现在着急也无用。 李渊刚刚起事,想要立刻打到东都根本不可能。 不仅是粮草不够,就是民心也并非全支持李渊。 等李渊擦干净屁股,他们这边的战事也差不多打完了。 “陛下,靠山王派人前来助阵。” 金瓜武士引着一高大之人,来到杨广面前。 武信看后,眼前顿时一亮。 这不是姜松吗?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去和李元霸拼不行,可姜松行啊。 这家伙是真正技巧型选手,不去和李元霸打到死,就点到为止,也足够李元霸头疼了。 “侯爷?” 姜松见武信一直盯着着他,是他来的不够及时吗? “陛下,臣举荐姜松前往东都坐镇。” “嗯?” 杨广顿了一下,武信这小子靠不靠谱啊。 来个人就举荐前去坐镇,这姜松的确是高大威武。 可其武勇,真能和宇文成都,裴元庆相比较? 不过既然是武信举荐的,那他又岂能不相信。 他话还未说出口,武信却又说道: “陛下,姜松枪法当世一绝,便是靠山王见了也为之赞叹不已。 若是让其前往东都,即便退不了李渊的兵马,也能抵挡一时。” 杨广本就相信武信说辞,见武信这般认真,便当即说道: “朕应允了,封姜松镇殿将军,封号神枪将军!” 宇文成都也是大隋的镇殿将军之一,号称天宝将军。 武信说姜松神枪当世一绝,便担的起此称号。 姜松听着武信和杨广之间对话,整个人都在云里雾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来此别说是建立功勋,就是一口水都没有喝,怎么就成了镇殿将军了? “咳,神枪将军,还不赶紧拜谢圣上。” 宇文化及语气中带着些酸味。 以往镇殿将军中,只有他儿子有特殊封号,代表着唯一。 这可倒好,冒出来个姜松竟然也有此特殊待遇。 “臣,拜谢陛下。” 糊里糊涂中,姜松连忙躬身行礼。 缓过神来的他,内心对武信极为感激。 神枪将军,杨广亲自册封,这是承认了他的枪法。 而他的姜家枪,也将彻底扬名。 那个偷了他们家枪法的人,也被他狠狠压了一头。 “永年,去了东都若遇到李元霸不可与之对拼到底,等我回去。” 武信拍了拍姜松肩膀,对其嘱咐道。 “谨记侯爷嘱托。” 姜松也不是头铁的人,武信都如此重视李元霸,说明此人的确厉害,他也得小心应对。 随后,姜松来到江夏一刻钟未到,便骑着马又去了东都。 在姜松走后,又有人相继抵达。 武信听着这些人的名字,熟悉,却没有见过。 汜水关金刀殿帅的左天成,虹霓关八马将军新文礼。 虎牢关双宝将尚师徒,潼关花刀帅魏文通等人皆到。 这下,隋朝猛将都要到齐了。 第304章 反王各路人马汇聚 九江,反王大营。 自四面八方,不断有人前来相聚。 其声势,可与三国十八路联军会盟相比。 “王世充、姜飞熊前来助战!” 伴随着声音落下,反王中军大帐中又走进两人。 为首之人王世充,眼看着东都周边起事无望,带着麾下之人远离东都。 到了扬州之地,结识了铁冠道人姜飞熊。 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好友。 听闻一众反王于江淮之地堵截杨广,便带着所有的家当前来相聚。 “黑风岗寨主聂世雄前来助战!” 紧接着,又有一人步入大帐。 “绿林北路头领绿袍帅王君可前来助战!” “西路头领神射将谢映登前来助战!” “南路头领勇三郎王伯当前来助战!” 又是三声,这次来的人皆是绿林道上的人。 可以说除了单雄信以外,有些能耐的头领皆到了此处。 “哎呀呀,诸位英豪来此,若是隋军听了知道后,哪里还敢正面迎战。” 杜伏威等人纷纷起身相迎,近些时日,他们从上到下,笼络了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无论来者是何人出身,是高是低,全都一大助力。 只要是帮着他们对抗隋朝,全都是自家兄弟。 虽说来人多为三教九流,可皆带着些人马前来。 真算起来,人数也是不少,极为唬人。 伍天锡见绿林道上有头有脸都到,唯独缺少了两人。 尤俊达那个畜生不必多说,实在是丢人现眼,早就成了朝廷鹰犬。 可单雄信是九省绿林总瓢把子,身份非同寻常。 若有此人前来,比这三路头领的效果还要好上许多。 只是不知为何未到,他便先行开口询问道: “敢问三路头领,单通单雄信还在来的路上? 兄弟早就想与之结交,若是单庄主到了一定要与之喝上几大碗。” 听闻此话,王伯当面色一沉。 单雄信此人不配当九省绿林的头领,如此讨隋的盛事,身为头领的单雄信竟然不愿意前来。 这个人当真是先前结识了武信,便屁颠屁颠过去献殷勤。 尤俊达更是武信的一条好狗,单雄信也是如此。 徐茂公组织人反隋,据说也是在单雄信庄上被抓,之后不见了踪迹。 似这等人,也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王君可挥挥手,叹了口气道: “不必再提单雄信,此人义气全都义到了朝廷一方。 在来之前某三番五次写书信,皆被他给拒绝。” 伍天锡一听,顿时便开骂道: “他奶奶的,这世道的人是怎么了。 某先前结交的熊阔海也去了隋,现在就连大名鼎鼎的单雄信也这般。 什么英雄好汉,全都是狗屁!” “平日道是义薄云天,也不过如此啊。” 一旁人的摇摇头叹息道。 李子通站出来说道: “诸位,我军已经有百万余人。 多一个单雄信,少一个单雄信并无大碍。” “说的是,我等百余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便把隋朝人淹死。 助纣为虐者皆为武信,杀了武信灭了杨广,挥军百万入东都! 什么狗屁天子皇帝,我们也轮流去坐坐皇位!” 一时间,大帐内的人群情激奋。 对于他们来说,纵然武信再是勇猛,可那又如何? 他们这里皆是江湖上的豪杰,来自五湖四海的反王。 如此大的规模人数,隋朝别说是十万,二十万。 就算是三十万大军,他们也能平推过去。 反王军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朝廷细作自然也有。 很快,便将各路前来之人名字送到了江夏。 武信坐在中间主将位置上,手上拿着九江细作送来的名单。 他看过后,抬起头来,目光打量着尤俊达。 这令尤俊达坐立难安,今日他来的时候好像洗脸了。 近些时日他也规规矩矩,从未说错什么话。 可为什么武信这般看他,实在是有些慎人。 “逆贼中有北路王君可、西路谢映登、南路王伯当。 若是再加个东路尤俊达,你们这绿林道上四大头领也就齐了。” 这下,尤俊达终于知道武信为什么如此看他了。 不过他之前是东路头领,可现在是朝廷之人,跟着这些个逆贼八竿子打不着。 程咬金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说道: “哟,兄弟,你们绿林道上真是人才济济。 实在不行你也过去吧,到时候俺老程一斧子把你劈了,也能立下些战功来。” 尤俊达说道: “净胡说,咱永远是朝廷的人,与那逆贼不共戴天!” 武信对于这些人不怎么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过与之结交的想法。 绿林道上,单雄信算是他要结交的人。 目前来看,单雄信应该是没有到逆贼那里。 只是不知是不是在路上,若是真到了,到时候双方交战,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任何反抗隋朝的人全都得死。 传令兵走进来说道: “侯爷,大营外有一人自称单通,想要前来见您。” 片刻后,一人被引着进来,正是单雄信。 他见到武信,拱手道: “草民单雄信,拜见侯爷。” 武信抬手道: “单庄主为何而来?” 单雄信回答道: “草民是为了给兄弟收尸。” 让他抗击隋朝,他多次拒绝,不是他怕,而是因为他知道武信的厉害。 绿林道上三路头领前来送死,他自知凭自己的本事,无法让武信网开一面。 但他又不想昔日兄弟惨死无人收尸,特意前来走一遭。 “还是单庄主想的开,也好在你能这般想,否则你就错过了报仇的好机会。” 单雄信不解武信的话,问道: “侯爷这是何意?” 武信看了一眼坐在侧边的大野世民: “李家反了,你心心念念的报仇机会就在你眼前。” 原本坐下的单雄信,听到李家反了,噌的一声站起了身。 他一直想找李家报仇,可凭借他的能力,背景哪有机会。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祈祷着李家反隋,没想到真等到了。 “侯爷,李氏逆贼胆敢谋反。 草民愿意拿出全部家资来,尽数交给朝廷,以助朝廷平乱!” 相比较江湖义气,这一刻,单雄信只想着报仇雪恨。 第305章 加封天下都招讨,扫逆大元帅 “那本侯就代替朝廷多谢单庄主了。” 白给的钱财不要白不要,武信从来不是客套的人。 今日单雄信所作所为,他全都记在心里。 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单雄信。 方才提起李家谋逆,武信一直盯着大野世民。 只见对方始终淡定的很,仿佛说的不是他亲爹一般。 只能说黑化的李世民,或许比没有黑化的还要强上许多。 不可否认,论武勇,李世民在这里边排不上号。 不对,能排上,比宇文成龙要强。 但李世民的军事能力还是很强,不是一般人能与之相比较。 “侯爷,末将前来报道。” 经人通报,又有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来人是熊阔海,来护儿,也是杨林派人去请来助战。 “哎呀,这一战厉害啊,全都是猛将。” 熊阔海大大咧咧,单单是扫了一眼帐内的人,全都是些好手。 隋朝虽然人少,可来的人皆排的上号。 热闹,实在是太热闹了。 帐外脚步声又响起,杨广入了大帐。 “我等拜见陛下。” 一时间,帐内的所有将领皆站起身。 武信则是坐在那里未动,他有着见到杨广不拜的权利。 杨广笑着说道: “你小子屁股挪不动了,见到朕也不起来?” “陛下,当初您可是说了,见到您不必参拜。 而且此战是臣全权指挥,这主将的位置自然也是臣坐。” “去去去,朕要给你加封。” 杨广一屁股坐下,便把武信挤开。 武信无奈只得起身,这老小子实在没个皇帝样了。 “陛下,是不是要把荆王给臣了?” “你小子也是个大人了,为何一直跟个孩子过不去。 朕长这么大,从未听说爹和儿子抢王位的。” 听罢,武信也只得站在一旁。 原来不是封王,那他倒要听听,还能给他个什么官职。 “全都到齐了,此战逆贼人数众多,朕便不去掺和。 你们皆听从信侯的命令即可。” “对了,在开战之前,朕加封武信为天下都招讨,扫逆大元帅。” 杨广特意来这走一遭,就是为了给武信个名头。 这些个逆贼,注定全都要被武信给扫除。 程咬金第一个带头喊道: “拜见大元帅!” “我等拜见大元帅!” 一时间,帐内将领从拜杨广,改为了拜武信。 “打吧,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杨广也想帮点忙,只是他这老身子骨有些不大好使了。 也只能坐镇后方观战,看武信扫平逆贼了。 “要开打了吗?” 裴元庆早就等着开战了,来吧,看看这些个逆贼有什么本事。 剩余的将领也跃跃欲试,毕竟这一场战役,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若是赢了,他们也能跟着青史留名。 “宇文成龙,大野世民,你们二人率领兵马开赴九江!” 武信找来自己麾下能统兵的人,将重任交付给二人。 “遵命!” 二人站起身,便往外走去。 大野世民目光中带着一股子戾气,左袖口的胳膊缺失,晃晃荡荡个不停。 “大野兄,往后真不姓李了?” 宇文成龙近些时日也听了李世民的事,对此,他只能竖起大拇指。 这才叫单开族谱的人啊,瞧瞧人家,说单开就单开。 这就叫魄力,他还得好好学。 “灭了那李氏逆贼,我自会让请命陛下把我的姓给改回去。” 大野世民随口回答道。 “好好好,我之前就觉得你行。” 宇文成龙对李世民又高看了一分,看看,什么叫失去的要自己拿回来。 他这么久了都没有单开族谱,就是没有这个魄力。 当然,也有他老爹不愿意帮忙的因素。 大野世民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在心中盘算着尽快打完这仗,大隋的兵马北上。 随后,宇文成龙带着兵马开拔,前往了九江战场,先一步安营扎寨。 大帐中,武信把玩着天下都招讨的大印,这玩意就厉害了。 现在起,他可以指挥全国的兵马。 就算是靠山王杨林,也能将其给招来。 程咬金看着大印,眼神里尽是羡慕的神色。 他把目光放到杨广身上,紧紧盯着,一刻也不挪开。 这下,倒是令杨广极为不自在,他开口道: “这胖子,你一直盯着朕做什么? 朕似乎没有欠你东西吧?” 武信放下手里的印绶,帮腔道: “陛下,您真欠他点东西。” “什么,朕会欠别人东西?” “萧铣就是被他所抓获,一直以来还未曾给予奖赏呢。” 武信记得程咬金要把萧铣的功劳给他,可他却没有要。 这么久了,萧铣的功劳上报了,却因为战事被搁置。 程咬金还等着爵位升上一级,平日里见不着杨广,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了,却又不敢开口,只能用眼睛盯着。 杨广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他问道: “胖子,你倒是亲口说说,朕是不是真欠你东西了? 若是你亲口说,朕便还给你。” 程咬金眼前一亮,他可是十里八乡的实诚人。 既然杨广都这么说了,那他又岂有不开口的道理: “臣哪敢说陛下欠臣的东西,是陛下日理万机给忘了。” 杨广顿时便乐了,能跟着武信的人性格果然大胆。 平日里的那些个朝臣,谁敢这般与他说。 有趣,当真是有趣。 “少诚,他现在是个侯爷了吧,你帮着朕册封吧。” “陛下,萧铣怎么说也个皇帝,虽然有些丢人现眼,但身份摆在那里。 不如就晋升程咬金为卢国公吧。” 武信也不知封什么,那就按照记载中的来吧。 “便如你所说,加封程咬金为卢国公!” 杨广大手一挥,封什么不还是他一句话的事。 尤其是武信看重的人,更得好好封赏。 听到自己晋升为国公,程咬金一激动直接躺了过去,嘴里不断喃喃道: “哈哈……哈哈哈……” “卢国公,娘啊,俺出息了!” “姐夫,大哥!” 裴元庆连忙上前,又是捶胸口,又是掐人中。 无论说什么程咬金也不能死,不然他姐姐就要守寡了。 “给他一巴掌就好了。” 武信说了一声,裴元庆大耳刮子立刻便扇了上去。 第306章 隋朝气数未尽 “别打,别打,俺只是有些激动罢了,没疯!” 程咬金连连说道,并且坐起了身。 裴元庆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他刚当上国公,万一被一巴掌扇死了找谁说理去。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被扇死的国公,那得多丢人。 “侯爷,还得是您啊。” 程咬金此刻极为兴奋,上前先抓住了武信的手,这还不够,紧接着又抱住了武信。 当初他见到武信的时候,武信就说让他当国公。 真没想到,这一日竟然成真了。 他一个贩过私盐,蹲过大牢的人,有朝一日能成为国公! 这事说出去后,谁会相信啊! 武信一把推开胖子,嫌弃的说道: “只有本侯的夫人能抱本侯。” 程咬金嘿嘿一笑,说道: “下辈子俺老程就投胎个女儿身,嫁给侯爷让侯爷好好抱抱。” 武信听闻此话,又看了看程咬金。 算了吧,就算这胖子投胎成女人,也没有一丁点幻想的空间。 面对这孽缘,武信哪里敢接下,拒绝道: “等你死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怎么也得撑一口气儿多活个十五二十年,等你投胎转世嫁人了我在死,必须和你错开。” “嘿,俺可是有福之人,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程咬金只觉得武信不识货,不懂什么叫福气,可惜了。 闹了一会儿,武信逐渐正色起来。 他对众将领说道: “宇文成龙先一步安营扎寨,我们也启程前往。 接下来大战,还望诸位不必竭尽全力,若体力不支便可撤下。” 江淮之战,注定了人数的差距,也注定了极为难打。 武信有特殊能力在身,他有把握战到最后。 这些个人虽说武勇不赖,却没有他这种能力,还是小心些为好。 何况在这里丢了性命实在不值得,未来征讨东突厥,西边的异族,还得让这些人出力。 随后,武信带着一众将领出了江夏。 宇文成龙早早就来到九江战场,着手安排扎营之事。 一众反王从高处看着朝廷的这点兵马,对其不屑一顾。 太少了,跟他们不能相比较。 他们的营寨可是从九江到豫章,一路全都是他们的旗帜。 “看样子武信还未到。” “什么狗屁武信,我们这么多人,就算他到了也别想活。” “就是,赶紧开打,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天下第一猛士,究竟有什么本事。” 反王诸将骂骂咧咧,对于武信很是不服气。 “还是要小心些,武信并非寻常人,此人有股邪性在身。” 姜飞熊本就是铁塔观的观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阴阳五行八卦,他也通晓一些。 曾经他来的时候,便试着给武信算了一卦。 结果就是他拿出所有本事来,却也算不通武信的命格。 “邪性?” 谢映登望向身旁戴斗笠之人,想要让其解释一番。 斗笠之人微微摇摇头,此地人多,并未开口言语。 见状,谢映登便跟着斗笠之人去往了另外一侧。 他开口说道: “叔父也精通道法,武信是真如那铁塔观的道人所说?” 斗笠之人摘去斗笠,露出真容来。 只见他被谢映登叫做叔父,其容貌却比谢映登还要年轻许多。 而且此人身上气质非同一般,颇有些仙风道骨风范。 此人名为谢弘,在终南山有自己的道观。 如今下山来,只是劝侄子不要参与这世上的纷争。 “武信身上的并非邪性,是那人手段不够,无法看透罢了。” “那叔父能否看透?” “天机不可泄露,你不要参与这纷争,快与我离开。” 谢弘曾经与紫阳真人相遇,二人对于横空出世的武信,也感到十分奇怪。 他们二人联手算过,得到的结果极为震惊。 武信,非寻常人,能够影响到一个朝代的国运。 原本隋朝已经气数已尽,可硬生生被武信给救了回来。 又是劝自己离开,谢映登问道: “叔父,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暴隋祸乱天下百姓? 而且侄儿也听说,您的道观因为武信的屠佛灭道,也受到了打压,您难道不想报仇吗?” 谢弘摇摇头,面色平静的说道: “隋朝祸乱百姓,可如今大隋的百姓为何不站在反王这边? 你说屠佛灭道,这本就是世间的一场修行罢了。” 谢映登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何止是隋朝的百姓,就是反王那边的百姓,也都心向大隋。 “走吧,与我去终南山,不要再参与俗世之争,否则必有性命之危。” 谢弘继续规劝着侄子。 近些时日,不知为何,大隋的气数又升了一大截。 他算不透武信,可这应当是代表着武信在江淮一战,是能够胜出的意思。 否则,为何气数上涨。 “走不了,我们各路的人都到了,我若是走了,日后怎么立足?” “糊涂,世人之成见,何必记在心上?” 谢弘呵斥一声,单手抓住谢映登的肩膀,微微一用力便将其托起。 随后,他便健步如飞,脱离了反王的大营。 谢映登感受着周边的风声,都说他的叔父早就修行了多年,本事高强。 如今一见,似乎是真的。 顿时,他便不再挣扎。 官道上,武信正带着人往九江战场赶赴。 路上一行人托着个人,跑的确极为轻松,着实令他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他便平静下来,隋唐之中,多多少少有些奇人异士。 尤其是他都能穿越到这里,神鬼之说也不能不信。 只要这些人不参与他的大事,他与之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 单雄信认出了被托着的人,开口说道: “那个好像是谢映登?” “没错,就是他!” 尤俊达也将其认出来。 这下,武信想起来了,谢映登有个道士叔父名为谢弘,是有修为在身的人。 谢弘将谢映登在大战之前带走,显然是不想让其参与俗世之争。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去与之产生纠葛。 “算了,不必管他,先赶赴大营。” 武信招呼一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主要目标,是去解决一众反王。 第307章 借八阵图之势 “侯爷,看看那山上的旌旗,全都是反贼的旗帜。” 抵达九江隋军驻扎之地时,程咬金抬手遥指远方山峦。 但见那连绵起伏的山峰之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与缭绕的云雾交织在一起。 仿佛是天地间最壮丽的画卷,既显雄浑又带几分缥缈之感。 武信勒住缰绳,抬头望去,说道: “人确实多,却也没有多大用处。 若是人多就有用的话,还要我有什么用? 我倒是看看,这些所谓的百万大军,究竟能奈我何。” 程咬金顺势接下话茬: “侯爷所言甚是,侯爷一人便可抵挡百万大军!” 裴元庆则是略微鄙夷道: “姐夫,你现在怎么说都是个国公了,怎么还做起拍马屁的勾当。” “你小子这就不懂了,没有侯爷就没有我,就没有你的小侄子。 别说俺老程是个国公,就是个王,也得老老实实拍侯爷马屁。” 程咬金的一番话,逗的周边人大笑。 笑归笑,但这不是取笑。 无论怎么说,这家伙活的太透彻。 人家拍马屁是信手拈来,他们则是不行。 “这大营扎的不错,才多少时间便已经扎好。 不过这些反王也要脸面,没有派人来袭扰。” 宇文成都扫向大营,他这兄弟做事越来越稳当了。 以后的宇文家,说不定真要出来一个大元帅。 “谁说他们没来啊,不但来了,还来了好几次。 不过咱跟着侯爷身后学的是无上阵法,略施手段便成了障眼法。 这些个逆贼,哪里能懂这些手段。” 宇文成龙从一旁走出来,迎接武信的同时出口说道。 说完他还招了招手,只见隋朝的士卒押着一些人从营中走出来。 “这是反王帐下的小头领,进了阵法中只会打转。 待他们累了,我派出些人手便将其擒来。” 能不用人力去布阵,唯独是诸葛亮困住陆逊的八阵图。 武信获得了所有阵法精要后,便将其交给了宇文成龙。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便学以致用,看样子效果还十分不错。 “你倒是有些天分,看过便会,还能困住敌人。” 武信随口赞叹了一句。 宇文成龙想起先前之事,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都是侯爷教的好,不过我还是学艺不精。 之前一个人托着另外一个人,轻而易举便从这阵给走出去了,也是十分奇怪。” 宇文成龙所说之人,武信大概猜到是谢映登二人。 不过这对叔侄没有打算插手世俗之事,也不必有过多的担忧。 大野世民静静地聆听着这二人的交谈,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武信先前和宇文成龙斗阵他知晓,本以为二人是略知一二罢了。 可今日宇文成龙一出手,直接狠狠的震惊了他一把。 他震惊的不是宇文成龙,而是武信这个人也太逆天了些。 战场上便是常胜将军,还精通各种阵法。 对于武艺的造诣更是逆天,隋军的一些路数都是用的武信改进后的。 还有那些没有见过的种子,从海上得到根本不现实。 古往今来,那么多王朝为什么没有在海上得到? 唯一的答案,这种子的出现不是运气,而是出自武信之手。 至于如何得到,他也不得而知。 像武信这般人辅佐大隋,其他人哪有机会。 他不止一次写书信告诫李家,李家却始终没有承受住皇位的诱惑。 这样也好,否则,他又怎么能看清自己兄弟,父亲的嘴脸。 “侯爷,敌方派人送来战书。” “嗯。” 反王的战术武信连看都没看,里边内容无外乎一些扯犊子的话。 有能耐便直接打,啰啰嗦嗦作甚。 “成龙,你把八阵图再安排一番,若有机会引诱反王入阵。” 武信考虑的最多的还是普通士卒,这一战注定了要以少打多。 战场上刀枪无眼,说不定便中招了。 有这八阵图在,每一处安排一个守阵大将,反王的兵马来多少杀多少。 宇文成龙挠挠头,说道: “不成啊侯爷,这阵法范围有限。 若是再大了些,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我去看看。” 武信脑海中的各种阵全都是精通,宇文成龙会的他也会,不会的他还是会。 趁着夜色降临,他便带着人手前去查看。 观察了一番,发现的确如同宇文成龙所说,阵法的范围效果有限制。 若是经过他的手,也不过是能再增加一些范围罢了。 不过这些也够用了,交战的时候他在第一位便是。 …… 众反王那边先前派人来试探,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就算是送出去一万头猪,也能逃回来一头吧? 若是他们没有猜错,隋朝有能人布下了阵法。 这下,骂骂咧咧声顿时多了起来。 “难怪武信敢与我们百万人交战,原来是暗地里玩了这么一手。” “什么大隋战神,我看也不过如此。” 杜伏威面色沉重,若是这么打的话,那可就不太好办了。 他转头问向那名道人: “敢问您可知晓隋朝布下的阵法是何种阵法? 为何我军进去后一个人出不来,若真是这般,此仗还怎么打。” 姜飞熊眉头皱起,思虑片刻后说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此乃诸葛武侯的八阵图。 不过诸位也不必担心,此阵法虽厉害,却也不能笼罩整个战场。 待开战之时,可派人走豫章一路,再派人走蕲春,便可抄了隋朝大军的九江后路。” 虽说不能破了隋朝的阵法,众反王听了姜飞熊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办了。 而且他们人马太多,即便在九江摆开也不能所有人皆上阵。 派遣他人形成包抄之势,更能确保此战的胜算。 李子通看了看周边反王,说道: “操师乞常年在江淮以南,对于周边极为熟悉,可率领本部大军,走豫章包抄九江后路。 辅公祏横行江淮,率领大军过江走蕲春,顺道绕后切断了隋军的粮道。 这般分配,你们觉得如何?” 操师乞、辅公祏听后应下李子通的安排,就这么办了。 第308章 北地拓跋朗司马 反王这边安排战略的时候,隋朝大营也没有闲着。 大野世民诚心加入到隋朝,也不能出工不出力。 他早就观察过九江的地势,作为主战场的确不错。 可还是那句话,什么战场能容得下百万余人。 先前反王派人来试探,或许已经察觉出他们这边的蹊跷。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些反王肯定已经有了对策。 换他来执掌百万人的话,绝对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想通后,他起身道: “侯爷,末将觉得反王会进行南北分兵,包抄整个九江,将我们彻底困死。” 武信看了一眼大野世民,说道: “你说的没错,用不了多久李渊谋逆的消息传来。 反王也会选择拖死我们,分兵是必然的。 这样吧,陛下从各处又抽调了十万人来。 本侯给你五万,你再选择几员将领,去豫章之地拦截反王兵马。” 听罢,大野世民只觉得武信也太信任他了。 一旦他稍有反心,不说明面造反。 暗地里使些手段,便可放反王大军过豫章。 既然武信这般信任他,那他也不能辜负了武信。 他还要借助朝廷的兵马复仇,无论说什么也不会有二心。 “多谢侯爷信任。 末将便请新文礼、左天成两位将军协助。” 看了一下,大野世民还是未去选择宇文成都等人。 这些猛将要在正面战场发挥作用,何况他是去堵截,不是击破敌人,根本用不上这等猛将。 “宇文成龙,本侯将尚师徒,魏文通派遣给你。 你带着他们去蕲春,牢牢把反王给拦住。” 宇文成龙站出来接受了安排,与两员将领离开。 分了两路兵马出去,武信这边人数仍然是十万人。 这得多亏了杨广抽调了人手来,否则还真不够用。 走出大帐,武信看着漫天繁星。 这场九江之战,还不知要陨落多少人。 可若是不打,这些个反王不会知道痛。 罗士信跟在程咬金后边,看了一会儿星空后,自言自语道: “哥,叔宝哥说想他了就看星星,叔宝哥是哪颗星星?” 程咬金有些不是滋味,他指了指最亮的那颗: “看,那个就是叔宝。” “哦,那就是叔宝哥。” 罗士信盯着星星,看了一会儿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侯爷,我将他送回去。” 程咬金起身,扶着罗士信离开。 如今除了这个傻子,谁还会想起早就死去的秦琼。 不过这都是秦琼的命,有着大好前途不要,偏偏钻了牛角尖。 惦记秦琼的并非只有罗士信,程咬金。 在北边的北平王府,秦琼与其父的牌位便被摆放着。 摆放牌位的不是旁人,而是罗艺与其妻子。 至于罗成,仍然是对秦琼心中有气。 当初秦琼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他一巴掌,让他连台都下不了。 他乃是少保,北平王的儿子,真是丢尽了脸面。 罗艺盯着秦琼,还有秦彝的牌位,久久不能回身。 这对父子全都死在了隋朝的战事上,每当想起此事他都会感觉到惋惜。 “父亲,您唤我来何事?” 罗成走进房内,看了一眼牌位便转过头去。 “这是李渊给为父的书信,你看看吧。” “哦。” 接过书信,罗成打开看后,面露惊讶之色。 李渊自己反了,竟然还想让他们罗家也谋反。 这个害人精,简直就是来连累他们罗家的。 罗艺见罗成看完,询问道: “你母亲念叨着她的兄长,也想为其报仇。 如今隋朝主力身处江淮之地,正被逆贼给缠上。 你说,为父是否要起兵?” 听了这话,罗成当即便说道: “此乃妇人之见,我娘她怎么也和秦……表哥一般陷入这仇怨之中。 父亲,您若想保住我们罗家,还是不要答应李渊为好。” 对于武信,罗成是发自心底的感到恐惧。 当初武信拿出真本事,一招便将他给杀败。 自那以后,他便知晓谁都可以招惹,唯独不能招惹武信。 “为父也不想起兵,既然你我父子心意相通,想必也能劝动你母亲。” 罗艺见儿子也没有谋逆的想法,顿时便放下心来。 他就怕自己的儿子和夫人会起兵的心思,故此才来试探着询问。 “报,王爷,少保,北边出现一支骑兵。” “什么!” 罗成反应迅速,北边是东突厥的地盘。 霫族与契丹、奚族已经被武信扫荡一空,哪有异族。 如今突然出现的骑兵,该不会是东突厥看准时机,想要南下来入侵大隋了吧。 罗艺则是稳重许多,他问道:“有多少人。” “回王爷,约有两万余骑!” 这下,稳重的罗艺也顿感不妙。 两万人! 如此数量,东突厥是真想和大隋开战不成? “点兵!” 罗艺迅速做出反应。 他身为北平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东突厥南下。 随后,北平府集结大军。 除了燕云十八骑外,还有一支名为燕云铁骑的骑兵,浩浩荡荡出了北平府。 率领着轻骑兵的罗家父子,沿着北平的边境之地,一路往西。 最终,他们在渔阳郡以北,将这支骑兵给拦下。 靠近后,罗艺才发现这支骑兵并非是东突厥人。 “我乃北平王罗艺,尔等是何人,胆敢侵犯我大隋!” 罗艺抄起五钩丈八滚银枪,纵马而出。 紧接着,只见这支骑兵中,一人右手持锤,左手持棒,缓缓从军阵中走出。 来人是北番银地国太子拓跋朗司马,东突厥暂时不愿意与大隋翻脸,只能暗中与一些人合作,或者支持他人。 银地国与东突厥相比实力差距太大,迫于东突厥的压力,银地国国王不得已与东突厥合作。 他们受了东突厥的命令,前去西边的并州支援李渊。 而领头的拓跋朗司马也没有想到路过此地,就被隋朝的人给围追堵截。 “速速退去,若再敢往前一步,便是与我大隋开战!” 罗艺长枪举起,指向了拓跋朗司马。 拓跋朗司马曾经便来到隋朝拜师学艺,自然也懂隋人的语言。 他本就无意主动入侵渔阳郡,可罗艺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 第309章 李渊:李世民不如死了 “孤何时说过要入侵大隋,你这般咄咄逼人,倒是惹人不悦!” 拓跋朗司马目光中露出杀意,罗艺是吗? 他听说过此人,是个用枪的好手。 只是不知,能否敌的过他的锤子。 “孤……敢问你来自何处?” 罗艺面对这称孤道寡之人,也有些摸不透。 “孤乃北番银地国太子是也。” “既是北番银地国太子,为何要远道而来我大隋边境?” 得知了对方身份,罗艺顿时知晓其背景。 北番银地国,在东突厥那边,与他们距离极远。 若不是因为远,当初武信早就连这北番银地国一同拔除了。 “这就与你无关了,听闻你枪法一流,孤倒想请教一二。” 拓跋朗司马对罗艺极为感兴趣,反正已经到了隋朝的边境,再往西便是并州的地界。 他在这里耽搁一会儿,也晚不了。 “什么银地国太子,我可没听说过。 既然要比试枪法,我便代替我父王与你比试比试!” 罗成在一旁听了许久,面对这无礼之人很是气愤。 他父亲枪法的确厉害,可年龄摆在那里。 拳怕少壮,何况是战场比武。 这次切磋,就由他来。 “小心些,此人不简单。” 罗艺盯着拓跋朗司马点武器,能同时运用棒与锤的人,定然不是花架子。 “看枪!” 罗成话说间,长枪便已经刺出。 拓跋朗司马轻笑一声,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长枪刺来的瞬间,他左手杵棒一挑,轻而易举便把罗成的长枪挑开。 在罗成震惊的目光下,又是随手一锤,直接将罗成的坐骑给砸死。 “只有这种本事,孤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必你爹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饶你一命,孤便不陪你们玩了。” 拓跋朗司马蔑视的看了一眼罗成,还高手呢,根本没有让他尽兴。 在他的指挥下,两万余骑兵,再次向着西边进发。 见这场战事没有打起来,罗艺连忙下马去检查罗成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儿。 “此人武勇极为厉害,便是你我父子连手也难以将其拿下。” 以防儿子被打出阴影,罗艺在一旁劝说着。 罗成则是感到一阵惊恐,似乎当初对上武信的无力感,又再次重现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拓跋朗司马竟然如此厉害。 其武勇如此强横,莫不是能与武信交手。 “父亲,我要去江淮走一遭。” 想了一会儿,罗成从地上站起来。 拓跋朗司马是个大敌,他得去告知武信一声。 而且李渊想要拉他们罗家下水,他们不愿意,以防李渊再用手段,他得亲自去把此事告知朝廷,以证清白。 “嗯,的确得走上那么一遭。” 罗艺看着罗成,这小子似乎成长了许多。 若是以往,应当还在为敌不过敌人而纠结万分。 罗成寻了五匹上好的坐骑,未做犹豫,即刻赶往南边。 与此同时。 李渊自从竖起反隋的大旗后,彻底放开了手脚,向周边势力展开征讨。 畏惧李渊的人早早归降,与李家交战的势力,皆被李元霸给横扫。 唯有北边的刘武周因为东突厥插手,尚未与李渊交战。 李建成从外边赶来,尚未擦去脸上的血迹,便兴奋的说道: “父亲,除了刘武周,整个并州都快落入到我们手里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南下去攻打东都了!” 李渊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这隋朝也并非想象的那般厉害。 他开口问道: “秦州的战事如何了?” 李家除了要拿下并州,还分别往西边的秦州进军。 甚至就连冀州之地,也要伸手过去。 不过那边还有个窦建德,是个难缠的对手。 “进展不顺利。” 提起秦州战事,李建成的兴奋则是少了许多。 秦州被武信平定后,又得到了朝廷的钱粮,可谓是官民一心。 若不是他们李氏平日里对并州之地百姓宽容,此次起事也会相对困难一些。 “让秀宁前去攻打秦州,一定要尽快将其拿下。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分别进军大兴与东都。” 李建成撇撇嘴: “她不愿意带兵,整日待在府里,已经许久不参与战事了。” 李渊听闻此话,心中颇有怨气: “她怎么还是想不通,我们李家的势力越大,世民存活的机会就越大。 以往她所作所为深得为父心意,怎么此刻连这点都看不透。” 同时,他也感慨李家之人不够用。 李世民的领兵才能很强,可惜身陷杨广之处。 再一个便是李秀宁,虽是女流,却也不亚于李建成和李世民。 他也不能领兵离开太原,否则就没有了人坐镇。 现在他麾下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把李建成,刘文静等人派出去后,便又陷入无人可用的地步。 李元吉仿佛看到了机会,他站出来说道: “父亲,平日里孩儿时常练习两军对垒,不如给孩儿一支兵马吧?” 李渊看向李元吉,目光中满是不信任: “你?” 李元吉惹祸可以,真给了兵马用不了几日便会覆灭。 让其带兵,就是不顾将士的性命。 他就算再无人可用,也不能李元吉单独领兵。 “你去劝说一下你的姐姐,让她尽快帮着为父开疆拓土。 这样做才能让杨广惧怕我们,更不会对世民下手。” 李元吉哼了一声,说道: “她才不会帮我们呢,她只会想着李世民,哪管我们李家死活。” 此刻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李世民是李秀宁的兄弟。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路边捡来的罢了。 “唐王,这是隋朝那边派人送过来的。” 一人入了大帐,身后还捧着一个长条木盒。 李渊得知是隋朝派人送来,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难道李世民真被杨广给杀了不成? 待看到木盒的大小,长度后他松了一口气儿。 不是首级,这木盒也装不下李世民的尸身。 待他打开木盒,看到里边的臂膀后顿感不妙。 拿起书信读了一番,这里边还不如装着李世民的首级! 第310章 鱼俱罗的决心 李渊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紧握的书信仿佛重若千斤。 他的心中不仅颤抖,更涌动着一股对李世民的深切恨意。 自古以来,君臣父子,纲常伦理。 君主之命,臣子不敢不从。 父亲之令,儿子岂敢不从! 李世民终究是他李渊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 然而,如今他竟敢口出狂言,声称父子反目,誓不两立。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难道他李世民以为,没有了他,李家便无法在这世间立足了吗? 李渊定要看看李世民回到并州后,究竟有何手段来报复李家。 “世民,你怎能如此!” 李建成阅罢书信,心中既有对李世民的惋惜,又夹杂着阵阵狂喜。 李世民无法归来,意味着他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至于李元吉,根本不足为虑,李家的未来绝不会落入此人手里。 “就是,父亲若是我让死,我会毫不犹豫……” 李元吉则显得更为浮躁,他望着李世民的断臂,嘴角几乎要咧开大笑。 若非李渊那足以杀人的凌厉眼神,他恐怕早已放声狂笑。 不过,李世民失去一臂,已如废人一般。 往日里那些关于李世民的赞誉,此刻在他看来都显得如此可笑。 如今的李世民,哪里还配与他相提并论? 李渊命人将李世民的断臂妥善处理,随后对李建成说道: “趁着江淮战事尚未明朗,我们李家必须加快步伐。 大兴或东都,必须攻下一处。 唯有如此,方能撼动大隋的根基!” 李建成点头应允,随即问道: “父王,是否需采取一些更为果决的手段? 若每攻一地都要安抚百姓、顾虑民心。 如此下去,我们何时才能抵达东都?” 李家势力扩张缓慢的一个原因,便是李渊下了命令,不得对百姓太过残暴。 毕竟就连杨广现在也改了性子,对百姓态度一改往常,誓要挽回民心。 若是李家对待百姓的态度不如杨广,百姓的逆反心理早晚会将李家给反噬。 “不可!”李渊斩钉截铁地说道,“对待百姓必须手段不能太残暴,否则,我们与杨广又有何异?” 李建成颇感为难,一些事情说的轻巧,真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 还是李渊想的太多了,懂不懂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我回府邸一遭。” 李渊本来想让李元吉去劝说李秀宁,但看李元吉这德行,哪里像是能劝人的样。 他亲自走上一遭,难道他这个父亲还命令不动女儿了? 回到府邸,李渊便看到在院落中练习剑法的李秀宁。 李渊面对李秀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 “你不是说病了,这是病了的样子吗? 咱们李家如同那开弓箭,根本回不了头。 你不为李家考虑,就不为你夫家考虑一番? 他们可是为了帮助咱们李家,全都反叛了隋朝。” 李秀宁放下手中剑,李家对李世民的漠视,让她感到十分绝望。 同样,她也可以将其还给李家,不管李家任何事情。 只是柴家所付出的一切,她又怎么能当看不见。 “我知你心中有气,为父也不再多说。 只是你要记住,终有一日,为父会把世民从杨广身旁要回来。” 李渊只字不提李世民断了臂膀,与李家成仇的事。 他来的时候也命令人把好口风,谁敢乱说便杀了谁。 “女儿知道了。” 李秀宁对李渊的话半信半疑,她帮着李家,只当是还了柴家的恩情。 劝动女儿领兵,李渊松了一大口气儿。 接下来他便等待罗艺的消息,若是能说动罗艺也反隋,将削弱隋朝在河北的统治力。 最重要的是江淮那边,希望一众反王团结起来。 就算灭不了武信,也要将其给拖住,绝对不能让其回到东都。 没了杨广坐镇的东都,又没有武信率兵防守,对于李元霸来说就是不堪一击。 他已经命李元霸前去攻打河东郡,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回来好消息。 此时,驻守河东郡的是鱼俱罗。 一把年纪的他,手持大刀站在战场上,正在与李唐大军对峙。 柴绍拍马而出,拱手道: “小子柴绍,见过鱼老将军。” 鱼俱罗对柴绍的见礼视而不见,开口便说道: “老夫知道你,曾经元德太子的千牛备身。 大好前途不要,反倒是与李家谋逆,可惜。” “老将军记性真是好。”柴绍笑了一声,又说道:“兴兵来讨,实在是迫不得已。” “若不是杨广暴虐生民,惹的天下人群情激奋,国内又怎能起义不断,欲要推翻大隋。” 鱼俱罗摆摆手,不愿意在听下去,直言道: “你小子有话便直说即可,老夫不想听你弯弯绕。 你们这些个年轻小辈,说起话来不爽快,全然不似武信。” 说起武信,鱼俱罗颇有些想念。 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在江淮进行大战。 可惜啊,他没有一起追随杨广南下,否则也能赶上这场大战。 柴绍被打断,并不气恼,随后说道: “老将军教训的是,如今杨广被困江淮,分身乏术。 我李唐兴义兵南下,欲要推翻暴隋,还天下百姓一个盛世。 恳请老将军为了河东郡百姓免于战乱,早早弃暗投明。” 鱼俱罗听后,大笑不已,遂说道: “不必多言了,若要开战,老夫等着便是。 这把新打的卷云凤翅宝华刀尚未斩杀过敌首,你们谁来帮老夫祭刀啊?” 柴绍这小子说的真好听,弃暗投明? 他若是真这么做了,已经能想象到武信那小子该如何讥讽他了。 何况,他本就没有投降之意。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乱传,说什么相表异人,目有重瞳,乃是帝王之相。 害的他被陛下猜忌,处处提防着。 可无论怎么说,他确实没有帝王之心啊。 这次李唐来犯,便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就算倒在了战场上,他也要强行撑着一口气,问一下杨广。 陛下啊,老臣究竟有没有反心,值不值得你重用? 这些话若是不问出来,他死了也不甘心。 第311章 李元霸显威,隋军退兵 “老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我来会你!” 一名唐将早就看忍耐鱼俱罗多时,听闻这是个隋朝老将。 一把骨头了还敢上战场,看他将其斩杀,立下这头功。 “初生牛犊不怕虎,看老夫斩你!” 鱼俱罗微微眯起双眸,从容不迫纵马而出。 他紧握刀柄,任由那锋利的卷云凤翅宝华刀轻轻划过地面,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声响。 在逐渐逼近唐将的刹那,他右臂猛然发力,宛如龙腾九天,骤然间将宝刀凌空拽起。 霎时之间,一抹耀眼的寒光划破长空,犹如闪电直击,毫不留情地向着唐将的头顶呼啸而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唐将的上半身竟被无情地斩断。 而失去上半身的躯体,竟还惯性般地骑坐在马背上。 这一幕令人触目惊心,血腥且震撼。 “哈哈哈,谁敢小觑老夫,这就是下场。” 鱼俱罗大笑着,这把新打造的刀果然锋利无比。 今日他便连斩唐将百人,用来祭刀! “隋将休狂!” 又一唐将拍马而出,手中长枪直取鱼俱罗。 与此同时,观战的李元霸呼吸紧促,目露凶光。 平日里遇到的对手根本打不过他,这个老头看起来极为厉害。 他已经忍不住要出手,将其一锤给砸死。 噗嗤! 又是一刀,唐将又被斩于马下。 柴绍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李元霸的异常,连忙侧目望去。 只见李元霸双手紧握那对沉重的擂鼓瓮金锤,掌心因用力过猛而凸显出条条青筋,宛如虬龙盘踞。 他谨记李渊的嘱托,压低声音道: “元霸,切记不可肆意杀戮。 你的目标应专注于那位隋将,务必将其杀败。” 这句话仿佛一道清泉,冲破了李元霸心中的束缚。 “杀!” 李元霸猛然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犹如猛虎下山,从阵中猛地冲出,势不可挡。 鱼俱罗闻声转头,一眼便认出了那位头戴金冠,双手挥舞双锤的威猛之人,正是李元霸。 武信人在江淮,却对他们这些老家伙极为关心。 那前来助阵的姜松对他们说,武信多次告诫,李元霸极为厉害,不可力敌。 若是遭遇切记小心,能避战尽可能避战,不要与之硬碰硬。 如今他想退已经来不及,只能与之交手。 “老夫也想会会你,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鱼俱罗身处绝境,退无可退,唯有先发制人。 电光火石间,他再次挥动了那柄卷云凤翅宝华刀,寒光一闪,直取李元霸。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李元霸迅速抬起一锤相迎。 而另一只锤子挥出,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鱼俱罗砸去。 尽管锤子尚未近身,但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已让鱼俱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 这李元霸,果真是个怪胎,其力量之强,恐怕与武信不相上下。 “鱼老,快退!”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声焦急而有力的呼喊划破长空。 一名青年挺身而出,手持长枪,犹如蛟龙出海,精准无误地刺在了李元霸那势不可挡的擂鼓瓮金锤上。 瞬间,一道耀眼的火光迸发而出。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李元霸的这一锤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生生弹开,攻势顿时受阻。 “嗯?” 李元霸转过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青年身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这老头年纪大了,根本无法与他的力气相比较。 在这世上,能接住他锤子的人屈指可数。 而这青年仅凭一枪便将他那势大力沉的锤子弹开,确实是个难得的对手,也是个不错的陪练。 鱼俱罗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知自己年轻时或许能与李元霸一较高下,但如今已不复当年之勇。 想要诛杀李元霸,单凭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唯有智取方为上策。 “鱼老,收兵吧。” 姜松性格本就谨慎,武信怎么说的他便怎么做。 在与李唐的交战中,能防守便防守,绝对不与之正面交战。 “好。” 鱼俱罗当机立断,调转马头疾驰入阵,同时下令鸣金,示意全军撤退。 姜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李元霸的戒备之色,他缓缓后退,十分谨慎。 李元霸好不容易寻得一位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自是不愿轻易放其离去。 李元霸攻势如潮,姜松则边退边战,二人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二十个回合的激烈交锋后,姜松瞅准一个破绽,枪出如龙,巧妙地将李元霸的重锤挑开。 随即借着这股力道,身形一闪,迅速撤回本阵之中。 “元霸,赶紧回来!” 柴绍适时地呼喊传来,提醒着李元霸。 再进一步,隋朝的弓弩手便会如暴雨般倾泻箭矢。 李元霸虽满心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强压下这股冲动,悻悻然退了回来。 毕竟,这位柴绍与他二哥关系很好,他必须听对方的话,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二哥。 隋军撤回大营,鱼俱罗卸下沉重的甲胄,只见其背后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拿起水来,一个劲的猛灌,放下后说道: “李元霸这个狼崽子果然生猛,少诚说的不错。 若是永年来的慢了一些,老夫可能就要被其一锤打落马下了。” 姜松说道: “这李元霸突然杀出来,让他占得先机罢了。” 鱼俱罗苦笑道: “你不必这般说,老了就是老了。” 接下来他想明白了,防守,拼了命的防守。 除非李元霸能逆天到像武信那般,抱着两柄大锤子来攻城拔寨。 “也不知武信何时能回来,这李元霸实在不好对付。 倒是让邱瑞那老家伙占了便宜,不用去面对李元霸。” “鱼老放心,我离开的时候江淮已经在集结兵马。 相信用不了多久侯爷便能破敌,率领大军返回东都。” 鱼俱罗点点头,并未继续追问。 敌方怎么说也是百万人,哪能说破敌便破敌。 等吧,只要他死不了,便会一直坚守着河东郡,守护着身后的东都。 第312章 战反王 九江。 杜伏威,李子通率领兵马来到战场中央。 这么多日了,他们的粮草已经不多。 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再不与朝廷开战,就要去吃山上的野菜了。 在两支兵马分别从北边,南边包围九江的同时,他们商议稳妥,主动出兵。 “去,派人送去书信,看看武信是否缩在那乌龟壳子里不敢出来。” 李子通招招手,命令几个兵士往隋军大营里走。 “哈哈哈,楚王说的是。 我们倒要看看这武信能怕到什么程度。” 一旁的人跟着起哄,对于此战他们并未感觉到丝毫紧张。 毕竟他们有那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先前前往隋军大本营探查的兵士,迅速策马返回。 其身影在奔驰中频繁回望,仿佛背后正有不可名状的恐怖追猎。 紧随其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自远方滚滚而来,连带着大地也轻轻颤抖,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正逼近。 众反王纷纷将视线投向那疾驰而归的兵士背后,只见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隋朝的精锐骑兵如黑云压境,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挺进。 队列之首,一位手持三尖两刃刀的将领威风凛凛,正是武信。 他身旁,宇文成都身披璀璨金甲,光芒耀眼。 裴元庆则肩扛双锤,气势如虹。 此外,来护儿、熊阔海等一众猛将亦紧随其后,阵容之强,令人叹为观止。 王伯当与王君可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竟意外地在武信的阵中发现了单雄信的身影。 这位昔日他们心中义薄云天、劫富济贫的总瓢把子,真当了朝廷走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好兄弟,好大哥,还是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单雄信同样注意到了二人的目光,但他只是静默地立在那里,未有任何言语或动作。 此行于他,只为给绿林道上的兄弟收殓尸身,再多的解释也无用。 “吁!” 武信轻声一喝,胯下的万里烟云罩便稳稳地停驻在原地。 紧接着,他身后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宛如战鼓初响。 众多步兵如同出鞘的利剑,迅速冲出。 他们手持厚重的大盾,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随后,长枪如林,被稳稳地架在大盾之上,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严阵以待。 李子通拍马走出,笑道: “武信,你终于敢在乌龟壳里出来了。 本王还以为你永远龟缩在那里,好好保着你那大隋不败战神的名头呢。” 另外一员反王接下话茬: “你乃人中龙凤,何必死保那昏君杨广? 如今凭借你在大隋的名声,倘若振臂高呼,定有千万人追随。 何不反了,与我等诸王共同推翻这大隋?” “没错,若是你愿意杀了昏君杨广。 我等定然推举你做反王的共主,将来隋朝灭了,你便是这天下共主!” 对于武信,众反王平日里嘴上不怕,但今日一见到,内心还是有些胆怯。 他们之中最为缺少的便是猛将,若有武信这般人在,何愁不能势如破竹。 只可惜,武信不是董卓麾下的吕布。 武信面对着一众反王,开口便骂道: “休要啰嗦了,昏不昏君本侯自有见解,不必你们多言。 倒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小人,也配称王? 什么心怀大义,心怀百姓,全都是狗屁! 既然要坐一坐皇位,何必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有能耐,拿去坐便是!” 一名反王见嘴上说不过武信,拍马而出。 在他身后,一众将领依次序排开。 此人是雷大鹏,乃是湖广人氏。 他是本次前来的反王中,携带将领最多的一人。 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兄弟,以及雷氏之人。 雷大鹏开口说道: “谁敢出战,我倒要瞧瞧这天下第一猛将有什么能耐。” 紧接着,其麾下一人拍马而出,说道: “末将前去。” 武信定神,望着对方的武器,很是感兴趣。 打了这么久的仗,死在他手下的人很多。 拿三尖两刃刀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错,原来还有人用这武器。 “武信,听闻你三尖两刃刀极为厉害,今日咱们便来分个生死。” 樊登奎在马上拱拱手。 他也是用三尖两刃刀的,对于武信之名早就如雷贯耳。 这么久了,武信在用三尖刀的行列中,已有刀祖宗之称。 若能与之比试一番,他死而无憾了。 “那就给你个机会。” 武信手持三尖两刃刀,猛然间从阵列中如龙腾般杀出,其气势凌厉无比。 在与樊登奎两骑对冲的刹那,武信动作迅捷而精准,一刀挥出,瞬间便封住了樊登奎的咽喉。 此人与那些狂妄自大的反王不同,展现出了一定的礼数与风度。 因此,对方留一个全尸。 “好快的刀……” 樊登奎瞪大双眼,从马上跌落。 今日,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用三尖刀的高手。 武信这从未有过败绩的刀祖宗,果然是厉害无比。 “都上吧,让本侯看看你们的本事。” 武信刀尖指向雷大鹏身后的人。 什么拿双锤的,托天枪的,甚至还有用双鞭的。 家伙事倒是齐全,只是不知道武艺如何。 “一起上!” 见武信这般狂妄,雷大鹏麾下将领对视一眼,齐齐杀出。 手持双锤的刘子刚率先杀到,其锤直直砸向武信的脑袋。 房伯阳握紧托天枪,直取武信的心口。 柳逞强双鞭握的紧,则是寻找机会补刀。 三人齐齐杀来,武信直接从马上一跃而起。 三尖刀挥砍而出,三颗脑袋齐刷刷被砍去,滚落在地。 短短时间里,一众反王的四名将领便被击杀。 雷大鹏面色大变,这武信果然是逆天的很,两个回合便杀了他四员大将。 李子通则是看向了伍云召, 伍天锡。 真正能与武信交手的,或许只有这两个人了。 不过目前让二人出战尚早,武信杀了四人,气势正凶。 若是让二人出战,稍有不慎便会被杀。 第313章 程咬金:我上你们早八 “这不对劲吧?” 裴元庆盯着战场,自顾自的说道。 程咬金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对劲,开口询问道: “什么不对劲,莫非是敌人有埋伏?” “不是说与敌军交战吗? 可现在侯爷一夫当关,还有我们什么事啊?” 有的人觉得跟武信打仗太爽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用出手。 裴元庆是另外一种人,他觉得跟武信一起打仗很烦,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仗打的,净站在旁边看了。 程咬金听着小舅子的话,大概是懂了。 小舅子想要点画面,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那这个时候,他身为姐夫就得好好教导一番了。 “元庆啊,看好了,姐夫只教你一遍。” 说话间,程咬金拍马而出。 他来到武信身旁,指着众反王骂道: “说什么百万人,结果百万人里边挑不出来一个能和侯爷过招的。 杀鸡焉用牛刀,我乃大隋卢国公是也! 若是有不服气的,可上来比试比试。”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程咬金从来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而且看反王那边也没什么能打的,此时不自己站出来扬名何时站出来? “侯爷,交给俺您就放心吧。 您先回去歇一会儿,这些个臭鱼烂虾都不配您出手。” 程咬金笑了一声,丝毫没有把反王放在眼里。 他打不过的交给裴元庆等人,裴元庆打不过的就交给侯爷。 总之,他们立于不败之地。 “你最好是能赢。” 武信临走之际,扫了一眼伍云召与伍天锡。 这两个人很好辨认,一个本就英武不凡。 另外一个手持镋类武器,用这个和用三尖刀的一样稀少。 目前来看,反王之中只有这两个人比较能打。 或许还有隐藏的高手,但概率不大。 “反贼们,可敢与俺一战!” 程咬金举着宣化斧,立在战场上。 面对一众反王,他仰起头,表演了一个用鼻孔看人。 尽管他的武艺不是隋将中最能打的,但气势却是最足的。 “这是何人? 莫非是那宇文成都?” 反王中有不认识程咬金的,看其气势,还真的被唬住了。 “他叫程咬金,原本是个贩私盐的后来蹲过大牢。 这家伙没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好了一点。 若不是追随了武信,他算个屁。” 绿林道上的人对程咬金知根知底,这家伙抢劫皇杠,道上早就已经传开了。 而且尤俊达的心思也很简单,想找个挡枪的罢了。 结果没找好,反倒是让挡枪的给赖上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个无赖。 后来给秦母祝寿,他们也与程咬金遇到过。 那时候的程咬金便开始追随武信,给朝廷当起了鹰犬。 “原来是个泼皮无赖出身。” 一些不认识程咬金的人一听,当即便生起蔑视之意。 被大声议论出身,程咬金虽与这些人相隔一段距离,却听的清清楚楚。 顿时,他心中恼火。 当初武信殿上骂宇文化及,他虽然不在场,后来却也听人提起过,怎么说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开口道: “我艹你们妈! 敢这么议论俺老程,说什么泼皮无赖,你们又是什么皇族出身不成?” “咳!” 武信在一旁吃瓜,这句话一出,立刻便绷不住了。 行啊程咬金,字正腔圆,学的真好。 好样的,精神点,一点都不丢分。 “这是什么意思?” 反王一头雾水,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句话。 “彼其娘之!” 程咬金见他们听不懂,又解释道。 “他口出狂言辱骂我们,谁去拿了此贼!” 被一个泼皮无赖出身的人辱骂,反王顿时便坐不住了,立刻下令道。 “父王,我去战他!” 雷大鹏之子雷鄂玉高喊一声,随即拍马而出。 程咬金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握紧斧柄。 一个个的,真把他当成了废物? 不是他不行,而是武信等人太厉害,这才觉得他不过如此。 真以为他一路走来只有运气好? 那就想错了。 论力气,反王那边比他大的人真没几个。 “吃俺老程一斧!” 程咬金挥舞着宣化斧,其势迅猛无匹,犹如猛虎下山,直逼雷鄂玉而来。 眼见此景,雷鄂玉连忙举起手中那沉甸甸的镔铁盘龙棍,企图抵挡这雷霆一击。 霎时间,斧头与铁棍猛然相撞。 只听“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鄂玉的铁棍被震得脱手而出,飞向一旁。 他瞪大双眼,看着自己那虎口已然开裂、鲜血淋漓的双手,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 这泼皮无赖,力气竟然如此的大。 那些人在骗他啊,程咬金这力气这么大,谁说他没本事的。 就在雷鄂玉愣神之际,程咬金瞅准时机又甩出一斧。 唰的一声,雷鄂玉脑袋被砍去,向反王那边飞去。 “儿子!” 雷大鹏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小侄!” 雷大彪,雷大豹眼睁睁看着雷鄂玉脑袋,一点点滚到他们不远处。 他们抄起武器,怒吼着杀向了程咬金。 雷大鹏看了看左右,大喊道:“杀了这贼将!” “是!” 同时,又有四名武将杀出。 “嘿,急眼了。”程咬金笑了一声,头也不回,运足力气喊道:“小舅子救我!” “姐夫我来了!” 裴元庆挥舞着双锤杀出,这一刻他已经等候多时。 不等程咬金挥动斧子,裴元庆的银锤便已经打了出去。 只听“砰砰砰”的闷响声传来,便有三人滚落马下,嘴角吐出鲜血后一命呜呼。 “留一个,给俺留一个!” 在程咬金的惊呼之下,裴元庆根本不听。 他抄起银锤,干净利索的解决了六人。 这下,他只觉得舒服了许多。 雷大鹏看向战场,那一地的尸首全都是他的家将,儿子和兄弟。 而他这边,只剩下他这一个孤家寡人。 而程咬金也不愧是贩卖私盐出身的人,深知伤口撒盐的道理。 他指向了反王阵中的雷大鹏,挑衅的说道: “你也一起上来吧,一家人整整齐齐。” 雷大鹏听闻此话,脑子都要炸开一般。 第314章 反王:之前隋朝将领不是这么打仗的啊 众反王也彻底沉默了,隋朝阵营中的人实在太能打了。 一个武信便已经逆了天,现在又出来个程咬金,裴元庆。 听说还有宇文成都,这人就连伍云召都不是对手。 他们百万人,挑不出来十个能与武信等人匹敌的。 唯一的优势,便是所谓的人数了。 “你们全都断气了吗? 一个个的不是要交战吗? 不是要灭了隋朝吗? 为什么不出来?” 一时间,战场上了除了程咬金骂骂咧咧,再无任何声音。 而程咬金的声音在战场上不断回荡,对于隋军来说,这似乎比战鼓声还要提士气。 可对于反王来说,这一刻实在是度日如年。 打也打不过,骂又骂不过。 若是直接退了,今日之事传出去,你可就彻底丢人了。 “侯爷,这些个人就是鼠辈,没一个有胆子的。 依俺的意思,不如直接杀过去……” 程咬金的话语尚未落音,便惊见武信已赫然杀出。 跨下万里烟云罩四蹄翻飞,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自他身旁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狂风,卷起尘土飞扬。 宇文成都目光牢牢锁定在武信身上,当武信猛然冲出的那一刹那,他毅然高举手中凤翅镏金镋,振臂高呼: “将士们,随侯爷冲阵!” 霎时间,前方的盾牌兵迅速调整阵型。 盾牌旋转间,宛如巨龙的鳞片般巧妙排列,开辟出一条条道路。 “杀!” 隋军的骑兵们紧握长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熊阔海兴奋至极,跟着武信打仗,可比高谈圣那边好多了。 “裴三公子来了!” 裴元庆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对峙的双方局势骤变,隋军已然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一众反王亲身感受到骑兵如狂风骤雨般的冲锋,伴随着大地为之颤抖的轰鸣,他们胯下的坐骑也不由自主地显露出惊恐之色,马蹄不安的刨地。 “放箭,给我放箭!” 杜伏威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 在反王军的阵型中,士卒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为后方的弓弩手腾出空间。 这些弓弩手从后方涌现,张弓搭箭。 “刷刷刷!” 随着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箭矢如同倾盆大雨般倾泻而出。 一轮射击完毕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撤退。 武信一马当先,冲锋之势犹如猛虎下山。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一一挑落在地。 然而,敌方箭矢实在太过密集,即便他身手不凡,仍有少许箭矢穿透了他的防御,直逼而来。 好在他身穿的唐猊铠乃是尚师徒四宝之一,防护力惊人。 面对箭矢的侵袭,犹如铜墙铁壁,将每一支箭矢都牢牢挡下。 而胯下的万里烟云罩更是全身披挂铁甲,从头至尾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两只锐利如炬的眼睛。 隋朝出阵的骑兵,皆是装备精良的具装骑兵。 他们身披厚重的铠甲,即便其甲胄不如武信那般,却也是当今世上顶尖的防护装备,足以抵御绝大多数的攻击。 反王军阵中射出的箭矢,虽如雨点般密集,却未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分毫。 “放箭,放箭啊!” 杜伏威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 他深知,如果再不放箭制止隋军的冲锋,那些如猛虎下山般的骑兵将瞬间杀至他们的眼前。 然而,负责射箭的兵士们却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们一边手忙脚乱地从箭囊中抓取箭矢,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隋军骑兵那势不可挡的冲锋,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让他们的内心震颤不已,手中的弓箭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可后退!” “挡住这一次攻势,我们便能一举将他们击溃!” 李子通的目光扫向身旁严阵以待的盾牌兵。 那些盾牌上架着闪着寒光的铁枪,犹如一道道冰冷的利刃。 一旦隋朝骑兵冲上来,即便是他们身上厚重的甲胄,也难以抵挡这锐利的铁枪。 “挡得住吗?” 武信距反王军阵已不过区区十步之遥,此刻,敌方士兵已如惊弓之鸟,纷纷躲藏在坚固的盾牌之后。 他猛然举起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三尖两刃刀,后猛地投掷而出。 只听得“嗖”的一声,三尖刀犹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向敌阵。 “咔嚓!”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传来,三尖刀精准无误地扎在了敌方的铁盾之上。 其力道极大超乎想象,直接将那厚重的盾牌顶飞了出去。 受到这股巨大冲击力的影响,连带着躲在盾牌后的敌军士卒,也纷纷被砸倒在地。 而武信,则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如影随形般杀至。 他迅速握住三尖刀的刀柄,随手轻轻一拔,三尖刀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在敌军兵士一片震惊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下,武信陡然调转马头,如同旋风般冲向反王军阵前的盾牌兵。 他手起刀落,每一次三尖刀的挥出,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以及敌军士兵惊恐的呼喊。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盾,在他的刀下竟如朽木般脆弱,纷纷被砍为两截,碎片四溅。 反王兵士试图阻挡,然而他们的行为却如同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在武信那如同雷霆万钧般的三尖刀面前,即便是最坚固的盾牌也无法抵挡,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侯爷已经为我们清除了道路,杀过去!” 骑兵素来对铁盾上架起的铁枪心存畏惧,深知冲在最前方的人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然而,武信以一己之力,将那些坚不可摧的铁盾一一砍倒。 此刻,这道被劈开的缺口成了战场上的一道裂缝,隋朝骑兵犹如汹涌的洪水找到了突破口,他们毫不犹豫地冲杀而入,如同决堤的江河,势不可挡。 杜伏威,李子通等人面面相觑。 之前遇到的隋朝士卒,不是这么打仗的啊。 第315章 武信被我们百万军给包围了! 剩余反王也是这般看法,他们不是没有与隋朝的将领交过手。 可像武信这般逆天,丝毫不顾他们人多冲阵的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一下,立刻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就是这样打仗的。” 那些曾隶属于萧铣麾下,后投奔反王的将领们。 目睹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寒意,往昔那段回忆涌上心头。 想当年,武信便是以这样势不可挡的姿态,仅凭区区几百人,便敢于逆势冲锋,直捣梁朝军阵的。 一路将萧铣从大营逼退至江陵,令萧铣夜不能寐,日日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噩梦连连。 而今,武信的疯狂更甚往昔。 他竟敢以几千骑兵,孤注一掷地冲向反王军几十万军阵。 沈法兴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他大喊道: “把他们围起来,我就不信人人都是武信! 就算是武信,他也不是铜皮铁骨! 我们人多,耗也要耗光他的体力!” “对,耗死他!” 辅公祏在一旁随声附和,但他的动作却透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悄悄地往后挪动了几步,尽量让自己远离那令人心悸的包围圈。 万一武信杀红了眼,从乱军中冲出,那三尖刀他可挡不住。 其余的反王们见状,也纷纷效仿辅公祏,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却。 战场中央,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等人,犹如狼入羊群,挥舞着兵刃扑向面前的敌军。 将领皆如此勇猛,隋朝骑兵又岂能畏惧。 在人群中之中,他们舍弃了冲阵用的长枪,拔出腰间的佩刀,杀向面前的敌人。 武信顾前不顾后,三尖刀一直在挥砍,从未停下过手里的动作。 砍杀了一阵,他回头望去。 只见来时之路仿佛麦田,被他手持镰刀收割了一番。 道路中间尽是敌军尸体,两侧的士卒纷纷露出怯意,不敢上前半步。 已经杀了许久,武信再次调转马头,去寻找宇文成都等人。 他的体力用不完,这不代表剩余的将士也是这般。 此刻,宇文成都正杀的兴起。 他身上的金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早就变成了血人。 感受到身后马蹄声响起,他手中凤翅镏金镋立刻砸了出去。 武信用三尖刀一挑,便将其轻而易举挑开。 这一挑他并未用太大力气,可见宇文成都体力已经耗费了不少。 就连宇文成都都已经乏了,更何况是那些骑兵。 “侯爷。” 宇文成都大惊,他还以为是敌人。 武信直接说道: “你去找元庆,咬金他们,带着骑兵先撤回去歇息。” 宇文成都明白武信的意思,点点头转身边走。 告知了一声,武信看向反王军阵那数之不尽的敌人,再次冲杀了进去。 “元庆,我们得撤了。” 程咬金先是被宇文成都找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寻到了小舅子。 裴元庆收回银锤,有些不甘心道: “这就要撤走了? 我还没打够呢,姐夫,要不再杀一阵?” 程咬金面色严肃,训斥道: “休要胡言,战场不是儿戏,若是你死了我怎么和你姐姐交代? 赶紧走,趁着还有力气赶紧召集骑兵杀出去!” 裴元庆无奈的应声,也加入到寻找同僚的行列之中。 熊阔海,来护儿,罗士信相继被找到。 隋朝骑兵五十人一组,冲杀虽显的乱糟糟的,但他们始终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相互扶持着。 很快,众人集结在了一起。 “走,杀出去!” 宇文成都招呼一声,与几名猛将冲在了第一位。 几番冲杀,反王兵士的包围圈被豁开一条口子。 只见隋朝猛将全都成了血人,冲杀在前。 隋朝骑兵身上血迹也沾染了不少,这支队伍身上的甲胄成了血红色,一支血人骑兵破茧而出。 等回到军阵中,所有骑兵纷纷从马上滚落。 他们躺在地上,大口袋喘着粗气儿。 宇文成都等人也放下武器,缓解着体力。 来护儿左看右看,不见武信的身影,连忙说道: “对了,侯爷呢?” 裴元庆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 “还在军阵里边呢。” 熊阔海顿时便站了起来,抄起熟铜棍翻身上马。 程咬金大喊道: “你干什么去,赶紧回来恢复下体力。” “我去救侯爷啊,他还在军阵中呢。” 熊阔海虽与武信不是很熟,却对武信极为敬佩。 此刻武信还留在军阵中,他必须去将其给捞出来。 听罢,来护儿也从地上爬起。 他还想去天策府呢,怎么能把武信给扔在敌阵中。 程咬金见这两个人是外来的,不知武信本事,迅速将其拦住: “你们二人就不要进去送死了,侯爷的本事大着呢,不用你们去搭救。” “没错,歇着吧,侯爷就是那天上的星宿下了凡。 就算咱们都累死了,他也不会感觉到累。” 裴元庆在一旁解释着。 这二人若是回去,无疑是送死罢了。 “真的?” 熊阔海将信将疑的从马上下来。 不过也对,武信的这几个亲信一点都不担心,说明武信的确能应付目前阵仗。 他这属实是瞎担心,太多余。 来护儿望着敌方黑压压的军阵,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方才冲阵不觉得吓人,可现在看去,才知道什么叫万军从中。 他难以想象,若是换了自己在这人群中,别说杀出来了,能有个全尸就不错了。 宇文成都,裴元庆等将领率领骑兵撤出,反王军阵中只觉得压力骤减。 “为什么那边还是乱糟糟的?” 杜伏威以为可以喘一口气儿,却发现后方阵中喊杀声仍然未停下。 “据说是武信没有冲杀出去,还在包围圈之中。” 李子通眼神中带着兴奋之色。 隋军撤出的时候没有带上武信! 武信落单了! 被他们给团团包围了! 只要他们挡住阵前方,不让隋朝的人再杀回来救武信。 他们便可以利用人数,把武信给活活堆死。 “太好了,武信还在军阵中,他死定了!” “快,告知全军,一定要杀了武信。 拿着武信首级者可封王,获得尸块者可封侯!” 第316章 世间最强之人 “全军听令,杀武信者封王,获得其尸块者封侯!” 命令一出,反王联军震动。 上到将领,下到无名小卒,无不想着上前去靠近武信,给上那么一刀。 别说是获得首级了,得到一条胳膊一条腿,他们也能封侯拜相,此生无忧了。 一时间,武信所在之地,各反王麾下兵士蜂拥而来。 互相踩踏,推搡者皆有。 个别倒霉蛋还未见到武信,便在人群中被推倒,让后边来的人给踩踏至死。 反王们却不管不顾,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杀了武信,付出多少将士都行。 最好武信的结局也是被踩踏至死,连个全尸都不留下。 此刻,武信正在万军丛中挥动着三尖两刃刀,于军阵中胡乱的冲撞。 他拍了拍万里烟云罩的脑袋,开口说道: “烟云罩,你先走!” 话音落下,武信从战马上一跃而起,飞入到人群之中。 万里烟云罩极为灵性,甩开蹄子蒙头直撞起来。 在这种乱战里边,武信不担心自己,他有甲胄在身,还有横练功夫。 烟云罩虽说也有马甲护着,可四蹄却防护的并不严实。 此刻烟云罩离开,武信彻底放开了手脚。 三尖两刃刀大开大合,一刀扫出,人头遍地,胳膊腿横飞。 即便如此,武信身旁的敌人仍旧是从未断绝过。 封王,封侯,此诱惑太大。 大多数的人都抱有侥幸心理,楚霸王项羽被分尸,获得尸块者皆一步登天。 当前的武信,便成了第二个项羽。 无数人冲杀过来,准备疯抢着他的尸体。 “嘿。” 武信再次挥刀劈出,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那些如同饿狼般贪婪的视线。 他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心脏犹如战鼓般激烈跳动。 饮不尽的杯中酒,斩不尽的敌人头。 江淮一战,注定了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反王处,他们静静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只是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他们想象中的场景依旧未出现。 后军仍然乱糟糟的,喊杀声从未停止。 这一刻,他们有些怀疑自我。 武信究竟是不是人?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否则的话,这种场面又怎么解释? “再多派遣点人手去,一定要将其杀了!” 杜伏威面上已经露出恐慌的神色,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今日遇到武信这种人还是头一遭。 “已经加派人手了,人挤人根本进不去。 便是这种规模的人数,依旧是拿不下武信。 怪,太怪了。” 李子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之前的百万大军,横扫隋朝的雄心壮志,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们连一个武信都拿不下,又何谈去横扫了隋朝。 若是今日战到最后,还是拿不下武信,事情传扬出去就不止是丢人了。 “派遣点人手拿着弓弩去,务必要在弓弩上涂抹剧毒! 杀不死他, 也要将其给毒死! 我就不信了,武信能够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雷大鹏痛失爱子,兄弟,将领,早已对隋朝的人恨之入骨。 他出了这个主意,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毒药这种杀人于无形的东西,有时候可比刀枪还要管用。 甚至有的毒只要擦破点皮,都够人喝上一壶。 “这方法不错。 不过听闻楚王的女婿是用枪高手,此时此刻,我们人多势众,何不将其派出去协助兵士杀了武信?” 沈法兴与李子通势力相邻,对其极为的忌惮。 他担心今日杀了武信后,李子通声名鹊起。 等拿下荆州,回到扬州之地便会把矛头对向他。 若是能够杀了武信的同时,还能削弱李子通的势力,当是两全其美。 “是啊,楚王麾下先锋将伍天锡也是力大无穷之人。 若二伍联手,何愁灭不了武信?” 孟让之前麾下将领与伍天锡切磋,交手之中被杀的事他可没忘记。 既然伍天锡这么能打,索性就让其去战场上打。 李子通听着二人的话,内心愤恨不已。 好个小人,此刻他们联合在一起,自当是同心协力。 可这沈法兴为了私利,故意削弱他的势力,当他看不出来? 不过话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众反王的将领不是死了,便是在堵杀武信。 伍云召,伍天锡龟缩起来,岂不是招惹了他人仇恨。 “云召,天锡你们二人也去堵杀武信吧。 切记,我们不仅要江淮赢下隋朝,还要一同杀到东都。 一定小心行事,勿要因贪功而伤了性命。” 伍云召,伍天锡二人一听,便明白李子通的意思。 去归去,杀不杀到第一位就全看他们个人了。 前去乱战中心的路上,伍云召先开口道: “一定不要莽撞,这武信并非你我能对付的人。” 他深知自己的本事,就算对上宇文成都也不能将其击败。 何况武信之名,远在宇文成都之上。 伍天锡平日里自恃勇武过人,可今日见了武信,他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能在乱战中坚持如此久,体力便不是他能相比的。 他握紧武器,说道: “兄弟放心,武信已经在乱战中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即便是铁人,他也有累的那一刻吧? 我们就等他累了后进攻,必定将其拿下。” 伍云召点点头,既是这样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凡事都不要着急,一步步来即可。 远在隋军军阵的将领,此刻全都上了高台。 “真乃神人也!” 熊阔海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战场,虽看不真切,却能看到中间如同漩涡一般,仍然在吸着周边的敌人。 这就说明武信还未停下,一直在与敌人交战。 像这种长时间的打斗,他可坚持不了这么久。 “鬼神之勇,这就是鬼神之勇…… 历朝历代,何曾出过这种人物!” 来护儿傻了眼,以往他认为的猛将,是那楚霸王项羽。 还有那王莽麾下的巨毋霸,冉魏政权的冉闵等人。 只是这些人虽厉害,却也只是听闻,不曾见过。 武信不同,真正的眼见为实。 此等武勇,当为世间之最。 今日一战,也将彻底千古留名。 第317章 武信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 “多长时间了?” 程咬金站在高台上,看了这么久,他的眼睛都感觉有些酸了。 “一个时辰了。” 宇文成都的话语虽显平淡,但其内心深处却早已是波涛汹涌,震撼不已。 回想起初次与武信交锋之时,他虽感受到彼此间存在一定的差距,但那差距尚且在可接受的范畴之内。 时至今日,这差距已然变得无比悬殊,仿佛比那横亘在江淮两岸的广阔水域还要难以逾越。 “姐夫,你打我一下。” 裴元庆深知武信实力超群,堪称逆天,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超乎想象,远远超出了他对人认知。 他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离,心中暗自思量,这一定是在做梦,必须尽快从这梦境中醒来。 “好。” 程咬金握紧拳头,狠狠的给了裴元庆一下。 “嗷!” 裴元庆大叫一声,疼,好疼。 奶奶的,这不是做梦。 “回头得好好问问侯爷,究竟是什么养生的方法,体力竟然如此持久。” 程咬金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武信让他们练的什么五禽戏,他们一刻也不曾停下。 虽说的确有点作用,可为什么他们体力没有变的这么逆天? “帮我也问问!” 裴元庆简直不敢设想,倘若自己拥有武信那般惊人的体力,在战场的洪流中将会是何等的所向披靡。 杨广在后阵焦急地等待战况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始终未见一人回来禀报。 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率领着一行人匆匆赶往前线。 自晌午时分战鼓雷动,战事便已拉开序幕,而今夕阳西下,余晖洒落,战事竟仍未平息。 当他抵达前线时,愕然发现武信的几位亲信将领竟皆在此地。 此情此景,不禁令他心生疑惑。 若武信的麾下将领都在此,那反王的军队究竟在围攻何人? “少诚呢?” 他问向几人,同时心中有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反王军队围攻的人,该不会就是没在这里的武信吧? “陛下,侯爷在那里呢。” 程咬金抬起手,指向了乱糟糟的战场。 证实了想法,杨广先是愣住,随后脱口而出道: “你们怎么不去帮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程咬金也是一脸的无奈,解释道: “陛下,不是我们不去帮。 之前我们与侯爷一起冲阵,是侯爷让我们撤回来的。” “撤回来多久了?”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嘿嘿。”杨广抬起头,看了看天。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 说武信不是天神下凡,他实在是不信。 寻常人哪能在万军丛中打一个多时辰? “这……” 身后的朝臣也是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 若是他们在后方听人传回来这消息,那是肯定不信。 现在这种情况,却又不得不信。 “难怪侯爷能笃定战胜逆贼,原来是有通天之能啊!” “侯爷先前说的太保守了。 什么十万对百万,优势在我! 明明就是一人对百万,优势在我啊!” 原本开战之前对武信有质疑的人,此刻纷纷改了口。 无敌了,大隋已经无敌了。 有武信一人在,就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这些个不识货的老东西,看看朕,早就相信少诚。” 杨广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宇文化及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杨广,随后又马上低下。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记得有一段时间,杨广也是不相信他们能赢的。 现在却成了他们不识货,行吧,您是皇帝您说的算。 “怎么,你有异议?” 杨广察觉到宇文化及的举动,立刻问道。 “臣岂敢有此念。 不过今日侯爷之所以能荡平贼寇,实乃仰仗陛下昔日之英明果决。 陛下与侯爷真乃世间无双的君臣典范,其默契与功绩,古往今来,鲜有能及。” 宇文化及一开口,便没有停下的意思。 若不是被制止,他还能继续说上许多,保准把杨广捧的高高的。 就算是武信去拉屎杨广递个纸,他都能给吹出滔天之功来。 “俺还得练啊,这老贼是真会说,不愧是宇文成龙的爹。” 程咬金听着宇文化及的话,小声的嘟囔着。 什么叫本事,这就叫本事。 一通龙屁拍下来,陛下已经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你们真的不需要前去帮少诚一把? 若是这般杀下去,他还能出的来吗?” 开心归开心,杨广还是极为惦记武信的安危。 毕竟敌方有几十万人,万一武信稍有不慎失了手,迎来的便是生死时刻。 “让我们商议商议。” 程咬金倒不是怕死,他这荣华富贵都是武信给的。 只要武信一句话,就算让他陪着一起乱战,他也不会离开。 可之前冲杀出来是武信的命令,他们若是再杀回去,岂不是给武信添麻烦。 “怎么说?” 裴元庆休息了片刻, 手又开始痒痒了。 “等。” 宇文成都深知战场上军令如山,此次江淮之战, 武信全权做主。 没有说让他们歇息后再返回去,他们就绝对不能回去。 商议了一通,程咬金回头说道: “陛下,您看这?” 杨广眉头紧皱,缓缓道: “那便在等一会儿,若是仍然不见少诚出来,你们便前去帮他。” 他多么想也有这些猛将的本事,可以一同去阵中帮助武信。 只是他早已不复当年,不进去拖后腿就算好的了。 此刻,于反王军的阵列之中,武信的双目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深沉的暗红。 他已然忘却了斩杀了多少敌人,其脚下堆积的,是如山的尸骸与血泊,构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图景。 利益,这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人们跨越恐惧与道德的界限。 即便是在这等惨烈之境,仍有敌人络绎不绝地涌向前来。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鏖战,许多敌人的心中已萌生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立于远处,仅敢以呐喊助威,却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们仰头望向那座由尸体堆砌而成的小山之巅,武信矗立其上,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些目光中,既有畏惧,又夹杂着贪婪。 第318章 破反王之军,造尸山血海 雷大鹏隐匿于熙攘人群之中,双眼空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如此这般,他究竟如何才能诛杀武信,为惨死的儿子与兄弟报仇雪恨? “快!集合!” 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划破天际,众多手持弓箭与弩机的战士迅速集结。 他们取出箭矢,箭头上闪烁着寒光,显然已淬上剧毒。 众人张弓搭箭,齐刷刷地将箭头指向了武信。 “机会来了!” 雷大鹏那黯淡的眼眸再次焕发光芒。 他之前曾力主用毒箭诛杀武信,如今,这一计划终于迎来了实施的时刻。 “呵。” 武信安然坐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远处的弓箭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又是何方神圣的手段? 是因为自己杀久了,这甲胄已经出现破损的情况,这才准备用远程武器来对付他? 或许吧。 在敌人看来,他身上甲胄已经遮不住上半身,的确是最好的击杀机会。 可他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伤不了分毫,又岂会依靠甲胄? 这一身横练功夫,外加六象之力带来的强大体魄! 又岂是弓弩能伤他的!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手们松开弓弦,箭如雨下。 武信猛地站起,身形一闪,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弓箭手密集的阵地。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他毫无畏惧,勇往直前。 啪啪啪啪! 箭矢纷纷击打在武信的残破甲胄上,却未能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 武信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异味,他低头一看。 只见甲胄上被箭矢击中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淡绿色的痕迹。 用毒? 好主意。 反王之中也是人才辈出,连这种想法都能想出来。 即便你反王中人才辈出,可又曾听闻百毒不侵? 经过几次激烈的冲锋,武信身上的唐猊铠终于裂开,内甲也破损不堪,防护之力荡然无存。 “好!” 雷大鹏见状大喜,甲胄已失,武信必将无法抵挡箭矢的攻击。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在毒箭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雷大鹏、伍云召、伍天锡等人瞠目结舌。 失去了甲胄的武信,即便是箭矢直接射中身体,也未能伤及他分毫。 “横练功夫!” 他们虽曾听闻过这种技法,能够强身健体,抵挡刀枪剑戟的伤害。 但能将横练功夫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之境的,世间罕见。 武信,恐怕是当今世上唯一能将横练功夫修炼至极致之人。 “撤!” 伍云召面对勇猛无匹的武信,心中的斗志早已消磨殆尽。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武信依然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难道他在开战前服用了什么药物? 但此刻已无暇多想,这场战事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怪物……他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雷大鹏的呼喊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在无数喊杀声中,武信敏锐地捕捉到了雷大鹏的声音。 他犹如一只猎豹,从人群中猛地跃起,直扑雷大鹏所在的位置。 眼见武信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来,雷大鹏恐惧到了极点,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根本挪不动分毫。 他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能让他快点死去,快点醒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噗嗤一声,武信的三尖刀如闪电般刺出,瞬间贯穿了雷大鹏的身体。 剧痛袭来,雷大鹏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原来,这并不是梦…… 杜伏威站在阵地的另一侧,远离武信所在的战场。 见伍云召等人匆匆返回,他面带微笑,满怀期待地问道: “我特意增派了许多擅长用毒的弓弩手,想必武信此刻已经被他们拿下了吧? 谁能有幸割下他的首级,谁又得到了他的四肢?” 伍云召神色凝重,立刻回答道: “用毒的弓弩手确实已经到位,但他们的攻击对武信根本不奏效。 如今,武信依然毫发无损,正在乱军之中肆意冲杀我们的将士。 这场战事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即撤退。” 听闻此言,李子通险些失态跌倒。 这么久了,武信竟然还未受到任何伤害,还在不断冲杀他们的士兵?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满心困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急报!武信正朝我们这边猛烈冲杀过来!” 传令兵急匆匆地赶来报告。 “什么!”杜伏威闻言,顿时精神为之一振,但紧接着便是惊恐。 武信竟然朝他们这边冲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跑。 但凡跑慢一点,他今日就得死在这里。 李子通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慌乱中上马时未能扶稳,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他连忙喊道:“快,云召,快扶我上马!” “撤退!快鸣金收兵!”伍云召迅速将李子通重新扶上马背,同时不停地向周围的人发出撤退的命令。 刹那间,原本遍布九江战场的反王联军,如同潮水般向东部大营狂奔而去。 武信在人群中持续冲杀,之前的战场广阔无垠,局势错综复杂。 当他猛烈冲锋时,反王们便迅速撤回战阵之中以避其锋芒。 他一直在搜寻反王们的踪迹,此次他朝这个方向猛攻,却发现敌军已经开始撤退,显然反王们已经收到了风声。 反王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无数兵士尸体,让他们彻底暴露出来。 在隋军战阵的高台上,杨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手指向战场中央,激动地喊道: “看,逆贼们撤退了! 他们可是拥有几十万的兵马啊! 却被少诚一人杀得溃不成军,四处逃散! 反王们已经败了,这一战之后,他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夕阳缓缓沉落,将天空涂抹成一片深邃的红。 隋朝的文臣武将望着眼前的战场,不禁感慨道: “好一幅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连天边都被映衬得如同血染一般。” 程咬金眼见一个血人向他们走来,立刻开口道: “我知道怎么说! 侯爷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第319章 看试手,补天裂! 杨广看了一眼程咬金,这不是当初武信在吐谷浑立功,他所说下的话吗? 这胖子,一字不改照着说是吧? “国无眠,何况人等闲。 憾无解,少诚补天裂!” 杨广一字一句,一步步下了高台。 他不顾武信身上血迹,将手搭在武信肩膀。 从前事,恍惚在眼前。 吐谷浑,霫、契、奚三族,高句丽,征讨薛举。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武信,他能否坚持下去,大隋又能否坚持下去。 武信拿起一面旗帜,将脸上的血迹擦掉。 笑着问道: “陛下,十万对百万,优势在我否?” “在你,全在你!”杨广面上堆满笑意,又说道:“何止在你,又何止十万对百万。” “朕之少诚,天神下凡! 便是百万军,千万军,依然优势在你!” 从古至今,记载了无数猛将。 今日武信的表现,才担得起猛将二字。 一人抵那千万军,只手挽天倾,扶大厦将倾者,唯有武少诚! “侯爷,今日的您真是逆天了!” 程咬金激动万分,不愧是他追随的人。 百万军中过,试问还有谁能做到? 裴元庆发现武信身上虽沾满了血,却没有一丁点伤势,直呼道: “这不可能! 为什么没有伤呢,太奇怪了!” 程咬金给了裴元庆一拳,呵斥道: “没伤你还不愿意? 你这小子是对面的还是我们这边的,怎么不惦记侯爷点好呢。” 裴元庆连连摆手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多的敌人,稍有不慎便会擦着碰着。 侯爷竟然一点伤势都没有,我感到震惊!” 杨广驱散众人,抓着武信的手说道: “少诚乃天上的人,岂会被凡间刀枪所伤? 走,先回营!” 反王已经败了,而且百万大军拿不下一人,今日传出去后,定让其士气受损。 等回到大营商议一番,如何对付接下来的反贼。 回去后,杨广命人收拾好大帐,迅速去烧热水,先让武信洗干净一身血污再说。 “侯爷,俺老程亲自帮你搓洗!” 程咬金拿起搓洗之物,抬腿向前。 杨广一把将其拦下,说道: “一边去,朕亲自来。” 一番争夺,杨广胜出,程咬金被赶出了大帐。 “少诚啊,来,朕再帮你洗洗。” 武信无奈至极,其实他可以自己洗。 不过君命不可违,那他只能去试着享受了。 说起来这是广哥第二次给他搓澡了,以后若是出现在记载里,这也是一大奇闻。 毕竟皇帝亲自给臣子搓澡,世上又有几个先例。 杨广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破烂甲胄,说道: “今日这甲胄已经打烂了,朕会让人去给你打造。 放心,不比尚师徒的那个差!” 即便凭借武信这钢铁般的身躯,不用穿甲胄都行。 可是身为猛将,又岂能没有甲胄,而光着膀子上阵。 听闻此话,武信眼前一亮: “宝库之中的什么天外陨石,域外陨铁是打造宝甲的好材料,不如都让臣挑?” 杨广哭笑不得: “就知道你小子还惦记朕的宝库,这次回到东都你尽管挑。” “君子一言啊陛下。” “驷马难追。” 杨广与武信击了个掌,记得当初武信首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有过此场景。 又一次获得入宝库的机会,武信心中想着,这次说什么也得再搬一半。 不过这都是回去的事,目前还是得把重心放在反王身上。 “陛下,反王这次败了一阵,日后怕是不会再出战。 臣若是没有猜错,他们会据守不战,等待太原李渊的消息。” “你说的不错。” 杨广也是这般想的,目前李渊与反王各自都成了牵制的势力。 只要一方能够发力,另外一方都会喘息。 东都没有武信这般逆天之人,几个老将拿什么去抵抗李元霸。 那个姜松虽厉害,却也不是武信的对手。 对上李元霸,也不会占到大便宜。 “那依你的意思,是我们派人坚守荆州,主力回到东都?” “这样安排不大好,就像当初的吐谷浑,打赢了和没赢一样,再让他们卷土重来。” 武信不建议这么做,反王虽然败了,人马还是很多。 如果真的坚守荆州,这等于是给了反王的喘息之机。 “你说的不错,我们必须把杜伏威,李子通等带头的反王杀掉才行。” 杨广也怕吐谷浑之事再现,给他们惹后续的麻烦。 武信思忖片刻,说道: “今日反王败了,定然人心惶惶。 我们赢了,就当一鼓作气再战。 在敌方大营里有我们的人,让他们引路,今夜臣愿意前去袭营,把这几个反王给一股脑端了。” 杨广有些担忧的说道: “今日打了那么久,你没有丝毫疲惫?” 他给武信搓澡,知晓武信并不是铁打的躯体,而是与他们一样的肉身凡胎。 “臣精神的很,没有丝毫的疲惫。” 杨广听后,只感觉到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即便是宇文成都,裴元庆这等猛将,都会有累的时候。 可武信就不会有这种感觉,简直是太离谱了。 “既然你不疲惫,那咱们就趁势去突袭反王的大营。 今夜过后,便将这反王的大军给打散!” 杨广也担心迟则生变,东都会有大事发生。 能尽快解决这里的战事,当再好不过。 “好,臣去和他们商议一番。” 武信换上干净衣物,穿上新的甲胄走出大帐。 他召集宇文成都等人前来,众人迅速集结在一起。 见众人到齐,武信问向之前撤出战场的将领: “歇息的如何了?” 程咬金第一个说道: “早就歇息好了,侯爷有什么事情直言便是。 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会跟随。 就怕我们这些人实力不行,给侯爷您拖了后腿。” 今日一战,众将才发现和武信差距太大。 有时候他们上了战场,不仅帮不了武信还会拖后腿。 有的人甚至还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在战场上拼杀。 “这说的哪里话,什么拖后腿不拖后腿。 古有楚霸王项羽,不还需要其麾下将领相助。” 第320章 杨广:就该骂宇文化及,骂出个大隋战神来 像这种夜袭,武信自己一人进去虽然能杀,却不能做到以最快的时间,把反王的大营破坏掉。 这时候,就需要宇文成都,裴元庆等猛将前去协助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要集结在一起,就算是普通的士卒也不能缺少。 熊阔海见武信这般说,当即表态道: “那就干! 无论打哪里,只要侯爷一句话,某便生死相随!” 今日见识到了武信勇猛,他觉得跟随武信冲锋陷阵,也是一大荣幸。 实在不行回到高谈圣那边,他跟着高谈圣说一声,把他调到武信身旁得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就给武信充当个先锋官好了。 “俺也一样!” 裴元庆懒得说过多废话。 宇文成都依旧话很少,众人看向他,他便点了点头。 “好,再让今日冲锋陷阵的将士好好歇息一番。 咱们到了后半夜去突袭,务必把那些反王给擒住。” 说定后,武信便拍板决定了今夜袭营。 裴元庆眼睛转动个不停,用手捅咕了一下程咬金。 他还有个事要武信,今日这一战毫发无伤,堪称奇迹。 这是不是武信练了什么横练功夫,又或者服用了什么伤身体,却能短时间亢奋的药物。 如果真有这种药的话,可以给他点尝尝。 “侯爷,元庆有话问你。” 程咬金见状,直接开口说道。 “怎么,你有话要对我说?” 武信看向裴元庆。 有话说便是,大小伙子又不是姑娘家家的,还要别人传话? “侯爷,确实有话要问您……” 紧接着,裴元庆把心中的疑问提出。 顿时,除了程咬金以外,宇文成都,熊阔海,来护儿等人齐齐望向武信,等待着答案。 “倒不是用了什么药物。 怎么和你们说呢……” 武信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就这。 他想了一会儿,把横练功夫的事告诉了众人。 不是他不教,而是这李存孝的十三太保横练,极为的难练。 因为这是系统奖励,直接让他把这门功夫练成了登峰造极。 若是换了旁人去练,不知道得练到猴年马月去。 “你们若是想学的话我便教给你们,不过极为的辛苦。 最后学不学的会,全看你们个人努力和汗水了。” 如武信所说,这套横练功夫不靠天赋,就靠努力和汗水。 练的时间越多,收获也就越大。 如果没有系统奖励直接赋予,他自己练也得需要很长的时间。 “练!” 裴元庆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长这么大什么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苦。 他倒要看看这横练功夫,究竟有多么的苦。 “我也练!” 宇文成都何尝不想像武信这般,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难以想象,他若是能刀枪不入,该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教一下……” 熊阔海不是武信的直系下属,如今只能腆着脸去学了。 “熊将军先前瓦岗相助,这次江淮相助,我不会忘记的。” 武信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熊阔海真义士,当倾囊相授。 “末将……末将就不学了吧。” 来护儿别的不怕,就怕吃苦。 反正有武信兜底,只要他忠兴耿耿就行。 “俺也不学。” 程咬金底气更足,他是名副其实的福将啊。 运气好的很,自从跟着武信打仗,哪里受过伤。 所以不必去努力和挥洒汗水,只需要等运气降临就好。 “距离夜袭还早,你们想学的我便先给你们讲讲。” 接下来的时间里,武信都在讲如何巩固横练功夫的基础。 除了程咬金和来护儿以外,几人听的极为入迷。 他们知道个大概后,纷纷感叹人与人的确不一样。 这横练功夫妙啊,让他们自己去琢磨,这辈子都琢磨不出来。 还得是有师傅领进门,才能去修行。 武信在这边教众将横练功夫,杨广在大帐中来回踱步。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兴奋之情依旧没有平息。 “朕有少诚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天下不定! 祖坟冒青烟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见到杨广这般兴奋,宇文化及则是有苦难言。 怎么别人就是祖坟冒青烟,轮到他了祖坟冒黑烟? 宇文成都还好说,这个儿子总归是听话的。 宇文成龙这小子就不好说了,绝对是逆子,上辈子他们父子是仇家。 否则的话,这小子也不会处处与他作对。 杨广停下脚步,指着宇文化及说道: “宇文化及,当初少诚骂你骂的好啊! 朕幸亏没有治他的罪,否则哪有今日!” 宇文化及张了张嘴,心中有话却说不出去。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虽然杨广说的没错,但他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难道他活着就是为了让武信骂的是吧? “是,臣就该骂。 这一骂,帮着陛下骂出个大隋战神来。” 即便杨广说的不是人话,宇文化及深知龙屁还是要拍的。 不仅拍了,他还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哈哈哈,你这话朕爱听。” 杨广笑着看向这老贼,好个能屈能伸的宇文化及。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这老贼不去动歪脑筋,留在身边有不少乐子。 “嘿嘿,陛下开心就好。” 宇文化及垂下头说道。 “报,陛下,宇文成龙战报。” 传令兵进入大殿,将一封带有血的书信递上。 见状,为了不让龙体沾染污秽,宇文化及上前接过。 “陛下,又是一场胜仗,宇文成龙于蕲春以南与逆贼交战……” 念到最后,宇文化及没了声音。 杨广抬头,问道: “嗯? 为什么不继续念了,赶紧念。” “是。 宇文成龙与逆贼交战,将逆贼追至南岸,落水淹死者数以万计……” 这就是宇文化及不愿意念的原因,当前大隋对逆贼讲究的是宽仁为本。 可现在整个江淮流域,不知道漂浮了多少尸首。 杨广眉头皱起,问道: “他没有让逆贼归降吗?” “信中倒是有提及,他说若不以儆效尤,逆贼不会怕我大隋。 将来击溃反王,还要收其地,当以此雷霆手段震慑敌军,让其望风而降。” 第321章 绝望的反王 “罢了,特别之时就要用特别手段。” 杨广摆摆手,不打算去追究此事。 让宇文成龙去打仗,敌人不死个几万这场仗都算白打。 接下来他们击破了反王,还需要有人做善后收尾之事。 宇文成龙做事狠辣,就让他留在江淮继续去清剿剩余的反王残余势力。 “报,豫章战报!” 又一个传令兵再次进入大帐。 宇文化及接过书信,听说在豫章统兵的不是别人,正是逆贼李渊的儿子。 他倒要看看,这逆贼儿子有什么本事。 打开书信看后,没想到这李渊的儿子还真行。 小小年纪,竟然可以统兵,而且这战绩还不错。 “怎么不念?” 杨广的声音响起,宇文化及赶忙念着信中的战报。 听后,杨广一把将手中的毛笔放下。 “好个李世民。 李渊啊李渊,你想不到自己儿子会如此厉害吧? 更想不到会亲手把一员统兵将领,送到了朕的手里。” 彻底听完后,杨广对李世民和宇文成龙给予了两个评价。 一个心狠手辣,做事讲究的便是以杀止杀。 一个仁德为怀,给予逆贼一条生路,以德报怨。 二人风格不同,最终却都赢了。 李世民非常不错,几次三番将逆贼逼迫的走投无路,再将逆贼收服。 从这几场战事的表现来看,李世民对战场局势把握的相当好。 若稍加培养,日后也会是个极好的统兵将军。 只可惜,李渊瞎了眼,白白把这么个人才推给了大隋。 “陛下心明眼亮,仁德无比,若换了个人,早将李世民首级砍了送给李渊。” 宇文化及在一旁奉承道。 “少诚破了敌军百万,宇文成龙和李世民也破了逆贼。 这些时日里朕对这场战事极为忧心,今夜,朕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杨广边说边把书信最后一笔写完,这是送给靠山王的信。 他已经不止一次给杨林写信,感谢老皇叔给他送了个人才。 这次还是一样,他将武信的表现全部写出来,让人火速送给杨林,与老人家同乐。 “那臣便先告退。” 宇文化及躬身走出大帐。 一场壮阔的大战终于尘埃落定,大隋军营之中,士气如虹,战意盎然,犹如初升之日,光芒万丈。 反观反王联军一方,兵士们心灰意冷,斗志全无,宛如夜幕之下被乌云遮蔽的残月,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这沉闷的氛围,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绝望与无奈,与对面大隋军营的勃勃生机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反王联军的大帐之中,各路反王齐聚一堂。 往昔,他们聚在一起时总是谈笑风生,有说不尽的话语。 然而此刻,却无一人率先打破这沉闷的寂静,全都低垂着头颅,神情黯然。 这一战,不仅让普通的士兵心生畏惧,就连他们这些统帅,也一个个丧失了斗志。 武信宛如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巍峨巨峰,无论他们如何奋力攀登,都似乎无法逾越这座难以逾越的屏障。 武信不死,隋朝不灭。 这几乎成了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和共识。 “诸位,醒醒,咱们还没彻底战败呢。 死了个雷大鹏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尚有大军几十万,都振作起来!” 杜伏威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试扫视着众位反王,图唤醒众人心中那即将熄灭的斗志。 他深知自己地盘位于九江一带的重要性,一旦这些反王心生退意,各自返回地盘,他的势力必将首当其冲地受到隋军的猛烈打击。 因此,他必须竭尽全力留住这些人,继续与隋军周旋,共同抵抗隋朝的铁骑。 只是话虽然说了,杜伏威却发现众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个个魂都被打丢了一样。 “报,蕲春战事!” 这声急报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让众反王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内心燃起希望之火,仿佛溺水之人紧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唯有蕲春赢了,抄了隋军在九江的后路,他们才能扳回一城。 “蕲春……战败,辅公祏已被活捉,我军被隋军逼至江淮水域,溺亡者数以万计。” 传令兵的声音沉重而冰冷,如同寒风刺骨,瞬间将众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扑灭。 败了! 又败了! 主战场失利,众反王心中已是绝望。 他们曾寄希望于其他战场能够传来捷报,哪怕只是一丝胜利的曙光,也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安慰和鼓舞。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无论哪个战场,都未能传来胜利的消息。 就在这时,又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闯入大帐。 无需多言,众人心中已然明了,操师乞那边同样遭遇了惨败。 这一刻,众反王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连想要鼓舞众人的杜伏威,也有些恍惚。 与他生死之交的辅公祏被活捉了? 这可是他起兵后,与他相辅相成的人。 缺少了辅公祏,他日后又该如何? “不如……散伙吧? 你回你的杭州,我回我的吉州……” 林士弘觉得战胜隋军无望,干脆各回各家好了。 大家及时行乐,在隋军来之前在享受一把土皇帝的瘾,也不枉他们白白起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散伙散伙,你想让我们全都被诛九族?” 杜伏威目光中带着杀意,辅公祏死了,他心里还憋着火。 听到林士弘这般说,他真想一刀将其给剁了。 “那你去把武信杀了?” 林士弘被指着鼻子这般说,心中自然有气。 打不过武信也不赖他, 何必拿他撒气。 “我……” 杜伏威被顶了回去,百万人奈何不了武信,他又拿什么杀武信? “二位不必争吵,你们难道把李渊给忘了? 最近的消息你们也知晓,他正在猛攻隋朝的河东,河内。 这两地一破,便可渡河去往东都。 杨广若是丢了江都,这些家眷皆在东都的将士,又岂能有战意?” 王世充坐不住了,继续吵下去,他的大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322章 反王最后一博 在座的诸位反王,多多少少享受过人上人的生活。 他王世充起事那么久,在东都周边混不下去,一路颠沛流离到南边。 结果刚要过上好日子,杨广要开始南巡了。 不行,这些反王坚决不能跑。 都跑了谁去灭了杨广,他又怎么继续逍遥快活。 想到这,王世充不断看向姜飞熊。 事到如今都张张嘴,该劝的劝,能坑一个对付隋军是一个。 万一他们顶住了隋军的攻势,给李渊争取到攻下东都的时间了呢? 姜飞熊叹了口气儿,这一仗武信太过逆天,直接把反王都给打傻了。 一个个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 但他还是开口说道: “王兄所说有理,我们反抗暴隋日久,朝廷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若是舍弃此地逃走,等事情传到了家乡,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杀了我们。 现在如今我们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绝对不能就这么散去。” 李子通也不想就这么离去,隋朝恨透了伍云召。 他若是败了,九族里也少不了他。 “道兄,你说该如何破敌? 那武信刀枪不入,百毒不侵,都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这百万人中,挑不出一个能与之交手的,这仗还怎么打。” 姜飞熊并未回答李子通的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沈法兴身上。 顿时,周围的人皆望去。 他们对于沈法兴不说了解,却也熟悉。 这家伙有什么本事,能够让人如此看重? “上梁王,让你后边的人出来吧。” 姜飞熊早就发现了沈法兴麾下有一道人,极为厉害,最起码在他之上。 若是让此人出手相助,定然可以大破隋军。 “本王有什么人……” 沈法兴不去看众人目光,喃喃道。 “事到如今我们皆要命丧于此,你还有什么可藏的?” 说这话的是李子通,他的势力与沈法兴相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能够稳压沈法兴一头。 却不曾想,这小子竟然也有后手。 “让军师来见我。” 沈法兴见藏不住了,唤来身旁亲随对其说道。 片刻后,亲随归来,在其身后还有一身着黑袍的道人。 “在下铁塔观观主,人称铁冠道人,敢问道兄名讳。” 姜飞熊见状,上前见礼。 黑袍道人开口道: “在下弥天道人。” 姜飞熊大脑飞速旋转,道上有这么号人吗? 紫阳真人,谢弘他都知晓,可却不曾知晓这弥天道人。 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本事要比他强上许多。 “不知这位道兄有何本事,是否能帮我们破了武信?” 杜伏威见引出来这么一个人,顿时便精神了。 弥天道人并未言语,而是转身去到帐门处。 他抬头望天,面色沉重折返回来。 “破不了。” 以往,他自认为自己道法不寻常。 若是寻常的文臣武将,又哪里是他的对手,这便是他行走于世间的底气。 在前来与反王会合的时候,他一直是这般想的。 直到碰到了武信,他对其无可奈何。 “道兄道法高深,难道连个肉身凡胎的人都杀不了?” 姜飞熊有些不相信,莫不是此人不愿意帮助他们。 “你我同为修道中人,而你却不能洞悉望气之术之微妙。 武信此人,大肆屠佛,镇压道教,受百姓拥戴,其势力之盛,如日中天,令人咋舌。 观隋朝近期之气运,犹如旭日东升,与曾经之颓势大相径庭,非人力可与之抗争。” 说到最后,弥天道人便不再言语。 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目前的武信即便动用所谓的道法,也难以将其击杀。 隋朝也不是曾经的隋朝,又岂能将其推翻。 先前的谢弘将谢映登带走,不去与隋朝抗争,便是最好的选择。 他未曾离开,便是因为受沈法兴的知遇之恩,想最后将其救走。 若是这些人执迷不悟,他也就该继续去深山修行了。 “不能与之抗争,那我等便等着隋军来攻,任人宰割?” 徐圆郎见这道人不帮忙,反倒是说些风凉话,心生不悦。 “军师,可有其他方法?” 沈法兴也不想放弃当前的一切,迫切的想要弥天道人出手。 “上梁王,贫道在于你一卦。 此卦不算隋朝兴亡,也不算人武信命数,只算战事。” 说完,弥天道人闭上眼,开始掐指谋算。 片刻后,他睁开眼道: “贫道虽帮不得诸位,却能帮诸位算出今夜武信会来袭营。 若是诸位想继续与隋朝抗争,这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能杀了武信,诸位尚有一线生机。 事已至此,贫道便去山中修行,不再参与世俗之事。” 交代完一切,弥天道人对沈法兴拱拱手,转身离去。 他早就该与谢弘,紫阳真人一般,早早看清楚局势,归隐了山林。 武信是有大气运之人,能影响到一个王朝的命运。 若是与之纠缠,最后他定然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现在跑的话,似乎也不算晚。 弥天道人就这么走了,并未帮一众反王灭了武信。 但临走之际说的话,却让众反王汗流浃背。 今日武信一人打他们百万余人还不够,竟然还要来袭营!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把他们当落水狗了吗? “武信虽拥有刀枪不入的体魄,却未必能水火不侵!” 沈法兴从弥天道人的话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武信并非杀不死,而是要找对方法。 他深知,无论是人还是野兽,在熊熊烈火的焚烧下,都将无法存活。 既然已经算到武信今夜将会来袭营,那么他们就必须提前布局,精心设下陷阱,让武信自投罗网。 “命令人去准备火油,埋伏于大帐之中。 本王亲自坐镇于大帐,就等武信到来。 若本王与武信一同战死,还望诸位出手,保全我的妻儿老小。” 一名极为悲观的反王,选择了拿自己的性命当诱饵,与武信去一换一。 杜伏威见状,也站起身来: “我也与你一起,反正今夜过去若是输了,我们都得死。 何不拼死一搏,让这武信彻底葬身火海之中。” 第323章 反王:武信到底敢不敢来? “我也决定留在大帐中。” 沈法兴经过短暂的犹豫后,毅然决定亲自参与埋伏武信的行动。 他从弥天道人那里学到了一些虽不能称之为法术,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的手段。 “好!只要我们众志成城,今夜定能与武信分出个高下!” 杜伏威见人心未散,心中稍安。 只要众人团结一心,便有希望战胜武信。 武信或许以为他们败后士气低落,会轻易让其袭营成功。 他们之中有能人异士,通过夜观星象便能预知武信的动向。 今夜,武信若胆敢前来,定将陷入他们的重重埋伏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反王大营内热闹非凡,各路将士纷纷动员起来。 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火油罐子,将其放置在大帐各处,甚至大帐外的区域也将其布满。 一旦这些火油罐子被点燃,必将形成一片火海,将周围的一切化为灰烬。 后半夜时分,一名反王军中的兵士悄悄脱离大营,向着西边的隋军大营疾驰而去。 他很快便来到了武信的大帐前,通传后得以入内禀报。 “侯爷,小人有要事禀报。 一众反王今夜突然集结在一起,似乎在秘密布置着什么。 小人身份卑微,无法靠近观察,不知他们究竟有何用意。” 听着兵士的禀报,武信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陷入了沉思。 程咬金在一旁大笑一声,当众说道: “他们都已经败得那么惨了,还能集结在一起布置什么? 依俺看,说不定是在商议如何分赃散伙呢!” 裴元庆也点头表示赞同,他认为这些反王被武信一人打得大败后,已经失去了战意。 武信却不是这般想,他开口问向程咬金: “一旦散伙,他们便必死无疑,顶多只能苟延残喘个把月而已。 若换作是你,你会选择等死这条路吗?” 程咬金被武信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 在他的认知里,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何必再浪费时间。 大不了放弃王位,隐姓埋名回家种田便是。 武信却深知这些反王既然敢于谋逆,便说明他们个个都具有野心。 这野心一旦被助长,又哪有那么容易消散呢? 武信再次将目光转向细作,沉声问道: “今夜反贼中可有什么人离去,或者是什么人去见了一众反贼?” 细作闻言,开始仔细回想今日之战后的种种情况。 今日战败后,反王们皆变得异常谨慎,任何试图靠近大帐的人都会受到严密的盘问。 想要接近大帐或是远远观察都极为困难,更不用说偷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了。 在一番苦思之后,细作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侯爷,的确有一人被请入了反王大帐。 此人平日里似乎并不起眼,小人也不曾听闻过他的名号。” 武信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道: “那他的打扮如何? 是武将还是文人?” 细作想了想,回答道: “夜色太暗,看得不太清楚。 不过,他好像是穿着一件道袍。” 武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淡淡地说道: “你先去歇息吧,过会儿引着本侯前去袭营。” 程咬金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又是个道士! 真该让二弟在屠佛的时候顺手把这道门也给掀了! 这些出家人既然选择了修道,又何必去管这些闲事! 奶奶的,全都是不省心的玩意!” 宇文成都平日里虽然沉默寡言,但一旦开口,便总能直击要害。 他缓缓说道: “侯爷,据说这些道门之人上知天文,下通地理。 或许是咱们要袭营的消息被他们算出来了,所以反王们才有了准备。” 武信深知宇文成都所言非虚,道门之人的人的确有些门道。 但他并不惧怕反王的算计,只担心他们会趁机逃跑。 他说道: “天宝将军说得对,若是这道人真算出咱们要去袭营。 而那些反王又早已对我恨之入骨,甚至不惜以身入局也要杀我。 今夜若是不去,又如何能将其一网打尽?” 熊阔海大声附和道: “侯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痛快! 某便与侯爷同往,绝不后退半步!” 宇文成都只是心中有疑,并非不愿意去。 武信下了决心一定要袭营,如此大战,他又岂能旁观。 “诸位,此次袭营对方或许会有准备。 可有不愿意前往之人,本侯并不会怪罪你们。” 武信扫向一众将领,给予这些人选择。 若是对自己能力没有信心的人,他也不愿意带着前往,反倒是成为了累赘。 询问过后,无人愿意退缩。 见状,武信再次说道: “既都愿意前往,本侯也不多说什么,便开始吧。” 众将领追随武信出了大帐,来到骑兵集结之地。 虽说敌人或许有所准备,武信却还是让士卒在甲胄上裹了一层黑衣。 人衔枚,马裹蹄,该走的流程也得走一遍。 程咬金来到武信身旁,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侯爷,都准备好了。 何时出发,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武信真想给这胖子一脚,无论是何种境地,都能进行搞怪。 “出发吧。” 翻身上马,武信一声令下,两千骑兵缓缓出营。 虽说有些少,两千人入敌军百万大营,顷刻间便会被淹没。 但细想之下,其实也不少了。 就算反王有百万军,却也不会集中在一起,而是连营,从九江,甚至到了豫章等地。 人少,反倒是能够更好的行动。 尤其是在夜晚,敌军还经历了大败,士气不振。 只要他们的动作够快,足够在敌军集结过来之前,把要做的事情全都做完。 反王大营中。 杜伏威等人聚在一起,时间在一点点过去,他们既怕武信会来,又怕武信不来。 可都已经过去许久,也不见任何动静。 这令他们愈发担忧,该不会是弥天道人在这里瞎说的吧? 他们傻乎乎的听信了,准备好火油,甚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待在这里。 结果等到天亮,别说武信了,就是个隋军也不来袭营。 那他们岂不是傻子? 第324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来不来,究竟来不来!” 杜伏威在大帐中焦急地踱来踱去,他的心情紧张无比,仿佛回到了他婆娘当初生孩子的那一刻。 这种关乎命运的漫长等待,让他感到无比煎熬,他此生再也不愿经历第二次。 其余的几位反王也同样如此,他们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如果不是因为要充当诱饵,他们真恨不得冲到大营门口去,亲眼看看武信到底来了没有。 而在外面埋伏的李子通等人,他们的心情也丝毫不比身为诱饵的当事人轻松。 这一战关乎江淮地区的最终命运,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轻视。 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左等右等,天色渐明,武信的大营却依旧沉寂无声,仿佛一片死寂之地。 若非众人尚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要以为那营中已空无一人。 就在这群反王心急如焚之际,一阵喊杀声突然划破夜空。 无论是帐外的守卫还是帐内的反王,皆猛地站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来了! 武信终于来了! 他们心中确信无疑,这声音,这气势,绝非是自己人。 接下来,他们只需耐心等待,待武信率军杀入大帐,便可将其一网打尽,彻底解决这心头大患。 武信确实如约而至,他率领精锐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反王大营,门口的敌军兵士在他的铁蹄下瞬间崩溃。 反王大营太大,若盲目搜寻,必将耗时费力。 于是,他迅速召来细作,说道:“引路!” 细作心中一凛,此乃自己飞黄腾达的关键时刻,点头道: “是!” 只要今日之事成功,他便是隋朝的大功臣,即便身死,家人也能享尽荣华富贵。 “跟上!” 程咬金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已成功突入敌营,无需再顾忌声响。 隋朝骑兵在武信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入大营,马蹄声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主大帐中的反王们听到这声音,无不激动得热血沸腾,他们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 李子通紧握兵器,目光坚定地望着身边的伍云召和伍天锡。 三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 若有机会,不仅要杀掉武信,连沈法兴也不能放过,以便日后迅速接收沈法兴的势力。 正当几人眼神交流之际,远处黑压压的骑兵已如潮水般涌来。 周边的火盆被骑兵的铁蹄挑翻,火焰瞬间蔓延,照亮夜空。 “吁!” 武信在反王主大帐外停下,他猛地拽住缰绳,望向远处的大帐。 大帐内人影绰绰,却不知是否藏有主要人物。 “俺去!” 程咬金大喝一声,拍马便冲上前去。 他骑着战马跃上台阶,一斧劈下,将大帐的一角斩落,露出里边的真容。 杜伏威、沈法兴等人,程咬金从通缉告示上早已熟识。 即便他们化为灰烬,他也能一眼认出。 程咬金一眼便认出了大帐内的反王,见帐内并无伏兵,他连忙向武信喊道: “是杜伏威没错!” 武信紧握三尖两刃刀,战马一跃,稳稳地踏上了台阶,直冲大帐内部。 入眼所见,几名反王皆在,他们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武信,你果然还是来了。” 杜伏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原先的慌张已大大减少。 战无不胜的武信,终究还是踏入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尽管这个陷阱一旦启动,就连他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但能够换掉大隋战神的性命,他自觉已是赚了。 “哦?” 武信轻笑一声,道人的预测准确,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把周边埋伏的将士都叫出来吧。 本侯倒要看看,他们有何等手段。” 杜伏威也冷笑一声: “昨日一战,你已名震天下,世人皆知你武勇无双,铜皮铁骨。 既如此,本王又岂会用那些寻常手段来对付你! 纵然你铜皮铁骨,又能如何抵挡这熊熊火海!” 说到最后,杜伏威的脸色愈发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武信葬身火海的惨状。 放火,这倒是武信没想到的。 不过这方法还的确不错,可以用来对付猛将。 就像裴元庆与李元霸交手,都未被砸死,却死在了不如自己的新文礼手上。 一个火雷阵,便让猛将也葬身其中。 可见火这种东西,比起刀枪更为的好用。 “放火!” 下一刻,大帐周边响起一道声响。 只见早就埋伏好的反王兵士,站起身张弓搭箭,将火箭射向了大帐。 啪啪啪! 火箭打在大帐上,火星掉落周边,周边的油接触到火星,迅速燃起。 同时,更多的兵士手持油罐,不断扔向大帐。 而在大帐中的油罐,此刻也爆开,火势瞬间蔓延。 “侯爷,姐夫!” 裴元庆见到这一幕,心有余悸。 他想上前,却发现大帐外一道火墙已经燃起。 “先解决敌人。” 宇文成都则是冷静的多,他将目光投向了周边杀来的人。 武信本事不一般,程咬金又是运气极好之人。 相信二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 “宇文成都!” 一声怒吼,只见手持万胜亮银丈八枪的伍云召杀出。 当初他和宇文成都遭遇,与之交手不曾赢了对方。 今日这种境况,有利于他们,倒要再与其比试一番。 宇文成都见到伍云召,便想起当初那一日。 伍云召不该死,但他圣命难违,他不得不去杀了伍云召。 当他见到伍云召背着个孩子,心生怜悯,将其放走,没想到这家伙又自己送上门来。 “熊阔海,你个狗贼,鹰犬! 既然来了,就与某的半轮月混金镋比试比试!” 伍天锡也从人群中冲出,指着熊阔海大骂。 昔日他还想着英雄惜英雄,呸,狗熊! 王伯当,王君可一个手持弓箭,一个手持三铤刀,怒骂道: “单雄信,你也配叫义薄云天小关羽!” 一时间,除了在大帐内的武信,以及裴元庆外。 似乎所有人都找到了相应的对手。 第325章 天不亡武信,天不亡大隋? 主帐的四周,火势已经熊熊燃起,如同肆虐的猛兽,吞噬着一切。 反王的士兵们似乎觉得这把火还不够猛烈,仍在不停地向火中投掷油罐,企图让火势更加旺盛。 武信的周围,此刻仿佛被四道高耸的火墙紧紧包围,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武信,我完了,你也完了! 看看这铺天盖地的大火,就连大营我也已经下令放火燃烧。 即便你武艺高强,能冲出这重重包围,也逃脱不了葬身火海的命运! 用我的一条命来换你这位大隋战神的命,值了,太值了!” 杜伏威的表情愈发癫狂,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武信与自己一同化为灰烬的惨状。 这可是大隋的战神,是那个帮助杨广一步步将大隋从危难中拯救出来的人啊! 然而此时此刻,即便是这等英雄人物,也要与自己一同走向毁灭。 程咬金一听就不乐意了。 为啥话里话外都只提武信,他堂堂卢国公难道就这么没面子吗? “喂,俺呢? 俺的命也搭进去了,俺的命就不值钱吗? 换了是不是也很值?” 程咬金不服气地嚷道。 男人的好胜心和攀比心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程咬金此刻特别想知道,自己的命到底能不能算个价。 杜伏威疑惑地看向程咬金,这是个什么货色? 虽然他的命不算多金贵,但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比的。 这胖子凭啥觉得自己值钱? 狗屁不是! “你奶奶的!” 程咬金从对方的眼神中,明显的能看出鄙夷之色。 武信的命是命,他的命也是命,凭什么瞧不起他。 “区区火势罢了,就想要杀了本侯。 杜伏威,你想的太多了。” 虽说周边有点热,但武信仍然是不急不躁。 他的运气好不好另说,但旁边的胖子运气很好。 当初出海来回不遇风浪,就连水军将领都觉得是神迹。 今日这火势,又能如何? 杜伏威不搭话,武信不过是在嘴硬罢了。 这火势已经不小了,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全都得被烧为灰烬。 甚至武信带来劫营的隋军精锐,一个也别想走。 他豁出命去,换掉隋军主要将领。 待大隋被推翻,他一定会名留青史。 “那咱们就等吧。 看看是你能笑到最后,还是本侯笑到最后。” 杜伏威,以及帐内的几名反王,武艺太差了。 事到如今,武信连上去擒拿,击杀的想法都没有。 “还等什么?你以为老天爷会突然降下一场大雨来救你吗? 真是异想天开! 你的气运已经到头了!” 杜伏威放声大笑,觉得武信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到了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妄想依靠上天来扭转局势。 如果上天真的有眼,早就应该用一道天雷将武信劈得魂飞魄散了,又怎会让他助纣为虐到现在! “气运?你也懂得谈论气运?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大隋正值昌盛之际,而你等逆贼,只会一步步灭亡。 本侯的气运如江河奔腾,永无止境,你竟敢在本侯面前妄谈气运!” 在武信看来,气运二字岂是这些逆贼所能妄议的。 他为大隋,为百姓倾尽心力,大隋的国运也因此愈发强盛。 仅凭这份国运的庇护,他就绝不会被这场火势所吞噬。 更何况,他身旁还有程咬金这样的忠勇之士相伴,更是增添了几分底气。 “侯爷,这火越来越大了! 俺想婆娘了,咱们会不会真的回不来东都了?” 程咬金带着哭腔,表情有些慌张。 这火势为什么还不减缓,按照他往常的运气,怎么说也得灭了啊。 莫非,他的运气也有用光的一日? “哭,哭也算时间。 趁着还没被烧死,赶紧多哭会儿吧。” 杜伏威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躺在主位上,享受无比的看着武信二人。 “老程,别憋着,使劲儿哭,声音再大点! 多哭一会儿,自然会有天降大雨来救我们。” 武信催促着程咬金,这家伙越是命悬一线,运气反而越是逆天。 他之前已经细细观察过,杜伏威选择的扎营之地,两侧地势高耸,中部则相对低洼。 这样的地形条件,一旦火势蔓延开来,地面上的空气受热急剧膨胀上升,会形成强烈的对流效应。 当这股股热气流攀升到一定高度,与上层的冷空气相遇时,水汽会迅速凝结成云雾,进而酝酿出一场大雨。 想那诸葛亮火烧上方谷,他精通天文地理,运筹帷幄之中,又怎会算不出何时会降下甘霖? 司马老贼能在上方谷侥幸逃生,很大程度上便是拜这现象所救。 而今,他还有老程这份难得的运气加持。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片天空便会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如注而下。 看到武信竟让自己哭泣,程咬金心里更加慌乱,一时手足无措。 他索性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无助: “这下彻底完了! 俺老程再也见不到俺的婆娘和儿子了! 老尤啊,你也保重吧,咱们可能要阴阳相隔了……” 杜伏威听着程咬金那声嘶力竭的哭声,觉得异常悦耳,不禁放声大笑。 如果哭泣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刀枪剑戟做什么? 他也不必费尽心机放这一场大火了。 干脆让百万人一起哭,说不定还真能把武信给哭死呢! 还说什么哭的声音越大,天就会降下大雨。 武信这是疯了,这是在说屁话。 “咔嚓!” 一道耀眼的闪电猛然划破天际,瞬间将四周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轰隆隆!” 紧接着,天空中响起了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震撼人心。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杜伏威惊愕不已,他直接从座位上跌落下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电闪雷鸣之后,往往伴随着大雨倾盆。 杜伏威望着武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难道这世间真有气运一说? 为何在他们计划烧死武信及其麾下将领的关键时刻,偏偏天降大雨? 他仰天长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老天不公啊! 隋朝已经日薄西山,就连老天也要助纣为虐,帮着隋朝度过此劫?” 第326章 武信:要相信自然现象 “哈哈哈! 哭,原来哭真的可以救命! 俺老程把雨给哭来了!” 程咬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兴奋得手舞足蹈。 谁说哭无用的? 这不就灵验了吗? 他的运气真是不错,一场大哭直接转危为安。 武信还是那句话,相信自然现象,另外也相信玄学。 看看,这场大火再怎么凶猛,不还是要被雨给浇灭。 杜伏威双眼赤红,内心绝望至极。 他不停地用拳头狠狠地砸击地面,嘴里骂声连连: “真是气死我了,恨死我了! 贼老天,你怎敢如此对我!” 其他几名反王与杜伏威一样,虽然没有开口,但心中早已将老天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难道上天就不能对他们稍微垂怜一下吗? 此刻,他们只能把唯一的希望继续寄托在老天爷身上。 祈求这场雨能来得慢一些,最好等烧死了武信之后再降临。 其中一名反王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神智有些恍惚。 他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咬牙切齿地说道: “武信,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 “我们一起上!” 杜伏威也缓过神来,他们还有一个后手,那就是沈法兴。 据说这家伙跟着弥天道人学了一些歪门邪道,此刻他们可以吸引武信的注意力,让沈法兴趁机偷袭。 沈法兴也察觉到了几人的意图,目光紧紧锁定在武信身上,准备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 “找死!” 在大帐内,三尖两刃刀施展不便,武信索性拔出腰后悬挂的金背乌龙刀。 一名反王挥舞着佩剑,凶猛地向他刺来,但武信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反手便是一刀挥出。 噗嗤一声,反王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如同喷泉般四溅而出。 面对杜伏威,武信则多了一份顾忌。 毕竟,对方也是反贼中颇有名望的人,他必须将其生擒活捉,关押到东都的大牢之中。 原本想要砍向杜伏威的刀刃,在关键时刻被武信一转,化作了刀身,轻轻拍在了杜伏威的身上。 尽管如此,这一击也让杜伏威痛苦难当,他被拍倒在地,身上似乎有多根骨头断裂,连起身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而沈法兴则一直在暗中窥视,寻找偷袭的机会。 他已经准备了许久,终于,他捕捉到了武信的一个微小破绽。 于是,他猛地一声暴喝:“武信!” 紧接着,沈法兴张开嘴巴,一口熊熊大火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直奔武信而去。 “嗯?” 武信身形猛然一转,赫然发现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火正朝他猛扑而来。 他双手紧握刀柄,汇聚全身之力,猛地向着这道烈火劈砍而去。 抽刀断水,尚能为之,何况这区区火焰! 只要他的力量足够强大,速度足够迅猛,便足以将这火焰一分为二。 望着那团熊熊烈焰扑向武信,沈法兴心中已经认定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无人能够在这突如其来的火势中迅速反应,成功躲避。 这团大火会将武信给包围,将其活活给烧死。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一道凌厉的寒光自火海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武信手持金背乌龙刀,已经杀至沈法兴的身前。 刷! 一刀挥落,沈法兴的身躯瞬间被劈作两半。 他的双眼圆睁,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充满了不甘与惊愕。 在大帐之内,武信如猛虎下山,所向披靡,无论是谁阻挡在他的面前,都将难逃一死。 外面的隋朝将领们同样杀得兴起,反王的兵士们如同割麦般被纷纷斩杀。 然而,在屠杀的同时,他们不时地望向大帐的方向。 虽说方才的电闪雷鸣他们也看得见,听得着。 但靠天不如靠自己,他们还是希望武信能尽快出来,也不必等大雨降下。 “宇文成都,你分心了!”伍云召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决绝与不屈,“之前你放过我,但如果你现在还想活命,就趁早离开!” 伍云召深知,今日一战,要么他死,要么武信亡。 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拿出了所有的本事,誓要与隋朝的将领分出个胜负来。 在交手的过程中,他发现宇文成都似乎并未全力以赴,而是时不时地将目光瞥向大帐。 面对伍云召的话,宇文成都说道: “伍云召,你是个难得的将才,我不想杀你。 如果你愿意归降,侯爷一定会帮你父亲平反冤屈!” 宇文成都的话让伍云召怒火中烧: “我父亲对大隋忠心耿耿,那昏君难道就不该骂? 说什么平反,他何须平反?” 伍云召越说越激动,手中的长枪如同狂风骤雨般向宇文成都攻去。 宇文成都君臣之道刻在骨子里,冷哼一声:“臣子骂君,便是不忠,便是谋逆!” 说话间,他抄起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猛地砸向伍云召。 在熊熊燃烧的火势之中,宇文成都与伍云召各自手持兵器,一镋一枪,你来我往。 两人之间立场坚定,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更不愿后退半步以示妥协。 事态发展至此,他们之间已无任何惺惺相惜之情,只余下全力以赴,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熊阔海被伍天锡紧紧缠斗,一边奋力抵挡着对方的凌厉攻势,一边急切地解释道: “兄弟,你误会了。 那高谈圣高举义旗反隋,我是去助他一臂之力。 可谁料杨林横插一脚,不仅帮高谈圣出了气杀了麻叔谋,还劝其归降。 再者说,隋朝也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般罪大恶极。 你看武信,他对百姓是何等的宽仁与体恤,某劝你速速离去,别为这些反王搭上性命。” 伍天锡不为所动,打断道: “多说无益,之前我们那场大战未能分出胜负,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大遗憾。 今日既然再次交手,定要分出个高下,即便战死,我也无怨无悔。” 伍天锡此次前来,是为了助伍云召一臂之力。 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他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到底。 第327章 裴元庆显威,接连杀五六好汉 熊阔海与宇文成都面对步步紧逼的局势,终于不再有所保留,全力以赴。 然而,单雄信面对曾共赴患难的两位兄弟,却只是持续防守,毫无进攻之意。 “伯当,君可!”他声音中带着无奈与愤慨,“ 你们想着推翻大隋是痛快了,也行动了。 而我呢?我背负着深重的仇恨,我若不站在武信这边,我如何能杀了李渊! 你们何时真正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你们都太自私了!” 单雄信心中满是委屈,他始终将这些人视为生死兄弟。 他们深知他与李渊的仇恨,也知晓他曾从武信那里得到的承诺。 然而,即便知晓这一切,他们却从未选择与他并肩作战。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些所谓的兄弟情谊,是否真的存在过? “单雄信,无需多言!”王伯当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你若想报仇,为何不加入反王行列? 待推翻大隋之后,难道还不能手刃李渊? 你心中早已有了归顺朝廷的念头,甘愿做那朝廷的爪牙!” 王伯当昔日对单雄信有多尊敬,此刻便有多怨恨。 单雄信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枉他一直追随着对方。 面对这样的辱骂,单雄信无言以对。 他曾无数次向这些人解释过武信的实力,但他们却固执己见,非要与不可战胜的敌人对抗。 “单庄主,何必与他们废话。 我来助你,我们一起解决掉他们!” 尤俊达自始至终都站在武信这一边,王伯当,王君可藐视朝廷,早就该杀。 “好好好,单雄信,你连自己的狐朋狗党都唤来了。 今日,咱们就做个了断!” 王伯当见状,怒火中烧,抄起武器便向单雄信攻去 王君可也紧随其后,与前来相助的尤俊达战在一起。 此时,裴元庆见宇文成都和熊阔海都在激战,自己竟无对手可寻。 他环顾四周,最终锁定了王伯当和王君可。 “裴三公子来也!” 裴元庆一声怒吼,犹如猛虎下山,手持双锤,气势汹汹地冲向王伯当。 话音未落,裴元庆的银锤已如闪电般挥出,狠狠地砸在王伯当的后背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王伯当的身躯仿佛被巨力撕裂,五脏六腑尽皆破碎,无力地向前扑倒。 王君可见状大惊失色,他急忙挥刀反击,却无奈力量悬殊,被裴元庆的另一锤子直接砸飞。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裴元庆的银锤再次呼啸而来。 避无可避之下,王君可只能硬着头皮用胸膛去接。 “噗!”一声闷响,王君可的嘴角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死在了当场。 “伯当,君可!” 单雄信目睹这一幕,悲痛万分。 他与二人交手至今,被二人围攻,未曾出过一招。 无论二人如何辱骂他,不理解他,自始至终,他都将其当做兄弟。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昔日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他心痛如刀割。 裴元庆在三五回合内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二人,一时间又没了对手。 他再次环顾四周,寻找新的对手,最终在人群中发现了与隋朝武将交战的李子通。 “老头,纳命来!” 选定了对手,裴元庆再次杀出。 李子通有些本事在身,对付普通的隋朝武将尚可。 但对上了裴元庆这等猛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果然,裴元庆杀到,李子通差点被吓得跌落马下。 好在他麾下还有忠心耿耿的将领,前来帮他挡了一锤。 否则,死的可就是他了。 “云召,云召! 快来救我!” 李子通仓皇逃窜,向着伍云召处大喊。 而正在和宇文成都交手的伍云召,早就没了先前的气势。 他被宇文成都打的节节败退,甚至连一条胳膊也被砍去。 听闻岳丈呼喊,他连忙舍下宇文成都。 “又来一个,本公子全都收了!” 裴元庆不认识伍云召,也不管对方是否有什么冤屈。 只要是向他挥舞兵器的人,全都得吃他一大锤。 伍云召提起长枪,用尽全力刺向裴元庆。 可如今的他早就是强弩之末,这一枪在裴元庆眼里无力至极。 他冲上前去,两匹战马相交之时,一锤轰出。 伍云召眼睁睁看着银锤向他砸来,胸口传来剧痛的同时,身躯向后倒着飞去。 于空中,裴元庆又赶至,紧接着银锤再次挥出。 砰的一声,又补上一锤。 与之前的王伯当,王君可一般。 伍云召也未躲过被裴元庆锤子砸死的命运,第五条好汉?伍云召,最终还是死在了裴元庆的手里。 宇文成都叹了一口气,伍云召是个不错的对手。 只可惜,他们注定了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 “兄弟!” 伍天锡与熊阔海交手中,瞥了一眼旁边。 却发现裴元庆一锤将伍云召砸死,顿时勃然大怒。 他甩开熊阔海,抄起武器杀向裴元庆,向要为伍云召报仇。 而此刻,裴元庆接连杀了数员武将,早已是气势正盛。 心中更是感觉自己愈发勇猛,甚至能与武信掰掰手腕。 小小伍天锡罢了,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如他所想一般,伍天锡因为愤怒,早已失去了理智。 招式虽然凶猛,却大开大合,尽是弱点。 裴元庆毫不留情,银锤再次轰出。 和伍云召相同,伍天锡也与熊阔海交手许久,力气不如鼎盛之时。 这也就给了裴元庆机会,一锤接一锤砸向伍天锡。 一连砸了五锤,伍天锡胸膛被砸瘪,活活被裴元庆给砸死。 第六条好汉,终究也死在了裴元庆的手里。 片刻的功夫,王伯当,王君可。 五六好汉,全都被裴元庆所杀。 这一刻,裴元庆心中无比的兴奋,高举双锤: “哈哈哈,本公子无敌了! 反王的武将谁也奈何不了本公子!” 而刚刚抽刀断火的武信,也从火墙中杀出。 见到这一幕,他还以为是李元霸来了。 好在伍天锡不是宇文成都,裴元庆也不是李元霸,二人没什么克制。 否则,裴元庆说不定也得遭雷劈。 第328章 装比遭雷劈 “本公子愈发强大,简直无人能敌。 还有谁,反王的武将谁敢来和本公子比试比试!” 裴元庆此刻得意非凡,兴奋之下竟将手中的锤子高高抛向苍穹。 “你小子还是收敛些为好,免得遭天谴。” 武信策马疾驰而来,好意提醒裴元庆。 那锤子被抛得极高,若此时天降惊雷,万一不幸将其击中砸落下来,裴元庆伤了死了那得多冤枉。 “哈哈,有何可惧,难道这区区天雷还能伤我分毫?” 裴元庆轻笑一声,稳稳接住从天而降的银锤,在手中轻巧地把玩起来。 就在这时,天空雷声轰鸣,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雷电竟不偏不倚地劈在了裴元庆身旁。 原本已死的王伯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劈得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单雄信见状,本想将王伯当的遗体收起,手已伸出半空,却在这惊人一幕下尴尬地僵住。 嘶律律~ 裴元庆的坐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狂跳不止,嘶鸣声连连。 他身形微沉,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对天雷的敬畏。 “我…我不嘚瑟了,千万别再劈我了。” 裴元庆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与收敛。 “这家伙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死了都被雷劈啊。” 程咬金马上绑了个人,来慢了一步,却看到王伯当遭雷劈的一幕。 “这……” 单雄信默默回忆起着,王伯当这个人似乎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罢了,该收尸还是得收尸。 谁让这是他的兄弟,他又岂能看到兄弟死后连个坟都没有。 “那李子通暂且留他一命,莫要让他的死在了这里。 东都的地牢内要囚禁这些反王,待到时机成熟,便让他们在牢里相聚。” 武信手指向那企图在夜色与混乱中遁逃,却被隋朝将领如铜墙铁壁般围住之人,大声说道。 “得嘞,俺这就给侯爷把那老家伙捉回来!” 程咬金战马上绑着杜伏威,他还嫌不够,当即便接下这个重任。 李子通昔日或许威风凛凛,有个勇猛无比的女婿。 可此时此刻,伍云召直接被裴元庆打死,如今孤身一人,还不是被他轻松给拿捏。 几声闷雷在天际轰鸣,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随后,天空渐渐洒落细雨,逐渐汇聚成倾盆大雨。 火光在雨水的洗礼下逐渐黯淡,已能容人穿行。 武信见状,唤来亲兵,对其道: “速去传令,让我们的兵马火速前来接应,莫要错失良机。” 原本武信只打算突袭敌营,碰碰运气,斩杀几位反王便撤。 谁知道世事难料,杜伏威自寻死路,将自己困于大帐之中,如同瓮中之鳖,倒是让他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就连沈法兴,甚至其他反王也被困死,死的相当憋屈。 这对反王联军而言,无疑是沉重一击,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与其撤退休整再战,不如趁其群龙无首,士气不振之时,直捣黄龙。 亲兵挥鞭策马,如同离弦之箭,从火海中冲出,向西边的隋军大营疾驰而去。 武信与众将则率残余隋军骑兵,如同猎豹般在夜色与雨幕中穿梭,继续搜寻其余的反王。 一名身着反王联军普通士兵服饰之人,在混乱中被隋朝骑兵拽出。 他惊恐万分,不断高呼: “我不是徐圆朗,我不是!” 此次前来的隋朝骑兵骑马围着他打转,犹如猫戏老鼠。 待一将领上前,仔细辨认其面容后,面露喜色。 这不是徐圆朗又是何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又一名反王被拿下,加上被程咬金追击的李子通,已擒获五六人。 武信心中暗自思量,东都为反王特建的大牢,是否需扩建一番,否则就住不下了。 尤其是未来的李渊,此人极为特殊,定要让他独居一室。 回隋军大营后,此事必须向广哥提及一番。 此刻,在西边的隋军大营,杨广亦在挂念武信。 他本想一觉至天明,然而躺下后却辗转难眠。 即便武信已逆天到能在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他心中仍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后来武信前去袭营的消息传来,他却又得知联军大营火光冲天,这下,他更是难以入眠,心中如焚。 武信虽勇猛无比,但万一反王丧心病狂,一把火连自己都烧了又该如何。 如此大火,人力难以扑灭,他也只能硬等。 未曾想,这一等,便是电闪雷鸣,大雨如注。 “哈哈哈,少诚这小子运气真好。 如此熊熊大火,谁见了不心生绝望? 然而天公作美,降下大雨,将火势扑灭。 天佑少诚,天佑我大隋!” 杨广激动不已,悬着的心终得放下。 他深知武信还是那个武信,常胜将军兼福将。 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总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上天正在庇佑我大隋的将士。 反王所做的一切,皆是逆天之举,这才遭受天谴。” “所言极是,这些逆贼不自量力,妄图颠覆我大隋。 却不知我大隋不仅有信侯,更有上天护佑。” “大隋万年,大隋万年!”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本就信奉鬼神的朝臣们,更加坚信是上天在相助。 他们纷纷跪地,虔诚地叩拜苍天。 “报!侯爷劫营大胜,擒获反王数人。 如今趁敌营大乱之际,侯爷请陛下速速派遣兵马前去劫营,一举歼灭敌军。” 传令兵一路疾驰而来,声音洪亮如钟。 “宇文化及,速去集结兵马。 不,朕要亲自前去!” 杨广说完立马改口,这事就不经过他人之手了。 他要亲自带领大隋的将士们们,为反王联军送上最后一程。 “陛下,先穿上甲胄,以防万一,以防万一啊。” 宇文化及紧跟在杨广身后不断呼喊。 然而杨广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再穿甲胄岂不误事? 不必了!” 说罢他翻身跃马,挥鞭前行,冲在了第一位。 紧接着,匆匆集结的隋朝大军在雨中,如同洪流般向东边的反王大营进发。 第329章 杨广亲自上场杀敌 原本被熊熊烈火阻挡的反王军队,始终未能有机会逼近大营的核心地带。 然而,随着雨势的加剧,火势逐渐减弱,直至熄灭。 这些隋军的对手岂会轻易让隋军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迅速集结,向大营中心挺进,意图将隋军围而歼之。 “侯爷,外围敌军已至。” 宇文成都经过一番厮杀,返回向武信禀报。 这些敌军兵士似乎都是反王的亲信部队,无论遭受多大的打击,都依然不退缩,实在是忠诚无比。 “嗯,再坚持片刻。 待到我们的援军赶到,内外夹击,那时慌乱的将是他们。” 武信并不慌张,因为在他看来,即便敌军人数再多,也无需忧虑。 更何况,他尚未亲自出手,对方的众多兵力不过是前来送死罢了。 待会让程咬金把杜伏威,李子通等人绑在前边,看看谁敢上前。 “杀! 杀! 杀!” 反王的将领们率领着士兵,呐喊着向大营中心逼近。 程咬金听了武信的话,立刻施展出他的杀手锏。 他提着几颗反王将领的首级,高声向敌军将领挑衅: “来啊,看看你们的大王! 有本事的就上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样!” 然而,这一举动却意外地激起了敌军的愤怒。 看到自己大王的首级被示众,反王的士兵们义愤填膺,双眼赤红。 “咦? 不对劲啊,自己大王被杀了,他们不是应该四散而逃吗?” 程咬金看着手中的首级,心中疑惑。 他记得在北边对抗异族时,拿出异族首领的首级后,异族人全都吓得跪拜投降。 “姐夫,你糊涂啊! 这些人都是反王的亲信,和普通士兵不同。 如果有人拿着侯爷的首级,你会不愤怒吗?” 裴元庆说着话,一锤子将程咬金手里的脑袋砸飞。 这下,敌方的将士应该看不见了吧? 武信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裴元庆的脑子也不灵光。 你一锤把头都砸飞了,人家不是更加怒火中烧吗? 而且吧,裴元庆的比喻也不恰当,这时候应该拿宇文成龙来举例。 毕竟你们三人是结义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也对哦。” 程咬金恍然大悟。 如果换成武信的首级被如此对待,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看到自己大王的首级先是被提着示众,又被无情地砸飞,反王的亲信将士们彻底愤怒了。 他们高呼着: “杀过去!一定要杀了这些隋朝将领给大王报仇!” “动手吧,这些人也不可能成为我大隋的臣民。” 武信看着这些为大王报仇心切的士兵,彻底打消了让他们归顺大隋的念头。 这些人对反王太过忠心,还是全部灭了为好。 “就等侯爷这句话了。”裴元庆本就意犹未尽,现在更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开杀戒。 武信挥舞起三尖刀,面对这些执迷不悟的反王士兵,他没有丝毫留手。 一刀下去,便将敌人劈为两半。 杀了一阵后,只见敌军身后大乱。 杨广率领着兵马赶至,冲进了联军大营里。 他未穿甲胄,拔出腰间的佩剑,高喊道: “将士们,为国剿贼的时候到了。 杀敌,与朕一同杀敌!” 宇文化及额头直冒冷汗,本以为杨广到了营门口便停下。 谁知进入大营杨广也要冲杀,这危险至极。 他还是杨广的亲信,这万一有个好歹来,武信不得砍死他。 武信见敌军身后大乱,连忙上了高处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当即便看到了杨广,破口而出道: “沃日!” 好家伙,这老登真是不知道消停啊。 不可否认,年轻时候的杨广的确厉害,领兵打仗对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什么时候了,都什么年纪了,已经要奔五了。 老胳膊老腿,平日里又久疏战阵,如今更是连甲胄都不穿,也太不把敌人当回事了。 随后,他连忙下了高台,向着杨广处冲杀。 此次前来接应,隋军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兵马。 很快,便将反王的亲随将士杀的节节败退。 武信也在不断冲杀中,来到了隋朝将领最为紧张的地带,杨广的身旁。 见到武信到来,所有参战的将士皆松了一口气。 有武信在此,无论是谁也奈何不了杨广,他们也不用担心杨广有事自己被牵连。 “少诚?”见到一名武将冲过来,杨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说道: “哈哈哈,真没想到朕还有亲自上阵冲杀的这一日啊。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武信默默看了杨广一眼,好家伙,你还痛快上了。 不看看周边的将领,朝臣吓成什么样了。 一个个脸色白的吓人,就跟死了好几天没埋一样。 瞧瞧那些老头文臣, 迈着老胳膊老腿也紧赶慢赶的冲过来,这就是造孽啊。 “陛下,您还是赶紧去后方吧。 这里的局势基本已经稳定,不需要您亲自上阵冲杀。 若是您受个伤,臣如何面对如意,如何面对大隋的将士。” 武信也怕杨广有个好歹来,毕竟李渊还活着,那些世家大族也还活着。 万一杨广真突然噶了,原本要稳住的隋朝,定然会受到动荡。 “朕也不知一时间怎么了,就想着亲自上战场拼杀。” 杨广也知晓自己年纪大了,不是当初年少之时。 只是这一刻太像当初了,他想起年少的自己,也曾带领着士卒拼杀,便情不自禁便提着剑上了战场。 如今想起来,他也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走走走,陛下这边请。” 见杨广被劝下来,隋朝老臣感激的看了一眼武信。 他们腿都跑断了,嗓子也都喊哑了,根本劝不动来杨广。 还是武信说话好使,直接把杨广给劝下来了。 “天宝将军,陛下在那边,你过去吧。” 武信回到战场上,找到了宇文成都。 关键时刻,还得让宇文成都去干自己的老本行。 “是。” 宇文成都得知杨广亲临战场,甚至还亲自杀敌,当即便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骑着马去寻到杨广,说什么也不离开一步。 第330章 我信你个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际已渐渐明朗,太阳也悠然升起。 隋朝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反王联军的大营,彻底掌控了这一战略要地。 杜伏威、李子通等反王相继落入隋朝之手,被牢牢束缚。 而沈法兴等反王更是命丧黄泉,消息迅速在军中传开。 那些并非反王嫡系的兵士,目睹此景,士气尽失,纷纷选择逃离这即将崩溃的战场。 那些侥幸未被捕获的反王们,连隋朝大军的影子都不敢正视,只能带着自己残破的兵马,仓皇向东逃窜,试图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 更多的反王联军兵士见状,也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效仿,加入到这股逃难的洪流之中。 刹那间,那曾经号称百万之众的联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盘散沙。 “陛下,敌军已然溃不成军,是否立即展开追击?” 隋朝的一位将领匆匆步入大帐,找到了正在避雨的杨广。 “此刻大雨如注,道路必将泥泞不堪,行军艰难。”杨广沉思片刻后说道:“暂时不必追击,先清剿战场。” 他心中明了,反王联军已遭重创,大败已成定局。 此役之后,百万反王联军覆灭的消息必将迅速传遍江南,各地势力范围内的民众必将人心浮动,惶恐不安。 对于残余的反王势力及那些小型割据势力而言,其覆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待将领退出大帐后,武信紧随其后步入。 他一眼便瞧见了在火堆旁取暖,同时烘烤着衣物的杨广。 杨广见状,吩咐侍从为武信搬来座位,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说道: “少诚啊,快来坐。 可惜了外头这雨下得如此猛烈,若是有壶好酒在此,那该是多么惬意啊。 把酒放在这火堆旁稍微温热一下,一口下去那滋味简直无法言喻。” 武信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 还是广哥会享受生活啊,无论身处何地,总能找到乐趣。 即便是此刻成了落汤鸡,也不忘提及品酒一事。 他说的确实在理,这样的天气,配上美酒,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还有但是。 今日杨广竟然亲自披挂上阵,杀敌于前,这不仅让文武百官吓得魂飞魄散,就连他也是心惊胆战。 所以他得说道说道了,若不让杨广做个保证出来,日后难免还会惹什么乱子。 杨广察觉到武信的沉默,心中顿时明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怎么,还在为朕之前的事情闷闷不乐? 你看,朕一见到你,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股子想要上阵杀敌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一时之间,热血上头,没能控制住。 来,朕在这里,亲自向你赔个不是,虽然这里没酒,但朕就以茶代酒。” 言罢,杨广端起手边的茶碗,一饮而尽。 见状,武信的脸色渐渐舒展开来。 当他目睹杨广未着甲胄,亲自冲锋陷阵的那一刻,心中除了惊恐,更多的是愤怒。 身为一个国家的君主,怎能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这让国民与朝臣们如何看待? 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隋的基业能够千秋万代,为了杨广能在青史上留名。 万一,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那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幸运的是,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与不足之处,即便是他,也会时而犯错。 这是人性中无法避免的一部分,关键在于如何面对并改正这些错误。 随后,他说道: “陛下,您应当向朝臣们道歉,而非仅仅是臣。” 武信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场的文武百官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这其中还牵涉到他们自己。 但仔细一想,武信所言极是,他们同样担心杨广的安全,生怕他有个闪失。 杨广闻言,神色肃穆,他已然意识到了自己一时冲动所带来的后果。 “朕已知错,诸位爱卿,今日之失,实乃朕之过错。 朕在此向你们郑重承诺,往后必将以此为鉴,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道歉并非羞耻之事,而是展现君王胸襟与担当的重要体现。 “恳请陛下务必珍重龙体,于万事之中,皆应深谋远虑,以我大隋的江山社稷为重。” 一众文武连忙拱手说道,皆觉得有些不现实。 以往的杨广何等傲气,做了任何错事都不会道歉。 此时此刻,他们却听到了道歉之语。 能让杨广给他们道歉,在梦里他们都不敢这么做梦啊。 不过这还得归功于武信,若是换了其他的朝臣来根本无用。 武信走出大帐看了一眼,发现雨势小了很多。 他折返回来说道: “陛下淋了大雨,还望速速返回主大营让御医诊治一番,战场的事交给臣即可。” 杨广站起身,穿上已经烘烤干的衣物,走了两步回头道: “好,朕便先回去。 你小子也莫要生朕的气了。” 武信无奈的笑了笑,回应道: “哪有臣子生天子的气,臣也只是担心陛下安危罢了。 臣方才言语的确有些过失,陛下不会把之前许的那次入宝库机会给收回吧?” 杨广听闻此话,顿时大笑起来。 武信还是那个武信,只要开起了玩笑,说明心中就不会有气。 “朕还想再给你一次进宝库的机会,当做赔礼道歉之用。 既然少诚这般想朕,那朕也就不给了。” 临走之际,杨广还不忘刺激一下武信。 让你小子胡说,白白错失一次好机会。 不过连续给武信两次入宝库的机会,那是坚决不可能的。 武信这小子上辈子估计是穷怕了,这辈子疯狂的敛财。 上次进了他的宝库,搬走了一半的东西。 若是再让其连进两次,他的宝库不得全都搬空了。 “我信你个鬼。了,老东西坏的很。” 武信嘀咕了一句,他还能不了解广哥?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怎么可能让他连着进两次宝库,这就是想刺激他一下。 多多少少有些歹毒了嗷。 第331章 东突厥使者又至 在反王大营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隋朝将士们正蹚在血水中,忙碌地处理战后的善后事宜。 “走快点,都走快点,别耽误俺去向侯爷报功!” 程咬金扯着嗓子大喊。 他用一根粗绳拴着十多名反王,一边赶路,一边不停地回头催促着这些人,那模样就像一个着急去领赏的孩童。 “哟呵,大哥,你可抓了不少啊!” 宇文成龙刚处理完蕲春的战事,一过来就看到了这壮观的一幕。 “那是!”程咬金满脸得意,“你瞧瞧,这个是杜伏威,这个是李子通,还有这个,是徐圆朗……” 他就像展示宝贝似的,一个一个地给宇文成龙介绍着。 那些反王们被堵住了嘴巴,此刻气得满脸通红,眼中怒火中烧,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侯爷,俺把人都给您带来啦!” 程咬金将反王们带到武信面前。 “瞧他们,比猪仔还老实呢。 看来这一战,是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 武信转过头来看着这些反王,调侃地说道。 平常他就算是去赶一群猪,都还会有掉队的呢。 可看看这些个反王,一个个走得极为整齐,虽然双手被绑着,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见一人要说话,武信示意,让其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武信,你休要羞辱人! 我等好歹也是称王之人……”徐圆朗被比作猪,顿时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去,给他个嘴巴。” 武信眉头一皱,指了指宇文成龙。 “好嘞!”宇文成龙一个箭步上前,抡起手臂,“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徐圆朗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还不能羞辱你们了? 王?你们算什么王? 不过是一群草寇盗匪,也敢妄自称王,你们配吗?” 宇文成龙指着这些反王的鼻子,变本加厉地羞辱着他们。 “把他们带下去,过些日子送往东都。” 武信最后看了这些反王一眼,以后要是想见他们,怕是只能到大牢里了。 他心里有些惋惜,要是薛举、沈法兴、萧铣等人都还活着就好了。 要是都关在大牢里,等日后战事平定,还能来一场反王斗蛐蛐呢,谁赢了才给饭吃,杨广肯定会觉得这是个有趣的乐子。 转眼间,收尾的工作都完成了。 这一战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反王,另外,战马的缴获数量也不少。 至于甲胄、武器这些收获,就比较一般了。 虽说像杜伏威他们这些反王声势浩大,但实际上还是穷,瞧他们麾下的兵士,哪有什么像样的甲胄穿。 回到大营后,武信先去好好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血水、雨水全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等他换上干净崭新的衣物出来会见众将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人。 只见罗成身上的衣物满是灰尘,从这狼狈的样子来看,他这一路定是狂奔而来,中途未曾歇息过。 他脸上沾着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没有时间打理自己。 “末将罗成,拜见侯爷。” 见到武信,罗成赶忙弯腰拱手行礼。 武信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开口询问道: “不知少保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罗成恭敬地回答道: “回侯爷的话,末将在北方巡视之时,发现北番银地国派出了兵马,正朝着太原方向而去。 领头之人自称是拓跋朗司马,此人右手持锤,左手持棒,武艺高强,末将与他交手,竟连一回合都没能撑住……” 说到最后,罗成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他一直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负,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武信、宇文成都这些人,但在这世上,能胜过他的人确实不多。 如今这个拓跋朗司马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狠狠地击碎了他的自信心。 “什么? 一回合都撑不住?” 裴元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曾经和罗成一起参与过征讨异族的战事,当时他就知道罗成武艺虽然不如自己,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与之抗衡的。 可现在这个拓跋朗司马竟然如此厉害,一回合就打败了罗成,那岂不是意味着此人的武艺和自己不相上下? “北番银地国……”宇文成都低声喃喃自语。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家,更不知道这个拓跋朗司马是何许人也。 既然此人如此厉害,日后若是遇到,可得小心谨慎些。 “本侯已经知晓了,少保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先下去梳洗吧。” 武信吩咐人带着罗成下去休息。 “侯爷,您知道这个拓跋朗司马的来头吗?” 裴元庆一脸好奇,他现在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听到有厉害的对手,就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切磋。 “略知一二,此人有些怪异。 你们若是遇到他,一定要小心谨慎,他的武艺只在本侯之下。” 武信皱着眉头说道。 他有些无奈,总不能告诉他们,这家伙能和李元霸过上几招吧,可在座的将领们又都没和李元霸交过手。 要是按照书上所说,这拓跋朗司马在宇文成都与敌人交手的时候,一锤就能把宇文成都打落。 还让宇文成都回击三招,结果宇文成都自己被震得吐血。 当然,那也是因为宇文成都之前与他人交手,体力消耗过大的缘故。 但不管怎么说,拓跋朗司马能和李元霸交手是事实。 即便他赢不了李元霸,也足以说明他的武艺高强。 “嘶!” 裴元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原本还想着和拓跋朗司马一较高下呢,可听武信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既然他也去了并州,此人或许是去支援李渊。 诸位,我们也得尽快返回东都。” 武信沉思片刻后说道。 要是此人是去支援李渊,让他们强强联手,一个李元霸,一个拓跋朗司马,那可就麻烦了。 这两人要是分开进攻,仅凭一个姜松怎么抵挡得住。 第332章 东突厥使者,给本侯跪下! 随后,武信来到了杨广的营帐。 大帐里,杨广正温着一壶酒,悠然自得地品尝着。 见到武信,他笑着说道: “少诚啊,这次有美酒,快来,朕亲自给你斟上。”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想和您商议回归东都之事。” 武信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真有这么着急?” 杨广有些疑惑,在他看来,不就是一个李渊嘛,有什么好怕的。 东都还有不少兵马驻守呢,李渊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攻破东都。 “是有些着急。” 紧接着,武信把拓跋朗司马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杨广听了,顿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拓跋朗司马来自北番银地国,他要进入大隋,必然要经过东突厥的领地。 东突厥一向狼子野心,对周边的小国不是打就是压,怎么会破天荒地允许其他国家的兵马入境? 这拓跋朗司马能来到大隋,说不定和东突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陛下,东突厥使者到了。” 这时,宇文化及在帐外禀报道。 杨广皱了皱眉头道: “让他进来。” 上次东突厥来大隋,是想要一位和亲公主。 当时他听从了武信的建议,把他们严厉地斥责了回去。 这次他们又来,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哼! 既然见到陛下,为何还不跪下?” 宇文化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只见那东突厥使者大摇大摆地进了大帐,不仅目光直直地盯着杨广,竟连丝毫拜见的意思都没有,真是胆大妄为! 东突厥使者轻蔑一笑:“你我皆为大国,我东突厥可不是新罗、百济、西域那些弹丸小国。 我们与隋朝,那是平起平坐的存在,又为何要行这跪拜之礼?” 众人皆是一惊,相比较上一次东突厥使者面见杨广时的毕恭毕敬,这次他们显然硬气了许多。 这话语间,竟是直接将东突厥提升到了和隋朝同等的层次,连向来的跪拜之礼都要省去。 “放肆!”宇文化及怒喝道: “岂有此理! 你东突厥自我大隋建立以来,每次来朝,必要行三跪九叩之礼。 此乃规矩,也是你们对大隋应有的敬重。 如今你们竟自行坏了这规矩,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刹那间,大帐内的气氛好似绷紧的弓弦,紧张得令人窒息。 然而,那东突厥使者却依旧神色泰然自若,仿若置身事外一般。 宇文化及所言的确句句属实,在过往的岁月里,这样的规矩一直存在,从未被打破。 可这东突厥使者心中却另有盘算,在他看来,有一句话说得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遥想当年,东突厥的确对隋朝心怀畏惧,隋朝国力强盛,如日中天,那是不容置疑的霸主。 可这么多年的风云变幻,东突厥也没闲着,他们一直秣马厉兵,枕戈待旦,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再看隋朝,这些年征战不休,就像一个疲惫的巨人,在内乱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如此局势,东突厥又怎会再甘愿受那旧规的束缚? 杨广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拍着手掌,笑着说道: “有趣,当真是有趣啊!” 长久以来,在杨广的心中,别说是东突厥了,就算是这世间所有的异族,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何曾被他放在眼里过? 那些异族在隋朝强大的国力面前,向来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可如今,眼前这东突厥使者竟摆出如此强硬的态度,这情形,倒是让他感到十分新奇,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意想不到的涟漪。 “哼!告诉朕,你来我大隋究竟所为何事?” 杨广终于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他倒要瞧瞧,这次东突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又想索要公主,还是讨要钱粮? 这些年,他的脾气的确是收敛了许多。 未曾想,竟让他们蹬鼻子上脸,如今连一个小小使者都敢这般张狂! 若这使者给不出个合理的说法,他定不饶他,取其性命以儆效尤! “回大隋皇帝陛下的话。”那东突厥使者微微躬身,却毫无惧色,开口道: “我奉可汗之命前来大隋,实有两个目的。 其一,我突厥可汗听闻大隋境内有诸多异种,此等奇物令可汗大人感到万分稀奇。 故我突厥希望大隋朝能慷慨相赠一些,也好让我突厥开开眼界。” 杨广神色威严地看了一眼武信,心中知晓,关于这种子之事,还得交由专业之人来处理。 武信会意,向前一步,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东突厥使者,厉声问道: “你们东突厥那片土地,与我大隋肥沃之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何能种得了我大隋这些异种? 你们有求于我大隋,本应恭恭敬敬,可你这使者却如此张狂无礼,是何道理? 现在把你的姿态放低些,给本侯跪下!” 武信这一声暴喝,仿若洪钟大吕,又似晴天霹雳,在东突厥使者耳边轰然炸开。 刹那间,面对武信身上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东突厥使者竟感觉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竟有了要弯曲下跪的冲动,额头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既见我皇,为何不跪!” 隋朝的文武百官们,早已对东突厥使者那傲慢无礼的态度愤恨不已。 只是杨广一直未曾表态,他们也只能强压怒火。 此时,武信这如雷鸣般的一声暴喝,就像是给他们敲响了行动的警钟,众人瞬间心领神会,这可是向那东突厥使者发难的绝佳时机。 那东突厥使者其实并非惧怕隋朝的文武百官,他心中唯一忌惮的,便是站在杨广身旁的武信。 武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东突厥最勇猛的勇士还要强烈数倍,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心生畏惧。 “东突厥使者……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使者硬着头皮说道,声音中虽竭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第333章 打杀东突厥使者,西突厥欲要侵犯大隋 “哈哈哈!” 杨广原本阴鸷的眼神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肆意的大笑。 那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这就对了。 狗永远只是狗,就该乖乖听话,永远别妄想有反噬主人的那一天。 既然是来朝拜,该跪下的时候,就得跪下。 一旁的文武朝臣们见状,脸上纷纷浮现出讥讽的神色。 他们心中满是不屑,什么东突厥,之前还猖狂无比,可这才过了多久,就现了原形,还不是得乖乖跪在地上。 东突厥使者屈辱地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渊都已经起兵造反了,在太原的势力如日中天,眼看就要对隋朝造成巨大的威胁。 可为何杨广和这些大隋的朝臣们,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依旧保持着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关于种子之事,莫要再提了。 你们东突厥那片土地,气候恶劣、环境艰苦,根本就不适合种植这些异种。 若是你们可汗真有这份心思,想尝试种植这些奇妙之物,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让他率领麾下臣民归降我大隋,朕心怀宽广,可不像你们这般狭隘。 朕会赏赐他一块肥沃之地,专门用来种植这些种子。” 杨广神色威严地说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汉朝时期的情景。 他记得在汉朝之时,匈奴也曾出现内乱分裂的局面。 浑邪王与休屠王率领部众诚心归降汉朝,汉朝的君主接纳了他们,并对其进行了妥善有效的安置,使得他们安居乐业。 如今,若是东突厥也有这样的意愿,他杨广亦可以效仿汉朝,给予他们容身之所。 “呵呵,多谢大隋皇帝陛下的这番美意。” 东突厥使者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继而缓缓开口说道: “其二,我东突厥可汗还有一个请求,便是希望能从隋朝获取一些粮食。 当然,我们东突厥也不会让大隋白白付出。 作为报答,我们保证既不会给李渊那叛贼提供任何援助,也不会为其提供战马。” 杨广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眸问道: “你们需要多少粮食?” 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若是能借此机会减少一个敌人,似乎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暂且先稳住东突厥,待自己剿灭了李渊这个心腹大患,日后再去和东突厥清算旧账也不迟。 毕竟,若李渊和东突厥真的联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局势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见杨广如此反应,东突厥使者的面上瞬间露出了喜色。 在他看来,事情似乎真的有了转机。 实际上,目前东突厥的境况有些不容乐观。 近年来,北方的气候愈发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利刃,肆虐着大地。 即便他们拥有数量众多的牛羊,但在这严酷的寒冬面前,也远远无法满足族人的需求。 李渊迅速崛起,势力如野火燎原般扩张,对大隋产生了极大的威胁。 他们已经与同根同源的西突厥取得了联络,双方暗中达成了共识。 待到李渊与大隋拼得两败俱伤之时,东突厥便挥师东进,西突厥则趁机南下,将大隋的土地一分为二。 这便是他们背后的盘算,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向与自己相邻的北番银地国施压,让其代替自己出面去帮助李渊的缘由。 还没有和大隋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他们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向大隋索要钱粮,将大隋的资源榨干,为自己日后的行动积累足够的资本。 东突厥使者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声说道: “陛下,我们需要的粮食,是在供给百万人粮食的数量基础上再翻三番。” 杨广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数量对大隋而言,乍一听似乎并不算多。 于是,他开口问道: “你们是打算用这些粮食吃十年吗?” “不,这些粮食,我们是要在一年内吃完。” 杨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目圆睁道: “朕的大隋虽地大物博、物资丰富,但也绝容不得你这般狮子大开口! 休要以为朕可随意被你愚弄!” 这些粮食,就算是拿去喂狗,那些狗儿也会欢快地摇着尾巴向他示好。 若是把粮食给了东突厥,这些贪婪无义之人绝对不会念及他的恩情,只会把这当作隋朝软弱可欺的表现。 更何况,东突厥那些不可告人的盘算,难道他杨广真的一无所知吗? 东突厥妄图等自己和李渊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南下,从中渔利。 他之所以想要暂时稳住东突厥,不过是想为大隋的将士们减轻一些压力罢了。 难道这东突厥真的以为,他们和李渊联手就能把大隋怎么样?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麾下有武信这等绝世猛将,乃是万人敌,即便身处百万敌军之中,亦能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敌军丢盔弃甲、狼狈溃败。 就凭区区东突厥和李渊之流,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猖狂的? 他们在大隋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既然尔等如此不知好歹,给了脸面却偏要践踏,那便无需再多费唇舌。 “来人呐! 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乱棍打杀,然后把他的首级送去东突厥。 朕倒要瞧瞧,他东突厥有没有胆量南下犯我大隋!”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龙袍一挥,尽显威严与愤怒。 “是!” 两旁的金瓜武士齐声应道,一把抓住东突厥使者,不由分说地往外拖拽。 这一下,东突厥使者彻底慌了神。 他怎么也没料到,杨广会突然如此暴怒,全然不顾大国之君应有的仪态,竟要对使者下此毒手。 他开始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里不断喊着求饶的话语,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正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人闯入大帐,口中连声高呼: “陛下,西域急报!” 杨广神色一凛,赶忙接过信件,迅速查看起来。 这封信是杨义臣送来的密信,信中的内容让杨广眉头紧锁。 原来,西域诸国如今局势大乱,动荡四起。 西突厥似乎有了进犯大隋的意图,蠢蠢欲动。 看到此处,杨广心中恍然大悟,难怪今日这东突厥使者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他将书信递给武信,武信看过后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 西域,也是他们将来征讨的目标之一。 第334章 宇文成龙:义父,选我! 遥想当年,大隋国力如日中天,宛如骄阳高悬于天空,光芒万丈。 对外,但凡有谁敢不臣服,大隋便直接宣战,以强大的武力让敌人闻风丧胆。 对内,更是国泰民安,毫无忧患可言。 也正因如此,西域诸国眼见吐谷浑被大隋覆灭,吓得惶惶不可终日。 “想当初,西域番邦诸国眼巴巴地主动将土地送给我们。 如今见我大隋陷入内乱,竟又想来趁机捞取好处。 不得不说,这些西域诸国之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上几分!” 武信看完书信后,语气中满是对西域诸国这种行径的鄙夷。 与他料想的一样,无论你对他们多好,到头来他们记不住你的好。 “可恨呐!” 杨广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猛地怒骂一声。 他心中的恨意并非仅仅因为西域诸国对大隋的侵犯,更多的是这些国家就如武信所说,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无论他如何施恩,这些人都不知感恩。 在武信还未来到东都之前,每年都会有番邦使者入朝。 那时,他或是为了展现大隋的强盛国威,又或是出于大国的待客之道,总之,对这些番邦使者都是以礼相待,好生招待。 使者们在临走之际,他还会慷慨地送上珍贵的礼物。 却未曾想到,自己的这些善意之举,全都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些番邦之人丝毫没有感激之情,如今反而恩将仇报。 “西域! 番邦!” 宇文成龙一听到这两个词,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就像一只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 在隋朝内部征战之时,他处处受限,行事必须克制,很多战事都无法让他尽情施展才能。 可现在这些西域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前来挑衅,这在他看来,不就是意味着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吗? “嘿嘿嘿。” 宇文成龙一边搓着手,一边发出一阵让人忍俊不禁的贱笑。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武信,拼命地使眼色,那眼神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就差直接跪在地上求武信了。 他满心期待着武信能向杨广推荐自己前往西域。 杨广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深知西域的局势不容乐观,西突厥就像一根搅屎棍,在其中兴风作浪。 连带着鼓动那些小国一同闹事,这对大隋的西边边境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少诚啊,目前国内的局势依然严峻,我们的主力必须对准李渊。 而西域那边情况特殊,不仅兵力严重欠缺,而且只有杨义臣和东方伯二人驻守。 倘若西域各国举兵来犯,他们二人恐怕会分身乏术啊。 之前辽东之地,你推荐麦铁杖前去驻守,他做得非常出色。 如今,你再为朕推荐一位能前往西域驻兵的将领吧。” 杨广对武信的眼光有着十足的信任,在他看来,武信看人的眼光堪称毒辣精准。 武信如此年轻,可这识人的本事,却比他这个历经几十年风雨的帝王还要厉害。 “义父!” 宇文成龙全然不顾亲爹宇文化及还在场,径直走到武信的座位后面,满脸谄媚地为武信捏肩捶腿,那殷勤的模样简直把武信当成了亲爹。 宇文化及在一旁看着,眉头忍不住接连抖动。 这臭小子,在家里对他这个亲爹,可从来没有这般孝顺过。 武信原本的打算是让宇文成龙留在江南之地,负责处理那些反王残留的势力。 毕竟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那些平日里看似孝子贤孙般的人,也会突然反咬大隋一口呢。 可如今西域局势危急,他思索片刻后,站起身来,恭敬地对杨广说道: “陛下,臣推荐宇文成龙前往西域,协助杨义臣和东方伯。” “朕记得你之前提起过,是要让宇文成龙留在江南之地的。 如今改变主意让他前往西域,那你准备安排谁来代替他?” “陛下,臣以为,可由平定江南战事之人……”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在座的各位将领。 那些将领们察觉到武信的目光扫过来,顿时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为之一振。 平定江南,这可是实打实的肥差啊! 要知道,当前江南的反王势力,在武信的打击之下,早已是元气大伤、支离破碎。 就如同狂风扫过的残枝败叶一般,不堪一击。 此时若是哪位将领接手这个任务,那简直就像探囊取物般轻松,不会有丝毫的压力。 而且一旦顺利完成,这可是不世之功啊! 封侯拜相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荣华富贵、高官厚禄都将纷至沓来。 一时间,不少将领心中暗自思忖。 还是宇文成龙这小子机灵啊,会挑时机,会找靠山。 他们心中不免有些懊悔,现在再去让自己儿子拜武信为义父,是不是太晚了些呢? 此刻,营帐内所有将领都满含期待地望着武信, 那眼神就像嗷嗷待哺的雏鸟,明晃晃地写着“选我,选我!” 若不是顾忌自己的年龄,若不是担心在杨广面前失了体统、毁了形象,。 他们恐怕早就按捺不住,要像宇文成龙那样扑上去给武信捏肩捶腿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干等着。 尚师徒也身处这群将领之中,他担任守关将领多年,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他的仕途就像陷入了一潭死水,晋升的希望渺茫。 如今,这平定江南的美差就在眼前,他必须得把握住这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若是他能接手这个任务,事成之后,定然会功成名就,光耀门楣。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盼望着武信能看在他那两件宝贝的情分上,眷顾他一次。 武信那目光仿若实质般,缓缓地瞥向了尚师徒。 想当初,他可是连坑带抢,从这家伙手里硬生生地夺来了两件堪称绝世的宝贝。 而如今,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似乎已然到了偿还这笔“债”的时候了。 尚师徒的能力那可是有目共睹,对付反王残部足够。 现如今,那些反王们在连番的征战与围剿之下,都已沦为了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 这个时候,让尚师徒去收拾这些残局,那无疑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第335章 返回东都,拓跋朗司马看上李秀宁 “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在东都那场盛大的比武盛事,臣从尚师徒将军那儿借来了将军宝甲,至今仍未归还。 在一次觥筹交错的酒会上,臣又骗得了他的宝盔。 如今,臣之力荐尚师徒将军去平定江南,一则是为了还他借甲恩情。 二则,尚师徒将军乃邱瑞老千岁的高徒,他深得兵法之精妙。 由他出马,江南之乱必能早日平定。” 武信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事情敲定,绝不是他在偏袒尚师徒。 事实上,尚师徒此人,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绝对担得起这份重任。 杨广微微点头,仔细思量一番,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武信所推荐的尚师徒似乎都是当下的最佳人选。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尚师徒。” “臣在!” 尚师徒听到召唤,赶忙从人群中走出,心中满是期待。 他未曾想到,武信竟然真的举荐了自己。 “朕现在封你为江南节度使。 江南之地那些反王的残余势力,就交由你去平定。” 短短几句话,杨广便将这重任托付了出去。 “臣遵命!” 尚师徒赶忙拱手作揖,神色肃穆地领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信,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想当初,那两件宝贝落入武信手中,宝甲是因武信与他师傅之间的纠葛,宝盔虽是武信用计谋所得,但他其实从未有过怨恨之意。 在他看来,武信的能力超群,确实配得上拥有这两件宝贝,如今武信又不计前嫌举荐自己,这让他更是心怀感恩。 “既已如此,众卿便各自退下吧。” 杨广接连敲定了两件大事,他心中也松了口气,同时盘算着尽快集结大军返回东都。 “陛下,臣就不随大军一同行动了,臣想先行一步返回东都。” 武信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他心中忧虑,唯恐晚回去一步,东都便会生出变故,所以决定即刻动身。 毕竟他若能早点返回东都坐镇,也能镇得住那如战神般的李元霸,以防有什么闪失。 “朕与你一同回去!” 杨广低头思忖了片刻。 此次回东都的兵马约有十万之众,要将他们全部集结起来,再加上押送辎重的队伍,所需的时间必然不会短。 他索性决定不与大军一起行动,这一路虽说路途颠簸,但相较于东都的局势而言,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骨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毕竟东都之安稳,关乎整个王朝的命运,容不得丝毫马虎。 “也好。” 武信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广,见他还远没到那种老迈得骑不了马的地步。 就算途中辛苦些,大不了自己赶路的速度快一点,杨广慢一些便是了。 总归他们先行出发,比起和大军一起行动,速度要快上许多。 事不宜迟,说行动就行动。 武信带着宇文成龙、大野世民、裴元庆等一干人等,迅速开拔,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而尚师徒则留在此地,新文礼、左天成等人也留下来协助他平定江南。 熊阔海则快马加鞭回到高谈圣那里,准备从西边向李渊发起攻击。 其余众人也都各司其职,至此,此次南征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在另一边,东都以北的河东郡内。 “拓跋兄,此次你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李某在此多谢。” 李建成早已在此等候,早早地便接见了拓跋朗司马的队伍。 起初,当他看到对方仅仅带来一万余人时,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东突厥也太过小气了。 虽说如今不想和大隋彻底翻脸,可暗地里派人来支援,好歹也该多派些人手啊,就这一万多人,能成什么事?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拓跋朗司马展现出非凡武勇之时,着实被狠狠地震惊了。 李建成自幼在沙场征战,见识过不少的猛将。 可像拓跋朗司马这般,能够与自己那如战神般的兄弟李元霸过上几招,并且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着实是凤毛麟角。 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难怪东突厥如此放心,让拓跋朗司马前来支援,有这般人物在,其作用又岂能用人数来衡量。 “李兄客气了。如今大隋已然是天怒人怨,那杨广暴虐无道,致使百姓苦不堪言。 孤虽身处远方,与大隋相隔甚远,但这里的事,孤也略有耳闻。 此次前来,孤便是要替天行道,将大隋百姓从这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也好助你们李唐成就一番宏图大业。” 拓跋朗司马言辞恳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秀宁。 他在刚来此地之时,便一眼瞧见了李秀宁。 仅仅是那惊鸿一瞥,李秀宁的美貌便如同璀璨星辰般映入他的眼帘,让他惊为天人。 在拓跋朗司马心中,世间女子皆不能与之相比,如此佳人,这世上无人有资格迎娶,唯有他自己才配得上。 因此,他此时所说的话语也尽量往李家上靠拢。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雕琢过一般,只为能尽可能地在李秀宁面前展现出自己,从而博取她的好感。 “拓跋兄所言极是! 我李唐尽人事,知天命。 此次起义,必将推翻暴隋!” 李元吉在一旁赶忙帮腔道。 他目光敏锐,早就留意到了拓跋朗司马看向姐姐那炽热的眼神。 在他看来,这也实属正常,毕竟他的姐姐本就不是寻常女子。 她的才情、美貌与气质皆非凡俗,吸引异性的目光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况且,这个拓跋朗司马着实有着非凡的本领。 回想往昔,他们面临诸多困境,不仅兵力严重不足,犹如困于浅水的蛟龙,难以施展拳脚。 就连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将领也是极为欠缺,这让他们在军事行动上屡屡受限。 然而现在,拓跋朗司马的到来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有了他的助力,他们便可以兵分两路,去攻打河内。 如此一来,在这双重攻势的夹击之下,距离东都也就近在咫尺了。 届时,他们的大业便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第336章 拓跋朗司马叫阵 “我先行告辞了。” 李秀宁前来参与议事,本是遵从父亲李渊的安排。 然而,在这过程中,那拓跋朗司马的目光就像恶狼一般,始终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她深知若继续留在此处,自己很可能会在暴怒之下做出冲动之举,从而毁掉李家与拓跋朗司马之间暂时的结盟。 “好。” 李建成也洞悉了拓跋朗司马的意图,心中暗自不满。 这怎么可以呢? 李秀宁早已与柴绍有了婚约,此事就如同板上钉钉,不容更改。 况且,他们李家起事之时,还借助了柴绍家族的力量。 在李建成心里,柴绍无论是才学、品行还是能力,都要比这个来自北边的“蛮子”强上许多。 将来李唐大业若能兴起,自己成为太子之后,还需要柴绍的鼎力相助。 拓跋朗司马眼睁睁地看着李秀宁身姿婀娜地缓缓离去,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随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道: “建成兄,令妹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吧? 不知她许配给了哪家公子?” 李建成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于是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秀宁已经许配人家了,今日你所见到的那位名叫柴绍的将领便是她的未婚夫。” 听闻这个答案,拓跋朗司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意的神情。 没想到她竟然已经许配了人家,看来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并非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 对于他们这些北方民族而言,诸如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之类的习俗极为平常,女子改嫁等情况也屡见不鲜。 所以,李秀宁即便已经许了人家又能怎样呢? 他可不在乎这些,他一定要将李秀宁娶到手。 在此之前,拓跋朗司马已然充分展现了自己惊人的武勇,接下来的战事还需要自己出手。 他心中暗自盘算,要在与隋朝军队交战之时,多斩杀几个敌将,好让李秀宁对自己刮目相看,哪怕只是能得到她多一丝的关注也好。 “建成兄,令弟元霸攻打河内已然有些时日了。 这河东郡就交给孤吧,孤定会将此地拿下,作为礼物献给你们李唐。” 拓跋朗司马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建成一听,顿时想让其直接出战。 可他作为东道主,也不能直接开口。 便假意劝说道: “拓跋兄长途跋涉远道而来,不先歇息几日再征战? 况且,镇守河东郡的乃是老将鱼俱罗,此人年轻之时便有万夫不当之勇,厉害非凡啊。” 拓跋朗司马这个人,除了对李秀宁动了心思之外,最喜欢的便是与高手切磋较量。 一听李建成说河东郡的守将非比寻常,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哼! 孤岂会惧怕隋朝的将领,在来此的途中,孤路过幽州边境,那罗艺父子竟妄图阻拦。 结果呢? 孤仅用一锤一棒,就轻而易举地将罗成击败,那罗艺见了,连上前与孤一战的胆量都没有。 这些隋朝将领,在孤看来,全都是些酒囊饭袋!” 拓跋朗司马早就听闻过大漠银枪罗艺的大名,在他的想象中,罗艺应当是个劲敌。 然而,当真正交手之时,他却发现罗艺父子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在他看来,这些隋朝将领大多是名声远扬,但实际本领却远配不上他们的名声。 “拓跋兄,你千万不可大意啊。” 李建成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罗成的本事我不太清楚,但这鱼俱罗可不是一般人。 而且,隋朝还有个武信,此人更是勇猛无比,被誉为天下第一猛士。 倘若拓跋兄在战场上遇见他,可切莫冲动与之争锋啊。” 李建成心中是希望拓跋朗司马出战的,毕竟他们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对抗大隋,但他又不希望拓跋朗司马如此高傲轻敌。 要是因为拓跋朗司马的的盲目自大而吃了武信的亏,那对他们而言,可就相当于损失了一个强有力的援手。 “多谢建成兄的善意嘱咐,孤已然铭记于心。” 拓跋朗司马神色一凛,拱手向李建成致谢,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既已如此,事不宜迟,即刻擂鼓出战! 孤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鱼俱罗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说罢,他拿起武器便出了大帐。 见到拓跋朗司马如此为李家尽心尽力,李元吉说道: “大哥,你瞧这拓跋朗司马,真是一员猛将啊,着实不错。” 李元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凑到李建成身边低声说道: “只可惜啊,姐姐已经许配给了柴绍。 若是姐姐尚未许人,咱们不妨将姐姐许配给他。 如此一来,他必定会全心全意为咱们李家效力,这对我们李家的大业可是大有裨益啊。” 李建成眉头一蹙,狠狠瞪了李元吉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 “休得胡言! 你莫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此人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纯粹,切莫再生此等荒唐念头。” 论及识人之能,李建成即便是闭着眼睛,那也比李元吉强上不知多少倍。 就拿拓跋朗司马来说,此人看似一副大大咧咧、毫无心机的模样。 可实际上,其内心深处却暗藏着勃勃野心。 想凭借一个女人就将他牢牢拴住,让他死心塌地为李家所用根本不可能。 再者说了,他们李家乃是名门望族,有着自己的操守和底线,还不至于下作到要牺牲一个女人来成就所谓的大业。 这种行径,他们不屑为之,更不会为之。 随后,李建成也出了大营,指挥兵马与大隋交战。 此时,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如雷鸣般在战场上轰响。 鱼俱罗在大营中听到这鼓声,缓缓上了大营地箭塔。 他的目光投向战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此刻在李唐阵前叫阵之人似乎不再是李元霸了。 再仔细看去,那叫阵之人的模样与中原人有着明显的区别,瞧那装扮和相貌,倒像是来自异族。 第337章 河内郡告破,李唐逼近东都 拓跋朗司马跨骑在高头战马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隋军的大营外来回穿梭。 他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鱼俱罗,孤早有耳闻,你在年轻时曾有万夫不当之勇。 今日,孤也不仗着你年老体衰而欺负你,只凭这根棍棒与你一较高下! 你且说说,可有胆量出营一战?” 然而,隋军大营内却毫无动静,仿若一座寂静的死城。 拓跋朗司马见状,缓缓停下战马,猛地转过头去,大喝一声: “弓!” 紧接着,一名银地国的兵士迅速捧出一把巨大的弯弓,恭恭敬敬地递到他的手上。 “你若不敢出战,孤便射倒你隋军的旗帜!” 拓跋朗司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用力拉开弓弦,那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之状。 随后,他手指轻轻一松,只听得“嗖”的一声尖锐呼啸,箭矢仿若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隋军营地爆射而去。 刹那间,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巨响,那杆高高飘扬的隋朝旗帜竟被一箭射断,应声而倒。 见此情景,李唐的兵士们顿时群情激昂,纷纷高声呐喊: “隋倒了! 快看呐,是隋倒了!” 拓跋朗司马仰头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而后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李建成所在之处。 只可惜,他心心念念的李秀宁并未出现在这里。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让李秀宁亲眼目睹自己这般英武不凡的模样,她定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再也不会将那个文弱的柴绍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他再次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又是一箭射出。 伴随着同样的“咔嚓”声,隋朝的第二杆大旗也被无情地射断。 “好个嚣张狂妄的小子! 若是老夫年轻个二十岁,不,三十岁又岂能让你猖狂啊。” 鱼俱罗在大营之内,眼睁睁地看着隋朝的旗帜伴随着凌厉的箭声轰然倒下。 而大营外那“隋倒了”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深知此刻局势危急,李元霸正全力攻打他老兄弟驻守的河内,他这边若是冲动行事,必然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一旦被敌人抓住机会突破河东郡,那么兵锋便会如汹涌潮水般殃及河内。 倘若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导致河东郡沦陷失守,那他所背负的可就太多了。 他不仅会辜负武信对他的极力推荐,更会辜负杨广对他的期望。 最严重的是,这将会致使东都直接暴露在李唐的兵锋之下,整个大隋的局势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即便这拓跋朗司马如何在营外耀武扬威、嚣张跋扈,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眼睁睁地看着。 “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 鱼俱罗眉头紧皱,心中虽有怒火,但仍保持着冷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即便坚守不出,也得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这……末将也不知晓。” 副将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确从未见过拓跋朗司马,这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鱼俱罗缓缓收回探寻的眼神,凭借着自己多年习武,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拓跋朗司马绝非泛泛之辈。 其在营外叫阵时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以及射出那凌厉箭矢的功力,都彰显出其不凡的实力。 “罢了,任凭敌方如何叫唤,权当是那犬吠罢了。 此时切不可中了敌人的激将法,还是要坚守阵地,以待时变。” 鱼俱罗对副将说了一声,便转身前往了大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连小半日的时间悄然流逝。 拓跋朗司马在营外不停地叫阵,嗓子都已经喊哑了,可隋营内依旧毫无动静,连一个出来迎战的人都没有。 他又气又恼,翻身下马,一把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水囊,仰起头猛灌起来。 在喝水的间隙,他眼睛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隋营,心中对隋朝人更加地瞧不上眼。 什么老将,什么万夫不当之勇,全都是徒有虚名。 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李建成单手负于身后,目光深邃的看向隋营。 尽管拓跋朗司马的武勇的确厉害,可如今隋将坚守大营,拒不出战,任其如何叫阵挑衅,亦是无可奈何。 这般胶着的战况,让李建成陷入沉思,思索着破局之策。 恰在此时,一名年轻文人匆匆向李建成走来。 此人乃是唐临,他神色激动,以至于拱手行礼之时,双手都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公子,河内战报!” 李建成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间消散,顿时来了精神。 他心中清楚,这必定是关乎河内战局的重要情报,看唐临这激动的模样,想来定是有大事发生。 他赶忙伸出手,接过战报,迫不及待地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李建成的神情愈发激动。 只见他脸颊上的肉微微抖动,那原本还勉强压抑着的笑容,此刻再也无法抑制。 原来,河内郡传来大胜的捷报,李元霸在战场上大显神威,仿若战神降临,一举攻破了河内的隋营。 如此一来,局势瞬间变得对他们极为有利,只要渡过眼前之河,便能直接兵临东都之地。 这意味着,只要在杨广未到之前,他们便可以兵临东都。 “大哥,这是啥玩意儿? 让我也瞅瞅。” 李元吉心急火燎地凑上前,说话间便要伸手去抢李建成手中的战报。 这冒失且无礼的举动,瞬间令李建成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之感。 在他心中,向来只有他主动给予,哪容得他人肆意抢夺,这已然触犯到了他的威严底线。 然而,此刻这胜利的喜悦实在是太过强烈,急需找个人一同分享。 李建成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将战报递给了李元吉。 李元吉接过战报,匆匆浏览过后,不禁纵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李元霸这个傻子可真是厉害得紧呐! 平日里总听人说隋朝的武信如何如何勇猛,能够单人破城,简直堪称人形攻城器械。 可如今看来,咱们这个被人视作傻子的兄弟,在战场上的表现那也是毫不逊色,不遑多让啊!” 第338章 金色传说自己跑到隋朝来了 “闭嘴!”李建成顿时怒目圆睁,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与李元吉相处的时日愈久,他便愈发深切地察觉到这个兄弟的愚蠢无知。 无论如何,李元霸终归是他们的兄弟,血浓于水的亲情岂容这般诋毁。 况且此刻周围站满了将士、李家的臣子,甚至还有异族之人在侧。 李元吉竟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口无遮拦地称自己兄弟为傻子,话语里丝毫不见半点兄友弟恭的情谊。 这要是让旁人瞧见了,心中定会暗自思忖,李家之人如此这般,还能指望其成就大事吗? 这般行径,无疑是在自毁李家的声誉与威望,让人心寒且齿冷。 “额……” 李元吉被李建成这一声怒喝如冷水浇头,瞬间清醒过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兴奋过度,已然忘乎所以,口不择言了。 李建成脸上很快浮现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他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想必隋朝河内郡丢失的消息,此刻已然传到了隋军大营。 去,给他们再加一把火,派人前去告知他们河内郡已归我李唐所有! 用不了多久,我李唐大军便会渡河而过,直逼东都!” 李唐的将领得令后,立刻带着手下之人飞奔出了大营。 他们来到隋军大营之外,命众人齐声高喊河内郡丢失之事,试图扰乱隋军军心。 鱼俱罗的副将听闻这呼喊声后,心中大惊,赶忙大踏步赶赴大帐,将此事禀报给鱼俱罗。 “莫要轻信敌方的胡言乱语,他们分明是有意扰乱我军军心罢了。 你跟随我多年,历经无数战事,怎的连这点沉着冷静都做不到?” 鱼俱罗听闻此事后,面色还算镇定自若。 在他看来,守河内郡的乃是邱瑞,他们同为老一辈的将领,邱瑞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何况还有那武艺高强的姜松在阵中压阵,专门为了对付李元霸。 有此二人坐镇,无论如何,这河内郡也绝不可能轻易丢失。 “是,是末将太过沉不住气了。” 副将被鱼俱罗一番训斥,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的确过于着急了。 这些日子以来,战场上的压力犹如一座大山,致使他如今听到些许风吹草动,便会心生恐惧。 这般表现,实乃为将者不该有的懦弱。 正说着,忽然间,腾腾腾……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人匆匆冲入大帐,脚步踉跄,紧接着扑通一声,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鱼俱罗心中一惊,定睛仔细望去。 只见此人是邱瑞的亲信,此刻他浑身血迹斑斑,背后竟还插着一支箭矢,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拼死才来到此处。 他急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将其搀扶起来。 那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缓缓说道: “将军……河内郡被敌军强行攻破,我军……败了…… 邱瑞老王爷在战斗中身负重伤,现已渡河,正往回撤离……” 鱼俱罗听闻此言,不禁面露惊愕之色,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结果,追问道: “怎会如此?武信那小子的嘱托,邱瑞他理应知晓,怎么还会战败?” “李元霸……简直非人,李唐又有异族大将相助。 李唐全力强攻之下,我军无人能够抵挡,实在无法坚守……” 话未说完,那人的头便无力地往旁边一歪,气息断绝,没了生息。 “将他抬下去安葬。” 鱼俱罗声音低沉地吩咐道,随后缓缓坐回主位,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这李元霸,当真是个绝世妖孽。 回想起当日与他交手的情景,李元霸那势大力沉的一锤砸来,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仿佛那股强大的力量还在眼前呼啸而过。 河内郡的丢失,实在怨不得邱瑞。 他们已然按照命令全力坚守,可奈何敌人太过强悍,那李元霸简直就是又一个武信。 副将此时也深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说道: “将军,想必用不了多久,这河内郡失守的消息便会彻底传开。 如今李唐的人还在大营外高声叫嚷着河内郡已失,分明是想扰乱我军军心。 咱们这些将士们的家属皆在东都,一旦得知李唐大军已然逼近东都,他们心中牵挂家人安危,恐怕就难以再专注于战事了。” 鱼俱罗听了,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儿。 他又何尝不知,接下来隋军的军心必定会陷入动荡不安之中、 只是面对这一困境,他苦思冥想,却也实在是无可奈何,找不到一个有效的应对之策。 “诸位可有良策?” 鱼俱罗目光缓缓扫过大帐内的众将领,最终还是将这期望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众人拾柴火焰高,倘若每个人都能出谋划策,说不定便能从中寻得一个不错的应对之法。 “末将建议放弃河东郡,速速撤兵返回东都,然后与东都守军夹击李唐之兵。” 一位将领率先发言道。 鱼俱罗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这显然不是一个妥善的好主意,若是此刻选择撤兵,李建成定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定会派人全力追击。 如此一来,他们便会陷入被动挨打之境,被敌人撵着过河,在这仓皇逃窜的过程中,还不知要折损多少兵力。 再者,河东郡一旦丢失,李唐大军便可毫无阻碍地过河,之后甚至能够分兵直扑大兴等重要之地。 到那时,受到危及的可就不仅仅只有东都了,整个大隋的局势都将岌岌可危。 这时,有一位年轻将领缓缓站起身来,他恭敬地拱手行礼,朗声道: “将军,末将有一建议! 河内郡丢失已然成为定局,此刻我们当趁军心尚未彻底涣散不稳之际,全力与李唐一战。 即便河内郡丢失的消息传来,只要我军能够大胜,便可顺势分兵往东,直扑河内,截断李唐大军的归路,如此一来,或可扭转战局。” 鱼俱罗的目光在这位年轻将领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询问道: “你是何人?” 第339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末将李靖,曾任职马邑郡丞。 只因那李唐竟引异族入境,此等行径实在让末将看不过眼,于是便毅然回了东都。 后承蒙舅父韩僧寿的引荐,得以成为参与本次的河东郡防守之战。” 李靖身姿挺拔,神色镇定,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韩僧寿?李靖?” 鱼俱罗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迅速思索起来,这李靖确实是韩擒虎的外甥。 遥想当年,韩擒虎那个老东西尚在人世之时,他们几个老家伙时常相聚,韩擒虎在聚会中没少提及这个外甥。 言语间满是自豪与夸赞,说这孩子乃是天纵奇才。 每次与他谈论兵事,都能碰撞出精彩的火花,令人不禁拍手称绝。 其军事见解之独到,甚至可与之探讨孙子、吴起的兵法谋略。 如今亲眼所见,鱼俱罗不得不承认,韩擒虎那个老东西所言的确非虚。 这李靖确实颇具见识,更难得的是他还有非凡的胆识。 瞧瞧之前那位将领的建议,首先想到的便是退回东都进行防守,这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常规想法。 然而李靖却与众不同,他反其道而行之。 在众人皆考虑后路保全之时,他却毅然决然地提出即便后路有失,也要从前路奋勇杀出一条血路来。 此等气魄与谋略,着实令人钦佩。 鱼俱罗眉头紧皱,陷入深深的思忖之中。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开口道: “李靖,你的建议很不错,本将决定予以采纳。 不过,在具体实施上还需稍作调整。 无论河东郡这场战役最终胜与不胜,本将都命你率领一支轻骑兵前去袭扰河内郡。 即便无法彻底击破敌军,也要想尽办法先截断对方的粮草供应,如此方能从后方对李唐大军形成牵制。” 李靖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他原本只是怀着一腔热血与抱负,在大帐中提出自己的见解。 没想到竟能如此顺利地被鱼俱罗将军采纳,这无疑是对他极大的认可与信任。 鱼俱罗的目光威严地扫过大帐内的众武将: “袭扰河内郡此项任务艰巨,若无猛将相助,恐难以达成预期效果。 诸位之中,谁愿意随同李靖一同前往?” 话音刚落,一名武将霍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末将愿意随同!” 鱼俱罗定睛一看,认出此人乃是黄土关大将东方煌。 此人用的兵器十分复杂,右手紧握金背砍山刀,左手持方天戟,戟尖好似能划破虚空;后背还背着一把开路槊。 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武器略显繁多,给人一种花里胡哨之感,但实则是个极为勇猛善战之人。 此前为了全力对抗李唐,他特意向东都请命将他调到此地。 定下一边与河东郡的李唐大军交战,杀出一条血路,又让李靖袭扰河内李唐大军的方略后,鱼俱罗便开始着手进行安排。 与此同时,东都洛阳的皇宫之内,此刻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北边战事吃紧,一封封战报如雪花般不断地向皇宫传递而来。 杨侑身负监国重任,自隋朝与李唐开战以来,他便时刻心系前线战局,未曾合眼片刻。 好在他正值年少,精力旺盛,还熬得住这般高强度的操劳,暂时不至于被累垮倒下。 “殿下,河内郡的败报到了。” 一名侍从神色慌张地前来禀报。 “什么?” 杨侑听闻此话,心中猛地一震,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河内郡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乃是战略要地。 如今竟然就这般轻易地丢失了,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邱瑞老王爷情况如何?” 杨侑很快冷静下来,他深知,既然河内郡已然失守,此刻再去一味地责怪也已于事无补。 倒不如先关心一下大将的安危,毕竟邱瑞老王爷久经沙场,又是大隋的老将,绝对不能有失。 “回殿下,邱瑞老王爷身负重伤。” “即刻派人去安抚老王爷,告知他不必担忧,朝廷定会妥善安排一切。” 杨侑缓缓坐回座位,目光凝重地望着面前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如今局势已然万分危急,必须要做出一些应对之策。 思考了片刻后,杨侑毅然决定走出皇宫,带着侍从径直去往了天策府。 此时的杨如意正在府内,满心欢喜地逗弄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对于北边战事的惨烈与危急全然不知。 见杨侑面色沉重地到来,她心中一紧,连忙起身,率先开口问道:“可是北边有了变故?” 杨侑默默地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河内郡丢了,邱瑞老王爷率军渡河回援,而李唐大军也会随之蜂拥而至。”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美的锦盒,双手递给杨如意。 “姑姑,这是传国玉玺,如今形势危急,你一定要保管好。 接下来你便赶紧带着浊儿、澜儿连夜离开东都,一路往南,去寻姑丈。” 杨侑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李唐因为李世民的事,几乎是恨透了大隋。 他必须把与杨氏有关的所有人,全都遣散出东都。 若是东都真的被破,也不会让祖父受到束缚。 杨如意接过锦盒,略微有些惊讶,都已经到了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她终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既没有武信那般超凡绝伦的武勇也没有杨广那般令人敬畏的威慑力。 留在这东都,面对这兵荒马乱的局势,她实在是难以发挥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相反,尽快离去或许还能少给他人增添些拖累。 就在即将踏出天策府之际,杨如意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说道: “那你呢,你不如也和姑姑一起走吧。 咱们一同去找武信,只要武信在,他一定带着大军杀回东都。” 杨侑笑了笑,缓缓摇摇头说道: “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东都的军心便散了。 姑姑可曾听姑丈虽说过一句话,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与东都共存亡!” 第340章 李唐逼近东都 “与东都,共存亡!” 杨侑的话语掷地有声,坚定而决绝。 杨如意听到这话,脚步瞬间顿住。她望着眼前的杨侑,心中感慨万千。 往昔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只会向她撒娇卖萌的小杨侑,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变得如此坚毅果敢,有了一国储君应有的担当。 有这样的君主,大隋又何惧李家那些犯上作乱的逆贼? 杨侑努力挤出一个宽心的笑容,冲杨如意挥了挥手,说道: “姑姑,快些离去吧。 我会在东都坚守,等待你和姑丈杀回来,到时候看这些敌人如何猖狂。” 看着杨如意的车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杨侑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江淮那边的消息上次传回来,说是武信正与百万反王开战。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他对江淮的战况全然不知,内心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断蔓延。 “回宫!” 杨侑神色冷峻,大手一挥,便带着近卫军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天策府,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杨如意此时正静静地坐在马车之中,在天策府亲卫的护送下,缓缓地驶出了城门。 她轻轻拨开马车车窗的帘子,将头缓缓探出窗外,目光眷恋地看向身后那座熟悉的东都洛阳城。 她在这座城里生活了许久许久,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 没想到如今第一次要出远门,竟然是以这样仓皇、无奈的方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惆怅与不舍。 “母亲……” 武浊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他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杨如意,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乖,我们去找父亲了。 等你父亲回来打跑这些坏人,咱们再回到府里去。” 杨如意温柔地接过武浊,轻声耐心地说道。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离开东都,儿子的反应似乎格外大。 以往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她竟能清晰地看出些许慌张神色。 相较而言,倒是女儿武澜镇定自若,不哭不闹,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待在侍女怀里。 那沉静的模样仿佛对周遭的变故浑然不觉,又似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看看姐姐,你身为小男子汉,也要像姐姐这般才是。” 杨如意微笑着,轻轻捏了捏武浊那粉嫩的小脸。 这小家伙眉眼间与他父亲极为相似,然而性格却大相径庭。 全然没有他父亲那般坚毅果敢的影子,倒多了几分书生气。 女儿武澜则全然不同,她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沉稳。 尽管年纪尚幼,可那小手却蕴含着不小的力气,仿佛在她那小小的身躯里,潜藏着无尽的力量。 这一点,倒是与父亲如出一辙,恰似一脉相承的勇猛。 在天策府护卫着杨如意一行人悄然离开东都后不久,身负重伤的邱瑞艰难地返回到了东都。 此时,隋军身后,紧追不舍的便是来势汹汹的李唐大军。 李元霸一如既往地一马当先,威风凛凛地手持双锤在前方开路,那气势仿若天神下凡,令人胆寒。 而在其身后,则是异族的人马,他们乃是突厥沙陀国的精锐骑兵。 为首的是罗子都,只见他身姿矫健,骑在高头大马上,满脸冷峻。 在其麾下,还有铁眼龙这般勇猛之士,以及曾经参与隋朝比武大会的铁木金。 想当初,铁木金在比武大会上见到武信时,被其强大的气场震慑,不敢与之交战,最后灰溜溜地下了台,却也因祸得福,保全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如今,其主与李渊达成联合,便一同南下,气势汹汹地攻打大隋。 罗子都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对着身旁的李唐将领高声说道: “真没想到隋朝的将领如此不堪一击,那可是开隋九老之一的邱瑞啊。 往昔威名赫赫,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相信用不了几日,便能破了东都。” 柴绍在一旁微笑着补充道: “并非是隋朝将领全然不堪,实则是唐王公子天生神力,英勇非凡,堪称无人可敌。 若不是有他以一当万,冲锋陷阵,我等又岂能如此顺利地攻破老邱瑞的大营?” 罗子都想起李元霸在战场上那勇猛无畏的模样,不禁点头称是,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所言甚是。 我这麾下的铁木金曾参与过隋朝的比武大会,当时他一口声称武信天下无敌。 本王却对此不以为然,那是因为李公子未曾前去参与,若李公子当时在场,又哪里轮得到武信出尽风头?”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兴致盎然,然而另外一名李唐将领却眉头紧锁,一脸闷闷不乐。 此人乃是李神通,陇西成纪人士。 当初他见堂兄李渊举兵起事,心中热血沸腾,便想着追随其左右,共创大业。 奈何在他带着家资准备出走之时,却被魏征、长孙无忌率兵给拦了下来。 结果家人被全部抓获,他自己则是灰溜溜地逃到了太原。 因此,此刻即便大军取得了胜利,他心中对家人的处境依然极为担忧。 忧虑之情萦绕心头,哪里还能开心得起来? 李神通深知杨广的为人,那般狠辣无情,他这些被困的家人又岂能有活路? 一想到此,他的心中便如油煎般难受。 柴绍敏锐地察觉出李神通满心的忧虑,赶忙在一旁劝慰道: “李将军且莫要这般忧心忡忡。 如今咱们已然成功攻破了河内郡,接下来只要再破东都,拿住杨氏之人,手中便有了与杨广谈判的筹码。 到那时,必定能够顺利换回你的家人,将军大可宽心。” “也唯有如此了。” 李神通神色黯淡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望向远处的东都,那眼神却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他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他在大兴那边的家人出了任何差池,一旦攻破东都,他定要将杨氏的人杀个片甲不留,以泄心头之恨。 第341章 杨侑:学一下我祖父,也灭个族玩玩 邱瑞艰难地进入了东都,杨侑得知消息后,赶忙匆匆前去迎接。 只见邱瑞一身血污,虚弱地躺在榻上。 杨侑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快步上前查看。 “老臣有负陛下所托,实在是有负陛下啊……” 邱瑞见到杨侑,不禁悲从中来。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广临行前托付的重任,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双手不停地抬手捶打着床榻,以宣泄内心的痛苦与悔恨。 他深知自己已然拼尽全力坚守,可那李元霸实在是太过勇猛无敌。 回想起大营被李元霸双锤砸破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刻,他的思绪忽然间飘到了武信身上。 他曾经只见武信这般过,一个人便能担任起攻城的任务。 可此时,又让他见识到了另外一人。 隋朝有武信这般绝世猛将,而李唐又出了个李元霸,这难道真的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宿命? 杨侑急忙紧紧抓住邱瑞的手,眼神诚挚,语气轻柔地安抚道: “老王爷莫要气恼,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如今您身负重伤,还是先安心好生休养才是重中之重。 东都的一应事务,便全权交给我来处理。 您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坚守到祖父归来。” 邱瑞身旁的将领们目睹这一幕,不禁对杨侑心生由衷敬意。 杨侑年纪尚轻,然而此刻见他行事沉稳、言语恳切,做起事来竟能如此有担当、有决断,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若是大隋能扛过李唐这次攻势,日后杨侑即位,定然是一代明君。 邱瑞缓缓地默默转过头,目光落在姜松身上,语气凝重地说道: “永年啊,如今这局势危急,殿下的安危就全权交给你保护了。 你武艺高强,定要护得殿下周全。” “是。” 姜松点点头。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有着与李元霸交手的实力。 可那李元霸一旦发起狂来,勇猛无比,实非一般人所能轻易应付。 他也曾在与李元霸的激战中深感其强大的压迫力,深知若要彻底将其杀败,绝非易事。 如今看来,还是要等待武信归来,毕竟以他对武信的了解,武信定能在与李元霸的对决中胜其一筹。 杨侑告别邱瑞,离开王府后,便带着侍从匆匆往城门处赶去。 一路上,他满心疑惑,却惊讶地发现,在敌军即将兵临城下之时,东都的百姓们竟并不慌张。 他心中好奇,于是向百姓询问缘由。 这才知晓原来是有人不断在城中传言,说武信即将杀回来。 武信此前在百姓心目中本就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如今听闻神明即将归来,百姓们哪里还会感到慌张? 他们满心期待地就等着武信回来,一举将李唐的敌军给赶尽杀绝。 这对于杨侑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要民心稳固,人心不散,这东都便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定然能够坚守得住。 杨侑快步登上城墙,极目远眺,只见东边的天际已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那李唐的骑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向着东都奔腾杀来。 李唐队伍之中还夹杂着众多身形魁梧、服饰迥异的异族人。 往昔,祖父杨广曾与他提起过李渊。 言语之中提及此人极为隐忍,且颇具能力,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然而此刻在杨侑看来,即便李渊再有能力,可他竟然引异族人南下,妄图借助外力来达成自己的野心。 这般行径不仅是祸乱大隋,还是在祸乱天下之人。 若是任由李渊得逞,让这些异族趁机大肆侵略大隋。 那这天下岂不是又要回到西晋之时,陷入如同五胡之乱那般的动荡与混乱之中? 百姓又将遭受无尽的苦难与浩劫,李渊,便是民族的罪人。 姜松站在杨侑身旁,手指向冲到东都城墙外的敌军将领,逐一介绍道: “殿下,您看,那骑在马上,身着锦袍的便是柴绍。 而那手持双锤,气势汹汹的便是李元霸。 旁边那位神色冷峻的则是李神通,还有那……” 杨侑听闻这些名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魏征送来的书信内容。 信中提及抓获了陇西李神通要参与李渊起事,其家人却被抓获。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这李神通可是从陇西之地逃走之人,听闻是那李渊的堂弟?” 姜松对于李神通的了解虽不算十分详尽,但此前邱瑞曾有所提及,他稍作思索后回应道: “正是此人。 他的家人被扣押在大兴,他自己则逃到了李唐。 据说此人对兵法颇有研究,此次便是由他指挥李唐的大军前来攻打东都。” 杨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好个逆贼李神通。 祖父杨广曾教导他,身为帝王,行事需有狠辣决绝之心,可他却一直秉持宽仁为怀的理念。 然而如今面对李神通这般谋逆叛国的逆贼,若再一味仁慈,便是对大隋的不忠,对百姓的不仁。 此等逆臣贼子,确实该受到应有的惩戒,以儆效尤。 “来人,速速选派得力之人去往大兴,告知魏征。 即刻将李神通全族斩首,务必把其首级速速送往东都,以彰我大隋之威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姜松微微一怔,带着些许意外的神色看了一眼杨侑。 就在方才,这年轻的小殿下对待身负重伤的邱瑞是那般的温和、体恤。 言语间满是关切与敬意,尽显仁慈宽厚之态。 然而此刻,却见他杀伐果断。 毫不犹豫地下令要灭了李神通全族,前后反差之大,着实令人吃惊。 果然不愧是杨广的子孙,杨广本就是以狠辣决绝闻名之人。 如今看来,这股子狠劲到了其孙子杨侑身上亦是丝毫不减。 这或许便是帝王家的行事风格。 在关乎江山社稷、王朝威严之时,他们可以在仁慈与狠辣之间迅速切换。 第342章 梦里故人立身前,梦醒我独望硝烟 李神通不知家人处境,看了一眼东都城墙后,便命人就地扎营。 等后续的兵马赶到,便下命令即刻攻城。 同时,他传递消息去往河东郡,让李建成尽快破了河东郡。 若是破不了,可派人绕路去往河内,再转到东都。 河东郡,隋军大帐之内。 鱼俱罗正安然端坐,单手握紧那柄卷云凤翅宝华刀,刀刃在帐内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凛凛寒光。 他面容沉静,双眸紧闭,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战局。 此前,他已果断下令,命李靖率领精锐骑兵奔赴河内郡,去突袭那里的李唐兵马,以图打乱敌军的部署与补给线。 而此刻的他,正在营帐内紧锣密鼓地集结营中的一众猛将,等精锐大军集结完毕后便给予外边的李唐兵马痛击。 不知不觉间,在这静坐休憩之时,鱼俱罗极度的困乏如潮水般袭来,令他缓缓睡去。 梦中,一片朦胧的光影里,几名熟悉的老将身影逐渐清晰,缓缓向他走来。 韩擒虎身披厚重的甲胄,步伐沉稳有力。 他径直走到鱼俱罗面前,伸出那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鱼俱罗的肩膀,声音洪亮如钟,说道: “老鱼,站起来啊,外边还有突厥的那些小子们在虎视眈眈呢,咱可不能在这儿歇着。” 紧接着,贺若弼面带微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笑声爽朗地说道: “赶紧打完这场仗,咱们还得去痛饮美酒呢,好久都没畅快地喝过啦。” 鱼俱罗凝视着面前的韩擒虎与贺若弼,他们的面容看起来如此年轻。 仿佛回到了曾经他们一同追随先帝南征北战的光辉岁月。 那时的他们,朝气蓬勃,满怀壮志豪情。 无畏无惧地驰骋在沙场上,为大隋的开创立下赫赫战功。 紧接着,如同往昔的场景重现,又有几位身影相继出现,皆是那些已然故去的开隋九老。 他们在这虚幻的梦境之中,有说有笑,畅谈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那熟悉的声音与笑容,让鱼俱罗沉浸其中,一时竟难以自拔。 然而,一阵轻微的营帐晃动声,将鱼俱罗从这美好的梦境中缓缓唤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恍惚与眷恋。 方才在梦中,他与故人们尽情畅聊。 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依旧陪伴在他身旁。 可如今,梦醒时分,却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他孤独地望着帐外那弥漫着硝烟与战火的战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与寂寥。 “罢,罢,罢!” 鱼俱罗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住那柄卷云凤翅宝华刀,口中喃喃自语。 那些个逝去的老东西们都等着他呢,他绝不能让他们久等。 “可曾集结完毕?” 鱼俱罗定了定神,高声问道。 “回将军,已集结完毕,静等您一声令下。” 帐下将领齐声回应,声音坚定而洪亮。 “好,老夫倒要看看这些个李唐小子们,能有突厥小子们凶悍否!” 鱼俱罗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霸气。 说话间,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出大帐,身姿矫健地翻身上了战马。 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激昂斗志,仰天嘶鸣,前蹄刨地,扬起一片尘土。 鱼俱罗一勒缰绳,率领着集结完毕的将士们冲向大营门口。 此刻,在隋军大营外扯着嗓子叫阵之人正是李元吉。 此前,拓跋朗司马叫阵许久,却始终不见隋军出战,自觉无趣,便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大营之中。 李元吉却一心想要抓住这个难得的露脸机会,铆足了劲,拼了命地带人在营外肆意骂阵。 “老东西,你还不出来是怕了吗? 李元霸你打不过,拓跋朗司马你也打不过。 如今连你小爷爷李元吉也不敢打?” 元吉那尖刻的话音刚一落下,紧接着便是李唐兵马此起彼伏的嘲笑之声。 这笑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战场上空的寂静。 身处大营门口的鱼俱罗,将这一番怒骂之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鱼俱罗戎马一生,战功赫赫,何曾受到过这般赤裸裸的羞辱? 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燃烧起来。 今日定要让这些狂妄的敌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宝刀未老。 “开营门,与我杀出去!” 鱼俱罗怒吼一声,高高举起那柄卷云凤翅宝华刀。 在营门缓缓打开的刹那,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裹挟着无尽的怒火与威严,率先冲杀出去。 刹那间,隋军骑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唐骂阵之人奔腾而去。 原本坐在地上,还在肆意叫骂的李元吉,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面色大变。 他手忙脚乱地急忙翻身上了马,拼命朝着自家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让士兵们阻拦隋军。 紧接着,隋朝骑兵如狂风暴雨般狂奔而来,马蹄声如雷鸣般轰隆隆作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一转眼的工夫,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李唐的前部兵马给无情地碾压过去。 “给我杀进敌军大营! 我要亲手砍了这李家的逆贼!” 鱼俱罗双眼通红,全然不顾周围的危险与混乱。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让这些羞辱他的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身先士卒,一往无前,手中的卷云凤翅宝华刀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李元吉骑在马上,心中充满了恐惧,不断地往后看去。 只见鱼俱罗距离他越来越近,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禁疑惑,这老东西是不是吃错药了。 平日里缩在大营中,像个千年大王八。 今日却变了性子,主动冲杀出来。 看这样似乎是与他不死不休,都到他家大营了还敢追击。 就在李元吉满心惶恐,夺命狂奔之际,忽然,他眼前一亮。 原来是拓跋朗司马听到这边的动静后,率领着人马杀了出来。 拓跋朗司马一马当先,威风凛凛地大声喊道: “鱼俱罗? 你终于敢出来了,可敢与我一战?” 鱼俱罗听闻此言,目光陡然一凛,眼中杀意四溢。 “今日就斩杀你个番邦小贼!” 第343章 燃尽自己,决死之战鱼俱罗 拓跋朗司马仰头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张狂与自负。 旋即右手紧握着沉重的战锤,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猛杀向鱼俱罗。 其来势汹汹,大有一举将鱼俱罗击败之势。 鱼俱罗眼见敌方气势汹汹地杀来,却依旧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往昔,他肩负着坚守河东郡的艰巨重任。 那时的他需要瞻前顾后,考虑诸多复杂的因素,行事不得不有所顾忌。 然而此刻,局势已然不同。 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无比的目的,那便是杀散李唐之军,为大隋最后一战。 哪怕最终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他也要在这战场上拼尽全身之力,硬生生地在这重重敌军之中砍出一条血路。 “杀!” 鱼俱罗爆喝一声,声如洪钟,率先发难。 只见他身姿矫健,如苍鹰扑兔一般。 右手紧紧握住那柄卷云凤翅宝华刀,用尽全身之力猛地朝着拓跋朗司马砍出。 这一击仿若雷霆万钧,刀风呼啸而过,其迅猛无比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滞。 冲杀而来的拓跋朗司马原本满脸张狂,以为能够轻松应对。 却没料到鱼俱罗这一刀竟有如此威力,不禁大吃一惊。 他心中暗叫不好,慌乱之中连忙举起左手的狼牙棒去抵挡。 刹那间,刀与棒猛烈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好似洪钟鸣响,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紧接着,火星四溅,在两人之间迸发开来,映照出他们那因用力而略显狰狞的面容。 “老东西……” 拓跋朗司马又惊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声。 他迅速调整姿势,右手的锤子裹挟着呼呼风声,径直朝着鱼俱罗的侧身攻去。 这一锤来势汹汹,力量惊人,想要将鱼俱罗一击毙命。 就在那锤子带着死亡的呼啸声迅猛而来之时,鱼俱罗却不慌不忙。 只见他腰部猛地发力,双脚狠狠地蹬在马背上。 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他那矫健的身躯竟闪电般一跃而起。 “再接老夫一刀!” 鱼俱罗在空中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他双手紧紧攥住卷云凤翅宝华刀,高高举起。 那刀身在空中闪耀着凛凛寒光,好似吸收了日月之精华。 他以万钧之势向着拓跋朗司马的头顶劈去,其气势犹如力劈华山一般,威猛绝伦。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 只见拓跋朗司马被鱼俱罗这一击直接砸中,而他所骑的战马也受到巨大冲击力的波及,哀鸣一声,向一旁轰然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拓跋朗司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力气非凡,在战场上罕逢敌手,凭借着这身蛮力与精湛的武艺纵横驰骋。 可眼前这两鬓斑白的老头,本应是风烛残年、体力衰退之人,为何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哈哈哈,小子,再来!” 鱼俱之罗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 在这一刻,他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回到了那热血沸腾、激情四溢的年轻之时。 彼时的他,意气风发,无畏无惧,在沙场上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此刻,那种久违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他只觉得浑身有着无穷无尽、使不完的力量。 就算是那号称天下无敌的李元霸来了,他也有信心与之过过招,一较高下。 “哼!” 拓跋朗司马心中恼怒,一声冷哼脱口而出。 他猛地一拽缰绳,那匹倒地的战马感受到主人的决心,长嘶一声,奋力爬起。 拓跋朗司马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了稳自己慌乱的心神。 之前是他太过轻敌,只看到鱼俱罗年老体衰的表象,便小觑了对方。 殊不知,这看似垂垂老矣的老将,实则深藏不露,有着惊人的实力。 “杀!” 鱼俱罗声若雷霆,猛地暴喝一声,。 紧接着,他再次高高举起卷云凤翅宝华刀,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蛟龙蜿蜒。 随着他用力一挥,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恰似夜枭啼鸣,直朝着拓跋朗司马斩去。 拓跋朗司马亦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手。 手中的锤与棒挥舞得虎虎生风,恰似蛟龙出海,风云变色。 刹那间,二人便战在了一起。 只见刀光闪烁,似寒星坠落。 锤影重重,如泰山压顶。 棒风呼啸,若狂风过境。 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四溅的火光。 而碰撞之声更是震耳欲聋,恰似洪钟大吕齐鸣,响彻云霄。 令周围的士卒们纷纷掩耳,面露惊恐之色。 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只剩下二人的喊杀,武器碰撞之声,其余的士卒们皆成了这一场巅峰对决的陪衬。 拓跋朗司马与鱼俱罗的招式你来我往,然而越是这般激烈对招,他的心中便越发地慌张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鱼俱罗,能够清晰且明显地察觉出来。 此刻的鱼俱罗全然是一副拼了命的架势与他交战,每一招每一式都倾注了全部的力量与决绝的信念,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而他拓跋朗司马前来帮助李唐,本就只是应付东突厥的权宜之计罢了。 他所在的银地国,有着更为远大的抱负与目标,那便是推翻东突厥的统治,实现自身的崛起与壮大。 在他的心中,银地国的未来宏图才是重中之重。 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银地国崛起的重任,绝不能轻易地将性命丢在此处。 念及于此,拓跋朗司马心中的战意渐渐动摇,手中原本凌厉无比的招式也不由自主地减缓了下来。 拓跋朗司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退缩,与鱼俱罗又拼了三十回合,此时他已无心恋战。 只见他猛地使出一招虚晃,佯装全力进攻,实则身形一转,趁着鱼俱罗稍一分神之际,决然转身离去。 鱼俱罗目睹拓跋朗司马逃窜,心中明了其怯战之意。 他目光一扫自身,发觉手上尚有余力,转身杀向了其他李唐的将领。 第344章 河东郡李唐大军退,鱼俱罗显威 李建成神色凝重,率领着人马如潮水般冲出。 映入他眼帘的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鱼俱罗满头白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却仿若战神附身。 竟将正值盛年、身强力壮的拓跋朗司马硬生生地杀退。 “怎么会!” 李建成不禁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鱼俱罗年事已高,根本无法接住李元霸的一锤之力。 而这拓跋朗司马,可是能与李元霸过招,又怎会敌不过一个垂垂老矣的鱼俱罗? “大哥,那人已经疯了!” 李元吉心有余悸地望向战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此刻的鱼俱罗,与拓跋朗司马激战百余招后,不但未见疲态,反而愈发勇猛。 只见他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卷云凤翅宝华刀虎虎生威。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李唐将士的惨叫。 那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将李唐兵士一刀劈成两截,鲜血如喷泉般四溅。 而大隋的士卒们也像是被鱼俱罗的勇猛所感染,各个都像发了疯一般,毫不畏惧死亡。 纵然被李唐的兵士手中长枪贯穿身体,他们手中的大刀依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挥砍出去, “撤兵。” 李建成面色阴沉,目光迅速地环顾四周。 只见此刻原本属于李唐的大营,已然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隋军奋勇冲杀的身影。 隋军在鱼俱罗那勇猛无畏的气势带动下,个个悍不畏死,以一当十。 此时此刻,李唐的兵士们早已被隋军疯狂劲儿所震慑,军心大乱,战意受损严重。 李建成心中清楚,这般继续打下去,局势只会愈发对己方不利。 用不了多久,他的大营恐怕就要被隋军烧个精光,届时必将损失惨重。 如今及时撤退,虽说是无奈之举,但也算是一种及时止损。 唯有如此,方能保全自身以及剩余的兵力,以待日后卷土重来。 李元吉本就对鱼俱罗怕得要命,从心底里畏惧这个犹如疯子般的老头。 他生怕鱼俱罗会突然冲上来,给自己致命的一刀。 所以,当接到撤兵的命令时,他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如丧家之犬般拼命朝着北边逃窜而去。 隋军将领们目睹这一幕,无不感到震惊与欣喜。 他们深知,此次出击面临着诸多不利因素。 不仅人数远远少于敌军,而且还是主动发起进攻。 本以为是一场艰难无比,甚至九死一生的战斗。 然而,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奇迹般地冲进了李唐大营,并且还成功地打退了李唐的兵士。 这般辉煌的战绩,在他们的记忆中,似乎只有大隋战神武信才能够创造出来。 副将兴奋得满脸通红,欣喜若狂地飞奔至鱼俱罗身旁。 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将军,李唐的人怕了! 他们开始撤退了,像一群丧家之犬般逃走了!” 鱼俱罗骑坐在马背上,然而此刻,方才如战神临世般的精神头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中满是深深的疲惫,仿佛无尽的倦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感觉手上的卷云凤翅宝华刀好似有万斤之重,无论如何也再拿不动分毫。 他的身体表面虽并无疼痛之感,可奇怪的是,却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满脸狐疑与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为何自己的力气会如此迅速地消失? 紧接着,他的手指渐渐松开。 那柄一直被他紧握的卷云凤翅宝华刀也随之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只听扑通一声巨响! 鱼俱罗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从战马上摔落下来。 “将军!” 副将见状,大惊失色,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当下,他连忙招呼亲信,以最快的速度将此地紧紧围起来。 一旦鱼俱罗落马的消息传出去,那士气正低落的李唐军队极有可能去而复返,届时隋军必将陷入一场极为危险的境地。 鱼俱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紧紧抓住副将的甲胄,说道: “扶我上马,我要让李唐的那帮小子们清楚地看到我。 我要让他们对我心怀畏惧,再不敢入我河东郡!” “是!” 副将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全力拖住鱼俱罗,小心翼翼地将他重新扶上坐骑。 此刻的鱼俱了虽未拿武器,却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强行打起精神来。 他挺直腰杆,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马背上,率领着隋军朝着逃走的李唐兵士追杀而去。 一路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喊杀声震天动地。 直至李唐的旗帜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鱼俱罗这才缓缓勒住缰绳,掉转马头,率军返回河东郡。 隋军大营中,鱼俱罗虚弱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眸依然透着往昔的英气。 周边的将领们围成一圈,神色凝重。 默默无言地看着这位为大隋出生入死的老将,心中五味杂陈。 “李唐的小子们可追回来?” 鱼俱罗微微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问道。 副将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回道: “回将军,他们撤出河东郡后一直向北逃窜。 从其行军态势来看,并未有回军再战的想法。 末将实在担心您的身体状况,您尽快返回东都寻御医诊治一番为妙。” 鱼俱罗艰难地抬了抬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 “和那番邦小子交战之时,我心中默默向天祈祷,祈求上苍助我重回年轻之时。 如今看来,上天,回应了我……” 唯有鱼俱罗自己心里明白,在与拓跋朗司马激战正酣之际,他的力量确确实实短暂地恢复到了鼎盛之时。 那时的他,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够力拔山兮气盖世。 然而此刻,那曾经汹涌澎湃的力气却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具疲惫不堪、虚弱无力的身躯。 这或许就是上天让他短暂重获力量,所必须要他付出的沉重代价吧。 为了大隋,他甘愿如此。 第345章 武信回东都,李唐慌乱撤军 鱼俱罗以一己之力,成功大败李唐大军。 经此一役,他如同一座巍峨的雄关,傲然挺立在李唐南下的必经之路上。 一举断绝了对方妄图趁势南下,进而与另外一支李唐兵马会合,联手攻打东都的想法。 与此同时,李靖率领着轻骑兵,宛如灵动的疾风,在广袤的战场上穿梭驰骋。 他充分发挥自身军事才能,巧妙地运用灵活多变的战术。 与李唐大军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周旋之战,打起了成效显着的游击战。 在这独特的作战模式方面上,李靖有着自己深刻而独到的理解与领悟。 在一番激烈的交战过程中,他指挥若定。 凭借着精准的判断与果敢的决策,在仅仅略微折损兵马的情况下,将李唐在河内郡的兵马搅扰得不胜其烦。 他神出鬼没,多次瞅准时机,突袭李唐的粮草运输队伍,成功烧毁了对方运送的粮草。 在河东郡战败的情况下,河内郡留守的李唐大军,已经有了撤退的想法。 甚至早早派出了人手渡河,想要通知那里的李唐大军离开。 此刻,那来自江淮的消息,终于传回到了东都。 杨侑满怀期待地打开那承载着万千希望的战报。 仅仅只是匆匆浏览了几眼,面上的喜色便根本止不住。 只见那战报之上,赫然写着大隋以少胜多,赢下了与反王联军的这场生死较量。 这一喜讯瞬间点燃了杨侑心中的希望之火,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诸多念头。 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位令敌人闻风丧胆、令大隋子民敬仰万分的武信马上就要返回东都了吗? 甚至更进一步大胆地推测,武信或许此时已经先行一步踏上了归途。 只要自己在这东都再坚守些时日,武信就一定会如神兵天降般杀回来。 “告知全城的将士,我们江淮大胜反王联军。 用不了三五日,信侯便会返回东都。” 杨侑难掩心中的激动与兴奋,将手中的书信郑重地交给身旁的侍从。 催促其火速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递出去,让整个东都将士都知晓。 东都城外,李唐大营内一片喧嚣与议论。 当武信大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回东都之际,他们也同步收到了此消息。 柴绍匆匆看完手中的书信,眉头紧皱,说道: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区区十万余人,怎么可能打赢百万大军? 这其中必定有诈,肯定是杨广故意派人散布谣言,妄图以此来威慑我军。” 罗子都在一旁赶忙附和道: “是啊,那武信就算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可又岂能这般逆天行事? 说什么一人在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这等话若是传出去,天下人谁会相信?” 铁木金站在一旁,虽没有言语,但却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暗自思忖,其实他是相信的。 遥想在东都比武之时,武信就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实力。 那家伙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能够从容地车轮战以一敌百,又为何不能以一敌百万呢? 况且,自那次比武过去这么多时日了,武信说不定又变强了许多呢。 只是,这般想法他可不敢轻易说出口,生怕这些人给他安上一个祸乱军心之罪。 传令兵神色匆匆地步入大帐,高声报道:“报,河东郡战报。” 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李神通一把接过战报,快速浏览之后,顿时眉头紧皱,脸上怒容浮现。 他大声喝道:“将此细作给我拖下去斩杀了!” 柴绍见状,赶忙上前接过战报仔细查看。 看过之后,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之色,目光随之投向那名兵士。 隋军的势力似乎无孔不入,这手伸得也太长了,竟然都伸到他们的大营里来了。 且不说那鱼俱罗已至暮年,就凭他那个年纪。 怎么可能有能力马踏唐营,甚至还杀败了以勇猛着称的拓跋朗司马呢? 这根本不合常理,显然是隋军故技重施,想要以此来祸乱他们的军心。 那传令兵听闻李神通的呵斥,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恐与不解。 他心中委屈至极,自己不过是奉命传递战报而已,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细作呢?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帐内略显紧张的寂静。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此次前来之人乃是刘文静。 他径直走进大帐之中,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 “河东郡战败了,如此一来,攻打东都的计划已然无法继续实施。” 众人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他们之前对河东郡之战的战报还心存疑虑。 刘文静亲自到来,他们这才终于不得不确认,那鱼俱罗确实是赢了。 他们一路挥师东进,已经杀到了东都城外,此刻让他们就此撤军,心中哪里肯甘心呢? 刘文静见众人一脸的不情愿,再次开口道: “诸位,我得到了极为准确的消息,武信已经在回军的路上了。 你们也都清楚,东都地势险要,城防坚固,本就易守难攻。 若是武信率领大军归来,我们更是毫无机会取胜。 如今的局势,已容不得我们再有丝毫犹豫,必须尽快撤到河内郡,以保存实力,再图后计。” 坐在大帐角落里的李元霸,缓缓睁开他的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这段时间以来,武信这个名字一直在众人的口中谈论不休,他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倘若武信真有这么厉害,那就让他去会会对方。 他倒要看看,武信是否真的能接住他这一双金锤。 “我去找武信。” 李元霸站起身,从角落拿起擂鼓瓮金锤来。 这一下,直接把柴绍给吓傻。 这位真是活祖宗,心中只有与人一较高下的想法。 可目前的局势,他们无法继续在东都僵持。 若武信真回来,别说把东都打下来,他们连活着回到太原都是问题。 第346章 李元霸,你也不想你二哥有事吧…… 柴绍深知李元霸行事冲动的性格,生怕他一时兴起真的犯浑,独自一人跑到东都城下,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他赶忙开口说道: “元霸,莫要胡闹。 你难道忘了临走之际,你父王是如何郑重其事地对你叮嘱的了吗? 你若想让你二哥平安归来,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听话,切不可肆意妄为。” 果不其然,无论李元霸心中对比武有着多么强烈的渴望。 可一旦涉及到李世民的事情,他那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便安静了下来。 在他心中,二哥李世民的安危与意愿远远高于一切。 柴绍默默看了一眼李元霸,心中暗自叹息。 他心里清楚,这招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 如今武信既然即将归来,按照常理推断,那李世民肯定也会随之返回来。 李世民因为李渊起义之事,心中对李家可谓是充满了怨恨,那种恨意已然深入骨髓,几乎是根本不可能解开的。 无论他以前和李世民的关系如何亲近,如今的他们已然成为了仇敌。 而这,也正是柴绍为何如主张撤兵的深层次原因。 凭借李世民在李元霸心中那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若是李元霸见到了李世民,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帮助李家吗? 一旦失去了李元霸这员无敌猛将的助力,李家又拿什么去与武信相抗衡? 柴绍思忖后,对众人说道: “诸位,事到如今,东都显然是拿不下来了。 所以,我的提议是,咱们先撤到河内郡。 这样的话,咱们也能保存实力,以待日后寻找更为合适的时机再图大业。” 罗子都本就是前来助阵的,他与李唐之间并没有太过深厚的利害关系。 如今李唐的人要是决定离开,他自然也不可能单独留下,毕竟他也需要为自己的势力考虑。 然而,李神通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的内心此刻正处于极度的纠结之中,因为他的家人还被扣留在大兴。 对他而言,唯一能够换回家人平安的希望,便是成功拿下东都。 一旦撤兵,就意味着他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往后哪还有机会去救出自己的亲人呢? 刘文静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满脸纠结的李神通,缓缓说道: “李将军,唐王特意让在下告知您一句话。 他说,若杨氏胆敢对您的家人痛下杀手。 待日后我等成功灭了杨广,唐王定会帮您将杨氏所有人斩尽杀绝。” 李神通听后,神情落寞地摸了摸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事已至此,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除了无奈接受,似乎已别无选择。 当即,撤军的命令就在这几人简短的商议之后被确定了下来。 至于李元霸,没人去考虑此人的意见,他只需要冲锋陷阵就好。 东都城墙上,隋军们远远地望着李唐大军开始拔营后撤,个个激动万分,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常胜战神武信。 仅仅是听闻他即将归来的消息,人还未到,便已然将敌方吓得屁滚尿流。 杨侑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亲自前来城墙之上确认。 他快步走到城墙边,双手扒在墙垛上,不禁放声大笑道: “这帮逆贼,来时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如丧家之犬。 姑丈真乃神人也,仅仅凭借一人之力,便可威震一国。 只要姑丈尚在,大隋就定然不会灭亡!” 往昔,大隋有威名赫赫的靠山王杨林。 而如今,大隋又有了武信这根擎天之柱。 在杨侑眼中,什么李唐,什么那些妄图颠覆大隋的天下反贼。 与武信相比,皆是些微不足道、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 大戏开场之后,武信一旦登场,又岂有这些人上台之机? 杨侑早知道李唐对武信如此惧怕,当初他就不必那般大费周章,让天策府的人出走了。 如今目睹李唐军队这般狼狈撤兵的景象,似乎之前的种种担忧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只是,他心中也有些许疑惑与牵挂。 不知道天策府的人此刻究竟到了何处,又是否会与正在回归的朝廷兵马相遇? 而此时,天策府的人护送着杨如意,一路长途跋涉,已然顺利抵达南阳。 在宽阔的官道上,车夫缓缓停下那辆略显疲惫的马车。 这一路的颠簸确实让众人都有些劳累,眼下正好在这里歇息片刻。 车夫恭敬地隔着帷幔说道:“公主,我们已经到了南阳了。” 车内随即传来杨如意轻柔的声音: “知道了,你且派人去打听下南边的消息。” 接到命令后,天策府的众人迅速分散开来。 说来也巧,此刻江淮的消息也恰好传了回来,虽然比传递消息的人慢了一些,但也算是及时。 不一会儿,前去探听消息的天策府的人便匆匆返回来了。 “回公主,侯爷在江淮杀败逆贼,现如今已经在回东都的路上了。” 杨如意听闻这个消息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在她心中,一直对武信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她就知晓只要有武信在,就不必太过慌张。 如今武信已经在回东都的路上了,说不定天策府的马车继续往南前行,便能与之相遇。 武信身姿挺拔地骑在万里烟云罩之上,神情焦急,不断地大声催促道: “驾,再快一点,咱们得尽快赶赴东都。” 万里烟云罩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打着响亮的鼻响,四蹄如飞。 然而它心中却也有些委屈,它自认为自己的速度已然够快了,可主人却仍嫌不够。 在那平坦而又宽敞的官道上,武信骑着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过。 就在这风驰电掣的瞬间,他与天策府的队伍擦肩而过。 待跑出去一段路后,武信猛地抓起缰绳,使得万里烟云罩长嘶一声,缓缓停了下来。 他心中满是疑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好像看到了天策府的车驾? 这可有些蹊跷,莫不是东都已经被李唐拿下,天策府的人正在仓皇出逃? 第347章 杨广:李渊,你拿什么跟朕争? 很快,武信便勒转马头,骑着马风驰电掣般返了回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马车上,当看到马车上鲜明的旗帜时。 他心中彻底确定,这就是天策府的车驾无疑。 “吁~” 武信轻喝一声,来到马车旁边缓缓停下。 车夫一眼便认出了他,当即惊喜交加地迎了上来,嘴中兴奋地喊道: “公主,是侯爷,侯爷回来了。” 杨如意在车内听闻此话,心中一阵激动。 连忙将怀中的武澜小心翼翼地交给侍女,然后急切地从马车里出来。 见到武信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彷徨。 毕竟方才还在心中心心念念地思念着武信,没想到此刻却真的出现在眼前。 “武信!” 杨如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与激动,从马车上轻盈一跃而起,径直跳向了骑在马上的武信。 见状,武信赶忙伸出手去接应,顺势将她稳稳地抱到怀里。 然而,此刻形势紧迫,根本来不及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武信随即将杨如意轻轻放下,神色焦急地连忙问道: “你为何会来此,难道东都丢了? 杨侑现在如何了,他并未与你们一起,是不是被李唐给抓获了?” 如今,武信心中并不担心自己在东都天策府里的巨额财富。 他唯一忧虑的是大隋储君杨侑的安危,生怕他落到了李渊手里。 毕竟这关乎着大隋的生死存亡,一旦没了杨侑。 在这短时间里,又如何能再培养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杨广的班呢? 总不能让广哥重新去练一个小号吧? 这似乎有些不现实。 杨如意轻轻吸了吸鼻子,回应道: “李唐的逆贼已经兵临城下,是侑儿让我带着孩子先走的。” 听闻杨如意的回答,武信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缓缓落下。 兵临城下而已,东都作为大隋重要的都城之一,向来以城高墙坚着称。 李唐此次虽然来势汹汹,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攻克东都,绝非易事。 李元霸的体力固然厉害无比,可攻克一座都城,体力好并非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除非,李元霸也能像他一般,拥有刀枪不入的本领,还可以抡起大锤撼动那坚固无比的城墙。 这般思索着,武信心中还是觉得有必要返回东都,亲自去确认一下具体的情况。 他的战马比较特殊,足足甩了身后的人一大截。 在临走之际,武信转头对杨如意轻声说道: “你先带着众人入城等候,陛下就在后边,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南阳。” 杨如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想多留武信待一会儿呢? 她也明白,此刻大事要紧。 只要东都安然无恙,他们这对小夫妻日后有的是时间相伴相守。 就在这时,两名侍女抱着武浊、武澜缓缓走出了马车。 武浊一见到武信,顿时眼睛一亮,伸出小手在空中虚抓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父亲…… 父亲抱抱。” 对此,武信感到极为无奈,脸上却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 “你这小子,可真会挑时候。 来,爹抱抱你。 好家伙,你都长这么沉了。” 说着,他将武浊抱起来,高高地举了几下,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随后,武信又把武浊还给侍女。 这小子虎头虎脑的,模样甚是可爱,若是杨林见了,指不定会如何稀罕呢。 “澜儿要不要也让爹抱抱?” 武信把目光温柔地投向武澜,然而武澜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见状,武信也不强求,轻轻拍了拍马背,朝着东都疾驰而去。 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之时,又有一支浩浩荡荡的人马缓缓来到南阳。 这支队伍正是杨广一行人,他们的行程比武信稍慢一步,却比隋朝的大部队快上许多。 当杨广望见天策府的车驾时,心中不禁一紧。 他和武信之前的反应如出一辙,都不禁怀疑东都是否已经沦陷。 好在杨如意及时出来,向杨广详细解释了事情的缘由。 这才让杨广那满心的疑虑消散,没有继续陷入胡思乱想之中。 杨广从杨如意手中接过象征着皇权的玉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感慨道: “侑儿不愧是朕精心选定的储君之人啊,他牢牢地记住了少诚的教诲。 瞧瞧,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世人什么叫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就这一句‘我与东都共存亡’,便直接说到了朕的心坎里。” 天子代表着整个国家,无论何时何地,不管面临何种困境,其他人或许都能慌乱。 但唯独天子不能有丝毫畏惧与慌张,必须要有担当,要成为天下臣民的主心骨。 周围的臣子们纷纷附和道: “殿下虽小小年纪,却已然有如此非凡的担当,真乃我大隋之幸事。 有此储君,我大隋定可传百世,千世。” “是啊,殿下的所作所为,完全无愧于元德太子之子的身份,颇有乃父之风。” 一提起杨昭,杨广的脸上便洋溢起更为浓郁的欣慰与高兴之情。 杨昭可是他的长子啊,是他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然钦定的皇位继承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自是极为重要。 只可惜,人生世事总是那般难料,总会伴随着一些让人扼腕叹息的遗憾。 杨昭过早地离世,这无疑是他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痛。 然而,如今看到杨昭的儿子杨侑这般有担当、有气魄。 即便杨昭已不在人世,但他的血脉依然能担得起这守护大隋江山的大任。 随后,杨广丝毫没有在此地停留的打算。 他神色一凛,目光中透着决然与威严,大声说道: “朕这便即刻动身去追上少诚。 朕要亲自前往东都,去会会那些妄图颠覆我大隋江山的李唐逆贼。 若是那李渊胆敢在此,朕倒要当面问问他。 他究竟是有几分胆子竟敢与朕相争,妄图染指这天下共主之位!” 说罢,杨广一行人便如同来时那般,行动迅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见武信、杨广等大隋的主心骨们都动身去往东都。 杨如意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命令天策府的人也即刻启程。 第348章 鱼俱罗:老子没输 武信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很快便返回到了东都城下。 他勒住缰绳,目光在眼前的景象上缓缓扫过。 望着毫无战争痕迹的东都城,不禁满脸疑惑,心中暗自思忖,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到底是大兴还是东都? 明明之前听闻是李唐的人要攻打东都,可为何这里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空气中连一丁点血腥味都闻不着。 更奇怪的是,就连城门也是大大敞开着。 来来往往的百姓们神色自若,根本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这哪像是一座刚刚经历过兵临城下危机的城池模样呢? “姑丈!” 城墙上的杨侑一眼便发现了武信,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用力地在城墙上挥手示意。 这还不够,他兴奋地小跑着下了城墙,一路径直来到了城外。 武信见杨侑前来,急忙开口询问道: “敌军呢? 如意告诉我说李唐大军气势汹汹,可为何如今还不见他们的人影呢?” 杨侑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缓缓说道: “哪有什么敌军呀。 李唐那帮人一听说姑丈您即将归来,吓得根本不敢停留。 昨夜便已经匆匆撤军,如今早已渡河前往河内郡去了。” 武信听完杨侑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心中暗自纳闷,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人还没到呢,李唐就已经吓得撤了回去。 他满心期待着能与李元霸好好过过招,没想到竟然就这样错过了时机。 看来,若想再与李元霸一较高下,便得等到日后攻打河内郡的时候了。 “姑丈,快入城吧。” 杨侑热情地亲自为武信牵马,昂首挺胸地走在了最前边,引领着武信往城中走去。 一路上,武信从杨侑的讲述中,也详细地得知了河内郡、河东郡所发生的事情。 拓跋朗司马果然如之前所料那般前来帮助李唐。 不过让他感到十分惊讶的是,鱼俱罗竟然真的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成功地将拓跋朗司马给打退了。 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像拓跋朗司马这种人,向来只看重自身利益。 绝对不会心甘情愿为了李唐而拼尽全力、战到最后一刻。 但无论如何,鱼俱罗此次的表现,都足以称得上无愧于开隋九老的称号。 武信马不停蹄地进入东都后,第一时间便径直赶往邱瑞府上。 想当初他与杨广离开的时候,经过商议推举的便是鱼俱罗和邱瑞来镇守东都,以抵御各方来犯之敌。 可不曾想,这一回来,却听闻邱瑞身负重伤。 武信匆匆走进屋内,见到邱瑞虚弱地躺在病榻上。 他赶忙上前,语气关切地问道:“老千岁,伤势如何了?” 邱瑞看到武信归来,黯淡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喜悦。 在他心中,武信的回归,李唐就更没有机会肆意侵犯大隋了。 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 “不服老还是不行啊,我们这些老骨头,的确是不如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身手矫健了。 回想昔日在大殿之上接下镇守东都的任务,我还是辜负了你和陛下的信任啊。” 说着,邱瑞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武信回应道: “那李元霸的确勇猛无比,非寻常人所能匹敌。 此事说起来,还是怨我。” 武信也并非是神仙,无法做到事事周全,也没办法精准地操控着全局。 而且,任谁也想不到,李家竟然能够如此畜牲 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在大隋当作质子,他们竟然说反就反了。 事情无论怎么解释,也实在是违背常理。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李家的所作所为却全然不顾及亲情伦理。 李世民这辈子遇到了李家的父子兄弟,也算是有了。 武信探望完邱瑞后,缓缓走出府邸。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武信转头望去,只见一驾马车如疾风般冲来。 马车在府邸前停下,鱼俱罗在旁人的搀扶下,略显艰难地走下马车。 他的神态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倦意笼罩着。 自上次战胜拓跋朗司马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未曾恢复力气。 那股曾经汹涌澎湃的力气,至今都如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流水,踪迹难觅。 他心中暗自揣测,若是没有意外,日后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了。 武信见状,赶忙上前打着招呼:“鱼老。” 鱼俱罗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见是武信,黯淡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努力打起精神,说道: “少诚啊,你小子终于是回来了。 江淮之战你打得漂亮,那一战,可谓是打出了我大隋男儿的豪迈风采。 老子我也没含糊,帮你守住了河东郡,不过接下来,这重担可还是得落在你肩上啊。” 武信一边回应着,一边默默仔细地打量着鱼俱罗。 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他当即就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在他的印象中,鱼俱罗是追随先帝在马背上纵横驰骋、打下大隋江山的勇猛战将。 身为猛将,战马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自己的手足一般珍贵。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轻易舍弃。 然而如今,鱼俱罗却坐着马车前来,这其中的隐情他大概也能猜出来。 鱼俱罗看着武信打量自己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笑骂道: “看什么,老子不过是和那银地国的小子狠狠地打了一架,有些累了罢了。 行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老子要回去好好歇息了。” 说罢,在旁人的搀扶下,鱼俱罗缓缓转身,朝着府邸走去。 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透着些许落寞与孤寂。 他这一生,在沙场上纵横捭阖,历经无数风雨。 最让他引以为傲的,便是这一身超凡脱俗的武勇。 可谁能料到,命运弄人,如今一场大战过后,他却落得如此境地,一夜之间成了个废人。 武信默默看着这一幕,两名老将伤的伤,残的残。 接下来,也该轮到李唐付出代价了。 第349章 杨广立储,昭告天下 鱼俱罗走了几步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武信说道: “少诚,待你见到陛下后,帮我问问他。 老夫这一生,有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有没有对他有过不忠之举。” 武信神色凝重,点头道: “鱼老放心吧,我一定会帮您去问的。” 鱼俱罗得到武信的答复,这才缓缓转过身去。 他仰头望着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 今日过后,这世间就不再有那个威风八面的鱼俱罗了。 自己已然年事已高,半截身子都快入黄土了,也不想继续在这朝堂之上强撑着了。 何况自己操劳了大半辈子,大隋的大好河山,自己却一直忙于征战,未曾好好去看过。 如今江南之地的群贼已被武信打得土崩瓦解,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太平盛世景象。 他这个老头子,也终于能有机会去江南游历一番。 去好好地感受一下那江南水乡的柔美风光,享受一番宁静惬意的生活了。 没过多久,杨广也顺利回到了东都。 他一回城,便即刻着手召集群臣前来议事。 虽说此前杨侑已然担负起监国的重任,朝堂之上的群臣们也理所当然,认为杨侑便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选。 然而,此事却始终未曾当众正式宣布过。 就在今日,杨广决意要将这件大事昭告天下。 让所有人都清楚知晓,杨侑从今往后正式成为他的皇位继承人。 此刻,朝堂之上已然是群臣云集。 齐王杨暕,曾经作为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只是后来因为种种缘由,逐渐被杨广疏远。 此刻的他,也带着自己的儿子杨政道一同来到了朝堂之上。 而另一边,是深受萧后喜爱的赵王杨杲。 他年仅七岁便获封王爵,此刻正身姿挺拔地立于殿前,与杨侑并肩而立。 无论这齐王杨暕和赵王杨杲,二人内心深处究竟有没有争夺皇位的想法。 杨广都要当着众人的面,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 未来的皇位,已然是确定无疑地属于杨侑的。 无论是朝臣,还是皇子,都趁早打消心中那点盘算的小九九。 切莫要自不量力,妄图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杨侑的背后,除了有他杨广作为坚实的后盾之外。 还有如同大隋擎天之柱般的重要人物给予支持,便是武信。 有了这样强大的支持力量,杨侑的储君之位自是更加稳固,不容他人觊觎。 杨暕心中明白,事到如今,自己已然彻底失去了继承大隋皇位的机会。 但他仍心有不甘,暗自思量着。 哪怕自己无法登上皇位,也要为儿子杨政道争上一争。 杨杲站在一旁,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握住。 他心中满是不服气,也知晓早在父皇让杨侑兼国的那一刻,储君是谁就已经定下了。 可他自认为,牢牢地把握住了母后的心,有母后的支持,这皇位凭什么自己就坐不得? 难道在父皇心中,儿子还比不上孙子亲近吗? 杨侑则神色平静,默默无言地站在那里。 在他看来,皇位的归属并非自己能够随意干预之事。 毕竟这皇位从根本上来说,是祖父杨广的。 唯有祖父心甘情愿地将其赐予自己,那才真正算是属于他的。 倘若祖父不愿意给予,那么无论谁有怎样的心思与手段,都无法强行去与之争抢。 他微微侧身,悄悄转头在朝堂上扫视了一圈。 心中暗自疑惑,为何姑丈武信还未到来? 杨广双手缓缓从袖口中抽出,目光威严地扫过殿下众人,开口问道: “少诚呢?少诚为何还不到? 平日里这小子不愿上朝也就罢了,可今日乃是关乎大隋未来传承的大事,他必须得到场。” 话音刚落,殿外便立刻响起了通报之声。 只见武信最后一个步入朝堂,他的手中捧着一身的官服,以及一个精致的官印。 武信稳步上前,将官服与官印郑重地交予太监后,便神色自若地向着殿中央徐徐走去。 殿中央则是齐王杨暕、赵王杨杲以及监国杨侑三人。 一众朝臣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宫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熟知武信与杨侑之间关系的人,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而那些尚不知晓其中内情的朝臣,亦能敏锐地感知到。 武信接下来的站位抉择,将直接决定未来储君的归属。 武信来到杨侑的身后,并未言语,只是将手掌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杨广面上露出了笑容,好啊,老皇叔杨林庇护着大隋。 日后的武信,也会像杨林那般庇护着新一任的储君。 杨暕抬眼瞥见杨广脸上那满意的笑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涩与无奈,脸色也随之变得极为难看。 父皇,难道就一丁点机会不给他们吗? 杨杲亦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诚挚的恳求之色,直直地望向杨广。 他的心中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殷切地期盼着父皇能够给予他一个机会。 杨广的目光与杨杲那满是恳求的眼神交汇,然而在他心中,早有定夺。 杨侑虽不是他的儿子,可毕竟流淌着杨家的血脉,与自己有着深厚的家族渊源。 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杨侑监国期间的所作所为,已然充分展现出了他的担当。 其表现堪称优秀卓越,足以担当起大隋未来的重任。 既然如此,又何苦再去给其他人无谓的希望,挑起一场皇位争夺之战? 那无疑会让大隋内部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使得朝臣之间离心离德,这绝非他所期望看到的景象。 思及此处,杨广神色庄重,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开口道: “册立,皇孙杨侑为皇太孙。 即日起,奏、疏俱先呈皇太孙审阅,再呈朕御览。 望其日后能秉持仁心,砥砺前行,以承继大统。 绵延我大隋国祚,保我江山社稷长治久安。” 此话一出,彻底断绝了他人的即位心思。 也让一些想着支持其他皇子的朝臣,彻底没了选择。 杨侑回头看了一眼武信,他就知晓,自己没有赌错。 自从他抱上武信大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大隋未来的继承人! 第350章 大隋,擎天王! 武信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给了杨侑一个眼神。 看我作甚,还不赶紧拜谢你祖父。 杨侑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 “孙儿领命,孙儿定当竭尽全力,日后定不会让祖父失望。 必将以大隋江山社稷为重,兢兢业业,勤勉治国。” 杨广目光威严地缓缓看向杨暕、杨杲。 二人感受到杨广的目光,心中一凛,顿时垂下头,齐声拱手说道: “臣等拜见殿下。” 随后,殿下两旁的群臣也朝着杨侑恭敬地行拜见之礼。 一时间,朝堂之上,齐声高呼。 至此,大隋储君之位已然彻底确定下来。 接下来便是昭告天下,让万民知晓。 而今日朝堂之上,除了册封杨侑这一重大之事外。 杨广还有其他重要旨意要宣布,那便是封王之事。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武信身上,开口道: “少诚啊。 你帮朕西征吐谷浑,东灭高句丽,南下平叛。 一路过关斩将,可谓是战功赫赫,居功至伟。 朕曾答应过老皇叔,待时机成熟,便让你接替他的靠山王之位。 如今,朕有些等不及了。” 武信站在殿下,听闻杨广这番话,不禁微微一怔,这还有他的事呢?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要把儿子武浊的荆王先让给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有趣。 日后可不能说自己这个当老子的抢夺儿子的东西,毕竟这是武浊外祖父杨广非要给予的。 自己也是盛情难却,你看看,这情况不收下似乎也不合适啊。 就在武信心中暗自思忖之际,杨广那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在朝堂上响起: “常言道,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朕便加封武信为擎天王,以彰显其为我大隋擎天之柱。 望其日后护佑我大隋社稷安宁,保我江山永固。” 武信原本满心以为会与儿子的荆王有所关联,却没料到杨广赐予他的竟是擎天王的封号。 还是那句话,广哥这人是有官真封啊,不玩虚的。 武信并未迟疑,当即神色恭敬地拱手行礼,朗声道: “臣,拜谢陛下隆恩。 必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杨广微微抬手,轻轻挥了挥衣袖,接着说道: “别急,朕在浊儿诞生之时,便已然许下承诺,要封他为荆王。 如今荆州已然平定,朕自然要将这荆王的王号正式赐予他。” 杨广此言一出,顿时,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一般,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门双王! 要知道,这并非是寻常的父死子继式的王位传承。 而是在同一时期,实实在在地册封父子两人皆为王爵。 如此情形,可谓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怎能不让朝堂群臣为之惊愕不已? “诸位南下平叛之人的功绩,朕皆一一铭记于心,如今自当论功行赏。” 紧接着,杨广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其他人逐一加封。 例如宇文成龙,因其即将奔赴西边战场对战西突厥,理当赐予一个名头响亮且颇具威望的官职,方能彰显其使命之重。 于是,杨广便加封他为征西大元帅,使其得以统辖秦州、凉州二部之兵。 宇文成都本就是威名赫赫的天宝大将军,其在大隋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且日后还会依照惯例继承其父的爵位,荣华富贵已然有了坚实的保障。 因此,杨广此次特意赏赐了他数量极为可观的钱财。 而裴元庆,因其在诸多战事中表现出色,甚至抓获了不少反王。 杨广决定加封为神勇大将军,并将其晋封为公。 总之,凡是与武信有着紧密关系之人,在此次封赏中全都得到了奖赏。 当然,那些在平叛以及其他战事中建立功勋的将士们。 杨广也并未遗忘,自然也都依照他们各自的功绩给予了相应的封赏。 这一番大规模的封赏,朝内的文武百官们无不受到极大的鼓舞。 个个都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一般,全都卯足了劲头。 接下来针对北边李渊的战事,无疑是他们大显身手、建功立业的绝佳契机。 他们必须得在这场战事中竭尽全力,崭露头角。 待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封赏事宜后,杨广这才忽然间想起来。 武信前来朝堂之时,手上还捧着一身官服和一枚官印。 于是便开口询问道:“少诚,这些东西是谁的?” 武信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回应道: “启禀陛下,乃是鱼俱罗辞官,特嘱托臣将这身官服与官印转交给陛下。” 杨广听闻此话,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想当初,他因为鱼俱罗身负重瞳这一特殊体征之事,心中对其产生了猜忌与不信任。 甚至还曾在心中暗自谋划着各种理由,意图让鱼俱罗主动辞官归隐。 可如今,当他真正达成了这一心愿之时。 却并未感到预期的轻松与畅快,反而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懊悔之情。 鱼俱罗虽然并非他杨姓家族之人,然而这么多年来,却始终如一地像老皇叔杨林一般,心向大隋,对大隋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回想起往昔自己对鱼俱罗的种种猜疑与偏见,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自己从前当真是看错了鱼俱罗。 “陛下,鱼老还让臣向您问句话。” 杨广闻言,立刻正襟危坐,神色庄重地抬起手,说道: “你且说来。” “鱼老托臣转问陛下,其在为大隋效力之历程中,可曾有负陛下之深切期许? 其倾尽全力之毕生,又是否存有丝毫对大隋不忠之迹象?” 平心而论,武信着实为鱼俱罗深感委屈。 重瞳这一特殊的生理特征,又岂是鱼俱罗自己能够掌控和抉择的? 然而,重瞳自古以来便深受帝王忌惮。 这仿佛是一种无形的诅咒,任谁也难以轻易改变这一既定认知。 杨广微微抬起头,缓缓回应道: “鱼俱罗一生忠心耿耿,为我大隋立下汗马功劳,实乃大隋之忠臣良将。 往昔种种,皆是朕被表象所迷惑,错看了他的赤诚忠心。” 第351章 李世民:李渊,我来打你了! “臣已明晰,定会即刻寻人将陛下之言如实转告给鱼老。” 武信得到杨广的答复后,已经是心满意足。 若能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鱼俱罗,那老头必定会极为高兴。 多年来的忠心耿耿终于得到了陛下的认可与肯定,这份迟来的理解对鱼俱罗而言意义非凡。 听闻鱼俱罗的家仆所言,鱼俱罗已启程下了江南游历。 不得不说,这老头还真是深谙生活之道,懂得在这纷繁乱世中寻得一片宁静与惬意。 待日后天下平定,四海归一。 自己也定要效仿一番,放下肩头的重担。 悠然自得地游历大隋的每一寸土地,去感受这锦绣江山的壮美风光,好好地享受一番人生的闲适与乐趣。 随后,朝会渐渐散去。 朝堂之上的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武信则带着麾下之人径直返回天策府,开始谋划着对李渊的战事。 而此时,李世民独自一人默默来到天策府外。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高悬于府门之上的“天策府”三个大字。 一时间,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之情。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股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只是莫名地感觉。 仿佛这里本应是与自己有着某种特殊关联的地方,如今却像是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他人无端拿走了一样,心中满是失落与困惑。 不过,李世民终究不是寻常之人。 他很快便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波澜,果断地抛弃掉脑中这些纷繁复杂的想法。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最为紧要且明确的目标便是报仇雪恨。 李家人那般无情地将他舍弃,把他当作弃子一般对待,此等深仇大恨,他怎能不报? 天策府的正厅之中,程咬金率先拍着胸脯,大声表态道: “王爷,这一回要去攻打李渊,您就尽管吩咐。 您说怎么打,俺老程就怎么打,绝对没有二话,一切都听您的指挥!” 裴元庆刚刚荣获神勇大将军的封号,此时脸上还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虽然他并未像程咬金那般直白地开口表态,但从他的眼神以及跃跃欲试的神态中可以看出。 只要武信一声令下,让他出手作战,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 武信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如今已然回到了东都,接下来李世民就要和自己的亲爹对线了,他很想知道李世民得打算。 李世民察觉到武信投来的目光,向前一步,神色坚定地说道: “王爷,请您给末将一个机会。 末将愿亲率一支兵马,前往河东郡,将那逆贼李渊之子擒拿。” 李世民这段时间已然暗中查得清清楚楚,此次李家谋逆之事,背后的主谋乃是李元吉。 正是这家伙带着李元霸肆意妄为,杀害了隋朝诸多将领。 才致使李家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最终将他无情地舍弃。 然而,无论中间过程如何曲折。 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那就是最终的决策权全都牢牢掌握在李渊一人手中。 是李渊狠心地将他抛弃,这已然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所以,他决心先拿李元吉开刀,以此为开端,逐步展开自己的复仇计划。 待解决了李元吉之后,再去找李渊清算总账。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世民能有此等决心与勇气,本王甚是欣慰。 既如此,本王便给予你一支兵马,命你即刻前往河东郡。 只望你在与李家逆贼交战之时,莫要忘记你与逆贼的关系,莫要让本王失望。” 李世民神色冷峻,回应道: “请王爷放心,末将与那李家如今已是不共戴天! 此去河东郡,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不破逆贼誓不回还!” 随即,武信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拿出兵符,郑重地交到李世民手中,命令其率先率领一万人马迅速赶赴河东郡。 这一万人马数量虽不算众多,但河东郡本就有一定的兵力部署。 二者相互结合,应付当下的局势暂时也足够使用了。 待朝廷大军从各处战场陆续返回,完成休整与集结之后,他们便可以正式对李家发起全面的反攻。 …… 此时,武信已然顺利返回东都。 而杨广更是不辞辛劳亲自归来坐镇指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到了太原。 李渊听闻此讯,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这段时间以来,他可谓是殚精竭虑。 为了夺取东都,他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谋划布局,动作已然十分迅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尽管他已拼尽全力,却依旧未能如愿以偿地尽快拿下东都。 如今杨广又亲自坐镇,无疑给他们李家的大业增添了巨大的阻碍。 如此这般发展下去,日后若还想着继续挥师南下,进而夺取整个天下,其难度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刘文静匆匆走出,神色凝重地说道: “唐王,如今东都已然派出兵马,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河东郡进发。 其意图甚是明显,便是要前来征讨我们。” 李渊听闻此言,不禁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连忙急切地问道: “那领兵之人究竟是谁?” 他心中此刻最为惧怕的情况,便是武信亲自领兵前来。 毕竟,江淮地区那百万之众都难以抵挡武信的锋芒。 若是武信亲率大军前来征伐,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这边能有何胜算。 刘文静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道: “回唐王,领兵之人乃是…… 乃是……” 李渊见他这般犹豫,心中愈发急躁,大声问道: “有话直说便是,难道是那杨广亲自领兵前来不成?” 刘文静深吸一口气,高声回道:“回唐王的话,领兵者是李世民!” 砰! 一声巨响陡然在屋内响起。 李渊在听到 “李世民” 这三个字的瞬间。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 他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之上。 “逆子! 儿子竟然亲自率兵征讨老子,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李渊怒声咆哮着,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第352章 李元吉:李世民,你跟我比划比划? 一时间,李渊身旁的文武群臣皆噤若寒蝉,默不作声。 他们心里清楚,这毕竟是李家的内务家事。 于情于理,他们都没有随意开口置喙的理由与立场。 李建成与李元吉两人则低垂着脑袋,站在一旁,暂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想法。 尤其是李建成,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着应对之策。 李元吉听闻李世民打亲爹的消息传来,心中竟隐隐有些开心。 在他看来,这个平日里总是表现得沉稳内敛的二哥。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连亲爹都敢讨伐,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也好,他自小便对这个二哥不服。 如今李世民既然亲自领兵前来,那他正可借此机会,与之一较高下,让众人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随后,李元吉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从一旁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父王,这李世民此子竟敢讨伐生父,实乃大逆不道之举。 儿臣愿领兵前往,与他正面交战,定然将其彻底击败,以正我李家纲常伦理。” 李渊听了李元吉的话,并没有立刻应允,只是默默地扫了他一眼。 在李渊心中,对于李世民,无论发生了何事,无论他犯下怎样的过错,终究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何况此次之事,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他们谋逆在先,才致使身为质子的李世民陷入如此万劫不复的艰难境地。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一个自小家境优渥、备受宠爱的孩子。 突然之间孤零零地被送去当质子,最后还被自己的家人无情抛弃。 这种痛苦与屈辱,又有谁能够轻易忍受? 李建成本就心思缜密,他见李元吉如此莽撞行事,心中暗叹其没脑子,于是开口说道: “父王,儿臣以为,世民对我们误会颇深。 此次他领兵前来,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儿臣愿意写书信一封,向他细细诉说父子之情、兄弟情谊。” 李渊听了李建成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这个大儿子的处事风格,一直以来都让他十分满意。 在他心中始终坚信着那句话,父子亲情大于天。 即便如今李世民在外叫嚣着要讨伐他,可他依然是李世民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的亲情纽带。 于外而言,无论李世民怎样肆意地谩骂他、羞辱他。 李渊觉得自己身为人父,又岂能将这些放在心上。 “建成,元吉。 你们二人即刻领兵八万前往绛郡,以此为据点,全力防守河东郡前来的敌军。 务必要坚守阵地,不得有失。” 随后,李渊又将目光转向柴绍,说道: “嗣昌,如今北边东突厥内部局势略有动荡不安。 为防刘武周、宋金刚二人趁机图谋不轨,你便带着秀宁前往北边雁门之地坐镇。 在那里,密切关注局势变化,如有异动,及时禀报,不得有误。” 李秀宁向来极为在乎家中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上次李世民断臂并与李家断绝关系之事,李渊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着她。 可如今,随着李世民领兵前来征讨,这消息似乎已然藏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便干脆把李秀宁调走,让她远离这场纷争,避免其与李世民有所接触,以免再生变数。 而李元霸那小子,更是对李世民这个二哥极为亲近。 李渊担心,若是让李元霸见到李世民,说不定又会引发一场风波。 所以,他也决定不能让李元霸继续留在河内郡,必须将其调离到雁门。 “遵命。” 柴绍恭敬地应了一声,心中已然明白李渊的意图。 待一切部署妥当之后,李渊赶忙写就书信一封。 迅速送往东边的窦建德处,言辞恳切地请求他率兵进入并州,协助自己共同对抗敌军。 若窦建德不肯出兵相助,仅凭自己目前的力量,一旦武信亲自前来征讨,他定然难以阻挡。 到那时,自己一旦被覆灭,窦建德便会陷入孤掌难鸣的困境。 亡齿寒的道理,他相信窦建德不会不懂。 李秀宁在得知李世民提兵攻打李渊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赶来议事之处。 她一路脚步匆匆,尚未进门,便远远地看到了正从里面走出来的柴绍。 柴绍瞧见李秀宁,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 “秀宁,里边此刻正在商议极为重要的大事。 你先与我速速离开此处,莫要打扰。” 李秀宁却对柴绍的话充耳不闻,她怒目圆睁,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 在她的印象中,李世民平日是多么孝顺的一个人。 怎么会突然做出攻打自己亲生父亲的举动,这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自己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所有人都知晓这其中的隐情。 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一样毫不知情。 “嗣昌,你必须告诉我,世民来攻打我父王,这里边到底有没有隐情? 你不要试图隐瞒我,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李秀宁语气坚定地逼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柴绍,不容他有丝毫的躲闪与回避。 柴绍面露颇为无奈之色,对于此事的内情,他大概也有所知晓。 只是,这其中的隐情能随意说出口吗? 他心中暗自犹豫,斟酌再三后才缓缓开口道: “秀宁,此事的确存在内情,而且此事关乎你李家的声誉。 如今你父亲已经派人送书信给世民,向他细细诉说其中的误会与纠葛。 并且,你父亲也下了明确的命令给我们,让我们即刻速速赶往雁门之地,不得有误。” 李秀宁毕竟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一听到此事关乎李家声誉,她心中便已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她也缓缓收起了原本想要闯入议事厅内,当着外臣文武的面质问父亲的冲动想法。 “走吧,咱们先去雁门,我会将世民与李家的事情告知于你。” 柴绍见李秀宁的态度有所缓和,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见状,李秀宁也不再执着于此。 反正李世民如今已经回到了东都,自己也可以通过书信与他来往,不必急于这一时。 第353章 送别宇文成龙,大军集结进军河内 李渊那边因李世民提兵来犯之事忙得焦头烂额,而隋朝这边的局势却已然缓和了下来。 如今整个大隋的州郡,大部分都重新牢牢地掌握在朝廷手中。 江淮地区的逆贼势力,在历经连番打击之后,早就已经溃不成军,犹如一盘散沙。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彻底覆灭。 于隋朝内部而言,现今仅剩下李渊、窦建德等盘踞在并州周边的些许逆贼势力仍在负隅顽抗。 相较之前四处烽火、叛乱丛生的混乱局面,此刻的大隋势态不知好了多少,已然有了逐渐恢复稳定与安宁的迹象。 杨广依旧秉持着之前的策略,将诸多政务全权交给杨侑去处理。 自己则在一旁默默监督,以便及时给予指导与把控。 他眼见杨侑有条不紊地一边安排兵马调往西北,以稳固边疆防御,防范外敌侵扰。 一边又悉心筹备武信所需的兵马供给,使其能够顺利开往河内郡,应对当地的局势变化。 杨侑在处理这些事务时展现出的沉稳、睿智与干练,让杨广极为满意。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自己选定的这个储君人选,的确是极为合适且出色的。 正在此时,一名宫人缓缓走进殿内,恭敬地说道: “殿下,大兴送来的东西已然到了。” 杨广抬眼望去,只见数位金瓜武士手提众多箱子鱼贯而入,他不禁心中好奇,出声问道: “这箱子里装的是何物?” 杨侑微微躬身,神色平静地回应道: “回祖父,此乃李神通一家子的首级。” 杨广听闻杨侑的话,原本略显平静的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李神通似乎是李渊的堂弟,与陇西李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将其斩杀,无疑是对李渊势力的一次沉重打击,杀得甚好。 杨广对杨侑此举极为满意,原本他还觉得此子太过仁德,处理事务或许会不够果决。 没想到此次杨侑竟能狠下心来斩杀李神通一家子,这般行事风格的确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同时也让他深感欣慰与满意。 无论是对待何种敌人,在该狠辣决绝之时,就必须坚定果断。 杨侑迅速派遣专人前往天策府,将把粮草供给运送至河内郡的消息如告知武信。 此刻,武信正在天策府内召集亲朋好友,为即将奔赴西北之地的宇文成龙送别。 众人心中皆明白,此去西北,山高路远,且局势复杂多变,归期难料,不知何时方能再次相聚。 程咬金、裴元庆等一干人等与宇文成龙情谊深厚,心中自然是万分舍不得他离去。 于是便商议决定好好聚上这么一场,以表惜别之情。 正巧,此时朝廷后续的大军尚未从各地战场撤回来。 武信手头暂无紧急军务需要即刻处理,故而也不着急动身前往河内郡。 宇文成龙在人群中寻找到武信,笑嘻嘻地说道: “侯爷…… 呸,瞧我这记性,如今得改口叫王爷了。 王爷,您看我这都要走了,您是不是该把府里的那些个好东西都拿出来,好好招待我一番?” 武信听闻,不禁哑然失笑,说道: “你此次前往西北抵御异族,责任重大,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我已吩咐下去,所有的珍馐佳肴都给你精心准备好了。 今日这一顿,定然让你尽情吃好喝好,然后再精神抖擞地踏上征程,好好上路。” 宇文成龙听了武信的话,满意地连连点头。 平日里自己没少给武信上交钱财,也没少喊义父。 如今看来,这 “保护费” 交得可真是值当啊。 程咬金满脸不舍,重重地拍打着宇文成龙的肩膀,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二弟啊,此一分别,真不知要过几年才能再次相见。 你这一去西北之地,山高水远,可千万别忘了你在这东都还有我们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啊。” 裴元庆亦是目光坚定地望着宇文成龙,大声说道: “二哥,你那些厉害的手段可都别藏着掖着,到了西北,全使出来对付那些异族人。 要是你觉着不好使,别担心。等我们帮着王爷收拾了李渊那老贼,还有那不安分的东突厥后。 便前去帮你,定要让你在西北无后顾之忧。” 一提到对付西北异族人,宇文成龙原本略带惆怅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豪迈之气。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 “兄弟们放心吧! 在这大隋境内,诸多规矩束缚着我,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可一旦到了西北之地,那便是我的主场。 我定会让那些异族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残忍!” 众人围坐,推杯换盏,这一顿酒从晨曦微露一直畅饮至晌午时分。 宇文成龙微微抬头,看了看天色,察觉时间已然差不多了。 心中虽满是不舍,但也知晓自己得走马上任。 他缓缓起身,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诸位好友,眼中饱含深情与感激。 随后与程咬金、裴元庆等人一一郑重告辞。 离了这聚会之所,他径直回了一趟家中,与家人短暂相聚,互道珍重。 待再次踏出家门,宇文成龙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急匆匆赶往西北之地。 那背影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武信望着宇文成龙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惆怅。 平日里,宇文成龙在身边虽有时候不讨喜。 可一旦没了他的身影,总觉得身边好似空落落的,少了些往日的热闹与生气。 不过他随即暗自摇头,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西北之地局势复杂,敌人众多,想要将其彻底覆灭绝非易事。 而自己这边,也需尽快搞定李渊和东突厥的威胁。 待平定了这边的叛乱,他便会亲自前往西北,与宇文成龙会合,一起收拾西边的敌人。 数日后,那些参与南征的将士们,逐渐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东都。 然而,他们虽已归来,却并未马不停蹄地直接奔赴河内郡。 历经急行军,将士们身心俱疲。 攻打李唐之前,杨广特命他们休整一段时日。 第354章 北讨,李渊! 在大军进行休整的这段日子里,武信一直安心地待在府内,过着难得的闲适生活。 平日里,他除了品尝各类美食、畅饮美酒之外。 便是与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相伴,尽享天伦之乐。 此刻,武信正满脸笑意地抱着小三岁的儿子武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喊千岁,快点喊千岁。” 而武浊虽说年纪尚小,却聪慧过人。 平日里外祖父抱着他的时候,就总是念叨着他也是王爷。 这会儿听父亲这般要求,小家伙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也有样学样地张开小嘴说道: “喊千岁,快点喊千岁。” 武信一听,顿时愣住了,心中暗忖。 好家伙,自己一心想着逗儿子喊千岁,却差点忘了这事儿。 如今自己是王爷,儿子也是王爷。 这以后等儿子长大了,难不成两个人见了面还得互相见礼不成? “哈哈哈!” 一旁的杨广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平日里武信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服气的主儿。 没想到今儿个,却也有被自己儿子给弄得哭笑不得的这一天呀。 “嘿嘿嘿。” 武浊瞧见外祖父这般开怀大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出声来。 一边笑还一边兴奋地拍打着自己的小手,那可爱的模样更是惹人发笑。 这小家伙似乎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懂得怎么给人捧哏、附和,机灵过人。 武信见状,对自己的儿子打趣道: “你这小子,陛下笑你就跟着笑,真是个当奸臣的料。” 杨广一听,立马不干了。 他一把将武浊从武信怀里抢过来,紧紧地抱着,笑道: “咱们家的武浊哪是什么奸臣呀,分明是知朕心意的良臣呢。 对吧,小家伙?” 武信看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女儿武澜。 只见这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腰背挺直,神情清冷,活脱脱像个小大人似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儿还真是随了自己。 性格清冷孤傲,平日里一般不会轻易对别人表露自己的心迹。 虽说年纪还小,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劲儿。 “澜儿,父王瞧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力气可不小。 以后要不要跟着父王一起习武?” 一听 “习武” 这两个字。 原本安静坐在那儿的武澜顿时来了精神,她那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 她不喜欢琴棋书画,唯独喜欢斧钺钩叉。 此刻听闻父亲的提议,连忙脆生生地应声道: “好! 澜儿要跟父王习武,以后也要像父王一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杨如意在一旁瞧见这对父女的互动,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们一眼。 凭武信平日里那股子凶狠劲儿,若是女儿真把他的本事学了去,以后哪家公子还敢迎娶她? 杨广对于武澜习武之事倒是表现得颇为感兴趣,他微微点头,说道: “朕此前早就加封了澜儿为护国公主。 如今瞧这丫头,生得机灵聪慧,又有一把子旁人难及的力气,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习武好苗子。 往后在这武家之中,当真会出一位英姿飒爽、名震四方的女将军。” 这对龙凤胎,武浊小小年纪就知道迎合他人心思。 且对琴棋书画颇为精通,还拜了魏征为师,日后成长起来,定能入朝为官。 成为一名满腹经纶、辅佐朝政的文臣。 武澜则全然不同,一身怪力,对那些女儿家的红妆脂粉毫无兴趣。 满心只想着舞刀弄枪,不爱红妆爱戎装。 待她跟着父亲武信学习武艺,再跟着老皇叔杨林研习统兵之道。 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个在沙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得力战将。 只是,若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天下或许已然大定,四海升平。 武澜是否还会有大显身手、建功立业的机会,可就着实难说了。 正当杨广在天策府与众人小聚,共享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之际。 一名近卫匆匆上前,恭敬地说道: “陛下,大军已然集结完毕,此刻已是万事俱备,随时皆可出发前往河东郡。” 听闻此言,杨广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武信身上。 接下来这场至关重要的战事,还得依靠自己这位能征善战的女婿。 “陛下,臣即刻便启程。” 武信瞬间收起了方才教武澜习武的心思,平定叛乱、征战沙场之事更为重要。 不过,在临行之前,他还是不忘对武澜叮嘱道: “澜儿,父王这就要出征了,你且先跟着你母亲的侍女们学习武艺。 她们虽不如父王这般精通武艺,但也都各自有些本事。 待父王凯旋归来,再好好传授你武艺。” 杨如意的这些侍女皆非寻常之人,乃是杨广早在多年前就精心挑选出来,专门用以保护女儿安全的。 她们个个身手不凡,让她们教导武澜习武入门,自然是不在话下。 武澜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知道了,父王。 您放心出征,澜儿定会用心学习,等您回来。” 有武澜这般贴心可爱的小棉袄在侧,武信当真从心底里觉得温暖无比。 他深情地看了一眼杨如意,二人之间无需言语,所有的关切、牵挂与不舍尽在这默默的眼神交汇之中。 随后,武信深吸一口气。 毅然决然地带着麾下众人踏出天策府,径直前往大军驻扎的大营之中。 半个时辰过后,程咬金、裴元庆、尤俊达等一众将领纷纷前来集结。 那一直心心念念只要打李渊,就一定要帮帮场子的单雄信也前来相助。 他自从回到东都,便从未离开,等这一日已经许久。 此前奉命前去挖掘萧氏祖坟的鳌鱼,前些时日也归来。 只见他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对挖掘李渊祖坟之事已然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宇文成都要留在杨广身边,看着浩浩荡荡启程的北讨大军,一脸的憋屈。 西边他去不了,北边他还是去不了。 他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忿忿不平的说道: “又不带我玩?” 第355章 始毕可汗之死,东突厥南下 那遥远而广袤的漠北之地,都斤山巍峨耸立,这里正是东突厥的王庭所在。 此刻,整个王庭一片忙碌喧嚣,东突厥的兵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各部族的首领们纷纷奉命赶来,他们神色凝重,按照既定的次序,鱼贯而入地前往那最为主要的大帐之内。 东突厥的最高统治者 —— 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世,此刻正深陷于弥留之际。 他虚弱地躺在榻上,面容憔悴不堪,连睁开眼睛这等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如今都已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只能无力地半眯着眼,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不甘。 原本,大隋陷入内乱,在始毕可汗看来,这无疑是他们东突厥崛起的绝佳时机。 凭借着隋朝内部的纷争与混乱,他们大可趁机挥师南下,攻城掠地,从而一举确立东突厥在这片广袤大陆上的霸主地位。 然而,命运却在此刻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他突然身患重病,来势汹汹的病魔迅速将他击垮,致使他一病不起。 如此一来,之前精心谋划的一切宏伟战略皆成了泡影。 如今的东突厥,不仅无法如预期那般攻伐隋朝。 反倒因为之前的种种举动,与隋朝结下了深仇大恨,将隋朝彻底得罪,陷入了极为被动且危险的境地。 始毕可汗拼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缓缓抬起那颤抖的手,虚弱地说道:“俟利弗设……” 俟利弗设闻声望来,急忙快步来到榻前。 他双手紧紧握住始毕可汗的手,回应道: “兄长,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我与其他弟弟以及全体臣民,都在这儿恭听您的教诲。” 此时,大帐内的各部族首领们也都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 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隋朝如今内乱不止,烽火连天,此等局面正是我们东突厥崛起,成就霸业的天赐良机啊…… 昔日鲜卑都能够入主中原,成就一番宏图大业…… 我们东突厥兵强马壮,又怎会没有这样的可能?” 说到此处,始毕可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艰难地睁开那浑浊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他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恨这突如其来的病痛为何如此不合时宜。 若是上天能再多赐予他一些时日,他定然可以整军经武,挥师南下,让东突厥的威名传遍整个神州大地。 可如今,一切都已化为泡影,这壮大东突厥的艰巨重任,看来只能托付给兄弟了。 “兄长,您的心意我已全然明白。 日后无论谁最终继承汗位,我必定会竭尽全力辅佐于他。 我愿与他并肩作战,一同率领我东突厥的虎狼之师南下,入主中原,创建属于我们东突厥的不朽基业。” 见兄弟这般表态,始毕可汗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道: “我若是此刻决定让你即汗位,你打算何时出兵南下?” 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犹如一道惊雷在俟利弗设的心头炸响,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稍稍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道: “兄长,我资质平庸,见识略显愚昧。 一切但凭兄长做主,我全都听从兄长的安排与教诲。” 始毕可汗听到这样的答复,心中极为满意。 在这关乎东突厥命运走向的关键时刻,选择一位合适的继承人至关重要。 他最担心的便是将汗位托付给了一个不听话的人,从而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于是,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如今立下遗命,待我死后,你不必大费周章地进行祭奠仪式,当务之急是直接起兵南下。 借助我东突厥全体军民因我离世而悲痛愤慨之心,全力打击隋朝。 此次出兵,务必全力以赴,一举击溃隋朝,为我东突厥的崛起奠定坚实无比的根基。” 说完这些话,始毕可汗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后,起伏幅度便渐渐变小。 他圆睁着双眼,眼中满是对未竟事业的不甘,最终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兄长!” 俟利弗设见状,悲痛欲绝,猛地扑到始毕可汗的身上,放声哀嚎。 那哭声在大帐内回荡,令人动容。 阿史那咄苾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他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此刻,他心中所系的是整个东突厥的未来走向与命运兴衰。 只是他深知自己并未接替汗位,在这等重大决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只能默默旁观。 片刻之后,俟利弗设缓缓起身,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榻前的一名女子。 此女子乃是始毕可汗的妻子,大隋杨氏义成公主。 方才他与始毕可汗的交谈内容,全都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为了安抚对方,俟利弗设急忙连声道: “我兄长已然逝去,方才我所说之话。 皆是为了让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得以达成,故而直言不讳罢了。 义成公主,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丈夫,你我夫妻二人当携手与共,同甘共苦。 还望你先修书一封致隋朝皇帝陛下,表明我东突厥愿与之永结同盟,自此之后,绝不再侵犯隋朝疆土。” 义成公主面容冷峻,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听闻俟利弗设的这番话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即将拥有新一任丈夫之事,她似乎早有预料,心中已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毕竟身处此地,便需遵循他们的规矩习俗,这是她无法改变的命运。 她轻轻转身,步伐缓慢而沉稳地缓缓离去,前去按照俟利弗设的要求书写书信。 那背影透着一丝落寞与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坚韧。 大帐内只剩下东突厥人,一些首领纷纷发问: “俟利弗设,你所说之话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 “没错,我的部落已经断了粮食,不去攻打隋朝劫掠又去何处?” “俟利弗设,你是否要按照始毕可汗的意愿行事?” 第356章 刘武周背刺李唐,尉迟恭亲自征讨 俟利弗设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质问之声,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他不急不躁地缓缓抬起手,神色威严地说道: “今日起,你们不能再称呼我俟利弗设,如今再这般称呼,便是对我的大不敬。 你们当称呼我可汗,处罗可汗!” 言罢,处罗可汗的目光径直看向阿史那咄苾。 在他心中,阿史那咄苾乃是这王庭之中唯一有资格与他争夺汗位之人,其态度至关重要。 阿史那咄苾见状,微微一顿。 随后右手庄重地放于胸前,身体前倾,躬身行礼道: “拜见处罗可汗!” 有了阿史那咄苾的带头,大帐内的其他人纷纷效仿,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口中高呼: “拜见处罗可汗!” 众人这般恭敬顺从的态度,让处罗可汗心中极为受用,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道: “大隋之地物产丰富,广袤无垠。 皆是沃野良田,所蕴含的财富与资源难以估量。 反观我们东突厥,气候恶劣,自然环境艰苦,生存条件远不及大隋。 如今,本可汗之意,各部族即刻集结兵马等候我的命令挥师南下。 夺取那片富饶之地,让我东突厥子民过上富足的生活。” 处罗可汗命义成公主修书一封送往隋朝,实则是他的缓兵之计。 目的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隋朝的皇帝,使其放松警惕。 他意图先让隋朝方面陷入大意疏忽的状态,而后再瞅准时机,率领东突厥的铁骑一举南下。 如狂风暴雨般彻底击溃隋朝,实现东突厥的雄图霸业。 听闻处罗可汗这番雄心壮志的话语,在场的各部族首领们个个热血沸腾,他们无不振臂高呼。 在他们眼中,隋朝所掌控的那片广袤而富饶的土地。 犹如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是他们梦寐以求、垂涎欲滴的目标。 如今,终于盼来了这梦寐以求的挥军南下的绝佳机会,怎能不令他们欣喜若狂、激动万分? 然而,与众人的狂欢雀跃截然不同,阿史那咄苾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看似美好的 “机遇” 背后。 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灾祸恐怕即将如汹涌的潮水般临头。 大隋当真就是他们能够随意攻打的吗? 大隋虽陷入内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底蕴与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况且中原之地形势复杂,远非他们漠北那般单纯。 若是东突厥一直偏安于漠北活动,凭借着自身的游牧优势,或许还能够逐步发展壮大,休养生息。 可一旦贸然踏入中原之地,与隋朝展开正面交锋。 他们极有可能会陷入重重困境,最终迎来灭顶之灾。 “阿史那咄苾,你也莫要闲着,赶紧去着手准备一番吧。 此次南下的重大行动,我决定带上你一同出征。” 处罗可汗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疑虑与警惕。 他着实担心这个与自己政见有分歧的兄弟,会在后方暗中生事,制造麻烦与变数。 为了以防万一,确保万无一失,他认为唯有将对方带在身边。 置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让他安心。 “是。” 阿史那咄苾心中虽有百般不愿,但也深知自己此刻无力违抗,只能无奈地沉声应道。 不久之后,义成公主奉命撰写要送出的书信来到了处罗可汗的手中。 他接过书信,神情专注而严肃,逐字逐句地仔细甄别其中的内容。 反复查看是否有隐藏在字里行间的话语,亦或是某些带有特殊含义的暗喻。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检查,确定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后,他这才微微点头,放心地命人将书信送往隋朝。 不仅如此,为了彰显他对隋朝的敬重之意。 表明东突厥渴望和平友好往来的 “诚意”,处罗可汗甚至还特意吩咐手下精心挑选出牛羊三千头、骏马三千匹,作为珍贵的礼物一同送往隋朝。 …… 始毕可汗因病离世的消息,犹如一阵疾风,迅速传遍了定襄。 刘武周与宋金刚听闻此讯后,不禁大喜过望,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平日里,他们一直受到东突厥的诸多牵制与约束。 李家举兵反叛隋朝之后,东突厥因看重李家的势力与潜力,更倾向于与李家合作。 如此一来,刘武周与宋金刚等人也不得不乖乖听命于东突厥的指令,被迫放弃了进攻李家的计划,这让他们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怨气。 如今,那一直压制着他们的始毕可汗终于病死。 他们料想东突厥王庭此刻必定正忙于筹备丧事,内部定然处于一片混乱与动荡之中。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天赐良机。 他们大可以趁此绝佳机会,出兵偷袭李家的后方。 打李家一个措手不及,从而扭转自身的不利局面,获取更多的利益与地盘。 宋金刚兴奋不已,他的拳头不自觉地不断握紧。 又缓缓松开,反复多次,内心的激动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他双眼放光,大声说道: “这个老贼总算是死了! 真是天助我也!” 刘武周亦是开怀大笑,直言不讳地说道: “眼下隋朝正派兵全力进攻李渊,李渊那老小子已然自顾不暇,焦头烂额。 此时不正是我们起兵攻打雁门、马邑的大好时机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宋金刚微微点头,深表赞同。 随后,他转身招来一名身材魁梧的黑大汉,满脸得意地介绍道: “此乃我新近招募而来的一员猛将,此人名为尉迟恭。 别看他其貌不扬,可却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单鞭,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武周听闻,不禁好奇地抬起头。 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位黑大汉,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他开口问道: “你可有信心统领一支兵马,前去一举拿下马邑之地?” 尉迟恭万万没想到自己初来乍到这里,便能受到如此的重用与赏识。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连忙大声回应道: “请大王放心! 咱曾得仙人教诲,武艺超凡,绝非寻常之人可比。 若大王肯予以重用,咱定然拼死效力,必将那马邑之地您拿回来!” 第357章 收服李靖,李家兄弟内战 刘武周与宋金刚果断任命尉迟恭担任先锋大将,旋即率领大军对李唐势力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与此同时,武信亦统率着浩浩荡荡的大军顺利跨过河流,终于抵达了河东郡。 在此地等候多时的将领们见到武信前来,纷纷恭敬地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末将拜见王爷。” 武信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与诸位将领一同步入大帐之中。 进入大帐后,只见所有将领整齐地一字排开。 其中有武信熟悉之人,亦有未曾谋面的陌生面孔。 望着眼前的景象,武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往昔征战四方之时,身旁总有宇文成龙相伴。 然而此刻,那家伙却因远赴西北,着实少了些乐趣。 在前来河东郡的途中,武信便已然得知了李靖的消息。 听闻此人擅长运用游击战术,在河内郡与李唐诸将的交锋中屡屡得手,令李唐众将颇为头疼,却又无计可施。 武信此前本就有心前去寻觅李靖,与之结交,未曾想这家伙竟自己主动来到了大隋阵营。 稍作停顿后,武信目光扫视全场,开口问道: “听闻河内郡战事进展颇为顺利,此次统兵作战之人,站出来让本王好好认识一番。” 话音刚落,李靖与东方煌便从众将之中稳步走出,二人齐声说道: “末将李靖,末将东方煌,拜见王爷。” 武信看着东方煌,面带微笑道: “你便是黄土关大将,本王早就听闻你的威名。” 东方煌听闻此言,顿时受宠若惊。 赶忙微微垂首,谦逊地说道: “在王爷面前,末将岂敢妄称威名,实在是愧不敢当。” 武信微微点头,继而将目光转向李靖,说道: “你便是李药师吧。 本王曾前往韩僧寿老将军府上,特意求得一封书信,想要与你结交。 谁料想,战事频繁,本王一直被诸多军务缠身,脱不开身去拜访你。 如今药师主动前来投奔,本王必定会对你予以重用,让你有充分的机会施展才华,建功立业。” 言罢,武信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封已然有些尘封已久的书信,递向李靖。 李靖赶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书信。 目光落在信笺之上,仔细辨认,上边那熟悉的字迹的确是舅父韩僧寿的笔迹无疑。 他心中不禁暗自惊叹,真真切切地未曾想到。 眼前这位名震天下、战功赫赫的王爷,竟然早在许久之前便有心与自己结交。 这份赏识与看重,犹如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 李靖不由得对武信的尊敬之情又增添了三分,眼神中也更多了几分坚定。 他暗自下了决心,定要在武信麾下全力以赴,以报知遇之恩。 武信轻轻招了招手,程咬金心领神会,迅速取下背在身后的包袱。 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放在桌上,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的兵书。 武信指着这些兵书说道: “此乃虬髯客所着的珍贵兵书,本王极为珍视,特意命人精心抄写出了多份。 其中还融入了一些前人所创的精妙阵法,本王结合自身多年征战的经验,并将这些心得也一并撰写成书。 如今,本王便将这些兵书赠予你,望你能用心去研读。 助你在日后的战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李靖听闻此言,内心激动难抑。 他缓缓上前,目光紧紧地落在那些兵书上,眼神中满是炽热与渴望。 身为一名统兵将领,对于兵书的热爱犹如本能,又有谁会对这等蕴含着无穷智慧与谋略的兵书不心动? 武信瞧见李靖这般表现,心中便已明了。 这家伙和宇文成龙如出一辙,皆对兵书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本来这些兵书便是虬髯客有意要送给李靖,只是后来历经诸多机缘巧合,辗转之下才到了自己的手中。 如今自己将其转赠予李靖,也算是让这些兵书物归原主了。 况且如今宇文成龙远在西北,不在自己身边,而多了个李靖这样的将才,一样可以为自己统领大军。 李靖小心翼翼地将兵书收好,恭敬地拱手行礼道: “王爷如此厚爱,对末将有知遇之恩。 末将李靖定当肝脑涂地,忠心相随,永不背弃,以报王爷大恩。” 武信微微点头,神色庄重地说道: “你无需仅仅忠心于本王个人,而应将这份忠心奉献于大隋江山社稷。 如今正值大隋多事之秋,内有叛逆,外有强敌。 正需我等忠臣良将齐心协力,共扶大隋于危难之际。” 李靖闻听此言,心中更加敬佩武信的忠义与格局,当即高声回应道: “是,末将李靖愿为大隋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收服了李靖,武信见李世民眼巴巴望着李靖手里的兵书,他便问道: “怎么,世民也对这些兵书感兴趣?” 李世民微微点头说道: “回王爷,末将的确对其深感好奇与兴趣。” 曾几何时,李世民便日夜苦读兵书,满心期许为李家开疆拓土,创立不朽大业。 然而,命运弄人,谁能料到他这一身本领尚未有机会尽情施展,便已然被李家无情地抛弃。 如今,他又已断去一臂,沦为残缺之人,在这世间,又怎能轻易觅得成就大业的契机? 既已深知成就帝王霸业无望,那便退而求其次,成为一名统兵将军,在沙场上建立一番赫赫战功,也算不枉此生。 何况,他如今已然回不去李家,而大隋有武信在,国势稳固,根基深厚,断不可能轻易被他人所颠覆。 若想在这乱世之中保全性命,唯有死心塌地地忠心耿耿为大隋效力。 武信听闻李世民之言,微微颔首,说道: “剩下的抄写兵书皆存放于东都,本王此次出征并未将其全部带来。 若是世民真心喜爱,本王即刻命人前去取来,送予你一份便是。” 在武信心中,只要是隋朝的将领愿意用心研学兵书,他都会毫不吝啬地将兵书慷慨相赠。 于他而言,从来不存在藏私的狭隘想法。 即便是面对李世民这般身份特殊之人,他亦能坦然给予,且丝毫不惧李世民日后会心生不忠。 毕竟,他始终坚信,他既能给予别人诸多恩遇与资源,亦能在必要之时将其全部收回。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一名传令兵神色匆匆地闯入大帐,高声禀报: “王爷,李元吉率领一支兵马前来挑战。 并且在阵前喊话,让李世民前去见他!” 第358章 先拿拓跋朗司马开刀 李元吉前来叫阵的消息传来,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纷纷望向李世民。 兄弟间这般争斗,在众人眼中无疑是一场极为精彩的好戏,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武信心中暗自惋惜,只可惜杨广此刻并不在此处。 若是他在,必定会命人将瓜果点心准备齐全,舒舒服服地好好看上这么一场好戏。 “李元吉!” 李世民面色阴沉,双眼之中满是怒火与仇恨。 他右手拳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紧紧地握着。 自己如今沦为断臂之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李元吉。 就因为这个所谓的兄弟,他的一生都被彻底毁掉,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武信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桌案上的舆图,同时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河东郡北边敌人的驻扎详情。 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李唐的主力部队全部聚集在河内郡,而且拓跋朗司马也正身处该地指挥作战。 而河东郡以北的区域,仅有李建成与李元吉这兄弟二人率领的敌军。 此二人不足为虑,相较而言。 当下最为紧迫且关键的任务乃是收复失地,稳固大隋在这一带的统治根基。 既然李世民与李元吉之间有此恩怨纠葛,那不妨就让他们兄弟二人在河东郡上演一场相残之战。 略作思索后,武信说道: “药师,你便与世民一同驻扎在河东郡,此地的攻守之事全权交予你们二人负责。 本王则亲自统率大军,挥师攻打河内郡。” “是!” 李世民与李靖迅齐声应下这道命令。 如今李元吉主动打上门来叫阵,李世民自然没有任何避战的理由。 他对李元吉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当下便毫不犹豫地提起一支兵马出战。 李元吉率领着兵马在原地等候多时,早已有些不耐烦。 当他远远望见李世民率领着大隋的骑兵汹涌杀出时,起初确实感到惧怕。 毕竟李世民能有今日皆是他所害,平日里在他们兄弟中又极为出众的存在。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李世民那空荡荡的衣袖。 一想到如今的李世民已然断臂,成了一个 “废人”,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了许多。 觉得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了,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李世民怒目圆睁,单手奋力挥动着马鞭,指李唐军阵,破口大骂道: “李元吉,你个阴险狠毒的狗贼! 我本还未及去寻你算账,你倒是有胆量自己送上门来!” 李元吉听闻,脸色一沉,同样拿起马鞭,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话语中满是讥讽与斥责: “李世民,你个无父无君、不忠不孝的东西,居然还敢在此地这般大放狂言。 你若是还知晓些许礼义廉耻,就该乖乖地滚到我们这边来,亲自到父亲面前负荆请罪!” 双方的叫骂声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只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又有一支骑兵如疾风般赶来。 李建成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锁定在李世民身上。 望着昔日那个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兄弟,如今却失去了一臂膀。 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看着颓废了许多,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有感慨,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 李建成望着李世民,微微叹了口气,开口劝说道: “世民,你我本是同根生,皆是李家之人,这世间又有何事是不能好好说开的? 何况你体内始终流淌着父亲的血脉,我们是至亲骨肉啊。 你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莫非你当真有朝一日想要做出弑父杀兄之事不成?” 然而,他的话才刚刚落下,隋军大营那边便如一阵旋风般冲出一行人,为首之人正是武信。 只见武信勒住缰绳,万里烟云罩长嘶一声后稳稳停下。 “撤。” 李建成与李元吉看到武信出现,心中知晓今日之事已难以得逞。 且武信威名在外,他们不敢轻易与之交锋。 于是毫不犹豫,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果断下令撤军。 “方才那位便是未来继承唐王大业的李大公子? 可真是好算计啊,居然在这两军阵前谈论这些家事,是生怕你李世民不被本王猜忌吗? 啧啧啧,还得是你们李家啊,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就一门心思地盼着你死。” 武信的话语中满是嘲讽与揶揄,将李家内部的矛盾赤裸裸地揭露在众人面前。 李世民本就因兄弟间的纠葛而心烦意乱。 武信又提及唐王继承人之事,这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中,让他更是感到深深的绝望。 所谓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全然都是李建成、李元吉和李渊他们的戏码,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这些人,恐怕真如武信所言,整日里就盼着他不得好死罢了。 “元庆,你也留下在此坐镇。” 武信的目光随着李唐大军浩浩荡荡离去的身影移动,忽他发现了队伍中有一个手持双锤之人。 这人应当不是李元霸,毕竟若真是李元霸,以他和李世民的过往,又岂能认不出李世民来。 若是他没有猜错,此人应当是挂锤庄庄主梁师泰。这家伙若是与单雄信交手,能直接将单雄信秒败。 若是与裴元庆相比,却也只能是被碾压的那一种,留下裴元庆坐镇河东郡刚好足够。 “好嘞。” 裴元庆兴奋地应了一声,心中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在战场上尽情地大显身手。 在河内郡有武信打头阵,自己恐难有充分发挥的空间,而河东郡这边的局势能令他大显身手。 “我们走。” 武信简洁有力地招呼了程咬金、单雄信等人一声。 随后率先策马前行,向着河内郡疾驰而去。 皆因拓跋朗司马,致使鱼俱罗沦为废人。 此等深仇大恨,武信决然不会轻易放过. 那便首先拿拓跋朗司马来开刀,定要让其为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待将此人诛杀之后,再前往银地国走上一遭。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国家究竟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竟敢不知死活地插手大隋的事,妄图在这浑水摸鱼。 第359章 李建成欲与李世民分高低 李唐大营。 听闻武信已然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李元吉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赶来。 他风风火火地踏入大帐,连珠炮似地说道: “大哥,武信那家伙已然带着大军奔赴河内郡去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咱们目前的对手仅仅只有李世民了?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此时若不出战,更待何时? 咱们定要好好把握,将李世民彻底击败,也好在父亲面前立下大功。” 李建成却并不像李元吉那般急躁冒进,他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询问道: “武信当真确凿无疑地走了? 会不会其中有诈,莫不是他故意佯装离开,实则暗中设伏。 就等着咱们主动出击,然后杀咱们个措手不及?” 李元吉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自信满满地说道: “大哥,您就放心吧。 我的亲信一路紧紧跟随武信的大军许久,亲眼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这才马不停蹄地回来禀报于我,绝对不会有错的。 咱们此时若再犹豫不决,错失良机,日后恐怕就难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李建成看似沉稳持重,然其内心深处实则一直潜藏着与李世民一较高下、分出胜负的强烈渴望。 如今武信不在此地,于他而言,或许这便是唯一能够与李世民正面交锋,并将其击败的绝佳契机。 念及此处,李建成的目光犹如灵动的游鱼,不断在舆图之上徘徊游走,细细审视着周边的地形地貌。 只见这周围的地势皆是极为平坦开阔,一望无垠。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在此处与李世民展开正面交锋。 双方必然会陷入一场恶战,最终大概率会杀得两败俱伤,而这绝非是他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毕竟,若论及与大隋比拼家底,即便将三个李家的势力加在一起,恐怕也难以与根基深厚、底蕴雄浑的杨家相抗衡。 一番思索之后,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绛郡以内的一处独特地形之上。 此地的形状恰似一个葫芦口,地势狭窄,入口处较为开阔,易于进入,然而一旦深入其中,出口却极为难寻。 李建成心中暗喜,若是在此地预先设下埋伏,定然能够出其不意,打李世民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也深知李世民并非愚笨之人。 如何巧妙地吸引对方前来,使之踏入陷阱,这无疑是一个极待解决的重大难题。 李建成的目光缓缓移至李元吉身上,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李世民对李元吉可谓是恨之入骨,而李元吉又恰恰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莽撞之徒。 让其领兵作战,无需故意佯装战败,以他的能力,根本就难以取胜。 正因如此,若派他出战,或许真有可能将李世民吸引到此处来。 “大哥,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李元吉被李建成这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茫然,不明所以。 李建成眼珠一转,随口说道: “李世民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我担心此次出战,我方若难以取胜,反而会白白挫伤我方的士气。” 李元吉拍着胸脯,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这事啊,大哥你就放宽心吧。 武信不在,根本没什么值得畏惧的。 李世民能有多大能耐,我就是不服他!” 见李元吉如此表态,李建成顺势说道: “既如此,那便由你引领一军前去叫阵,你可有信心?” “大哥你就放心吧,若李世民敢出来应战,我必定全力以赴,杀败他!” 李元吉自信满满地应道,浑然不觉自己已然被李建成视作了诱敌的棋子。 当李元吉兴致勃勃地筹备出征事宜之时,李建成悄然找到了自己的心腹亲信。 他神色凝重地取出舆图,手指精准地指着那处形似葫芦口的特殊地形,对亲信说道: “你且听好,若在与隋军交战过程中不幸战败,那时你无需顾及李元吉。 你唯一的任务,便是要想尽办法引隋军至此地。” 亲信微微欠身,目光顺着李建成所指之处仔细端详。 片刻后,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大公子放心,末将已将此地牢记于心,定当不辱使命。” 随后,李建成面色冷峻地站在大营门口,目送着这支兵马浩浩荡荡地踏出大营,向着隋军驻地疾驰而去。 待兵马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便招来一名将领,让其率领着一支集结好的兵马,火速赶往葫芦口处,精心布置埋伏。 至于他自己,则是依然另有安排。 能否成功与李世民一较高下,进而杀败隋朝大军,全系于今日。 …… 隋军大营,李靖与一众将领正在大帐之中严肃议事。 谁料,就在此时,传令兵匆匆忙忙地再次走进大帐。 “报,李唐逆贼李元吉率军前来叫阵。”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隋军将领满脸不屑地说道: “嘿,这李唐逆贼可真是有趣得很。 刚刚王爷在这儿的时候,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今王爷刚一走,他们就觉得自己又有能耐了。 这简直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欺人太甚!” 其他将领纷纷附和,义愤填膺。 裴元庆听闻,眼中顿时一亮,心中暗喜。 他正愁没机会与敌人好好交手,一展身手呢,这下可好,敌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按道理来说,裴元庆不仅比李靖的官职高,在座的众人也不及他。 不过武信临走的时候,告诫了他一番,无论何时都要听从命令。 他也只能请命道: “李将军,敌军既然已经叫阵,可前去交战?” 李靖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虑,显得有些犹豫。 他暗自思忖,这李唐大军此番前来叫阵,实在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他们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却偏偏等到武信率领大军离开之后才大张旗鼓地前来。 若说是因畏惧武信而不敢前来,可这畏惧之情似乎也不该如此之甚吧? 李世民对这个大哥哪能不了解,他当即说道: “李建成颇有心机,他此次出战定然有所算计。” 第360章 李建成袭营 李靖微微抬起双眸,悄悄看了一眼李世民。 在他眼中,李世民宛如一团迷雾,深邃而难以捉摸,他根本无法看透此人的真实心思。 然而,武信特意让他留下,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便是要他暗中监视李世民的一举一动。 毕竟,关于李家的种种事情,他也早有耳闻,李家内部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 虽说李世民如今看似站在他们这一边。 可谁又能知晓,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 李世民是否正在效仿古时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暗中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呢? “药师兄也莫要如此这般盯着我看,你心中的所思所想,我都一清二楚。 我与李家之间的仇怨早已达到不共戴天的地步,我决然不会有坑害隋朝的任何想法。 若不然,此前我也不会主动出言提醒了。” 李世民自从经历断臂求生的惨痛变故后,在隋朝境内,对于他人投来的异样眼神变得极为敏感。 此刻李靖这般注视着他,对方心中的念头他又怎会不知晓。 李靖干笑了一声,赶忙解释道: “世民兄这是哪里的话,方才我只是在思索是否出兵应对李唐大军的事情罢了。” 他着实未曾料到,李世民竟会如此敏感。 仅仅只是自己的一个眼神,就能让李世民产生这般想法。 如此看来,平日里在隋朝的那些官员,恐怕没少对李世民指指点点。 李世民对于他人的异样目光已然司空见惯,神色平静地再次开口说道: “我始终坚持我的看法,李建成此人向来颇有心机,他此次出战必定在暗中有所算计与谋划。 依我之见,我们还是以坚守营地为上策。 待王爷那边成功攻破河内郡,咱们再出兵征讨李建成也为时不晚。 届时,我们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全力应对,胜算也会更大。” 此话一出,裴元庆顿时急得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不屑与急躁。 在他看来,李世民这简直就是懦弱,真怂。 有什么好惧怕的,直接出兵迎战便是,何必如此畏首畏尾。 而李靖却与李世民的想法截然不同,他心中暗自思量。 既然已然知晓李建成会有所算计,那么他们便提前有了防备与应对之策。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见招拆招的过程中,寻得击败李建成的机会反而会更多。 只要能够谨慎应对,巧妙布局,未尝不能将李建成击败,从而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世民与李建成毕竟是兄弟,想必对其为人和行事风格会有更为深入的了解。 不知你觉得李建成此次前来叫阵,会使出何种算计与阴谋?” 李世民听闻,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 “李家深知我与李元霸关系,李家定然不会让我轻易见到李元霸,而那拓跋朗司马如今又被牵制在河内郡。 如此一来,李建成在武将方面难以取得绝对优势,那么他唯有另辟蹊径,依靠兵势来谋求胜利。 然而,凭借李家现有的底蕴,决然无法与大隋进行硬碰硬的正面交锋。 依我推断,对方唯有千方百计地设下埋伏,企图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才是他最有可能采取的策略。” 李靖听闻李世民此番话语,当即便笑了。 果真是知兄莫若弟,他们兄弟之间对彼此的了解,相较旁人而言确实更为透彻。 经李世民这一通鞭辟入里的分析,李靖犹如拨云见日一般。 心中豁然开朗,原本萦绕在心头的诸多疑惑瞬间消散。 随后,他迅速从一旁取出舆图,,在图上仔细探寻着合适的埋伏地点。 一番审视之后,他的目光最终也如李建成一般,牢牢锁定在了那处形似葫芦口的地方。 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堪称最为理想的埋伏之所。 若换做是他来谋划布局,想必也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此处。 裴元庆在一旁早已等候许久,此刻听闻知晓了对方的埋伏计划,豪情壮志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已然洞悉了敌人的阴谋,那还有什么可惧怕的,直接开打吧。 他说道: “可以出战了吧? 我们全军压上去,就算敌军埋伏的再多,也绝对不是我们对手!” 李靖并未立刻对裴元庆做出回应,他微微垂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既然李世民能够洞悉李建成的心思与谋划,那李建成又怎会对李世民毫不了解呢? 他们兄弟二人自幼一同成长,彼此的性格特点、行事风格皆已烂熟于心。 何况对方的意图有些明显了,似乎是为了让人看破一般。 李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或许李建成此番的图谋,并非仅仅是在葫芦口设伏以待隋军这般简单。 极有可能是故意摆出在葫芦口设伏的假象,引他们大军全部压出营地去追击。 然后趁虚而入,直接来抢占他们的大营! 如此一来,隋军便会陷入首尾难顾、进退维谷的困境。 李靖缓缓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道出。 裴元庆听闻后,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困惑,喃喃道: “这,这不对吧? 打仗怎么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在他的认知里,以往与武信作战之时。 只需秉持着勇往直前的信念,一股脑儿地冲锋陷阵即可,哪里需要考虑这般复杂的计谋与策略。 可如今到了李靖和李世民这里,一场战役竟被剖析得如此细致入微。 各种可能的谋划与算计纷至沓来,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只觉得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满心都是对这种复杂战事思维的不解与诧异。 李世民无奈的说道: “王爷勇猛无敌,我们则是要小心着来。” 他见过武信在九江打起仗来有多狠,刀枪不入,万军丛中过,伤不得分毫。 可武信是武信,他们是他们。 并非所有人都有武信的本事,大多数皆是寻常之人罢了。 所以在他们这里,还是要多算计一番。 李靖分析的不错,他有些小看这个兄长了。 既然如此,他就索性在大营中等着李建成一步步走进绝路。 第361章 裴元庆:被人吹捧是这种感觉? 隋军大营之中,骑兵冲出,马蹄之声如雷霆万钧,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裴元庆英姿勃发,双手紧紧握持着那对沉重无比的双锤,率如离弦之箭一般从营门怒杀而出。 他一边纵马疾驰,一边挥舞着双锤,声如洪钟地招呼道: “走,都给本将军加快速度,随我一同冲杀出去。” 他打了一辈子仗,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如此小心翼翼、谨慎行事过。 以往哪有这般又是反复推算,又是仔细研究舆图的繁琐过程。 在他看来,还是跟着武信打仗最为畅快淋漓,那才是真正的痛痛快快。 不多时,隋军一行人便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战场。 此时,李元吉早已在战场上严阵以待,他手持马槊,已然在此养精蓄锐许久。 他目光在隋军阵营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寻李世民的身影。 然而却一无所获,内心不禁涌起些许遗憾之情。 不能亲手与李世民在战场上一较高下、分出胜负,这一场仗打得便好似缺了些什么,显得极为无趣。 “叫阵!” 李元吉手臂猛地一挥,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激昂的鼓声顿时如汹涌的波涛般响起,震耳欲聋。 只见李唐阵营中,一名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的年轻将领如猛虎出笼一般奋勇杀出。 他口中高声呼喊: “谢叔方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裴元庆见状,双眼微微一眯,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战意,当即便欲拍马而出。 可就在此时,身旁的一名将领赶忙出言阻拦道: “神勇大将军且住,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这区区谢叔方,何劳您亲自出马,末将便能将其斩杀。” 说话之人乃是东方煌,显然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负。 “嗯……” 裴元庆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略作思索后,微微点了点头。 虽说他此刻无法上阵杀敌,但这种被人尊崇、高高捧起的感觉却也让他颇为受用。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武信麾下之时,似乎也没少说出类似这般 “杀鸡焉用牛刀” 的话语。 如今角色转换,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眼见隋军阵中一名将领奋勇杀出,谢叔方喝道:“来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然而,东方煌仿若未闻,根本不予搭话。 只见他左手中的方天戟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道闪电般迅猛挥砍出去,其势极为凌厉。 谢叔方正欲侧身躲避,持枪回刺,以攻代守。 却万万不曾料到,这东方煌的动作快如鬼魅。 在挥动方天戟的同时,腰间的金背砍山刀竟也被他迅速拔出。 寒光一闪,猛地朝着自己狠狠砍来。 那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令人不寒而栗。 “不错。” 观战的裴元庆微微点头,给出了简短而有力的点评。 他深知双持武器绝非易事,一般人若想做到,必须具备相当雄厚的力气方可。 尤其是像他们这般在战场上以武立身之人,能够熟练双持武器者简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李靖见二人在战场上打得难解难分,战况异常激烈,便转头向裴元庆问道: “裴将军,依你之见,这东方煌能否战胜对方?” 裴元庆双手抱胸回应道: “这谢叔方倒也算是有些本事,本将军若是与之交手,仅需一个回合,便可将其击败。 至于东方煌嘛,以他的实力,估计还需再有个十回合左右,方能分出胜负。” 李靖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有深意地笑了笑,随后再度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战场之上。 心中却暗自思忖,这裴元庆可真是有点意思,说起东方煌的时候,还不忘巧妙地抬高一下自己。 怪不得之前在大帐中议事的时候,裴元庆就显得那般沉不住气,一直极力主张着赶紧出兵开打。 这般表现,果然是尽显年轻人争强好胜的性格特点啊。 正如裴元庆所料,战局的发展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又过去了十个回合,谢叔方渐渐露出败势,已然难以支撑。 只见他心生一计,妄图虚晃一枪,制造出破绽,而后趁势溜走。 然而,东方煌目光敏锐,早已将其心思看穿。 只见他手中方天戟猛地一挑,精准无比地直接将谢叔方手中的兵刃挑落于地。 紧接着,他顺势挥动金背砍山刀,寒光一闪,谢叔方惨叫一声,瞬间落马。 “哎呀!” 李元吉目睹这一幕,急得满脸通红,直拍大腿。 他心中暗自叫苦,自己手下本就将领稀少。 如今这一场战斗下来,竟然就折损了一名得力战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东方煌乘胜追击,策马冲上前去,手中方天戟狠狠刺下,将谢叔方就地刺死。 而后他昂首挺胸,高声喊道: “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隋将休要张狂!” 李唐阵营中顿时又有一员大将按捺不住,怒喝一声,如雷贯耳,紧接着便奋勇杀出。 然而,此人也只是空有一副大嗓门罢了,仅仅三个回合过去,便又被东方煌刺于马下。 李元吉见一方连折两员大将,顿时恼羞成怒,全然不顾战场道义,迅速抽出背后的弯弓。 他手法娴熟地搭箭上弦,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瞄准了正欲对地上敌军补刀的东方煌。 “娘的,给我着!” 随着他这一声怒喝落下,箭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飞出。 东方煌有所察觉之时,那箭矢已然带着呼啸之声射了过来。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箭矢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他的胳膊,一阵剧痛瞬间袭来。 李元吉见一击得手,心中大喜。 他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马槊,奋力挥舞着大声喊道: “杀过去!” 听闻这道命令,李唐骑兵们个个精神抖擞。 紧紧握紧手中长枪,齐声呐喊,策动战马如潮水般汹涌杀出。 “随本将军冲!” 裴元庆见此情形,也不甘示弱,大声招呼一声,便已如同一尊战神般手持双锤率先冲出。 刹那间,原本还在互相叫阵、僵持不下的双方,瞬间陷入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混战。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打的火热,局势变得异常紧张而混乱。 第362章 李建成:二弟,被我抓到了吧 “哈哈哈,就是这种感觉!” 裴元庆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手中的银锤好似两条银色的蛟龙,在空中不断地肆意挥舞。 转瞬之间,原本锃亮的银锤已然被鲜血浸染,成了令人胆寒的血锤。 李建成的亲信将领于战场中央,脑海中才突然想起李建成此前的叮嘱。 心中不禁暗叹,李建成所言果然不差。 有些战事让李元吉去指挥作战,那是绝对不可能取胜的。 如今这般局面,正好遂了他的心意,只需尽快佯装战败,便可将隋军引至葫芦口那里。 念及此处,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命人开始鸣金收兵。 李靖听到这熟悉的鸣金声在战场上突兀响起,心中满是疑惑与惊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辗转腾挪,凭借一双大锤杀开血路的裴元庆,刹那间恍然大悟。 难怪这小子之前一直在大帐中嚷嚷着要打仗,还口出狂言,说什么打仗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如今看来,他有这般超凡绝伦的武艺和勇猛无畏的气势,的确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啊。 李建成的亲信迅速调转马头,虽说李建成此前有令,不让他过多顾及李元吉。 但李元吉毕竟身为唐王的公子,身份尊贵。 若真在这场战事中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他身为下属,也必然难以逃脱牵连。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却惊愕地发现李元吉逃跑的速度竟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见此情形,他赶忙大声招呼道:“撤,赶紧撤!” 李靖策马疾驰来到东方煌身旁,关切地询问道:“将军,胳膊伤势可曾有碍?” 东方煌却并未直接回应伤势,而是反问道:“是要追击敌军吗?” “没错,若是将军因伤无法继续参与战事,可速速回营养伤,不必勉强。” 李靖如实答道。 “不碍事!” 东方煌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此次追击行动至关重要,自己岂能轻易缺席。 说罢,他望向胳膊上还插着的箭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狠了狠心,伸出手紧紧地直接将箭矢抓住。 在旁人震惊得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一用力,伴随着一阵剧痛,直接将箭矢从胳膊中拔了出来。 “将军此举,靖佩服!” 李靖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他随即拔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高喊:“追击李唐逆贼败军,随本将冲杀!” 李靖心中清楚,敌人此时的逃跑,恰是他与李世民此前所算到的关键一环。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敌人此番引军撤退。 并非是要将他们引向李唐大营,而是那早已选定的葫芦口。 既如此,他便索性将计就计。 在追击敌军之时,他还不忘派人前去寻找裴元庆。 李建成妄图趁他们追击的时候,暗中前去袭击他们的大营,以李世民一人之力,肯定难以守住。 安排裴元庆火速前去防守,以保大营周全。 于激烈的追击途中,裴元庆突然接到李靖传来的紧急命令。 他未有丝毫迟疑,果断勒住缰绳,率领着所部一支骑兵,迅速脱离大部队,向着自家大营疾驰返回。 与此同时,在李唐大营之中。 李建成正端坐在营帐内,神色凝重地静候前方战事的消息。 当听闻李元吉战败,且被隋军全力追击的消息传来时。 他缓缓站起身来,嘴角不禁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隋军主力被这诱饵所引。 已然踏上了追击李唐败军之路,而他们的目的地,必然是那早已设好埋伏的葫芦口。 他早已精心部署,提前让人在葫芦口一带巧妙布置了重重埋伏。 只待隋军闯入,届时只需一把大火,便可将其全部葬身火海。 李建成看向大帐内的一名武将,下令道:“走,我们即刻出发,去袭击隋军大营。” 那武将仿若习惯了沉默,并未多言搭话。 只是默默弯腰拿起一双沉重的锤子,紧紧跟随在李建成身后。 此刻,李唐大营内早已集结了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兵。 在李建成的亲自率领下,这支队伍如汹涌的潮水般,浩浩荡荡地向着隋军大营奋勇杀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 李靖深知做戏需做全套的道理,为了使追击李唐败兵的戏码更加逼真,他带走了隋军大营内数量颇为可观的兵马。 如此一来,此刻的隋军大营之中,防守的士卒数量本就所剩不多。 在李唐大军如汹涌潮水般的猛烈攻击之下,隋军营门犹如脆弱的纸糊一般,很快便被攻破。 “杀进去!” 李建成见此情形,心中大喜过望。 回想起在河东郡的那场漫长而惨烈的鏖战,他心中便满是感慨。 先前即便是有拓跋朗司马在旁相助,他也始终未能踏入隋军大营一步。 然而今日,终于让他抓住了占领隋军大营地机会。 在那员锤将的勇猛带领下,李唐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奋勇冲杀。 不多时,他们便顺利来到了隋军的中军大帐之处。 李世民在帐内早已听闻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他面色沉静如水,仅用独臂缓缓掀开大帐的一角,而后镇定自若地从中大步走出。 李建成一眼便看到了从帐内走出的李世民,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好二弟,李世民竟然也在此处。 如此一来,这一趟可真是收获颇丰。 不仅能够顺利拿下隋军大营,还能将李世民给一并除掉。 “二弟,真没想到你也在此处。” 李世民则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淡淡地回应道: “我在这里等你,当然会在此处。” 李建成听闻此话,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顿时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李世民这般镇定自若且言语笃定,难道他早已洞悉自己的计划? 只是这周围,能放的下那么多伏兵来? 李世民单臂举起,下令道: “放火!” 第363章 李建成还给李世民致命一箭 “放火?” 李建成望向四周,只见周围瞬间涌出众多弓手。 毫无例外,这些弓手弓弦之上搭控的皆是火箭。 方才他没有仔细看,只见周边营帐上,似乎都已经被其他东西给打湿。 李世民见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声说道: “既然你如此钟爱这隋军大营,那我便慷慨相赠于你。” 李建成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难道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早已被李世民洞察得明明白白? 不但被看穿,对方还在此地巧妙设伏,甚至妄图与他来一场惊心动魄的 “换家” 之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大哥,即便父亲起事成功,你又能如何? 日后争夺储君之位,你认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从始至终,你都不如我!” 李世民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怨恨与不甘。 说起此事,他心中对李建成的积怨便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想当初,他帮着这好大哥成为质子,不在李家之时,拿主意的乃是李渊与李建成。 若是谋逆起事之际,李建成能够竭力制止李渊,他又怎会落得如今这断臂求生的凄惨局面? 而且,他深知李建成的心思,不开口制止,想必是也想杀了他。 然而,他李世民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偏偏不会顺遂了这些人的心愿,定要在这险象环生的局势中拼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让所有小觑他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刷刷刷! 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只见隋军弓手们整齐划一地松开弓弦。 火箭如雨点般齐发而出,精准地射向那些早已被倾倒满火油的要害之处。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火势好似一头被释放出牢笼的凶猛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李建成却仿佛对这周围肆虐的火势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李世民那句 “你不如我” 深深刺痛,心中的愤怒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 “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会不是你的对手?” 李建成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李世民见状,嘴角轻轻一撇,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旋即给出了回应: “不然呢? 你若真是我的对手,又怎会愚蠢到自己孤身跑到我大营中来送死? 李家这场谋逆起事,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一场失败的闹剧。 即便侥幸成功了,你也绝非是能与我抗衡之人,这一点,你心中难道不清楚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李建成的内心深处,将其最后的一丝尊严与自信彻底击得粉碎。 “清不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必死!” 李建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逐渐冷静下来。 此刻与李世民进行无谓的嘴斗已于事无补,唯有以实际行动才能达成目的。 于是,他猛地高声招呼一声。 刹那间,周围的将士们如潮水般一股脑地朝着李世民汹涌涌去,喊杀声震耳欲聋,气势汹汹。 李世民却仿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连挪动身躯躲避的想法都未曾有过。 只见他身后的中军大帐之中,源源不断地有隋军如猛虎出笼般奋勇冲出,毫不犹豫地杀向那些冲来的敌人。 “这些个李唐逆贼真是找死,随本将军把他们给砸烂!” 裴元庆那雄浑而霸气的声音陡然响起,恰似一声惊雷在战场上炸开。 只见他率领着兵马风驰电掣般地赶回来支援,其身姿矫健,威风凛凛。 李世民见裴元庆率兵赶回,底气愈发充足。 有如此勇猛无畏且威名远扬的裴元庆前来助阵,胜利仿佛已在囊中,唾手可得。 此刻,李世民神色冷峻,傲然挺立在高处,俯瞰着曾经情同手足的大哥李建成在熊熊火势与混乱厮杀中苦苦挣扎。 回想起自己当初惊闻李家谋逆,而自身竟被无情抛弃。 为求生存不得不断臂的锥心之痛,日夜夜都被噩梦给惊醒。 眼前这一切相较之下,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的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定要亲眼目睹李建成命丧于此。 而后挥师杀回李家,直面李渊,质问他究竟为何要做出如此残忍绝情之事! 冯立手提长矛,神色凝重。 他率领着一众将士紧紧环绕在李建成身旁,奋力抵御着隋军的攻势,同时焦急地喊道: “公子,局势已然对我方极为不利,末将拼死护您杀出去!” 李建成听闻,却不甘心就此罢休。 他抬眼,满含怨愤地望了一眼高处那安然自若的李世民,既已深入敌营,哪能无功而返? 哪怕此刻要选择撤离,也要让李世民付出惨痛代价。 念及此处,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取下挂在马侧的弓箭。 紧接着,他迅速指挥将士们将自己层层围住,密不透风,确保不露出一丝一毫可供敌人察觉的视线。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缓缓张弓搭箭,随后猛地大喝一声: “散开!” 冯立与众将士闻声,立即如训练有素的飞燕般往左右两侧迅速散开。 嗖! 随着李建成手指松开弓弦的瞬间,那箭尖裹挟着森寒的光芒,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射向李世民。 “不好!” 李世民箭矢向他飞来,本能地想要躲避。 然而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那箭矢如夺命幽灵般向他疾飞而来,其势迅猛,避无可避。 噗嗤! 箭矢精准无误地命中了李世民心口,使得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当即往后倒去。 “公子快走!” 冯立招呼着身旁的将士,趁着隋军因主将遇袭而阵脚大乱之际,准备夺路而逃。 “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 你说我斗不过你,但你这一箭可能躲过去?” 李建成随手扔掉手里的弓箭,不禁仰天大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箭似乎就该还给李世民。 这一箭,让他心中充满了了快意! 第364章 裴元庆两锤砸死梁师泰 “李世民中箭了?” 裴元庆正在混战的核心区域奋力拼杀,听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下意识地就想先抽身赶过去查看一番,可念头刚起,又很快收了回去。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李世民与武信、程咬金、宇文成龙、鳌鱼等这些人相比,还是类似于外人般的存在。 只要李世民死不了就行,当下这混乱的战场上,还是先解决敌方那些大将更为要紧。 “将军,李建成想跑。” 一员武将焦急地指着远处的一群人喊道,而李建成此刻正混在那人群之中。 “我去追!” 裴元庆听闻,毫不犹豫地抓紧手中的双锤。 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建成逃窜的方向急追而去。 眼瞅着就要追上之时,却见敌方人群之中猛地冲出一名同样手持双锤的武将。 一下子就横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将他的去路给死死拦住。 “也是个用锤的,小爷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自己报上名来!” 裴元庆见对方也是手持一对锤子,虽说谈不上惺惺相惜,但心里确实对这类同样擅长使锤的人颇为感兴趣。 而且看对方这架势,明显是要铁了心挡住自己的去路。 若不先杀了对方,根本就无法继续前行追赶李建成。 来人高高举着镔铁轧油锤,威风凛凛地指着裴元庆,大声喝道: “我乃挂锤庄庄主,梁师泰! 你这一双银锤如此醒目,想必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裴元庆吧? 大家都是使锤的行家,今日我倒是想与你好好比试比试!” 裴元庆听闻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心下暗自思忖,这梁师泰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呢? 不过,他也没再多想,既然对方要比试,那就打就是了。 随即,裴元庆毫不犹豫地举起那八棱梅花亮银锤。 双腿一夹马腹,借助马力,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梁师泰猛攻了上去。 见裴元庆气势汹汹地杀来,梁师泰不敢怠慢,连忙全神贯注地去应付。 毕竟两人都是使锤之人,平日里皆自恃自身力气极大无比。 梁师泰见那砸来的八棱梅花亮银锤来势汹汹,心中想着不妨碰上那么一砰,也好试试这裴元庆的斤两。 于是,他敏捷地躲过裴元庆砸来的一锤的同时。 右手已经高高扬起,手中的镔铁轧油锤裹挟着呼呼风声,便朝着裴元庆的锤子砸去。 想与我正面硬撼? 裴元庆心中傲气顿生,他仰天大笑,大声嚷道: “哈哈哈,来得好,小爷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念在你也是个使锤子的,今日我便给你个机会,你若能接下小爷三招,再乖乖归降我大隋。 小爷我便自作主张,赏你一条生路!” 言罢,他猛地一挥手臂,手中的银锤犹如闪电般甩了出去,带着千钧之力直逼梁师泰。 梁师泰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小觑,他深知这一锤的威力不容小觑。 当下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几乎倾尽所有力气,奋力举起镔铁轧油锤迎了上去。 只听两锤猛烈碰撞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然巨响响彻四周。 火星四溅开来,好似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 裴元庆骑在马上,身形仅仅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朗声道: “有些力气,但和小爷比起来,还是差了太远。” 梁师泰面色瞬间猛地一变,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汹涌袭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力这么一撞,他的右臂顿时一阵酸麻,已然失去了知觉。 以往能给他如此巨大压力的人,还是上一次偶然碰到李元霸之时。 那次交手的震撼至今仍记忆犹新,没想到今日竟又在裴元庆这里感受到了相似的压迫力。 裴元庆那雄浑而霸气的声音再次如洪钟般响起: “来接小爷的第二锤!” 梁师泰深知此锤威力必定更胜之前,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与大意。 虽说此刻他的右手已然麻木失去知觉,他依旧勉强能够握住锤子。 只见他迅速调整策略,以左臂为主力。 双锤相互交错搭起,拼尽全力将其高高举起,试图以此来抵挡裴元庆那即将落下的第二锤。 然而,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此时的力气与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裴元庆的第二锤挟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砸下时,梁师泰只觉耳边传来一阵仿若雷鸣般的轰响,那巨大的冲击力令他的身体和意识都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胯下的坐骑更是不堪忍受如此恐怖的巨力压迫,四蹄瞬间一弯,“噗通” 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而他原本奋力举起的双锤,在这股沛莫能御的力量面前。 也如同螳臂当车一般,根本无法完全承接住裴元庆的力道。 刹那间,裴元庆的银锤如破竹之势破开双铁锤的防御。 紧接着只听一声沉闷的砰然巨响,银锤结结实实地砸中了梁师泰的胸膛。 梁师泰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裴元庆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已被自己砸死在地的梁师泰,口中喃喃自语道: “哼,倒也算是有些本事,只可惜跟错了人。 若是跟随我家王爷,将来虽说到不了我的境界,却也不至于死在这里。”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带着身后的人马迅速越过梁师泰的尸体,朝着李建成逃走的方向快马加鞭地追击而去。 那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霭。 而另一边,李世民在中箭之后,周围的士卒们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将他紧紧地保护了起来。 随后,军医赶忙上前对他的伤势进行仔细检查。 一番查验过后,才发现那支箭虽然是射中了心口的位置,可万幸的是,箭头稍稍歪了一些。 众人不禁暗自后怕,心想着若是这箭再稍微正那么一点点。 此刻李世民定然早已命丧当场,这小子运气实在是不错。 第365章 李靖攻破李建成大营 片刻之后,李世民在一阵剧痛与恍惚中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李建成呢? 有没有将他打死,或者活捉?” 旁边的将领赶忙上前一步,回应道: “未曾将其打死,敌人之中有忠勇之士,拼死抵抗,全力拖延时间。 裴小将军已经率领人马前去追击,只是目前尚不知是否能够追上。” 李世民听闻此消息,顿时怒目圆睁,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身下的睡榻,那睡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也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 “可恨至极!这都能让李建成逃走!”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一旦李建成出了大营,便是如鸟入山林、鱼归大海。 想要再将其追上,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一捶下去,由于用力过猛。 李世民心口窝处的伤口瞬间迸裂,又渗出诸多鲜血,那鲜艳的红色迅速浸染了他胸前的衣衫。 军医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劝阻道: “将军,不可再动气啊! 您的伤势极重,若再如此情绪激动,必然会导致伤势进一步恶化,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李世民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心情平复下来。 为了不让伤势继续扩大,更为了能够活着亲眼见到李家人因谋逆之事,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此刻必须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 如今李建成已然逃脱,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寄希望于李靖。 希望李靖能够带领人马成功攻破李建成的大营,并且正好在那里与之相遇,将其一举擒获。 唯有如此,方能稍稍慰藉他此刻那愤怒而又不甘的心。 正如李世民所料那般,原本全力追击李元吉的李靖,在行进途中当机立断,迅速将所率兵马分出了一多半。 只安排了少许人马继续佯装追击李元吉,这些士兵大多以高声呐喊来壮大追击的声势,并未真正全力追赶。 而李靖自己则亲率那一大半的主力兵马,毅然决然调了个头,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向李建成的李唐大营。 不久后,李靖勒住缰绳,凝视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李唐大营。 他转头对身旁的将领关切地问道: “将军,待会即将对李唐大营展开猛烈攻击,你这胳膊上的伤势可还吃得消?” 东方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胳膊,稍作思索后道: “无妨,还能撑得住。 我平日里双手武器使得多,如今便是仅用一只胳膊,也定能上阵杀敌,绝不含糊!” 李靖见东方煌如此勇烈,心中暗自赞许。 他转身,面向身后那严阵以待的将士们,振臂高呼: “前方便是李唐的大本营,然此刻,其内部的李唐主力皆已外出征战,大营空虚。 这正是天赐良机,给我全力猛攻过去,一举拿下此大营,本将定会在战后帮你们向王爷请功!” 李靖话音刚落,便有旗手高高举起那象征着隋军威严的大旗,迎风挥舞,同时扯着嗓子大喊道: “兄弟们,冲杀过去,将李唐逆贼一网打尽!” “杀!” 一众隋军士卒听闻命令,个个热血沸腾。 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前方的李唐大营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肃杀的气息。 而李唐大营中的大部分精锐兵马皆已被李建成尽数带出,此刻的营地状况与之前被李唐进攻的隋营如出一辙。 兵力空虚,防御薄弱,又怎能抵挡得住隋军如此凶猛的强攻。 况且这里既没有李世民那般沉稳睿智的主帅坐镇指挥,也没有裴元庆这般勇猛无敌的将领及时回来支援。 东方煌毫不畏惧,只见他单手紧握着金背砍山刀。 如同一头勇猛无畏的猎豹,一马当先地冲在了隋军队伍的最前方。 他越过那些正手抬撞木奋力砸门的隋军士卒,瞅准时机,猛地用自己强壮的身躯朝着营门狠狠撞去。 原本这大营门在隋军士卒们持续不断的撞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此时被东方煌这强有力的一击猛撞,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门轴断裂,营门豁然破开。 东方煌在地上顺势一个翻滚后迅速爬起,毫不犹豫地便加入到了营地内的混战之中。 他虽仅单臂持刀,却丝毫不影响其战斗力。 只见他如入无人之境,刀光闪烁之间,将一名留守的李唐将领斩杀于刀下。 这将领一死,李唐剩余的那些本就军心不稳的些许兵马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转眼间,隋军便成功将大营门牢牢占住。 越来越多的隋军如潮水般从营门往里汹涌涌入,迅速在营地内展开了全面的攻势。 李唐大营内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局势已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李靖置身于混乱的人群之中,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与沉着。 他不断地提高嗓音,高声指挥着隋军的行动: “快,迅速派遣将士们把这大营各处的大门牢牢把守住。 务必在李建成回援之前,全都换上我们的人!” 话音刚落,李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望向大营之外。 只见远方尘土漫天飞扬,李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被人高高举起,如同一股汹涌而来的浪潮。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不断地传入耳中。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李建成回来了! 此刻,李建成面色铁青,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大营被隋军强势占住,内心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想当初,他满心以为能够顺利拿下隋军大营。 从而在这场战事中占据主动,却不曾料到。 最终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凄惨下场。 不仅隋军大营未能如愿得手,反而致使自家大营也被隋军轻而易举地攻占。 如此一来,他在绛郡精心构筑的第一道防线已然濒临崩塌。 一旦防线失守,隋军便可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 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朝着绛县的腹地汹涌挺进。 这对于他以及整个李唐掌控太原之地,无疑是把自家大门给打开。 第366章 李元霸对裴元庆 此刻的李建成,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若不能夺回被隋军占据的大营,那么这场战役的天平将彻底倾斜向敌方。 而他自己也将成为家族的罪人,无颜再面对自己的父亲李渊。 “快,压上去!” 伴随着他这声近乎咆哮的命令,李唐大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大营发起了反攻。 李唐将士在他的驱使下,虽心怀畏惧,但仍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公子,不可啊,咱们后方还有敌人。” 冯立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他的目光频频扫向后方,那里尘土飞扬,追兵渐近。 他们所面临的困境远非眼前的隋军守军这么简单,身后的裴元庆犹如一头穷追不舍的猛虎。 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股腾腾的杀气仿佛已经蔓延至他们的后背。 一旦陷入僵持,定然会被前后夹击。 好不容易才从隋军大营的重重围困中惊险逃出,难道此刻又要主动投身于另一个险境之中? 李建成听了冯立的话,拳头不自觉地越握越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不甘心,大声说道: “那你说当如何? 我若是放弃此地,隋军必然会乘胜长驱直入。 先前我军拼死拼活才拿下的河内郡,难道就要这样轻而易举地拱手再还回去?” 冯立满脸焦急,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公子,您且冷静思量一番。 无论当下局面如何艰难,最为关键的是您必须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您想想看,倘若此刻拿不回大营,您又深陷困境无法脱身,那唐王辛苦经营的大业又有谁能够担当继承? 难不成要将希望寄托于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李元吉身上? 亦或是期盼着您一旦遭遇不测,李世民便会回心转意,重新回归李家?” 冯立的话语句句恳切,如重锤一般敲击在李建成的心间。 李建成听闻这一番肺腑之言,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与权衡。 他心中纵有千般不甘,万分不舍。 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心一横,决定暂且放下夺回大营的执念,继续选择逃亡之路。 见李建成不再执着于拿回大营,冯立对李唐将士高喊: “撤,快撤!” 李建成那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的呼喊声在战场上响起。 原本正在拼死奋勇攻打自家大营的李唐将士们,听到这一命令,顿时如蒙大赦。 个个仿若卸去了千斤重担一般,纷纷掉转马头,紧紧跟随着李建成夺命狂奔。 李靖在大营之中远远望见这一幕,心中大喜过望,这李建成当真是太过无能了些。 仅仅遭遇如此程度的困境,便全然承受不住压力,轻易就要放弃这原本属于李家的重要大营。 这李渊,说他胸怀野心志在天下吧。 可却在关键时刻糊涂得很,根本不晓得究竟该依靠自己的哪个儿子来成就大业。 李建成与李世民相较而言,明眼人都能看出后者无论是智谋还是果敢更胜一筹,厉害得多。 只可惜,如此贤能的一个儿子,竟被李渊无情地直接抛弃。 到如今更是与李家反目成仇,站在了对立面,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裴元庆率领着后续人马匆匆赶到,眼见李建成已然逃走。 他勒住缰绳,径直来到李靖身旁,问道: “李将军,李建成现已逃脱,您看当下我还该不该继续追击了?” 李靖神色凝重,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以追击。 不过裴小将军你务必小心行事,需知再继续追击可就是深入绛郡腹地了。 此地本就是李唐长久以来所掌控的地盘,形势复杂多变,危险重重,切不可贸然深入。 一旦追击无果,便当立即返回,万不可恋战、” 裴元庆心中正有此意,他一直以来都牢记着武信对自己的交代。 那便是不要莽撞冲动,遇事先要去询问李靖的意见。 如今既然是李靖说可以追,那他便再无顾虑,当即果断地再度召集起骑兵队伍,风驰电掣般向着李建成奔逃的方向奋勇追击而去。 李建成在仓皇逃往绛郡中心的途中,未曾料到竟意外地遭遇了另外一支人马。 李元吉瞧见李建成那狼狈模样,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连忙开口说道: “大哥? 你怎么也在被人追击啊?” 李建成闻听此言,顿时怒火中烧,心中的恼怒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 心想这说得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叫他也在被人追击? 这言语之中,仿佛他被追击是一件极为寻常之事,丝毫不觉事态严重。 而李元吉却仿若浑然未觉李建成那难看至极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地滔滔不绝,继续问道: “大哥你不是应该在大营中坐镇指挥吗? 莫非你是特意前来支援我的? 可我已然在葫芦口遭遇惨败,那隋军狡诈得很,根本未曾如我所料那般追击进去。” 此时此刻,李建成只觉万念俱灰,心中甚至涌起一股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绝望之感。 这李元吉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李靖率主力奇袭拿下他的大营。 结果李元吉连葫芦口那区区隋军都难以抵挡,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人打得一败涂地。 有这样一个愚蠢至极的兄弟在身旁,虽说在确能衬得他稍显本事,继承人位置不可动摇。 但这蠢货的行径也实在是太过离谱,蠢笨到令人发指。 可以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如李元霸那个傻子。 这般想着,李建成望向远处忽然眼前一亮。 说曹操,曹操到。 刚想起李元霸那个傻子,他竟然就真的出现了! 原本他害怕李元霸见到李世民,现在不一样了。 李世民被他那一箭射中,生死未卜,一时半会也难以现身阵前。 他可以借助李元霸的力量,暂时来让其对付身后的裴元庆。 “这李建成竟然如此能跑,别让小爷抓住他!” 一边追击,裴元庆一边怒骂个不停。 用双锤打杀了挡路的李唐士卒后,他的目光逐渐看向战场前方。 只见一骨瘦如柴,身形单薄之人,牢牢把住了去路。 此人手上还拿着一对金锤,极为的显眼。 第367章 裴元庆:我莽撞,但我不傻 裴元庆正率队疾驰,忽然望见远处伫立着一个身影。 “吁!!!” 他当即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生得一张雷公崽子般的独特面容,标志性金锤,若是自己没有猜错,此人必定是李元霸。 果不其然,很快,身旁的一名随从便给出了确切答案: “裴将军。 这是李元霸,当初他和鱼俱罗老将军打过一场,我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目睹过。” 裴元庆听闻后,微微点头示意。 与此同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谨慎,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李元霸,如临大敌一般。 而此时的李元霸,也同样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一行人。 确切地说,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聚焦在裴元庆手中的那对锤子上。 在他那单纯而又执着的脑海里,永远只充斥着三件事。 比武、抡大锤,以及寻找二哥李世民。 此刻见裴元庆手中的锤子似乎比自己的略小一号,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此人应当颇具几分本事,最起码肯定要比自己的开路先锋将梁师泰厉害一些。 想到此处,李元霸那原本就炽热的好胜之心瞬间被点燃,今日终于能够和一个厉害的对手好好比试比试了。 随即,李元霸双手高高举起一柄擂鼓瓮金锤,顺势往肩膀上一扛,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也是个使锤子的,可有胆量跟我碰一碰?” 裴元庆闻言,双眼微微眯起。 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身份瞬间互换了一般,自己此刻竟成了之前被他挑战的梁师泰了。 不过,这李元霸也当真狂妄至极。 他也年轻气盛,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瞬间被激起,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片刻之后,去而复返的李建成与李元吉恰好赶了回来。 有李元霸在旁撑腰,这二人的身板下意识地都挺直了许多,先前的狼狈与颓丧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李建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 “裴元庆,你方才在战场上不是挺能耐的吗? 怎么,现在一见到我的兄弟,就害怕了?” 裴元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激,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银锤,大声骂道: “李建成,你个败军之将也敢在此胡言乱语,像狗一样乱吠。 李元霸是吧,你当真以为小爷我怕了你不成?” 李元吉在一旁听闻,不禁放声大笑道: “不怕你倒是过来啊,你可有胆量杀过来? 我兄弟金锤在手,打你个银锤还不是轻轻松松?” 裴元庆紧紧攥住锤柄,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喊道: “李元霸,快看你身后,是李世民来了!” 在李元霸和李建成等人转身的瞬间,裴元庆再次喊道: “兄弟们,随我撤!” 说完这句话,裴元庆猛地一夹马腹,那战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身后的隋军骑兵们起初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李唐众人的反应更为迟缓。 等李建成等人转过头来时,却发现裴元庆早已带着人跑得无影无踪。 而李元霸却依旧呆呆地望着身后,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二哥?二哥在哪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连走了几步。 双手用力将身旁的李元吉和李建成往两边一拉,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只可惜视线所及之处,并未见到李世民的半分身影。 李建成见状,猛地用手一拍额头,自己竟被裴元庆这小子给狠狠地戏耍了一番。 谁能想到,这在战场上如猛虎般凶猛无畏的隋军武将,竟然也用这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 李元吉骂骂咧咧个不停,这一招把李元霸给忽悠也就算了,就连他们也给忽悠了。 奶奶的,他们这不成傻子了吗? 裴元庆如一阵疾风般,策马疾驰,一溜烟便跑出了极远的距离。 直到他确定李元霸并未追上来之后,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想当初,他在武信麾下效力之时。 就时常听武信念叨李元霸如何如何厉害,那话语简直如同紧箍咒一般,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即便是个愚笨之人,在这般频繁的耳提面命之下,也该将这些话牢牢记住了吧? 更何况,他还曾与姜松有过交手经历,深知姜松武艺高强,可就连姜松都无法正面将李元霸制服,而他自己又深知难以战胜姜松。 如此这般一思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不言而喻了。 这说明了什么? 很显然,说明他裴元庆也绝无可能拿下李元霸。 既然明知无法取胜,又何必非得去与之交手,徒探底细呢? 所谓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对付李元霸这样棘手的人物,还是得由武信出马才行。 他裴元庆正值大好年华,未来尚有无限可能,怎能因为一时的赌气冲动而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呢? 身旁的隋军武将满脸疑惑,实在不解裴元庆此举的深意,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裴将军,为何要跑? 咱们就这样临阵退缩,岂不是有损军威?” 裴元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那武将的头盔上,怒骂道: “你这榆木疙瘩脑袋,什么智商! 不跑难道我还能傻乎乎地跟他死磕不成? 怎么,你觉得我比王爷还厉害啊? 王爷都曾郑重其事地告诫过,不可小觑李元霸,我要是还傻了吧唧地冲上去跟他打,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承认我平日里行事是有些莽撞,但我可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说了一通,然而,裴元庆似乎仍未解气,继续指着武将鼻子说道: “就你这智商,还不如那个罗士信,我都好奇你是怎么当上武将的? 从现在开始,我把你一撸到底,你给我滚到我姐夫麾下当个大头兵。 好好从头历练历练,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第368章 李元霸赶赴河内郡寻找武信 在另一边,李建成心急如焚地招呼李元霸道: “赶紧走吧,李世民根本不在这里,那裴元庆是故意唬你的。” 话虽如此,可他的心中却依旧疑云密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本应被妥善安置在太原的李元霸,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此地。 “大公子,小人来晚了。 三公子要跑,小人实在是拦不住啊,不知他是否也在此处?” 不多时,只见一人骑着马匆匆赶来,此人便是专门负责看守李元霸的侍从。 李建成一听李元霸竟是跑出来的,顿时怒目圆睁,大发雷霆: “他是跑出来的? 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如此疏忽大意,让他跑到这里来!” 他心中暗自后怕,也庆幸不已,得亏自己方才那一箭将李世民给射倒了。 若是让李元霸在此处见到了李世民,以他对李世民的那份特殊情感与依赖。 还不得立刻撇下众人,径直跑到李世民身边去? 到那时,没了李元霸这个勇猛无匹的猛将,他们又该凭借什么来与隋朝对抗? 这李家的大业岂不是要因此而遭受重创? 来人见李建成盛怒,吓得连连道歉,战战兢兢地说道: “是小人的过错,唐王之前下令让小人带着三公子去河内郡支援。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没留神的功夫,便让三公子给趁机走脱了。 您也知晓,三公子他本就非寻常之人,他那性子一旦执拗起来,又岂是常人能够轻易拦住的?” 说完,来人赶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恭恭敬敬地放在李元霸面前。 此乃李世民的画像,以往每当李元霸不听话或是情绪失控之时。 只要将这画像拿出来在他面前一展,他便会立刻安静下来,变得老实乖巧。 李元霸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画像之上,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随即缓缓开口道: “二哥! 我梦到你在这里,所以就来找你了,你果然是在这。” 李建成与李元吉听闻此言,不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李元霸这小子的意识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梦,就能不顾一切地跑到这里来。 这要是日后真让他亲眼见到了李世民,那还得了? 当即,李建成眉头紧皱,面色冷峻,开口吩咐道: “父王既然吩咐让你带着他去河内郡,那你便赶紧带着他去吧,莫要在此处再耽搁了。” 说罢,他便催促着那负责看守李元霸的侍从,尽快带着李元霸离去。 待送走了李元霸之后,李建成也不敢再有过多停留,赶忙率领着李唐的兵马匆匆离开此地。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希望方才自己那一箭能够直接把李世民射死。 倘若真能如此,那么李元霸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便将永远为他们李唐所用,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因为李世民而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进而影响李家的大业。 而另一边,裴元庆则率领着隋军也顺利回到了大营之中。 虽说此次出征并没有成功逮到李建成,不过也算是有所斩获。 他们成功地将李唐的兵马杀得大败而归,并且还一举夺得了李唐在绛郡设立的大营,可谓是战绩斐然。 就这一战的结果来看,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衡量,他们隋军都不算吃亏。 见到李靖之后,裴元庆略带懊恼地说道:“李将军,实在是抱歉,这次没能抓到李建成那家伙。” 李靖听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在意之色。 他心里很清楚,李建成怎么说也是李唐的继承人。 身边围绕着的皆是些愿意为其赴死效命的忠诚之士,又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抓住呢? 倒是平日里行事有些莽撞的裴元庆,今日能够在面对李元霸之时及时收手,懂得审时度势,这一点倒还真让他不禁对其刮目相看。 “对了,李将军,那李世民现在情况如何? 之前我一心追击李建成,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照看他的伤势。” 裴元庆想起此事,不禁开口询问道。 李靖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那支箭射中他时,距离心脏只差那么一点点,也算是他命大吧。 目前已经暂无性命之忧,但仍需好生调养一番。” 裴元庆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又接着说道: “我听说他那个傻兄弟李元霸对他颇为依赖,若是咱们能够想办法借用李世民之手,将李元霸拉拢过来。 如此一来,对于咱们大隋来说。 可又相当于增添了一员极其勇猛的猛将啊,这对日后的战局想必会大有裨益。” 李靖听了裴元庆的话,心中暗自思忖。 觉得这想法确实不错,若能成功将李元霸拉拢过来,对于隋军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然而,真要付诸实践,却着实存在不少困难。 首先,李元霸脑子混沌不清,心智如同孩童一般。 太过单纯幼稚,极容易被人哄骗误导,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中,很难保证他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再者,李世民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堪忧,虽说可以略微走动,但想要骑马赶路,那根本是力不从心之事。 如此一来,又怎能去接近李元霸并对其施加影响呢?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大帐被掀开一角。 只见李世民在数名士卒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帐内。 他方才在帐外恰好听到裴元庆提及李元霸之事,心中一紧,赶忙开口询问道:“裴将军为何提起元霸? 莫非你看到他了?” 裴元庆见李世民进来,连忙上前一步回应道: “当然看到了。 方才我在追击李建成的时候,正是李元霸突然出现拦路。 若不是他,我早就顺利把李建成给拿下了。” 李世民听闻李元霸拦路的消息,脸色瞬间略微变得苍白了一些。 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这位兄弟虽然武力绝伦,但头脑简单。 最害怕的便是李元霸被李建成等人肆意指挥,在战场上不顾一切地杀伤大隋将士。 第369章 李世民赶赴河内 李世民心中暗叹,这若是日后被清算起来,定然是难以逃脱罪责,性命堪忧。 说到底,这就是个毫无心机的傻子,根本不懂得这些复杂的权谋争斗与利害关系。 他心急如焚,连忙再度追问道:“那李元霸可曾伤了大隋的将士?” 裴元庆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我见形势不妙及时撤了回来,并未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因而大隋将士们也未遭受损伤。” 听到这话,李世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以往李元霸懵懂无知,犯下诸多错事,他身为兄长却无力挽救,每每想起都痛心疾首。 可如今自己既然已经回归隋营,就决然不能再坐视不管。 务必要去制止李元霸,绝不能让他被李建成等人利用,继续在战场上肆意杀戮隋朝的将士。 李世民微微点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李家一直对我防范有加,故意不让我见到李元霸。 按常理来说,李元霸绝对不会无故出现在河东郡。 若是我没有猜错,他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前往河内郡,只是不知因何原因阴差阳错地来到了此处。” 李靖听闻李世民的分析,心中不禁一凛,开口问道: “世民,你这般言语,该不会是打算亲自前往河内郡吧? 你刚刚才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身体虚弱至极,怕是根本没办法经受这一路的颠簸跋涉啊。” 李世民心念已定,牙关一咬,心一横,毅然决然地说道: “我必须得去。如今王爷也在河内郡,李元霸此去,二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我若是能够及时赶到,或许能凭借我与李元霸之间的兄弟情谊将他招来。” 裴元庆听了李世民的话,心中深以为然,不禁在一旁插嘴道: “我觉得李将军所言极是,可以去试一试。 大不了咱们行程放缓一些,走得慢一点便是。 这次我亲自陪同,一路上也好保护你的周全。” 虽说裴元庆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声称是要保护李世民,可实际上他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满心好奇,想去河内郡亲眼见识一下武信打李元霸。 顺便探究一番李元霸与武信之间究竟存在多大的差距,而自己又与李元霸相差几何。 若是不能得到这个答案,恐怕自己定会日思夜想,难以安然入睡。 李靖见李世民这般执着坚定,已然知晓再怎么劝说也是徒劳。 毕竟身体是人家自己的,他也不便过多干涉。 “如今李建成刚吃了一场败仗,想必短期内绝不敢轻易出战,当下的主战场已然转移到王爷那边。 我这边还有东方煌将军坐镇,诸事皆可放心。 二位若要前往河内郡,便放心离去吧。” 李世民轻轻捂住心口处,那里依旧传来阵阵疼痛。 他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大帐,连忙着手去准备前往河内郡所需的各项事宜。 片刻之后,李靖命人准备好了一架板车。 李世民伤势过重,骑马赶路肯定是不行的。 坐马车也不妥当,毕竟马车行进速度难以掌控,遇到突发状况时,战马无法做到及时灵活地控制。 而这板车由人来推,走在颠簸路段的时候可以适当放慢速度,减少路途颠簸对李世民伤势的影响。 裴元庆则是身姿挺拔地亲自陪同在李世民身旁,待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便匆匆忙忙地上了路,向着河内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另外一边,河内郡内,李神通双眸之中血丝满布。 这些日子以来,他未曾有过一刻安睡。 前些时日,杨广竟派人送来了他家人的首级。 此等血海深仇,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不报此仇,他李神通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他满心只想着提兵杀向东都,将杨家满门的脑袋统统砍下,以慰藉家人在天之灵。 “将军,探马急报,有一支隋军正气势汹汹地朝河内郡杀来。” 李神通尚未开口,拓跋朗司马已是霍然起身,他目光一凛,大声问道: “领军之人是谁?” 传令兵赶忙回应:“听闻乃是武信。” “嘶!” 拓跋朗司马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那熊熊燃烧的战意,仿若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瞬间消减了大半。 这武信,可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猛士,威名赫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上次与鱼俱罗交手都不愿意拿出全力,又何谈对付武信。 李神通瞥了拓跋朗司马一眼,心中满是鄙夷,什么狗屁猛将,连个鱼俱罗都搞不定。 如今一听武信的名号,就吓得这般畏畏缩缩,真是丢尽了颜面。 虽说心中鄙夷万分,但李神通脸上却未显露分毫,他沉声道: “殿下无需惊慌,唐王殿下已派遣李元霸前来此处。 有你二人联手,定能将那武信杀败。” 拓跋朗司马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硬道: “孤岂是害怕,只是行事向来谨慎罢了。 那武信声名远扬,无论是唐王公子还是孤,都不可掉以轻心,需得小心谋划才是。” 李神通心底暗自哂笑,可也犯不着当面戳穿拓跋朗司马那点可怜的掩饰。 毕竟,接下来与武信的这场恶战,少不了要倚仗拓跋朗司马在旁协助。 在这等生死攸关、局势险峻的时刻,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胜算,哪怕这力量的主人此刻看起来有些怯懦。 “孤且先去探探究竟,瞧瞧这武信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厉害之处。” 拓跋朗司马心中清楚,唐营中的诸多将领对自己皆是不屑一顾。 他也不愿在此徒留,遭受众人异样的目光,于是当即起身,大步向着营帐外走去。 踏出大帐,他仰头望向天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想自己身为银地国太子,往昔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心高气傲。 那大名鼎鼎的罗艺父子在他面前亦不过是手下败将,根本难以与之抗衡。 可如今仅仅是听闻武信之名,尚未见其真容,自己竟已被吓得这般狼狈不堪。 如此情形,也无怪乎唐营众将对自己嗤之以鼻,瞧不起自己了。 不过李元霸要到了,他与之联手,定然可以拿下武信! 第370章 河内郡首次相遇拓跋朗司马 待拓跋朗司马离去之后,李神通面色凝重地对麾下诸将说道: “此子实乃懦弱无能之辈,难堪大用。 如今唐王公子李元霸即将前来增援,届时必定免不了与武信展开一场大战。 想那李元霸之勇猛绝伦,诸位与我皆曾亲眼目睹。 一旦李元霸杀败了武信,那便是我等挥军直捣东都的绝佳时机。 灭了杨广,诸位皆有封侯拜相之功。” 这世间之事,往往是财帛动人心。 而那令人垂涎的官职,更是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李神通深知此理,他毫不吝啬地拿出李渊所能给予的一切。 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应有尽有,只为能让这些麾下将士们为他拼死效力。 毕竟,这是他能够实现复仇的唯一手段了。 当李唐那边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事、忙于备战之际,武信已然率领大军顺利抵达了河内郡。 想当初,此地原本乃是朝廷所掌控的地盘。 然而随着局势的风云变幻,如今却已全部落入到了李唐的手中。 所幸武信麾下的将士之中,有一些是河内郡的本地人。 他们对这片土地极为熟悉,知晓一些适宜安营扎寨的绝佳地点。 大军行至预定位置之后,武信当机立断,高声唤来麾下众将,说道: “俊达,你带领他们在此处安营扎寨,务必将一切布置妥当。 咬金,永年,你们几人且随本王走一趟。” 说罢,武信便率先策马前行,程咬金带着五百余精锐骑兵紧随其后。 此趟出行不为其他,首要目的便是先去探查一番李唐大营的虚实底细。 武信心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目标,那便是寻找李元霸。 毕竟他并非真的像二郎神那般开了天眼,又怎会知晓李元霸被李渊究竟安排在何处呢? 不过,他平日里已然多次郑重告诫裴元庆等一众将领。 倘若在战场上遭遇李元霸,切不可轻易招惹。 在关键时刻就把李世民搬出来,而后迅速撤离跑路。 只要这些将领们都能将他的嘱托铭记于心,那么即便真的不幸遇到了李元霸,也不至于会有性命之忧。 武信骑于战马之上,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早在大军尚未抵达河内郡之前,他便已提前部署,派遣了诸多机灵聪慧的细作悄然渗入到河内郡境内。 这些细作不负所望,成功地将李唐在河内郡的详细布防情况秘密收集起来,并及时送了回来。 武信仔细研究后发现,李唐的布防呈现出越往里越严密的态势。 不过好在对于外围的布防情况,他还是能够大致掌控。 他率领着队伍马不停蹄地继续前进,当穿过一座宁静的小县城后,依旧没有停歇,继续朝着东边深入。 不多时,前方的道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很快,一支骑兵队伍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武信扫了一眼便看出,看其穿着打扮,显然并非隋朝之人,而是异族人。 拓跋朗司马乃是银地国之人,而罗子都则来自沙陀国。 这二人因与李渊关系复杂,在听闻李唐与隋军交战之事后,便纷纷率领着本国的兵马前来支援。 此刻,武信等人面对突然出现的这支骑兵队伍。 心中不禁暗自揣测,不知眼前的骑兵究竟是来自银地国,还是沙陀国。 程咬金本就是个极为机灵聪慧、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精。 这种时候根本无需武信开口吩咐,他已然心领神会。 当即猛地一夹马腹,拍马而出,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呔,前边出现的那些蛮贼听好了!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也敢在我们大隋的地界上肆意横行?” 很快,对方骑兵队伍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此人骑在马上,满脸傲气,高高在上地说道:“孤乃银地国太子拓跋朗司马是也!” 程咬金听闻此言,顿时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直接开口大骂道: “什么狗屁银地国,就你们那弹丸之地,所处的范围尚不足我大隋的一个郡大,居然也敢妄称国家! 我乃大隋堂堂卢国公程咬金是也,你们若是识相点的,就乖乖地滚回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小国去。 倘若更能识时务者,见到我家王爷后,赶紧纳头便拜,或许饶你们一条生路!” 听闻程咬金那毫不客气的一番叫骂,拓跋朗司马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 方才他在仔细观察面前这支气势不凡的骑兵队伍之时,就已然留意到了那飘扬在空中的武字大旗。 他心中暗自思忖,程咬金既然是武信麾下的将领。 那眼前这情形,岂不是意味着武信已然率领大军抵达此地了? 想到此处,拓跋朗司马不禁心中一凛,他赶忙睁大眼睛,更加仔细地朝着隋朝骑兵军阵中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在那军阵之中,有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身着熠熠生辉的金甲。 在其战马上,赫然挎着一把造型独特的三尖刀。 那青年正威风凛凛地骑于马上,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在拓跋朗司马所熟知的各类兵刃高手中,唯有武信一人使用的是三尖刀。 如此看来,根本无需再做过多猜测,眼前这位身着金甲、挎着三尖刀的威风青年,肯定就是武信无疑。 想到这里,拓跋朗司马不由自主地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儿,心中满是懊悔与不安。 他原本不过是为了避免尴尬,出来随便转转,说去找一下武信。 谁能料到竟会如此倒霉,真的撞上了威名赫赫、威震八荒且成名已久的武信。 要让他独自一人去面对这样一位对手,他若是说自己心中不胆怯,那肯定是自欺欺人之谈。 武信的目光冷冷地看向拓跋朗司马,这家伙之前不是表现得极为嚣张吗? 怎么现在站在远处,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他随即把目光移向了罗成,毕竟在众人之中,罗成是最早与拓跋朗司马有过交手经历的人。 罗成自从前往江淮报信之后,便一路跟随武信回到了东都。 此刻,他察觉到武信望向自己,心中也感到极为不解。 王爷这是何意? 难不成是想让他去打拓跋朗司马?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包赢。 第371章 姜松对拓跋朗司马 武信微微皱眉,将心中的疑问径直问出: “少保,你之前不是说拓跋朗司马傲气无比,仿佛世间众人皆入不得他的眼。 可为何方才咬金报出本王名号之后,他却像只受惊的鹌鹑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罗成听闻,也顺势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拓跋朗司马。 心中不禁暗自疑惑,对啊。 当初这小子与自己交手之时,那副模样何等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简直就是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傲然姿态。 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模样了呢? 就在众人皆感困惑之际,程咬金嘿嘿一笑,很快便给出了他的答案: “王爷,这还用说吗? 他这分明就是惧怕您呐。如今王爷您的威名远扬,别说是我大隋境内,恐怕天下之人谁不知晓您的赫赫名头。 您瞧瞧,就连这些远在番邦之人现在也都听闻过您的大名了。 这不,把他吓得那副德行,连话都不敢说了。” 一边说着,程咬金还一边故意夸张地转头看向拓跋朗司马,嘴里发出一阵贱兮兮的笑声。 这副似曾相识的场面,瞬间让罗成回想起了曾经在贾柳楼的那次经历。 当时程咬金也是这般模样,与尤俊达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副样子实在是气人无比。 与罗成相同,拓跋朗司马瞧见程咬金这副贱兮兮的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 心中的愤怒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比炽盛。 自己不仅被李唐的人轻视看不起,如今就连这程咬金也敢这般肆意鄙夷他。 他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叫嚷道: “胖子,你休要在此羞辱于我。 你也莫要总是躲在别人身后,可有胆量与孤堂堂正正地比试比试?” 武信听闻此言,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拓跋朗司马还真是有点幽默天分在身上的。 眼光倒是也不差,知道挑软柿子捏,瞧出程咬金那三板斧的功夫,便想激他出去单挑。 不过,他这次可算是挑错了人。 寻常之人或许顾及颜面,即便自知不敌,也会硬着头皮应战。 但程咬金又岂是那般好面子之人? 他哪里会轻易被这等激将法所左右。 果如武信所料,程咬金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武将们,随即便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欺负俺老程算什么本事啊。 俺老程也不欺负你,俺家王爷都无需亲自上场,就让永年兄弟跟你过过招便是。” 姜松听到程咬金的那番话语后,本能地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武信。 待瞧见武信轻轻点头予以示意后,他当下便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拍马而出。 “姜永年在此,可敢与某比试一番?” 此时,拓跋朗司马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心中一凛,赶忙转身望去,只见是罗子都率领着骑兵匆匆赶来。 见有己方人马前来助阵,拓跋朗司马原本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心中的胆怯之意瞬间又减少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喝道: “孤便来会会你!” 说罢,二人瞬间如两团旋风般冲杀到了一起。 一时间,只见刀光剑影闪烁,你来我往之间,杀得好不热闹。 武信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战局的发展。 之前若是自己亲自出战,以自己的威名,拓跋朗司马肯定不敢接招。 如今让姜松前去应付,倒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可以借机仔细瞧瞧拓跋朗司马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在观战的过程中,罗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姜松那出神入化、精妙绝伦的枪法。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枪法似曾相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其中一些奇妙的招数,竟和他的家传罗家枪极为相似。 这一发现让他大为震惊,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转头开口询问道: “王爷,这姜松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何他竟会我罗家的枪法?” 武信一听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罗成这小子是会倒反天罡的。 明明是你爹当年行事不端,骗了人家的身子还骗取了人家的绝学,如今倒好,还说什么像你罗家枪。 不过,武信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此人与你们罗家可是有着极深的渊源。 而且,并非他的枪法像你们罗家枪,恰恰相反,是你们罗家枪在某些方面像他的姜家枪才对。” 罗成听闻武信所言,顿时大惊失色,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是什么话? 自己自幼所学的罗家枪,难道不是父亲罗艺亲手所创吗? 为何王爷会说出这般令人费解的言语? “这些事我不便多说。 到时候若是姜松他自己愿意,他自然会前去寻你,与你细细道来。” 武信见状,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而后便不再理会罗成那满是困惑的神情,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战场上的局势变化之中。 姜松本就是武艺高强、与谁都能过上几招的顶尖高手。 他连李元霸那般恐怖的存在都能与之较量上一些招式,对付拓跋朗司马自然不在话下。 此刻在战场上,只见姜松长枪舞动,犹如蛟龙出海,虎虎生风。 拓跋朗司马虽奋力抵抗,却也难以找到破绽。 看这架势,拓跋朗司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拿下姜松。 武信通过对这场战斗的细致观察,心中已然大概知晓了拓跋朗司马的真实实力水平。 轰隆隆……大地微微颤抖,马蹄声如雷般滚滚而来。 紧接着,李唐那边又有一支骑兵队伍风驰电掣般地赶来。 见状,武信当机立断,朝着战场上正在激战的姜松高声喊道: “永年,我们该走了。” 姜松听到武信的呼喊,虽未开口回应,但手中动作丝毫未慢。 只见他猛地用力,一枪挑开了拓跋朗司马恶狠狠砸过来的锤子。 而后顺势拨转马头,返身疾驰回到隋军的阵营之中。 第372章 杨广:世民你们兄弟的瓜不错 武信率领着五百余骑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那整齐有序的队伍扬起一片尘土。 赶来的李神通望着武信远去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与无奈。 好不容易等到武信落单的机会,他心中虽有追击之意。 可一想到武信的威名以及己方可能面临的风险,又不禁心生胆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他心中暗自叹息,若是李元霸此时在此处,他又何必这般畏首畏尾,怕这怕那呢? “撤吧。” 李神通满心无奈地长叹一声,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现实。 据前来传信的人所言,李元霸已然在赶来的路上了。 据说用不了几日的时间,李元霸便会顺利抵达河内郡。 到那时,便可借助李元霸那无敌的神力,捶死武信,而后长驱直入杀入东都,为家人报仇雪恨。 拓跋朗司马在返回营地的途中,回想起方才与隋军的遭遇。 心中仍然隐隐感到一阵后怕,武信身边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些。 那武信本身就武艺高强,威名远扬,难以对付,没想到这个叫姜松的家伙本事竟然也如此了得。 这般下去,李唐与大隋之间的争斗鹿死谁手还真难以预料,李唐也不一定就能稳稳地战胜大隋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中暗自盘算着。 自己也不能一味地盲目跟从李唐,是该为自己的后路做些打算了。 倘若日后局势一旦不对,自己必须得毫不犹豫地跑路回银地国,也好保全自身。 武信返回之时,只见大营已然扎得颇具规模,各项布置也都差不多完备了。 此次外出一番探查,虽未达成见到李元霸,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若是李元霸身在李唐的大营之中,以他那好战的性子,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冲出来与自己厮杀了。 尤俊达远远瞧见武信归来,连忙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地说道: “王爷,方才您外出不在期间。 李靖将军派了快马送信之人前来。” 武信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问道: “他让你前来所为何事? 可是河东郡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 来人赶忙抱拳行礼,回应道: “回禀王爷,李靖将军已经成功击破李建成,并且已然率军进入了绛郡。” 武信听闻李靖的战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自己才离开几日的时间,李靖便能迅速地与李建成交手,并且还取得了如此辉煌的大胜,着实不负自己的信任与重托。 “在与李建成交战的过程当中,李世民不慎身中一箭,不过好在伤势并未有大碍。 裴元庆将军则是奉命追击李建成……” 紧接着,来人继续详细地述说着河东郡的具体战况。 武信听到裴元庆在面对李元霸时,明智地选择了逃走。 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他就知道自己平日里的叮嘱,裴元庆是真正听进去了。 这样的选择甚好,毕竟李元霸的实力摆在那里,裴元庆若是贸然与之硬拼,少不了挨上李元霸那势大力沉的三锤。 万一真挨上了,以李元霸力气,裴元庆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会因此而丢掉。 “本王已经知晓了,你且下去歇息吧。” 武信挥了挥手,示意前来送信的人退下。 原本他还在四处找寻李元霸的踪迹,如今倒也好了,看样子李元霸自会送上门来。 他只需稳坐在河内郡耐心等着便是,料想那李唐的大军迟早会前来挑战。 又过了数日,武信并未等来裴元庆,却不想反倒等来了宇文成都。 此刻的宇文成都,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清晰可见、 哼。 不带他玩是吧? 没关系! 陛下会带他出来玩! “天宝将军,陛下呢?” 武信见状,心中已然猜到大概。 想必是杨广那爱凑热闹、爱看热闹的 “吃瓜” 之心又按捺不住了,肯定是又从东都偷偷跑了出来。 不然的话,宇文成都哪敢私自离开杨广的身边。 宇文成都笑着说道: “陛下在后边呢,陛下走河东郡的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李世民。” 此时此刻,杨广正兴致勃勃地跟着躺在板车上的李世民、 一路上不断地问东问西,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要说这吃瓜,他杨广可绝对是专业且敬业的。 像李世民这种兄弟之间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的热闹事儿、。 对于杨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比一个更大更甜的大瓜,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世民啊,你这大哥可真是够狠的呀,这分明就是冲着要你的命去的啊。 你们兄弟之间的纷争有些意思,给朕讲讲当时的情况吧?” 杨广满脸好奇,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劲儿,迫不及待地想听李世民讲述那兄弟阋墙的精彩故事呢。 李世民无力地躺在板车上,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不断地吐槽,这杨广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难道没看到他都这死出了,居然还在他这伤口上撒盐,一个劲儿地追问。 史上那么多的皇帝,他就从来没见过一个像杨广这般好事的! 裴元庆在一旁瞧见这情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想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伤者呢。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陛下,别问了,让他好好歇息吧。” 李世民听闻此话,顿时大为感动。 在这整个大隋阵营之中,他总算是看到了一个还有点人情味的人。 可谁能想到,接下来裴元庆所说的话,瞬间就让李世民刚刚涌起的那一丝感动烟消云散。 “陛下,这里边的事臣知道得一清二楚。 来,臣慢慢讲给您听。” 裴元庆兴致勃勃地说道。 杨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翻身上了马,与裴元庆并肩而行。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啊,快说!朕都等不及要听了。” 就这样,李世民躺在板车上,听着裴元庆对杨广说起他和李建成的纷争,一听便是一路。 直到了在河内郡的隋军大营,杨广见到武信后他才终于是解脱。 第373章 杨广:只有我大隋风调雨顺 杨广瞧见武信,脸上立刻扬起笑容,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少诚啊,朕又来这前线督促战事了。” 武信听闻此言,脑袋微微一歪,目光中瞬间投去了一抹质疑的眼神。 督促战事?这个理由倒是选得相当“巧妙”啊。 谁不知道广哥那可是出了名的爱玩之人呐,要是放到现代社会,那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达人呀。 你要说他纯粹是来前线看戏的吧,似乎也不太准确。 毕竟一国之君亲临前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能够起到鼓舞士气、提升军心的效果。 杨广见武信那副神情,心中自是明白他的想法,于是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了。 索性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 “唉,朕其实很早之前就心心念念要去江南,谁曾想半路上被那些江淮的逆贼阻拦住,实在是扫兴。 后来回到东都之后,朕心里那股子想要出去游玩的劲儿还是意犹未尽。 再看那杨侑小子监国做得还挺不错的,朕便琢磨着干脆再出来逛逛,也好省得在宫里一直闷着。” 在杨广这番说辞之下,武信思来想去,最终也只能用“合理”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毕竟,杨广身为天子,这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既然来都来了,那便让他待在这里吧。 反正有自己在一旁保护,料想杨广在这里也绝对出不了什么大事情。 杨广见武信没有反对,成功将自己留下来,随即便从兜里掏出一封密信。 “少诚啊,你看看吧,这是义成公主派人送来的。 那始毕可汗那个老东西终于归西了,如今新继任的可汗似乎也不打算和隋朝开战了。” 武信伸手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对于上边所写的与隋朝友好相处之类的话语,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就算是自己喝醉了,神志不清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轻易相信那些异族人的话。 自古以来,便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 处罗可汗,颉利可汗,哪有一个是好人啊。 “陛下,义成公主身处东突厥。 她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又岂能全然由自己掌控? 即便这封书信确实是她亲手所写,可又怎会一定是她心中真正所愿?” 武信神色凝重地说道。 杨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你所言极是,她如今已是身不由己之人,朕又怎会轻易相信这信中所说的和平相处之语。 所以,朕已然回了书信一封,欲要与处罗可汗进行雁门之约,双方携手一起夹击李渊。 朕倒要看看这处罗可汗,究竟心怀的是何种心思,打的是什么算盘。” “雁门?” 武信听到这个地名,心中不禁一动,他对这个地方可太熟悉了啊。 大名鼎鼎的雁门之围,那可是在历史上都留下了浓重一笔的事件。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广哥还是对雁门这般念念不忘。 不过这次情况可不一样了,如今有自己在此,无论如何,绝对不会再让类似雁门之围的事情再次发生。 武信心中暗自思量,从这里到东突厥路途遥远,且通信不便。 等书信送达并完成相关筹备事宜,说不定李渊的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也罢,到时候若那处罗可汗真敢应约来到雁门之地,正好可以趁机将其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少诚,朕还带回来老皇叔的消息。”杨广兴致勃勃地说道, “自江南逆贼被你成功打散之后,他们已经难以抵挡我朝精兵的锋芒,已不是我朝精兵的对手。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江南之乱便会彻底平定。” 说起此事,杨广心中满是快意。 想当初大隋内部动荡不安,叛乱此起彼伏,局势极为严峻。 如今在武信等一众得力将领的征讨之下,叛乱已平定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李渊、窦建德等盘踞在西北之地的几个势力。 如今有武信出马,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迟早都会被一一剿灭。 “陛下,如今江南之地的逆贼已然不足为惧。 臣以为,不如您早早将老千岁调离至东都,也好让他安心颐养天年。 至于剩下的战事,交给殷岳和尚师徒等将领处理即可。” 武信言辞恳切地进言道。 杨林为了大隋兢兢业业操劳一生,如今年事已高。 武信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位老人,还继续活跃在凶险万分的战场上。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之事,到时候必定会追悔莫及。 何况如今大隋的局势愈发好转,杨林也该回到东都,陪伴着重孙子、重孙女共享天伦之乐了。 杨广听后,仔细思索一番,觉得武信所言极有道理。 老皇叔的年龄的确太大了,确实不宜再继续征战沙场。 他当即挥毫写了一封书信,随后命人递给武信。 武信接过书信,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快步走出大帐,唤来自己的亲信,吩咐其火速前往江南之地,将书信尽快送达杨林手中。 尚未等武信回到大帐,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转眼间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雨仿佛被长了眼睛一般,仅仅只在他们大营周边落下。 而被李渊,甚至其他逆贼占领的州郡,却根本没有一滴雨落下。 这种奇异的情况从他们在江淮回来之后,已经持续了许久,朝中上下人人都对此感觉稀奇无比。 杨广听到雨声,好奇地走出大帐,抬眼望向天空,随即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看来我大隋果真是天命所归,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那逆贼之地却滴雨不下,看样子旱灾将至。 如此情形,显然是这上天也在助我大隋,而不愿眷顾那些逆贼啊!” 若是仅仅只有一次、两次这种情况,杨广或许还会觉得只是逆贼们时运不济罢了。 可如今这么长时间了,逆贼那边始终风不调,雨不顺,这显然就不是简单的时运问题了。 在杨广看来,这必定是因为大隋真的拥有国运这种神秘的东西庇佑,而逆贼那边所遭遇的一切,皆是上天对他们的报应! 第374章 触发破防李元霸任务 武信缓缓伸出手,任由那细密的雨滴轻轻打在手掌之上。 此前,他还真未曾特别留意到这一奇特现象,如今经杨广这般一提,他才猛地想了起来。 这应该是上次成功破防李世民之后,所获得的那“二十三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奖励所致。 不得不说,这奖励的界限划分得着实清楚。 他们所在之处与李唐的距离并不算远,可就是真真切切地一滴雨都不肯施舍给李唐。 实在难以想象,当两边的百姓真切地目睹这般天差地别的天气状况时。 内心深处究竟会涌起怎样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波澜? 恐怕身处那些所谓“逆贼”治下的百姓们,定会被气得火冒三丈。 他们定会在心底不停地呐喊质问,凭什么大隋的百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们这边却连一滴雨都没有。 如此显着的差异,必然会使百姓们对“逆贼”们的统治产生深深的质疑,开始反思自己所处的境遇是否真的合理。 与此同时,他们也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隋朝。 对隋朝产生一种强烈的归属渴望之心,期望能够早日回归到隋朝的怀抱,享受那风调雨顺所带来的安宁与富足。 正当武信在想这些的时候,脑海中终于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任务名称:破防隋唐十八条好汉之首,李元霸!】 【任务奖励:???】 顿时,武信就精神起来了。 小李来了? 他终于是来了! 和李世民一样,任务奖励全是未知。 这也说明了,此次的任务奖励极为爆炸。 正如同武信所料想的那般,就在系统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李元霸已然抵达了此地。 此刻的李元霸,正身处李唐的大营之中。 他肩上扛着那对标志性的擂鼓瓮金锤,不停地在大营里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一旁的侍从见他这副模样,满心疑惑不解,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三公子,您这是在找谁呢?” 李元霸仿若没有听到侍从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 “我在找二哥,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这里。” 就在两人这般攀谈之际,李神通恰好从大帐之中走了出来。 他一眼瞧见李元霸的身影,顿时兴奋得满脸放光。 在他心中,这位堪称李唐的战神的人物,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他暗自懊悔地想着,若是李元霸能早到一步,说不定此时已经成功将武信给捶死了,那李唐便可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而原本还一门心思在找二哥的李元霸,在不经意间瞥见李神通身后的拓跋朗司马时,瞬间来了精神。 只见他咧开嘴,兴致勃勃地说道:“是你啊,来,快过来跟我比试比试。” 拓跋朗司马见状,赶忙像哄小孩一般,满脸赔笑地说道: “三公子,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哪里能是您的对手。 您瞧,那武信如今可已经到了这附近,您之前不还一直苦于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吗? 那武信可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猛将,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做您的对手。” 李元霸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微微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呀,武信,就是那个武信! 当初自己身边周围的人可都在一个劲儿地谈论武信有多厉害。 自己当时就满心想要和他交手过过招来着,可却一直都没能碰到他。 如今再次听闻武信的名字,李元霸顿时兴奋得难以自已。 只见他猛地一下扔掉手里那对沉甸甸的双锤,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 双手直接把拓跋朗司马像拎小鸡似的举了起来,嘴里大声叫嚷着: “武信在哪? 武信在哪!” 拓跋朗司马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举至了空中,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内心顿时叫苦不迭。 心中暗自腹诽,这李元霸可真是个大傻子。 好好说话就说话,怎么突然间就跟犯了病似的,这般行事。 李神通在一旁可是看得真切,他深知李元霸一旦发起狂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于是,他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连忙解释道: “三公子,您先别急。那武信此刻就在隋军的大营之中。 您且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便要和他们展开交战了。 到时候您就可以在战场上和武信尽情地比武过招啦。” 在得知了武信所在之地后,李元霸双手猛地向前一甩,将拓跋朗司马像扔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一般径直扔了出去。 随后,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方才扔下双锤的地方,弯腰捡起地上那对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 接着便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往外走去,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杀到隋军大营去找武信单挑一般。 侍从在一旁瞧得真切,心里一紧。 连忙手忙脚乱地拿出李世民的画像,在李元霸面前又是比划又是劝说。 好一番折腾之后,才好不容易将如同一头发狂狮子般的李元霸给拦了下来。 拓跋朗司马望着乖乖被侍从引着去了大帐中的李元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仍然是一阵后怕。 这李元霸的力气简直是逆天了,大得超乎想象。 自己若是真的与之交手,在对方毫不留情的情况下,绝对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武信的武勇应该和李元霸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这两人若是交手,那必定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而他心中暗暗期望的最好结果是,在李元霸和武信激斗的时候,两个人能够全都拼得两败俱伤。 毕竟,没了这两位实力强劲的人物,无论是大隋还是李唐,整体的实力定然都会被大大削减。 到那时,他便可以从中寻找机会谋取利益。 说不定有朝一日,他所在的银地国便能够趁机挥师南下,成就一番大业。 李神通见到这一幕,更是觉得报仇有望。 拓跋朗司马本身就厉害无比,却根本无法招架李元霸。 那武信遇到了,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第375章 出战李唐,与李元霸交手 与此同时,大隋境内的百姓们悠然地站在雨中。 他们仰起头,目光追随着那晶莹剔透的雨滴缓缓落下。 看着雨水一滴一滴地润泽着脚下的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满足,全都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他们满心欢喜地感叹着,这老天爷可真是开眼了啊! 有这雨水的滋润,地里的庄稼就不用再辛苦浇灌了,只要一缺水,老天爷就自己降下甘霖。 照这般情形持续下去,今年定然是五谷丰登的大好年景,家家户户都能仓廪充实,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在另一边,河内郡边境的百姓们。 正呆呆地望着对面天空中如注而下的大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无奈,不禁纷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很快,人群中便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声怒骂起来: “这老天爷到底是咋回事哩。下雨难道都不长眼睛的吗? 怎么我们这边连个雨滴都看不到,而对面却下得那么大哩。”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这老天爷简直就是个信球!” 再这样持续干旱下去,地里的庄稼可都要荒废了。 明明大家都处在同一个地界,怎么这待遇就天差地别到如此地步呢? “唉,你们可别忘了,之前咱们还属于大隋的时候,可还受过那显圣真君的馈赠呢。 可现在倒好,李唐来了之后,那馈赠没了不说,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一位老者摇头叹息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瞬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齐齐将目光望向他。 众人心中皆暗自思忖,这话说得可太对了,简直是说到点子上了! 都怪这李唐,要不是他们突然插足,大家现在不还是大隋的子民吗? 那样的话,肯定还能继续享受这风调雨顺的好日子。 看来这就是上天对李唐的报应啊,这李唐肯定成不了什么大事,连上天都不帮他们! 一时间,河内郡的百姓们心中都充满了对大隋的向往,他们满心期待着大隋的兵马能够尽快赶来。 他们暗暗下定决心,到时候一定会竭诚欢迎大隋军队的到来,甚至不惜挺身而出,帮着大隋去攻打李唐。 不仅仅是李唐治下的百姓有此遭遇,就连窦建德所占据的地盘。 以及那些仍然在负隅顽抗的江淮势力治下的百姓,此刻也同样在忍受着上天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在这些地区,甚至有一些情绪更为激动、对现状更为不满的人,当即便毅然决然地掀起了起义的大旗。 不过,这次他们起义的目的并非是反抗隋朝。 而是为了回归隋朝而战,他们渴望重新回到大隋的怀抱,过上曾经那般安稳的生活。 身为一方统治者的窦建德、李渊等人,也都陆续察觉到了老天爷这极为明显的区别对待之事。 眼见大地干裂,干旱肆虐,他们心急如焚。 纷纷决定亲自出马去求雨,试图以此来缓解旱情,安抚民心。 然而,无论他们举行多么隆重的求雨仪式,无论他们如何虔诚地向上苍祷告祈求,却都通通是无用功。 天空依旧是晴空万里,别说期盼中的雨水了,就连一丝微风都不曾刮起。 这一幕幕场景,让一同参与求雨的百姓们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们原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统治者的求雨之举上,可如今却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 而就连李渊和窦建德这两位平日里意气风发、掌控一方的人物,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恍惚与迷茫。 他们不禁暗自思忖,莫非,他们真的是在逆天行事吗? 若不然的话,为何老天会如此毫不留情地这般对待他们治下的子民,让他们遭受这般苦难呢? 但这种自我怀疑的念头在他们心中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们便坚决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们在心中自我安慰道,这一切不过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杨广那等暴虐无道的行径,老天爷若是能眷顾他,那才叫真的是瞎了眼。 在他们看来,自己才是顺应天命之人,眼前的困境只是暂时的。 于是,他们纷纷向麾下的将领下达命令,要求迅速集结兵力去攻打周边尚在隋朝掌控之下的势力。 既然自己的地盘干旱无雨,那就去抢夺隋朝的地盘。 李渊、窦建德在各自的领地内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准备对隋朝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而武信这边同样也是如此,自从李元霸的破防任务开启之时,他便已经提前在做各种周全的准备。 如今,连绵的细雨已然停歇,大军也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全军上下士气高昂,正适合出征作战。 武信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地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 眼前是一片整齐排列、威风凛凛集结起来的军队。 他微微转头,问向杨广:“陛下,您来下达出征的命令如何?” 杨广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朕如今已将国家的诸多事务都交予杨侑打理,这打仗之事自然也全权交付于你。” 武信郑重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高声喊道: “全军听令! 河内郡本就是我大隋固有之领土,却被那些逆贼强行霸占。 如今,我等奉命出征,定要将其重新夺回! 众将士们,随我奋勇向前,扬我大隋之威!” 程咬金等人昂首挺胸地站在台下,听到武信的出征号令后,齐声高声附和道: “攻杀逆贼,收我失地!大隋万胜!” 这激昂的呼喊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瞬间点燃了整个大营内将士们的斗志。 刹那间,大营内的所有将士皆齐声高喊,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雷霆万钧,响彻云霄。 武信见此情形,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跨到自己的坐骑万里烟云罩旁,翻身上马。 缰绳一勒,骏马嘶鸣,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出了大营。 见主帅身先士卒,奋勇在前,大营内的将士们更是士气大振。 他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向着李唐的方向奔腾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376章 发狂的李元霸 听着大营内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正在养伤且处于睡熟之中的李世民被这嘈杂的动静惊扰。 他眉头紧皱,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艰难地从床榻上缓缓爬起来。 他虚弱地问向守在大帐外边的守卫: “发生何事了? 为何有战鼓敲击之声,莫不是要出兵作战?” 守卫赶忙抱拳行礼,回应道: “王爷正在率兵与逆贼交战,此刻前部队伍已经出发了。” “快,把我搀扶起来,我也要去!” 李世民一听这话,心急如焚。 即便身体有伤,他也全然不顾,执意要强行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奔赴阵前。 自己为了救下李元霸一命,不惜身受重伤,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河内。 如今李元霸就在眼前,倘若未能成功将其救下,他定然会追悔莫及,抱憾终身。 守卫急忙上前搀扶着李世民,然而,等他好不容易走出大帐的时候,却发现前部的军队早已远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无奈之下,李世民最后只能再次躺到板车上,命人推着自己前行。 虽说这样的速度比步行要快上一些,但相较于疾驰的军队而言,却显得颇为缓慢。 而此刻,武信一马当先,正率领着先头部队风驰电掣般地向着主战场奋勇进发。 一路之上,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若一条黄龙在大地上奔腾。 就在大军急速前行之时,远远地,武信便望见前方大路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极为嚣张的气息,仿佛这千军万马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 裴元庆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当即高声说道: “王爷,是李元霸那小子!” 武信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示意后续汹涌而来的骑兵部队缓缓停下。 只见李元霸左手随意地提溜着那柄沉重无比的锤子,另外一柄则被他稳稳地扛在右肩之上。 他就那样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即便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千军万马。 他的脸上也不见丝毫慌乱之色,反而用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隋军,那眼神中隐隐透着一股兴奋与期待。 不多时,李元霸身后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尘土飞扬而起,阵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响起。 只见一面面李唐的旗帜逐渐展开,如林而立。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大军也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着这边开拔而来。 率领着大队兵马匆匆赶来的李神通,眼见此刻还尚未正式交战,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松了一口气儿。 他抬眼望去,只见李元霸孤身一人站在隋军阵前。 当下心急如焚,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三公子,快回战阵当中! 敌军当前,不可如此莽撞行事!” 然而,李元霸对李神通的呼喊仿若充耳不闻,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战阵的规矩之上。 只见他缓缓将扛在肩膀上那柄巨大的锤子放下,伴随着 “砰” 的一声巨响,犹如陨石坠地。 片刻之后,李元霸似乎才好不容易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他那略显憨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开口道: “武…… 谁是武信? 我要与你比试,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猛将!”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拍马而出,朗声道: “本王便是武信。 说起来,本王与你二哥也算有些交情。 来,本王今日便与你打上一场,待打完之后,你便乖乖听本王的话。” 原本那战意满满的李元霸,一听到提及李世民,顿时神情一变。 他急切地追问道: “我二哥,你见到我二哥了?” 武信见状,不慌不忙,声音温和且带着一丝哄劝之意,再次开口说道: “当然,你二哥正在我的大营养伤。 你若想见他,待比试过后,我自会带你前去。” “住嘴!” 就在这关键时刻,李神通那尖锐的声音陡然传来,他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三公子,不要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你二哥之前被他所骗,胳膊被他砍去一条,已经惨死在他手里! 他是怕你,根本不敢与你比试,才这般哄骗你!” 李元霸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李神通。 只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双眸之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即将暴怒发狂的野兽。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的颤抖。 “二哥死了?二哥死了? 我二哥怎么可能死!” 以往,众人总是哄骗着李元霸,小心翼翼地从不曾在他面前提起李世民的事情。 可如今武信想要哄骗李元霸,李神通为了不损失这员猛将,无奈之下只得道出真相。 甚至为了激起李元霸的怒火,不惜火上浇油。 在他心中暗自盘算,反正李元霸靠近的是武信。 即便他发狂失控,也打不到他们这边来,正好可以借李元霸之手除掉武信这个心腹大患。 而他方才似乎还看见了杨广在隋军军阵中,若能一并杀了,李唐江山可定,他大仇也可报! 那名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服侍李元霸的侍从,此时也神色凝重地从军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上满是悲痛与愤慨,大声说道: “三公子,二公子确实就是被他所杀! 当初小人拼死才侥幸从战场上逃回来,二公子在临死之前,紧紧抓着小人的手。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让您一定要杀了武信给他报仇啊。” 说到此处,侍从的情绪愈发激动。 几乎是声泪俱下,那悲切的模样看起来感人肺腑,令人动容。 李元霸本就脑子不太灵光,思绪混沌不清,平日里满脑子里有一半装的都是李世民的身影与事情。 如今陡然听到李世民已死的噩耗,而告知他这一消息的还是平日里待他极为亲近、他极为信任的人。 李元霸犹如疯狂的怒狮一般,猛地抓起身旁那对令人胆寒的双锤,愤怒无比嘶吼着冲向武信。 第377章 李元霸,四象不过之力 裴元庆、姜松等人眼睁睁地看着李元霸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一般,挥舞着双锤朝着武信冲了过来。 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至于提醒武信小心防范,他们心里清楚,根本就不需要。 平日里在各种战事中,提醒他们最多的人,恰恰就是武信。 李元霸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他们还不如武信自己了解得透彻。 杨广站在一旁,本是抱着瞧热闹、吃瓜看戏的心态,然而此刻这瓜吃得却是心情忐忑不安。 若是换了旁人在此面临李元霸的挑战,他定然会觉得十分有趣。 可如今站在阵前的乃是他的女婿武信,而李元霸也是声名远扬、威震四方的猛将、 万一武信有个三长两短,他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女儿交代。 武信神色镇定,显得轻松无比。 他目光紧紧锁定着朝自己狂奔而来的李元霸,待其距离自己仅有十步之遥时,他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三尖刀,同时左手猛地用力拍在马背上。 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他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武信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大鹏。 从疾驰的战马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矫健的弧线,而后顺势挥舞着三尖刀,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李元霸狠狠砍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迅猛无比,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大有开天辟地之威。 李元霸虽平日里脑子混沌不清,但一到打斗之时,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冷静,其战斗本能瞬间被激发到极致。 他不慌不忙,双腿稳稳站立,如同扎根大地的巨树。 紧接着直接将手中那对沉重无比的双锤高高举起,而后猛地朝着头顶上方奋力砸去。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恰似惊雷炸响,那对双锤精准无误地将武信砍来的三尖刀稳稳夹住。 武信紧紧握住刀柄,猛然发力,用力一扭。 刹那间,一股雄浑无比且极具爆发力的劲道顺着刀柄汹涌而出,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在双锤之间奔腾激荡。 李元霸只觉双手虎口传来阵阵痛楚,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不自觉地松开了原本夹紧的双锤。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武信顺势而为,毫不迟疑。 只见他手中的三尖刀再次如灵蛇出洞一般迅猛点出,寒光闪烁,直奔李元霸的额头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李元霸鼓起全身的力气,将擂鼓瓮金锤高高扬起,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三尖刀狠狠挥出。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火星四溅。 在这激烈的碰撞中,武信的三尖刀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砸得稍稍偏了一点。 而李元霸也因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身躯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了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第一轮交锋过后,毫无悬念,武信成功占据了上风。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令双方阵营的将士们皆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在大隋这边,姜松乃是唯一一个曾经与李元霸交过手的人。 他对李元霸那仿若无穷无尽、永远使不完的惊人力气深有体会,深知其厉害之处。 然而,此刻武信展现出的力量却让他大为惊叹。 武信的力气似乎更胜一筹,竟然在力量的较量中稳压李元霸一头。 李神通原本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此刻却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凝重。 武信本就是他听闻传言中最为勇猛之人,而李元霸则是他亲眼所见最为勇猛之人。 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人的对决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难解难分。 可万万没想到,战局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李元霸在面对武信时,竟然丝毫讨不到便宜。 拓跋朗司马站在一旁观望,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他想起之前和鱼俱罗那老头交手,若不是被鱼俱罗给打怕了,以至于见到武信时收敛了自己的张狂,不敢轻易挑衅。 否则以武信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他恐怕早就被斩于马下,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中原王朝果然是人杰地灵,强者辈出之地。 他们银地国这么长时间以来,却仅仅只出了他一个稍有能耐之人。 可反观中原王朝,能够与他实力相媲美的强者却大有人在,当真是不可小觑。 李元霸遭此突如其来的压制,心中犹如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内心除了汹涌澎湃的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不服气。 他的双眸此刻变得越发猩红,仿若两团燃烧的火焰,眼神里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凶狠之色。 只见他猛地张开嘴巴,发出如野兽般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那声音响彻整个战场,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再度高高举起那对沉重无比的双锤。 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不顾一切地向着武信疯狂杀去,誓要扳回一城。 武信与李元霸这一番激烈交手,也敏锐地发现了其中关键所在。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李元霸拥有四象之力。 可经过此番实打实的较量,才惊觉并非如此,李元霸实则是四象不过之力。 在这短暂的交锋中,他清晰地察觉到李元霸的力气的确出奇的大,每一次锤击都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不过还有一点,李元霸所拥有的力量,他同样具备,甚至在某些方面,他还拥有李元霸所欠缺的优势。 陷入癫狂状态的李元霸,其攻势愈发凶猛凌厉,犹如汹涌的海啸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起那对擂鼓瓮金锤,而后以千钧之力猛地砸向地面。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锤落之处,坚硬的地面顿时如同脆弱的龟壳一般,龟裂开来。 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向四周,尘土碎石飞溅而起。 倘若此时换做是旁人被这双锤砸中,在如此恐怖的力量冲击下,必定会当场粉身碎骨,殒命于此。 第378章 泰山压顶,李元霸眼神顿时清澈 然而,李元霸此次面对的对手可是武信。 许久未寻到强劲的对手,此次李元霸的表现,令武信惊喜不已。 他说道: “李元霸,你果然有些本事。 这般武勇,方能与本王交手。” 李元霸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卖力的挥舞着擂鼓瓮金锤。 武信在试探了几招之后,已然洞悉了李元霸的攻击路数与节奏。 他果断地抄起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向着李元霸迅猛杀去。 只见那三尖两刃刀的刀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恰似深秋寒夜中凝结而成的秋水,冰冷刺骨且透着致命的气息。 随着武信的快速突进,刀身划破空气,所产生的刀风呼啸而过。 刀风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其强大的力量切割得支离破碎,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李元霸也不甘示弱,手中双锤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足以开山裂石。 三尖两刃刀,刀光如练,似一条灵动的银蛇在空中盘旋飞舞,与泰山压顶般砸来的擂鼓瓮金锤相互碰撞。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幕。 在两人激烈交锋的过程中,他们所经之处的地面皆被李元霸那狂暴的锤击砸得塌陷下去。 形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周边观战的众人虽未亲身参战,但仅仅是看着这惊心动魄的战斗。 都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尽的疲惫与压力,仿佛自己的精力也在随着两人的战斗而被一点点耗尽。 反观正在战场上殊死搏斗的武信与李元霸二人,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显露疲态。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依旧迅猛有力,每一次招架都精准无误,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体力,能够这样一直战斗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杨广对于比武本就是个外行人,他站在此处观看这场战斗,也只是图个热闹。 此刻眼见武信仍然与李元霸激战正酣,难解难分。 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于是便向身旁的宇文成都询问道: “成都,少诚可占据了优势?” 然而,杨广这话说出去后,却久久不见有任何回应。 他颇感疑惑地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宇文成都的目光早已紧紧地聚焦在战场上的二人身上,整个人已然看得入神。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之中。 杨广见状,知道自己这一问算是白问了。 这时,姜松听到了杨广的询问,赶忙在一旁恭敬地解释道: “陛下,李元霸的攻势虽然异常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王爷,也难以对王爷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此刻,王爷已然逐渐洞悉了李元霸的弱点与破绽,早就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上风。” 姜松明白武信的心思,他们和武信切磋,武信根本无法做到放开手脚。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李元霸当陪练,自然要打个痛快。 杨广一听这话,原本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高悬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既然武信占据了优势,那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观看这场极为激烈的交锋。 就如同坐在台下观看一场精彩的角斗表演一般,只需尽情享受这视觉盛宴即可。 李世民虚弱地躺在板车上,尚未来到阵前,便已经遥遥听到了那如雷霆万钧般的武器相撞的巨大声响。 与此同时,他还清晰地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阵阵剧烈震动。 那震动透过板车传递到他的身躯之上,让他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这独特的声音和强烈的动静他之前曾多次见过,心中知晓定是李元霸发起狂来猛砸地面所致。 他心中忧虑万分,生怕李元霸在这场战斗中吃亏,当下便心急如焚地催促道: “麻烦快一些,再快一些!” 那守卫听闻李世民如此焦急的话语,不敢有丝毫懈怠。 脚步不自觉地逐渐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起来。 李世民强忍着心口处传来的微微疼痛,随着板车的颠簸一路艰难前行,终于抵达了阵前。 抬眼望去,只见武信已经和李元霸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而局势也正如他所料那般,武信的实力之强劲绝非李元霸所能轻易相比。 李元霸已然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原本那势如破竹、用于进攻的双锤,也只能无奈地被当做盾牌使用着 那三尖刀在武信的挥舞下,虎虎生风,刀光闪烁。 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李元霸连连后退。 李世民见此情形,心急如焚。 他不顾自己重伤的身躯,强行挣扎着爬下了板车,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着: “元霸…… 元霸…… 咳…… 元霸! 我是你二哥,我是你二哥啊!” 此刻的李元霸,已然完全陷入了疯狂的战斗状态。 双眼被怒火与斗志充斥得一片通红,哪里还能听到李世民那焦急的呼喊声。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与武信的激烈对抗之中,脑海里唯有进攻与防御的本能反应。 而武信则显得游刃有余,轻松惬意地出招应对,甚至察觉了李世民来到阵前。 若是由李世民出面劝解,只要能将这癫狂的李元霸给打醒,让他恢复些许理智,这位猛将自然会归附大隋。 想到此处,武信手上的动作瞬间加快,原本就凌厉的攻势变得更加迅猛。 本就疲于应付的李元霸,此刻只觉得那砍来的三尖刀上,所蕴含的力道陡然变得更大,如同一座大山般朝着自己压来。 每一次的招架都让他的双臂感到一阵酸麻,虎口更是被震得剧痛难忍。 武信寻觅到了绝佳机会,双手紧紧握住三尖刀,而后汇聚全身的力量,猛地朝着李元霸全力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仿若要将天地劈开一般。 李元霸见状,大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使出浑身解数举起双锤便挡。 刹那间,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 刀与锤相击之处,火星四溅,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李元霸所站之处无法承受这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顿时往下塌陷,形成一个深深的大坑。 遭受这一击,李元霸原本那凶狠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澈无比。 第379章 收服李元霸 “哎?” 李元霸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砸中,整个人瞬间愣住,哪里还有先前半分癫狂的模样。 此刻他的眼神中褪去了那浓烈的疯狂与凶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 然而在这清澈之中,又似乎还带着些许憨傻与懵懂,仿佛一个突然被吓懵了的孩子。 他缓缓从塌陷的坑内抬起头,望着眼前威风凛凛的武信。 以及那把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寒芒、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三尖刀,内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与不安。 上一次他拥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二哥李世民突然在他身边消失不见,那让他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与慌乱之中。 而如今,这是他第二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种令人胆寒的恐惧。 武信居高临下地看着坑中的李元霸,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元霸,还想继续跟本王比试吗?” 李元霸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恐惧,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说道: “我要找二哥,你方才说见到我二哥了,他在哪?” 虽说李元霸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但总归是把擂鼓瓮金锤给放下了。 之前是无法交流,现在倒是可以听别人讲话。 作为李元霸的专属使用说明书,李世民,如今也终于派上用场。 武信见状,转过身去,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手下的士兵将李世民给送过来。 李神通怎会甘心让武信如此轻易地如愿以偿,他心中暗自盘算着。 绝不能让李元霸落入武信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当机立断,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怒喝道: “杀过去,将三公子给劫回来! 不得有误!” “诺!” 众李唐将士齐声领命,只见他们迅速策马而出,口中呼喊着震天动地的杀声。 武信见此情形,不慌不忙,单手将三尖两刃刀举起,力量贯注于手臂之上。 紧接着,他猛地用力一掷。 只见那三尖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而后稳稳地扎在地上。 刀身深深插入泥土之中,刀柄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武信一声暴喝道: “越过者,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气势汹汹、想要冲杀过来的李唐骑兵们顿时心生畏惧,他们当即便勒住缰绳。 武信所展现出的武勇,简直超乎常人想象,几乎可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若是在以前,他们仅仅只是听闻过关于武信的种种事迹。 而今日,则是真真切切、亲眼目睹了这令人胆寒的绝世武力。 李元霸那惊世骇俗的实力已然是众人有目共睹,在以往的战斗中,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所到之处,皆能横扫千军。 然而,此刻的武信却能在与李元霸的交锋中稳稳占据上风,将其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结合武信在江淮之战,一人陷入百万军之中,仍然将对方杀溃。 即便有军令如山,强令他们继续前行,可这些将士们在亲眼见识到武信的恐怖实力后,内心的恐惧早已占据了上风。 他们此刻是发自本能地不敢越过那柄深深扎在地上、仿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三尖刀。 生怕自己一旦踏入,便会瞬间被武信那强大的力量撕成碎片。 “唉呀!” 李神通目睹眼前的僵局,急得直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与无奈之色。 当战场上出现一个人能够凭借自身的威慑力震慑住一支兵马的时候。 这场战事的走向便已然基本确定,胜负已分,再继续战斗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他曾设想武信被李元霸打败,那样的话,隋军必然士气低落,而他们则可趁势大胜而归。 他也曾考虑过武信和李元霸会拼个两败俱伤,届时双方皆元气大伤,拓跋朗司马和罗子都便可率领生力军冲杀出去,轻松收尾。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预想,也万万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武信反过来大败李元霸,并且以一己之力震慑住了这千军万马。 李神通在这无奈之际,将满怀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拓跋朗司马。 事到如今,或许唯有此人尚有能力出手压制住武信。 毕竟武信刚刚与李元霸进行了一场大战,想必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拓跋朗司马即便在正常状态下可能打不过处于巅峰状态的武信,可如今武信经历大战之后,他难道连趁此机会捡漏都做不到吗? 然而,面对李神通那急切且带着明显恳求之色的目光。 拓跋朗司马却全然当作没有看到一般,面无表情地将头转向一旁。 让他去打武信?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先不说自己究竟能不能打得过武信,单单是隋军那边众多英勇善战的武将,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攻击武信而选择袖手旁观呢? 一旦他有所行动,必然会陷入隋军武将的重重围攻之中。 到那时,别说捡漏了,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哼。” 武信见李唐兵马被自己的气势所慑,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就连李神通等一众将领也面露忌惮之色,心中暗自满意,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李世民正被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走过来,他远远瞧见李元霸虽然略显狼狈但并无大碍,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慰的喜色。 急忙高声呼喊: “元霸,是我啊,我是你二哥!” 李元霸平日里对着画像都能将李世民认得出,如今见到真人,自然更是一眼便识得。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元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直接从那深陷的深坑中纵身一跃而出。 他如同一道黑影,带着呼呼风声瞬间扑到李世民面前。 然后惊喜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李世民,仿佛生怕一松手他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这一抱之力极大,李世民被勒得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心口处那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剧痛,想要开口说话却难以发出声音。 第380章 杨广诛李唐将士之心 武信在一旁见状,生怕李世民真的被李元霸这毫无分寸的举动给直接“送走”。 赶忙开口劝解道: “元霸,你二哥身上有伤。 你若继续这般,他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了。” 李元霸听闻此话,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果断地松开李世民。 他那原本单纯欣喜的面容瞬间变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二哥,是谁伤了你,我要撕了他!” 那模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向敌人,将其撕成碎片。 李世民听到李元霸的询问,眉头微微皱起。 这伤实则是李建成所给予的,但他思量片刻,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没有必要将此事说开。 毕竟李家内部的纷争若是公之于众,难免会沦为旁人的笑柄。 李家其他人或许可以不顾及颜面,可他李世民还是极为看重自己名声。 随即,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缓缓开口道: “元霸,此事日后再说。 这些时日我因种种变故不在太原照顾你,如今你可愿意随我走?” 李元霸听闻二哥的话语,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如捣蒜,连连说道: “我跟二哥走,二哥说去哪就去哪!” 他虽然平日里脑袋时常昏昏沉沉,思维也较为简单。 但自小在李家成长起来,心中也还是明白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李元吉向来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可以随意戏耍的宠物,李建成对他更是不理不睬,丝毫不重视。 在整个李家之中,唯有李世民愿意耐心地和他说话,带着他四处走走逛逛,让他感受到温暖与关怀。 因此,在他心中,李世民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只要是李世民所说的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听从。 “好,咱们先回大营。” 李世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伸出手紧紧抓起李元霸,便要拽着他往隋军所在之处走去。 倘若李世民真的就这样把李元霸顺利带走,对于李家而言。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等同于失去了一大强劲助力。 李神通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毫不犹豫地拍马疾驰而出,高声喊道: “世民,你可是李家的次子啊! 你怎能如此行事?” 李世民听到这呼喊声,脚步瞬间顿住。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冷漠无比,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望与决绝。 他冷冷地说道: “次子? 不,我是弃子罢了。 既然李家不把我当人,如今又何必再提什么次子的身份。” 随后,李神通的声音再次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焦急与劝诱: “无论如何李家都是你的本家,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李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想看着李家人,全都被屠杀殆尽,你不能如此自私啊!” 然而,李世民对于李神通的这番劝说仿若未闻,他心中的信念坚定不移。 在他自断一臂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和李家已经斩断了所有的关联。 而当李建成那绝情的一箭直取他心窝的时候,他对李家的仇恨更是如同熊熊烈火般在心中剧烈燃烧,愈发加剧。 此刻,他心意已决,毅然决然地向着隋军大营的方向大步走去。 在一旁饶有兴致看大戏的杨广,此刻内心激动得难以自已。 他目睹了李世民的一系列举动以及与李神通的对峙,心中对李世民的果敢和决绝大为赞赏。 当即满脸欣喜地说道: “好,朕早就看出你李世民是个有出息之人。 今日你你大义灭亲,所作所为,当真令人钦佩。” 李世民今日这番毅然决然的表现,毫无意外地给了李家重重的一巴掌。 连家族内部的儿子都如此对李家失望透顶,视家族如敝履,更何况是那些与李家仅有利益关联或者毫无瓜葛的其他人呢? 可以预见,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整个天下人都会对李家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加以嘲笑。 而更为重要的是,李元霸这种能够与武信这般强劲对手过招的绝世猛将,也即将加入到他的麾下。 这对于杨广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这般绝世猛将,他帐下不仅有,而且一有就是两位,其中李元霸更是独一档的恐怖存在,其武力之高强足以震慑四方。 至于剩下的宇文成都、姜松、裴元庆等一众勇将,其数量之多,几乎一只手都难以数过来。 有如此众多的猛将为其效力,杨广自问谁敢与他争锋? 杨广意气风发,策马缓缓向前。 直至靠近阵前,而后勒马而立,面色威严地面向李唐的大军,高声喊道: “李渊谋逆,此乃大逆不道之举,然朕深知这与你们这些无辜的将士并无干系。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各方势力相互厮杀已久,朕实在不忍心看到曾经同属大隋的子民们互相残杀,徒让异族在一旁看了笑话。 你们且退军去吧,望你们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 倘若你们日后愿意归附于朕,朕在此承诺,过往之事,一概既往不咎! 朕所求者,不过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罢了。” 杨广声音雄浑有力,在战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李唐士卒的耳中。 李神通听闻杨广之言,面色瞬间巨变,变得极为难看。 有时候语言所蕴含的力量往往比明晃晃的刀剑更为锋利,更具杀伤力。 在这乱世之中,战争不仅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人心向背的博弈。 若不与敌人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厮杀,根本无法在士兵们心中积攒起对敌方的仇恨,而仇恨在一定程度上是维系军队士气与凝聚力的重要纽带。 杨广这一番话,无疑是对李唐军心的一次重大打击。 他以一种看似宽容大度、悲天悯人的姿态,直击李唐士兵内心深处的柔软与顾虑,让他们在战斗意志上产生了动摇。 罗子都作为一方首领,久历沙场,自然深知人心归附对于一支军队乃至一个政权的重要性。 此刻,他不得不对杨广的手段暗自钦佩。 这杨广不愧是大隋天子,深谙人心之道,将其把控与运用发挥到了极致。 寥寥数语,便有瓦解敌军之势。 第381章 李元霸:我再也不比武了 拓跋朗司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暗自觉得李家的前景堪忧,悬于一线。 杨广这等格局与手腕,实在是远超常人想象。 换做是他,如果遇到李元霸在战场上反水这般突发状况。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命李元霸反杀回去。 而不会像杨广这般,从人心的角度去巧妙化解这场战事,化干戈为玉帛,进而试图扩大已方的优势。 不愧是大隋天子,他这一遭来到大隋,算是学到了。 “陛下心怀天下,大发慈悲,实乃万民之福。 战场厮杀,便是李元霸在此,也无人能拦得住本王。 何况我大隋精兵猛将皆在此,若战,定是摧枯拉朽。” 武信声若洪钟,一字一句地说道,同时缓缓往前走去。 他那沉稳而又充满威慑力的步伐,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落下一步,都让李唐的将士们胆战心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武信径直来到插在地上的三尖刀前,伸出手稳稳地将其抓住,随后微微一用力,那深深插入泥土之中的三尖刀便被轻松拔出。 直到武信转身,迈着大步离去。 李唐的将士们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他们被武信的气势所震慑,呆立当场,仿佛失去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 “回营。” 杨广见此情形,心中满意,翻身上马,高声招呼一声。 刹那间,隋军队伍整齐有序,浩浩荡荡地向着营地的方向离去。 直至隋军全部离开战场后,李唐的将士们方才敢有所动作。 一些将士们心中有了定论,皆觉得杨广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们本就是隋朝的子民,如今却要在这乱世之中同室操戈,究竟有什么好打的? 而且李唐在统治过程中似乎的确不得人心,否则怎会连上天都像是看不惯一般,降下诸多不利之事。 更何况大隋如今又有武信这种仿佛具备通天彻地之能的猛将坐镇,相较之下,李唐怎么跟人家斗? 这实力悬殊实在太大,根本就毫无胜算,这场仗不如不打,打了也是白打。 “收兵。” 李神通面色凝重地下达了命令。 方才武信近在咫尺时,那股强大的气场如泰山压顶般笼罩着众人,李神通竟完全丧失了发号施令的勇气,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难以出声。 如今,看着军心已然动摇、士气低落的将士们,此刻更不能将心中的愤懑与无奈发泄在他们身上。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军队的凝聚力与忠诚度是极为关键的,一旦处理不当,引发哗变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事已至此,继续留在这战场之上已无任何意义。 唯有暂且回到大营,再从长计议,谋划后续的应对之策。 待回到李唐的大营,李神通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疾书一封,随后火急火燎地命人火速送往太原。 李元霸对于李唐而言,一直以来都是唯一的依仗。 其武力之强在诸多战役中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堪称李唐的定海神针。 可如今,却在这关键的战场上被策反,还与李世民一同背弃了李家。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李神通自觉难以独自决断,还是得让李渊亲自拿主意。 只是不知李渊能否暗中写书信给李世民,凭借父子间的亲情以及曾经的种种过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尝试将这两兄弟给劝回来。 若能成功,或许李唐还有一线生机。 若不能,那李唐的前路可就真的是荆棘丛生,步入绝境之中。 …… 在另一边的隋军大营之中。 今日这场仗最终并未真正打起来,而这恰好正符合了杨广内心的期望。 正所谓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兵家之上策。 如此一来,更能彰显大隋那海纳百川的胸怀气度以及至高无上的威严。 杨广翻身下马,随手将佩剑从腰间解下,又卸下那沉重的甲胄。 而后神色轻松地吩咐众人道: “设宴席,朕要宴请诸将。” 夜幕缓缓降临,整个大地被黑暗笼罩,而隋军的大帐之中却是灯火通明,诸将皆依次落座。 武信坐在最前端一侧显眼的位置,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锁定在李元霸身上,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自己分明已经在战场上把李元霸给打得心生畏惧了,按常理来说,系统应该此时出现奖励才对。 莫非这李元霸心智如同半个傻子一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战斗中的 “破防” 概念?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难道自己只能通过继续战斗,以更强大的武力来使其彻底屈服,达成所谓的 “物理破防”? 可这样一来,大隋岂不是很有可能会少了一员能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猛将。 “二哥……” 李元霸明显感受到了武信那如芒在背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微微缩了缩脖子。 身躯一个劲地往李世民身旁靠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得一丝安全感。 以往的他凭借着绝世武力横行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可谓是目中无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然而今日在与武信的激战之中,他却被武信稳稳地压制着打。 尤其是最后那势大力沉的一击,让他感觉仿佛天塌下来一般,重重地砸在了自己身上。 从那一刻起,对武信的惧怕便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底疯狂蔓延生长。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令他难以自控。 李世民见李元霸这般模样,心中颇为诧异。 毕竟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元霸,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 他赶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耐心地安抚道: “元霸不要害怕,王爷对你并没有什么敌意。 你瞧,王爷只是想与你切磋比武罢了,这在武者之间是极为寻常之事,不会伤害你的。” 李元霸听闻此言,尤其是听到 “和武信比武” 这几个字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当即更加慌张起来。 他像个受惊的孩子一般,连连摆手,大声说道: “我不比武了,我再也不比武了…… 王爷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我不要和他比武。” 第382章 感谢国服第一枪,加更1 “哈哈哈!” 杨广看到李元霸这般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此时的李元霸哪里还有今日战场上,那令人胆寒的半分凶猛之色? 瞧他那副模样,完全就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因为被更强大的大孩子欺负而被打怕了,满脸都是惊恐与畏惧。 武信见此情形,心中暗自摇头。 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这李元霸却还是没有如他所愿地“破防”。 无奈之下,他只能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李元霸跟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说道: “元霸,其实我也有一对锤子,你想不想见识见识?” 李元霸原本正怯生生地看着武信,眼中满是惧怕之意。 然而一听到提到锤子,他那单纯的心中瞬间就来了兴趣。 他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好奇的光芒,下意识地开口道: “想。” 紧接着,武信转身快步出了大帐。 不一会儿,便见武信双手各拎着一个巨大的锤子,稳步走了进来。 那正是破阵紫金锤,只见其体型庞大,比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还要大上许多。 李元霸瞪大了双眼,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望着这一对比自己武器还要巨大的锤子,彻底傻了眼。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想象着。 若是今日武信在战场上拿这锤子来打他,那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武信双手稳稳地将破阵紫金锤微微放在地上。 刹那间,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声响在大帐内回荡开来,仿佛整个地面都为之微微颤动 他面带微笑,发出诚挚的邀请道: “元霸,我听闻你向来热衷于和别人比武切磋,以武会友。 今日,我便用这锤子与你一战,来,咱们出去好好切磋切磋,定能尽兴。” 李元霸一听到要与武信对打,心中本就一万个不情愿。 此刻看到这对巨大而又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大锤子被拿了出来,更是感到深深的惧怕。 他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一般,不假思索地连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李世民的腰,嘴里大声呼喊着: “我不跟你比武,我再也不比武了…… 我怕你,你太厉害了,我不想再被打了。” 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与他平日里在战场上的勇猛形象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候,武信脑海中传出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破防隋唐十八条好汉之首,李元霸!】 【宿主获得奖励,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就在系统声音刚刚消失的瞬间,武信的周身气势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姜松、宇文成都、裴元庆这几位久经沙场、武艺高强的猛将。 皆能敏锐地从武信身上,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仿若实质般的强大威压扑面而来。 这威压并非源自于其地位,而是身为武将对于纯粹力量的一种本能直觉与敬畏。 其浓烈程度,实在是令人胆寒,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以往与武信过招,好歹还是一合之敌。 然而此刻,他们却深切地感受到,武信的力量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境界。 如今的武信,恐怕仅仅只需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易地将他们戳死,毫无还手之力。 而即便是脑子混沌、心思单纯的罗士信和李元霸。 在这股强大威压的笼罩之下,也纷纷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直视武信。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而脆弱,只能任其宰割。 武信再次稳稳地抓起那对破阵紫金锤,遥想当初打造出这锤子的时候。 因其质地精良、体型硕大,对他而言也曾有着颇为可观的分量。 可此刻,这对曾经的重器抓在他手中,却仿佛轻如鸿毛,与一双寻常的筷子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随意地挥舞了几下,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尽显无遗。 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波动,也无愧于 “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这般霸气绝伦的说法。 武信心中暗自思忖,此刻的自己,若是脚下这颗庞大的地球能插上一根可供握持的棍儿,将其当作棒棒糖一般对待。 他定能凭借这股雄浑无匹的力量将其高高举起来,那将是何等震撼天地的壮举。 杨广见武信在帐中四处乱看,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不解之色,遂开口问道: “少诚,元霸已然被你吓得不轻,你就莫要再继续吓唬他了。 你这般四处张望,究竟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武信缓缓回到座位上落座,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 “陛下,臣在找天上有没有可供握持的把儿,地上有没有能借力的环儿。 若是真有此等事物,臣绝对会拼尽全力把这天给拽下来,让陛下看看臣之勇力。” 对于武信这一番看似荒诞不经的言语,杨广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 他不以为意地举起手指,笑着打趣道: “你小子如今可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世间再无人能够与你相提并论,对等抗衡。 你是因为太过无敌而寂寞,想找个能匹配你的对手罢了。 若真能如你所言把这天拽下来,那除非是朕在做梦,出现了这等违背常理之事。” 武信听闻杨广之言,也只是轻轻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道: “陛下说的是,臣如今确实已然无敌于世间。 这份无敌带来的并非全然是荣耀与满足,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寂寞。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实在是难以言表呐……” 言语之间,虽有调侃之意,但那股淡淡的惆怅与孤寂却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杨广摇摇头苦笑,默默给了武信一个眼神。 好小子,这一番话,真是比他当初在高句丽王城还能嘚瑟。 嘚瑟吧,你就使劲嘚瑟吧,谁能嘚瑟过你啊。 第383章 感谢国服第一枪和兄弟们礼物,加更2 裴元庆一脸落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恍惚,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往昔,他在众多猛将之中仅位列武信之下,也算是威名赫赫,风光无限。 然而如今李元霸的加入,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原有的格局,使得他的地位又顺势下降了一截。 想到此处,他侧过身,指了指胸前的银牌,轻声问向旁边的宇文成都: “天宝将军,如今这局面,我该排在第几啊?” 宇文成都稍作思索后,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说呢,王爷的神威你我皆难以企及,自是打不过。 李元霸又横空出世,其武力同样令人胆寒,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般算来,恐怕只能排在第三了。 银牌要保不住喽!” 其实,若真要按照纯粹的武勇实力仔仔细细地分个高低排名。 宇文成都心中暗自觉得,他绝对有实力和裴元庆好好争一争这个第三的名次。 想当初,裴元庆在得到武信的悉心指导后,武艺突飞猛进,与自己交手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可在那之后,他也不甘示弱,主动前去寻求武信的指点,日夜苦练,精进了自己的镋法。 如今若再与裴元庆一较高下,鹿死谁手还真尚未可知。 只不过,经历了这诸多的波折与争斗,他早已将这些虚名看淡,不再像从前那般执着。 毕竟,无论他们这些人在底下如何争得头破血流,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始终还是有武信和李元霸这两座巍峨耸立、难以逾越的大山。 这两位绝世猛将的光芒笼罩之下,其余人的争名逐利似乎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裴元庆终究还是脱不了那孩子心性,一听到自己如今只能排在第三。 脸上原本带着的些许期待与傲然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与不甘。 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 “啊! 我连银牌都保不住了,难道往后就只能拿个破铜牌了?” 坐在一旁的鳌鱼听到裴元庆的这番叫嚷,下意识地默默捂了捂胸前那块代表着自己身份与地位的铁牌。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坏了,裴元庆都保不住银牌了,照这趋势,他好像连自己这可怜的铁牌都岌岌可危,都快要保不住了! 这般下去,难不成他就要沦落到程咬金那一档了。 李元霸在一旁听得迷迷糊糊的,他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 “二哥,啥是银牌呀?” 李世民其实对此也只是略知一二,不过见弟弟发问,还是耐心地为他解释道: “元霸啊,这牌子呢,是用来代表武将地位高低的。 你看啊,王爷武勇非凡,无人能及,自然拿的是金牌,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裴将军和天宝将军呢,他们凭借自身的本领,分别对应的是银牌与铜牌。” 李元霸一听这牌子居然代表着谁最勇猛,顿时就来了兴致,那原本因惧怕武信而略显萎靡的精神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 只要武信不找他比试,他瞬间就变得活泛许多,兴奋得连连喊道: “我也要,二哥,我也要牌子!” 李世民见状,不禁苦笑着说道: “二哥哪有这能耐给你,这事儿得去求陛下才行,陛下说了算。” 李元霸听了这话,赶忙将目光转向杨广,眼神中满是渴望。 杨广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笑问道: “元霸呀,你当真想要元庆的银牌?” 李元霸毫不犹豫,狠狠地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自己打不过武信,那金牌肯定是没指望了,不过能要个银牌也行。 就在这时,一旁只顾着闷头吃东西的罗士信听到众人的谈论,缓缓放下手里的食物。 他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也要,给俺也来一个呗!” 杨广看了一眼罗士信,这个大胖子看着脑子好像也挺混沌的。 不过这力气倒是极大,甚至比宇文成都还要大上许多。 这罗士信和李元霸,可真是一对傻兄憨弟,想法倒是单纯得很。 杨广扫了帐内的几员猛将一眼,说道: “都有,都有,朕这就让人去给你们准备牌子。” 有时候杨广也会暗自感慨,自己帐下猛将如云,虽说这是好事,可也着实是个烦恼。 毕竟人多了,就得排个先后顺序,免得众人心里不平衡,起了争执。 他还挺羡慕那些逆贼,手底下都是些没什么能耐的草包。 根本不用去考虑什么排名的事儿,倒也省心不少。 武信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探入甲胄之内,取出那块一直被当作护心镜的金牌。 而后微笑着递给李元霸,说道: “来,元霸,这牌子便送你了。” 如今自己已然达到这般境界,这所谓的金牌、银牌对他而言,已然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其他的争斗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 李元霸看着武信递过来的金牌,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 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世民,仿佛在寻求二哥的意见。 见李世民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怯生生地接过金牌,那模样像是生怕武信会突然反悔一般。 接过金牌后,他脸上随即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兴高采烈地直接将金牌挂在了胸前。 那金光闪闪的牌子在他胸前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此刻他才是这世间最勇猛的武将。 裴元庆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 他心中暗自庆幸,他的银牌总算是保住了。 解决了牌子之争,又获得了一员只在武信之下的猛将,杨广高兴无比,痛饮庆功酒。 目前来看,没了李元霸这头猛虎,李渊对他的威胁已经不大了。 即便是与那东突厥,番邦小国,还有窦建德这种逆贼联合,又能怎样呢? 他有武信一人,便可胜过千军万马! 今日他的言行,定然影响到了李唐士气。 接下来大军北上,以雷霆之势横扫逆贼。 他倒要看看这个表兄弟是生了龙角,还是长了个豹子胆,也敢与他争天下。 第384章 进军长平 河内郡,李唐大营之内。 李神通此前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前往太原之后,便一直心绪不宁地游走于大营之中,试图稳定军心,谋划应对之策。 只是,此刻营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士气极度低落。 那些最为底层的将士们,个个垂头丧气,眼神中毫无斗志,根本提不起任何一丝战意。 一位副将满脸忧色地前来询问道: “如今隋朝有杨广亲自坐镇,武信那般勇猛之人担任主帅。 隋军士气正盛,反观我们这边,士卒们毫无战意。 将军,我们是否要考虑放弃河内郡,暂避锋芒?” 李神通听到副将的提议,并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只是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倘若今日轻易放弃了河内郡,那明日又该放弃哪一处地方呢? 李唐如今所占据的那些州郡,难道能经得起我们这样一次次的放弃吗? 一旦开了这个头,我们苦心经营的局面将会土崩瓦解,后果不堪设想。” 话虽如此,可李神通心中实则也没什么底。 自家的将士们都已这般消沉,不愿交战,更何况那些前来助阵的番邦之人呢? 就拿拓跋朗司马来说,便是一个极为典型的例子。 之前在战场上只是出人不出力,一见到武信,就吓得像个胆小怕事的孙子一样,毫无作为。 正当李神通烦闷不已之际,一名李唐将军急匆匆地朝着他走来。 只见那将军面上满是伤痕,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身上的甲胄也已被鲜血染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显然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他见到李神通,连忙躬身行礼,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将军,修武县已经反了。 末将拼尽全力,却根本阻拦不住那些暴民的攻势。 他们想要归附大隋,且个个悍不畏死,末将实在是无能为力。” 李神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并未感到太过意外,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毕竟,河内郡本就是大隋的土地,他们李唐虽将其拿下,并对当地百姓施以仁德之举。 可如今大隋的兵马已然压境,百姓们心中的家国情怀被重新唤起,又岂能不纷纷归附大隋呢? 这民心所向,并非仅凭武力就能轻易改变的。 而失去了民心的支持,这场战争的胜负似乎已然有了答案。 不多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急匆匆赶来,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急促地汇报道: “将军,隋朝的武信亲自领兵朝北进发。 看其行军路线与阵势,似乎是意图截断我们退回长平的后路啊。” 此消息一出,李神通顿时脸色大变,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从容之态。 如今的局势已然十分明朗,河内郡的各县在隋军的威慑与大隋威望的感召下。 已然纷纷有了归附之心,隋朝方面也不再执着于在河内郡与他们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而是棋高一着,采取了更为大胆且具有战略眼光的策略。 想要进一步扩大战果,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李唐的太原。 眼下李唐军队本就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可言。 如果后路再被堵死,那可就真的是陷入绝境,插翅难逃了。 到那时,恐怕连河内郡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各县官民都会趁机对他们发起攻击,落井下石。 想到这严峻的后果,李神通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高声下令道: “即刻命人准备拔营,全军迅速整理行装。 我们必须尽快返回长平,以图后计,绝不能在此地坐以待毙!” 副将满脸迟疑地开口道: “将军,如今我军即将撤离,您看是否要下令烧毁各地县城,以及隋朝遗留在此的粮仓? 如此一来,即便河内郡最终归附大隋,他们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废墟。 定然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对我李唐也算有所交代。” 副将心中清楚,按照李唐平日里对百姓所宣扬的仁德政策。 这种烧毁百姓家园与粮草的行为显然是有违初衷,不太妥当。 但此刻局势万分紧迫,他们匆忙退军,自身能带走的粮草本就有限,更别说隋朝原本储备在此地的那些丰富粮草了。 如果将其完好留下,无疑是为隋军补充了物资,增强了敌人的实力。 李神通听闻副将的提议,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他深知此举定会让百姓遭受巨大痛苦,损害李唐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另一方面,若不如此,李唐在这场战略撤退中将会处于更加不利的境地。 沉思片刻后,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烧,全都烧个干净,绝不能让隋朝轻易捡到任何便宜。 事已至此,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保住我李唐的根基要紧。” 副将领了李神通这一决绝的命令,趁着手中还勉强能掌控住一些县城的兵力,不敢有丝毫延误,当即匆匆前去发布了命令。 很快,在李唐军队撤走之前,只见一队队李唐士卒手持火把,如潮水般涌入县城与粮仓各处。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开来。 无论是繁华的县城建筑,还是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皆被无情的火焰所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渐渐化为灰烬。 大火熊熊燃起,刹那间,河内郡各处县城的上空皆被浓烈的黑烟所笼罩。 那黑烟滚滚翻腾,如墨染苍穹,遮蔽了日光。 正在指挥大军向长平稳步进军的武信,远远瞧见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与弥漫天际的黑烟,猛地勒住缰绳。 武信目光凝重地望着那着火之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这场大火背后,意味着百姓的流离失所,是无数生命与心血在战火中的挣扎与消逝。 想当初入主河内郡之时,李唐对当地百姓是何其友善,何其用心。 可如今,却因战略上的失利与败退,就要弃城而去,临走之际竟丧心病狂地放起一把大火。 好一个所谓的 “仁义李唐”! 平日里对外宣称以仁德治国,可其麾下之人在关键时刻便是这般行事。 第385章 拓跋朗司马遁走,斩杀沙陀国国王 “尤俊达,你领着人马继续按原定路线行军,不得有误。 李元霸,程咬金你们且随我走。” 武信果断地招呼一声,李元霸听闻,虽心中仍对武信存有惧意,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皆因李世民伤势极为严重,身体虚弱到无法与大军一同正常行进。 在临行之前,李世民强撑着病体,满脸严肃地嘱咐李元霸。 告知他在自己养伤期间,一切事务都要无条件地听从武信的命令,不得任性妄为。 如今的李元霸,尽管内心深处对武信的强大武力惧怕不已。 然而出于对二哥的敬重与顺从,他自是不敢违抗这一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跟从武信。 “报,王爷,陛下有口谕传来。” 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赶来,翻高声禀报, “逆贼李神通丧心病狂,竟纵火焚烧县城,致使百姓遭难,生灵涂炭。 定要全力拦截其退路,务必将李神通这叛贼斩杀。” “你且速速回去告诉陛下。 本王用不了多久,便会将李神通的首级亲自呈上,以慰陛下圣心,平众怒。” 武信面色冷峻,听完传令兵的口谕后,毫不犹豫地策马而出。 身后五千轻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往东南方向开拔。 与此同时,李神通的队伍正沿着往北的路线匆匆行进。 拓跋朗司马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唐的队伍后边,他眉头紧皱,心中对李神通焚烧县城的做法极为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鄙夷。 在他看来,李神通此举纯粹是狗急跳墙,毫无理智可言。 眼下这种时候,本就应该老老实实、低调地撤军,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可他倒好,临走之前还要使出这般下作手段去恶心隋朝一把,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他难道就没有想过,隋朝看到自己的县城被肆意焚烧。 百姓受苦,家园被毁,必然会气愤无比,定会倾尽兵力前来阻截。 那冲天的怒火一旦爆发,岂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为了避免被隋朝将士的满腔怒火殃及,拓跋朗司马心思急转,当机立断,决定与李唐大军分道扬镳。 他心中暗自谋划,准备改走东边的魏郡,而后取道上党,最后再转往太原。 如此一来,虽路途稍显迂回。 但至少能避开隋军的锋芒,确保自身安全,不至于陷入这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之中。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汹涌的潮水般突然涌起,尚未等拓跋朗司马有所反应,那恐怖的喊杀声已然在前方炸响。 他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这下,他彻底不再犹豫。 果断地直接率领本部骑兵迅速调了个头,扬尘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拓跋朗司马虽成功撤离,然而沙陀国王罗子都却因所处位置过于靠近前部进军,瞬间便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 他心中大急,连忙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李神通,李神通何在?” 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他满心期望李神通能赶紧派兵前来支援,助他脱离这险境。 只是,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前部李唐大军中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之声。 而此刻的李神通,实则早就带着主力部队马不停蹄地往东北方开拔而去。 他心中打的算盘和拓跋朗司马如出一辙,都深知已然彻底惹怒了隋朝。 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全力报复。 不过好在他手中还有这些番邦之人,不妨就让他们先在前方顶着,吸引武信的注意力,为自己主力部队的撤退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至于这些番邦人的死活,他此刻已无暇顾及。 负责阻击李唐大军撤退的,正是原本计划进攻长平却又折返回来的武信。 只见他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手中兵器寒光闪烁,所到之处血溅四方。 李元霸新加入到大隋这边,面对昔日的袍泽弟兄,那可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一双金锤照死了抡,打的敌军哭爹喊娘。 然而,在杀了一圈之后,武信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这些兵马竟大多是以番邦人为主力,真正的李唐大军数量较少,而且那些李唐士兵们毫无战意可言。 只要一见到隋军将士冲过来,便纷纷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看来李神通那狗贼,已然带着主力从另一处悄悄逃走了。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为了自己逃命,直接将这些番邦人当作炮灰。 “杀,众将士随本王奋勇向前,狠狠杀出去,定要杀出一条血路!” 沙陀国国王罗子都扯着嗓子高声怒吼,他那粗犷的面容因愤怒与焦急而显得有些狰狞。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杆合扇板门刀,此刀体型巨大,犹如门板子一般大小,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罗子都挥舞着这杆大刀,每一次挥砍出去,都虎虎生风,气势磅礴,强大的力量裹挟着呼呼风声。 其杀伤性极大,周围的隋军将士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凌厉的攻势所伤。 而他麾下的先锋官铁木金,此刻却没有如罗子都那般全力进攻,而是一直处于防守状态。 铁木金心中深知武信此人极为护犊子,对待敌人毫不留情。 一旦杀了隋朝的将士,手上沾了隋朝人的血,那日后再想要归降可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他此刻小心翼翼,一方面要应对隋军的攻击,另一方面又要避免杀伤隋军。 若是有机会和罗子都能够成功突围杀出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若是实在没有机会,他这般表现,到时候投降也有个说辞,总好过在这里白白丢了性命。 正如铁木金所料想的那般,那在战场上肆意斩杀隋朝将士、表现极为凶悍的沙陀国大元帅铁眼龙,率先被武信给盯上了。 武信杀意尽显,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三尖刀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化作一道寒芒闪过。 铁眼龙甚至来不及做出过多反应,便被那锋利无比的三尖刀直接劈为了两半。 其鲜血四溅,残肢横飞,场面惨烈至极。 第386章 李元霸手撕李神通 就在同一时刻,李元霸目光也牢牢锁定了罗子都。 他猛然发力,将手中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以排山倒海之势,用尽全力朝着罗子都狠狠砸去。 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若洪钟鸣响。 那罗子都手中赖以成名的合扇板门刀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竟如脆弱的朽木一般,直接被砸断。 此时的罗子都瞬间陷入绝境,没了武器的抵挡,他就如同失去了獠牙的猛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元霸再次举起那夺命的巨锤。 在这千钧一发、性命攸关的危急关头。 罗子都已然被恐惧彻底占据了内心,甚至都忘却了李元霸心智不全乃是个傻子的事实。 他声嘶力竭地高喊着: “元霸,我是罗子都啊! 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前来助你们李家一臂之力的盟友啊。 之前在营帐之中,我还亲手给过你一条肥美的大羊腿,咱们一起大块吃肉……” 然而,任凭罗子都如何声泪俱下地高喊,如何苦苦哀求。 李元霸却似根本未曾听见一般,手中的锤子依旧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砸出。 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罗子都整个人从马背上砸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罗子都只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武信纵马疾驰赶来,目光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仅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的罗子都。 面无表情地说道:“与一个傻子谈交情,你不死谁死啊。”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那寒光闪闪的三尖刀,只一击,便干脆利落地将罗子都的脑袋砍掉。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罗子都的无头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沙陀国国王与大元帅接连被杀,这让铁木金心中清楚地知晓,此刻想要逃走已然是毫无希望。 好在这场混战中,他一直都在防守,不曾伤害隋朝人。 眼见武信斩杀了罗子都,他瞅准时机,连忙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大声喊道: “王爷,王爷,我是铁木金啊! 您且仔细看看,我真的未攻击大隋的任何将士。 您瞧瞧我身上的伤势便可知,这些都是在防守时被误伤到的,我绝无冒犯大隋之意啊。” 武信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地打量了铁木金一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熟悉之感。 想起来了,这家伙与他算是个老相识了。 遥想当初,他们二人比武之时。 这铁木金就颇为识趣,不敢与他正面交手,趁着一个空当,直接在台上打了个滚,顺势就下了比武台,巧妙地避开了与他的正面冲突。 今日在这乱战之中,他依然故技重施,不敢动手杀伤隋朝将士,这行径与当初简直如出一辙。 此人倒也算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如今罗子都和铁眼龙都已死,战场上还剩下诸多沙陀国以及其他番邦的兵马,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倒不妨收服此人,让其凭借在番邦中的威望与影响力,帮着安抚沙陀国人。 也好尽快平定这混乱的局面,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与损失。 武信目光如炬,直视着铁木金,声音沉稳而威严地说道:“罗子都如今已然兵败身死,本王现赐予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沙陀国国王,你可愿意?” 铁木金听闻此言,顿时微微一愣,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世间竟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自己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官,在沙陀国的地位并不显赫,如今却能摇身一变成为一国之君? 这般巨大的转变,简直如同梦幻一般。 像这种好事,他平日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望啊。 程咬金在一旁见铁木金愣住,不禁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怒斥道: “还在磨蹭什么? 快些说,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在此耽搁,还要速速去追击那逃窜的李神通呢。” 铁木金被程咬金这一喝,瞬间回过神来。 他连忙跪在地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愿意,愿意,小人深感王爷大恩。 无论是否能成为沙陀国国王,此生都愿为大隋肝脑涂地,全力以赴,在所不惜……” 武信命令道: “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务必将这些沙陀国兵士妥善安抚好。” 言罢,他一甩马鞭,率领着剩余的兵马如离弦之箭般继续往东疾驰而去。 铁木金站在原地,望着武信远去的背影,连忙行动起来。 在战场的另外一边,李神通正心急如焚地催促着大军加速行进。 他神色凝重,一边赶路,一边竖着耳朵仔细聆听西边传来的喊杀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惊觉那西边的喊杀声逐渐小了许多,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暗叫不妙。 这才过去短短不过些许时间,难道那边的战事就已然结束了? 那罗子都麾下可是足足有两万余沙陀国兵士啊,虽说隋军战力强盛,但也不至于如此迅速地结束战斗吧。 “李神通!” 陡然间,一声犹如洪钟般的怒吼响彻云霄,仿若晴天霹雳,震得人耳鼓生疼。 正沉浸在慌乱思绪中的李神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慌乱转头,目光惊恐地看向前路。 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之处,一队隋军骑兵如汹涌的钢铁洪流般奔腾而来。 而那领头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令他胆寒的武信。 “杀过去,众将士务必奋勇向前,给本王取了李神通的首级!” 武信一声令下,刹那间,只见大隋的武将们如猛虎出山。 个个奋勇争先,朝着李神通的队伍疾驰而去。 李元霸此时见了鲜血,那潜藏在骨子里的好战因子瞬间被激发,性情逐渐又变得暴躁而癫狂起来。 他双眼通红,仿若一头发狂的野兽,在众多将士中冲得最为迅速。 一瞬间,便如鬼魅般已经杀到了李神通面前。 只见他并未用锤,而是伸出手直接将李神通给抓了过来。 随即,将其举过头顶。 第387章 宇文成都:还好被撕的不是我 李神通被李元霸那雄浑无比的力量猛地举至空中,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的四肢不受控地在空中不断挣扎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之色。 他声嘶力竭地连连高喊: “元霸,我是你爹的堂兄弟啊!你怎能如此对我?快住手,快住手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对生的渴望,试图唤醒李元霸仅存的一丝理智。 然而,就如同之前罗子都的遭遇一样。 无论李神通如何拼命喊叫,李元霸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他那单纯而狂暴的心中,此刻只有厮杀欲望,外界的一切呼喊皆无法将他唤醒。 随着李元霸双手的不断施力,李神通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在将他的身体硬生生地撕裂开来,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死!” 李元霸突然再次爆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那原本就恐怖的力量瞬间再度攀升。 他的双手如同一对无情的铁钳,快速地撕扯着李神通的身体。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李元霸直接将李神通撕成了两半。 鲜血如暴雨般倾洒而下,染红了李元霸的甲胄。 李神通那被撕裂的上半身凄惨地躺在地上,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尚还有一口气在苟延残喘的他,躯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程咬金目睹这血腥且残忍至极的一幕,不禁皱起眉头,当即脱口而出评价道: “太残暴了!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李元霸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裴元庆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此前听从武信的告诫不去招惹李元霸,果真是最为明智且正确的选择。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日在绛郡的场景,倘若当时自己一时冲动,贸然冲上去和李元霸交手。 恐怕现在的下场就如同李神通这般,身体早已被撕成两半,性命堪忧了。 “王爷,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增援!”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对李元霸暴行的震惊之中时,一道响亮而充满威严的喊声远远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文成都手中紧握着凤翅镏金镋,率领着一部分隋军风驰电掣般赶来。 武信正为自己麾下兵马数量过少而发愁,如此一来难以妥善完成后续的收尾工作。 恰在此时,望见隋军浩浩荡荡前来,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天宝将军来的正是时候啊!这些李唐的败兵四处逃窜,正需要我们的人合力押送回去。” 言罢,武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死去的李神通。 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缓缓地,又把目光投放到了宇文成都身上。 这一看之下,竟像是被什么奇异之事所吸引。 仅仅看了一眼还不够,又接连多看了几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被武信这般紧紧盯上,宇文成都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解之色。 他心中暗自纳闷,这是怎么个事? 难道是自己来晚了,误了战机?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如此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宇文成都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不安。 他向前一步,恭敬地询问道: “末将莫非有做错之处,惹得王爷如此关注? 还请王爷明示,末将也好知错能改,以免再犯过错。” 武信旋即缓缓收回目光,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心生感慨,终究是有人帮你承受了所有啊!” 他这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语调中隐隐带着一丝庆幸。 宇文成都听闻此言,愈发觉得一头雾水,心中满是疑惑与迷茫。 他仔细在脑海中思索着武信话中的深意,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而武信,则是觉得还是完整版的嘟嘟好。 看看李神通,太惨了,没个人样了都。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视着整个战场。 很快,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李神通的尸体之上。 仅仅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却让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心有余悸之感。 要知道,他身为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领。 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各种惨烈的尸体惨状可谓是司空见惯,早已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无论是身首异处、血肉模糊,还是被刀剑砍得肢体残缺不全,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淡然处之。 然而,此刻看到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的李神通,竟然让他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仿佛那被撕裂的不是李神通,而是他自己一般。 内心被这前所未有的震撼深深触动,久久难以平静。 “天宝将军,莫要再看了。 咱们且先将这些败军拿下,而后便可回去向陛下顺利交差了。” 武信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 “好。” 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目光,又用力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大喝一声,便如猛虎般杀入战场。 此时,因李神通一死,武信和李元霸那恐怖的武力威慑。 再加上其他隋朝武将,于战场上的压制力变得极强。 那些本就心存归附之心的李唐将士们,见大势已去,哪里还会有半分犹豫。 他们纷纷心灰意冷,甚至都不用隋军开口要求,便自觉自愿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投降。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因牵挂着自己远在太原的家人,怀着一丝侥幸心理,选择了趁乱逃窜。 这些逃窜之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武信也懒得再去追击。 他手起刀落,切下了李神通的脑袋,随后便带着一众将士,押解着俘虏,浩浩荡荡地准备前往杨广所在之处复命。 第388章 李渊:逆子,全都是逆子 杨广对李神通的首级,已然翘首以盼了许久。 在他漫长的帝王生涯中,历经无数风雨与战事,却从未对一名敌将怀有如此刻痛恨之情。 李神通的种种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他。 仅仅是杀了李神通全家,都算是极为轻的惩处了。 唯有将李神通的祖祖辈辈的坟墓全部挖开,把尸骨拖出,施以鞭尸之刑,方能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此时,大帐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那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 杨广听闻,顿时精神一振,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大踏步地走出了营帐。 只见武信的身影逐渐清晰,而他的手中,正提溜着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杨广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便心中笃定,这定然李神通的首级无疑。 “好个恶贯满盈的狗贼李神通,来人啊,将其首级拿去喂狗,以儆效尤!” 随后,他的神色稍稍缓和,转头看向武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少诚,如今大军已然顺利抵达长平。 破了此地再往北行进便是上党,继续往北推进便是太原,那李渊的老巢所在。 你且与朕好好说道说道,依你之见,还需多少时日方能让朕见到李渊,让他为其忤逆之行付出代价?” 武信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若诸事顺遂,依臣估算,半个月的时间应当足够。” 杨广听闻,轻轻点了点头。 半个月么,虽说仍嫌漫长,但在这战事频仍、诸多变数的情况下,已然算是很快了。 接下来的时间,隋军对长平展开了猛攻。 …… 太原,李唐王宫之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让人窒息。 李渊神色凝重地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位上,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却满是忧虑与不安。 率先传入他耳中的,便是那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便是李建成在绛郡之地,惨遭隋军击败。 想当初,他曾言辞恳切、三令五申地告诫李建成与李元吉,务必坚守阵地,切不可轻举妄动。 只需静候东突厥率兵南下,届时便可合兵一处,形成强大的联军,再共同对隋朝发起致命一击。 可那李建成与李元吉二人,全然将他的谆谆告诫当作了无关紧要的耳旁风。 若二人真有出战必胜的把握,倒也罢了。 而他们出战后却输了,这一败,所导致的后果绝非是绛郡的门户被打开,隋军得以长驱直入那般简单。 更为严重的是,这一场败仗如同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地打击了李唐所有大军的士气。 “报,河内急报!” 一声尖锐的传报声突兀地打破了王宫的死寂。 此时,那河内的传令兵才历经艰辛返回太原。 并非是他脚程缓慢,实则是河内郡的战事一结束,隋军便马不停蹄地紧接着往北推进,无情地截断了回长平的道路。 他此番能够成功归来,着实是绕了不少迂回曲折的路程,其间的艰难险阻,自是不言而喻。 李渊听闻是河内的消息,心中顿时如遭重锤猛击,“咯噔” 一下。 如今绛郡已然战败,他的内心已然脆弱不堪,自己恐怕已难以承受这接踵而至的第二次沉重打击。 他缓缓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接过那封承载着李唐命运的战报。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随后缓缓将战报打开。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战报上那一行行文字时,只觉得一股闷气压在胸口,仿若巨石般沉重。 一口淤积在胸口的老血,不受控制地从胸口急剧上涌,直至喉咙。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摇晃起来,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窦抗眼见战报从李渊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心中虽已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但仍轻声开口问道: “唐王? 不知河内郡战事究竟如何,是胜还是负?” 其实,他心中已然猜到,李渊如此强烈的反应,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今李唐的局势可谓是岌岌可危,如风雨中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以杨广那出了名的狠辣手段,一旦李唐被彻底覆灭,他们这些追随李家之人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李渊双手紧紧扶住王位,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脸上满是苦涩与绝望,苦笑着说道: “逆子啊,那李世民简直就是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他竟然在战场上劝降了李元霸,要知道,李元霸可是我李家唯一能与隋军猛将抗衡的依仗,如今却被他生生拉到了杨广那边! 可恨我儿建成,当初那一箭未能将李世民直接射杀,!” 回想起先前的时候,李渊还曾满心担忧李建成那一箭会不慎取了李世民的性命。 可世事无常,此刻他对李世民的痛恨却已深入骨髓。 毕竟,失去了李元霸这一员绝世猛将。 他李家在面对杨广的强大兵力时,犹如失去了锋利獠牙的猛兽,拿什么去与之抗衡? 殿内的文武百官听闻李元霸已然归降隋朝,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皆面露惊惶之色,一个个如坐针毡,再也难以保持镇定。 虽说李元霸心智不全是个傻子,但他那举世无双的神力和在战场上的恐怖威慑力,对于李唐而言,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往昔,只要有李元霸在,众人心中便似有了定海神针,多了几分底气。 如今没了这员猛将,在面对隋军的强大压力时,连个能够拿得出手、足以与之抗衡的得力战将都寻觅不到。 正当李渊沉浸在对未来深深的担忧之中,又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内突兀地响起。 只见一名神色匆匆的信使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禀报: “唐王,小人自长平一路赶来。 我军在河内郡遭遇惨败,沙陀国国王被李元霸一锤便当场打死。 而李神通将军…… 他更是惨遭李元霸毒手,被其硬生生地手撕成两截,当场命丧黄泉啊。” 第389章 土崩瓦解的李唐王朝 “李神通…… 李神通竟然也战死了?” 李渊瞪大了眼珠,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缓缓地、艰难地站起身来,身体如风中残烛般摇晃不定。 突然,一口淤积在胸口的老血猛地喷出,如同一股血箭,直直地喷洒在面前的桌案之上。 那刺目的红色瞬间蔓延开来,仿佛是李唐命运走向衰败的不祥征兆。 李渊心中原本想着,即便李元霸归降隋朝,这固然让他气愤不已。 但只要李神通还稳稳地占据着河内郡,凭借那里的地势与兵力,或许仍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如今这残酷的消息传来,告知他李神通也已在战场上战死,这犹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无情地折断。 他的内心防线彻底崩塌,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躯伏在了桌案上。 “唐王!” 众人齐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惶恐。 “快,传太医!” 窦抗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呼喊着。 一时间,整个宫殿内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嘈杂之中。 李唐的文武百官们眼见李渊突然倒下,皆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他们平日里对朝堂礼仪的那份恪守,此刻早已被抛诸脑后,一行人急匆匆地、全然不顾及任何规矩地连忙上前去查看李渊的情况。 众人围在李渊身边,却又都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太医能够妙手回春。 经过太医一番仔细的诊治,终于得出了结果。 好消息是李渊此次晕倒乃是急火攻心所致,然而,坏消息却让众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李渊如今身体极度虚弱,再也经受不起任何刺激,否则以他目前的状况,定然是命不久矣。 这一诊断结果,让原本就危机四伏的李唐朝廷更加雪上加霜。 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窦抗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诸位,如今唐王昏迷不醒,这局势危急万分。 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必须得拿个主意才行啊。” 刘文静听闻,低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 “唐王如今情况实在不佳,可内外诸多事务却耽搁不得,我们急需一位能够主事之人来稳定大局。 依我之见,如今当下之计,也只能快速派遣得力之人去往绛郡,将大公子李建成给速速召回。 在这关键之时,唯有他身为嫡长子,才有足够的威望与能力来挑起这副重担。”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事实的确如刘文静所言这般。 眼下谁也无法确定李渊究竟何时才能苏醒过来,就算他侥幸苏醒,又是否能够恢复如初,重新有力地主持大局,这一切皆是未知之数。 而李唐的诸多军国大事,关乎生死存亡,他们这些臣子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唯有李建成作为李渊的长子,拥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与身份,才能够担当此重任。 于是,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当即安排一匹快马备好鞍辔,马不停蹄地出了太原,直奔绛郡而去。 李渊突然病倒,而此时远在绛郡的李建成和李元吉状况亦是堪忧,甚至可以说更为糟糕。 他们二人获取河内郡消息的途径似乎更为便捷,因而得知消息的速度比起远在太原的李渊还要快上许多。 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两条重磅消息犹如两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其一,李元霸竟然降隋,那可是他们李家原本最为倚仗的猛将。 其二,李神通被杀,这无疑让他们在河内布局上遭受了重创。 无论是哪一条消息,对他们而言,皆是无比沉重且致命的打击。 李元吉在大帐内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的内心被极度的焦虑所充斥,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无助: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今没了李元霸那个傻子,咱们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别说是那武信了,哪怕是宇文成都或者裴元庆,咱们也根本不是对手啊。 你得赶紧想个办法,必须得赶紧想办法扭转这不利的局面啊。” 他一边踱步,一边眼巴巴地望着李建成,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祈求。 隋军那凌厉的攻势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正一步步无情地逼近。 李元吉心中满是惶恐,他年纪尚轻,还想着要尽情地享受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带来的一切。 他是实在不甘心就这般轻易地死去,毕竟他还未等到父亲李渊成功登上皇位。 进而将他册封为尊贵的王爷,让他能够真正地风光无限、扬眉吐气。 李建成冷冷地瞥了一眼李元吉,那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满是厌恶之色。 这个弟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平日里只会惹是生非。 一到了这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更是毫无主见,只会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自乱阵脚。 若是当初不是李元吉莽撞地杀了隋朝官员,致使双方矛盾彻底激化,他们李家也不至于如此仓促地便举兵起事。 倘若不起事,又怎会一步步陷入如今艰难下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李元吉的鲁莽行径脱不了干系。 正于帐中焦头烂额之际,一人匆匆走入大帐禀报道: “大公子,隋朝那边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李建成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接过,待他打开书信仔细查看,却发现竟是李世民所写。 信中的表意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地告知李建成。 接下来他李世民便会返回李靖处,而后率领着李元霸一同向绛郡发起猛烈进攻。 字里行间,隐隐透露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与决绝的复仇之意。 在向李建成宣告,这一箭的钻心之痛。 以及李家给他带来的断臂之仇,如今都将被一一清算,如数奉还。 李建成读完书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二弟他是了解的,说一不二,有仇必报。 太可惜了。 若是一箭射死李世民,李家的局势也会好上许多。 第390章 杨广:朕死后的谥号是什么? 长平郡。 大隋那如利刃般锋利的兵锋所到之处,李唐的兵马仿若失去了灵魂一般,毫无斗志与战意,节节败退。 而当地的百姓们,早已对李唐的统治心生不满。 此刻见大隋军队前来,纷纷竭诚欢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那场面好不热闹。 此刻,杨广坐在华丽的营帐之中,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嘴都快要笑歪了。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跟着武信打仗简直轻松惬意到了极点。 遥想当年攻打吐谷浑之时,他甚至都还未及发力。 那吐谷浑的国家根基便如同摇摇欲坠的朽木一般,直接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而后征伐高句丽,亦是同样顺遂省事得很。 他只需悠然自得地作壁上观,悠闲地喝着香茗,惬意地看着战场上的风云变幻,仿若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不多时,敌方的城门便被攻破。 而此次攻打李唐,更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李唐的兵马只要一见到隋军的旗号,不是当场归降,便是狼狈溃败,毫无还手之力。 就拿这长平郡来说,才短短几日不到的时间,各处原本隶属于李唐的城池关隘便已经被顺利收复。 武信迈着大步走进大帐之中,入目所见,只见帐内各种时令瓜果、精致点心摆放得整整齐齐。 还真给广哥享受上了,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会以为这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度假游玩的呢。 “陛下,这日子过得着实滋润,很是享受吧?” 武信笑着打趣道。 杨广原本正惬意地闭目养神,听到武信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回应道: “朕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武信闻言,哪敢说不能享受,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大帐。 话锋一转,说道: “陛下,如今长平已然顺利拿下。 咱们也该适时启程,继续进发,前往上党了。” 杨广缓缓从那舒适的座位上起身,在这些时日的征战过程中。 他确实未曾过多操劳战事,仅仅是随着大部队按部就班地安营扎寨而已。 “这进军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 朕就算是想多享受几日悠闲时光,照这情形。 怕是再耽搁几日,都要直接抵达太原了。” 杨广笑着感慨道。 “陛下,既然如此,不如您就在此地暂且驻留。 等臣一路披荆斩棘,打穿李唐,直至顺利抵达太原之后,再恭请您大驾亲临,如何?” “不行不行。”杨广立刻摇头否决,说道:“朕定要亲自前往太原,亲眼看着李渊那逆贼被从巢穴中揪出来,方能解朕心头之恨。” 不多时,隋军浩浩荡荡地开始启程,向着上党方向奋勇进发。 杨广骑在高头大马上,起初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然而时间一长,便觉无聊至极,于是转头开始和身旁的武信闲聊起来: “少诚啊,你说此番灭了李渊,朕这大隋的天下是不是就能够彻底稳固了?” 武信听闻,心中不禁略感疑惑,不明白杨广为何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迅速整理思绪,回答道: “陛下,李渊之流相较于窦建德、刘武周等人,的确堪称是一个极为强劲的敌手。 一旦李渊覆亡,其余逆贼必定群龙无首。 难以再兴风作浪,天下自当重归太平。” 杨广听了武信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若有所思地说道: “大隋本就是大一统王朝,可交到朕的手里,却因种种变故变成了如今这副破败的样子。 好在有你力挽狂澜,才让朕看到了转机。 朕在想,若天下真能再度统一,待朕驾崩之后,这谥号又该为何呢?” 武信听闻此言,不由得转过头,仔细地打量了杨广几眼。 心中暗自思忖,今日广哥这是怎么了? 为何好端端地突然聊起驾崩这般不吉利的事情来? 正疑惑间,还未等他开口发话,杨广又自顾自地说道: “陈叔宝死后,朕给他定的谥号为‘炀’。 少诚啊,你且说说,这隋朝在朕的治理下如今面临诸多困境,朕日后驾崩,是不是也会被赐予同样的谥号呢?” 武信心中一凛,暗自赞叹杨广果然聪慧敏锐。 不过这事儿说来还真是奇妙的缘分,陈叔宝在杨广手里被封了个 “炀” 字谥号。 而到了后世的李世民那里,杨广又被还了这么个谥号。 “陛下,谥号不过是后人评价之称罢了。 您一生的所作所为。其意义与影响又岂是一个简单的谥号所能决定和概括的? 不过既然陛下如此认真地询问,臣思量之下,觉得‘明帝’这个谥号似乎颇为不错。” 杨广微微皱起眉头,略加思索后说道:“‘明’字虽好,上已有齐明帝萧鸾、宋明帝刘彧二人用过。 朕实在不喜欢与他们共用这一谥号,总觉得有些晦气与不妥。” 这一下可把武信给难住了,让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如今让他绞尽脑汁去想这些文绉绉的谥号之事,实在是有些刁难他了。 不过既然杨广平日里总是标榜自己可比秦皇汉武,武信灵机一动,又接着说道: “陛下,那‘武帝’如何? 隋朝论疆土之广,陛下为后世所作之举。 以及日后平定天下,开疆拓土的功绩,足以与秦皇汉武相媲美。 若再让臣去思索其他谥号,那可着实是在为难臣了。” 杨广听闻 “武” 字这个谥号,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欣然之意,心中对其还是相当满意的。 然而,他的思绪瞬间又飘回到家族先辈的追谥之事上。 他清楚地记得,祖父杨忠死后,被追谥为武元皇帝。 倘若他自己再选用 “武” 字作为谥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与祖父争抢这一具有特殊意义的谥号了,这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不妥。 但尽管如此,在他内心深处,却又极为钟情于这个 “武” 字谥号。 毕竟它所蕴含的那种开疆拓土、威服四方的雄浑气魄,与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帝王霸业形象高度契合。 他暗自遐想,若是可以的话,自己死后能够被冠上隋武帝之谥号,那也算是对自己一生功绩的一种绝佳彰显与肯定了。 不过,杨广很快又回过神来。 让武信这等擅长征战沙场,而非精于文辞礼仪之事的小子去苦思冥想合适的谥号,着实是有些勉为其难了。 罢了,等临死前再说吧。 第391章 武信:我的钱还有用 最终,杨广的谥号终究还是未能在此时确定下来。 武信心底暗自思忖,只能说广哥这心思还真是够深谋远虑的,连自己身后的谥号之事都早早开始思量谋划。 而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也该适时启动了。 于是,他轻轻招了招手。 鳌鱼见状,赶忙主动靠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武信直接开口询问道:“之前让你钻研的地宫建造之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对于地宫这件事,武信向来都是毫不避讳地在杨广面前提及。 毕竟,此事杨广本就知晓,他自然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藏头露尾了。 鳌鱼连忙挺直了腰杆,满脸自信地说道: “王爷放心吧,经过这段时日的精心钻研与筹备,已然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说起这鳌鱼,那可堪称是有官方授权的挖坟小能手。 自他来到大隋之后,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征战杀伐的仗打得确实不多。 但若是论起挖坟掘墓之事,他定然是其中最为在行、成果最为丰硕的那个。 无论是隋朝之前历朝历代的皇帝陵墓,还是周边番邦的王室墓穴。 他都深入探究、了如指掌,只要出手,必定是手到擒来、万无一失。 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这鳌鱼挖坟的次数多了。 久而久之,对于墓穴的构造与修建之法自然也就烂熟于心,修建地宫自然也不在话下。 此前,武信就特意找过他,嘱托他去修建一所规模宏大、兼具地宫与墓穴双重功能的建筑。 鳌鱼做事向来稳妥可靠,武信对此自然是颇为放心。 不过,出于对这一重大工程的高度重视,他还是忍不住再次郑重叮嘱道: “你可得用心帮我将此事处理妥当,那地宫规模必须要宏大壮观,彰显非凡气度。 而最为关键的是,其防御构造一定要设计精巧,绝不能让它轻而易举就被盗掘了。 否则的话……” 话说到此处,武信微微停顿,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说。 他心里暗自琢磨,估计真要是到了地宫被盗的那个时候。 他们这些人恐怕都早已死了多年,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鳌鱼、程咬金他们说不定都已经投胎转世好几轮,重开多少次了。 哪怕自己那时心怀怨念,即便想化作厉鬼也不放过鳌鱼,那也找不到人啊。 “王爷您就放心吧,绝对严密!” 鳌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武信微微点头,心中默默期望这地宫真能如鳌鱼所言那般严密无虞。 始皇帝的陵墓在他穿越之前,历经无数岁月变迁,始终未曾被盗墓贼成功挖开,那坚固的防御与神秘的构造令人惊叹不已。 如今自己在这大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资源颇为丰富。 效仿始皇帝建造一座规模宏大且坚不可摧的陵墓,应该也并非全然不可行之事。 杨广在一旁听着武信与鳌鱼的这番对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少诚,你难道真打算死后还守着那些收敛而来的财富不成?” 武信听闻,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 “陛下,您这想法可就太过肤浅了。 臣一生致力于敛财,所图并非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咱们大隋后世的皇帝们。 试想,倘若有朝一日,大隋遭遇困境,光辉不再,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届时若有臣所筹备的这一宝藏作为支撑,必定能够为大隋提供东山再起的资本与希望,使其有机会再度崛起,恢复往昔的昌盛。” 事实上,一直以来,武信苦心积虑地敛财,目的正是如此。 他身为穿越而来之人,又怎会不明白人死如灯灭,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的浅显道理。 虽说嘴上这般说着,但在他内心深处,还是由衷地希望大隋永远都不会沦落到需要动用这所谓宝藏的境地。 因为只要这宝藏永远都无需开启,那就意味着大隋始终处于盛世繁华之中,百姓安居乐业,国家长治久安。 而这,才是他心中最为期盼的理想局面。 杨广听闻武信之言,心中感慨万千,不禁抬起双手,重重地拍了拍手掌。 他心中暗自赞叹,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啊! 古往今来,哪怕是身为皇帝,能有这般广阔胸怀与长远目光的人,又能有几个? 武信并非大隋皇室的至亲血脉,却能在行事之时,事事都为大隋的长远未来着想,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虽并非老皇叔的直系子孙,然而这忠义之举,却已然将老皇叔的风范与精神学到了骨子里。 我大隋能有你,实在是大隋之幸、社稷之福啊。 朕意已决,待回到东都之后,皇宫宝库里的所有珍宝财物,你尽可随意搬取,想要搬多少都绝无二话!” 在杨广看来,武信都能拥有如此宏大的格局与无私的忠义,他身为大隋的天子,又怎可显得小气吝啬呢? 自然是要以丰厚的赏赐,来彰显对武信的嘉奖与感激之情。 武信心中暗喜,他等的可不就是杨广这句承诺嘛。 既然是广哥亲口所言,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客气? 不存在的,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跟杨广客气。 武信心中已然盘算好了,待得那时,必定要将皇宫宝库搬得一干二净。 哪怕是一丝一毫、一丁点的财物都绝不留下。 定要将这难得的 “福利” 利用到极致,也好为自己后续的计划筹备更为雄厚的资本。 杨广对武信的打算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还欠着武信进入宝库挑选宝物的机会。 况且,即便他此刻出面制止,依照武信那性子,恐怕也会像只贪婪的貔貅一般,想方设法地把他的宝库席卷一空。 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主动应允,让其去搬,说不定武信心中还会对他感恩戴德呢。 这小子的心思,他简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拿捏住。 第392章 李元霸获得破阵紫金锤 当武信在前线奋力攻打上党之际,李世民同样未曾有半分懈怠。 虽说此前他身上带着颇为严重的伤势,但经过这些时日的悉心调养,已然缓和了不少。 尤其是每当想到李家如今深陷的艰难困境,以及李建成、李元吉极有可能面临的悲惨下场。 他便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情绪,而这股强烈的情感波动。 从某种奇特的角度来说,竟意外地有利于他伤势的恢复。 李元霸雄赳赳地扛着那对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紧紧地盯着面前县城的城门,瓮声瓮气地问道: “二哥,你怎么还不下令攻城啊? 赶紧下令吧,我帮你把城里的人全都打死。” 李世民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地说道: “元霸,你定要听我的话。 此次攻城,若是打破了城池,万万不可过多杀人。” 李元霸听闻,脑袋一歪,满脸疑惑。 这与之前李元吉跟他所说的似乎截然不同啊。 当初李元吉可是告诉他,一旦攻破城寨,就要见人就杀,无需手下留情。 李世民深知李元霸一旦上了战场便容易忘事,甚至会杀红了眼。 为了让他牢牢记住,不得不搬出武信来: “这可是王爷亲自下达的命令,你务必牢记于心。 若是你杀了过多的人,王爷要和你比武,便是你二哥我也无法帮你说话求情了。” 原本那一脸嚣张、气势汹汹的李元霸。 一听到武信要和他比武,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他赶忙连连点头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听二哥的话,只去攻打城池,不去随意杀人。” 见此情形,李世民心中满意至极,还是得搬出李元霸所惧怕之人,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他抬手轻轻指了指一旁的马车,说道: “这马车里边装的是王爷特意为你准备的东西,你先去看看,准备一下吧。” 李元霸二话不说,径直朝着马车大步走去。 他伸手一把推开马车门,目光立刻被车内的物品所吸引。 只见里面放置着一套制作精良、防御严密的甲胄,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更令他为之瞩目的是,马车之中还摆放着一对体积庞大、几乎占据了极多空间的双锤。 李世民缓缓走到李元霸身旁,一边仔细地帮他穿着甲胄,一边耐心地介绍道: “这对锤子乃是王爷的得意武器,专门用来打城之用。 曾经在攻打高句丽之时,便是凭借这对锤子,让高句丽所谓的堡垒吃尽了苦头。 如今,王爷念你勇猛无双,特将其赠予你。” 李元霸迅速且顺利地穿好甲胄后,迫不及待,兴奋无比地伸手拿起马车里那对威风凛凛的破阵紫金锤。 回想起上次在大帐之中,他第一眼瞧见这对锤子时。 就惊觉其竟然比自己惯用的锤子还要硕大粗壮,那一刻起,心中便对其充满了强烈的渴望,一心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只是他绝非武信的对手,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然而万万没想到,如今武信竟如此慷慨大方,将这对令他垂涎已久的锤子白白送给了他。 李元霸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双臂猛地用力,高高抱起破阵紫金锤。 他双臂挥舞着手中的双锤,让其互相猛烈碰撞。 每一次锤子的相撞,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那响声越是响亮,他便愈发兴奋。 李元霸以他那独有的、略显莽撞的方式,反复地将破阵紫金锤互相敲击碰撞,以此验证了这对锤子的超强硬度。 随后他咧着嘴,欣喜若狂地大声说道: “嘿嘿,二哥。 你瞧,这锤子厉害得很,砸不坏,根本砸不坏。” 李世民实在难以理解李元霸这般奇特的脑回路,但出于对兄弟的关切,与对此次攻城行动的谨慎考虑。 他还是语重心长地悉心叮嘱道: “记住,待会一旦真的打到城下了。 你即便身着这坚固无比的甲胄护着,你也一定要万分小心。” 此时,兵马已然整备就绪,李靖率领着一众将士匆匆赶来。 他一眼瞧见李元霸,当即说道: “世民,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是不是该让他出发,奔赴战场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走上前去。 轻轻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示意他跟随李靖前往战场杀敌。 李元霸扛着那对破阵紫金锤,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跟在李靖身后。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敌军城池之下。 李靖目光中满是期待地望向李元霸,他平日里熟读兵书,以往攻城拔寨皆是遵循着传统的兵法谋略,按部就班地进行作战部署。 然而,他早有耳闻,武信凭借着那对硕大无比的锤子。 在战场上屡屡做出惊人之举,简直堪称 “非人”。 常常单枪匹马就能够一路杀至敌方城池底下,所到之处,无论是坚固的城门还是厚实的城墙,在其猛烈的锤击之下都难以抵挡,纷纷被砸得破损不堪。 虽说李元霸此前在河内曾被武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不可否认,他在当今世上,也绝对是仅次于武信的勇猛之人。 如今有了武信赠予的这对威力绝伦的破阵紫金锤,为他们一举攻破这座城池,还不是轻而易举。 此刻坚守这座城池,负责抵御隋军的不是旁人,正是李元吉。 只见他在城楼上焦急地来回踱步,那模样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就在不久之前,这座城池还是由他和李建成共同坚守的。 那时的他,心中还暗自盘算着,两兄弟齐心合力,共同面对李世民的进攻。 想着就算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大家也要到时候要死一起死,绝不退缩。 可谁能料到,前些时日,太原那边突然派人前来,十万火急地召李建成火速返回。 李元吉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隋军,心中既惶恐又愤怒,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道: “奶奶的李建成,你倒好,说走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竟然就这样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直面李世民那家伙。 你也不想想,我打得过他吗,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骂归骂,李元吉心中也做着打算。 反正他也打不过隋朝的兵马,这城早丢晚丢都是丢。 不如啊直接放弃此地,先一步跑路好了。 也省得到时候被李世民抓住,活活折磨至死。 “攻城!” 李靖雄浑有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战场。 刹那间,隋军的攻城部队闻令而动,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李元霸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他抄起那对刚入手的破阵紫金锤,双腿发力,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冲去。 其气势之威猛,仿若能够踏平一切阻挡在面前的障碍。 第393章 李元吉和李元霸两个傻子 “都让开,都让开!让我亲自来!” 李元霸那洪钟般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战场,震耳欲聋。 只见他手提破阵紫金锤,身姿矫健,奔跑速度竟然比攻城部队还要快上几分。 此刻,他压根不需要后方弓弩手的压阵支援,便已然如一阵狂风般,迅速跑到了城墙底下。 城墙上正在观战的李元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 心中暗自思忖,方才说话之人,不是李元霸又是谁呢? 他正为找不到这小子而发愁,没想到李元霸自己主动跑了回来。 他心中不禁打起了小算盘,若是能够将李元霸巧妙地拐骗到城里,那自己岂不是凭空多了一员猛将,实力大增。 而且他听闻武信此刻不在绛郡,如此一来,李元霸便是无敌的存在。 说不定自己还能反其道而行之,凭借李元霸的勇猛,一路冲破隋军防线,帮助远在太原的李渊大大减轻压力。 倘若事情真能成功,那自己可比那个李建成强太多了。 到时候李渊一高兴,说不定就会立自己为储君呢。 想到此处,李元吉心中一阵狂喜,连忙拿起一面盾牌,在众人的严密保护下,强行在城墙上探出半个身子。 他使出浑身解数,使劲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元霸,别砸了,别砸了。 是我啊,我是你兄弟啊,忘了我给你买的杏仁酥了吗?” 在这嘈杂无比、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李元霸那超乎常人的听力竟还真捕捉到了李元吉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城墙上的李元吉。 见李元霸有了回应,李元吉脸上赶忙挤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试图以最温柔、最亲切的笑容来加深李元霸对他的印象。 好让李元霸能够乖乖听话,进城来与自己会合。 “乖呀,听我的话,你乖乖地进到城里来。 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的杏仁酥,多到让你一辈子都吃不完。” 李元吉脸上堆满笑容,试图用这样的话语去哄骗李元霸。 李元霸听闻此言,却猛地瞪大了眼睛,犹如铜铃一般。 随即高高举起手中那对沉重无比的锤子,大声喝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 哼,你想骗我进城里,肯定是没安好心,想要害我呢,我可聪明着呢! 二哥早就叮嘱过我了,让我除了他的话,其他人的话一概都不要听!” 听到李元霸这般毫不留情的答复,李元吉顿时脸色一沉,又气又恼,只得悻悻地把身子赶忙缩了回去。 他心中满是愤懑,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连李元霸这个平日里看着憨憨傻傻的家伙都变得如此不好忽悠了呢,真是气人。 而站在一旁的将领们听到李元霸的回应后,都不禁暗自庆幸起来。 多亏李元霸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主儿啊,不然的话,就凭李元霸那惊人的战力。 要是真被李元吉哄骗进了城内,那他们可就全都完了呀。 到时候李元霸在城里一顿猛砸,他们这些人哪还有活路啊。 估计隋军都不用再辛辛苦苦地攻城了,直接等着城门大开,就能轻轻松松地进来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在耳边炸开,这声响比那攻城撞车砸门的动静还要大上许多。 李元吉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傻子李元霸又发疯了,正挥舞着那对破锤子在猛砸城门呢。 他放眼朝周围望去,只见自家的将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毫无战意可言,士气低落至极点。 而反观隋军,却好似一群被激怒的猛虎,个个都跟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墙上攀爬,那汹涌的气势仿佛要将整座城池瞬间吞没。 无论怎么看,这绛郡的城池都已然是守不住了。 李元吉心里清楚,自己可没有武信那种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的本事。 既然守不住,那就按照原定的计划,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逃跑才是正途。 “你,还有你,还有你们几个,都跟我走。” 李元吉快速地点了几个亲信,然后带着他们匆匆下了城墙。 一行人一路小跑回到府邸内,李元吉立刻命人火速收拾好包袱细软,准备随时开溜。 这时,一名亲信见李元吉执意要跑,忍不住开口说道: “公子,咱们这要是一逃,那绛郡可就彻底丢了。 到时候隋军若是乘胜北进临汾,可就距离太原只有一步之遥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元吉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 “难道本公子不知道吗?可不跑又能怎样? 莫非真要你我全都傻乎乎地葬身于隋军的手中不成? 让我与这城池共存亡,本公子可没那么傻,也没那么高尚!” 虽说李元吉的言辞极为粗俗,但在众人耳中却都觉得十分在理。 毕竟连李家人自己都不愿意牺牲自身,与城池共存亡来激励士气。 他们这些不过是靠着李家吃饭的人,又何必在此强充好汉,白白丢了性命呢? 于是,众人心中都达成了一致的想法,跑,赶紧跑。 见众人皆无异议,李元吉果断命人打开城池的北门,而后亲自指挥着一支兵马率先如潮水般冲杀出去。 说起打仗,李元吉确实没什么真本事,无论是与谁交锋,几乎从未赢过。 然而若论逃跑的本事,李元吉那可是出类拔萃,堪称一流。 最先冲出去的李唐骑兵,起初的确成功地冲杀了出去,可没料到跑了一段路后,便被一支早已埋伏在此的隋朝军队给团团围住。 此时,李世民被人搀扶着缓缓走出。 他满脸怒容,抬起颤抖的手指,对着这支骑兵的领头之人破口大骂: “李元吉,你这阴险小人,竟敢害我!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我这辈子都毁了! 我若不将你折磨至死,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谁知,那领头之人缓缓摘下兜鍪,众人这才发现,竟是个长相酷似李元吉之人。 那人脸上满是无奈与愁苦之色,。看到这般情形,李世民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李元吉这小子心思极为缜密狡猾,竟然强行给自己找了个替身,以此来金蝉脱壳。 他还是低估了李元吉的不要脸程度,这才让其阴谋得逞,顺利逃脱。 第394章 黑化李世民 李世民缓缓背过身去,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愤怒与仇恨。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此时的李世民,目光阴鸷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对着麾下的将士们,声音低沉,冷冷地说道:“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诺!” 隋军将士们齐声领命,随即便如虎狼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支李唐骑兵重重围困在中间,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围杀。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片刻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满地的李唐骑兵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将这片土地染成了一片殷红。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缓缓转过身,目光冷漠地看向那在风中摇曳的李字大旗,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与同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自己如今已经残缺不全,这辈子都被彻底毁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李家,是他们的自私自利、硬生生地将他逼到了如今这绝路之上,他定要让李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待李世民等人回到绛郡县城之时,这里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李元霸在战场上所展现出的威慑力极其强大,几乎不亚于武信那般令人胆寒的存在。 在李元霸那如狂风暴雨般的猛力轰击之下,城门被轰然打开。 同时也将那本就士气低落、仅有一丁点斗志的驻守李唐兵马彻底砸散。 那些人眼见大势已去,纷纷选择归降,唯有一小部分对李家死心塌地的将领仍在负隅顽抗,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靖得知李世民在城外处置假李元吉那支兵马的消息后,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 “世民,听闻你把假李元吉所率的那支兵马全都杀了?” 李世民神色平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意思。 李元霸在一旁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二哥,你之前不是叮嘱我别乱杀人吗?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李靖心中亦是有着同样的疑问。 在这段时间与李世民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李世民此人的性情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残暴嗜杀。 可如今李世民的这一行为,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也彻底打破了他之前对李世民的固有看法。 李世民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元霸的头,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说道: “元霸,二哥不让你杀人,是因为不想让你再造杀孽,这样下辈子便能投个好人家。 可二哥这辈子……” 说到此处,李世民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儿。 他心中明白,自己这辈子已然毁于一旦,命运的轨迹似乎早已注定,他将陷入杀兄弑父的罪恶深渊,从此被世人唾弃辱骂。 既然无论如何都难以逃脱这满身污名的结局,那他苦苦坚守的所谓名声又还有何意义呢? 李元霸懵懂地看着李世民,虽然不太理解他话中的深意,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全当是听懂了。 李靖则敏锐地察觉到,李世民的心境此刻已近乎扭曲。 他深知这一切皆源于李世民独特的成长轨迹和所经历的种种磨难。 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罢了,罢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旁人也无力改变。 李元吉仓皇逃走之后,绛郡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各处防线顿时土崩瓦解,纷纷沦陷于隋军之手。 李世民如今虽说已然开始有些自暴自弃、消极摆烂。 但在他内心深处,却依然燃烧着一股倔强的劲头。 当初武信没少给他气受,他始终想要和武信好好较量一番,一较高下。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这个机会。 此刻听闻武信正在全力攻打上党,他便暗自下定决心,也要挥师攻打临汾。 毕竟双方所针对的皆是李唐的地盘,如此一来,他倒想看看,究竟谁能够率先冲破重重阻碍,成功抵达太原之地。 战事一经开启,李世民自认为以自己的行军作战速度并不慢。 而且如今又有李元霸这员猛将在手,攻打城池的速度更是如虎添翼,进展颇为顺利。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精心谋划、全力施为。 与武信那边相比,他的推进速度始终还是稍逊一筹。 在上党郡的隋军大营之中,武信刚刚放下手里的碗筷。 他抬眼看向李靖派来报信的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李世民是不是吃错药了吗? 好端端地闲着没事,非要和我较什么劲?” 杨广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你这小子,当初可是抢了人家的未婚妻。 这件事儿朕都有所耳闻,那李世民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掉? 虽说他已经放下了此事,可年轻人那骨子里的好胜之心,哪是能轻易就压下去的。 说起来,李世民这小子也着实算得上是命运多舛了,他一心想着要赢一回,你就给他赢这么一次吧。” 对于李世民,杨广打心底里还是颇为欣赏的。 没办法,每次一见到李世民。 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那曾经意气风发的长子杨昭,心中难免会生出几分别样的感触。 然而武信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他微微皱眉,认真地说道: “陛下,您方才也说了,年轻人的好胜心本就重。 臣若是故意输给李世民,他又怎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结果? 既然他一门心思地想和臣比试一番,那臣便大大方方地和他比上一场好了。” 杨广听后,细细思索一番,觉得武信所言确实颇有几分道理。 不过,当提及李世民的未婚妻之事时,他才突然想起来,武信这小子的女人缘着实不错。 如今家中已然有了杨如意相伴,在外边还与长孙无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并且在老皇叔杨林那里,更是有个杨玉儿在苦苦等候武信迎娶,这一等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杨广在与杨林互通书信的时候,杨林那边可是不止一次,请求他找机会旁敲侧击地提醒武信。 只是当下战事频繁,局势紧张。 武信整日忙于征战四方,又哪里有闲暇的机会去操办迎娶妻妾之事。 第395章 村头吃瓜老杨 “少诚啊,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把老皇叔义女的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老皇叔之前还特意写信来问朕呢,问你是不是打算反悔了。 他还说,要是你真有这心思,可得早点告诉他,别耽误了人家杨玉儿。” 武信听了这话,无奈地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杨广,心中暗自腹诽。 果然啊,这人一旦上了年纪,这八卦之心便愈发浓烈了。 广哥平日里本就是个热衷 “吃瓜” 的好手,碰到这种男女情事,那更是来了兴致。 其实他武信又哪会忘了杨玉儿呢,实在是当下局势严峻,四处征战,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机会去操办迎娶之事。 在这大隋的广袤疆土之上,他武信如今简直堪称是第一大忙人。 每天都被各种军务要事缠身,恨不得能有分身之术,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儿女情长。 既然杨广此刻主动问起了这事儿,武信索性正好借此机会让杨广回个书信给杨林,也好让那边心里有个底。 于是,他赶忙说道: “陛下,臣哪能忘了此事,一直都惦记着,只是实在抽不出空来罢了。” “你没忘就好,朕正好这几日要写书信给老皇叔,到时候一并将这消息告诉他,也好让他安心。” 杨广微微点头,心中虽然对于女婿要迎娶别的女人过门这事,多多少少还是会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毕竟为人父母,总归是希望自家女儿能独得宠爱。 可这事儿当初本就是自己亲口答应武信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今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转念一想,他和武信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深知武信也并非是那种喜新厌旧的薄情之人。 况且如意如今已育有龙凤胎,身份又是公主,地位尊崇显着,在武信心中的地位那是谁也轻易撼动不了的。 见杨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武信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杨广一下子化身成那村头老太太情报处的 ,逮着他就没完没了地问个不停,那可就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宇文成都身为殿前将军,肩负着平日里保护杨广的重任。 此刻,他在一旁静静听了许久,对于武信的这些 “风流韵事” 那可是相当感兴趣,只觉得新奇不已。 只是可惜,武信与杨广二人谈及此事的时间太过短暂。 他还没听够呢,话题就已经戛然而止了,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意犹未尽。 杨广酒足饭饱之后,只觉得无聊至极。 如今没了武信在一旁与他打趣逗乐,他便开始在大帐内四处张望,试图找点乐子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身穿金甲、威风凛凛地站在身后的宇文成都身上。 杨广眼珠一转,随即开口说道: “天宝将军啊,你这年纪也着实不小了吧? 朕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见你娶妻成家呢? 莫非你真是…… 不举?” 武信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杨广这突如其来、口无遮拦的话语,差点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广哥这可真是,连这种私密之事都能拿来调侃,这 “吃瓜” 都吃到人家的家里去了。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杨广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真有这情况的话,你可要赶紧告诉朕啊。 朕定然会安排宫中的太医给你悉心诊治,也好让你尽快娶妻生子。 你日后诞下的孩子,必定也是将门虎子,可为我大隋效力,这可是关乎我大隋未来的大事啊。” 宇文成都听闻此言,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又黑了下去,神色极为尴尬。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刚刚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武信与几个女人之间的纠葛趣事。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就毫无征兆地扯到这不举之事上来了呢? 而且想当初,他之所以编造出不举这个理由,那可是为了巧妙地骗一下独孤家的老头,以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谁能想到,到头来杨广成了此事的受益人,而他反倒成了被人在背后蛐蛐对象。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陛下,臣父已经为臣说了几门亲事。” 宇文成都强忍着内心的羞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杨广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嘴里却不依不饶地说道: “说了几门亲事你却都未能成事,看来你这隐疾怕是不太好治啊。” 宇文成都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再次开口解释道: “臣绝无任何隐疾,臣一心只想为大隋效力。 正所谓家国天下,如今国势尚未安稳,一日不安宁,臣便一日不成家,此乃臣之决心。” 程咬金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得真切,内心不禁为宇文成都的这番话连连鼓掌叫好。 瞧瞧,这才是真正会说话的人呐。 这话说得多么漂亮,大帐里的这群莽夫们真该好好学着点。 杨广听闻宇文成都的一番慷慨陈词,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极为感动的神情。 这才是他大隋的天宝大将军啊,心怀天下,忠诚可嘉。 虽说宇文家的那个老家伙平日里行事风格有些不太老实,可生出来的这个儿子却是对大隋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杨广心中思索片刻,觉得今日这事已经有了计较。 待回到东都之后,必定要给宇文成都好好安排一番,派十个医术精湛的太医常驻宇文家。 他暗暗发誓,不把宇文成都这所谓的 “隐疾” 彻底治好,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宇文成都脑袋看向大帐顶棚,大概他这隐疾已经彻底印进陛下心中了,无论他怎么说都无用。 算了,陛下开心就好。 程咬金见今日大帐内气氛不错,他那一双眼睛转悠个不停。 终于,他缓缓靠近武信,悄声说道: “王爷,护国公主都三岁多了。 听说公主继承了您的力气,小小年纪力气便超乎常人。 不愧是您的女儿,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将门必有虎女啊。” 武信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程咬金这老小子一张嘴,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第396章 焦头烂额李秀宁 程咬金见武信坐在那儿一直不说话,眼珠子一转,直接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武信身后。 他伸出那双厚实的大手,颇为殷勤地为武信掐起肩膀来,满脸堆笑地问道: “王爷,您觉着这样得劲不?” 见武信微微点头,程咬金脸上笑意更浓了,接着笑着问道: “王爷啊,您之前也见过俺家那小子。 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别提多乖巧了,而且还特别听话,那可真是讨人喜欢呐。” 杨广坐在一旁,起初还没太在意。 可听着听着,心里就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心里暗自琢磨,这程咬金该不会是在打他外孙女的主意吧? 这可万万不行! 倒不是他嫌弃程咬金的出身如何,只是他家那外孙女,长得那般可爱伶俐,宛如掌上明珠一般。 万一程咬金家的那小子长大后随了他爹这模样,那往后可不得麻烦了。 想到这儿,杨广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开口道: “卢国公,朕的护国公主身份尊贵,那可是非同一般。 她日后的嫁娶之事,那都得看她自己的心意,你这老小子可不要在这儿胡乱打什么主意了啊。” 程咬金见自己心里那点小算盘被杨广一下子就给识破了,也不觉得尴尬。 只是嘿嘿笑了一声,瞬间又有了新的主意,赶忙说道: “王爷,您瞧我这脑子,护国公主那般尊贵,俺老程那确实是高攀不上了。 不过荆王殿下如今还年幼,身边是不是正缺少个伴读的小书童? 您看俺家这娃,那可是机灵着,正好可以陪着荆王殿下读书学习,您觉得咋样?” 武信心里着实是佩服程咬金了,瞧这架势,程咬金可没少为程家那小子的事儿操心。 不过对于武澜长大后的婚事,武信心里想着自己还是不插手为好。 毕竟感情这事儿强求不得,强扭的瓜可不甜呐。 而武浊生性就只喜欢读书,整日与书本为伴,倒也乖巧安静。 让程家那小子跟在武浊屁股后面当个书童,似乎也挺合适的。 于是,武信便开口说道: “老程啊,你怎么说那也是堂堂的国公,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呢。 你家的嫡长子要是给我家那小子当书童,这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太妥当?” 程咬金一听这话,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连回应道: “王爷,这哪有什么不太好的! 能给荆王殿下当书童,那可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子的荣幸呢!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要知道,武浊自降生之时便被朝廷允诺了王位。 后来更是跟着亲爹武信一起被加封为王,小小年纪就已经身份尊贵无比了。 而且,他现在不也时常跟着武信屁股后边东奔西跑嘛。 既然如此,程家那小子跟着武浊身边做个伴读,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既然程家小子的亲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武信也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了。 思索片刻后,武信只好说道:“行吧,等回到东都之后,我就着手去给浊儿安排一下这件事儿。 到时候,就让你家那小子跟着他吧。” 见武信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程咬金兴奋得简直难以自已。 护国公主那边虽然攀不上了,可这荆王的发小不也挺好的嘛。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这事能顺利谈妥,他家那小子后半辈子可就都不用愁了。 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大事,基本都有武家在背后罩着,那可真是稳稳当当的了。 大帐内的其他文武官员们看到这一幕,心中皆羡慕不已。 他们心里都在暗自感叹,还真就让程咬金这老小子给赚到了,看来有时候这脸皮厚一点还真是有好处。 他们不禁懊悔地想着,自己但凡脸皮也能像程咬金这般厚一点。 说不定也能给自家孩子傍上荆王这棵大树,只可惜,这机会就这么眼睁睁地错过了。 “陛下,大军已然整备完毕。” 传令兵步伐匆匆地走进大帐,高声禀报。 欢快惬意的休憩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只是转瞬之间,便又到了出兵征战的时刻。 武信神色凝重地对杨广微微点头示意,而后毅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帐外走去,身后的将领们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武信一边走,一边高声说道: “诸位,咱们再打上两三场硬仗,便可进军太原了。 李渊那老贼,陛下对其极为憎恨,此次出征,正是诸位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国公之位近在咫尺,可得好好把握,倍加珍惜啊。” 一众将领闻言,皆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多谢王爷提醒,末将定然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为陛下效命!” 此时,上党、临汾两地,正遭受着隋朝大军的猛烈攻击。 对于李唐而言,此刻无疑已经来到了家族最为艰难困苦的危急关头。 可叹的是,并没有任何雪中送炭的援助到来。 相反,在北边还发生了诸多火上浇油之事,让李唐的局势愈发严峻。 马邑,李唐大营之内。 李秀宁神色冷峻,端坐在主位之上,帐内两侧依次站立着众多李唐将领。 自来到马邑之后,李秀宁深切地察觉到此处的局势极为恶劣。 那刘武周与宋金刚仿若发了疯一般,指挥着军队对李唐阵营发起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攻击。 即便是他亲自接手指挥作战之后,战况也依旧未能出现明显的好转迹象。 毕竟,并非只有她才懂得统兵之道。 刘武周等人既然能够起事谋反,又怎会没有几分真本事在身呢? “将军,那尉迟恭又前来叫阵了。” 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帐,满脸焦急地禀报。 “知道了。” 李秀宁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尉迟恭武艺极为高强,勇猛非凡,绝非寻常之人能够轻易应对。 而此刻大帐中的李唐武将,竟然无一人是其对手,这着实让她头疼不已。 苦于李元霸此刻并不在此处,若是李元霸在此,凭借其武力,那尉迟恭定然不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意挑衅。 第397章 柴绍之死 就在此时,柴绍率领着一支兵马匆匆从雁门赶来。 他一路疾驰而至,远远便瞧见了堵在李唐大营外耀武扬威的尉迟恭,然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径直策马进入大营之中。 进入大帐之后,他一眼便看到一众将领皆是满脸的死气沉沉,毫无斗志。 柴绍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怎么了这是? 不过是仅仅败了几阵而已,何必如此这般士气低落,垂头丧气?” 李秀宁见柴绍到来,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将先行退下。 待众将离去之后,她目光紧紧地盯着柴绍,语气急切地询问道: “河内那边的战事究竟如何了?” 柴绍缓缓地走到一旁坐下,脸上原本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哀愁之色。 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局势对于我们李唐来说,实在是不容乐观啊。而且……” 说到此处,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秀宁。 他心里清楚得很,李秀宁最为厌恶的便是兄弟之间同室操戈、自相残杀之事。 之前李世民发生的那些变故,已然让李秀宁对李家产生了极为强烈的痛恨之情。 可如今,李建成那一箭差点就将李世民射死,李元霸又被李世民给唤走。 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接连发生,无一不是对李家极为不利之事,这让李唐的未来充满了阴霾与变数。 李秀宁眉头紧皱,急切地追问道:“你但说无妨,无需有任何顾虑。” 事已至此,柴绍心里明白,即便自己此刻不说,过不了多久这些消息也定然是瞒不住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世民与建成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交战之中,世民被建成一箭射中心口部位。 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只差那么一点点,世民便会命丧当场。 而元霸也受了世民的感召,竟然跑去了隋朝那边,并且还……还手撕了李神通。 你父亲李渊听闻这些噩耗之后,极为震怒,当场便吐血昏迷了过去,直至如今都一直未曾苏醒过来。” 柴绍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皆清晰地传入李秀宁的耳中。 她只感觉这一切仿佛如同一场噩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往昔那个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看起来和和睦睦的李家,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会突然之间变成如今这般混乱不堪、分崩离析的模样? “秀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千万不要太过伤心难过了。 当下最为紧迫的是,隋军已然快要兵临太原城下,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退刘武周的进攻。 若是让他抄了我们的后路,那后果可就真的是不堪设想了啊。” 柴绍看着李秀宁那有些恍惚的模样,轻声劝慰道。 眼下的局势可谓是万分危急,若是连李秀宁都支撑不住而倒下了,那李家可就真的彻底完了。 马邑和雁门这两块战略要地,绝对不能落入刘武周的手中。 因为即便太原那边战事失利,只要马邑和雁门还在掌控之中,李家就依然能够有后路可退,不至于陷入绝境。 李秀宁听闻这一连串的噩耗后,身躯微微颤抖,摇摇欲坠。 恰似如今这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李唐王朝一般。 她强撑着站了许久,然而终究还是难以承受这巨大的精神冲击,身躯一软,无力地倒在了座位之上。 片刻之后,李秀宁缓缓地缓过神来。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决然,缓缓说道: “那尉迟恭武艺高强,勇猛无比,曾日夺三关、夜抢八寨。 后我军不再出兵,他已然在营外叫阵多日。 倘若我们不能设法击败对方,刘武周和宋金刚见我李唐畏惧不敢出兵迎战,必定会分兵攻打马邑的其他地方。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马邑迟早会被他们逐步蚕食,到那时,这里便再无你我容身之所了。” 柴绍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李秀宁的担忧绝非毫无道理。 如今李唐的处境极为艰难,已然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 柴绍自忖自身还是有些本事的,况且当初他跟着李元霸一同四处征战,在战场上也见识过不少勇猛无比的将领,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与胆魄。 当听闻柴绍打算亲自出阵迎敌时,李秀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之色。 毕竟这些时日尉迟恭在战场上的勇猛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柴绍虽然有几分能耐,但恐怕也绝非是尉迟恭的对手。 “秀宁,对于我的武艺你大可放心便是。 这天下间英雄豪杰数不胜数,何时能轮到这尉迟恭在此耀武扬威?” 柴绍信心满满地说道,试图宽慰李秀宁。 说罢,他便大步迈出大帐,迅速点起一支兵马往外杀出。 尉迟恭稳稳地骑在马上,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李唐大营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见始终无人出来应战,他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 “奶奶的,这李唐的小子们简直就是一群没种的怂货。 老子在这儿叫阵都叫了这么久了,居然无一人敢出来跟老子过过招,真是气死我了!” 旁边的将领赶忙附和道: “将军您如此勇猛无敌,那些人见了您,自然是吓得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出战啊。” 尉迟恭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听说李家有个叫李元霸的极为厉害,不过可惜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本事。” 那将领谄媚地笑道: “将军,那不过就是个传闻罢了。 在末将看来,将军您才是末将所见过的最为勇猛之人。 若是将军有遇到李元霸,定然能三鞭就将其打杀!” 尉迟恭听到旁边人这般夸赞自己,心里极为受用,脸上也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忽然,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谨慎起来。 李唐的骑兵出动了,这帮家伙龟缩在大营里那么久,今日总算是舍得从那龟壳里爬出来了。 第398章 大隋兵锋,直指太原 柴绍手提兵刃,气势汹汹地杀到敌方阵前,扯着嗓子大声叫骂道: “尉迟恭,你休要在此张狂。 我听闻你日夺三关、夜抢八寨,那不过是因为我当时不在场罢了。 若是我在,岂容你如此肆意妄为!” 尉迟恭听到叫骂声,转过头去,看着自己身旁的人问道: “这家伙是谁啊? 口气如此之大,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李元霸不成?” 旁人赶忙回应道:“将军,此乃柴绍,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在这儿虚张声势罢了。” 尉迟恭听罢,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拍马而出,高声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柴绍。 我奉劝你赶紧滚回大营,让李唐的将士们早早归降,也省得一会儿被爷爷我的铁鞭打杀。” 柴绍听到这话,双目微微一闭,不再多言。 他紧紧握住手中兵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尉迟恭冲杀过去。 见柴绍来势汹汹,尉迟恭也不含糊,迅速拿出自己的铁鞭,朝着柴绍狠狠打去。 两人瞬间交起手来,几个回合过后,尉迟恭便察觉到这柴绍并非像方才自己手下将领所说的那般没什么本事。 对方明显还是有些武勇在身的,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底气前来叫阵挑战。 一番激烈的交手,转眼二十余回合过去了。 柴绍心中暗自大惊,他没想到这尉迟恭竟然如此厉害。 自己已然拼尽全力,却还是难以在其手中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尉迟一直在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柴绍在一瞬间出现了分心的状况。 他毫不犹豫,手中那沉重的铁鞭高高扬起,而后猛地全力砸出。 只听 “砰” 的一声沉闷巨响,尉迟恭的铁鞭精准地砸中了柴绍的后心。 遭受这重重一击,柴绍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一团软泥般扑在马背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许久都无法起身。 “快,杀过去,一定要将他给劫回来!” 李唐的将领们见势不妙,生怕尉迟恭趁机再补上一鞭,要了柴绍的性命,于是毫不犹豫地迅速指挥兵马冲杀出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他们好不容易成功将柴绍劫回。 然而令人悲痛欲绝的是,此时却发现柴绍已经气绝身亡。 无奈之下,李唐军队只得鸣金收兵,狼狈不堪地迅速撤回大营之中。 李秀宁在大帐中听闻柴绍出战失利的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心急如焚,急忙从大帐中快步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柴绍的时候,柴绍已经被人从马上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平放在地上。 只见柴绍原本那俊朗的面容此刻已然没了丝毫血色,惨白如纸,嘴角缓缓流出些许鲜血。 那曾经充满活力与朝气的胸口也永远地停止了跳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 “柴绍!” 李秀宁发出一声悲戚的呼喊,不顾一切地扑在柴绍已然冰冷的身躯之上。 兄弟间的残杀、父子间的不和。 以及李家那如同大厦将倾般崩坏的局势,这所有的一切所带给她的压力,犹如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而在柴绍死去的那一瞬间,这座大山仿佛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痛,重重地将李秀宁压在山底,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将军,还望您节哀顺变。” 旁边的将领满脸沉痛,轻声劝慰道。 李秀宁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艰难地爬起。 她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颤抖,缓缓说道: “先将他装入棺中,派人送回太原柴家……” 李秀宁自幼家境优渥,成长于一个备受呵护的良好环境之中。 然而,就在这短短数月之内,李家却变故丛生,厄运连连。 她先是经历了兄弟之间令人痛心疾首的自相残杀,那曾经和睦的家庭表象被彻底撕裂。 紧接着,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惨死于敌手。 这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让她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破碎。 到了这一刻,她对于绝望似乎已经感觉麻木,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在这乱世的风雨中摇摇欲坠。 刘武周和宋金刚二人,原本就一直盘算着要分兵去攻打马邑与雁门这两处战略要地。 如今柴绍战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二人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便立刻雷厉风行地着手准备作战计划,旋即对这两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一时间,各种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源源不断地传回太原。 而李渊此前因遭受诸多沉重打击,气急攻心而吐血昏迷,这段日子一直都有人在旁悉心照料着,才苏醒过来。 李渊缓缓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了李建成的身影,心中那原本悬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在他看来,只要长子能够平安无事地归来,李家便还有一线生机,不至于彻底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只听得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声音清晰地响起:“大公子,唐王如今可苏醒过来了?” 李建成听到声音,赶忙从床榻边上站起身来,压低声音,轻轻地回应道: “父王已经醒了。” 那声音的主人听闻此言,再次说道: “既然如此,大公子,还请您移步到外边来说话吧,我这儿有要事相商。” 李建成关切地看了一眼仍显虚弱的父亲,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往外走去。 来者是刘文静,李建成仅仅从对方那凝重的脸色上,便敏锐地察觉到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不其然,刘文静开口便说道: “大公子,马邑传来战报。 柴绍不幸战死,李秀宁无奈之下,被迫从马邑退兵,一路退至雁门之地。” 李建成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如今李家诸事不顺,可谓是陷入了绝境。 前有刘武周、宋金刚等强敌犹如饿狼般虎视眈眈,后有武信、李世民等隋军势力如猛虎般紧追不舍,当真是寸步难行啊。 然而,刘文静带来的并非仅仅只有这一条消息。 紧接着,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让李建成大惊失色,彻底绝望。 “大公子,您前脚刚走,绛郡便失守了,李元吉弃城逃走,如今下落不明。 武信率领大军已然攻破了上党,李世民也顺利占领了临汾,并且攻破了西河。 隋军这两处兵马,正浩浩荡荡地向着太原杀来……” 第399章 李家崩溃 “完了,李家这回真的是完了! 杨广那厮向来心狠手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李建成听完刘文静的一番话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 他后背无力地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抱住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在隋军尚未打到太原之前,他心里虽然也有担忧,但还不至于如此慌乱。 可如今,敌军已然兵临城下,真到了这生死攸关的家门口的一刻,他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且李元霸竟然投了隋军,柴绍也不幸战死沙场,就连李渊都被气得一病不起。 李家的顶梁柱接二连三地倒下,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当真可谓是独木难支啊。 在这孤立无援的困境之中,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去依靠谁。 刘文静见李建成如此绝望,连忙上前劝阻道: “大公子,您可是李家的嫡系长子,是整个家族的核心与希望所在。 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任何人都可以慌乱,唯独您千万不能乱了阵脚啊。 一旦您乱了,李家可就真的是彻底没救了。” 李建成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死死地盯着刘文静,质问道: “我不乱? 你倒是告诉我,隋军如此强大,谁又能有本事抵挡得住? 武信的一人可成军你又不是不知晓,如今这局面,你让我如何能镇定得下来?” 刘文静被李建成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啊,隋军如今大军压境,来势汹汹,而他们李家却已经落到了无人可用的凄惨境地。 武信本就勇猛无敌,现在又多了个李元霸在其身旁相助。 这二人携手攻城,就凭晋阳那区区的城墙,根本就拦不住他们啊。 李建成眉头紧锁,苦苦思忖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 “你说我们若是现在归降,杨广会如何处置我们呢? 我父王与杨广毕竟是表兄弟,他或许念及这层亲情,会放我们一马吧? 对,一定是这样,他肯定会可怜我们,最多也就是把我们贬为庶民。 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这样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刘文静看着此刻胡言乱语、几近崩溃的李建成,心中已然明白这个大公子显然是被眼前的危局吓破了胆。 至于杨广是否真的会放过李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广的心肠本就极为狠辣,当年独孤家那般显赫的家族都毁在了杨广的手里。 更何况,杨广生平最痛恨的便是背叛者,而李家身为大隋的皇亲国戚,却公然起兵谋反。 只怕李家最终的下场,会比独孤家更为凄惨。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声突然传出,将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二人给惊醒过来。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原来是李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方才自己二人的那番谈话,李渊究竟听去了多少。 “父王,您身体还未痊愈,快去歇息吧……” 李建成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去搀扶李渊。 在触碰到李渊胳膊的瞬间,却惊愕地发现李渊的胳膊冰冷无比。 “李家,难道真的已经到了绝路了吗?” 李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绝望。 他此刻不仅胳膊凉,连心都仿佛被浸入了冰窖之中,冷到了极点。 因为方才二人的谈话内容,他全都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对于李家而言,这无疑是即将要遭受一场灭顶之灾的可怕征兆啊。 “唐王,如今这局势,实在是大势所趋,难以挽回啊。” 刘文静满脸无奈地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想当初,杨广在江淮之地深陷与人交战的泥潭之中,那原本是他们李家千载难逢、偷袭东都的绝佳机会。 当时,整个局势对于他们而言似乎一片大好。 然而,世事难料,大隋的那几员老将竟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与坚韧。 硬生生地在河东郡、河内郡之地,成功抵御住了李家的猛烈进攻,使得这两地始终牢牢掌控在隋军手中。 而随着杨广逐渐从江淮战事中腾出手来,得以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北方,全力应对李家的叛乱。 “我…… 我这就去书信一封,派人送给杨广……” 李渊咬了咬牙,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方才听到了李建成所说的那番话后,心中竟莫名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此刻别无所求,不求后半生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只求杨广能够网开一面,赐给李家一条活路就好。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渊回到房中,然后在一旁亲眼看着李渊将那封饱含求生欲的书信写完。 紧接着,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隋军所在之处。 这封信便是李家最后的救命稻草,承载着整个家族的生死命运。 此时此刻,隋军已然顺利进入了太原。 在耐心等待了一段时日之后,李靖也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兵马赶来会合。 双方顺利合兵一处后,杨广当机立断,命令武信全权统领大军。 而后大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正一步步向着晋阳稳步逼近。 沿途所经之处,李唐的兵马大多都被隋军的强大气势所震慑,皆不敢有丝毫阻拦,其中望风而降者占据了绝大多数。 “少诚,你且说说,朕该如何处置李渊那厮才好呢?” 杨广骑在马上,脸上的兴奋之色随着大军逐渐靠近晋阳而愈发浓烈。 想必他这个表兄弟如今肯定已经被吓得慌了神,只是不知道到了此刻,李渊还有没有心思来与他最后一战。 武信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身旁默默无言的李世民,而后平静地开口道: “陛下,当年独孤氏谋逆之时,下场极为凄惨。 如今李家犯下同样的大逆不道之罪,自然也当承受相同的惩处。 不过李渊倒是可以留下来,不然东都建造的牢狱可就白白浪费了。” 第400章 犒赏三军,攻打晋阳 听了武信的话,杨广先是仰头大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畅快与得意,随即开口说道: “哈哈哈,你所言极是。 那些江淮之地的反王,朕已然将他们全都关进了大牢之中。 至于像李渊、窦建德、刘武周这般的逆贼,也绝不能轻饶,同样得让他们遭受此等牢狱之灾的待遇。 朕就是要让这些反王们好好看看,朕的大隋依旧是如此昌盛繁荣,国祚长久,岂是他们这些宵小之辈能够轻易撼动的!” 李世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无言,任由杨广和武信热烈地讨论着关于李渊的处置事宜。 而此刻,他的内心其实极为激动,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自己终于即将有机会能够见到李渊了,到那时,他一定要亲口问问对方,究竟是为何要狠心地将自己给舍弃。 想他李世民一心一意为了李家,曾经几次三番地苦口婆心地告知家族众人不要轻易起事,难道他所做的这一切还不够多吗? 难道在李渊的眼中,那至高无上的权利,真的就有如此巨大的魔力。 竟然能够迷乱人的心智,以至于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全然不顾? “报,陛下,前方有逆贼之人送来书信。” 一名骑兵匆匆赶来。 “哦?” 杨广听闻是李唐派人送来的书信,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玩味的光芒。 待专人仔细验过书信是否藏有毒药等危险物品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书信呈送到了杨广的手里。 杨广展开书信,匆匆浏览了一遍,脸上随即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口中喃喃自语道: “李渊啊李渊,你可真是愚蠢至极。 早知今日会落到如此下场,又何必当初那般莽撞行事呢? 你七岁之时便袭封唐国公,本可以凭借着这尊贵的身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 非要去妄图那虚无缥缈的天子之位,甚至不惜搭上整个李家的身家性命。” 说罢,杨广随意地将书信往旁边一丢,现在李渊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想当初,他果断地灭了独孤家的时候,其目的就是要给这些个自恃为皇亲国戚、心怀不轨的家伙们一个严厉的警告。 让他们清楚地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胆敢谋反,都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渊又以为自己是何方神圣,能有多大的面子? 谋反之后,竟然还天真地想着让他网开一面,留下李家。 这怎么可能呢? 他若是真的就这样轻易地饶恕了李家,那日后还不知道会给大隋留下多少难以消除的隐患。 杨广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神色激昂,高声呼喊:“全军全速进军,朕要在天黑之时顺利抵达晋阳!” 此令一下,一时间,大隋的千军万马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纷纷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奋勇向前。 在日落之前,大军终于安稳地开拔到了晋阳以南之地。 杨广见天色渐晚,当即下令命人就地扎营。 他转头对武信说道: “少诚,朕接连赶路,身体已然疲倦不堪。 你且代朕去犒赏三军,让将士们养精蓄锐,也好为明日的攻城大事做好充分准备。” 武信恭敬地微微点头,随后亲自率领着一众将领前往各处大营。 刚一踏入营地,便听到士卒们齐声高呼: “拜见王爷!” 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而言,平日里他们身处底层,哪有什么机会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威名赫赫的武信。 此刻有幸亲眼见到武信,众人皆激动不已,眼神中满是崇敬与兴奋。 在他们心中,武信可是大隋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未有过任何的败绩。 而且,他们平日操练时所使用的各种刀法、枪法,也都是武信精心研究改进过的。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些将士们心中,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可以不太清楚高高在上的杨广是谁,但唯独不能不知道武信。 因为武信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将领。 更是他们在战场上的精神支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与楷模,其威名与影响力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将士的心中。 “诸位将士们,本王今日奉了陛下之命前来犒劳大家。 咱们此刻正处于紧张的战事之中,酒这种东西就不必饮用了,毕竟饮酒恐会误了军国大事。 不过呢,这肉食之类的,本王在此向大家承诺,必定管够管饱! 你们只需今日吃饱睡好,养足精神,明日皆以最饱满的斗志和昂扬的士气投入战斗,一举拿下晋阳!”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一名士卒大步走出队列,满脸涨红,情绪高昂地高声喊道: “王爷放心,明日攻打太原之时,谁他娘的要是冲锋冲慢了,谁就是孬种! 我们这些兄弟必定会唠叨他一辈子!” “说得对! 我们大隋军中没有孬种! 明日这一战,我们定当舍生忘死,全力以赴!” 众士卒纷纷振臂高呼,声浪此起彼伏,如汹涌波涛,尽显大隋将士的热血与豪情。 武信看着这些大隋将士们激情澎湃的表现,心中极为满意。 有这些英勇无畏、士气高昂的将士们在。 大隋便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坚不可摧,任何来犯之敌都将在他们的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隋军将士那震耳欲聋的呼喊之声,仿若汹涌澎湃的波涛。 即便是远在北边的晋阳城,城内之人也能够隐隐约约地听到些许。 这声音犹如死亡的号角,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心惊胆战。 李唐的普通士卒听闻这呼喊声,心中倒还稍显镇定。 毕竟在他们看来,无论这场战争最终结局如何,秋后算账这种事情,大概率是轮不到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头上的。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听从将领的指挥罢了。 然而,李家的那些核心族人,乃至被李渊封侯拜相的达官贵人,此刻却无不慌乱到了极点。 单单是这从远处传来的隋军呼喊之声,好似要把他们给生生撕碎一般。 他们心中清楚得很,明日一旦真的开战,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隋军如狼似虎,气势汹汹,以其强大的战斗力和高昂的士气,恐怕用不了三日,便能轻而易举地把晋阳给攻打下来。 第401章 晋阳城破 在隋军那规模宏大的大营之内,李世民独自静坐在大帐之中。 此刻,外面隋军将士们的呼喊之声此起彼伏,不断传进大帐。 李世民听着这周边喧嚣的呼喊声,内心就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虽说他此前已然下定决心要与李家断绝关系,可血浓于水啊。 无论他怎样试图说服自己,李渊终究是他的亲生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份亲情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始终牵扯着他的心。 这时,李元霸像个好奇的孩童一般,从大帐的入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张望了一番后,又赶忙缩了回来,眨巴着眼睛问道: “二哥,他们在外面喊什么呢,声音怎么那么大呀?”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看着李元霸那懵懂纯真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在狂欢呢,明日只要拿下晋阳,过后便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李元霸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 二哥,那明日我也跟着去攻城,我要是立了功,全都让给你,这样二哥就能得到好多赏赐。” 听闻李元霸这番话,李世民无奈地笑了笑。 他心里想着,李元霸活得可真是轻松自在啊,无忧无虑的,不用像自己这般,心里总是沉甸甸的,时刻担心这、顾虑那。 就好比罗士信和秦琼之间的关系,秦琼一直心心念念的哥哥,最后却死在了如今自己所效命之人的手里。 这其中的复杂与无奈,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呢? 所以啊,有时候像李元霸这样什么都不懂,倒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福气了。 李世民在营帐中辗转反侧,一夜未眠,耳边不时传来军营内嘈杂的脚步声。 他前往大帐集结,却惊愕地发现一众将领早已整齐地集结完毕。 “世民啊,今日这场关键之战,你就暂且不要参与了。” 杨广微微眯起双眼,虽然他平日喜好热闹。 但李世民与李渊那特殊的父子关系摆在那里,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让李世民参与其中。 “陛下,臣如今乃是大隋之臣,李渊不过是反叛大隋的逆贼,臣早已与他划清界限,再无任何关系。” 李世民垂首说道。 杨广见状,沉思片刻后,也不再阻拦,转身带着一众将领大步向大营外走去。 此时,隋军前部已经在营地前列阵集结完毕。 士兵们个个手持兵器,身姿挺拔,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刃,正蓄势待发。 杨广昂首阔步地走向鼓台,他从旁人手中接过那对沉重的鼓槌,猛地转身高举双臂,大声呼喊: “诸位将士们,今日这一战过后,太原可定! 朕,今日亲自为你们擂鼓助威,以壮我大隋军威!” 言罢,杨广双臂肌肉紧绷,奋力挥舞着鼓槌,重重地敲响了面前那面巨大的战鼓。 “咚。” 第一声鼓响,犹如沉闷的春雷在军营中炸开,惊飞了栖息在附近树上的鸟儿。 “咚咚。” “咚咚咚……”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鼓响,节奏逐渐加快。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直击他们的内心深处,让他们原本就高昂的斗志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随着杨广双臂的疯狂舞动,鼓声愈发急促响亮,如万马奔腾,似江河咆哮,整个军营都被这震撼人心的鼓声所笼罩。 武信面色冷峻,他双手稳稳地握紧那柄寒光闪闪的三尖刀,猛地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声如洪钟般大喝道: “攻城!” 此令一出,仿若点燃了隋军心中那早已按捺不住的战斗火焰。 只见隋军将士们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杀!” 那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瞬间冲破了清晨的宁静,直冲向晋阳古城。 刹那间,无数的箭矢如飞蝗般从隋军阵中呼啸而出,遮天蔽日地向着晋阳城头宣泄而去。 与此同时,投石车也发出阵阵轰鸣,巨大的石块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狠狠地砸向晋阳的城墙与城内。 一时间,晋阳城外硝烟弥漫,喊杀声、石块撞击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乐。 隋军士兵们个个如猛虎下山,他们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奋勇向前冲杀。 而李元霸则更是勇猛无比,他抄起那对沉重无比的破阵紫金锤。 又一次以惊人的速度越过了所有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般迅速来到了冲锋队伍的第一位。 在阵前,程咬金瞪大了眼睛,望着李元霸如同一台人形攻城利器般猛砸晋阳城墙。 那巨大的破阵紫金锤每一次落下,都能让城墙震颤不已,当即说道: “王爷,这李元霸可真是天生神力。 自打他来了咱们隋军之后,这砸城的苦活儿基本上全都让他一个人给包圆了,不用您亲自出手了。” 武信嘴角笑了一声,李元霸就是干这个的,不然将其招揽过来干什么? 他随即说道: “等破了晋阳之后,除了李渊必须要留活口之外,其余的李唐朝臣一个都不必留下。 将其满门诛灭,然后把他们的家资全部收拢起来。” 程咬金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绝对要一个不留,这一仗打完,保准让武信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站在晋阳城墙上的李唐文武官员们,亲眼目睹着城外这令人胆寒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之前还心存侥幸,暗自想着,隋军即便是兵强马壮想要拿下晋阳,怎么说也得花费个三日时间吧。 可如今看到隋军这副来势汹汹、锐不可当的阵势,别说三日了,恐怕就是半日,他们也够呛能够坚守得住。 晋阳城破,似乎已经成为了不可避免的定局。 而他们这些人的命运,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李元霸咧开大嘴,笑着看向被他砸倒的城墙。 “随本王杀进去!” 武信见状,万里烟云罩率先冲向城墙破裂之处。 第402章 都城陷落,进攻王宫 换做是寻常之人,当看到敌方城池仅仅只是开了一道小小的城墙口子时,恐怕不敢带着一千骑兵贸然冲杀进去。 毕竟,那城墙之后便是敌军的重重防御与未知的危险,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然而,武信绝非寻常之人,在他眼中,这看似狭小的城墙口子并非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反而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他有足够的信心与实力,能够将这道口子进一步撕得更大。 原本仅供千人艰难穿梭的狭窄通道,只要他武信冲杀过去。 便能凭借其强大的武力与非凡的气势,开辟出一条可供万人来去无阻的宽阔大道。 李唐的将领们自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条城墙缺口的危险性,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迅速调集周边的兵马前来围堵。 一时间,大量的弓弩手迅速在缺口附近集结完毕,齐齐将手中的弓弩瞄准了那道城墙裂口。 在他们看来,任何人只要胆敢冲杀过来,只需一轮密集的箭雨,便能将来犯之敌毫不留情地射成刺猬。 当李唐将士们都笃定没人敢轻易冲杀之际,却只见一人一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畏惧地从城墙口子迅猛冲杀进来。 “放箭!” 李唐将领见此情形,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刹那间,箭矢如雨般密集,向着裂口之处疯狂地宣泄而去。 “啪啪啪!” 武信全身被厚重的甲胄严密包裹,他只听得耳边传来箭矢接连不断地打在甲胄上的清脆声响。 不过,他此次出战准备得十分充足,从头到脚全都被甲胄全方位覆盖,精致的面甲、坚固的护心镜等防护装备一应俱全。 当然,即便没有这些精良的防护装备,以他已然修炼至大成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依然可以轻松抵挡这些箭矢的攻击。 万里烟云罩速度极快,仿佛通人性一般,刚一冲杀进来,便冲着李唐将领而去。 李唐将领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甚至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来不及,武信就已经如鬼魅般瞬间杀到了他的身前。 他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三尖刀向他刺来,毫无阻滞地迅速贯穿了他的心口。 噗! 武信猛地将三尖刀从那李唐将领的心口拔出,顿时,鲜血如汹涌的泉涌般疯狂喷溅而出。 李唐士卒们亲眼目睹这惨烈而又震撼的一幕,顿时个个面露惧色,望而生畏。 他们惊恐地纷纷往后退去,脚步踉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震惊。 在他们心中,武信的此番出现以及他那惊人的表现,已然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勇猛无畏武将,他们谁都曾见过,然而像武信这般在万箭齐发之下竟能毫发无损的,实在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他们内心甚至开始怀疑,这厚重甲胄里边包裹着的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尊拥有着无穷魔力的泥塑金刚,刀枪不入,神鬼不惧。 “今日李渊这逆贼必定灭亡,若有胆敢阻拦本王者,杀无赦。 本王仁慈,现在给你们这些人一条生路,只要放下手中的兵刃,速速离开此地,便可饶你们性命。” 武信杀了李唐的将领后,并未立刻继续展开血腥的杀戮。 此刻见李唐士卒们已然心生畏惧,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只见他那隐藏在面甲之后的双眸冷冷地一扫,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李唐士卒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都不用武信往前挪动分毫,他们便不由自主地自觉后退数步,身体瑟瑟发抖。 由于武信戴着面甲,他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闷沙哑,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咆哮。 在这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更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当即,一部分面临隋军兵临城下,毫无战意的李唐士卒,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压力。 他们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武器,不顾一切地向着一旁夺命而逃。 原本在此地负责指挥作战的将领被杀后,又有一名将领迅速顶上,试图稳住阵脚。 他眼睁睁看着士卒们想要逃跑,顿时怒目圆睁,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一剑将一名正在逃跑的士卒斩杀。 那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轰然倒地。 “不准走! 所有人听令,围杀他,围杀他! 怯战者军法处置!” 这位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试图以此来震慑住那些想要逃跑的士卒。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城墙缺口处传来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 “裴三公子来啦! 看我神威,无坚不摧!” 裴元庆人还未到近前,手中那银锤便已然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般投掷出去。 只见那银锤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直直地朝着方才指挥的李唐将领呼啸而去。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银锤结结实实地砸中了那将领的脑袋。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其整个人砸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当场毙命,脑浆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武信微微侧首,神色冷峻而又坚定,对着那身着华丽金甲、威风凛凛的武将高声说道:“天宝将军,你即刻率领麾下人马杀向正门方向,想尽一切办法将千斤闸给放下,断了城中守军的退路与增援之路。”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带领着一众士卒离开,现场便只留下了武信等人。 在武信的眼里,只要能坚守住此处,便可形成一个稳定的突破口。 用不了多长时间,随着这道口子的不断扩大以及其他攻城部队的协同作战,便会杀进城内。 此时的李元霸,心中牢记着李世民此前对他的叮嘱,一门心思只专注于砸城之事,尽量避免多造杀戮。 他奋力地挥舞着那对沉重无比的破阵紫金锤,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撼。 在他那狂暴力量的持续冲击下,这道城墙口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砸得越来越大。 第403章 与李唐共存亡的李建成 城墙上的砖石纷纷崩裂、飞溅。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原本看似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晋阳。 此刻在隋军的猛烈攻击下,仿佛那历经洪水考验却最终堤坝决堤一般,防线逐渐崩塌。 越来越多的隋军将士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呐喊着、冲锋着,势不可挡地涌入城内。 晋阳的沦陷似乎已然成为了不可逆转的定局。 此时此刻,晋阳王宫之内。 李渊满脸病容,虚弱地躺在病榻之上。 那原本就因重病而苍白的脸色在听闻这逐渐逼近的厮杀声后,愈发显得毫无血色。 他缓缓抬起那瘦骨嶙峋的胳膊,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开口道: “隋军……竟然如此之快便杀进来了?” 李建成在一旁早已得到了隋军入城的消息,他满脸无奈与绝望,垂首低声回道: “回父王,隋军已然杀进城内。 李元霸硬生生地砸开了晋阳城墙,而武信更是勇猛绝伦,一人可当千军万马,无人能与之抗衡。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王宫之门亦将会被隋军无情地破开。” “咳……咳……” 李渊闻言,胸口剧烈地起伏,咳嗽声不断,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片刻之后,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来。 他眼神中满是悲凉与绝望,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 “李元霸……武信……天要亡我李家,天要亡我李家啊。” 武信,始终都是那个武信! 这个武信就仿佛是冥冥之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变数。 任谁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当初他在江淮之地,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大破百万敌军。 也正是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给了杨广难得的喘息之机,使得杨广能够顺利返回东都。 若是没有武信的横空出世,没有他在江淮的力挽狂澜。 东都、大兴恐怕早就落入李家的掌控之中了。 李渊直到如今都还在苦苦思索,这个武信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若不是他在背后强有力地支撑着杨广,这摇摇欲坠的大隋江山已经分崩离析、四分五裂,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王朝早就灰飞烟灭了。 而他们李家,也本该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君临天下。 只可惜啊,这一切如今看来都不过是美好的幻想罢了。 而武信,恰恰就是那个无情地打碎这所有幻想的人。 “快逃啊,快逃啊,隋军马上就要杀进来了!” 此时此刻,整个王宫已然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混乱之中。 宫内那些宫女、太监们,早已被恐惧彻底占据了内心,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抱头鼠窜,四处奔逃。 呼喊声、哭叫声交织在一起,让本就慌乱的王宫更显狼狈不堪。 李建成听到外边那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顿时拔出佩剑,就要往外走。 隋军还没有打到王宫来,这些个人如何敢逃走! 李渊却微微抬起那颤抖的手,虚弱地说道: “罢了,逃吧,这已然是大势所趋,任谁也阻挡不了了,就放他们去寻一条活路吧。 建成我儿……” 李建成见状,一个箭步如飞般冲到床榻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紧地抓住李渊的手。 他眼中满含热泪,急切地说道: “父王,儿臣在呢,儿臣在这里啊……” 李渊强撑着病体,吃力地说道: “你也赶紧逃吧,父王在这宫内还秘密保留了一条密道,此密道直通城北之处。 你顺着密道逃出去后,速速往北边去,去投奔东突厥…… 或许,还能保得一条性命啊。” 说罢,他那原本就黯淡无光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不舍。 望着李建成,仿佛要将儿子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李建成缓缓抬起头,目光哀伤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往昔那风光无限、麾下文臣武将云集的唐王李渊,如今却落得这般凄凉的境地。 此刻,陪伴在他身边的人竟然寥寥无几,竟然不超过五个。 自己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那父王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而且,他内心深处也着实不打算逃走了。 想想看,纵然是逃到了东突厥那里,又能怎样呢? 还不是要寄人篱下,过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生活。 一想到日后要整日看东突厥人的脸色行事,仰人鼻息,他宁可一死了之。 他宁愿就和李渊待在一起,父子二人共同面对这生死绝境,即便最终一同死在这王宫之中,也好过在异乡苟且偷生,受尽屈辱。 “父王,儿臣……就不逃走了。 儿臣愿意陪着您,咱们父子二人就一同共赴黄泉路吧。” 李建成咬了咬牙,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 李渊无奈的点了点头,等待着隋军杀进王宫,将他们父子斩杀于乱剑之下。 李唐王宫那高大巍峨的大门前,隋军如钢铁般的阵列已然在此严阵以待,等候多时。 “都闪开!” 随着一声威严有力的喝令响起,原本将周边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隋军士兵们,迅速而有序地纷纷向两侧让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只见武信身披战甲,宛如战神降临一般,缓缓向着王宫大门这边走来。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便是李家二子李世民。 “王爷,里边的李唐逆贼们早已归降,王宫大门也已经被我们成功给控制住了。” 一名隋军将领快步上前,躬身向武信禀报着情况。 “嗯,你们继续守在此处,待会去恭迎陛下入宫。 本王先进去查看一番。” 武信微微点头,简短而有力地吩咐道。 言罢,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直接纵马向着王宫之内疾驰而去。 一路策马深入王宫,只见这曾经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王宫此刻已然一片狼藉,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沿途的道路上横七竖八地皆是尸体,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隋军士兵们正忙碌地将这些尸体一具具地搬运起来,堆积在道路的两侧,以便清理出可供通行的道路。 第404章 弑父杀兄李世民 李渊的寝殿之中,此刻一片死寂。 原本侍奉在侧的侍从们以及负责保卫的近卫军们,皆已四散逃走。 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他们忠心耿耿,决心与李渊共存亡。 听着那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后宫中显得格外清晰的马蹄声,在场众人的心中平定无比。 须知,在这后宫之中,一般情况下是没人敢骑马肆意驰骋的。 除非是那些谋逆的反贼,又或是已然攻破了宫城的胜利者。 李建成缓缓地站起身来,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独自一人挡在那寝殿的门前。 “踏踏踏……” 马蹄声逐渐靠近,最终在殿门前停了下来。 李建成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武信,却并未言语。 “李渊何在?” 武信手持马鞭,冷冷地问道。 “王爷问你话呢,李渊逆贼何在!” 程咬金见李建成不答话,顿时怒目圆睁。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用力一推,直接将李建成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随后,程咬金大踏步走进寝殿。 四处寻找一番后,看到了躺在榻上那已是半死不活、气息奄奄的李渊。 片刻之后,他又快步走了出来。 “王爷,李渊正在里边呢。 不过看他那模样,好像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一直默默垂首、神色冷峻的李世民。 听到此话后,心中猛地一震,猛然抬起头来。 无论他心中对李渊有着怎样的怨恨与不满,可毕竟血浓于水。 听到亲生父亲即将身死的消息,他的内心又岂能没有一丝波动? “还有一口气就好,陛下未到,他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武信翻身下马,命人搬来一把椅子,就这般大剌剌地坐在了寝殿前。 对于一旁的李建成以及其他李唐众人,他全然视若无睹。 这些人入不了他的眼,丝毫引不起他的关注。 他缓缓双目微闭,手中轻轻用马鞭有节奏地拍打着手掌心,神态悠然,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如涓涓细流般一点点流逝。 小半个时辰过后,只听得寝殿的另一侧传来阵阵脚步声。 程咬金赶忙来到一侧,只见来人正是杨广,以及宇文成都带着的金瓜武士。 见状,程咬金连忙躬身行礼,高声道: “臣程咬金拜见陛下……” “嗯。” 杨广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大踏步地径直往里走去。 待走到门前时,他发现武信正端坐在那里,那姿态就如同一位闲适的大爷,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对于这副场景,杨广早已见怪不怪了,谁让这女婿是自己平日里给惯出来的呢。 “少诚,他可在里边?” 杨广问道。 “快死了。” 武信随口回应道,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杨广也不再与武信多言,径直越过他,带着宇文成都快步走入了寝殿。 “咳……” 尚未踏入寝殿深处,便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 听到这咳嗽声,杨广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了寝殿的最里边。 李渊极其艰难地微微转过头,用那满是疲惫与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杨广,嘴唇轻轻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他缓缓地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多么地希望杨广能够念及往昔的情分,网开一面,给李家的后代留一条生路啊。 只是,之前他满怀期待所写的那封言辞恳切的书信,寄出去后却如同石沉大海,至今连个回应都未曾收到。 他心里明白,如今杨广亲自来到这里,恐怕并非是来与他叙旧。 不过是以一个胜利者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对他进行无情的讥讽罢了。 杨广双手背在身后,开口道: “叔德,这王位坐起来感觉如何?” 李渊听到这话,长长地叹了口气儿,有气无力地说道: “刚坐上王位之时,仿佛被人捧在云端,那种感觉,好不快活。 只是,我却从未体验过真正的皇位,也不知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该是何种感觉。” 杨广听了李渊的话,不禁笑了一声。 “这皇位又岂是好做的,做的好也就罢了! 可若稍有差池,那些心怀不轨的逆贼便会纷纷起来反叛你,妄图将你从那皇位上拉下来。 更可怕的是,就连自己的儿子,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也会在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时刻盘算着如何取而代之。 这其中的凶险与艰难,就如同行走在刀刃之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李渊静静地听着杨广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这场大病的折磨下,他时常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在那似梦非梦的睡梦里,他仿佛已然体验过了做皇帝的滋味。 在梦中,他头戴皇冠,身着龙袍,接受着群臣的朝拜,威风凛凛,好不风光。 然而,那梦境中的辉煌却如镜花水月般短暂。 不过做了不到几年的 “皇帝”,便遭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 而最令他感觉到难以置信、痛心疾首的是,发动这场政变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正是他的二子李世民。 每当回想起梦中的那一幕,他都感觉后背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意直透心底,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听杨广这般说起皇位之事,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似乎这皇位做与不做,最终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朕将世民带回来了,你不想见见他吗?” 杨广注视着李渊,此人何等的心狠,能置亲生儿子于危难之中不顾。 如今李世民来了,又该如何去面对。 李渊没有言语,眼神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见状,杨广转身往外走,见到李世民说道: “世民,你也去见见你父亲吧。” “是。” 李世民应了一声,抬腿进入寝殿。 他看了一眼李建成,随后便把目光放到了病榻上的李渊身上。 同时,李渊也在打量着李世民。 两人的目光相碰撞,李渊望向那不修边幅,以及李世民那空荡荡的左臂,内心不免一阵酸楚。 他那意气风发的儿子,竟成了这副模样。 第405章 李世民手刃李建成 李渊艰难地伸出那颤抖不已的手,缓缓地朝着李世民伸去,最终落在了李世民那空荡荡的左臂处,轻轻地摩挲着。 他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悔恨,声音沙哑,痛苦地说道: “世民啊,是为父对不住你…… 为父悔啊,悔不该当初那般行事,让你遭受了这般苦难。。” 李世民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怨恨,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悲凉。 他猛地伸出右手,带着几分决绝与冷漠,用力地将李渊的手给拨开,那动作仿佛是要将过往所有的父子情分一并甩开。 “对不住? 哼,对不住有用的话,那我的左臂难道就能再长出来了吗? 你身为人父,考虑过他,考虑过李元吉,何曾考虑过我? 怎么,我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李世民的声音微微颤抖,压抑着的愤怒与伤痛在话语间倾泻而出。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刺,扎在这冰冷的空气中,也扎在李渊的心上。 “世民,都是为父的错啊,为父被那权利蒙蔽了心智,才做出了那些糊涂事啊……” 李世民听了这话,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满是自嘲与绝望。 “于东都之时,我几次三番亲笔写书信送往太原。 多次千叮万嘱,告诫你们千万不得有异心,哪怕是有一丁点异心都不行。 可到头来呢,你却只拿一句轻飘飘的‘被权力蒙蔽了心智’来搪塞我。” 李建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面露不忍,出声道: “李世民,你如今的确是威风了,跟着隋军打回了太原,将整个李家踩在脚下。 可你要想清楚了,眼前这人,他是我们的父亲啊,是生你养你之人。 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你可以怨恨这世上的所有人,可唯独不能恨他!” 李世民缓缓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臂,一字一顿地说道: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如今我这断去的,又何止是这一条手臂,更是那所谓的父子情分。 而你,李建成! 在我心口狠狠地射了一箭,这一箭,也同样射断了我们之间本应深厚的兄弟之情。” 李建成看着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怎么,你觉得情分都还了,如今便翅膀硬了,还想手刃了我与父王不成? 你可别忘了,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呐,你当真要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吗?” 李世民听闻此言,嘴角竟缓缓挂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又如何不能呢?” 听闻李世民这话,李建成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 而李渊则更是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子,如今竟走到了这般父子成仇的地步。 李建成的目光锁定在了李世民腰间的佩剑之上,此刻他心中已然决然。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他即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李世民这个 “逆子” 给一同带上黄泉路。 父子三人,生不能同享荣华,死便要一起共赴黄泉,这便是他此刻那近乎疯狂的念头。 念及此处,李建成趁着李世民失去一臂,身体平衡难以把控,且又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的绝佳时机。 他如猎豹般迅猛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李世民腰间的佩剑。 紧接着,只听 “苍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佩剑被他用力拔出。 然而,就在他满心以为能够持剑刺向李世民之时,却惊愕地发现这剑竟然是一把断剑,仅有一小截剑身残留在剑柄之上。 “你看,他到了这一步还想杀了你,这就是你的好兄长啊。” 武信那略带嘲讽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地走入了寝殿内。 他的目光在李渊、李建成和李世民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似是在欣赏一场闹剧,又似是在感慨这父子间的恩恩怨怨、情仇纠葛。 李世民静静地看着那把断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特意为之,他故意将一把断剑佩于腰间,就是为了给李建成这样一个出手的机会。 他想看看,自己这位大哥究竟能狠到何种程度。 如今,结果已然明了,好,好得很。 这个大哥比他想象中还要心狠手辣,到了这般绝境,竟然也还是一心想着要拉他陪葬。 武信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回荡。 紧接着,只听得寝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一名侍从模样的人端着一盘东西缓缓走进来。 盘中放置着一条白绫和一壶鸩酒,那白绫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而鸩酒散发出的凛冽气息仿佛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武信见状,笑着说道: “李大公子,如今这两样东西摆在你面前,你且挑选一个吧。 选完之后便赶紧上路,莫要耽误了投胎的好时辰,。” 李建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两样即将要了他命的东西,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双脚也下意识地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不怕,一点都不怕。 可真当死亡如此真切地摆在眼前时,他却发现自己连拿起这夺命之物的勇气都没有。 李世民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怨恨之火,他缓缓开口说道: “王爷…… 末将恳请王爷恩准,末将想亲手了结了他!” 武信听闻此言,身形一闪而出,瞬间来到李建成身前。 紧接着一脚踹出,狠狠地将李建成踹倒在地。 他动作利落,返身从从旁边一名侍从腰间拔出佩剑,然后单手握住剑刃,将剑柄一端递向了李世民。 “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了却心中这桩仇恨。” 李世民伸出手,将剑柄紧紧我在手里。 看着被武信重创的李建成,他一步步往前挪动。 “李世民……咳…… 好,杀了我,你来啊!” 李建成的惊恐,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疯癫。 第406章 李世民手刃李渊 李世民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倒在地上的李建成身上,眼神中透着冰冷的决绝。 他缓缓地朝着李建成身前走去,他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佩剑。 那佩剑在寝殿内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刹那间,只见那道寒光如闪电般迅猛落下,紧接着,“噗嗤” 一声沉闷而又清晰的声响传来,李世民手中的佩剑直直地贯穿了李建成的心口。 这一剑,是李世民对李建成当初那狠辣一箭的复仇,是仇恨与痛苦的宣泄。 至死,李建成都瞪大着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 他的脑海在不停地闪过无数的念头,如果当初那一箭自己能射得再准一些,如果自己能更果断一些。 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剑了。 “砰砰砰……” 李渊无力地趴在床榻上,亲眼目睹着兄弟二人如此惨烈的相残一幕。 眼睁睁看着长子李建成被杀,他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同时绞割。 他悲痛欲绝,血泪纵横,不断地用着自己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拍打着床榻。 见李世民竟能如此狠下心来痛下杀手,武信心中不禁微微一凛,也不得不对李世民另眼相看。 这才是真正能在历史的风云变幻中掀起惊涛骇浪、成为玄武门之变主角的人物啊。 唯有这般狠辣果决的心性与手段,才配得上李世民之名。 “陛下,李渊本就病入膏肓,奄奄一息,今日又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依臣之见,即便将他带回东都大牢之中,以他如今的状况,也绝无可能再有回天之力,无法医治了。” 在殿外的杨广听闻此言,微微低头,沉默片刻后,那威严而又略带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既如此,那便也送其上路吧。” 杨广心中其实有着一丝遗憾,原本想着将李渊生擒后关在大牢之中,。 可如今李渊已然是油尽灯枯之态,再强行将他关押也无太大意义,索性便给他个痛快。 武信指了指侍从端着的那盘夺命之物,对着李渊说道: “唐国公,事已至此。 这两样东西,你且挑选一个吧。 本王让你以这唐国公的身份死去,也算是对你格外开恩,便宜你了。” 李渊用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对武信说道: “多谢王爷了……” 那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更多的只是一种无奈与绝望之下的敷衍。 随即,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向李世民,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那干枯的手,轻轻地招了招,示意李世民靠近。 李世民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还是缓缓地向前挪动脚步,最终来到了李渊的床榻边上。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为父对不起你……” 李渊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气息, “来,为父最后再帮你一次……” 说着,李渊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抓住李世民手中的佩剑。 那双手虽然无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气,一点点地挪动着佩剑,将剑尖缓缓地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在李渊的心里,他深知杨广的脾性,无论何时,杨广在世人眼中都是以狠辣着称。 他明白,自己死后,李世民的处境必定极为艰难。 李世民说到底是他李渊的儿子,即便如今嘴上说着父子情分已断,可血脉相连,他永远都是李家人。 就让这一剑,彻底将李世民和李家斩断吧。 如此一来,或许杨广便会放过李世民,让他得以保全性命。 这是他作为父亲,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哪怕这意味着自己的死亡。 李世民紧握着剑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杀李建成时,他心中满是仇恨。 恨对方同为李家之子,却能长期享有李渊的庇护。 然而,此刻真要让他亲手弑父,他的内心却陷入了极度的犹豫与挣扎之中。 李渊则双手死死地握住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他的手掌。 鲜血如涓涓细流般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拼尽全身的力气,将剑缓缓往自己的心口扎去。 那冰冷的剑刃一点点没入他的胸膛,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释然。 随着剑刃深深地扎进李渊的心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 最终,李渊的面上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就此死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那一瞬间,整个寝殿仿佛被死亡的寂静所笼罩。 唯有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悲是悔,亦或是对未来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武信缓缓上前,轻轻拍了拍李世民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而后转身走出了寝殿。 一直以来,宇文成龙总是叫嚷着要单开族谱,试图在家族脉络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独特一支,彰显与众不同。 未曾想,李世民如今却在这家族命运的转折中,以一种如此决绝而惨烈的方式,先宇文成龙一步。 若是宇文成龙知晓此事后,真不知那小子会是何种心情。 武信稳步来到杨广身前,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陛下,完事了。” 杨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寝殿。 随后带着一众侍从和护卫,浩浩荡荡地往宫外走去。 李渊死了,这位曾经在诸多反王中,最有机会威胁到东都和大兴的强劲对手,终究还是倒下了。 天下间虽有众多反王林立,诸如薛举、杜伏威、李子通等等,他们或拥兵自重,或割据一方。 然而这些人在武信的面前,全都不是能与之抗衡的对手。 唯有李渊,勉强算是一个能让朝廷重视、与朝廷掰一掰手腕的不错敌手。 “少诚,倘若灭了刘武周,窦建德后,你的下一步打算是?” 武信想了一下,回道: “当然是东突厥,自古以来历代王朝便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危害。 为了大隋日后不再受其害,要将其连根拔起!” 第407章 与李世民去见李秀宁 杨广长久以来饱受东突厥的窝囊气,自隋朝立国之后,双方之间战事频仍、硝烟弥漫。 然而,隋朝大军却始终未能将东突厥彻底覆灭。 那东突厥就如同一根深深扎在大隋边疆的刺,时不时便会刺痛大隋,令杨广愤恨不已。 灭掉,必须将其灭掉! 不仅是东突厥,还有那远在西方的西域诸国,诸如西突厥之类的,全都不能放过。 在杨广的宏伟蓝图里,大隋的铁骑应当踏遍这些异国的土地,让他们知道冒犯大隋天威的下场。 打,狠狠地打! 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征伐之战,让大隋的兵锋所指之处,皆为大隋之领土。 要一直打到大隋的周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为止。 想到此处,杨广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儿。 那叹息声中既有对往昔未能彻底征服东突厥的遗憾,又有对未来壮志宏图的无限憧憬与感慨: “唉。 少诚啊,朕着实羡慕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言罢,他抬头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即将开启的征战各地的宏大画面。 甚至连那打通西域的壮丽场景都仿佛近在眼前。 自己是多么渴望能够亲身参与其中,亲眼见证大隋的兵锋所向披靡,让大隋的威名远扬四海。 只是岁月不饶人,他已然年近半百,身体的精力与年轻时相比已大不如前。 他不禁担忧自己是否还能跟得上那金戈铁马的行军节奏,是否还有足够的精力去参与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武信敏锐地捕捉到了杨广眼神中的复杂情感,他看了一眼杨广,开口说道: “陛下,臣观您挺年轻啊,如今正值壮年。” 杨广被武信的话逗得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驱散了些许他心中的阴霾: “就你这小子会说话,总能讨得朕的欢心。 这大隋的江山社稷,朕已然打算交托给杨侑。 但朕之心志,并未因皇位的传承而有所减退。 日后若真到了征讨西域的关键时刻,朕或许真要跟着大军一同前往,去那异域他乡转转,也好让朕此生不留遗憾。” “好啊,陛下若是愿意,臣定然会倾尽所能,为陛下保驾开路。 咱们率领大隋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一言为定,只是到那时可莫要嫌弃朕已然老迈,拖累你们,跟不上你那风驰电掣般进军的步伐啊。” 杨广半开玩笑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认真。 武信听后,指了指程咬金,笑着提议: “陛下不必担忧,到时候让他背着陛下走便是。 他不仅能护得陛下周全,保准不会让您落下半步。” 程咬金何等机灵,一听此言,立刻极为合时宜地跑到杨广身前。 他腰身一弯,同时回头满脸谄媚地说道: “陛下,来,咱们先练练,也好让臣提前适应适应,到时候方能更好地侍奉陛下。” 杨广略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被程咬金这滑稽的模样逗乐。 他兴致一起,直接轻轻一跃上了程咬金那宽厚的后背,任由程咬金背着前行。 “哈哈哈,卢国公这身力气着实不小啊,背着朕竟还如此轻松自如。” 杨广坐在程咬金背上,开怀大笑,心情格外舒畅。 “嘿嘿,臣哪有力气,全是陛下真龙之躯散发的龙威,给了臣一些力气,让臣能够有幸侍奉陛下。” 武信站在一旁,看着这极为幼稚却又充满君臣和谐氛围的一幕,不由得笑出了声。 无论什么时候,广哥这爱玩的性子总是改不了。 而程咬金这老小子也确实有眼力见儿,就冲他这份机灵劲儿,这国公的爵位就活该他当啊。 李渊一死,原本盘桓于太原周边的李唐势力瞬间群龙无首,纷纷作鸟兽散,选择归降隋朝。 唯有李秀宁所率领的那一支兵马,犹如中流砥柱般,仍然在拼死抵御着刘武周汹涌如潮的攻势,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隋军大营之中,诸位将领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又凝重。 李世民也位列其中,只是他始终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杨广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而后缓缓开口道: “如今李渊麾下各部皆已归降我大隋,唯有雁门之地仍有李唐余孽在负隅顽抗。 诸位将军,如今正是我大隋彻底平定叛乱、彰显国威之时。 谁愿意挺身而出,前去将这雁门给收复回来?” 此语一出,一时间,大帐内所有将领皆来了兴致,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毕竟李渊这棵大树已然倒下,剩余的李唐兵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残兵败将、强弩之末,犹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像这种痛打落水狗、轻松立下赫赫战功的绝佳机会,谁不想紧紧抓住? 李世民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争抢声,他对姐姐处境极为担忧。 随即,他起身说道: “陛下,在雁门领兵之人正是臣的姐姐。 臣愿意亲自前往,凭借着臣与她的姐弟情谊,将其劝降。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我大隋与李唐残部再起刀兵,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与损耗,又可防止被刘武周这等逆贼趁乱捡了便宜。” 杨广目光转向武信,问道:“少诚,你说呢?” 武信回应道: “陛下,臣以为李世民所言甚是,此举确实可行。 待成功收复了雁门之后,臣也好顺道将那刘武周给一举覆灭。 如此一来,既能彻底平定李唐之乱,又能拔除刘武周这颗北方的逆贼,可谓是一举两得,于我大隋的稳定与扩张大有裨益。” 杨广站起身来,后中气十足地说道: “好,既如此,朕便在东都静候佳音,等待你们凯旋归来。 待成功灭了刘武周之后,我大隋的大军也好趁机休整些时日,再图东突厥。” 当日,杨广便带着些人马返回东都。 武信安排好人驻守太原后,与李世民火速赶往雁门。 李世民派人把书信送到李秀宁大营,很快便收到了回信。 “王爷,家姐同意我去见她,但不准携带兵马。” 武信点点头,走在了最前边。 见李世民不解,他说道: “走啊,不带兵马带个人没问题吧? 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冲你姐姐去的,我是为了化干戈。” 第408章 劝降李秀宁 在雁门的李唐大营之中,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此时,李渊和李建成惨遭杀害的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及时传送回此处。 那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营中蔓延开来。 使得每一个听闻的将士都面露震惊之色,军心也随之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动摇。 而先前在绛郡贪生怕死、弃城逃走的李元吉。 在经历了临汾以西的一番狼狈逃窜,像一只无头苍蝇般绕了一大圈后,最终惶惶如丧家之犬般逃到了李秀宁所在之处。 李元吉一路仓皇奔逃,好不容易寻找到李秀宁,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对其说道: “姐,那李世民简直丧心病狂,他竟然杀了大哥和父亲。 如今他还敢大摇大摆地前来此处,不如我们赶紧安排伏兵,趁他不备将其杀掉,也好为父亲和大哥报仇雪恨……”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李秀宁愤怒地打断。 李秀宁柳眉倒竖,凤目圆睁,满脸怒容地怒斥道: “昔日便是你那鲁莽冲动的行事风格,肆意斩杀隋朝官员,才致使李家陷入绝境,不得不举兵起事。 就因为你的过错,我李家才会陷入这手足相残、父子不睦的悲惨境地。 我若是你,犯下如此大错,早已无颜苟活于世,理应拔剑自刎,以谢天下。” 李元吉听了这一番严厉的斥责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丝慌乱在眼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 如今的李家早已不是先前那般兵强马壮、风光无限之时。 他从绛郡仓皇出逃,所带出来的兵马在一路的奔逃与折损中,如今只剩下区区一千余人。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能否继续活下去,全然要依附于李秀宁的庇护与决策。 自己此刻若是再与李秀宁起冲突,无异于自寻死路,于是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正当李元吉与李秀宁交谈之际,一名传令兵匆匆步入大帐: “将军,有一名自称为拓跋朗司马的番邦将领,率领着一支剽悍的骑兵已然来到我们大营之外。” 听闻提起此人的名字,李秀宁的眼眸中瞬间满是厌恶之色。 这拓跋朗司马在以往的往来中,给李秀宁留下的尽是些贪婪、狡黠且不择手段的恶劣印象,她自是对其毫无好感。 然而李元吉却全然不顾李秀宁的反应,他心思急转,瞬间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的一条逃生之路。 他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抓着传令兵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心急火燎地往外走去。 如今李家已然是日落西山,只剩下这雁门一地苦苦支撑。 不仅要时刻面临刘武周那如狼似虎的攻势,还要遭受隋朝大军的派兵围剿,可谓是内忧外患,处境岌岌可危。 而这拓跋朗司马来自于北番银地国,那地方距离大隋极为遥远。 若是能借此机会与他一同离开,远遁他乡,或许自己便能在这乱世之中苟活一条性命。 李秀宁看着李元吉那仓皇而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未去阻拦。 她心中另有盘算,当下只是带着麾下的心腹之人,神色凝重地前往营门,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李世民。 此刻,李世民已然来到了李唐大营之外。 他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致使他断臂的李元吉,刹那间,眼眸中充满着刻骨铭心的怨恨。 那目光犹如实质,似要将李元吉洞穿一般。 李元吉感受到这如芒在背的视线,心中一凛,连忙如惊弓之鸟般垂下头,不敢与李世民对视。 他深知自己与李世民之间的仇恨,当下只能暂避锋芒。 于是,他匆匆来到拓跋朗司马身旁,满脸谄媚地躬身说道: “殿下,快请入大营吧,莫要在此处久留。” 然而,拓跋朗司马却仿佛对李元吉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世民身旁的武信身上。 在以往李唐与大隋的诸多战事之中,他自始至终都在刻意避战,尤其是面对武信时,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正面交锋。 此时此刻,见武信也一同前来此地。 拓跋朗司马心中暗自权衡利弊,瞬间便放弃了原本想和李秀宁合兵一处的打算。 他不用过多思索,已然猜出武信此番前来的目的。 如今李渊已死,就连其储君李建成也惨遭杀害,李唐势力在大势已去之下纷纷归降了大隋。 雁门虽说只剩下李秀宁一人苦苦支撑,但毕竟还有不少的李唐兵马。 武信若能以最小的代价与之交战便拿下雁门,对于大隋而言,不仅能够顺利平定叛乱,还能极大地减少大隋的兵马伤亡。 他心中清楚,自己本就与大隋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 如今若是还不知死活地驻兵在此,一旦雁门之地被大隋收入囊中,以武信的行事风格,他又岂能有命顺利返回银地国? 李元吉见拓跋朗司马站在那里愣神,心中焦急万分,再次发问道: “殿下? 您这是怎么了?” 拓跋朗司马被这一声呼喊猛地拉回神来,于是摆摆手道: “孤此次所带兵马尚有万余人,在此处扎营多有不便,还是先去广灵县外驻扎吧。” 言罢,便欲拨转马头,准备离开。 李元吉好不容易盼来这棵看似能依靠的大树,见对方竟想临阵脱逃,顿时慌了神。 他连忙命人牵来自己的马匹,反正李世民和武信已然来到,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以李世民对自己的仇恨,肯定免不了被其杀害。 索性便和拓跋朗司马一起离开,哪怕寄人篱下,再怎么说也能暂且苟活一条性命。 待李秀宁匆匆来到大营外时,却并未发现拓跋朗司马的踪迹,她心中疑惑,扭头问向一旁的将领: “那番邦之人呢?” 将领恭敬地指了指东北方向,回答道: “已经去往广灵了,四公子也追随而去。” 对此,李秀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李元吉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害,若是没有李元吉当初的鲁莽行事,李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地步。 李世民望见李秀宁前来,快步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仍高声喊道: “姐,我从东都回来了。” 第409章 抱头痛哭的姐弟 听到那熟悉而又略显沧桑的呼喊声,李秀宁身子微微一震,连忙转过头去。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李世民的那一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恍惚。 眼前的这个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显然是许久未曾打理过。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就连身上的衣物也满是污渍,脏乱无比。 这,还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吗? 还是那个在她记忆中总是充满活力与自信,有着明亮双眸和灿烂笑容的李世民吗? 李秀宁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李世民那空荡荡的左臂之处。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内心不禁为之感到一阵钻心的心疼。 当初成为质子的李世民,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啊。 而李世民却为了李家不被杨广猜忌,甘愿挺身而出代替李建成前往东都成为质子。 可最终,却被自己的家族无情地舍弃,遭受了断臂之痛。 她难以想象,李世民当初在杨广那里得知李家谋逆的消息时。 内心该是何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又会是何等的恐惧与绝望。 原本,李秀宁听闻李世民弑父杀兄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时,心中满是愤怒、震惊以及深深的不理解。 在她秉持的传统观念里,亲情乃世间至重,父为尊、兄为长。 然而此刻,当亲眼看到李世民那饱经沧桑、狼狈又带着伤痛的模样。 回想起他过往为李家所做出的诸多牺牲,以及被家族无情舍弃的悲惨遭遇,她似乎渐渐理解了。 在那般令人绝望的处境之下,又有谁的心理能不产生扭曲呢? 那曾经坚守的道德底线,或许也会在痛苦与怨恨的侵蚀下,出现裂痕。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先入大营吧。” 李世民在来此地之前,脑海中已然想象过无数种与李秀宁见面的场景。 料想她定会怒不可遏地骂自己是无父无君、大逆不道的不孝之子,甚至会指责自己连父兄都敢杀害,将自己骂得狗血喷头、无地自容。 只是他未曾想到,李秀宁此刻竟会如此镇静,这般平静的反应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武信。 武信则是一脸极为轻松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调侃道: “你姐姐都让你去大营交谈了,你不敢进去莫不是怕她准备好了刀斧手,把咱俩都给咔嚓了?” 李世民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姐姐才不是这种人。”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腿迈步,缓缓走进了李唐大营。 武信则昂首阔步地跟在后面,他那目空一切的神态尽显无遗。 对于李唐的将士们,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仿佛他们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蝼蚁罢了。 毕竟当初他可是能在百万大军之中纵横驰骋、肆意乱杀,这小小的李唐大营,又有何可惧之处? 即便李秀宁真的安排了刀斧手,那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进入大帐之后,李秀宁让将领们暂且退下。 待众人离去,李秀宁看着李世民,说道: “世民,我知晓你这些年受苦了,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晋阳那边发生的事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往后这日子,你又该当如何是好呢?” 李世民心中对李家的其他人确实怀着深深的怨恨,可唯独对于李秀宁和李元霸,他心中从未有过怨恨之情。 此刻,见姐姐这般关切地询问,李世民的嘴唇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声音也因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可我如果不那么做,我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为了李家在大隋孤身一人,而李家根本不顾我的死活。 那种憋屈,那种痛苦,就像一把把利刃,日日夜夜地扎在我心上啊! 姐,你没经历过那些,你根本不懂我是何等的境地! 即便是背负大逆不道的骂名,我也要出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着,李世民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李秀宁不顾他身上的脏乱,猛地张开双臂,将李世民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一瞬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簌簌滑落,打湿了李世民的肩头。 她哽咽着说道: “我之前确实不知你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听闻你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心中满是怨恨。 可如今见你这般,我理解你当时是被逼到了何种绝境。 可父亲和大哥……终究是死在了你手里。 这道坎横在姐姐心间,无论如何也过不去,我理解你,却无法原谅你…… 你走吧,我就当你没有来过这里。” 李世民听闻此言,身躯踉跄着往后倒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痛苦的神色愈发浓烈。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中那仅存的一丝温暖似乎也要被无情地抽离。 在这世上,除了头脑混沌的元霸以外,难道就连这唯一一个亲人也要舍他而去了吗? 紧接着,李秀宁抹去脸上的泪水,看向武信道: “世民,你可以走。 但是他暂时走不了。” 武信还沉浸在姐弟亲情之间,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 可这种时候,怎么还有他的事呢。 武信笑了一声,随意坐在大帐中,开口说道: “本王也没有打算要走啊,李家已经覆灭了。 而雁门之地,大隋注定是要拿回来的。 今日本王和世民前来,便是想要劝降李将军。” 李秀宁清冷的声音响起,质问道: “武信,你果然有胆识在身,竟然只身前来。 这里是李唐大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武信看了看女流之辈的李秀宁,也不是金刚芭比啊,没什么好怕的。 他开口说道: “看来李将军还是不知晓本王的本事。 江淮之战,敌方百万之众,奈何不了本王分毫。 你莫非比那百万之众还厉害?” 第410章 李秀宁归隋,李唐覆灭 李秀宁看着武信那副有恃无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 武信似是看穿了李秀宁的心思,再次开口道: “李将军,即便是你你真能杀了本王,又能如何呢? 难道你以为这样做就是替你父亲报仇了吗? 咱们双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刀兵相见、生死相搏是常有的事。 若是单论报仇的话,那些因为这场战争死去的千千万万的将士们,他们又该找谁去报仇呢? 何况,本王若是死在这里,那整个雁门可都得为本王陪葬。” 武信此番说了这么多话,倒并非是因为他对李秀宁动了什么别样的心思。 更多的原因在于,今日见到李秀宁之后,他发觉这女子着实是个十分拎得清的人。 并非那种被仇恨或是执念冲昏头脑,一味只想着拼个鱼死网破的莽撞之辈。 如今李唐已然覆灭,大势已去,再继续刀兵相见的话,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李秀宁听了武信的这一番话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仅仅只考虑个人的恩怨情仇,更得为了剩余的那些李唐将士们好好打算一番。 这些将士们同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背后有着翘首以盼他们归家的妻儿老小。 李唐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然是无力回天,再也不可能有复兴的那一天了。 她又怎能为了自己心中那点儿放不下的执念,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这些将士们的身家性命,让他们继续陷入这无休止的战事之中? 想到此处,她缓缓抬起头说道: “王爷是想如何安置雁门的李唐兵马?” 武信听到此话,心中便知晓自己没有看错人,李秀宁确实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女子。 既然如此,能不动用刀兵就顺利拿回雁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世民此前为大隋出征,立下了不少功劳。 看在他的面子上本王亲自前来劝降,若是李将军愿意率领麾下将士归附大隋。 本王可以在此承诺,对于李唐将士们此前追随李渊谋逆之罪,一概既往不咎。” 李秀宁已经知道了武信的目的,她相信武信不会到了这一步,而故意劝降放空话坑骗于她。 这样做,只会让武信徒增骂名罢了。 “王爷,您放心,雁门的兵权此刻我便可以毫无保留地交到您手中。 只是营内的士卒们跟着李家南征北战,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局势已定,若是他们之中有人渴望归乡,还望王爷您高抬贵手,切莫加以阻拦。” 武信微微颔首,一脸坦然地答应道: “李将军放心,本王既已承诺,自然会说到做到。 李唐的将士们往后的路如何去走,是选择继续留在军中为大隋效力,还是就此卸甲归田皆由他们自己定夺便是。” 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对于武信来说,根本不叫事。 他最为看重的,无非就是雁门这片关键之地能够稳稳地被大隋所掌控。 没过多久,李唐的将士们听闻召唤,纷纷来到了大帐之中。 当他们确切知晓要归降大隋,并且听闻过往的罪责一概不予追究,还能自由决定去留之时,那压抑许久的内心瞬间被狂喜填满。 他们当中,确有一部分人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追随在李秀宁左右,对李家怀着深厚且纯粹的忠诚。 可话虽如此,忠诚固然可贵,但他们也都是有血有肉。 在这乱世之中,谁不想好好地活下去,为自己和家人谋一份安稳? 如今,李秀宁审时度势,主动做出归降决定,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武信抬眸环顾了一圈大帐内的李唐将士,见众人脸上皆是欣然之色,并无丝毫异议。 便转头看向李秀宁说道: “李将军,本王此次前来较为仓促,大军还在后方。 本王也信得过你们姐弟二人,这雁门之地的兵权,还是暂时交托到你们姐弟手上为宜。” 李世民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武信,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他心中清楚,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自己在这世上的亲人已然所剩不多。 李秀宁这个姐姐,对他来说更是无比珍贵,是他内心深处最后的情感寄托。 武信这般安排,无疑是给了他和李秀宁继续相处、维系姐弟情谊的机会。 李秀宁点了点头,听从武信的安排。 只是走了一遭,武信轻松拿回了雁门之地。 并且,还把李唐的兵马也归入到了大隋。 接下来只需要解决刘武周,宋金刚,整个并州将彻底回到大隋手里。 而此刻,刘武周正在率兵往李秀宁大营处杀来。 当他收到李渊被杀的消息后,当即便决定出兵,要趁隋军未赶来之时,先一步把雁门给抢过来。 进军的路上,刘武周对身旁的黑将军说道: “尉迟将军,先前你便杀的李秀宁连出战都不敢。 此次,还得仰仗着你啊。” 尉迟恭得意无比,叫嚣道: “主公放心,那李家之人没什么本事,此次末将定然将雁门给您拿回来。 破了雁门,末将一路南下,那太原定然也会落到主公的手里。” 谈话之间,大军就已经到了李秀宁大营之外。 当即,刘武周便命人前往李唐大营外叫嚣不断,试图激李秀宁出战。 他可是听闻李秀宁容貌不错,如今李家失势。 若是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其劝降。 双方联合对抗大隋,李秀宁顺带做了他的夫人,也是一桩美事。 敌军杀来,李唐的将领连忙去往大帐,他习惯性的对李秀宁说道: “将军,那刘武周……又派人来了。” 李秀宁看了对方一眼,那将领反应过来,赶忙拜向武信。 武信摆摆手,满不在乎道: “既然来挑战便去应战,李将军自己看着安排便是。” 听闻此话,李秀宁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她若是手底下有能打的人,哪能被刘武周这条疯狗从马邑咬到雁门。 第411章 追击拓跋朗司马 武信静静地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李秀宁下达什么命令。 最终,还是李世民站了出来,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略带无奈地给武信解释道: “王爷,实不相瞒,这雁门如今的状况实在是有些艰难,可用之人寥寥无几了。” 武信听了这话,目光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帐内的诸位将领。 细细打量之下,发现确实如李世民所言,这些将领看上去不论是从气势上,还是那身经百战所应有的沉稳劲儿上,都显得有所欠缺。 想当初李家能够崛起,秦琼、程咬金、李世民等一干人可都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只是世事难料,因为他的到来,很多原本该发生的故事都发生了改变。 就拿那贾柳楼结义来说,尚未开始便早早地结束了,后续的诸多发展也随之改变了轨迹。 后来虽说秦琼去了瓦岗寨,瓦岗寨也没能把声势壮大。 再看看当下这大帐内的情况,尽管此刻大营外那叫战的尉迟恭,在十八好汉排名比较靠后。 可即便如此,就大帐内这些李唐武将的实力而言,估计也都不够尉迟恭打的。 武信略作思忖后,神色淡然地开口道: “暂时不急于和刘武周交战,且让他再多蹦跶个一两日吧。” 李世民心中暗自思忖,他实在难以揣摩武信究竟有着怎样的盘算。 毕竟,就目前他这边的状况而言,实在是可用之将匮乏。 面对那尉迟恭的挑战,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既然武信此刻决定暂不交战,那他们唯有坚守阵地,以待时局变化。 武信在成功劝降李秀宁,兵不血刃地顺利收复雁门之后。 便迅速派人前去通知裴元庆等一干将领,不必来此汇聚,直接绕道去追击往广灵的拓跋朗司马。 按照行程与时间来推断,这些人应该也快要追上那拓跋朗司马了。 以拓跋朗司马的自身实力而言,若是单纯地论及单打独斗,或许还真能与裴元庆在战场上斗个旗鼓相当、你来我往。 然而,此次追击行动可并非仅有裴元庆一人。 程咬金也同样参与其中,并且还带着罗士信、鳌鱼等一众悍将。 更为关键的是,那武力值堪称恐怖的李元霸也在其中。 有如此众多的猛将一同追剿,无论如何,拓跋朗司马此番都必定在劫难逃。 广灵以北,拓跋朗司马正率领着银地国的一众将士匆匆前行,他们并未选择在此地扎营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继续往北赶路。 跟在后面的李元吉满心疑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上前去开口问道: “殿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要在这儿扎营的吗? 怎么这会儿还一个劲儿地往北走呀?” 拓跋朗司马心里本就对这个不请自来、擅自追上来的李元吉厌烦至极。 在他看来,李元吉就是个没什么眼力见儿,还聒噪得很的家伙。 可他此刻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李秀宁,如今李家已然走向覆灭。 若是能想办法说动李秀宁跟他一同回到银地国,那他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好歹有所收获。 所以,即便对李元吉这个喋喋不休、极为讨人厌的家伙心里厌烦透顶。 他也实在不愿意轻易得罪,毕竟还指望着通过李元吉与李秀宁那边搭上关系呢。 拓跋朗司马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解释道: “孤原本确实是打算在此扎营的,可如今情况有变。 那武信已然到了雁门,你又不是不清楚那武信的能耐。 他此番前去,若是成功劝降了你姐姐,那孤的处境可就极为危险了。” 李元吉听了这话,挠了挠头,仔细一琢磨,拓跋朗司马说的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殿下,您就放心吧。 您想想啊,那李世民可是做出了弑父杀兄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儿。 而武信呢,他代表着大隋,把我李家打得如此惨。 我姐姐向来是个明事理、重情义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归降? 要是她真那么做了,那岂不是昏了脑袋,把李家的脸面、把父亲和大哥的仇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元吉此刻正极力地抱紧拓跋朗司马这棵大树,一心想要劝说拓跋朗司马留在雁门。 而他的心里,其实还藏着另外一番小心思。 那柴绍如今已然不在人世了,虽说李秀宁此前与柴绍有着婚约在身。 可按眼下这情形来看,李秀宁连个名副其实的寡妇都算不上。 李元吉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今大隋已然容不下他们,他们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了。 若是能想办法撮合李秀宁嫁给拓跋朗司马,然后跟着一同前往银地国,那往后可就不一样了。 等拓跋朗司马将来即位成为银地国的国君,他李元吉作为李秀宁的兄弟,那可就能顺理成章地混个皇亲国戚当当了。 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再也不用像现在这般狼狈逃窜、朝不保夕了。 然而,拓跋朗司马听了李元吉的话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并未把他这番话放在心上。 他来到大隋的时日虽说不算太长,可他向来是个心思缜密、善于多方打听消息的人。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对李秀宁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已然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看着李元吉,心中暗自觉得好笑,这李元吉身为李秀宁的亲弟弟,却连自己姐姐的性格都不了解。 没错,李秀宁的确向来有着仁德之名,为人重情重义,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儿。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李唐已然是大势已去,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李秀宁那样一个顾全大局、心系将士的人。 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雁门的李家将士们,陪着李家一起走向覆灭? 她必定会为了这些将士们的身家性命,去权衡利弊,做出最为明智的抉择。 正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之际,拓跋朗司马胯下的战马却忽然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马蹄不安地在地上刨动着,嘴里还不时惊恐地打着鼻响。 那一双马眼之中满是警惕之色,仿佛前方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它们一般。 第412章 李元霸:罗士信就是个傻子 李元吉见状,赶忙抬眸朝着前方的道路望去。 可看了几眼,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人影或是异样的情况呀。 他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下,这好好的,为何突然不走了?这前面看着也没什么情况啊。” 拓跋朗司马此刻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起来。 他一边轻轻拍了拍战马的脖颈,试图安抚它那惊恐的情绪,一边向李元吉解释道: “孤这匹战马可不是寻常之物,它向来颇有灵性,仿佛能提前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若是前方有什么潜藏的危险,它便会像现在这样,以警示孤莫要再贸然前行。 之前孤在河东郡遭遇诸多危机之时,也正是靠着它这神奇的灵性,每次都能提前避开那些危险。 这才得以安稳撤出,并且未曾折损一兵一卒。” 说着,拓跋朗司马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道路,试图找出那让战马如此惊恐的源头所在。 果不其然,就在片刻之后。 只见前方道路两旁的树林之中,忽地涌出一支人马,声势倒是不算浩大,粗略估算下来,大约也就五百余人的样子。 而领头之人稳稳地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赫然持着一双银锤。 在阳光的映照下,那银锤闪烁着凛凛寒光,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此人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目光直直地看着拓跋朗司马,那眼神仿佛在审视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 李元吉抬眼一瞧,瞬间便认出了来人,不禁脱口而出: “是裴元庆!” 想当初,就是这裴元庆对他穷追不舍。 那追杀的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好几次他都险些命丧对方之手,可谓是凶险至极。 真真是冤家路窄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雁门之地再次遇到对方。 不过此刻,李元吉心里倒是没太害怕,毕竟身边还有拓跋朗司马在呢。 如今有拓跋朗司马这等厉害人物坐镇,定能直接将裴元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取了他的性命也说不定呢。 拓跋朗司马见到来人是裴元庆后,原本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儿。 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除了那威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的武信,以及那武力值堪称变态的李元霸以外。 他还真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惧怕任何人。 就眼前这区区裴元庆,在他看来,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传来,“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元霸骑着马慢悠悠地赶了过来。 这李元霸一到,二话不说,直接驱马挡在了裴元庆的身前,那模样还挺理直气壮的。 他一边伸手把裴元庆往身后扒拉,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起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厉害呢! 我可有金牌在身,我才是最厉害的,我就得站在前边!” 说话间,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前那块象征着特殊地位的牌子,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那副憨态可掬却又带着几分霸道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裴元庆见状,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心里那叫一个无语至极啊。 若是武信过来直接把他拉开,那他也就认了,毕竟武信的本事摆在那儿,他心服口服。 可如今倒好,李元霸这个傻货居然也能大摇大摆地站出来,一把就将他扒拉到后边去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可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就凭真本事,自己还真不是李元霸这憨货的对手。 此刻,拓跋朗司马算是彻底弄明白了,这潜在的危险源头究竟来自于谁了。 而一旁的李元吉,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不已的神情。 是李元霸,李元霸来了! 李世民并不在这儿,他觉得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要是能想办法把李元霸给说服,让其为自己所用,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李元吉越想越激动,只要李元霸肯听自己的,跟自己站在一块儿,那等去到了银地国,自己还不得横着走? 到时候,什么荣华富贵得不到? 哪里还需要费尽心思去撮合李秀宁嫁给拓跋朗司马,根本就完全不需要了! 想到这儿,李元吉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喊道: “元霸,元霸呀,是我啊,我是你的好兄弟! 你快到我这边来,只要你过来,我立马就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杏仁酥,管够!” 说着,他还满脸堆笑,朝着李元霸的方向一个劲儿地招手。 李元霸听到呼喊声,脑袋微微一歪,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元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靠两条腿赶路的罗士信气喘吁吁地晚来了一步。 只见他“哐当”一声,把手中那杆大铁枪用力地插在地上。 双手紧紧地扶住枪杆,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傻子,你可别相信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别上他的当!” 李元霸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一眼罗士信,满脸不服气地回道: “你这傻子,居然敢把我当傻子? 哼,难道我还能不知道他不是好人? 我又不傻,还用得着你来提醒我!” 裴元庆原本还满心担忧,生怕李元霸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被李元吉那花言巧语一唬弄,直接跑到敌方阵营那边去了。 不过这会儿,他细细观察了一番后,倒是看出来了些门道。 那罗士信虽说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可不知为何,似乎和李元霸特别聊得来。 两人之间那相处的架势,就好像有着什么独特的默契似的。 而且只要有罗士信在中间充当传话筒,这李元霸那可真是听话极了,让干啥就干啥,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罗士信听了李元霸那气呼呼的反驳后,也不示弱,张口就骂了一句: “你个傻子!” 第413章 拓跋朗司马之死 裴元庆见状,也没心思再理会他俩之间这孩子气的拌嘴。 他双腿一夹马腹,拍马向前而出,大声喝道: “你这个番邦小子,莫不是以为我大隋的地界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能走的地方? 王爷早就交代了,今日定要让本公子取了你的脑袋回去复命,你就乖乖受死吧!” 拓跋朗司马这边还没来得及搭话回应呢,身后的队伍中突然一阵骚乱。 紧接着便有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地冲了上来。 “殿下,大事不好了! 后方出现了敌军,正在快速追击咱们,看那架势,似乎是大隋的程咬金所率领的人马!”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拓跋朗司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难道今日,他拓跋朗司马真的要葬身于此,再也回不去那远在千里之外的银地国了吗? 一想到这儿,拓跋朗司马的心中涌起一股决然之意。 哪怕今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干身上的每一滴血,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当下,他猛地一咬牙,双目圆睁,大喝一声:“杀过去!” 身后的银地国将士们听到这充满决然的号令,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着,朝着前方的敌人冲了过去。 裴元庆见拓跋朗司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二话不说,直接双腿一夹马腹,拍马向着敌方阵营疾驰而去。 一边纵马狂奔,他一边扭头朝着身后喊道: “李元霸,那个拿着锤子的番邦人就交给我了,你可劲儿地把其他人都给砸死,千万别手下留情!” 自从李世民回来之后,李元霸的行动便多了诸多束缚。 往日里那可以肆意挥洒武力、尽情撒欢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听到,有人如此豪迈地让他尽情拿着锤子去砸死人的命令了。 此刻听到裴元庆这般说,李元霸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就像一只被解开了缰绳的猛兽一般冲入了敌阵之中。 只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锤,朝着迎面而来的一名银地国武将狠狠砸去。 那金锤裹挟着千钧之力,势不可挡,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 那名武将瞬间便被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紧接着,李元霸就像是彻底放开了一般,双手挥舞着金锤,在敌阵之中横冲直撞起来。 那一双金锤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罗士信本就不怎么擅长骑马作战。 可即便如此,凭借着他那魁梧的体型以及惊人的力气,就算是步战对上敌方的马战,也丝毫不落下风。 只见他手持那杆沉重的大铁枪,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朝着冲过来的银地国骑兵猛地刺去。 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花,那骑兵们被他打得人仰马翻,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能在慌乱中被他逐个击破。 一时间,战场上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裴元庆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取拓跋朗司马的首级。 拓跋朗司马满心想着突围逃走,可这裴元庆却如同一团甩不掉的阴影,死死地缠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无奈之下,他使出浑身解数,准备先将裴元庆斩杀于此,再寻找机会突出重围。 然而,双方交上手之后,拓跋朗司马却惊异地发现。 这裴元庆的实力竟远超他的想象,着实厉害非凡。 裴元庆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双锤,一边口中嘲讽声不断: “嘿嘿,王爷早就说过你厉害,就连那号宇文成都都难以将你拿下。 可如今在本公子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啊!” 想当年,裴元庆年幼之时,与宇文成都比试,的确不是对手,那时的他还略显稚嫩青涩。 可时光流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仅年龄增长了,身体愈发强壮,这力气更是噌噌地往上涨。 再加上武信帮他改进锤法,让他的锤法在原有基础上精进了许多,早已今非昔比。 就眼前这拓跋朗司马,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裴元庆心中杀意已决,随着一声暴喝:“给我死!” 他猛地高高举起手中的一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拓跋朗司马狠狠砸了过去。 拓跋朗司马见这一锤来势汹汹,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提锤来挡。 刹那间,只听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双锤猛烈碰撞在一起。 那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瞬间将两人齐齐从马上震落了下来。 拓跋朗司马从地上一跃而起,但此刻他持锤的右手,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 虎口处直接破裂,露出了大片的血肉。 裴元庆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再次冲杀上来。 拓跋朗司马此时不仅胆怯,与裴元庆单挑的同时,还得提防着周边的敌人。 现在就连右手也被废了一半。只剩下左手持棒对敌,被裴元庆的双锤砸的不断后退。 又是十合沟渠,裴元庆寻到合适时机,接连砸出两锤。 只听两声闷响,结结实实砸中拓跋朗司马的胸膛。 噗! 拓跋朗司马倒飞出去的同时,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他用尽力气想要起身,胸膛却不断传来剧痛。 裴元庆快步走上来,笑呵呵道: “你很不错,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所以,你不是本公子的对手。 王爷让我砍了你的脑袋给鱼老报仇,这就送你上路!” 拓跋朗司马听了此话,胸膛更是起伏不断。 李元霸在这里,还有那么多隋将虎视眈眈,他又岂能不瞻前顾后。 若是一对一单挑,他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惨。 只是无论他如何不服气,裴元庆的刀还是向他砍来。 等裴元庆站起身的时候,手上已经将拓跋朗司马的脑袋提溜起来。 而李元霸还在冲杀,即便是银地国骑兵投降,也被他一锤子给砸死。 程咬金赶来,看着这满地银地国士卒的尸体,感到极为的可惜。 “别杀了,别杀了,运河还没修好呢,这些人都有用! 快,将他们抓住,连夜送往通济渠!” 第414章 李元吉之死 “哎呀呀! 简直就是糟蹋,这纯粹就是糟蹋啊! 得亏是没让宇文成龙看见,不然又得叨叨个没完。” 程咬金指挥着麾下的将士们,将银地国的士卒们纷纷抓获,脑子却想到了宇文成龙,也不知道这小子如今怎么样了。 不过转瞬他又释然了,在他看来,宇文成龙那家伙缺德得很。 这种人呐,不管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根本用不着别人操心。 裴元庆在那一堆混乱的人群之中,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总算是找到了尸体堆里装死、试图蒙混过关的李元吉。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将李元吉像拎小鸡似的给抓住,然后拽着他就来到了程咬金的面前。 “姐夫,这家伙该怎么处置啊?” 程咬金微微眯缝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元吉。 这李元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整个儿就是一个祸害精。 李元吉此刻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心里怕得要命。他哆哆嗦嗦地喊道: “我姐姐是李秀宁,我二哥是李世民,你们可不能杀我啊! 快把我带回去,我要见他们!” 此刻的他,哪里还顾得上害怕李世民,满心只想着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在他看来,只要能活着回去,李秀宁肯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虽说往后可能过不上那种荣华富贵的日子了,但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程咬金微微皱着眉头,低头思忖了好一会儿,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佯装着漫不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故意提高了嗓门喊道: “谁啊? 我可没见到李元吉在哪儿啊,说不定在刚才那场混战之中,他早就已经被人给杀了呢。” 尤俊达和程咬金那可是多年的老搭档了,彼此之间默契十足,对程咬金的脾气秉性和行事风格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此刻一瞧见程咬金这副模样,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一只手用力捂住了李元吉的嘴,防止他发出声响。 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元吉的心口狠狠捅了过去。 李元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利刃一点点扎入自己的心口,一阵钻心的绞痛瞬间传遍全身。 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紧接着便没了气息,彻底断了气儿。 程咬金见状,嘿嘿一笑,朝着尤俊达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好兄弟,真不愧是和我搭档多年的老伙计呀,就是懂我!” 尤俊达微微点头,脸上也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回应道: “那是自然,我还能不懂你嘛!” 两人这一番配合,那可真是相当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唯有站在一旁的裴元庆,一脸茫然地挠着脑袋,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始终是看不明白。 他心里头满是疑惑,不知道程咬金和尤俊达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程咬金瞧见裴元庆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 “小舅子,这你就年轻了。 论起上阵杀敌,那你自然是在行的,可这人情世故方面,你还得多学着点儿呢。 你仔细想想啊,这李元吉和李世民、李秀宁之间的关系可不简单。 就凭李世民对李家人如今这恨意,你觉得能让李元吉活着回去吗? 别说李元吉了,就是李渊、李建成都被他给……” 说到这儿,程咬金微微一顿,朝裴元庆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 “所以,这李元吉不管怎么说,那可都是李秀宁的亲弟弟。 要是把他活着带回去,李世民心里头肯定不痛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对李元吉下手。 到时候定然还会和李秀宁因为这事儿起争执,闹得姐弟之间不合,我大隋军中内部关系不睦。 李元吉早早就死了,往后也就没这些麻烦事儿了,大家都能消停消停了。” 裴元庆听了程咬金这一番话,低下头来思来想去,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 还得是他姐夫啊,不愧是做国公的人。 “收兵,都快点儿,咱们赶紧返回雁门大营!” 程咬金大手一挥,高声下达了命令。 众将士们闻令而动,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收拾起这战场上的一切,将缴获的物资规整好,把能用的兵器都收拢起来。 又查看了一番有无受伤的同袍,一番忙碌之后,程咬金便率领着兵马朝着雁门大营的方向急急赶去。 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扬起阵阵尘土,众人马不停蹄,行进速度极快。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距离雁门大营不远处的地方。 此时,那尉迟恭仍旧像之前一样,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扯着嗓子大声叫阵。 那喊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着,透着一股嚣张的劲儿。 裴元庆见状,顿时来了脾气,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提着双锤就想往前冲。 “姐夫,这家伙太张狂了,我去捶死他,看他还敢在这儿撒野不!” 程咬金赶忙伸出手,一把将裴元庆给拦住,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舅子,你先消消气儿。 你可别忘了,王爷如今还在大营里头呢。 就那敌将虽说看着挺厉害,可在王爷眼里,那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要是王爷想出手收拾他呀,就他那样的,来几百个都不够王爷打的。” 说罢,程咬金便带着大军,有条不紊地缓缓开进了大营之中。 程咬金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一把提溜起拓跋朗司马那还滴着鲜血的脑袋,紧紧地攥在手中。 一进入大帐,程咬金便径直来到武信面前,脸上带着些许得意之色,高声说道: “王爷,您看看,这就是拓跋朗司马的脑袋。 俺老程幸不辱命,给您带回来了。” 第415章 李元吉一死皆大欢喜 武信微微倾身向前,目光落在那脑袋上,仔细地打量了几眼,确认无误,确实是拓跋朗司马。 这拓跋朗司马实力不差,当初刚出场的时候,那可是把罗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可见其本领高强。 随即,武信对其评价道: “这家伙武勇是有,只可惜太过于惜命。 每次与人交手,都不敢放开手脚,用尽全力去和人硬拼。 身为一名武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的明白都不明白,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 裴元庆一听武信这话,立马接话道: “王爷所言极是,的确是越是怕死的人往往死得越快。 王爷您放心,往后末将若是遇到强敌,必定会遵循您的教诲,绝对要鼓足勇气与之拼死一战,绝不含糊!” 说 完,裴元庆还咧着嘴嘿嘿笑了一声,那眼神满是期待,直直地盯着武信,就盼着能得到武信的夸奖与赞许。 谁料,武信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 他站起身来,抬手就朝着裴元庆的脑袋狠狠给了一巴掌,嘴里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懂个屁! 让你奋勇作战,那也不是让你去送死。 明知对方厉害得很,你还傻乎乎地往上冲,那可不叫勇,那叫脑子进水,纯粹是想快点投胎转世去。 活着才是硬道理,别动不动就犯浑,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 裴元庆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低着脑袋,嘴里小声地喃喃道: “这打也是王爷您说的,不打也是王爷您说的……” 那模样委屈巴巴的,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程咬金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李世民,略作停顿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王爷,在和拓跋朗司马交战的过程中还有个意外发现,便是李元吉。” 程咬金这话一出口,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原本正低头沉思的李世民,听闻此言后,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而李秀宁更是一下子将目光投了过去,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毕竟,无论李元吉此前做过多少错事,不管他是怎样害得李家家破人亡。 可血浓于水,他始终和来自李渊的血脉,是她为数不多还在世的兄弟。 李秀宁心里一直想着,等这边把兵权彻底交出去之后,她就打算辞去官职,回到太原老家去。 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好把这个不成器的兄弟带在身边,好好地管教管教,也算是尽一尽做姐姐的责任了。 此刻听到李元吉的消息,她心里怎能不紧张,怎能不关心? 只是不知道这李元吉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开口道: “王爷,那李元吉实在没什么本事。 战场上那可真是乱哄哄一片,刀来枪往的,谁还顾得上谁。 等咱们反应过来,那家伙早就断了气。” 李世民一听这话,一直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李元吉是最该死的人,他是铁定了心要除掉的。 要是把活着的李元吉带回去,就凭李秀宁那刚硬果决又重情重义的性子,肯定会和他争执不休。 这一争执,他和李秀宁之间那好不容易维系着的情分可就全完了。 以后怕是只能形同陌路,再无转圜余地。 现在李元吉死了也好,能省去太多的麻烦。 李秀宁听闻程咬金所言,得知李元吉已然死在那战乱之中,心中不禁猛地一沉。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与失落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她亦深知,这或许便是命运的安排。 在这乱世之中,若无足够的本领与实力,又怎能保全自身性命? 李元吉平日里只知玩乐,荒废武艺,落得如此下场,虽令人惋惜,却也似乎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武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给了程咬金一个饱含赞赏之意的眼神,显然对程咬金处理李元吉之事的方式极为满意。 紧接着,武信微微提高了声音,对着营帐内的众人说道: “刘武周与宋金刚二人自不量力前来送死。 诸位,此乃天赐良机,切莫错过这大好的立功机会。 要知道,一旦大隋平定四方叛乱,天下重归安宁,到那时,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今日程咬金领着人马全力追杀拓跋朗司马,将士们想必已是疲惫不堪,人马皆乏。 武信此刻提及战事,也不过是先给众人提个醒儿。 待这些将士们好好歇息一晚,养精蓄锐之后,明日再出兵作战也不迟。 那尉迟恭在阵前扯着嗓子叫阵许久,直喊得喉咙沙哑,却始终不见敌方有人出来应战。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奈,只得满心恼怒地悻悻收兵回营。 尉迟恭一脸晦气地回到大帐之中,宋金刚瞧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开口问道: “尉迟将军,今日你在阵前叫阵,敌军可有出战?” 宋金刚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想正戳中了尉迟恭的痛处。 尉迟恭本就因叫阵无人应答而憋了一肚子火,心中烦闷不已。 再加上前些时日,他与宋金刚的兄弟宋金玉之间起了冲突,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此刻对宋金刚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故而不愿意搭理他,只是闷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宋金刚见尉迟恭这般态度,心中顿时不悦。 他默默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原本看似平静的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尉迟恭好歹是自己当初力荐出来的,本想着他能为自己所用,给自己长脸。 可谁曾想,这尉迟恭随着战功渐多,愈发地狂妄自大,竟然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就为了一个先锋官的位置,居然还和自己的兄弟争抢,简直是忘恩负义,把自己对他的恩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公然对自己不理不睬,好个尉迟恭。 若不找个机会狠狠坑这尉迟恭一把,让他知道厉害,自己就不叫宋金刚。 第416章 尉迟恭:拿三尖刀的,拿锤的都坐回去,拿斧子的出来! 刘武周今晚贪杯,已然饮下了不少酒,此时醉意正浓,自是难以察觉出营帐内那微妙且紧张的气氛。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形略微摇晃,开口说道: “听闻那武信带着一大帮厉害的将领前来了…… 你们…… 都务必小心谨慎些。” 言罢,刘武周便在亲信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营帐。 一时间,营帐内就只剩下了宋金刚兄弟和尉迟恭三人。 宋金玉一边悠然自得地喝着小酒,一边有节奏地用手指敲打着桌案,阴阳怪气地说道: “兄长啊,如今大隋那些厉害的将领都来了。 您说,若是咱们的先锋官在交战的时候不敌对方,到那时候可该如何是好啊?” 尉迟恭一听这夹枪带棒、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顿时火冒三丈。 当即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老子到底敌不敌得过,到战场上自有分晓,还用不着你在这儿放屁! 总好过某些人,自己没什么真本事,却成天只想着怎么往上爬,净干些投机取巧的勾当。” 宋金玉见尉迟恭已然被激怒,却也不与他正面争执,只是轻声冷笑了一声,说道: “好啊,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尉迟恭气得满脸通红,“哼!” 了一声,转身便大步往外走去。 宋金刚眼睁睁地看着尉迟恭那远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起来。 尉迟恭那句 “没什么本事还想着往上爬”,不就是在暗指自己吗? 想当初,若不是自己独具慧眼,将他这个只会打铁的粗人举荐给刘武周,他尉迟恭能有今天这般扬名立万的机会吗? 宋金刚越想越气,怒从心头起,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桌案给踹翻在地,桌上的杯盘碗盏瞬间散落一地。 那声响在寂静的营帐内回荡着,仿佛也在为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而鸣响警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尉迟恭便早早醒过来。 他吃饱喝足后,便精神抖擞地再度率领着兵马,浩浩荡荡地前往敌军营地前叫阵。 宋金刚兄弟二人瞧见尉迟恭的举动,也赶忙集结起自己的兵马,紧紧地跟在其后。 一行人来到阵前,尉迟恭心中暗自想着。 依照昨日的情形来看,今日自己这一通叫阵,雁门的敌军恐怕依旧不敢出战。 无非是像昨日那般,任他如何呼喊,都龟缩在营中不应战罢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他扯着嗓子喊出第一嗓子之后。 只见敌军营地的大门突然大开,里面的士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在营前列好了阵势。 武信骑着万里烟云罩上,走在队伍的最前边。 他目光远眺,一眼便瞧见了远处那身形魁梧、黑乎乎的尉迟恭。 好家伙,怪不得众人都称呼尉迟恭为大老黑呢,今日这么一看,这肤色果真是够黑的。 武信这边还尚未开口说话,就听到尉迟恭那如洪钟般响亮的大嗓门已然在前方喊了起来: “呔!你们这些敌将,昨日缩头乌龟般躲了一整天,今日终于是敢出来了! 某便是尉迟恭,你们当中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武信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的万里烟云罩缓缓向前挪动了两步。 他取下挂在得胜钩上的三尖刀,开口道: “本王便是武信,武少诚。 你就是尉迟恭吧,来,本王今日帐下这一众将领,随便你来挑选,与你一战。” 武信心中对尉迟恭这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厌恶之感。 相反,若是日后有合适的机会,能将尉迟恭收服到天策府中,那可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正好可以让他与程咬金凑成一对,这两人凑在一起可就热闹了。 此刻的武信尚未出手,然而那股强大气势却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尉迟恭站在对面,即便相隔甚远,却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 他在这沙场之上纵横驰骋了许久,见过的武将数不胜数,然而像武信这般,身上散发着如此浓烈且沉重的杀气之人,却是极为罕见。 既然武信如此大方地让他挑选对手,那他也不客气,当即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武信身后的那一众武将。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手指突然指向了一个身形看起来如同瘦猴一般的小子,高声喊道: “那个瘦子,来,你给我出来!” 李元霸听到尉迟恭的呼喊,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一边兴奋地拎起那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一边兴高采烈地说道: “嘿嘿,我来,让我来!” 尉迟恭身旁的副将瞧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凑近尉迟恭,低声提醒道: “将军,这个可不行啊,这是李元霸……” 平日里,这副将虽然也常常吹捧尉迟恭的武艺高强。 可面对李元霸这等绝世猛将,他心里清楚得很,那是绝对不能轻易与之交战的。 尉迟恭听闻副将的提醒,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叫倒霉。 怎么就这么凑巧,随便一挑,竟然挑了个实力仅在武信之下的厉害人物出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丢不丢人了,当下赶忙改口道: “算了,你这小子一看便没什么本事,不选你了。” 随后,尉迟恭的目光又迅速地在众人身上游走起来,很快,他便把目光投向了裴元庆。 刚想开口选定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却留意到对方手中也紧紧握着一双锤子。 这使锤的武将不好招惹,这个恐怕也不行。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身形肥胖,看起来有些笨拙,连马都不会骑的胖子身上。 马战对步战,自己定然能够轻轻松松地战胜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随意拿捏的事儿嘛。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指着那胖子喊道: “胖子,你给我出来,我就要打你!” 罗士信方才是蹲着,又被人挡在后边,身形自然看着矮小。 此刻他站起身来,身躯跟个小巨人一般,当即便把尉迟恭给吓了一大跳。 第417章 程咬金单挑尉迟恭 武信端坐于马背之上,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尉迟恭挑人挑战的这一幕。 他心中不禁暗自腹诽,不得不说,这家伙这眼光可真是差到了极点。 瞧瞧这周围,像程咬金、尤俊达这些角色可都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呢。 结果尉迟恭倒好,挑来挑去,选中的却全都是当今世上极为能打的猛将。 不过从另一个颇为奇特的角度来说,尉迟恭这运气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毕竟连续选择了两个,都是中了头等奖。 “哈哈哈!” 程咬金站在一旁瞧着热闹,看着尉迟恭那副模样,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黑炭头可真是个倒霉蛋,这下可好,等着被罗士信那家伙暴打一顿吧,有他苦头吃喽! “俺来了!” 罗士信应了一声从阵中走出。 只见他那庞大的身躯穿着厚重的甲胄,每小跑一步,都能让人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抖,仿佛他脚下的土地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尉迟恭见罗士信这副架势,心中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他连连摆手,扯开嗓子大喊道:“换,再换最后一个!” 武信心中暗自盘算着,李靖此刻正率领着大军从另外一边攻打马邑。 算算时间,这么久过去了,想必应该快要抵达目的地了。 既然如此,那不妨就在这儿和刘武周的兵马稍微僵持一会儿好了。 程咬金在一旁可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尉迟恭又喊着要换,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喊道: “呔,你个黑炭头! 挑选了半天,一个也不敢打,你这算怎么回事? 干脆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家去打铁吧!” 那声音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在战场上回荡着,引得周围不少士兵都纷纷侧目偷笑。 此刻,不仅隋军这边的将士们哄堂大笑,就连宋金刚所率的人马中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尉迟恭出身铁匠之事在军中并非什么秘密。 如今他这般挑三拣四又临阵退缩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铁匠铺里抡锤打铁的糙汉子,没有一点将军样子。 尉迟恭听到众人的嘲笑,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起手中的铁鞭,气势汹汹地指着程咬金大声喊道: “你个死胖子,来,我就选你! 你有种的就出来跟我打,让我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别在那儿当缩头乌龟!” 程咬金一听尉迟恭指名道姓要挑战自己,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武信,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在他心中,这里众多将领之中,唯有武信武艺最为高强,定能一眼看穿尉迟恭的深浅虚实。 若是武信微微点头示意,那他程咬金便会毫不犹豫地拍马出战,与尉迟恭好好较量一番,绝不含糊。 武信见状,微微颔了颔首。 程咬金若是与尉迟恭对战,虽有一战之力,但以程咬金的实力,想要战胜尉迟恭确实颇有难度。 不过好在也不至于被尉迟恭三两下就用铁鞭打死。 况且,有自己在此处坐镇。 一旦战场上出现任何不对的情况,他自会立刻出手相助,不会让程咬金陷入绝境。 “小心点。” 当程咬金骑着马缓缓路过武信身旁时,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提醒。 程咬金原本心中还有些轻视尉迟恭,可此刻听了武信这提醒后,他顿时收起了那份小觑之心,暗自提醒自己定要全力以赴,认真对待这场战斗。 “来,吃俺一斧头!” 程咬金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激荡。 说话间,他已然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尉迟恭冲杀了上去。 只见他挥舞着手中那柄沉甸甸的斧头,施展出了那早已闻名遐迩的零帧四斧起手式。 想当初,神仙悉心教导了他许久,可他生性愚钝,这诸多招式中唯有这四招被他勉强学会并融会贯通。 虽说这四招在旁人看来略显单薄,招式数量稀少,然而其威力却不容小觑,胜在极为实用。 寻常在这血腥的战场上,程咬金凭借这四招,可谓是十分吃的开。 一般的敌人根本抵挡不住他这四斧子的凌厉攻势,往往在还未吃完这四招时,就已经命丧黄泉,成为他斧下亡魂。 尉迟恭见程咬金冲杀过来,毫不畏惧地提起手中铁鞭迎了上去,抬手便是一记硬挡,硬生生地扛住了程咬金那势大力沉的一斧头。 然而,仅仅这短暂的交手瞬间,尉迟恭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死胖子,可千万别被他那憨憨的外表给骗了。 这斧头抡起来,那劲道和凌厉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尉迟恭警惕心十足,他清楚地意识到。 若是自己在接下来的对战中稍微有那么一丝大意,怕是就要被这程咬金一斧头给砍死在当场,那可就真成了一个大笑话了。 于是,尉迟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与程咬金展开了交手。 一时间,只见战场上二人你来我往,斧鞭相交,火星四溅。 很快,程咬金那闻名遐迩的零帧四斧便已使完。 虽说未能如往常那般直接斩杀对手,可这四斧子却也将尉迟恭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冷汗顺着他的后背不断地流淌下来,将他的衣衫都浸湿了一大片。 程咬金施展出那神仙所教的四招之后,丝毫没有停顿,立刻进行变招。 这一套斧法乃是出自武信之手,只要是身在天策府内的武将,手中所使的招式基本上都经过了武信的悉心指导与点拨,程咬金自然也不例外。 那零帧四斧固然是他的看家本领,可这一套武信所传的斧法也绝对不容小觑,其精妙之处,在这后续的变招之中尽显无疑。 “王爷,您瞧瞧,我姐夫可真是出息了! 他如今可不再是只会那四招了,竟然把您的斧法给运用上了!” 裴元庆兴奋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模样颇有一种看着自家孩子终于成才的欣慰与自豪之感。 第418章 李元霸:二哥,是他们先动手的 武信亦是微微挑眉,脸上露出颇为意外的神情。 没想到程咬金竟然将自己所教的斧法学得有模有样,还真不错。 看来那神仙所传授的技艺,或许是过于高深莫测,难以领悟透彻。 相较而言,自己所教的这套斧法较为平实简易,更适合程咬金。 故而一学就会,能够在实战中迅速运用起来。 虽说程咬金这会儿把斧法使得像模像样,运用得也算颇为得当,可毕竟双方实力摆在那儿,他到底还是比不上尉迟恭。 要知道,尉迟恭那可是有着实打实的本领。 无论怎么说,也是能和秦琼在战场上打得不相上下的人物啊。 程咬金若是想打赢尉迟恭,难度还是颇大。 “好马儿,快驮着本国公往回走呀。” 程咬金心里明白得很,他可不是那种死脑筋,非要硬撑到底的人,更不像裴元庆那般年轻气盛,满脑子只想着争强好胜。 在他看来,打不过就赶紧跑,先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才是首要之事,这可没什么丢人的。 毕竟在这残酷的战场上,要是把性命给弄丢了,那家里的婆娘孩子可就没了依靠,说不定到时候都得跑到别人怀里去了。 那才是真正让人颜面无存、无比丢人的事儿呢。 尉迟恭眼见程咬金拨转马头,要朝着隋军阵中返回,他站在原地,倒也没有追赶上去的想法。 之前他几次挑选对手,武信都大度地给了他机会。 这会儿要是追上去对程咬金穷追猛打,反倒显得他有些仗势欺人,不够磊落了。 程咬金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阵前,他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丝毫没有因为打不过而觉得难堪。 直接朝着武信说道: “王爷,那尉迟恭着实厉害,俺老程打不过他呀。” “我来!” 鳌鱼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提着那沉重的长柄金瓜锤,催动胯下战马,便如一阵狂风般杀了出去。 自从他来到隋朝之后,这第一场战斗就是跟武信交手,开局就天崩。 自那之后遇到的对手也个个都极为棘手,不好对付。 如今瞧着这个尉迟恭能和程咬金过上几招,在他心里便觉得这尉迟恭算是个相对好欺负的主儿了,所以毫不犹豫地就冲了出去。 尉迟恭刚刚与程咬金一番交手,虽说确实耗费了些许体力,可到底还是有着一战之力。 此刻见鳌鱼气势汹汹地冲将上来,他先是一愣,心中暗自诧异。 这隋军里头怎么还有个番邦串子混在其中呢? 再仔细一打量,瞧瞧这人的模样打扮,那摆明了就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 就在这时,宋金刚微微眯缝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缓缓地举起手来,而后猛地大喝道: “兄弟们,冲杀过去,宰了那武信!” 这一声令下,仿若平地起惊雷。 一瞬间,原本站在尉迟恭身后严阵以待的兵马,顿时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朝着前方冲杀了出去。 宋金玉见状,也赶忙抄起手中的长枪,一夹马腹,风驰电掣般杀出。 正在和鳌鱼激烈交战的尉迟恭一下子就傻眼了,他赶忙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愕与无奈。 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这好端端的,突然就开始冲杀起来了。 他向来最看重单打独斗时的公平,最忌讳别人诟病自己在单挑之时耍手段,胜之不武。 于是,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铁鞭继续与鳌鱼交战,一边焦急地高声解释着: “不是我让他们冲杀的,真不是我啊! 我不是那种小人!” 只是,他这孤零零的一个人的声音,在这千军万马的喊杀声、马蹄声交织而成的喧嚣声浪中,显得是那么的微弱,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了。 “二哥,是他们先动手的!” 李元霸谨记着平日里李世民的叮嘱,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出手。 此刻见敌方冲杀过来,他也毫不畏惧,提着那对擂鼓瓮金锤便朝着敌阵冲了过去。 一边冲,还不忘扭头朝着李世民喊上这么一嗓子。 “傻子,等等我!” 罗士信见李元霸已经如一头蛮牛般朝着敌阵中杀了进去,他也顾不上许多,迈开两条粗壮的腿,撒丫子就往敌阵中狂奔而去。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顿时乱象四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武信这边的武将杀向对方的军阵,可手上还是下意识地收着些力气。 毕竟,无论怎么说,敌方的这些士卒可都是汉人。 与他们交战,也全都是敌方的命令。 若是有可能,日后他们还有成为隋人的机会。 所以大家心里都想着,能尽量少杀一些,便少杀,尽可能的只伤不杀。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下太重的狠手才好。 等到了和东突厥交手的时候,那可就全然是另外一番情形了,眼下这种手下留情的想法肯定就不会存在了。 面对东突厥那些外敌,那必须是能下多狠的手,就要下多狠的手,绝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与心软。 这场交战才刚开始没多久,宋金刚眼见己方实在是打不过武信这一方,心里一盘算,便果断命人鸣金收兵。 他这收兵不仅仅是单纯为了保存实力,还另有一番算计。 他一边指挥着众人有序后撤,一边暗中吩咐手下,要牢牢地盯着尉迟恭,那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就在尉迟恭随着大部队往后退的时候,居然有人偷偷地拿出了一把弩,趁着尉迟恭不注意,回过头暗放冷箭。 那箭矢如一道寒芒,朝着尉迟恭疾驰而去,“嗖”的一声,精准地射中了尉迟恭胯下的战马。 那战马顿时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身子猛地一颠,差点就将毫无防备的尉迟恭一下子给掀翻出去。 尉迟恭赶忙稳住身形,心中又惊又怒,连忙去查看情况。这一查看,他顿时发现那箭矢竟是从正面射过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他虽然平日里行事有些莽撞,但绝不是个傻愣愣的糊涂人。 当下他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宋金刚那个狗东西在背后搞的鬼,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要了他的性命。 第419章 刘武周之死,准备返回东都 一想到这儿,尉迟恭顿时怒火中烧,那满腔的愤怒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汹涌澎湃。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铁鞭,双眼瞪得通红,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一铁鞭打杀了宋金刚那个阴险小人,好出出这口恶气。 就在他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准备动手的时候,刘武周派来接应的兵马及时赶到了此处。 这让尉迟恭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刘武周本是出于一番好意,听闻前方战况吃紧,赶忙带着兵马前来支援,想着能救场,帮着己方稳住局势。 可哪成想,等他带兵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之后,却惊愕地发现,自己仿佛一下子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根本挣脱不得。 那原本正在追杀宋金刚的隋军将士们,瞧见刘武周带着援兵赶到,二话不说,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刘武周这边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那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刘武周等人彻底淹没一般。 “王爷,那个人便是刘武周!” 就在这时,原本效力于李唐的一位将领,凭借着对刘武周的熟悉,一眼就认出了他,赶忙朝着武信高声提醒道。 武信听闻此言,目光顺着那将领手指的方向迅速望去,很快就精准地锁定了刘武周的身影。 无巧不巧的是,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刘武周也在这混乱的军阵之中看到了武信。 仅仅只是与武信对视了那么一个眼神,刘武周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猛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瞬间猛地一缩。 他清晰地从武信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那眼神就好似一头凶猛的恶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透着让人胆寒的凶狠劲儿。 刘武周见状,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忙拼命地调转马头,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走的了吗?” 武信冷哼一声,只见他猛地举起手中那寒光闪闪的三尖刀。 手臂上肌肉贲张,随后用力一甩,竟将那三尖刀当做标枪一般,朝着刘武周逃窜的方向径直投掷了出去。 如今他的自身的力气比起当初来,那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见那三尖刀脱手之后,瞬间化作一道夺目的流光。 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破竹之势一般,不断向着刘武周所在的方向飞速射去。 “噗噗噗!” 沿途但凡有阻挡在这三尖刀飞行路线上的敌人,皆毫无抵抗之力。 那利刃就像是穿豆腐一般,直接从他们的后背贯穿而过,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而正在拼命奔逃的刘武周,正慌乱地策马狂奔之时,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一阵剧痛传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只见一把利刃已然从他的胸前穿过。 而他的意识也随着这利刃的贯穿,正一点点地模糊起来。 只听 “扑通” 一声巨响,刘武周的身子径直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而紧跟在后面的战马由于奔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收住脚步,直接就从他的身上踩踏了过去。 一时间,马蹄扬起的尘土弥漫开来,伴随着刘武周那微弱的惨叫声,场面显得格外惨烈。 待隋军将士们一番拼杀,将刘武周带来的兵马杀散之后,众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起战场来。 程咬金大踏步地走到武信身旁,伸手指了指那边已经被战马踩踏得不成人样、血肉模糊的刘武周,满脸堆笑地说道: “王爷,方才俺老程可在一旁瞧得真真的呀。 您这三尖刀扔出去,那可真是绝了,不仅扔得准,那劲道更是狠辣无比,可比弓箭好用多了。 这要是换做旁人,哪能有这般厉害的手段。” 武信听了程咬金这话,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只要力气足够大,别说这区区一把三尖刀了。 就算是那巍峨雄伟的雁门关,我也能举起来,朝着东突厥人狠狠砸过去。” 程咬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夸张的神情,赶忙附和道: “那是当然了,王爷您的神力那可是堪比楚霸王。 不不不,这么说还不对呢! 王爷您的神力那可是横贯古今,古往今来,就没一个人能跟您相比!” 程咬金本就是个直爽性子,心里头对武信那是打心底里信服,此刻更是在一旁眉飞色舞地不断吹嘘着。 “姐夫,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比你那斧头厉害多了。 我看呐,你以后都不用抡斧头了,光凭这嘴上的功夫,就能把敌人说得晕头转向,不战而败咯。” 裴元庆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调侃的话语脱口而出。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 程咬金佯装生气,大手一挥,朝着裴元庆摆了摆, “你还别不信,这战场上啊,可不单单只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那里面可全都是人情世故。”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 对于裴元庆的调侃那是丝毫不放在心上,脸上反倒透着一股自得劲儿。 周围的将士们听了,也都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战场上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倒是因为这一番对话,缓和了不少。 武信看了一眼刘武周的尸体,开口道: “刘武周已经死了,宋金刚独木难支,想必要逃回定襄之地。 重新整备兵马,与本王前去拦截,让其无法活着回去。” 李靖已经去攻打马邑,若是宋金刚撤不回去。 这一战打完,刘武周的势力便彻底完了。 他们只需要派出些许人手来,便能轻而易举收复被刘武周势力占据的定襄等地。 到时候,整个太原也将全部回到大隋的手里。 出来这么久了,不仅是征讨的将士想要归家。 就连武信也是对杨如意,还有一对儿女极为想念。 打完最后这一仗,便是回归东都之时。 第420章 尉迟恭:分行礼散伙吧 刘武周的大营之中,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尉迟恭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决定暂且不再去纠结之前究竟是谁在背后暗放冷箭,存了想要将他害死的心思。 毕竟,当下有一件更为紧要的大事摆在眼前,那便是刘武周不见了踪影。 刘武周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如同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平日里,众人都是靠着他的指挥调度,才有了作战的方向和底气。 如今没了刘武周,这仗还怎么往下打。 “你,你说,我们的主公人呢?” 尉迟恭面色阴沉,伸手指向一名将领。 这人可是刘武周的亲信,按理说应该知晓刘武周的下落才对。 那将领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哆哆嗦嗦地回道: “这…… 我当时与主公一同前去接应你们。 谁料对方瞧见我们之后,直接就朝着我们这边杀了过来。 那敌方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来势汹汹啊。 我当时心里一慌,只顾着自己逃命,一时间慌乱之中,也没顾得上注意主公的情况啊。” 这时,另一名将领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看见主公了,当时对方阵营里有个人扔出了一把长枪,那刀直接就贯穿了主公的身子。 主公当即便摔落马下,紧接着…… 紧接着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给踩踏过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还不明白刘武周的下场,那在场的所有人可就全都是傻子了。 尉迟恭听闻此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脸上满是懊恼与愤懑之色。 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杯盏都跟着跳动了几下。 只顾着逃跑的人倒是安然无恙,可刘武周前去救援,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仗打得,可真是离谱至极,离谱到家了呀。 “既然已确定主公被隋军所杀,当下为防军心不稳,急需另寻一人来主持大局。” 一名将领一脸严肃地说道,此番话语可谓是正正说到了宋金刚的心坎之中。 刘武周的死,着实让他们这一方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宋金刚自然也是满心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可事实已然如此,任谁也无法改变这既定的结果了。 然而,对宋金刚而言,这又未尝不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凭借他在刘武周军中的地位,若要推选一人来主持大局,那这个人非他莫属。 宋金玉见状,赶忙直接开口道: “我兄长此前一直与主公共同建立这一方基业,二人相辅相成,于军中诸多事务皆尽心尽力。 事到如今,主公既已遭遇不幸,理当暂时让我兄长来主持大局。 如此一来,方能带领我们为公所遭受的惨祸报仇雪恨,重振我军士气,继续与隋军周旋对抗。” 这番话一经出口,在场众人除了尉迟恭之外,几乎都觉得所言极是,合情合理。 毕竟宋金刚与刘武周本就是一同起家的,在这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资历深厚,威望颇高。 由他来主持大局,似乎是顺理成章之事。 尉迟恭则默默坐在原位,一声不吭,可内心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十分忐忑不安。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前宋金刚兄弟二人就对自己心怀怨恨。 若是如今真让这兄弟俩掌控大权,那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没多久可活了。 “尉迟恭,如今主公不幸战死,军心已然不稳,形势危急。 本将现命你率部分兵马留守此地断后,本将则率领其余的兵马先行撤回定襄之地。” 宋金刚雷厉风行,当即就作出了相应的部署。 这仗确实没法再继续跟隋军打下去了,原因诸多。 首先,武信亲自领兵在此,那可是威名远扬的人物。 宋金刚自忖,当今世上能与武信正面交手且有胜算的人,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而且,武信麾下更是猛将如云、人才济济,各个都如虎狼一般凶猛强悍。 就拿今日尉迟恭在战场上的表现来说,那简直就是狼狈不堪、丢人现眼。 让他去挑选对手,挑来选去,最后连那只会耍嘴皮子、拍马屁的程咬金都拿不下,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如此情形,这仗又如何打得下去呢?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仗无法继续打下去。 宋金刚打算先撤回定襄,凭借那里的地势,深沟高垒,坚守不出,暂且稳住阵脚。 同时,也好等待东突厥那边的消息,倘若隋军真的一路追击,打到定襄来。 那他大不了就放弃定襄,直接前去投奔东突厥,也好保住自身的性命与实力,以待日后再寻机会。 “是。” 尉迟恭应了一声,他本以为宋金刚会趁机刁难自己。 没承想对方只是简单下达了这么个命令,并未有其他过分的举动,这让尉迟恭颇感意外,所以答应得也很是顺畅。 宋金刚向来是个果断之人,说走就走。 当下便毫不迟疑地率领着大部分兵马朝着马邑方向撤离,准备从那儿再辗转前往定襄之地。 不多时,原本热热闹闹、人马众多的刘武周大营,此刻就只剩下尉迟恭等为数不多的一些人,以及那区区三千多的兵马。 一名将领望着这三千人殿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他奶奶的宋金刚,这哪是让咱们断后啊,这分明就是让我们来送死呀! 这王八蛋也太狠了,就把咱们这点人扔在这儿,真不把咱们当人! 老子咒他宋金刚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最好在半路就被隋军给截住。” 尉迟恭听着这将领的怒骂,心中也是一阵发愁。 他心里明白得很,且不说眼前只有这三千人,就算是有三万人马,面对武信那等厉害的角色,也不一定就能抵挡得住。 思来想去,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尉迟恭不禁琢磨着,要不然大家把营中的行李物资分一分,各自回各家算了,干脆散伙得了。 反正自己还有打铁的手艺,大不了就重新回去打铁。 靠着这门手艺,好歹也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自己呀。 第421章 尉迟恭归降隋朝 尉迟恭静静地思忖了片刻之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弟兄们,如今这隋朝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根本不是咱们所能与之抗衡的。 就眼下这局面,这仗着实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你们不妨都去看看大营里头,有什么能用得上、能拿走的东西,都各自分了吧。 等分好了,就赶紧离开这儿,往后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各自谋条生路去吧。” 刘武周已然战死,尉迟恭虽说心中也曾有过为其报仇的想法,可那念头却并没有那般强烈。 毕竟,刘武周对他确实有着知遇之恩,当初若不是刘武周赏识他,给他机会,他或许还在那铁匠铺里抡着铁锤打铁呢。 然而,这些年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地回报刘武周了。 就拿马邑来说,那可是他带兵一路拼杀,打得李秀宁节节败退,最终才将其夺到手里。 再说了,这刘武周也并非什么明主。 他和宋金刚私底下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刘武周又怎会全然不知呢? 只不过,这家伙一直都是装聋作哑,佯装不知,根本不想去管罢了。 摆着就是想利用他来制衡宋金刚,好让二人相互牵制,自己则稳坐钓鱼台,牢牢掌控着大权。 所以说,大家这一路走来,也算是各取所需罢了,谁也没必要站在道德的层面上去指责谁。 一念及此,尉迟恭心中那原本还萦绕着的些许纠结,竟越发地释然开来。 就在这时,身旁的副将上前一步,满脸诚恳地劝说道: “将军,依末将之见,倒不如您带着我们直接返回隋朝去吧。 您瞧瞧那李秀宁,她投了隋之后,不也照样保留着自己原有的职位。 将军您武艺高强、勇猛过人,这要是回了隋朝,凭借您这身本领,往后的日子怎么着也比再回去打铁要强上许多。” 尉迟恭听了副将这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确实有些心动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禁犹豫起来,开口问道: “刘武周一死,咱们就立刻转投隋朝,这会不会显得咱们太过见风使舵了? 要是往后这事传扬出去了,那咱们可就成了众人眼中那随风倒的墙头草了,这名声可不太好听啊。” 要知道,之前光是决定不为刘武周报仇这件事。 尉迟恭就已经在心里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服自己接受。 而如今这直接投隋的想法,在这之前,他可是连想都不敢去想啊。 副将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继续耐心地劝说道: “将军您这可真是多虑了。 咱们原本本就是隶属于隋朝,就拿末将来说吧,在还没跟随刘武周的时候,末将便是隋朝的一名官吏。 当初刘武周起了谋逆之心,势力又日益庞大,若不选择妥协,那失去的可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所以,如今这举动可不叫投敌,这分明就是认清形势,弃暗投明!” 这一番入情入理的说辞,究竟有没有让尉迟恭彻底心动,旁人无从知晓。 但可以确定的是,大营内的众多将士们听了之后,皆觉得此计甚为稳妥。 想当年,他们哪一个不是承蒙显圣真君的恩泽庇佑,家中亲人靠着显圣真君赐予的种子辛勤耕种,才得以勉强度日。 他们与大隋作对,实则是出于无奈之举,形势所迫罢了。 如今连那李渊都已覆灭,就凭宋金刚,又能支撑多久呢? 眼见众人皆有归降大隋之意,尉迟恭经过反复思量、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疾驰出营,径直朝着雁门的隋军大营奔去。 不多时,隋军大营中涌出一支人马。 程咬金一眼瞧见尉迟恭单枪匹马而来,顿时眼前一亮,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大声说道: “哟,这不是黑炭头嘛,怎么就只剩下你自个儿了? 莫不是那宋金刚胆小如鼠,不敢与我家王爷对阵,吓得屁滚尿流,自己先跑路了,只留下你在那儿殿后了吧? 你如今独自一人跑到这儿来,是不是见那边势单力薄,打算投敌了?” 尉迟恭见程咬金这般得意忘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当即反驳道: “是又怎样,你个死胖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之前可并非败给你,更不是怕你! 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大可以再出来单挑一场!” 程咬金见尉迟恭如此恼怒,只是微微一笑,这些口舌之争,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把戏罢了,何必当真。 既然尉迟恭当真是来投降的,那自己自然也不会拒之门外,便应承道: “是归降就好,你且先回去准备一番吧,到时候本国公自会亲自前去接收你们。” 尉迟恭听闻此言,下意识地朝着隋军大营里张望,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形。 只可惜视线被重重营帐遮挡,什么也看不到。 他心中疑惑不解,不由问道:“怎么是你去?为何不是王爷亲自前来?” 程咬金双手抱胸,满不在乎地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那宋金刚还以为自己能顺顺利利地回到定襄,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家王爷早已料事如神,提前率领人马去拦截他了。 说不定此刻,那宋金刚已然是穷途末路,性命堪忧了。” 此事本就不是什么机密要务,程咬金心中坦荡,也没有丝毫隐藏隐瞒的想法。 尉迟恭没想到武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打赢了一仗后又迅速做出了安排。 不过他的动作也不慢,及时前来归降大隋,时机掌握的刚刚好。 当下,尉迟恭不再多做耽搁,立刻拨转马头,返回大营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而此刻的宋金刚,正如程咬金所言那般,已然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处境之中。 他自离开雁门之后,一路上心急如焚,拼命地催促着士兵们快马加鞭,紧赶慢赶,可终究还是慢了武信一步。 武信率领着一支轻骑兵追击而来,别看这支骑兵队伍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其中的武将却比谁都勇猛。 第422章 返回东都 仅仅是一个李元霸,就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威力。 双方刚一照面,李元霸二话不说,抡起那沉重无比的锤子,带着千钧之力,势如破竹般径直朝着宋金玉砸去。 宋金玉甚至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就被这一锤击中,当场便命丧黄泉。 宋金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此刻的境遇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被裴元庆紧紧咬住,一路追着打,只能拼命地逃窜,那模样狼狈至极。 此前宋金刚等人,就已然深切地见识过武信等人的勇猛无敌。 在之前的战斗中,武信更是以雷霆手段直接将刘武周给击杀,那强大的实力和狠辣的作风给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所以此次交战,他们本就士气低落,毫无战意可言,满心只想着能够迅速逃离这凶险万分的战场。 如今面对武信等人这般凌厉的攻势,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的余地。 宋金刚被裴元庆追得狼狈不堪,慌乱之中,一个踉跄直接从马背上狼狈地摔落下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裴元庆那寒光闪闪的银锤高高举起,似是带着无尽的杀意,吓得他肝胆俱裂。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宋金刚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脸面了。 “噗通” 一声,双膝跪地,朝着裴元庆拼命地喊道: “愿降啊,我愿意归降……” 然而,裴元庆却面无表情,残忍地说道:“晚了!” 话音刚落,那沉重的银锤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朝着宋金刚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宋金刚的脑袋瞬间就被砸得四分五裂,鲜血、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那原本还在苦苦求饶的身躯也随之轰然倒地,没了一丝生气,只剩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的景象。 宋金刚一死,局面瞬间明朗起来,后续的事情相较而言也确实好办了许多。 武信当机立断,立刻命人高声呼喊,向那些残兵败将们传达归降之意,劝诫他们放下武器,归顺大隋。 若是这些败军愿意归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若是他们执意不归降,他也不会强行阻拦。 毕竟,如今刘武周和宋金刚这两大主谋已然身死。 其势力群龙无首,已如一盘散沙,即便放他们逃走,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如今,马邑和定襄虽暂时还掌控在敌方手中,随着刘武周和宋金刚势力的瓦解,这两地用不了多久也必定会乖乖归降大隋。 “收兵吧,若是回去后那尉迟恭仍不归降,便也将其一并打杀。” 武信目光冷峻,语气淡然地说道。 虽说他心中确实有意收服尉迟恭打算,可也并不想在这上面耗费过多的精力与心思。 此前先去追击宋金刚,实则已经给了尉迟恭充足的时间去考虑自身的出路。 李元霸此刻正杀得兴起,还尚未过足杀敌的瘾头。 然而,面对武信下达的收兵命令,他纵使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 在他那单纯的潜意识里,武信是令他感到深深畏惧的存在,而李世民则是值得他敬重钦佩之人。 只是此刻,这份畏惧之感显然占据了上风,所以他只能乖乖地听从武信的指令,收起武器,准备随大军一同返回。 待武信率领大军返回大营之中时,程咬金已然顺利地接收了尉迟恭归降的兵马。 “叫人啊,快叫人。” 程咬金伸手推了一把站在身旁的尉迟恭,心中暗自埋怨这黑炭头真是个榆木疙瘩,怎么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呢。 被程咬金这么一番提醒,尉迟恭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忙快步走出来,神色恭敬地说道:“末将,末将拜见王爷……” 武信微微点头,说道: “你在刘武周麾下之时担任何等官职,到了本王这里依旧保持不变。 如今宋金刚已然身死,你本就是刘武周帐下之人,对那边的情况较为熟悉。 本王希望你能随军一同前往马邑、定襄等地,尽力去劝降你之前的那些同僚。” “是!” 尉迟恭连忙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项任务,当即便与其他隋将一道踏上了征程。 在尉迟恭离开之后,李秀宁从众将领之中缓缓站了出来说道: “王爷,如今战事已然平定,并州各地即将重新回归大隋的怀抱。 末将思量许久,想要辞去官职,回到太原定居,还望王爷成全。” 其实,早在之前李秀宁归降之后,李唐的那些将士们皆被武信接纳之时起,她便在心中萌生了辞去官职的念头,只是一直苦无合适的机会提出。 武信听闻李秀宁所言,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缓缓地将目光锁定在李世民身上,沉默片刻后说道: “世民,如今太原战事已定,本王也即将要返回东都。 然而那东突厥一直狼子野心,对我大隋边境虎视眈眈,定然有南下侵扰之意。 本王思量之后,决定让你与李靖共同负责并州的防务之事。 至于李将军,你便无需再继续留在太原了。 本王会在东都为你精心准备一所宽敞舒适的大宅子,你且安心地住在天子脚下。” 武信心中其实十分清楚,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与变故,他对李世民终究还是心存一些疑虑与不信任。 实在是李世民此人太过聪慧,且极具谋略,无论处于何种情况之下,都不得不对其防备一手。 让他与李靖共同在并州领军,再加上李元霸又听从李世民的调遣,武信心中自然是难以放心得下。 但他深知,只要将李秀宁安置在东都,有这一层关系在,李世民便绝对不会轻易生起异心。 除非,他们先前的姐弟之情全都是虚情假意,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安置好并州之事后,武信带着亲信连夜返回东都。 数日后,报信的快马先一步返回东都。 接到消息的杨广,当即便组织着百官,前去迎接武信等人返回。 第423章 接风洗尘 东都城门。 武信稳稳地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两边排列整齐的仪仗队,不知怎的,他的右手竟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隐隐有了想要举起来的冲动。 甚至,那话都差点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兄弟们辛苦了”,好在最后一刻,他及时刹住了车,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程咬金相较于武信,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只见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原来是看到了被裴仁基抱在怀里的儿子。 程咬金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已,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一边不断地朝着那边用力挥手,一边嘴里还呼喊着儿子的名字。 那架势,恨不能立刻就冲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好好亲昵一番。 武信察觉到了程咬金这大动静,不禁好奇地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他略一思索,心中暗道,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裴仁基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孩应该就是程怀默吧。 真别说,程咬金和他夫人都是体态较为富态之人。 可这儿子倒是瘦巴巴的,和父母的身形形成了颇为鲜明的对比。 “王爷,您瞧瞧怀默这小子,模样周正,又机灵得很呐,您觉得怎么样?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程咬金凑到武信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嘴里的话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无论何时何地,他心里头总是惦记着要给自己儿子找个好靠山。 毕竟那可是护国公主啊,在这大隋的地界上,那可是独一无二、头一份儿的尊贵存在。 要是能和护国公主攀上亲,儿子这辈子就有了。 “真没想到你能起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武信微微挑眉,脸上带着几分意外之色。 他的关注点倒没放在程咬金那满心为儿子找靠山的心思上。 只是看着程咬金这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着实没想到他给儿子起的名字还挺有水平,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王爷过奖了,嘿嘿,咱也是琢磨了许久,费了好大一番脑筋才想出来的。” 程咬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又得意的笑容。 显然对自己给儿子取的这个名字是极为满意的,心里还暗暗觉得挺有成就感。 “这样吧,回去之后,你让他到我儿子麾下报到去。 不过呢,孩子们的事儿,说到底还得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才是。 就好比当初你娶你夫人的时候,人家女方不也是有着自主决定权,强扭的瓜可不甜。” 武信先是应承了一下,可话锋一转,又说出了这么一番颇有深意的话来,话语里透着一种开明的态度。 程咬金听了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心里却不禁有些失落。 这下可好,原本还指望着能靠王爷给儿子谋个好前程呢。 现在看来,往后程怀默这小子的前程,那可就全都得靠他自己去拼搏了。 王爷这意思,是不会过多插手干预了。 “祖父,孙儿去见姑丈了。” 就在这时,杨侑站在杨广身边,远远瞧见武信的队伍渐渐靠近,顿时眼前一亮。 他迫不及待地跟杨广打了声招呼,便撒开脚丫子朝着武信那边冲了过去。 杨侑动作极为娴熟地一把抓住万里烟云罩的缰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 “姑丈,我又来给您牵马啦。” 那模样,透着一股亲近劲儿,仿佛这是一件无比开心且理所当然的事儿。 武信见状,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赶忙说道: “殿下如今怎么说那也是我大隋的一国储君,身份尊贵无比。 哪能总是做这牵马的事儿,这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不妥啊。” “姑丈,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杨侑仰起头,目光诚挚地看着武信,语气里满是认真,“在您的面前,我永远都是当初第一次见到您时候的那个杨侑。 不管身份怎么变,您在我心里的位置可从来都没变过。” 杨侑年纪虽小,可心里头主意却很是明确,打从心底里认准了武信。 就如同小时候那般,对武信满是依赖与崇敬。 哪怕如今他的身份已然不同往昔,可这份心意却从未更改,在武信面前,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尊敬。 “行啊,姑丈没白疼你这小子。” 武信听了杨侑的话,心中满是欣慰的说道: “你就放心吧,日后姑丈定然竭尽全力帮你扫清那些外夷的侵扰,守护好大隋的疆土。 等将来陛下将皇位传于你的时候,姑丈保证让你能够安安稳稳地坐在那皇位之上,没有内忧,也无外患。 你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治理咱们这大隋江山了。” 杨侑听了武信的这番话,嘿嘿一笑后,用力地重重点了点头。 在他心里,武信就如同那巍峨的高山一般可靠。 只要是武信许下的承诺,那便如同板上钉钉,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这时,杨广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少诚啊,此次你平定太原,着实辛苦了。 有你实乃我大隋之幸,朕已经早早地吩咐下去,让人精心准备好了接风洗尘宴。 此刻万事俱备,就等你了。走,咱们即刻入宫去吧!” 武信心里其实原本是想着直接回王府的,对于这种宴会之类的事儿,他着实是不太想参与其中。 在他看来,去了也就是吃喝一番,又没什么更为重要的大事需要商讨,纯粹是浪费时间罢了。 可如今杨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身为臣子,实在是不好推辞拒绝。 于是,众人便跟随着杨广,一路朝着皇宫行去。 在众人往皇宫行进的路上,武信不动声色地微微靠近邱瑞,压低声音开口询问道: “老千岁,不知最近可有鱼老的消息?” 邱瑞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缓缓说道: “有啊,那老东西如今在江南可是过得潇洒自在得很。 把我一人留在这儿,他倒好,整日里逍遥快活。 我琢磨着等今年这一过去,我也打算去江南寻他去,到时候非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不可,可不能让他一个人那么舒坦了。” 第424章 一夜无话,啊啊啊啊啊啊 “好嘞,等老千岁到了江南之后,别忘了告诉鱼老,那拓跋朗司马已然被斩了,也算是给鱼老出了一口恶气。”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把在雁门之地和拓跋朗司马交战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邱瑞。 邱瑞听着听着,不禁微微愣住了。 他和鱼俱罗那可是交情深厚,自然知晓当初因为与拓跋朗司马对战,鱼俱罗受了极重的伤。 整个人的身体状况都大不如前,几乎可以说是被那场仗给“废”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料到武信居然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还惦记着给鱼老报仇雪恨呢。 邱瑞心中暗自感慨,不得不说,靠山王那个老东西可真是有福气,居然能捡到武信这么个重情重义又有能耐的孙子,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宫中设宴之处,这接风洗尘宴也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佳肴美酒不断,气氛颇为热闹。 可武信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只是简单地吃喝了一番之后,便早早地离席了,随后便匆匆往王府内赶去。 此时的杨如意,正坐在王府之中,心里一直牵挂着武信,满心期待着能尽早听到他回府的消息。 她看着同样在一旁等候着的两个孩子,微微转头,轻声对侍女吩咐道: “将浊儿、澜儿送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别让孩子们熬着了。” 侍女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待送走了两个孩子后,侍女又走上前来,轻声劝说道: “公主,这会儿时辰确实已经不早了,您也该回去歇息了。 今日是王爷回东都的日子,想必陛下正在宫中为其设宴接风洗尘。 这么一来,王爷一时半会儿说不定还回不来,您也别太劳累自己,先去歇着吧。” 杨如意听了侍女的这番话,仔细一琢磨,觉得确实极为有道理。 便微微点了点头,抬脚往内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小声吐槽着: “武信平日里本就不是个喜好热闹的人,往常对这类宴会之类的事儿都是能躲就躲。 今日倒好,这接风洗尘宴反倒像是把他给牢牢吸引住了,也不知道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等他回来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番,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干等是什么滋味儿。” 说着,杨如意已经走到了内室当中。 她停下脚步,将双臂轻轻展开,摆出一副等候侍女帮衬的模样,嘴里还继续念叨着: “帮我我宽衣歇息了。”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冷不丁地传来一道故意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娘子,宽衣好啊,嘿嘿,别回头,让我来帮你呀……” 这声音乍一响起,着实把杨如意给吓了一大跳。 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微微一颤,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里可是天策府,又是自家的王府。 府内高手如云,平日里都是严严实实地守卫着府里的安全。 就凭那些个浪荡的登徒子,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府中。 不用回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武信那家伙在故意吓唬自己呢。 哼,这家伙,就爱搞这些小把戏。 武信悄无声息地从背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杨如意。 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佯装失落道: “哎呀,你都没什么反应呀,真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来,为夫帮你宽衣吧,咱们干点正事。” 说着,手上便有了些许动作,似是真要帮杨如意宽衣解带一般。 杨如意却一把抓住武信的手,柳眉微蹙,嗔怒地说道: “怎么,今日浊儿和澜儿那两个小家伙可是巴巴地等了你一整天呢,一直盼着你回府,这才刚刚睡下不久呀。 你这个当爹的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着也该先去看看他们吧,哪有你这样的呀。” 话语里满是对武信的埋怨外,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又透着几分别样的娇嗔。 武信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又含着些许调侃,再次响起: “放心吧,孩子们今日等得辛苦,想必这会儿睡得正香呢,明日再去看看他们也不迟。 今夜嘛,为夫就想好好看看你……” 说着,武信那目光里已满是缱绻之意。 将杨如意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这么多日分离的时光都在这一刻弥补回来似的。 不多时,房内的烛火熄灭。 一夜无话,招式不断啊啊啊啊啊!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屋内。 杨如意缓缓从榻上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着身旁还在沉睡的武信,回想起昨夜的种种,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狠狠拍了一下武信。 她一边拍着,一边暗自想着,这家伙似乎又变得壮实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年龄一年年往上长了,可这体力却丝毫不减,反倒感觉比以前还更充沛了似的。 “快点去洗漱,昨天就说好了要去看那两个小家伙呢,可不能忘了。” 杨如意一边催促着,一边伸手推了推武信。 武信被这一拍一推给弄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应道: “嗯,知道了……知道了……” 那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眼睛也只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翻了个身。 似乎还想再睡一会儿,整个人显得慵懒又迷糊。 最终,武信到底还是没能拗得过杨如意,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榻上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朝着洗漱的地方走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心里头暗自想着,这杨如意的做派,还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穿越前回家和父母过年时的那些光景。 刚到家的第一天,父母那可都是关怀备至。 早早地就把各种好吃的好喝的都准备好了,嘘寒问暖个不停,那感觉别提有多温暖、多舒心。 第425章 大隋第一纨绔之姿 可谁能想到呢,一转眼到了第二天,父母的态度就开始一点点地发生变化了。 一开始的那种热情劲儿好像慢慢淡了些,偶尔还会念叨几句,嫌自己这儿没做好,那儿没弄对的。 再往后,待的时间长了,好像自己哪怕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在父母眼里都变得有些碍眼了。 仿佛做什么都能招来几句唠叨,那种感觉既熟悉又好笑。 洗漱完毕之后,武信便径直来到了正厅之中。 刚一踏入正厅,就瞧见武浊和武澜两个小家伙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大概是闲着无事,他俩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两条小腿,模样煞是可爱。 一见到武信的身影出现,武浊那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立马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朝着武信跑了过去。 他一下子扑到武信怀里,伸出小手紧紧抱住武信的脖子,嘴里大声喊道: “父王,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武信见状,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伸手将武浊稳稳地抱了起来,笑着打趣道: “哟,怎么,这么想父王呀。 来,让父王猜猜,你是不是又调皮捣蛋,惹你母亲生气了,所以才想着躲到父王这儿来呀?” 武浊一听这话,机灵的小眼珠滴溜溜一转。 赶忙左右看了看,发现杨如意并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对武信说道: “父王,母亲给我们布置了好多课业,每天都要学这学那的,都没有玩乐的时间了。 父王您带姐姐去打猎吧,可一定要记得顺便也把我带上。”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武信。 课业,又是那让人头疼的课业。 武信自己也是从小慢慢长大,经历过这些被课业 “折磨” 的日子的,深知其中的滋味儿。 可不管怎么说,他心里头想着,自己当年淋过雨。 如今也得让自己的孩子尝尝这被 “雨” 淋的感觉,毕竟严是爱,松是害嘛。 武浊这小子,从小就对学武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既然这样,那文这方面可必须得牢牢抓起来,不能任由他散漫下去了。 坚决不能把这小子给养歪了,要是以后成了大隋第一纨绔子弟,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凭借他的身份,即使武浊把大隋的天给掀了,估计也没有人敢管。 于是,武信一脸宠溺地对着武浊说道: “回头父王好好去跟你母亲说一说,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连点玩乐的时间都不给你留,这可不行。” 武浊一听这话,顿时满心欢喜,那小脸上笑开了花,奶声奶气地笑道: “父王,那您也去打母亲的屁股,就像她打浊儿那样,给浊儿出出气呗!” 恰好在这个时候,杨如意从后面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武浊的这番话。 她脸色顿时一黑,眉头紧皱,怒问道: “你小子净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没个正形儿!” 武浊这会儿有武信在这儿给他撑腰呢,一下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小手往腰上一掐,仰着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 “父王说了,以后不要给我布置那么多的课业了,我要玩耍的时间!” 杨如意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歪,眼神里透着疑惑,直直地看向武信。 武信被这眼神看得心里 “咯噔” 一下,赶忙张了张嘴,用口型悄悄对杨如意说道: “加大力度!” 见状,杨如意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如冰雪消融一般,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心里想着,这才对嘛,孩子就得好好管教,可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 这学业方面,确实得加大力度才行。 武信目光顺势扫了一眼武澜,这小丫头可着实让他省心多了。 不管是处在何种情况之下,也无论身在哪时哪地,她总是表现得极为淡定从容,那沉稳的模样,有时候真让人觉得有些惊讶。 武信一度以为这小丫头也是个穿越者呢,小小年纪就有着这般与众不同的气度。 见武信朝着自己望了过来,武澜心里其实也早就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只是方才武信一直抱着武浊,她懂事又乖巧,不想去和弟弟争夺爹爹的宠爱,所以才一直安安静静地在一旁观望着。 这会儿见武信望向自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澜儿,你当真要跟着父王习武呀?” 武信看着武澜,一脸认真地问道。 早在先前出征的时候,武信心里就盘算着要教武澜习武了,觉得这小丫头有习武的天分和潜质。 这次回来,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看看这小丫头的心志有没有发生改变,是不是依然坚定地想要走习武这条路。 武澜听了武信的话,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不移的劲儿。 “要习武!” 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武信见状,微微皱眉,再次问道: “澜儿,你可得想好了,将来若是习了武,上了战场,那可是要面对生死的。 那战场上刀枪无眼,处处都危险重重,你难道就不怕吗?” 武澜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之色,语气沉稳地回道: “不怕,若是不去习武,将来敌人打来了。 澜儿都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咱们的大隋,那才叫怕呢。” 武信听了武澜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后,顿时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自豪。 不愧是他的种,瞧瞧这觉悟,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怀家国的大义,着实让人惊喜不已。 要是让靠山王杨林知道了,那估计得高兴坏了。 毕竟杨林一生都心系大隋,对大隋的安稳和强盛看得极重。 如今看到自家晚辈有这样的志向和勇气,怕是临死的时候都能笑着走。 “小千岁,小千岁在吗? 我是程怀默,我听爹爹爹话来找您了。” 厅外响起一道稚嫩的童音,程咬金与儿子一前一后赶来。 第426章 双喜临门,准备迎娶杨玉儿和长孙无垢 “王爷,俺老程来串门喽!” 程咬金那大嗓门一喊,人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见到武信后,他还煞有介事地行了个礼。 不过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生硬别扭,在武信看来,这行礼的事儿对于大大咧咧惯了的老程来说,确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怀默拜见王爷千岁!” 跟在程咬金身后的程怀默可就不一样了。 别看小小年纪,行礼时动作却十分标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与教养。 武信瞧见程怀默这般模样,脸上自然而然地扬起了笑容,带着几分欣赏说道: “你这小家伙倒是比你爹强多了,礼数周全。 初次见面,本王也没提前准备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你且拿去。” 武澜和武浊都是他武信的孩子,武家既为将门之家,注定了要以武闻名于世。 不管这两个孩子今后是否会在习武之路上深入发展,武信都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先入个门,多少学些武艺傍身,将来也好有个防身的本事。 于是,他之前特意让人精心打造了两柄精巧别致的小匕首,本是打算送给自家两个孩子的。 如今程怀默来得正巧,武信便决定把原本打算给武浊的那柄先让给程怀默。 程咬金那可是个心思极为机灵的人,眼睛一扫,就瞧见了武信手里还拿着的另外一把匕首。 心里立马就明白了,知晓这原本就是给武浊准备的。 可武信既然已经把匕首送给程怀默了,那定然是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脑子转得飞快,当下便直接开口对着程怀默说道: “怀默啊,你可得记好了,你比小千岁年长。 那往后在这府里也好,出去在外也罢,你可得担当起照顾小千岁的责任。 这匕首既然王爷赏给你了,那可不单单只是个物件儿,更是王爷对你的一份看重。 你可得对得起王爷的这份心意,把照顾小千岁这事儿放在心上,知道不?” 程咬金这话,既是在提醒程怀默要懂得感恩、担起责任。 也是想让武信知道,自家儿子定会好好对待这份馈赠,不会让王爷失望。 程咬金心里明白,这娃娃亲的事儿,他已经提了不止一回两回了,可每次都被武信给委婉地拒绝了。 他虽说心里头着实希望能和武家结下这门亲事,可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知道有些事儿,说多了反而不好,只会让彼此尴尬。 既然如此,那往后就让程怀默抱紧武浊的大腿就行。 只要俩孩子关系处好了,往后他们老程家也有个依靠。 程怀默听了程咬金的话后,当下便重重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爹,孩儿知晓了,王爷对孩儿如此厚爱,赏赐了本该是小千岁的匕首。 孩儿一定会牢记王爷的恩情,往后定不辜负王爷的期望,好好照顾小千岁的。” 武信看着几个孩子,对着武浊与武澜温和地说道: “你们两个就带着怀默在府内四处转转吧,为父这会儿有事要和卢国公好好谈谈。” 武浊一听这话,那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想着终于能暂时摆脱那些每日都要面对的课业了,当下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立马领着程怀默就往外面走去,那脚步轻快得很。 倒是武澜,心里本还想着要和武信好好聊聊学武的事儿,结果刚要开口,程咬金便来了。 她又不想因为自己这点事儿打扰武信见客,犹豫了一下后,只能无奈地往外走。 一步三回头里,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我去照看孩子们。” 杨如意见孩子们都陆续离开了,她自觉留在这儿也不太合适,便也赶忙起身离开。 待杨如意离去之后,程咬金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王爷,俺今儿个瞧见长孙无忌了。” 武信听闻,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昨日宴席之时,并未见到长孙无忌的身影出现。 他不禁疑惑地询问道:“哦? 他可是与你说了些什么?” 程咬金轻轻捻着胡须,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缓缓回应道: “这倒没有,那长孙无忌和魏征来得极为迅速,走得也甚是匆忙。 不过俺发现,他几次三番直勾勾地盯着俺瞧,俺寻思着这里面肯定是有啥事儿啊。 而且吧,魏征那老小子也忒不正经了,一见面就不停地问俺啥时候再娶媳妇。 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嘛,哪有这么莫名其妙问话的,他是不是有病?” 程咬金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解的神情,似乎对这两人的行为颇为困惑。 武信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长孙无忌和魏征两个人也真是够有意思的,有什么话就不能痛痛快快地当面明说。 非得弄这弯弯绕绕的,还让程咬金来传话。 不过再仔细想想,长孙无忌这般做法似乎也情有可原。 毕竟长孙无垢早就在暗地里许给了武信,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始终未曾嫁到天策府里来。 日子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原本的小姑娘眼瞅着都快长成老姑娘了,这叫长孙无忌怎能不着急? 他身为兄长,长兄如父,自然得为妹妹的终身大事考虑周全,心里头肯定是盼着妹妹能早日有个好归宿。 说起这婚事,武信又一下子想起了杨玉儿来。 当初可是说好了,等武浊一岁的时候就把杨玉儿娶入门的,结果这都已经四岁了,却还连个影子都没有呢,这事儿拖得也实在是太久了些。 武信暗自寻思着,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把杨玉儿和长孙无垢的婚事放在一块儿办了得了,这样倒也省事。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这么做的话,似乎就少收了一笔份子钱。 程咬金听着武信的一番分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过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魏征那老家伙根本就不是在打趣他,也不是随意问问他啥时候再娶的事儿,而是借着他的口,在给武信传话呢。 这个活该掉进茅坑里的家伙,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害得他在这儿琢磨了老半天,费了好大一番脑筋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第427章 武澜:我要学方天画戟 武信在心里将迎娶长孙无垢和杨玉儿进门的事儿仔细想清楚后。 当下便不再迟疑,立刻起身,迈着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去寻找杨如意,好跟她商量商量这事儿。 而此时在王府的庭院之中,武浊正和程怀默玩得不亦乐乎,两个小家伙你追我赶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武澜手里紧紧握着那柄小巧精致的匕首,静静地靠在一棵大树旁,微微仰着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小脑袋里正在想些什么。 那恬静的样子,与旁边嬉笑打闹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如意则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满是宠溺。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发丝。 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整个画面看上去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暖意。 武信稳步走到杨如意身旁,抬手朝着不远处的石桌指了指,神色平静地说道: “如意,去那边聊聊。” 二人落坐后,杨如意面露些许疑惑。 武信平日性格并非如此沉默寡言,今日却这般反常,连句话都不愿先说,反倒要她来开启话匣子。 “怎么,有话你直说便是。”杨如意率先打破沉默。 “我和你的婚事是在攻打吐谷浑时定下的。” 武信目光坦然,直视着杨如意。 杨如意将胳膊轻放在石桌上,用手掌托着下巴,微微点头说道: “嗯,这个我自然知晓。” 武信语气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的问道: “那你父皇可曾告诉你,当初我还有一个条件?” “嗯,这个我也知晓。” 这下轮到武信有些意外了,他还未及开口,杨如意便接着说道: “父皇早就告知于我你娶我的要求,就连长孙无垢、杨玉儿之事也和我说起过。 此次出征归来,大隋已然安定,你也该履行承诺了。” 听了杨如意的这一番话,武信在心里头默默给杨广狠狠地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广哥啊广哥,你可真是太够意思了,不愧是这大隋的绝世好岳丈! 瞧瞧您这思想工作做的,简直绝了,那叫一个透彻无比啊! 之前他还老是自己在那瞎操心,担心这事儿那事儿的,愁得不行,结果全是白担心一场。 这下可倒好,所有的问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既能够顺顺利利地把两位美人迎娶到自己府里来,享受那齐人之福,又能让杨如意乖乖巧巧的,不哭也不闹,大家都和和美美。 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两全其美嘛,简直就是走了大运,双喜临门都不足以形容此刻武信心中的畅快与得意! “我且去瞧瞧澜儿。” 武信轻声说道,随即抬眸瞧了一眼正安静地背靠在大树的女儿,而后便缓缓起身。 杨如意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武信渐远的身影,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那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无奈与惆怅交织,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别样的满足。 她微微轻叹一声,谁让自己的夫君如此卓异非凡,那般耀眼的光芒,又岂是她一人能够全然独占的呢? 然而,她又微微扬起了嘴角,无论如何,武信对自己的那份深情厚意,那份始终如一的真心,却是确凿无疑的。 有了这些,于她而言,此生似乎也别无所求了。 哪怕要与他人分享夫君的爱,可只要武信的心始终系在自己身上,那便够了,不是吗? “父王!” 武澜瞧见武信走来,那原本带着些许倦意与寂寥的眼眸瞬间明亮如星,满是欢喜与依赖。 “澜儿,你瞧这匕首,此乃父王精心绘就图样,而后特地命能工巧匠为你悉心打造而成。 这匕首之上还精心镶嵌着华美的玛瑙,这般点缀之下,愈发显得精致不凡,煞是好看呐。” 武澜小手轻轻摩挲着那精致的刀柄与锋利的刀刃,然而,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却全然出乎武信意料: “父王,匕首之本质,终究是用以杀敌防身的利器。 虽镶嵌了玛瑙之后,外观的确增色不少,可于实际用途而言,却并无增益。 不过,既然这是父王赠予澜儿的心意,无论其是否实用,澜儿定会将它视若珍宝,悉心珍藏。” 听闻此言,武信只觉心间似有暖流缓缓淌过,整个人都仿若置身于温暖的云端,飘忽而惬意。 不愧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啊! 瞧瞧,这般年幼却如此懂事明理,真真是让他满心欣慰与欢喜。 “澜儿啊,且与父王讲讲,那斧钺钩叉,刀枪棍棒等十八般兵器之中,你最为钟爱哪一种? 你曾祖父的宝库之内,可是珍藏着众多精妙绝伦的武功路数秘籍。 你但有所选,父王便先为你全力钻研透彻。 父王定能保得待你修习之时,所习练的乃是当今天下最为上乘的绝世武功。” 武信目光满含宠溺地望着武澜,语气温柔道。 既然武澜对练武兴致颇高,武信自是决意要倾尽全力悉心教导。 在他想来,兵器自然得挑选那最为精良顶尖的,反正自家女儿天生神力,压根无需担忧会有拿不动之虞。 武信对自身的悟性向来自信满满,想那程咬金那般的人物他都能教出来,更莫要说自家这聪慧伶俐的宝贝女儿了。 假以时日,武澜必能在武学一途大放异彩,成为名震四方的巾帼女将。 武澜毫不犹豫,当即便说道: “父王,澜儿欲用戟,便是那方天画戟!” 武澜脆生生地喊道,话语间满是坚定与期待。 言罢,她小手迅速探入挂在腰间的小布袋之中,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巧玲珑的袖珍版方天画戟。 武澜此前已然将自己心仪的武器告知了曾祖父。 曾祖父对这宝贝重孙女自是疼爱有加,不仅精心挑选了材料,更是亲自监督打造,而后又派人从登州专程送回这独特的礼物。 武信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这袖珍版方天画戟之上,细细端详,打造此物之人显然是费了极大的心力与功夫。 虽其尺寸微小,却处处彰显着精致细腻,戟身上的各种纹路清晰流畅,栩栩如生。 是一件缩小版的绝世艺术品。 第428章 杨林返回东都,大婚在即 “好! 既澜儿有心研习方天画戟,那父王定当全力支持!” 武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当下便决定即刻奔赴皇宫之中,去寻那广哥,拿一些打造方天画戟的绝佳材料。 唯有以最顶级的材料为基础,方能配得上女儿的天赋与决心。 武信行事素来雷厉风行,既已下定决心,当下毫不迟疑,当即牵过马匹,翻身上鞍,一路疾驰直奔皇宫而去。 “拜见王爷。” 皇宫门前,看守宫门的侍卫瞧见武信身影,赶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同时伸手稳稳地牵住缰绳。 武信微微颔首,顺势将缰绳递与对方,而后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着皇宫内走去。 此时,恰逢朝会刚刚散场,一众朝臣正鱼贯而出,武信与他们正好迎面相逢。 “王爷,许久未见了。” 宇文化及远远瞧见武信,立刻满脸堆笑,疾步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想当初,他与武信之间虽有诸多仇怨纠葛,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种种机缘巧合,如今早已冰释前嫌。 更何况,自家还有宇文成都、宇文成龙这两层紧密关联的关系在。 于情于理,见到武信自然是要好脸相迎。 “嗯,成龙可曾给家里来信?” 武信见宇文化及这般客套,也只是寒暄了一句。 宇文化及听闻此言,忙不迭地回道: “倒是来过几封,信中也多次提及王爷。” “哦?” 武信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宇文成龙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此刻不禁有些好奇,追问道:“他可有事找寻本王?” “说是西域那边番邦之人甚是猖獗,自王爷离开之后,他在那诸事进展略有不顺。” 宇文化及如实说道。 武信闻言,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明白了,太仆少卿下次去书信于西域,可告知成龙,本王用不了多久便去助他。” “是,这就把此消息告知成龙。” 宇文化及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而后辞别武信,匆匆往家中赶去。 武信望着宇文化及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宇文化及若是不作妖,看起来倒也像个寻常之人。 他不由庆幸,亏得这老小子如今老实了许多,不然的话,单单一个宇文成都,就够宇文化及喝上一壶的了。 更何况还有宇文成龙这个单开族谱、特立独行之人。 宇文化及有这么两个性格迥异、行事风格大相径庭的儿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算是一种别样的 “福气” 了。 武信一路沿着宫道继续向内走去,沿途不时有朝臣纷纷上前,相继与他打着招呼。 “王爷,朝会已然散去了,您这怕是来晚了。” 一位朝臣笑着调侃道。 “胡说八道,王爷哪是来晚了,分明是王爷向来便没有早到的习惯。” 另一位朝臣赶忙接过话茬,打趣地说道。 武信闻言,只是微微摇头,淡笑道:“诸位,下次若有机会再畅聊,本王此刻先去找陛下商议些许事务。” 说罢,他巧妙地应付过了这些人,加快步伐步入了大殿之中。 杨广正坐在大殿之上,瞧见武信进来,先是一愣。 随即连忙热情地招招手,口中却不忘调侃: “稀客啊,侑儿,快看,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吗? 今日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一旁的杨侑听到祖父这般阴阳怪气,只能无奈地咧了咧嘴,挤出一丝苦笑。 心中暗自腹诽,祖父都这般年纪了,这脾气竟还如同个小孩子一般,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武信听闻杨广那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话语,心中暗自思忖,哼,跟他玩这一套是吧? 行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待会定要将你那宝库搬个一干二净,看你还能在这儿如此肆意地阴阳怪气。 转瞬之间,武信已整理好思绪,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稳步上前说道: “陛下,您可曾记得,当初您与臣可是有过明确约定,应允臣前往您的宝库探寻一番。 如今这时间也已过去许久,臣思量着,是不是也该到了陛下履行这一诺言的时候了呢?” 杨广原本还带着些许戏谑的嘴角,听闻武信之言,不禁微微抽了抽。 他心中暗叫不好,近些日子国事繁忙,加之岁月不饶人,自己这记性确实是大不如前了,竟然把这档子重要之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想当初他可是相当豪爽,不仅大方地允诺让武信进入宝库,甚至还准许他可以将宝库搬空。 “朕答应少诚的话岂能忘记。” 杨广硬着头皮说道,毕竟身为一国之君,总不好耍赖不认账。 而且凭借武信的功绩,别说搬空了,就是把皇宫搬走他也愿意。 “那臣这就去了,陛下,要不要您陪同着臣一起去看看?” 武信看似礼貌地发出邀请,实则心里头想着广哥能一起去,他要看广哥到时候的表情。 听闻此话,杨广当即便毫不犹豫地摆摆手,赶忙回道: “朕实在有些乏了,便不去了吧……” 不过少诚啊,老皇叔过些时日便要回归东都了。 这次回来,朕想着让他留在东都安享晚年。” “是,老千岁为大隋鞠躬尽瘁、征战一生,如今也确实该好好享享儿孙之福了。” 武信早就盼着能把杨林给弄回来了,眼下这回来的时间点,对他来说刚刚好。 说罢,武信便告别杨广,跟着前来引路的太监朝着宝库的方向走去。 此次他来宝库,心里头就只惦记着找寻打造方天画戟的上好材料。 至于宝库中其他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说实话,兴趣并不是很大。 之前虽说想着要搬空宝库来着,那也不过就是在心里头过过念头,图个嘴上痛快罢了。 毕竟他府上如今好东西都已经快要堆得放不下了,也不差这宝库中的些许物件了。 待武信挑好了打造方天画戟所需的材料,那太监这才折返,回到大殿之中向杨广汇报情况。 得知武信并未对宝库下狠手,杨广着实有些意外。 这小子平日里就跟个只进不出的貔貅似的,见着好东西哪有不往自己怀里扒拉的道理。 今日居然转了性子了,倒还真是稀奇得很。 不过也无妨,老皇叔回来后便是武信大婚的日子。 到时候,他将宝库里的东西一并送出去便是。 第429章 武器定下,虎头盘龙戟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杨林身姿挺拔地骑于战马之上。 他的目光望向眼前的东都城,似已穿透重重山川,直达城内的天策府。 “老夫又回来了。” 杨林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 人虽尚在东都外边,可他的心却早已如脱缰之马,向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身旁的杨玉儿听闻此言,嘴角轻扬,绽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 “是啊义父,您马上就要见到少诚了。” 杨林微微侧首,轻摆了摆头,说道: “谁要去见这个臭小子,老夫满心牵挂的,唯有浊儿与澜儿罢了。” 武信那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看的,哪有他的重孙重孙女儿可爱。 杨林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几分欣慰与笃定,看着杨玉儿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玉儿,少诚那小子此次必定会迎娶于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便是。” 杨玉儿听闻此言,白皙的面庞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仿若天边的云霞,娇艳而迷人。 她垂首轻咬着下唇,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的漫长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期盼与思念,难道要成真了吗? “走,速速赶往东都。” 杨林回首向身后的众人高声招呼。 同时手中马鞭轻轻一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清脆的鞭响回荡在空气中,一行人旋即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东都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天策府内。 武信正置身于书房之中,他全神贯注,手中笔锋游走如龙蛇,一张张绘有方天画戟样式的草图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形,而后又被他随意地丢弃于地。 武澜则乖巧地蹲在地上,小手一张张翻看着那些草图,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奈。 在她眼中,父王实在是太过追求华美的外表了,连匕首都要镶嵌上玛瑙,这方天画戟更是非得设计得精美绝伦才行。 她不禁暗自腹诽,难道等与敌人交锋之时,要先较量一番谁的武器更为美观吗? 武信搁下手中之笔,目光落向蹲在地上的小身影,开口问道: “澜儿,你为何沉默不语? 是不是在心底偷偷数落父王呢?” 武澜闻得此言,赶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急忙回应道: “怎么会呢,澜儿岂敢对父王有丝毫不敬,又怎会编排父王……” 武信则眯起双眼,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小丫头年纪虽小,心思却极为缜密。 况且虎父无犬女,想当年杨广行事之时,自己也曾在心底暗自嘀咕。 故而此刻武澜这般说辞,他自是一万个不肯相信。 正当父女俩于这书房之中暗自较着劲儿时,一阵脚步声自书房外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武信听觉敏锐,仅凭这脚步声的节奏与力度,便能判断出是一位习武之人,且年岁颇高。 他心中已然明了,定是杨林回来了。 “哈哈哈,澜儿啊,曾祖的小心肝儿,为何要蹲在地上呀?” 杨林洪亮的声音先一步传入书房,话音未落,人便已大步跨进了屋内。 见着武澜,杨林脸上笑意更盛,当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武澜稳稳抱起,那眼神中的疼爱之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武澜见着杨林,仿若在困境之中觅得了救星一般,小手指向地上那散落的草图,脆生生地说道: “父王在为澜儿设计兵器呢,曾祖您也来瞧瞧。” 杨林听闻,微微点头,蹲下身子,拾起一张草图端详起来。 只见那图上绘着的兵器,样式精巧繁杂,线条勾勒细腻,图案精美华丽,杨林瞧着瞧着,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这画工着实不错,可就是这设计,未免有些过于花里胡哨了。 武信在一旁见状,赶忙上前介绍道: “千岁,您看这虎头盘龙戟如何? 瞧瞧这柄,有一条蛟龙蜿蜒盘旋于其上,威风凛凛,霸气非凡。 再瞧瞧这刃……” 武信一开启介绍模式,便如开闸的洪水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阐述着那虎头盘龙戟的精妙之处。 从戟刃的弧度到蛟龙图案的寓意,从材质的选择到装饰的搭配,事无巨细,一一详述。 杨林听着武信这长篇大论,心中恍然大悟,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为何武澜小小年纪,脸上会满是无奈之色了。 他赶忙抬手制止,高声说道: “停停停! 够了,无需多言。” 杨林顿了顿,接着道, “此戟已然不错,无需再做过多修饰。 接下来便由老夫亲自出马,为澜儿打造这武器。” 杨林着实不敢再任由武信继续主导此事,照他这般天马行空的设计思路发展下去,一把戟恐怕能被他鼓捣出千奇百怪的花样。 到那时,若是澜儿持着这样的兵器上战场。 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是仪仗队出行,哪里能看得出是奔赴沙场征战之人。 “啊,这便大功告成了吗?” 武信面露一丝不甘与惋惜,他只觉自己心中还有诸多精妙绝伦的细节尚未付诸画笔,手心里仿佛还有那股想要继续创作的冲动在隐隐作祟。 然而,杨林既已这般表态。 武信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将满心的想法暂且咽下,乖乖听从安排。 武澜听闻此结果,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自庆幸,还是曾祖父有魄力,一开口父王就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杨林转身,将武澜轻轻交到杨玉儿手中,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玉儿,你且先带着澜儿出去,为父有些事情要与少诚单独商议。” 武信见杨林如此谨慎小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打趣问道: “千岁,究竟是何事如此严肃,竟连个旁听之人都容不得?” 杨林并未即刻回应,而是缓缓踱步至书房内那挂于墙上的舆图前,目光深沉地凝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 “如今天下大势,大隋各地叛乱已然平定。 少诚啊,我且问你,接下来你心中可有何打算?” 第430章 灭突厥,不封刀 武信见杨林一脸严肃郑重,还道是要探讨何等重大之事,当下也收敛起了嬉笑之态。 原本他并未有与杨林商议的打算,毕竟杨林年事已高。 在他看来,杨林往后不必再为朝堂之事以及大隋对外的战事劳心费神,只需安心在东都颐养天年,尽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即可。 然而如今杨林既然已然发问,武信也觉得不宜有所隐瞒,于是便开口说道: “千岁,大隋内乱已然平定。 而接下来,我意将战略矛头转向对外。” 言罢,武信抬手,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了雁门、定襄以北的东突厥所在之处。 “自上古以来,北方的游牧民族便屡屡成为各朝各代的重大忧患。 秦朝之时,匈奴凶悍猖獗,始皇帝为保大秦疆土,收复河南之地,而后更是征调民力修筑起万里长城,以此来抵御匈奴的南侵。 至高祖在位之际,有那白登之围的困窘,无奈之下只能定下和亲之策以求暂时的和平。 到了武帝时期,霍去病北征大漠,封狼居胥,大展军威,迫使匈奴远遁漠北。 秦、汉两朝,面对北方边患,或采取防守,或推行和亲,或出兵征伐。 然,终究未能将这北方边患彻底根除。” 武信稍作停顿,似在整理思绪,又似在酝酿情绪。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再次开口: “直至我大隋,这北方边患依旧如鬼魅般萦绕不去。 依我之见,既然此前诸多方法皆未能从根本上解决此患,那便索性采用最为彻底、最为决绝之策。” 说到此处,武信微微提高了声调, “深入那广袤无垠的漠北之地,大军所到之处,无需留情,无需封刀,唯有一个‘杀’字。 要将其族类斩尽杀绝,杀至片甲不留,杀到这片土地上再无其踪迹为止。 如此方能永绝后患,还我大隋北疆长久安宁。” 杨林闻听此言,不由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武信这番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令人不寒而栗。 让一个民族彻底从世间消失,而且还是在北方诸族中人数颇为众多、势力不容小觑的东突厥。 这是何等的血腥与残暴,又是何等的野心勃勃与疯狂决绝。 倘若真依武信所言施行,那这“再世人屠”的名号,恐怕必然会稳稳地扣在武信头上。 “千岁,如今我大隋正值强盛,可谓是人杰地才辈出。 且看那诸多豪杰猛将,似我这般,还有李元霸、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一众英雄人物。 往昔的朝代又何曾同时拥有如此众多武艺高强、威震四方的猛将? 若不趁着这大好时机,一举将北方边患彻底荡涤清除,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等天赐之机,辜负了我等英雄豪杰齐聚一堂的盛景?” 武信言辞激昂,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似是已看到了大军北征、将东突厥屠戮的场景。 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此回,武信决心凭借自身之力,亲手斩断北方那绵延不绝的威胁根源。 以期达成大隋北疆的长治久安,永绝后患于当下。 杨林眉头紧锁,默默思索着武信的话语,良久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武信的想法虽略显暴虐与极端,然细细思量,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当前最为行之有效的解决良策。 东突厥若真有与大隋和平共处之心,又怎会在先帝在位之时便屡屡挑起战火,致使双方交战频繁,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来年开春,正值万物复苏、生机盎然之际,此乃出征的绝佳时机。 千岁您年事已高,便坐镇东都,静候我凯旋归来的喜讯吧。” 武信昂首挺胸,话语间满是自信与豪迈。 这一刻,他已然在心底期盼了太久太久,只待春雷乍响,便可挥师北上,成就不世之功。 “唉,不能亲眼目睹那东突厥灭族的场景,当真是此生一大憾事啊。” 杨林的话语里透着满满的惋惜之意,他微微眯起双眼,似是陷入了对往昔征战岁月的追忆之中。 若是自己能年轻个十岁,身强体健、精力充沛。 那必然会毫不犹豫地随着大军一同北上,在那沙场上再展雄风,亲手为大隋除去这心腹大患。 可如今岁月不饶人,身体已不复当年之勇,也只能无奈地留在东都,将来等待着前线传来的消息了。 武信阔步走出书房,方才身上那凛冽的杀气仿佛被一阵清风瞬间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的院落,只见杨玉儿正温柔地抱着武澜,那画面温馨而美好。 武信脸上泛起一抹笑意,抬脚迈步,朝着她们走去,边走边笑着招呼道:“玉儿姐。” “少诚。” 杨玉儿闻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那澄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赶忙又低下头去。 她心心念念盼着武信能早日娶她入门,这盼头在心底不知藏了多少年,数都数不清了。 如今真的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却仿佛变回了青涩懵懂的小姑娘一般,羞怯得不敢再抬头直视对方。 一颗心也如小鹿乱撞,紧张得怦怦直跳。 “过些时日我便兑现承诺,玉儿姐这下心里该踏实满意了吧?” 武信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杨玉儿。 “若能实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要是实现不了呀,姐就留在这儿好好照顾义父,伴他安度晚年。 只要你心里还记挂着姐姐这个人,对姐姐存有一份情谊,那于姐而言,便也算是足够了。” 杨玉儿垂眸,声音轻柔,话语里透着一丝无奈与酸涩。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似乎藏着几分别样的期待。 武信一听杨玉儿这话,心里立马就明白过来。 这里头七分是假意的豁达,三分才是真情实意。 当下,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调笑道: “哟,那玉儿姐既然都这么说了,这诺言我可就不兑现了。” 第431章 异族节度使,渡劫使 杨玉儿见状,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白皙的面庞微微泛红。 当即伸出手来,佯装嗔怒地轻轻拍在武信身上,娇嗔道: “你这臭小子,如今连姐姐也敢打趣揶揄了,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皮痒了,欠收拾呢。” 话语虽是责怪的意思,可杨玉儿那含嗔带笑的模样,却尽显亲昵,丝毫没有真生气的样子。 与杨玉儿说定之后,武信便匆匆起身,抬脚快步往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腹诽,唉,这欠下的情债多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轻易许下那些承诺,如今倒好,麻烦事儿都落到自己头上来了,可真是作茧自缚呀。 高士廉在府邸之中,听闻下人来报说武信来了,那激动的劲儿就别提了,连鞋都顾不上好好穿,趿拉着就急忙往外跑去。 心里直念叨着,这么长时间了,当初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眼瞅着都快变成老姑娘了,武信这家伙可算是想起他的侄女来了。 “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快快请进府内呀。” 高士廉一见到武信,脸上立马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那热情劲儿简直能把人给融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忙吩咐府里的下人去准备好酒好菜。 可惜长孙无忌这会儿又不在东都,不然呀,非得让人把他给喊回来不可,大家一起商议下婚事。 倘若武信如今改变了心意,不想娶无垢了,那他们也好尽快另做打算,抓紧给长孙无垢寻觅一个合适的人家。 毕竟时光匆匆,这么多年的日子眨眼就过去了,可不能因为此事耽搁了无垢的终身大事,那可就罪过了。 女孩子家的青春年华转瞬即逝,得趁着还来得及,为她寻得一个好归宿才是。 武信见状,赶忙拱手行了一礼,直奔主题说道: “今日本王特意前来,是为了商讨无垢的婚事。” 高士廉一听武信这话,心中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原来武信还是愿意娶无垢的。 如此也好,无垢这么多年的苦苦等待总算是没有白费,也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不多时,府内的下人便将酒菜一一备齐,摆放妥当。 武信作为贵客,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高士廉赶忙差人去将长孙无垢唤到厅中来,长孙无垢得知武信来了,满心欢喜,莲步轻移,很快来到了厅中。 待她抬眸瞧见武信的那一刻,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满含着惊喜与深情。 目光紧紧地黏在了武信身上,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高士廉心领神会,便带着其他人悄然退下,只留下武信和长孙无垢二人在这厅中。 武信看着眼前娇美的女子,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抓住了长孙无垢的小手。 那小手柔软而细腻,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 武信微微欠身,凑近长孙无垢,声音温柔且低沉地说道: “无垢,如今大隋内乱的战事已然平息结束了。 在我出征北伐东突厥之前,我定会娶你入家门。” 说起来,武信平日里其实并不太喜欢称呼长孙无垢的小名。 这里面是有着缘由的,而这缘由便和佛教相关。 长孙无垢一心信奉佛教,虔诚至极,她的小名 “观音婢”,从字面意思来看,乃是观音的侍女,这恰恰暗示了她对佛教那深厚且纯粹的虔诚之心。 可偏偏武信曾经在某些情况下,对佛教之人展开过杀戮之举。 如此一来,他们二人从这个别样的角度去看,倒也称得上是一种别样的 “天造地设” 了。 只是这其中夹杂着的复杂过往与信仰冲突,又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添上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好在长孙无垢生性纯善,心地宽厚。 她总能站在武信的角度去思量诸多事情,并未因为武信过往对佛教的那些举动而心生丝毫怨气。 她抬眸望向武信,目光温柔而坚定,轻声说道: “王爷愿意娶无垢便好,若是不愿意的话,无垢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只愿王爷往后一切顺遂,无垢便心满意足了。” 武信一听这说辞,顿时觉得无比耳熟。 心里暗自琢磨着,方才杨玉儿姐好像也是这般言语。 怎么这些善解人意的女子,连这套说辞都像是事先刻在了脑子里,到了这般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见武信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庞,长孙无垢那白皙的面庞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仿若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而动人。 她微微垂首,略带羞涩地轻声问道: “王爷这般盯着无垢看,是在看什么? 莫不是无垢方才说错了什么话,惹王爷不快了,又或是脸上不小心沾了些什么东西,让王爷如此注目?” 武信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缓缓开口说道:“我是在想着,若是能看到无垢穿上那一身嫁衣,该会是何等的千娇百媚、动人心弦。” 这话一出口,长孙无垢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愈发衬得她娇羞可人。 武信本就定力非凡,哪怕此刻面对娇羞动人的长孙无垢,心中也并无什么多余的杂念,仅仅只是欣赏着长孙无垢那出众的容颜罢了。 家中的杨如意,性格带着几分刁蛮与泼辣劲儿,平日里行事风风火火,却有着别样的可爱之处。 杨玉儿自是不用多言,因着年长几岁,性格便愈发沉稳持重,宛如一湾宁静的深潭,让人觉得安心又可靠。 而长孙无垢年纪最为幼小,却有着一种沉静淡雅的气质,恰似那空谷幽兰,安静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芬芳。 不张扬、不喧闹,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娴静,让人见之便觉如沐春风。 这三个女子,各有各的性格特点。 就如同春日里绽放的不同花朵,各自绽放着独特的光彩。 武信将这三人都娶到了手里。只能说自己没有白白走这一遭,真是赚麻了。 离开高士廉府,武信便命人去准备迎娶之事。 尽快兑现了迎娶承诺,接下来就让东突厥知道。 即将面对的是大隋天策上将,真正的异族渡劫使。 对东突厥重拳出击者,再世人屠。 武信! 第432章 风生水起宇文成龙 在西河郡以西的广袤地域,有一个名为苏毗国的国度。 此刻,宇文成龙已然来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并且身处悉补尔瓦之宇那这一地方。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跟随着宇文成龙一同前来的士卒满脸的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他们待在这儿,着实感觉十分不适应,毕竟此地的风土文化与隋朝大相径庭。 在这里,仿佛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更倾向于女人当家作主,这与他们一直以来的观念截然不同。 “莫要着急,咱们这才刚来没几日呢,不多弄些好东西回去,哪能轻易回西河郡。” 宇文成龙倒是显得格外沉得住气,他心里可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这苏毗国可是个物产丰饶的地方,盛产牦牛、黄金以及骏马等诸多珍贵之物。 在他看来,这苏毗国相较于西域的那些国家,不仅强盛,而且更加的文明。 最让他感兴趣的一点,便是当下苏毗国内部正处于一种动荡不安的状态,局势颇为不稳定。 常言说得好,所谓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一个国家理应只有一位统治者才便于管理,维持稳定。 可这苏毗国不仅是女人执掌政权,而且还是由两位女人共同执政,分别称作女王和小女王。 如此特殊的统治模式,内部出现裂痕,矛盾日益激化。 有道是内忧之下,往往伴随着外患。 苏毗国如今内部已然动荡不安,而与之相邻的诸多国家也都对它虎视眈眈。 像党项、雅隆部这些周边势力,此前就曾多次与苏毗国兵戎相见。 尤其是近期这段时间,苏毗国更是战事连连,硝烟弥漫,多地都被雅隆部的军队强势攻占。 国土不断被蚕食,整个国家都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 “将军,那个小女王又派人来请您了。” 就在宇文成龙安坐在家中之时,一名士卒急匆匆地跑进来通报消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哦?” 宇文成龙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站起身来,神色间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一边站起身,一边不停地用手轻轻拍打着身上的长袍,仔仔细细地查看上边是否沾有灰尘。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身上哪怕沾染了一丁点儿灰尘,都是极为不妥之事。 做完这番检查还不算完,他又赶忙让人准备好水盆。 仔仔细细地洗了脸,又将双手反复清洗干净,这才整理好衣装,跟着小女王派来的人抬脚离去。 宇文成龙走后,留在房内的几名士卒便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其中一名士卒满脸疑惑地说道: “将军这是咋了呀,最近怎么突然讲究起来了,难道是有了心仪的女人了?” 话音刚落,另外一名士卒便大声笑了起来,满不在意地反驳道: “你可别胡说了,将军一直以来都跟着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东奔西走的,哪有机会见到什么女人呀。 依我看呀,估计将军这是去见小女王,特意梳洗一番。 也是为了让咱们显得郑重一些,可别让人瞧扁了咱们隋朝来的人呀。” “哎,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没女人呀,这小女王不就是女人嘛!” 很快,便有一名眼尖心细的士卒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赶忙开口说道。 当初他们跟着宇文成龙四处征战、行军赶路的时候,可从来没见宇文成龙如此注重过个人的外表。 然而自从来到了苏毗国,见过那个小女王之后,宇文成龙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性子都和以往大不一样了。 “嘿,厉害呀,真不愧是咱们的将军啊! 这眼光就是与众不同,喜欢的女人那都不是一般人,居然直接奔着人家国家的女王去了!” 一名士卒满脸惊叹,话语里满是调侃的意味。 其实对于女王和小女王,这些个士卒们还真没怎么分得清楚。 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对苏毗国的这一特殊政权体系了解得并不透彻。 不过单从两人的称呼以及所居的地位来看,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想必都是这苏毗国说一不二、能主宰诸多事务的重要人物。 几个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了好一番。 宇文成龙平日里向来行事果决、雷厉风行。 可这一回却在见那小女王的事儿上如此在意自己的仪表,这般不同寻常的举动,着实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让人忍不住去猜测、去遐想。 宇文成龙不紧不慢地跟着小女王派来的人,一路来到了王宫门口。 不曾想,在这里竟被要求搜身,一番折腾过后,才总算被放行进入。 对此,宇文成龙心里那是不住地吐槽,暗暗腹诽。 这苏毗国国家不大,这臭毛病倒是挺多,还搞起搜身这一套了。 要不是知晓这是哪儿,还以为来到了东都的皇宫。 待他进入王宫大殿,只见一名侍从站在一道珠帘旁,高声说道:“人带来了。” 话音刚落,立马就从那珠帘后面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让他留在这里便可,你出去等候。”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拨开那垂落的珠帘,莲步轻移,从内室之中款步走出。 来者身姿婀娜,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此人正是苏毗国的小女王,墀蚌苏。 “宇文将军,请坐。” 墀蚌苏朱唇轻启,声音婉转悦耳,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与客气。 虽说她身为苏毗国的小女王,可却对隋朝人的语言颇为精通。 想当初,大隋刚刚立国那会儿,苏毗国便极为有远见地派遣使者前往大隋朝贡。 自此之后,两国之间的往来就未曾间断过,商贸活动更是日益频繁。 为了能在与隋朝进行贸易往来时更加顺畅便利,避免因语言不通而产生诸多阻碍,不少苏毗国人都开始用心学习隋人语言。 而墀蚌苏作为苏毗国的重要人物,自然也不甘落后,悉心学习之下,便也掌握了这门语言。 第433章 宇文成龙:我为大隋牺牲太多了 墀蚌苏莲步轻移,来到桌案旁,为宇文成龙斟满了一杯酒。 随后微微抬眸,轻声询问道: “宇文将军,这段时日在我们苏毗国,可还习惯?” 宇文成龙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端起那杯斟满的美酒,先是轻轻抿了一小口,感受着那醇厚的酒液在舌尖散开。 而后便目光灼灼地盯着墀蚌苏,眼神中透着一丝别样的意味,缓缓开口说道: “起初确实是挺不习惯的,毕竟这儿的风土人情和我大隋有着诸多不同之处。 不过呢,在见了女王几面后,我这心里就觉得舒坦多了,居住的也更习惯了。” “呵呵……”宇文成龙这一番巧妙又略带暧昧的话语,瞬间逗得墀蚌苏掩唇娇笑起来。 她美目流转,看向宇文成龙笑着夸赞道:“宇文将军可真是会说话,着实是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呀,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 “我可不光是会讨女人欢心这么简单,我还能助你成为这苏毗国真正独一无二的女王……” 宇文成龙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倾身向前,那一双眼眸中满含着情丝,目光紧紧地锁住墀蚌苏。 “哦?是吗,宇文将军说的这话可当真?” “那当然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出自真心,绝无半点虚假。 若是你不信的话,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宇文成龙一边言辞恳切地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紧接着,他伸出手,轻轻抓起墀蚌苏手,带着几分温柔与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衫传递过来,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真诚与坚定。 哪怕是墀蚌苏这般历经诸多情场之事、见惯了人情世故的女子。 在宇文成龙这般几次三番有意的撩拨之下,心里也不禁微微泛起了涟漪,有了几分动心的迹象。 毕竟,她所看重的可不仅仅只是宇文成龙这个人呀,还有宇文成龙身后那强大无比的大隋。 如今苏毗国的处境着实艰难,犹如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飘摇不定。 周边的外敌接二连三地发起攻击,不断地攻城掠地,让苏毗国的领土日益缩减。 在这样危急的局势下,她墀蚌苏若是想要安稳地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就必须得依靠大隋在西河郡驻扎的兵力。 有了大隋的支持,或许才能在这内忧外患的困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走,咱们到里边去细说。” 宇文成龙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势伸出手,轻轻挽住了墀蚌苏那纤细柔软的腰身。 而后两人便相依相伴着,缓缓穿过那垂落的珠帘,朝着大殿最里边走去。 不多时,那珠帘后边竟隐隐传出了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两人之间那浓烈的情愫。 一炷半香的时间缓缓过去,此时的宇文成龙慵懒地依靠在榻上。 那上半身袒露在外,未着寸缕,肌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方才情动时的痕迹。 他悠哉悠哉地端起酒杯,轻抿着杯中的小酒,微眯着双眼,目光中隐隐带着些许回味之色。 宇文成龙暗自思忖着,唉,为了大隋啊,自己这牺牲可着实是太大了,没想到如今连色相都奉献出去了。 不过,他心里却又无比坚信,自己如今做下的这诸多事情,日后必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只要自己能助力墀蚌苏稳住这苏毗国当下动荡的局势,设法除掉那真正的女王,让墀蚌苏顺利登上唯一的王座。 到时候,这苏毗国可就能成为大隋绝佳的驻兵之地。 想想那苏毗国丰富的物产,什么黄金,骏马,到时候全都能为大隋所用。 而且,他还可以充分利用苏毗国那些将士,凭借他们对周边地形等情况的熟悉,去对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国家展开打击,进一步拓展大隋在这片地域的影响力。 这么一思量,似乎自己眼下这点儿“牺牲”,倒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墀蚌苏见宇文成龙半晌都没有再言语,只是自顾自地品着酒,便主动开口说道: “宇文将军,不知何时大隋方能派遣兵马前来援助? 那党项、雅隆部就如同恶狼一般,对我国一直虎视眈眈。 若没有大隋如雄狮般威武的兵马前来助阵,仅凭我国如今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将他们击退。” 宇文成龙听了这话,先是轻笑了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将军麾下的兵马那自然是随时都可以前来支援的。 只是那达甲吾女王为了牢牢掌控住手中的权力,在西河郡以南屯驻了大量的兵马,严令禁止大隋的兵马踏入苏毗国境内。 我若是贸然让兵马入境,那可就等同于与你们苏毗国开战了,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墀蚌苏听闻此言,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对达甲吾女王的做法又多了几分怨恨。 都已经到了这般危急存亡的时刻了,她竟然还死死抱着那点儿权力不放手。 全然不顾整个国家正面临着被外敌吞并的巨大危险,当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就在她低头思索该如何是好之际,宇文成龙那低沉的话音再次悠悠地响起: “这达甲吾女王着实是昏庸至极,平日里骄纵暴戾,行事全凭一己私欲,根本就不适合统领一个国家。 依我看,若是苏毗国继续被她这般统治下去,那必然逃脱不了被敌人一点点吞并的厄运。 我们那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你想不想听听?” “宇文将军但说无妨。” “此话便是‘有能者居之,无能者让之,不让者杀之!’” 宇文成龙目光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话语里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墀蚌苏听了这话,心中不禁略微一惊,她着实是没想到宇文成龙竟然如此直白地让她去弑君。 她原本只是想着借助大隋的兵力,对达甲吾女王进行逼宫,迫使她让出权力。 却从未曾想过要走到这一步,毕竟弑君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儿,一旦做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434章 苏毗内乱,宇文成龙单开族谱 宇文成龙似乎看穿了墀蚌苏的心思,紧接着又说道: “无论哪个国家,都不能同时存在两个统治者,这样只会让国家陷入无尽的纷争与混乱之中。 你们苏毗国应当效仿大隋,只有一位帝王统御全国,如此方能政令统一,让国家走向兴盛。” 他说得头头是道,试图说服墀蚌苏按照他的想法去行事,让这苏毗国的局势,尽快朝着他心中的方向发展。 如今这苏毗国越是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大隋的兵马要想介入其中,就越是轻松容易。 当下苏毗国内忧外患并存,内有权力纷争,外有强敌环伺。 这无疑是大隋介入的最为恰当、最合适的时机。 宇文成龙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今日他才破例使出了“出卖色相”这一招。 为的就是能借此机会,推动下一步计划的顺利开展啊。 墀蚌苏听了宇文成龙那番话后,心里却略微有些犹豫起来。 一旦真的弑君,那自己的名声必定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而且开了这样一个恶劣的先例,日后若是有人也起了争权夺利的心思,纷纷效仿这等弑君之举,那自己将来保不准也会落得和达甲吾一样悲惨的下场。 “你若是实在不想亲自动手去做这件事儿,那也无妨,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而且还能确保不会损害到你的名声。” 宇文成龙看着墀蚌苏那犹豫的模样,胸有成竹地说道。 墀蚌苏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连忙急切地问道: “那究竟该怎么做呀?还望宇文将军明示。” “我听闻在你们苏毗国有个叫念几松的人,此人多次向达甲吾女王进谏,可每一次都被达甲吾无情地驱逐。 他心里对达甲吾早已不满,你若是能暗中对他抛出橄榄枝,许以重利,鼓动他发起兵变,去杀死达甲吾女王。 到那个时候你再瞅准时机及时出现,以剿灭叛乱的名义,将这念几松也一并给除掉。 如此一来,在外人眼中,你可就是平息叛乱、匡扶国家的大功臣。 既能收获好名声,又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苏毗国真正唯一的女王。” 宇文成龙不紧不慢地说着,将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一一道来。 自从心里盘算着要掌控苏毗国之后,宇文成龙可就从未闲着。 他不仅暗中派人渗透到苏毗国境内,四处打探消息,还不惜拿出大量的金银财物,去收买那些有可能为自己所用的人。 也正因如此,对于苏毗国当地发生的一些事情,他知晓得甚至比墀蚌苏这个本国的小女王还要及时、详细。 “这个方法的确可行……” 墀蚌苏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显然是在心里仔细权衡着宇文成龙所说的利弊。 “那是自然可行,若能成功除掉达甲吾,往后这苏毗国可就唯你独尊了。 你将会成为这苏毗国说一不二的女王,不管是军政大权,还是那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肥沃土地,可就全都稳稳地掌控在你的手中了。” 宇文成龙趁热打铁,继续用极具诱惑性的话语蛊惑着墀蚌苏,试图让她彻底下定决心。 宇文成龙的这一番话,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让墀蚌苏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极为心动。 她那原本柔和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若想要像那大隋皇帝一般,成为这苏毗国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掌控整个国家的命运,眼下似乎唯有按照宇文成龙所说的办法去做了。 当下,她不再犹豫,当即就听从了宇文成龙的话,决定依计行事。 很快,在宇文成龙的精心牵线搭桥之下,念几松便暗中来到了墀蚌苏所在之处。 当念几松听闻墀蚌苏亲口说出要让他发动兵变,除掉达甲吾女王之时,他的内心顿时震惊无比。 毕竟这件事他可不仅仅是想过而已,此前还曾和自己的几位亲信私下里商议过。 想着先设法扳倒达甲吾,然后再来投奔墀蚌苏。 只是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凑巧之事,自己这才刚刚动了这个心思没多久,墀蚌苏居然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若是再任由达甲吾这般肆意妄为下去,咱们这苏毗国怕是离被党项、雅隆部彻底吞并的日子不远了。 到了那个时候,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将会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 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多少余地了。 念几松,只要你这次能把这件事办成了,我定然不会忘了你所立下的这份功劳,定会重重赏你。” 念几松听了墀蚌苏的这一番话后,低下头去,暗自思忖了片刻。 他自己本就早已经下了决心,要找机会除掉达甲吾,然后前来投奔墀蚌苏。 如今不仅想法不谋而合,还得到了墀蚌苏的亲口承诺,这事儿可不就是水到渠成了。 想到这儿,念几松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然地说道:“好,我去做!” 而藏在珠帘后的宇文成龙,虽听不懂二人的话,但从墀蚌苏笑声中,察觉出这件事已经妥了。 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根本就压不住,不断地在嘴角蔓延开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这段时间可没少费心思。 又是派人渗透,又是用金银财物收买人心,甚至连自己的色相都牺牲了出去。 接下来只要等待苏毗国内部兵变而陷入内乱,到时候,大隋的兵马便可以趁虚而入。 他将不费一兵一卒,轻轻松松地介入到这个国家之中。 一旦大隋的兵马成功驻扎在苏毗国境内,那这个国家往后的发展前景,可就全都牢牢地掌握在大隋的手里了。 这对于大隋来说,无疑是拓展势力、获取资源的绝佳机会。 而他宇文成龙也能凭借此番功绩,在大隋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甚至可以实现自己的心愿,单开属于他自己的族谱。 第435章 一次娶俩,爽歪歪 东都城内,此刻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对于这里的百姓们来说,真正的年还没正式开始,可武信却先给他们提前过上了一次热热闹闹的“年”。 就在今日,乃是大隋擎天王、天策上将大喜的日子。 瞧那街道之上,平日里威风凛凛、手持刀枪的大隋军队,此刻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转而开始往街道上撒起了铜钱。 这铜钱抛洒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闪亮的弧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百姓们纷纷争抢,欢声笑语回荡在大街小巷。 这既是为了庆祝这场大喜之事,同时也是大隋与民同乐的一种别样方式,让百姓们也能沾沾这喜庆的氛围,共享这份喜悦。 在天策府的门前,人潮涌动,那前来道贺的官员,百姓们排起了如长龙般的队伍。 杨广一路穿过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此地。 刚一到这儿,他就瞧见程咬金那五大三粗的身影从百姓群里钻了出来,那模样看着还有些滑稽。 杨广见状,不禁轻声斥责道: “程咬金,你好歹也是个国公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跑到百姓堆里去争抢那铜钱,成何体统。” 程咬金却满不在乎,嘿嘿一笑,把刚抢到手里的铜钱宝贝似的放进怀里,一脸憨笑着说道: “陛下,臣这叫与民同乐,和百姓们打成一片,多好啊,这样才显得咱大隋上下一心嘛。” 这边正说着,眼瞅着撒钱的队伍又再次出发了,那铜钱又开始如雨点般撒落下来。 裴元庆站在一旁,看着那不断抛洒出去的铜钱,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都已经是第几趟了,咱王爷可真是太有钱了,这得撒出去多少铜钱,感觉就跟那流水似的,怎么都撒不完。” 恰好这时,武信出门来迎客,听到了裴元庆的这番话,当即哈哈一笑,回应道: “也不算太有钱,顶多就是比国库富裕那么一点儿罢了。” 这话要是换做旁人说了,最轻的处罚那也得是灭族,严重的话,甚至得灭九族。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武信,即便此刻身为皇帝的杨广就在这儿站着,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之意。 杨广心里可是清楚得很,武信这钱财都是从哪儿来的。 除了之前从他的宝库中“拿”了些钱财之外,更多的可都是来自于那些个反王以及门阀氏族。 每次灭掉一个反王,武信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必定要去把这反王的祖坟给翻腾个底朝天。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几乎所有反王的祖坟都没能逃过被武信挖掘的命运。 那些个从祖坟里搜刮出来的金银财宝等财物,自然就都进了武信的口袋,也难怪他如今这么财大气粗了。 “少诚,你这小子可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杨广笑着打趣道,他之前可是见过杨玉儿和长孙无垢的模样,那当真是生得花容月貌、风姿绰约。 不得不承认,武信在这挑选佳人的眼光方面,着实是很不错的。 “嘿嘿。” 武信闻言,只是笑了一声。 心里却暗自想着,要说这享尽齐人之福,还得是广哥。 瞧瞧人家那萧皇后,仪态万千、雍容华贵,再看看后宫里的那几位妃嫔,也皆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各个都有着倾国倾城之貌。 跟杨广比起来,他们两个人顶多五五开。 “王爷,多谢手下留情了。” 前来道贺的一众官员们,脸上纷纷堆满了感激的笑容,对着武信毕恭毕敬且感恩戴德地说道。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们已然对武信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了。 武信这人,就如同那貔貅在世一般,在钱财方面向来是只进不出,想要从他那儿掏出点银子来,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此次武信大婚,一下子要娶两位佳人进门,这事儿对官员们来说,可算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娶一房就得随一次礼。 可如今武信这般做法,倒让他们少随了一次礼,这在过去那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所以这会儿,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反过来还得客客气气地向武信表达感谢。 武信原本也想过把婚事分两次来办的,可思来想去,心里却犯起了难。 他琢磨着,这要是先让其中一位进门,那对后一位来说,可不就是一种不尊重,总归是不妥当的。 经过这么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武信最终决定,干脆让两位佳人一起进门得了,就当是便宜了这些来随礼的人吧。 这不,现在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欢天喜地的,还得谢谢他呢。 如同上次迎娶杨如意那般,一番繁文缛节的流程走完之后,武信便坐在酒桌上,陪着杨广以及诸位朝中重臣一同饮酒。 酒过三巡,武信微微起身,向着众人拱手行礼示意,而后便转身缓缓离去。 他这一起身,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众人的目光之中,有对武信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羡慕他年纪轻轻便能享尽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佳人相伴,实乃人生美事。 同时又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备受皇帝杨广的信任与倚重,如此顺遂的境遇,怎能不让人眼红呢。 也有人暗自羡慕武信那强壮的体格,这些年经历了无数战事,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却依旧屹立不倒,身体那可是真抗造啊。 杨林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微微眯起双眼,喃喃自语道: “真好啊。” 他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的诸多义子们,如今多数都已经成家立业,唯独武信和杨玉儿这二人,一直让他放心不下。 而如今看到武信与杨玉儿成婚,他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了却了这一份长久以来的牵挂。 “老皇叔,您还是少饮些酒吧。” 杨广看到杨林这般饮酒,不禁出言劝道。 这些年来,杨林为了大隋的江山社稷,可谓是鞠躬尽瘁,四处征战平乱,不辞辛劳,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被折腾得差点累垮了。 如今他上了岁数,这酒终究是伤身之物,还是不宜过多饮用。 第436章 腰好没办法 “多谢陛下关心。” 杨林听闻杨广的劝告,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却根本止不住。 如今大隋的局势逐渐稳固下来,杨广也开始懂得听取臣子们的劝谏,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于求成,妄图一蹴而就。 而他杨林自己更是重孙重孙女绕膝而欢,尽享天伦之乐,也终于可以安心地度过这晚年时光。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等将来有朝一日去见了先皇,自己对大隋也算是尽心尽力,毫无保留。 也无愧于这靠山王的赫赫威名了吧。 在婚房的另一边,屋内的气氛略显静谧而又带着一丝紧张。 长孙无垢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之上,她那精致的面容在红烛的映照下更显娇艳。 毕竟是生平第一次经历成亲这等大事,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与不安,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就在此时,只听得吱啦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武信迈着沉稳的步伐大踏步走进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他一步步径直来到长孙无垢的面前,如今的他已然经历过一次婚姻,是个二婚。 对于这成亲的种种过程和仪式,已然相当熟悉。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洞房时,懵懂青涩、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了。 “无垢,准备好了吗?” 武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缓缓传入长孙无垢的耳中。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心脏开始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身上的婚服,由于用力过度,那原本精致平整的婚服被抓出了一道道褶皱,显得有些凌乱。 “别紧张,我是过来人。” 武信看着长孙无垢那紧张的模样,轻声安抚着她。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长孙无垢轻轻放倒在榻上。 而门外守候着的侍女们见状,识趣地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悄悄地走得远远的,将这私密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新人。 经过一番缱绻缠绵的折腾之后,婚房的门再度被缓缓打开。 武信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神色间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缓缓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抬眼扫向远处静静候着的侍女们,轻声开口吩咐道: “去帮她收拾一番吧,她已经睡着了,动作可得轻一些,莫要惊扰了她。” 侍女们听到武信的话,连忙齐声应了一声,随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门,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 而武信却片刻都不得停歇,他还得赶往下一个场子。 这新婚之夜,他作为新郎官,着实是有些忙碌不堪。 “玉儿姐,我进来了哦~” 不多时,武信来到了杨玉儿的婚房前,人还未踏入房门,那带着几分俏皮与亲昵的声音便先从房外传了进来。 原本在房内等到昏昏欲睡的杨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惊醒。 她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个臭小子又在搞什么鬼名堂,要进来就赶紧进来吧。 再这么磨磨蹭蹭的,要是不进来的话,姐可就关上房门歇息了。” 言语之间,虽有嗔怪之意,但那隐藏在深处的关怀与爱意却也清晰可闻。 “嘿嘿,玉儿姐等了我这么多年都未曾着急过。 怎么偏偏今夜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便如此着急了。 既如此,那我可就进来了哦!”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伸脚轻轻一勾,便将房门给关上了,随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步朝着杨玉儿走去。 这成亲的诸多事宜,对他来说早就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一番亲昵的折腾过后,又成功“拿下”了杨玉儿,让她在这温馨又旖旎的氛围中缓缓睡去。 不过武信还是没有就此闲着,待杨玉儿沉沉睡着之后,他又轻手轻脚地转到了杨如意的房间里。 轻轻推开门,只见杨如意静静地躺在榻上,背对着他。 武信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心里明白得很。 杨如意平日里在众人面前,向来都是大大方方的模样,可今夜这情形,要是她不生闷气,他的“武”字都得倒过来写了。 女人嘛,在武信看来,只要用心哄一下就行了,而他自认为在这方面那可是专业的。 武信爬上了榻,小心翼翼地凑到杨如意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捅咕了她一下,那动作轻柔得很,就怕惊扰到她似的。 可瞧杨如意那模样,身子纹丝未动,显然是在装睡。 武信心里明白得很,装睡是吧,行,那他可要狠狠折腾了,你最好是能忍住别醒过来。 好一番安抚,杨如意终于有了反应。 她气呼呼地挥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砸了武信的胸膛几下,似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砸完后还不算完,她紧接着又在武信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这才算是作罢。 那又气又恼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模样,尽显小女儿的情态。 武信也不恼,只是一脸宠溺地任由她发泄着。 待杨如意发泄完毕,便轮到他发泄了。 …… 一夜悄然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武信悠悠转醒后,利落地换上了崭新的衣物,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 他踱步来到院落之中,便开始打起了五禽戏。 只见他身姿矫健,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板有眼,仿佛将那五禽的神韵都融入到了动作之中。 一套五禽戏打完后,武信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略一思索,觉得也没必要在府内吃上一顿早饭了。 毕竟昨夜那新婚之夜,以他的“表现”,府里的夫人们这会儿估计都还下不了榻。 自己一人吃饭也着实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出门去,到那热闹的早市上吃上一顿,也能感受感受市井间的烟火气息。 此刻,程咬金、尤俊达以及裴元庆等人,也正聚在早市上的一个小摊前。 虽说程咬金如今已然贵为卢国公了,身份尊贵无比,可他那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种接地气的生活。 在他看来,时不时地出来到街边小摊上吃上一顿,和寻常百姓们凑凑热闹,那才更符合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 第437章 一次草翻东突厥 尤俊达本就眼尖,目光随意一扫,一下子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武信正朝这边走来。 他赶忙扯了扯程咬金的衣袖,连忙说道: “老程,你快看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王爷?” 程咬金正一门心思地盯着小摊上那热气腾腾的吃食。 听了尤俊达的话,头也未回,便开口说道: “王爷这会儿肯定在家里陪着新夫人呢,哪有闲工夫来这早市上吃早饭。 再说了,就王爷那身份,平日里那都是山珍海味伺候着,哪会来咱这小地方吃上一顿,你肯定是看错咯。” 可裴元庆却没理会程咬金的话,直接从座位上起身。 脚步匆匆地就朝着武信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轻声说道: “王爷,您也来吃饭啊,正好一起呗,今儿我姐夫请客。” 武信原本就是想着出来随意吃个早饭,图个自在,可没想到这刚出门就能碰到些熟人,心里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要说这程咬金发家之前,那可是长期混迹于市井之间的,对于这早市上的吃食,哪家的好吃,哪家的味道不咋样,那心里可是门儿清。 跟着他一起找吃的,那绝对错不了,指定能吃到地道又美味的东西。 等武信来到小摊前落了座,程咬金这才回过神来。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武信,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武信的腰上,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悄悄靠近武信,小声开口问道: “王爷,莫非您也腰疼?” 程咬金心里实在是有些费解,在他看来,要是武信腰不疼的话,怎么会不在家陪着新夫人,反倒跑出来躲着了。 “老程,你这可就小瞧我了。” 武信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我的腰那可是从来都不会疼的,不过照你这么问,看来你自己已经开始腰疼了,哈哈。” 说着,还故意朝着程咬金的腰那儿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戏谑。 尤俊达听了这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老程这五大三粗的,竟然如此不中用。 武信,程咬金,尤俊达都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唯有裴元庆一脸茫然,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疑惑之色。 显然是没搞明白二人这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懵懂的模样就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 武信哪能不懂他这目光里透露出的意思,在他看来,裴元庆这小子实在是太懵懂无知了,对于男女之事就像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 当下,他便笑着开口道: “元庆啊,你如今也不小了,有没有看中的姑娘? 现在你不明白这腰疼是什么意思,等你日后成了亲,自然就懂。” 可裴元庆听了这话,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还是程咬金接过了话茬儿,笑着打趣道: “王爷,您就别逗这傻小子了。 他在这天底下的贵公子里头那可算得上是头一份儿,长这么大了,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整天就一门心思地知道练武,我看这练武都快把他那脑子给练坏了。” “姐夫,练武有什么不好。” 裴元庆一听程咬金这话,立马在一旁反驳起来,“我才不要娶妻呢,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这话其实还是当初听武信说的。 只不过这一转眼的工夫,当初说这话的武信,如今都已经娶了三个女人了。 程咬金一听裴元庆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就把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饭给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强忍着咽下去后,他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对裴元庆说道: “元庆啊,姐夫可得好好劝你一句。 有些话自己听听,图一乐就行了,你要是当真了,那可就输得彻彻底底了。” 说着这话的同时,程咬金还别有深意地把目光投向了武信。 当初他是真信了武信的鬼话,结果全都是骗人的。 你手里那是剑,武信三尖刀根本不用拔。 武信吃得那叫一个快,他动作利落地擦了擦嘴,说道: “都吃饱了吗? 要是吃饱了,咱就去大营走一遭呗。” 这话音刚一落下,众人立马齐齐放下了碗筷,那动作整齐划一,就跟事先商量好了似的。 毕竟这个时候就算是还没吃饱,那也得装作吃饱了,谁也不敢耽搁。 紧接着,四个人麻溜地结了账,而后便起身离开了热热闹闹的早市,一个个脚步匆匆地直奔大营而去。 “王爷,您之前让工匠们打造的武器,已经打造好一批了。” 一名隋将瞧见武信等人到来,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带路。” 武信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声,随后便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往里边走去。 片刻之后,众人便来到了库房所在之处。 刚一踏入库房大门,就见里边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在众多兵器之中,有一类武器显得格外显眼。 那便是两面刃刀,通长一丈的大刀,看上去威风凛凛,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陌刀可不是到了唐朝才出现,早在隋末的时候,它便已经诞生了。 这次大隋准备覆灭东突厥,这陌刀队也即将登上历史舞台,并且会成为步兵之中的主力部队。 像这种陌刀,造价那可是相当昂贵,一柄陌刀的价值等同于两匹上好的战马。 不过对于如今财大气粗的大隋来说,缺什么那都不会缺钱。 武信更是不惜拿出自己府内的钱财,专门让工匠们去精心打造这些陌刀。 为的就是能让大隋的军队在战场上更具杀伤力,直接把突厥引以为傲的骑兵彻底砍翻。 除了那令人瞩目的陌刀之外,武信还精心为东突厥准备了一份别样的 “大礼” 。 在不远处摆放着的便是马槊,它可是骑兵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的利器,威力巨大,能在冲锋之时给敌人造成极大的杀伤。 而在短柄格斗武器方面,主要配备的是短柄长刀,能让士兵在近战中占据优势。 除此之外,像啄、锤、斧、鞭等砸击类兵器也是一应俱全。 它们各有各的特点与用途,在不同的战斗场景下,都能发挥出独特的作用。 以往大隋没有时间去收拾东突厥。 现在腾出手来,一次就将其给草翻。 第438章 威力巨大的陌刀和马槊 那陌刀和马槊摆放在库房之中,看上去确实气势不凡。 光瞧着那模样,感觉效果应该挺不错的。 不过到底实际效果如何,终究还是得交给那些使用这些兵器的大隋骑兵们去检验一番才行。 “老程,你去组织一下骑兵队伍,让大家伙儿操练操练,试试这些兵器的威力。” 武信以自己目前的力气,拿着这些武器比划几下,根本试不出个所以然来,也难以真切地感受到它们在战场上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只要这些骑兵们能够熟练运用,充分发挥出马槊和陌刀的强大力量,那对于即将面对的东突厥之战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纵然他自己和李元霸等将领再怎么勇猛无双,可那东突厥的人也不傻。 一旦察觉到打不过了,人家扭头就跑,到时候想要追击,还得依靠大隋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将士们。 “好嘞!” 程咬金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听到武信这话,立马应了一声。 他走上前去,拿起一杆马槊,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感觉这重量还挺合适的,拿在手里十分顺手。 这玩意如此之长,要是在战场上朝着敌人猛地一下子捅出去,那不得把人全都给贯穿了。 很快,在大营中的校场上,士兵们便迅速地摆好了草人和假马,用来模拟战场上的实际情况。 假马主要是由被杀的猪来组成,是用来测试陌刀的挥砍效果的,看看一刀下去,到底能对敌方的骑兵造成多大的伤害。 假人更为简单,直接拿猪肋排来当做人体骨肉。 这是为了检验马槊的穿透力,瞧瞧这马槊扎进去的深度以及能否顺利地穿透目标,以便更好地了解这些兵器在实战中的表现。 “弟兄们,都瞧好了,眼前这些个假马,那可就代表着日后咱们要面对的东突厥骑兵。 今日,咱就在这儿先练练手,来,都随我一起斩!” 程咬金站在校场之上,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 他一边说着,手中的陌刀已然高高扬起,紧接着狠狠挥砍了出去。 只听得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假马上面可是附着了铁甲的,本以为能抵挡一阵。 却没想到,在程咬金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之下,竟仍旧没能扛住,直接就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等到测试假人的时候,武信特意命人给这些假人多披上了两层铁甲,把它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毕竟像这种防御性的甲胄,在东突厥那边,定然不可能发展到全军将士都装备齐全的程度。 他这般做法,无疑是给自己这边人为地提高了测试的难度,想着只有在更严苛的条件下检验出这些兵器的威力,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才能更加胸有成竹。 “弟兄们,冲杀,看我一槊捅死他们!” 程咬金这会儿又舍了陌刀,一把抄起马槊,威风凛凛地率先高喊着杀出。 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腹,纵马疾驰向前,手中的马槊直直地朝着前方的假人刺去。 在他身后,骑兵也纷纷追随而至,一个个双手紧紧端着槊杆,照着前面的假人用力刺去。 那马槊的尖头轻而易举地就将面前的假人给贯穿,一个接着一个。 远远看去,就像串糖葫芦似的,煞是壮观,这威力着实是不容小觑。 “王爷,您瞧瞧,这刀和槊可真是厉害得很。” 程咬金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的陌刀和马槊。 在他看来,这两样武器用起来可比自己平日里惯用的斧头顺手多了。 话刚一说完,他那目光就又不自觉地落到了那些假人以及假马身上。 看着眼前这场景,程咬金嘿嘿一笑,咧着大嘴说道: “王爷,这原本好好的猪和肋排被当做假人假马,如今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也算是遭了大罪了。 俺寻思着让人把它们拿到火头营那边,给下锅炖了,也好让兄弟们狠狠饱餐上一顿。 王爷,您意下如何?” 周围那些前来参与操练的将士们,一听说程咬金这个提议,顿时一个个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 虽说隋军平日里的伙食也不算差,可毕竟也不可能让他们天天都大鱼大肉地吃着。 这会儿一听到有肉吃,哪能不激动。 当下,他们便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武信。 那眼神,就仿佛是一群饿极了的狼,眼巴巴地盼着武信点头同意。 “吃了便是,都是我大隋的好儿郎,平日里操练辛苦,吃点好的那也是应该的。” 武信看着将士们那期盼的模样,大手一挥,爽朗地说道, “而且,待与东突厥交战之时,本王不但少不了你们的吃喝,就是饷钱也给你们翻上三番! 只要大家奋勇杀敌,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武信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平日里费尽心思搞到手的那些钱财,为的可不就是用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就是要让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为大隋效力。 有这样士气高昂的大隋将士,而且还能让他们衣食无忧、饷钱丰厚。 就凭这,别说是一个东突厥了,哪怕是再加上西域诸国,那也难以抵挡大隋如钢铁洪流一般的铁骑。 “多谢王爷千岁!” “多谢王爷千岁!” “多谢王爷千岁!” 一时间,整个大营内都被欢呼声给填满。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久久回荡在营地上空。 将士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喜悦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富足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 那些从其他地方被调来,新组成骑兵和步兵的将士们,此前只是听闻武信出手极为大方,对下属那是相当慷慨,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 然而今日这一见,可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饷钱翻上三翻,这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这意味着只要与东突厥开战后,只要自己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平安归来,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富裕起来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不幸战死在了沙场上,有了这丰厚的饷钱做保障,自己家中的老母亲、妻子还有儿女,往后的生活也能衣食无忧了。 第439章 杨林:少诚,多为老夫生几个重孙 “告诉那些工匠,所有的兵刃都要开始大批量生产了。 尤其是那些短型的兵刃,务必保证每个士卒最起码要配备三把以上。” 武信在即将离开大营之际,特意找到了负责此处的将领,一脸严肃且郑重地对其交代了这么一番话。 他心里很清楚,将来大军一旦进入东突厥作战,那刀砍着砍着卷刃可就是常有的事。 不多准备一些兵刃,到时候哪里够用,那肯定会影响作战。 在这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天气渐渐变冷,大隋的军队却是丝毫没有懈怠,正在如火如荼地操练着骑兵。 只见那校场上,骑兵们每日都在刻苦训练,马蹄扬起的尘土漫天飞舞,喊杀声震天响。 而与此同时,工匠们那边也是加班加点地忙碌着。 刀枪一批又一批地被打造完成,然后成批量地放进库房之中妥善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武信这会儿却是悠闲无比,整日就待在自己的府内,过起了吃喝玩乐的惬意生活。 甚至连那朝会都不去参与了,完全就是一副逍遥王爷的做派,可算是过足了这逍遥自在的瘾。 就在这一日,阳光暖暖地洒在院落之中,武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院落里的躺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身边武浊就像个活泼的小猴子似的,围着他转着圈地跑着,时不时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场面别提多温馨了。 而在不远处,杨林正耐心地教着武澜习武。 杨林认认真真地教导着武澜,教她一招一式,可这一番教导下来,杨林心里那叫一个惊奇。 他发现这个重孙女儿可真是天赋异禀,不仅力气大得超乎常人想象,就连悟性那也是好得不得了,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别看她人还小,可这招式只要自己教上一遍,她几乎就能牢牢地记住,而且还能有模有样地施展出来。 那学习的速度和效果,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要说学武的天才,杨林这辈子见过的可不算少了。 可在武澜面前,那些以往被称作天才的人,都得自愧不如,只能反过来称赞武澜是天才。 当然了,这里面肯定不能包括武信。 毕竟武信那可是个逆天般的存在,就好比是大隋行走的武学库一样,什么高深的武学、厉害的招式,仿佛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甚至有时候,杨林自己遇到一些武学上的难题,还得反过来去请教武信。 “少诚啊,澜儿这丫头可真是完美地传承了你的一身力气,还有那令人惊叹的武学天赋。 老夫我这辈子,除了你之外,还真就没见过第二个人能有这等出众的天赋。” 歇息的间隙,杨林缓缓踱步来到武信身旁。 一边擦着额头上因教导武澜习武而冒出的细汗,一边笑着与武信攀谈起来。 武信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笑了一声,那神情别提多得瑟了,语气中满是骄傲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澜儿是谁的种! 咱武家的血脉,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杨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心里想着这武信这小子如今是越来越飘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该让他飘一飘,毕竟人家这血脉确实厉害非凡。 而且那武浊也是个极为聪明伶俐的孩子,这一点杨林可是亲自去检验过的。 只是这小子对习武没啥兴趣,倒是更喜欢别的事儿。 “怎么,有了这一儿一女,你就觉得够了?” 杨林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正惬意地躺着晒太阳,还把一本书扣在脸上遮挡阳光的武信,一听这话,瞬间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猛地坐了起来。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杨林,心里直犯嘀咕。 这杨林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自己继续努力,再多生几个孩子不成? 武家的血脉传承那确实是逆天得很,杨林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现在心里就盼着武信能多努努力,再多诞下几个孩子。 想当初,武浊和武澜还小的时候,自己因为战事频繁,整天都在外面奔波,错过了陪着他们两个从小长大的好时光。 这一直是杨林心里的一个遗憾。 可现在不同了,大隋的局势逐渐稳固下来,他也已经放下了那些繁重的军务,往后余生还有不少空闲的时间。 他可不怕武信的孩子多,反倒是满心期待着武家多来些后代。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够尽情地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还可以亲自教导这些武家的后代,把自己一身的本领都传授下去。 再说了,以武信的性子,杨林心里清楚得很,他定然是没有谋朝篡位的想法的。 而且日后武家定下的族训也是以保隋为己任, 只要隋朝在位的皇帝不是那昏庸无道的君主,武家就会一直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大隋江山。 如此一来,武杨两家相互扶持,相辅相成,大隋的江山那可不就能长治久安、延续万年。 “你瞧瞧你家中那三位女子,如意给你诞下浊儿和澜儿,这都已经过去四五年了吧。 你要是这会儿不想着如意那边,那不是还有后来进门的。” 杨林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想着杨玉儿。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义女身世也挺孤苦伶仃的。 要是能给武信诞下个一儿半女的,往后在这府里的地位自然也就稳固了,也能多些依靠,日子过得也能更舒心些。 “千岁,这事儿啊,还是日后再说吧,最近我这腰疼得厉害呢……” 武信眼睛一转,随口就编造了这么个理由出来。 他又不是皇帝,非得拼命地去生小孩,那也没啥大用处。 反正家里就只有一个王位,将来让一个孩子继承也就行了呗。 而且吧,长孙无垢的身体似乎是有点不太好,所以他也懒得去折腾人家了。 至于杨玉儿,倒是具备生育的条件,不过武信觉得这事儿干脆就随缘好了,没必要太刻意去强求。 第440章 宇文成龙前来送马 杨林一听这话,眉头立马就紧紧皱了起来,目光一直紧紧地放在武信的腰上,那眼神里满是怀疑之色。 武信说这话,他可是一万个不相信。 平日里武信在战场上那可是勇猛无敌,身体好得很,哪会随随便便就腰疼,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这臭小子倒也还算不错,起码知道什么叫节制,不像那些个荒淫无度的人。 就冲这一点,不愧是自己一直看好的人,他心里对武信的这份自律,倒还十分的赞赏。 武信正和杨林悠闲地闲聊着,聊着聊着,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颇为重要的问题。 他赶忙神色一正,连忙对杨林说道:“千岁,我这说句不好听的话啊,万一您老人家哪天…… 驾鹤西去了。 这靠山王的王位,您打算将来传给谁?” 武信这话虽说有些直白,可毕竟这是关乎杨家后续根基的大事,不得不提前考虑。 杨林听了这话,并没有因为武信言语间的直白而生气,反倒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确实,这的确是个当下就该好好思量的问题,武信说得很在理。 回想这些年,自己收下的那些义子们,命运那叫一个坎坷。 不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给杀害了,就是犯了些过错,被他自己给杀了,如今剩下的也没几个了。 就说那罗芳、薛亮等人,虽说对自己那是忠心耿耿。 可论起天分和本事来,却着实是差了些火候,难当大任。 “你这一提起这个事儿,老夫反倒是觉得挺可惜的了。” 杨林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地说道。 “千岁,您该不会还在想着秦琼吧?” 武信一听杨林这话,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 不用怎么细想,光用屁股想都能猜到杨林说的这个 “可惜” 指的是谁。 杨林听了,缓缓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没错,若是秦琼那小子能一心一意为我大隋效力,再加上如今你又提前封了王,有你在朝中坐镇。 到时候老夫要是走了,这靠山王的王位,说不定还真能落到秦琼的头上。 毕竟那小子武艺高强,也算是个人才。” 杨林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显然对秦琼没能为大隋所用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武信无奈地笑了笑,秦琼啊秦琼,还真是老头这一辈子的心病了。 不过在他看来,秦琼可真不配继承这靠山王的王位。 他赶忙劝说道: “千岁,咱也别老想着那些已经不可能的事儿了,倒不如多想想那些还活着的、靠谱的人。 我看殷大哥就很不错,这些年他对您那可是尽心尽力,对杨家的忠心那也是天地可鉴。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您一声令下,他绝对是冲在最前面,毫无二话。” 武信这话一出口,心里也默默对罗芳、薛亮等人说了句抱歉。 毕竟这靠山王之位事关重大,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 继承者不仅要对大隋忠心耿耿,而且还得有真本事在身才行。 而这殷岳,也算是个秦琼的平替了。 关键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那都要比秦琼好上几百倍。 “殷岳…… 确实挺适合继承老夫的王位。” 杨林低头思忖了好一会儿,反复在心里衡量着,越想越觉得武信这提议不错。 之前他还曾有过别的想法,想着要是武信和杨玉儿能有个男孩。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这靠山王的王位一并传给武家,也好让武家继续守护着大隋,与杨家相互扶持下去。 不过今日通过和武信这么一番闲聊,他也看出来了,武信压根儿就对这个王位没有任何的想法,心里也就彻底放下了之前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把王位传给殷岳倒确实是个挺妥当的选择了。 就在二人还在这儿继续闲聊着的时候,程咬金急匆匆地大踏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神色间透着一股急切,脚步匆匆,一进来就连声说道: “王爷,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下,之前咱们计划的是一名骑兵搭配三匹战马。 可经过这段时日的仔细统计,这战马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一听战马不够用了,杨林可比武信还着急,他赶忙问道: “怎么回事儿? 莫非没有去其他地方抽调一些过来吗? 这打仗要是没了战马,那可怎么行!” 程咬金赶忙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老千岁,并非是没有去抽调,马当然是有的。 只是…… 王爷之前要求了,这马匹必须得是品质上好的才行,所以符合要求的数量就不太够了。” 武信在一旁听了,点了点头,接话说道: “没错,这确实是我要求的。 将来咱们可是要深入东突厥腹地作战,若是没有好马,根本就走不远。 以防耽误大事,所以这战马的品质不能马虎。” 一时间,因为武信这对战马品质的苛刻要求,可把杨林给难住了。 要知道,大隋原本是设有监牧来专门培养战马的。 可近些年各地战事频繁不断,监牧那边的人手、精力都被牵扯了过去,培养战马这事儿也就被耽误了不少,导致战马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些不尽如人意。 如今大隋又和西域、东突厥在明面上都已经撕破了脸,关系那是紧张得很,想从他们那儿购买战马,这也成了个大难题了。 就在杨林为此事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让他打心底里感到厌恶的人,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宇文化及被管事的领着,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院子里。 宇文化及一抬头,就对上了杨林那仿佛能杀人的死亡凝视。 他心里 “咯噔” 一下,可脸上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硬着头皮说道: “王爷,老千岁。” 杨林和宇文化及之间有不小的怨气,以前的时候,两人就没少因为各种事儿发生冲突,彼此看对方那都是不顺眼到了极点。 所以现在杨林一见到宇文化及,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要不是这老小子有两个还算有点本事的儿子,就凭他平日里那些所作所为,自己早就忍不住抄起囚龙棒砸上去了。 第441章 吐蕃的前身 “有屁就放,有话快说。 说完了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打扰我们爷孙俩。” 杨林一看到宇文化及那副唯唯诺诺,又透着几分谄媚的模样,心里就极为反感。 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那也是夹枪带棒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丝毫没给对方留一点儿面子。 武信在一旁听着,心里想着毕竟日后还要和宇文成都、宇文成龙两人共事。 这宇文化及不管怎么说,无论是论文才还是比武艺,那可都远远不是杨林的对手。 而且老一辈之间那些恩恩怨怨的事儿,他就不跟着掺和了,犯不着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 于是,他便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对着宇文化及说道:“太仆少卿,请坐吧。” “多谢王爷。” 宇文化及赶忙满脸堆笑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接着说道,“这是我儿成龙在西河郡让人送回来的书信。里面包含了一些那边的战事情况,特意给王爷您带过来的。” 说着,他就笑呵呵地从袖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然后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出去。 武信伸手接过书信,却并没有直接打开来看,而是神色一正道:“关于战事的这些消息,陛下可曾先过目了?” 宇文化及连忙补充道: “王爷放心,已经先给陛下送去了。 陛下那边知晓之后,我这才敢给您送过来的。” 家常书信之类的,武信倒是可以直接看。 可这关乎战事的消息,那绝对不能第一时间就送到自己这儿来。 要是传出去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才是大隋真正的话事人。 而且他本身也没有要搞新大隋的想法,一切还是按照朝廷的规矩来行事比较妥当些。 杨林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这武信这小子果然没让自己看错,就以现在武信和杨广的身份地位来说,其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原本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可这小子还是考虑到了这一层,做事如此谨慎得体,真是好得很。 “啧……” 武信一边仔细查看着书信,这宇文成龙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走到哪儿都闲不住。 去了一趟西域,居然还参与到苏毗的内政里边去了,而且这一掺和可不得了,把人家苏毗搅和得个天翻地覆,还轻轻松松地就安排大隋的兵马驻扎在了当地。 这么一来,往后这苏毗可就彻彻底底地成了大隋的殖民地了。 那大隋的兵马既然都已经驻扎到苏毗了,往后想撤离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估摸着往后这支隋军,还得有了一个新的名号,应该就被叫做驻苏毗隋军了吧。 “本王接下来不是要与东突厥交战,正愁缺少战马。 千岁,您瞧瞧,这宇文成龙倒是挺有能耐的,让人把苏毗那边的好马,还有黄金等物都给送回来了。” 武信又认真看了一会儿书信,很快就从中发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宇文成龙在信里提到苏毗可是盛产骏马的好地方,眼下大隋对外几乎都是敌对状态。 好的战马来源着实是个大难题,所以他干脆就把苏毗那边骑兵的战马给卸了下来,派人往大隋境内运送。 杨林听了武信的话,也凑过来看着书信,一边看一边说道: “这苏毗之地物产那可真是丰富无比,向来是以畜牧业和农业为主的。 先帝在世的时候,苏毗就时常派遣使者来大隋朝贡,那时候老夫就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方才杨林还在为找不到好的战马而发愁,现在宇文成龙这一番举动,可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心里对宇文成龙的做法还是挺认可的。 只不过,纵然杨林心里对宇文成龙很是看好,但他那性子,是绝不会在宇文化及的面前夸赞宇文成龙半句的。 毕竟和宇文化及之间的那点儿恩怨,可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 苏毗这边的事儿,对于杨林来说那是个意外之喜。 可武信这会儿,却被书信里提到的党项、雅隆部这两个名称给吸引住了目光。 党项这个名字他倒是知晓,那可是日后要建立西夏国的。 他来大隋之前,还看过一些小说,里边就描写了什么黑水城、西夏等相关的事儿,所以印象还挺深刻的。 可这个雅隆部,武信还真就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了。 他皱了皱眉头,又再次仔细查看起书信来,眼睛紧紧盯着 “囊日松赞” 这四个字组成的名称。 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吐蕃嘛。 这雅隆部,应当就是吐蕃的前身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出现吐蕃这个王朝的名字罢了。 他虽说对雅隆部了解不多,但对于吐蕃那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囊日松赞,就是未来吐蕃开国之君松赞干布的老爹。 看来这宇文成龙在西域这一趟,还真是经历了不少事儿,牵扯出的这些情况可都不简单。 这吐蕃可就更厉害了,那可是跟唐朝足足磕了将近两百余年,堪称是唐朝实实在在的死对头了。 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双方之间那是冲突不断,大大小小的战争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互有胜负,都在想尽办法压制对方。 后来唐朝想出了和亲的法子,通过让公主远嫁吐蕃,双方这才消停了一些,边境上的战火好歹是暂时平息了不少,迎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期。 而且吐蕃与唐朝最终灭亡的时间,也不过仅仅相差了六十余年。 由此可见,这两个政权在历史的长河中,那可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吐蕃在未来那或许都会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 不过当下倒是不必太过担心这个事儿,毕竟宇文成龙这会儿正待在苏毗,就凭他那折腾的本事,肯定够这囊日松赞,也就是松赞干布的爹头疼上好一阵子的了。 估计一时半会儿苏毗灭不了,吐蕃的威胁也不会有那么大。 第442章 临走之际再努力几次 武信当即吩咐下人取来纸笔,随后挥笔写就一封书信,接着便看向宇文化及,神色郑重地说道: “太仆少卿,这封书信就劳烦你在寄家书之时,一并代本王转交给成龙吧。” 书信之中的内容倒也并不繁杂,核心之意便是提醒宇文成龙要多多留意囊日松赞此人。 倘若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最好能直接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至于松赞干布,现今年龄尚小,甚至还没有武浊那般大,顶多也就两三岁罢了。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松赞干布着实是个厉害角色,在藏族的历史上有着极高的地位。 被人赞誉为藏族的秦皇汉武,就如同那翱翔于高原雪域之中的雄鹰一般,有着非凡的影响力与号召力。 鉴于其如此出众的能力,若往后有机会能将他擒获,那还是尽早杀了为宜,免得日后成为心腹大患。 “是,王爷,千岁,在下告退了。” 宇文化及小心翼翼地接过书信,仔细地放好。 随后恭恭敬敬地拱拱手,便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外退去。 那姿态显得极为谨慎,直到走出老远,才加快了脚步离开。 待宇文化及走远了,杨林这才微微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这宇文化及确实不怎么样,为人处世那一套,实在让人瞧不上眼。 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两个儿子倒是挺不错的,都有几分本事。 只可惜,实在是生错了人家,这要是出身在别的门第,那可就再好不过了,定能有更大的作为。” 杨林对于人才向来看得极重,只要是有才能的人,他心里都会高看几分。 只是一想到宇文家那些事儿,就忍不住为这俩孩子感到惋惜。 武信听了,只是笑了笑,而后说道: “千岁,您也别对宇文化及有这么大的敌意了。 您难道没看出来,自从当初宇文化及撞柱那事儿之后,陛下就已经许久都没再给他提升官职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仿佛是被钉死在了太仆少卿这个位置上一样,纹丝未动。” 就拿升官速度来说,裴仁基因为儿子裴元庆的缘故,官职那是噌噌往上升,可比宇文化及快多了。 而且杨广那般看重宇文成都,就冲这一点,按常理来说,怎么也该给宇文化及升升官才是。 总之,大隋目前虽说还有宇文化及这么个人在,也还算是受杨广的几分信任。 可在官职这方面,他基本已经走到头了,再想往上晋升,那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杨林略作思忖,发觉确实如武信所言那般。 遥想当初自己向杨广举荐武信之际,宇文化及便已担任太仆少卿一职,时至今日,其官职依旧未变。 念及此,杨林心中那股因宇文化及而生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不少,转而感到心情畅快许多。 “如今宇文成龙派人送回了近两万匹优良战马,如此一来,往后我大隋深入东突厥作战,底气也增添了几分。 这小子行事风格的确诡谲多变,不过也算是个奇人了。 倘若日后老夫有机会面见陛下,定会在陛下面前为其多多美言几句。” 宇文化及离去后,杨林毫不吝啬对宇文成龙的夸赞之词,话语间满是对其作为的认可。 武信对此亦是深表赞同,毕竟苏毗一旦被大隋彻底占据,往后战马的供给便可高枕无忧了。 吐蕃日后强盛一时,曾有言论称 “吐蕃举国强援,军粮马匹,半出其中”,此语足以彰显苏毗之地的重要性。 宇文成龙此番作为,虽说有几分机缘巧合的成分在内,却也实实在在地为大隋立下了大功,可谓是歪打正着了。 就宇文成龙那行事作风,单开族谱简直是板上钉钉、必须之事! 从今以后,宇文成龙要是不介意的话改姓都行。 姓武姓杨都行,反正是宇文成龙自己做违背祖宗的决定。 “少诚啊,瞧瞧这天气,愈发暖和起来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大军便要出征,你也得加把劲儿努力一番。” 杨林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关切地轻轻拍了拍武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罢,他便领着武浊和武澜,稳步朝着院外走去。 那之前前来报信、还没离开的程咬金,此刻也在一旁瞧着这一幕,见状不禁连连点头,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王爷,俺老程可并非是要多管闲事啊。 您瞧瞧,您家里这可是实实在在有王位要传承下去的,您可真得努努力。” 言毕,程咬金也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 “我还不够努力吗?” 武信心中暗自腹诽,虽说自己还没到荒淫无度的地步,但平日里在那床榻之事上也着实没少折腾。 家里的这三个女人,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心惊肉跳的。 不过,在开枝散叶、延续子嗣这档子事上,他的确是不够用心、不够努力。 思及此处,武信暗暗下了决心,实在不行,那便真的要发奋图强、努力一把。 实在不行就多添几个子嗣,多练几个 “小号” 得了。 也省得老杨林一直催他,让旁人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另外两个夫人生不出来呢。 再生一次,一人一次! 为了自己,也为了往后不被老杨林啰嗦。 武信下定了决心之后,迅速找到了宫里的御医,特地请他们为长孙无垢做一番全面而细致的诊断。 御医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一番谨慎且详尽的诊断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长孙无垢的身体的确存在着一些问题,依目前的状况来看,长孙无垢将来若是诞下孩子,这孩子的身体状况或许会比普通孩子稍差一些。 身体差,则代表着寿命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不过,御医们又赶忙补充说明。 这并非是绝对的情况,只是存在着这样一种可能性罢了。 毕竟人体的状况复杂多变,其间尚有许多未知的变数和转机。 待御医离开,武信遣散侍女,问向长孙无垢: “你方才也听见了御医的话,并非是我对你有意见,不愿意让你生下个孩子。” 第443章 宇文成龙杀墀蚌苏 长孙无垢闻听武信之言,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如纸。 她缓缓垂下螓首,面容之上尽是纠结之色,仿若陷入了难以挣脱的困境之中。 身为女子,于这世间的伦理纲常之中,又怎能不为夫家孕育子嗣呢? 往昔在长孙一族时,她也曾听闻,族内有女子成家之后未能诞下子女,被婆家休弃的情况亦非罕见之事。 如今武信所在的家族仅余他这一脉单传,以武信平日里所展现出的人品和德行来推断,想必决然不会做出那般绝情之事。 然而,长孙无垢心中却也有着自己的思量,她并不愿就这样跟着武信度过一生,却始终未能为其诞下一个孩子。 长孙无垢内心挣扎纠结了好一番时日。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武信,轻声说道: “王爷,妾身思忖良久,还是决意要为您诞下一个孩子,无论所出是男是女,于妾身而言皆无分别。 王爷您的血脉天赋异禀,非比寻常,单看那清明、清涟,二人自幼便身强体壮,相较同龄孩童而言,体魄明显要健壮许多。 妾身寻思着,或许凭借着王爷您这独特非凡的血脉,能够规避御医之前所提及的种种隐忧,让孩子平安顺遂地降临世间,茁壮成长。” 言罢,长孙无垢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与希冀,静静地等待着武信的回应。 “唉。” 武信叹了一口气儿,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女子,也不理解她们。 总之,既然长孙无垢执意如此,那他便努力一把。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去征讨那东突厥,也算是给长孙无垢留下个念想。 随着那扇房门被轻轻关上,武信在屋内专注地努力着,好似在这片私密的天地中辛勤耕耘,期盼着新生命的萌芽。 而与此同时,在这宁静的宅邸之外。 大隋针对东突厥的征讨行动,已然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提前筹备工作,宛如一场宏大乐章的前奏悄然奏响。 最先被提上日程且至关重要的当属粮草事宜,从繁华的东都开始,一列列满载着粮草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沿着既定的路线,分别向着雁门、马邑等地进发。 远在幽州的罗艺父子,此次也接到了朝廷的军令,奉命率部进攻北边的东突厥。 他们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整饬军备,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建功立业。 而与之相配套的粮草、陌刀、马槊等各类兵刃装备,自然也在精心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朝着幽州汇聚而去,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西北,苏毗国境内。 自大隋的兵马强势入驻此地后,形势便发生了微妙而重大的转变。 往昔行事尚需遮遮掩掩、隐匿于幕后的宇文成龙,此刻终于得以堂而皇之地现身人前。 甚至在那苏毗的墀蚌苏朝会举行之时,他已然扮演起了类似垂帘听政的关键角色,牢牢掌控着苏毗的实际权力走向。 其影响力如同一股无形却强大的暗流,在这片土地上涌动不息。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原本的苏毗便深陷于内忧外患的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如今在宇文成龙的这番搅弄之下,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混乱不堪。 但值得庆幸的是,大隋的兵马凭借着其强盛的实力和军威,终究还是在这苏毗之地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宇文成龙深知局势的严峻与自身处境的微妙,遂召集起自己的心腹亲信,神色凝重且语气坚定地对他们下达指令: “他娘的,赶紧再去西河郡调些兵马来。 给我听好了,此次调兵,千万不要从关陇、中原之地选人。 必须全都挑选那些一直生活在靠近高原地区的人,而且挑选过程务必要严格把关,丝毫不得马虎。” 大隋的将士向来以勇猛善战而闻名于世,这一点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只是宇文成龙在与更西北方向的雅隆部激烈交战的过程中,却惊异地发现麾下有一部分将士出现了诸如厌食、恶心、心悸、气闷等种种不适症状。 起初,他还满心狐疑,误以为是对方使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 可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与观察后才恍然惊觉,那些出现不良反应的将士,竟然无一例外皆出自关陇、中原等地。 很显然,这些来自内地的将士们,完全无法适应这高原地区的特殊环境,身体机能在这片陌生而严苛的土地上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好在宇文成龙此次出征所带领的兵马,多数是杨义臣先前为了向西北扩张势力范围而精心招募并严格操练的人。 他们长期生活在接近西北的地域,对于高原的环境有着相对较强的适应性。 故而在这场战争中,尚未出现大规模的因环境不适而导致的战斗力锐减的情况。 这也让宇文成龙在面对雅隆部的战事时,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至于陷入完全被动的绝境之中。 传令兵来到宇文成龙处,说道:“将军,墀蚌苏来寻您了。” “嗯。” 宇文成龙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脸上满是不耐之色。 对于墀蚌苏,他早已经丧失了起初的那份耐心。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与观察,他已然察觉到,这个墀蚌苏昏庸无能对他来说刚刚好,偏偏这个女人野心却不小。 自她登上女王之位后,甚至对于大隋驻军驻扎在苏毗这件事,心中一直怀有极大的怨言。 一见到宇文成龙,墀蚌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便骂道: “宇文成龙你个小人,我国与大隋本是合作关系。 可你倒好,三番五次地擅自做主,将我国的战马、黄金、牦牛等诸多宝贵之物源源不断地送往大隋? 你可别忘了,倘若没有我在一旁从中协助,你们大隋如今能够在苏毗顺利立足! 你当真以为我苏毗能被大隋轻易拿捏,若是与隋军交战,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宇文成龙听闻这一番指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眼神中透露出的阴鸷之色令人胆寒。 他猛地一个转身,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墀蚌苏的脖颈。 墀蚌苏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拼命去抓宇文成龙的手臂。 她指甲深深地陷入宇文成龙的皮肉之中,划出一道道血痕。 然而宇文成龙却仿若未觉,丝毫不为所动,双手依旧紧紧地掐着,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宇文成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 “现在苏毗做主的是我大隋! 我让你们死,你们又岂能活! 今日,再立一个苏毗女王便是!” 第444章 再立新王,大隋附属苏毗国 墀蚌苏被宇文成龙那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脖颈,渐渐地难以呼吸。 她的面庞因缺氧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往昔的恩爱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时闪现,就在前些时日,这个男人还与她在温柔乡中同床共枕,情意绵绵。 可如今却似换了一副心肠,变得如此陌生而冷酷,让她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墀蚌苏的意识开始模糊,往昔的记忆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旋转。 她想起了前些时日苏毗发生兵变之时,上任女王那痛心疾首的斥责,声声如雷贯耳: “你这是引狼入室啊!终有一日,苏毗会在大隋的铁骑下灰飞烟灭!”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地借助隋朝的兵马去平定边境的纷争,却从未曾想过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如今,就像一场噩梦突然惊醒,她才惊觉自己已然亲手将苏毗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引来了这灭顶之灾。 随着时间的流逝,墀蚌苏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 最终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脑袋一歪,双眼失去了光彩,没了气息,生命就此消逝。 宇文成龙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墀蚌苏临死前抓破的一道道血痕,眼中满是厌恶之色,仿佛那不是伤口,而是某种令人作呕的脏污。 他侧头对旁边看傻眼的隋军护卫大声喝道:“水,给我准备水来,我要洗手!” “是……” 隋军护卫如梦初醒,连忙慌乱地转身去寻找水盆,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身为隋军护卫,平日里见多了生死场面,对于死人自然是不会感到惧怕的。 毕竟在这刀光剑影、战火纷飞的军旅生涯中,鲜血与死亡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今日这一幕却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宇文成龙向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待人接物总是和和气气的。 脸上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轻易惹他动怒。 可谁能想到,就在此刻,这个平日里从不轻易发怒、脾气温和的宇文将军,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那阴鸷狠辣的眼神、冷酷无情的举动,与往昔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宇文成龙接过护卫递来的湿布,用力地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迹。 还是自己太弱了,不过是掐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耗费了这般长时间,实在是丢人现眼。 想想武信那等身手,杀人于无形之中,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写意。 再看看没那么突出的程咬金,战场上杀敌也犹如砍瓜切菜,自己与他们相比,差距实在是不太大了。 正在这时,先前在攻打吐谷浑后,被杨广安排驻守在吐谷浑旧地的将领东方伯,大步流星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早已死去多时的墀蚌苏。 这不是苏毗的女王吗? 怎么会突然死在了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墀蚌苏那脖颈上的一道深深掐痕上,心中顿时明了,这明显是被人给掐死的。 无论如何,他们如今毕竟还身处苏毗的地盘之上。 而这一国之君竟然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隋军的驻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旦传扬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伯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抬头看向宇文成龙,开口询问道: “宇文将军,这墀蚌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死在这里?” 宇文成龙仿若未闻,并未搭话, 恰好此时,那去而复返的护卫端着铜盆匆匆走了进来。 宇文成龙将双手浸入盆中,仔细地清洗着,直到血迹完全消失不见,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哼,这女人不识好歹。 我不过是将苏毗的一些战马送回了大隋境内,她便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威胁我,甚至扬言要和我们大隋开战。 所以,我便杀了她,也好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今,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宇文成龙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慌张,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与决然。 仿佛这一切都是墀蚌苏咎由自取,他不过是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罢了。 东方伯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思忖。 跟着武信一同起家的这些人,怎么一个个行事都如此狠辣决绝呢? 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公然就将人家的一国之君给杀害了。 这行径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骑在苏毗的头上肆意妄为,丝毫不把苏毗的主权和尊严放在眼里,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人是已经杀了,宇文成龙此刻或许是觉得痛快了,可接下来这烂摊子到底该如何收场呢? 东方伯满心忧虑地想着,这事儿一旦传出去,苏毗的民众必定会群情激愤。 到时候局面恐怕会失控,陷入一场难以收拾的混乱之中。 “去!立刻命人把守住王都各处的城门,加强戒备,不容有失。 我已经派人前往西河郡紧急调兵前来支援了。” 宇文成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 “从现在起,就看苏毗这些人的表现了。 若是他们识趣,乖乖听话,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他们继续在这苏毗之地苟延残喘下去。 但倘若他们敢有任何不服从的言语或举动,那我就毫不留情,直接将这王都一把火烧个干净!” 宇文成龙如今就如同那光脚的一般,没什么可过多顾虑的。 他本就是凭借着大隋的势力才来到这苏毗之地,行事起来无所顾忌。 就算真把这苏毗搅得个天翻地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按照来时的路再回去便是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第445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可苏毗的情况就全然不同了。 此刻大隋的驻军牢牢盘踞在此,已然对苏毗的局势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苏毗内部本就因这突如其来的外力介入而动荡不安。 更要命的是,在外部,还有党项和雅隆部如同饿狼一般,时不时地发起猛攻,让苏毗陷入了腹背受敌的艰难境地。 宇文成龙这一番操作,那可真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苏毗众人。 能干就接着跟大隋好好合作,要是干不了,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 这就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做派,反正他宇文成龙背后有大隋撑腰,行事无所畏惧,根本不在乎苏毗这边会有怎样的反应。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宇文成龙一身肃杀之气,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苏毗王都那庄严的大殿之中。 此时,大殿周围站满了苏毗的文武大臣们。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对于宇文成龙突然召集他们前来,心中皆是极为的费解,都在暗自猜测着到底所为何事。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有一位胆子稍大些的大臣站了出来,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语气还算客气地询问道: “敢问大隋的宇文将军,您这般着急把我们召集过来,究竟是有何要事?” 待旁边的翻译将这话准确地传达过去后,宇文成龙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诸位,那墀蚌苏在位期间,纵容手下的臣子们恣意妄为,对奴户更是残酷虐待,臣民们早就怨声载道。 更为甚者,她当初竟然勾结念几松,一起谋划弑君之事,通过这般大逆不道的手段,才让自己登上了苏毗女王的宝座。 有这样一个品行恶劣、得位不正的君主,苏毗又岂能长治久安,长久地繁荣下去?” 宇文成龙振振有词地说道,仿佛他此刻就是那正义的化身,在为苏毗的未来忧心忡忡。 其实当初宇文成龙在背后撺掇墀蚌苏去勾结念几松,二人合谋去弑杀达甲吾的时候,就已然预料到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后来达甲吾果然死于非命,而念几松也没能逃脱被杀的命运。 只不过,在那最为关键的时刻,宇文成龙暗中派人去给念几松提了个醒,这才导致后来念几松临死前反咬了墀蚌苏一口。 只是当时这事儿并未在苏毗国内掀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墀蚌苏当时已然手握大权,手段狠辣,将局势控制得死死的。 不过,苏毗国内还是有一部分王室之人知晓这件事的内幕的。 只是他们一直以来都迫于墀蚌苏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只能把这份不满深深地埋在心底。 但私下里,他们对墀蚌苏早就已经是极为不满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墀蚌苏这王位来得本就不正当,根本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如今听宇文成龙这般一说,苏毗的这些朝臣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而言,一个得位不正的君王,确实早就该被赶下台了,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儿。 只是这废立君主的大事,无论怎么说,那也应该是由他们苏毗本国之人去议论、去权衡,最终达成一致的决策。 哪里轮得到大隋的一个将军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这里可是苏毗,是他们自己的国家,可不是大隋能随意说了算的一言堂! “宇文将军,这废立君主之说,理应由我们苏毗本国之人去商议讨论,最终做出决策才是,还望将军莫要越权。” 终究还是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言辞恳切却又态度坚决地表明了立场。 不愿意让宇文成龙在这件关乎苏毗国运的大事上当家做主,想要扞卫苏毗的主权和尊严。 宇文成龙面无表情,缓缓地拍了拍手。 紧接着,殿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下都仿佛重重地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心头一紧。 只见东方伯一脸冷峻,率领着一队大隋的士卒出现在了殿外。 这些士卒们个个身着甲胄,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眼神中透着凌厉的光芒,犹如凶神恶煞一般,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殿内的众人。 那架势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冲进来大开杀戒。 就在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威慑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有一队大隋的铁甲卫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他们径直朝着那位刚刚站出来表明立场的苏毗臣子走去,二话不说,便从两边一左一右地将其架住,随后便用力往外拖拽着行走。 那苏毗臣子又惊又怒,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我乃苏毗之臣,你们怎可如此无礼,这般拖拽于我?” 然而,那些铁甲卫士却仿若未闻,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依旧强行架着他往殿外走去。 “此乃苏毗社稷之臣,怎可拖拽? 架出去!” 宇文成龙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中响起,语气中虽带着一丝看似 “客气” 的意味,可那不容置疑的口吻却彰显出他绝对的权威。 铁甲卫士们听到命令后,更是毫不犹豫,加快了脚步,利落地将那苏毗臣子架出了大殿。 一瞬间,整个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所有苏毗的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多说一句言语,生怕下一个被架出去的就是自己。 此刻,他们深刻地感受到了大隋的强势与宇文成龙的狠辣。 在这种被人压制住,兵权落于他人之手的面前,他们那想要扞卫主权和尊严的勇气,也都被打压得消失殆尽了。 不多时,一名苏毗的侍臣带着一女子缓缓踏上台阶,让其坐在王位之上。 见状,宇文成龙握住剑柄,朗声说道: “立噶尔契为苏毗新的女王。 从今往后,苏毗废除二王执政制度。 本将军暂时代为苏毗摄政王,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446章 宇文化及:宇文成龙我上早八! “我等皆赞同宇文将军提议……” 先前不服气的人已经被架出去了,此刻,苏毗的臣子哪里敢说个不字。 单单是大隋的兵马在他们的王都,便是被人给掐住了命脉,一些事就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算了。 “既然如此,那这事儿便这么敲定了。” 宇文成龙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在场的一众苏毗臣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墀蚌苏本就得位不正,而她在位期间所提拔的那些官员,自然也都是一丘之貉。 如今,我已经命人精心准备好一份名单。 接下来便会按照这份名单,重新提拔起一批官员来任职。” 不就是典型的杀一个,立一个;拉下来一批,又推上去一批。 宇文成龙行事虽然霸道狠辣,看似不管不顾,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可实际上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根本不是个傻子。 不到那万不得已的境地,他是决然不会轻易放弃苏毗这块 “肥肉” 的。 要知道,苏毗这地方可是盛产骏马,能够源源不断地为大隋提供优良的战马资源,对于大隋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么一块得天独厚、好处多多的好地方,宇文成龙又怎会舍得轻易放弃?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招数,通过把那些原本在墀蚌苏在位时不得利、没什么出头机会的人提拔起来,让他们坐上高位,官职得以提升。 如此一来,这些人心里自然对宇文成龙感恩戴德,心甘情愿地与他站到一起,成为他在苏毗朝堂上的助力。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新立的女王身边根本就没什么自己的心腹可用。 那些刚刚被提拔起来的官员,在这朝堂之上无依无靠,只能紧紧依附于宇文成龙,仰仗着他的权势才能站稳脚跟。 这么一来,相较于墀蚌苏在位之时,宇文成龙对苏毗的掌控力那可就更加强大了。 整个苏毗几乎都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心之中,一切都得按照他的心意来运转了。 很快,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大殿之上,一个个被念及的官员名字在殿内回荡开来。 那些之前对宇文成龙心怀不满、颇有意见的苏毗臣子们。 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而且官职还得到了提升,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与意外之色,原本积压在心中的那口怨气也在瞬间消散了许多。 毕竟,在这权力的旋涡之中,官职的提升就意味着更多的利益和地位,人性的弱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然而,也有一些真正心系苏毗、为国家长远考虑的忠臣。 纵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内心深处却依然对宇文成龙充满了怨恨。 在他们看来,宇文成龙这一系列的举动,不过是在以权谋私,将苏毗的朝政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对苏毗主权的严重践踏。 但他们也深知,如今的形势对苏毗极为不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暂时把这份怨恨的心思深深地收起来,暗暗等待着局势的变化,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夺回苏毗的控制权。 宇文成龙志得意满地迈着大步,缓缓往台阶下边走去。 一路上,那些苏毗的朝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见到他走来,无一不乖乖地把脑袋低垂下来,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就在这一刻,宇文成龙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他仿佛找到了武信平日里那般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 原来,当王爷是如此的畅快淋漓,能够一言九鼎,让所有人都对自己俯首帖耳,这种滋味实在是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只不过,宇文成龙心里也清楚,自己目前的这个 “王爷” 身份只是暂时的。 而且为了避免有人在背后说他图谋不轨,意图染指苏毗的王位。 他必须得赶紧写一封书信,派人火速送往东都,向杨广详细地阐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实,表明自己的忠心与立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毕竟,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之下,稍有不慎,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宇文成龙距离能够单开族谱,就差眼下这关键的一步了,所以在这节骨眼儿上,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的。 大军行军时受诸多因素限制,进军速度缓慢,运送物资的队伍也是如此。 可这负责个人报信的使者就不一样了,一人配备三匹上好的骏马。 而且沿途还有驿站可供换马,如此一来,前往东都的速度那是相当快了,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朝着东都奔去。 那报信之人牢记宇文成龙的命令,丝毫不敢有任何拖延懈怠的心思,一心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都,将书信顺利送达。 而此时,在东都的宇文化及正悠哉地在家中享受着惬意时光。 他手里端着酒杯,时不时小酌一口,嘴里还哼着小曲儿,那模样别提有多自在了。 虽说自己的官职已经到了头,再难有晋升的机会了,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家的两个儿子那可都是厉害角色,个个都有出息,日后必定能在这朝堂之上闯出一番名堂。 更为关键的是,两个儿子和武信的关系那是好得很,就单单凭着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宇文家往后的日子高枕无忧了。 只要他自己安安分分的,不去作什么幺蛾子,宇文家这辈子算是稳了。 起码往后三五代之内,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故了,这也算是家族之幸。 “好酒,好酒啊。” 宇文化及一脸满足地笑着,宇文成龙这一走也有好些时日了。 说实话,平日里父子俩虽说也有磕磕绊绊的时候,可毕竟血浓于水,这会儿他还真有些想念这个儿子了。 “家主,书信,二公子派人送回来的书信。” 管事拿着书信火速冲到房内,将其递给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缓缓接过,看着宇文成龙信中的描述。 很好,已经彻底掌控苏毗了。 并且,还成为了摄政王。 嗯,我儿出息了啊! 摄政王? 下一刻,宇文化及仿佛酒醒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 宇文化及想起当初武信骂他的话,当即脱口骂道: “宇文成龙我草你妈,你自己想死还要拉上宇文家。” 第447章 求武信出手 “摄政王! 哈哈哈,我宇文家竟然出了个摄政王! 完了!”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口中一边念叨着,一边急得在房间内来回不停地踱步,那脚步又急又乱,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不知不觉间,他手中紧握着的那封书信已经被他下意识地捏成了一团,可见此刻他内心是何等的慌乱与焦灼。 要知道,他们宇文家在这大隋,最多也就是能到国公的位置了。 如今出了个摄政王,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那可是无上的荣耀,意味着家族即将迈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高度。 可偏偏这摄政王的头衔来得太过邪门了,竟是宇文成龙那小子宣称要暂时代为摄政王,这等于要公然造杨家反。 虽说书信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是 “代为”,可这种话。 说出去谁能相信? 又有谁敢相信! 想想那杨玄感是怎么死的? 还有杨素,那又是怎么个下场? 一旦被杨广盯上了,哪怕是曾经扶持过他上位的人,最终也都落不得个好结局,那可都是前车之鉴。 宇文成龙他有多大的能耐,就敢这么干,他们宇文家又有多少脑袋,经得起这样被砍下去! 终于,宇文化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停止了那慌乱的踱步。 他赶忙叫来人,神色焦急地吩咐道: “快,先派人去天策府送上拜帖,就说我要见王爷,让他务必抽出时间见我一面,此事十万火急!” 待那家仆领命匆忙离开后,他也顾不上其他,火速就朝着宇文述所住的院落赶了过去。 这几年宇文述的身体那是一天不如一天,状况极差,甚至都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全靠着宇文家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还算厚实,用各种珍贵的药物不断地维持着,这才勉强让他留着一口气在。 但其身体也像那风中残烛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一直以来,家里不管是大事还是小情,宇文化及都小心翼翼的,从不敢轻易去打扰宇文述。 就怕他情绪一激动,直接把这最后一口气给断了。 可今日不同往日,就因为宇文成龙这个 “代为摄政王” 的事儿,宇文家如今可是面临着灭顶之灾,眼瞅着就要彻底玩完了。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干脆把宇文述送进宫去,让他再去卖一卖这张老脸,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当然了,宇文化及心里也清楚得很,就凭宇文述如今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单单靠他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杨素那样位高权重、曾经功劳赫赫的人物,最后都没能逃过一劫。 所以他还得去一趟天策府,现如今这世上,杨广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可唯独对武信的话,那还是会掂量掂量的。 若是武信能帮衬着说上一二句好话,或许这事情还能有缓和的余地,不至于让宇文家陷入绝境之中。 “开门,我要见父亲!” 宇文化及心急火燎地冲到宇文述的院子中,扯着嗓子大声朝着守门的人喊道,那声音里满是急切,让守门的人赶紧让开道路。 进到房内,一股浓烈的各种药物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宇文述正躺在那病榻之上,呼吸微弱得很,看上去已然是大限将至的模样了。 宇文化及赶忙来到床榻前,俯下身去,轻声呼唤道: “父亲,您…… 没事吧?” 宇文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那早已浑浊不堪的眼睛。 他声音极小极小,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回应道:“死不了……” 见宇文述还能回话,宇文化及赶忙挥挥手,示意家仆也来到房内,帮忙一起搀扶着宇文述。 一边手忙脚乱地做着这些,一边焦急地说道: “死不了就好,父亲,这回可真得亏您还没死,不然咱们宇文家可就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发生何事?” 宇文述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您的亲孙子疯了,他在苏毗国那边宣称,自己暂时代为摄政王。” “咳……” 宇文述听闻此话,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摄政王,还说是代为? 这代不代为的,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跟那王位沾上一点边儿,那在旁人眼里,就是篡权,就是公然挑衅大隋的皇权。 更何况这还是先斩后奏的事儿,哪个皇帝知道了这种事,不会勃然大怒,这可真是要了宇文家的命了。 “快,先送父亲入宫,我随后就来。” 宇文化及一边急切地招呼着家中的族人,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去。 到了府门口,他翻身上马,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 那马儿吃痛,险些把他当场甩下去。 与此同时,在天策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管家神色匆匆,脚步急促,一路小跑着赶往练武场,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见到武信,他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后,便急忙说道: “王爷,宇文家刚刚送来了拜帖,说是情况紧急,务必请王爷您尽快见一见。” 正在专心致志地教武澜练习戟法的杨林,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哟,宇文化及这老儿如此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宇文成龙那小子反了吧? 嘿嘿,要是真这样,那宇文家这回可真是完了。” 在杨林看来,若是关乎军机大事,那肯定会按照规矩事先通报给杨广的。 如今这般着急地来求见武信,定然是宇文成龙那小子不知惹了什么大祸,宇文化及这才火烧眉毛似的到处找能帮衬宇文家的人。 武信见状,不禁暗自腹诽。 莫非这姓杨的都有这么个毛病,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广是这样,这杨林也是如此,一听到别人家可能出事儿,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 请个假,更新一章以示尊敬 最近更新时间过于阴间了,得微调一下 第448章 杨林:看热闹咯 武信见那宇文化及急得这般模样,心里清楚定是出了大事,也顾不上什么待客的礼数了,当下便不想等人来了再入内交谈,直接抬脚就往府外快步走去。 “澜儿啊,你自己先练着啊,曾祖我先去看看热闹咯。” 杨林嘿嘿一笑,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在他看来,宇文化及越是着急上火,他这心里头就越是舒畅。 连教重孙女儿武艺这么重要的事儿都能暂且搁下了,恨不能立马就飞到府外去,瞧瞧宇文化及到底是为何这般狼狈不堪。 “那…… 我也去看热闹。” 武澜脆生生地应了一句,随即放下那特制的幼儿版方天画戟,迈着小短腿,小跑着紧紧跟在杨林的身后。 府外,武信站在那儿没等上一会儿,就瞧见宇文化及骑着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心里太着急了,宇文化及下马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脚下一崴,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天策府那些眼疾手快的门丁就在旁边,赶忙伸出手去,一把将宇文化及给搀扶住了,这才让他免于狼狈地摔倒。 “王爷,救救我们宇文氏吧。 宇文成龙那小子犯下了滔天的罪过,如今这局面,只有您能出手相助了。” 宇文化及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直接 “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武信家的门前,那神情焦急又绝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武信见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宇文化及这反应如此之大,难道是那宇文成龙在西域称帝了不成? 毕竟平日里宇文化及主打一个稳重,除了那次在大殿上宇文化及被逼急了,这人向来都是端着架子,一般可不会如此失态。 宇文化及抬眼瞅了一下杨林,心里 “咯噔” 一下。 这老杨林可不会轻易帮宇文家的忙,说不定还会趁机落井下石。 当下便赶忙将头转向武信,急切地说道: “王爷,咱先入宫可好,咱们边走边说,这事儿耽搁不得,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此刻心里庆幸不已,亏得宇文成都早就和武信结交了,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挺深厚的。 要不然如今大祸临头,可真是连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了。 “好,边走边说。” 武信应了一声,便抬脚迈步向前走去。其实在他心里,宇文化及的死活确实没那么重要,可毕竟和宇文成都是朋友,他也不想宇文成都因为这事儿被牵连进去,所以还是决定跟着去看看情况,能帮就帮一把。 “曾祖…… 澜儿也去。” 武澜奶声奶气地说道,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好嘞,来,曾祖背着你前往。” 杨林满脸慈爱地蹲下身躯,朝武澜招了招手,示意她爬到自己的背上。 天策府本就是当初杨广送给杨林的府邸,位置上距离皇城并不算远。 再加上杨林为了能早点去凑这个热闹,那一把老骨头也仿佛瞬间充满了劲儿,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走出去老远。 武信等人一路疾行,到了皇城门口下马之后,便径直朝着宫内走去,准备去面见杨广。 这时候,宇文化及才哆哆嗦嗦,把那封已经被他捏得满是褶皱的书信递了出去。 武信接过来,一边走着一边翻看着书信里的内容,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额头的青筋都隐隐直跳。 这宇文成龙这小子可真是出息了,心里头明白那王位可不是坐的,居然给自己整了个摄政王的头衔来过把瘾。 这狗东西还挺会玩花样的,弄个什么暂代,就他这作死的劲儿,别说暂代了,九代人也不够被砍脑袋的。 说起来宇文成龙也不忘本,什么事都不落下宇文家族,可真是宇文家的大孝子。 “宇文成龙这次祸惹的可不小啊…… 本王…… 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武信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虽说自己在杨广心中的分量那是排在第一位的,可宇文成龙这干的事儿,那简直就是骑在杨广头上拉屎,根本没把大隋的皇权当回事儿。 而且这在大隋可是首例这么明目张胆作死的典范,杨广肯定得杀鸡儆猴,严惩不贷。 自己想要帮忙,恐怕也着实不好办。 “王爷,顶不住也得顶啊……” 宇文化及急得额头直冒冷汗,那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落。 脸色也变得煞白,仿佛此刻那砍九族的屠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几人就这么走着,又过了一会儿,经过一处转角,终于来到了皇宫内的观文殿。 此时的杨广还并不知道宇文成龙所犯下的事儿,瞧见宇文述拖着那病恹恹的身躯赶来,心中虽觉奇怪。 但还是让人好生招待着,想着等宇文述主动开口说说来意。 可宇文述心里头害怕,汗都不敢出,只想着等宇文化及一起来了,再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既然老将军不愿意开口,朕等等便是。” 杨广倒也不着急,他正在此处查阅书籍,反正有的是时间等着,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然而,下一刻,他便听到观文殿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听起来沉重无比,又极为急促。 在这宫内敢这么走路的,除了武信,可再没有旁人了。 杨广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武信平日里可是一直待在家里,就连朝会都直接告病假不去参加的主儿。 今天究竟是什么事儿,居然能把这尊大神给请动了,真是稀奇得很。 不多会儿,武信就进了观文殿,他先是恭恭敬敬地拱拱手,说道:“陛下。” “嗯。”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顺势往后看去,先是瞧见了走路一跛一跛的宇文化及。 再往后看,只见头发、胡须全都白了的杨林,正背着武澜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那场面,让杨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家伙,这老的少的今儿个怎么都凑一块儿来了. 第449章 杨广:朕不会发怒,除非忍不住 “王爷……还是您来说吧。” 宇文化及悄悄凑到武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无奈与忐忑。 在这样的场面下,也只有武信出面来说这件事儿了,别人恐怕都镇不住场子。 杨广见状,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那模样就像个十足的老吃瓜群众,只见他优哉悠哉地往地上一蹲,双手往袖子里一揣,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武信开口。 “咳……”武信轻咳一声,他稍稍酝酿了一番,在心里组织好语言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待会我说的事儿可不小,您可得千万沉住气,别轻易动怒。” 杨广一听,眉头微微一挑,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拍着胸脯说道: “朕是天子,胸怀宽广着,从来不会发怒,你且放心说便是。” 武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再次开口说道: “宇文成龙跑到苏毗去了,而且还凭借着一些手段,把那里的局势给掌控住了。” “苏毗,朕倒是听说过,那个王朝的执政方式确实挺奇怪的。 不仅是女子执政,居然还是两个大小王共同掌权,你说稀奇不稀奇?” 杨广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前些时日大隋正缺少品质优良的战马,还是宇文成龙弄回来一批苏毗的好马,现如今那些战马正在往东都运送的途中。 “目前可不是稀不稀奇的问题,陛下。”武信赶忙接着说道,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急切, “宇文成龙他……他把苏毗新上任的女王给杀了。 而且还召集了苏毗的那些大臣们,重新立了一个女王上位。” 这下可好,杨广一听,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激动了,在那儿嘿嘿笑个不停。 还得是大隋的将领,到了别人国家横行霸道,想杀谁杀谁,想立谁立谁。 有这种臣子,他岂能不笑。 武信见状,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当下便忍不住询问道: “陛下,您在笑什么?” 杨广抖了抖肩膀,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朕在想新立的苏毗女王漂不漂亮,嘿嘿。”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武信给气得“红温”了。 他辛辛苦苦过来,本是有大事要告知广哥。 结果这广哥倒好,一次次地打断自己,还把这么严肃的事儿当成笑话来听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臣再重申一遍,这件事很严肃的!” 武信加重了语气,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的严肃与无奈。 杨广这才点点头,脸上却还是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嘿嘿,对对,言归正传,少诚你继续讲,怎么还能把自己讲急眼了。。” 武信心里那个气,这么长时间了。 他还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有想打一顿杨广的冲动,好让他能乖乖听话的想法,可这会儿也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见杨广终于稍微消停了些,武信再次开口道: “陛下,这可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您可千万别再打断臣了。 接下来要是把事儿说完了,恐怕该轮到您急眼了。” 杨广抬起手,似乎是想掩住脸上的笑意,强忍着笑。 这急眼了的武信可太有意思了,平日里可难得见他这样,自己就喜欢逗逗他,今天可算是抓到机会了。 “放心,朕是天子,很有涵养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发怒和急眼。 除非忍不住。” “宇文成龙在苏毗自称代为摄政王了,来吧陛下,让臣看看您的涵养。” 武信实在是被杨广这副不当回事儿的态度给逼急了,本来想着一点点把事儿说清楚,也好让杨广有个心理缓冲。 不至于一时冲动就下令砍了宇文家九族,毕竟那后果可太严重了。 可谁能想到,自己在这儿一本正经地说正事,杨广却一个劲儿地拿他打趣、打哈哈。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脆一股脑儿地把最关键、最要命的事儿给捅了出来。 来吧,展示。 原本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杨广,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紧接着一点点地阴沉了下去,那原本明亮的眼眸里此刻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整个大殿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宇文化及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伸手直摸自己的脖子,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 含蓄,含蓄一点啊。 他此刻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眼巴巴地看着杨广,盼着他能冷静冷静,可又不敢贸然开口劝说。 就怕触了霉头,让杨广的怒火更盛。 就在这安静得连针尖掉落都能听见声音的大殿里,猛然间传出了杨广那饱含愤怒的咆哮之声: “放肆! 简直是太放肆了! 是朕平日里太给宇文成龙脸了,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朕要将他处死,让他知道挑衅朕的皇权是什么下场!” 那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大殿之中回荡着,震得在场的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每个人的心也都随着这一声怒吼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中。 “陛下……” 宇文述拖着那病弱的身躯,见杨广如此暴怒,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整个人显得愈发虚弱且惶恐。 宇文化及见状,哪敢有半分迟疑,也赶忙跟着跪在地上,身子伏得低低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原本作为护卫的宇文成都,此刻看到父亲和祖父都已经跪下了,他又怎会有半分犹豫。 “曾祖……” 武澜年纪尚小,何曾见过这般暴怒的杨广,那如同雷鸣般的怒吼声吓得她小脸煞白,身子不停地颤抖着,赶忙躲到杨林的怀里, 杨广原本正处在盛怒之中,眼神扫过众人。 当看到被吓得不轻的武澜时,心中不由得一软,暗暗自责自己刚才的失态,竟然把外孙女给吓到了。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地调整起自己的情绪来,试图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愤怒尚未完全消散。 第450章 大隋最后一块免死金牌 皇权,自古以来便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其之下,礼制森严,等级界限清晰分明,犹如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它所承载的意义重大而深远,不仅仅是单纯地维护君主个人的尊严,更是整个国家能够保持稳定、得以长久延续的坚实保障。 正是这皇权的存在,让世间众人清晰地知晓了何为尊敬,明白了君主作为天地万物之长所拥有的绝对权威。 它如同高悬于顶的利剑,时刻警醒着众人,不可肆意妄为,需遵循既定的规则与秩序。 而任何妄图挑战皇权的行为,那绝非小事,这已然是被视作对国家根本的背叛。 国家的根基在于皇权的稳固,一旦有人敢去触碰这个底线,那必然要遭受极为严厉的制裁。 唯有如此,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其他人不敢再有同样的非分之想。 宇文成龙在苏毗之地,凭借着大隋的势力,可以去擅自废立他国的君主,但唯独不能触及大隋自身的皇权。 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人人都去效仿他这般行事,都觉得自己可以代为称王,那大隋往后还成何体统? 原本高高在上、令天下人敬畏臣服的大隋,又拿什么去让四方来朝、让天下百姓心甘情愿地顺从? 到那时,国家必然陷入一片混乱,秩序崩塌。 所以,对于宇文成龙此举,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容忍的,必须要严肃处理,以正国法,以护皇权。 宇文述那本就颤颤巍巍的身子,此刻更是伏在地上,几乎要与地面贴合在一起了。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声泪俱下地跪求道: “陛下啊,老臣这一族,多年来为大隋那可真是尽心竭力,毫无半分懈怠。 无论是征战沙场,还是朝堂理政,皆是倾尽全力,只盼着大隋能够繁荣昌盛。 如今宇文成龙这逆子犯下如此大错,老臣自知罪责难逃,可还望陛下看在老臣一族往日的功劳份上,宽恕一番呐。” 他心中所求其实极为简单,宇文成龙这次捅出的娄子实在太大,大到将他们宇文家曾经所有的功绩都抹除。 所以此刻,他只求杨广哪怕是要了自己这把老骨头的命。 “陛下,宇文成龙罪不可赦,臣愿意亲自去取其首级。” 宇文成都一脸决然地说道,他那英挺的身姿此刻却透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以往,他从未见过杨广如此暴怒的模样,若此时宇文家不做出表率,表明与宇文成龙这等大逆不道行为划清界限的态度,那整个家族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所以,他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拼上一拼,期望能用自己的死,来换得杨广的一丝怜悯,给宇文家寻得一线生机。 宇文述,自先帝时期起,就忠心耿耿地为大隋效力的老将。 几十年来,他历经风雨,南征北战,为大隋的开疆拓土、稳固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身上那一道道伤痕,都是他往昔忠诚的见证。 可如今,岁月和伤病早已将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病入膏肓的他,就这么强撑着跪在杨广面前,那副老迈又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于心不忍。 杨广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风烛残年的老臣,心中着实不忍。 下意识地就想要伸出手去,似乎是想将他搀扶起来,给予一丝安慰。 然而,理智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在他脑海中敲响,此事关乎皇权尊严,关乎大隋国法,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轻易放过。 否则日后又该如何立威,如何让天下人敬畏皇权? “靠山王……”宇文述缓缓地转过头,浑浊的双眼看向杨林,眼神中满是祈求的神色。 “陛下……” 杨林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仅仅只说了这一声“陛下”,但那其中蕴含的意思却已然很明显了。 杨广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武信的身上。 此刻,在场的其他人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委婉求情,都已经明确地表态了。 武信向来不爱掺和这些麻烦事儿,平日里连朝会都能找借口躲开。 今日却肯跟着宇文化及等人一同前来,那定然是存了想要搭救一下宇文家的心思。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不自觉地投向了武信,想知道这位平日里深受杨广看重的王爷,到底会如何为宇文家解围。 武信自踏入大隋的那一刻起,身上就有着“两条命”作为保障。 他刚来到大隋见到杨广之后,向杨广索要了一张能保命的纸。 起初,他把这保命的物件给了魏征,想着能在关键时刻护其周全。 没想到魏征这家伙也是个命硬的,最终也没有用到它。 后来杨广念着武信的种种,又特意将那张纸精心打造成了一块实实在在的免死金牌。 这金牌的分量虽轻,却有着莫大的效力。 无论持有者犯了任何过错,只要亮出这块金牌,便能抵掉一条性命,算是给武信留了一个极大的保命底牌。 而如今,面对宇文成龙犯下的这般几乎难以饶恕的大错。 武信思来想去,唯独用这免死金牌的法子了。 他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对杨广说道:“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和臣的约定?” 杨广心里哪能不明白武信这话里的意思,当下微微点了点头道: “朕永远都不会忘啊,朕曾经说过,无论你犯了什么过错,哪怕是做出杀了朕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儿。 朕也不会治你的罪,这承诺朕记一辈子。” “那臣便以此来换宇文成龙的一条命。” 武信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杨广听闻武信的话后,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武信平日里的行事,确实是显得有些古怪。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手段狠厉至极,有时候甚至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然而,一旦面对的是自己人,那武信可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杨广看重武信两点,忠勇。 还一个便是该仁的时候仁,该义的时候义。 武信做出这样的决定,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宇文家的所有人都心头猛地一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武信竟然愿意拿出如此珍贵、可以说是自己最大保命依仗的免死金牌,来保住宇文成龙的性命。 这等大恩大德,实在是太重了,重到哪怕是用三生三世去偿还,恐怕都还不完。 宇文成都一脸动容,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 他跪着转向武信,叩拜道: “王爷大恩,宇文成都此生无以为报。 下辈子,愿意当牛做马来还!” 第451章 宇文述之死,宇文成龙归东都 武信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将宇文成都搀扶了起来。 随后,面向杨广,神色严肃且郑重地说道: “陛下,如今臣这唯一的一块免死金牌已然为了宇文成龙用掉了。 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这免死之物随意可得,那律法的威严又何在? 臣提议,往后大隋便不再颁发任何免死之物了,也好让天下人都明白,无论何人犯了错,都要依法受罚,绝无侥幸逃脱的可能。” 武信心里清楚得很,宇文成龙这次所犯的过错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必须得采取些强硬手段,把天下人所有的嘴都给堵住才行。 毕竟那免死金牌可是杨广赐给他的,并且是大隋开国以来唯一的一块,其象征的意义和所具备的份量,那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与之相比较的。 如今这牌子没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免死金牌这条路给堵死。 往后要是再有人犯了罪,可就没人能用金牌去救上一命了,如此一来,方能维护国法的严肃性和权威性。 杨广听了武信的话后,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语气沉稳地说道: “准。 即日起,收回宇文家的国公之位,宇文家的子弟们,全部削去现有的所有官职。 宇文成都降为护卫,至于宇文成龙,死罪虽可免,但活罪难逃,让他速速回东都接受应有的惩罚。” 宇文述、宇文化及等人听到杨广这般说,心里头那一直紧绷着的弦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儿。 他们暗自庆幸,还好只是国公之位没了罢了,只要家族的人能保住性命,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最起码家中的人一个没死,而且宇文成都还能继续待在杨广的身边,日后或许还有机会重振家族的声望,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杨广最后又扫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宇文述,其实早在宇文述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来宇文述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本就病入膏肓,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即便靠着药物苦苦支撑,恐怕也活不过半月了。 继续这么拖着,也不过是多遭些罪罢了。 旋即,杨广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唤道: “宇文老卿家。” 宇文述听到杨广叫他,缓缓回应道: “老臣在。” “少诚用免死金牌保住了你们宇文一族,可这事儿毕竟影响太大。 如此还不足以堵住天下人的嘴,也压不住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野心。 你年事已高,又病入膏肓,已然到了这等境地。 索性,便去了吧。” 杨广这话并非是要逼着宇文述去自杀,而是出于一番好意。 想给宇文述一个机会,让他能在离世之前,正名自己,也正名宇文家。 毕竟他可不想让这位追随先帝,而后又尽心尽力辅佐自己的老将军,死后还背负着那等恶名。 宇文述听明白了杨广的意思,顿时颤抖着身躯,痛哭流涕,声音沙哑地说道: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臣,拜谢陛下…… 臣,以死谢罪!” 说完,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杨林,眼中满是诀别的意味,声音颤抖地说道:“靠山王,我…… 先走一步,去服侍先帝了……” 杨林虽然平日里记恨宇文化及,可对宇文述倒并没有什么恶意。 想当年,大隋一路走来,宇文述的身影始终相伴左右。 他们这些大隋的老将,为了江山社稷,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却也终究是要一个个先后离去了,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悲凉。 “你先走…… 我再多撑些时日,便去寻你们。” 杨林看着宇文述,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慨。 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武信,还有怀里抱着的武澜,心中还惦记着武浊。 自己的孙子、重孙儿,都是他割舍不下的牵挂,所以他还得在这世上再多留些日子。 宇文述最后又看了一眼武信,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仿佛在说,多亏了王爷的大恩,这才保住了宇文家。 这一口气他撑了许久,如今总算是可以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下一刻,他便如同那被风吹灭的蜡烛一般,身躯缓缓向后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紧接着,杨广见状,立刻宣布道: “厚葬。追赠司徒、尚书令、十郡太守,谥号为‘恭’?。” 宇文化及、宇文成都赶忙伏地拜谢,心中对杨广此举充满了感激。 宇文成龙这次自己作死,却靠着武信的一块免死金牌,还有宇文述的一条老命,总算是被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宇文家也算是躲过了这一场灭顶之灾,只是经此一事,家族已然元气大伤,往后想要恢复往日的荣光,那可得费上一番功夫了。 杨广命人将宇文家的人妥善送走后,站在原地,脸上略带疲惫之色,略微叹了口气儿。 随后目光转向武信,带着几分惋惜地说道: “宇文成龙这小子,虽说这次犯了大错,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人才。 就这么不能再用他了,着实有些可惜了。 少诚,你向来眼光独到,识人很准,你给朕推荐一个能代替宇文成龙,去苏毗那边继续操持相关事务的人吧。” 武信听了杨广的话,未有任何犹豫,仿佛心中早有合适人选一般,当即便神色笃定地说道: “陛下,臣推荐来护儿父子。” 如今登州之地已然安定下来了,唐壁那一边也没有什么谋反的意图,而且量他也不敢反叛。 如此一来,来护儿继续待在那里,也就没了太大的意义了。 倒不如让这身为四猛之一的来护儿去战场上再历练一番,凭借他的本事和经验,定能在苏毗那边有所作为。 杨广听完武信的举荐,连考虑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点头应允了。 毕竟过往的经历已经充分证明了,武信看人的眼光那是相当的准。 就说之前的杨义臣、麦铁杖、尚师徒等人吧,那可都是武信所推荐的。 这三人到了各自所在的地方之后,皆是有了一定的建树,为大隋的稳定和发展贡献了不小的力量。 所以对于武信这次推荐的来护儿,既然是武信说可用,那就肯定错不了。 无需多做考量了,便召集来护儿父子回东都,前往苏毗去接手宇文成龙留下的那些事务了。 第452章 宇文成龙被开除族籍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武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先前在殿内杨广是如何调侃自己的,这自然要还回去。 临离开之前,他忍不住对杨广说道: “陛下,您消消气,您这年纪也不小了,可得多注意身体。 过些时日就要北征东突厥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生了病,到时候可就得掉队了,那多耽误事儿。” 杨林在一旁听了,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少诚言之有理,陛下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莫要因为这事儿气坏了自己。” 武澜年纪尚小,方才又经历了杨广那暴怒的场面,这会儿心里还有些怯生生的。 不过听着大人们的话,也小声地跟着说道:“外祖父…… 胡子都气歪了呢。” 那稚嫩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倒是让这原本略显严肃的氛围多了几分诙谐。 杨广听了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无奈地摆摆手,说道:“走走走,都走,都别在这儿气朕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里却觉得,怎么这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倒显得自己这个武信的岳丈反倒像个外人了似的。 几人出了宫门,就瞧见宇文化及父子还待在这儿没走。 宇文述已经被人抬回家里去了,准备着手进行安葬事宜,而他们父子俩则是在这儿等着武信,想着当面再次感激武信出手相助之恩。 “天宝将军,咱们为同僚,平日里在战场上也多有相互照应的时候,勿要说那些客套话了。” 武信见宇文成都张了张嘴,赶忙先发制人,将其给拦住,他可不想再听那些千篇一律的感谢话了。 宇文成都到底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听了武信的话,便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小人如今只是个护卫罢了,王爷您莫要再这般称呼我了,实在是担不起。” 杨林平日里对宇文成都还是颇为欣赏的,见状便开口说道: “陛下这还给你留了个护卫的职位呢,那日后肯定是要找机会提拔你的。 至于你爹嘛,那情况可就悬了咯。” 撂下这句话,杨林和武信便抬脚准备离开了,只留下宇文家的父子二人站在原地。 宇文化及对于杨林的话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 心里想着,悬了就悬了吧,不做官也好,往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落个清净。 反正经过这次的事儿,不管再有什么事儿,估计也都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了,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倒也不错。 不过一想到宇文成龙,宇文化及这心里的火就 “噌” 地一下又冒起来了。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回去之后老子就写一封书信,直接和宇文成龙这畜牲断绝关系! 就因为他干的这荒唐事儿,族内的人仕途全都没了指望,再无路可走了。 就连你祖父也因他而死,这可是咱们宇文家的大劫难。 老子现在恨不得马上抄起鞭子,直接把这畜牲给抽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宇文成都听了,也是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爹,您说得对,确实也该给成龙长长记性了, 否则他这性子,日后要是再闯出什么大祸来,可就没人能像王爷这般帮咱们了呀。 到时候咱们宇文家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说到这儿,宇文化及不禁又想起武信的种种,对于武信那是更为敬佩了。 想当初,武信这小子和自己可是对上了,两人之间的仇怨那几乎是解不开的。 可没想到武信这人如此宽宏大量,不仅没有记恨自己,对宇文成都也是一如既往地相待,丝毫没有因为过往的那些不愉快而有所芥蒂。 这般豁达的心境,着实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宇文成龙这性子,那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行事莽撞又大胆。 宇文化及心里明白,即便日后真和他断绝了关系,可毕竟还是自家人,。 还是得想办法让他跟着个靠谱的人好好磨练磨练,这才能真正收收性子,不至于再闯出什么大祸来。 过了些时日,来护儿父子接到命令后,便马不停蹄地从济南赶回了东都。 他们先是恭恭敬敬地进宫拜见了杨广,一番奏对之后,顺利获得了前往苏毗任职的相关安排。 得了旨意,他们一刻也没耽搁,急匆匆地就赶往了天策府,想着要去拜会一下武信。 到了天策府,见到武信后,来护儿赶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手里还拎着个包袱,二话不说就把包袱放在桌上,然后一件一件地往外掏珍宝,那动作别提多热情了。 等他自己带的那些珍宝都掏完了,还不忘扭头招呼自己的几个儿子,说道: “赶紧的啊,还不孝敬王爷,愣着干啥!” 来楷、来渊、来整等人听了父亲的话,也赶忙纷纷上前。 把各自准备的那些好东西一股脑儿地都拿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还挺是那么回事儿。 来护儿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些许憨厚又讨好的笑容,笑着对武信说道: “王爷,让您见笑了。 这些东西,全是末将在济南府任职的时候,当地的那些官员们送给末将的。 如今,末将想着借花献佛,把这些都拿来孝敬您了,还望王爷您可千万别嫌弃。” 他心里清楚,这次能有机会去苏毗那边任职,那可多亏了武信的推荐,所以这心里头感激得很。 就想着用这些礼物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也好让武信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恩之情。 武信笑着冲身边的府内下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桌上那些财物都搬走,随后说道: “有心了,本王便笑纳了。” 也不知是怎的,他发觉好像所有来东都述职的官员。 又或者是即将离开东都去往别处任职的,都得来他这府上报备一番似的。 而且甭管是官职大的,还是官职小的,每次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孝敬上一些财物。 可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伸手,去掏这些人的兜。 怎么就形成了这么个奇怪的 “惯例” 了? 第453章 宇文成龙:拿东突厥出出气! 与此同时,隋朝信使也是不敢有丝毫懈怠,骑着快马在官道上一路疾驰。 终于,马不停蹄地赶路,信使先一步抵达了苏毗。 这段时日,宇文成龙那可真是过足了摄政王的瘾。 每日里就优哉游哉地待在苏毗的朝堂之上,看着那些苏毗的臣子们一个个耷拉着个脸,心里别提多舒坦、多有成就感了。 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爽快。 不管是国家的大事也好,还是那些琐碎的小事也罢,全都得经过他的手来处理决断。 而他也确实做的不错,把这苏毗国治理得那叫一个井井有条。 各种好东西那是源源不断地往大隋送,什么品质优良的战马,黄澄澄的黄金,壮实的牦牛、 甚至是苏毗当地特有的稀罕玩意儿,那都是一批接着一批地往大隋运过去,一点都不吝啬,就想着能多为大隋出份力。 像他这样一心为大隋、尽心尽力的将领,在如今这世道,那可真是不多见了。 宇文成龙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干了这么多好事儿。 也不知道陛下要是知道了,到时候该怎么奖励自己。 大隋士卒匆匆赶到苏毗朝堂,见到宇文成龙后,赶忙行礼,开口说道: “摄政王…… 东都的信使到了。” 在这期间,宇文成龙还特别强调。 大隋来的那些士卒,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恭恭敬敬地喊他的王号,这是规矩。 “哦,我这就去见见。” 宇文成龙一听,心里顿时一喜。 想着肯定是杨广知晓了自己在这边的功绩,特意派信使来嘉奖自己的。 当下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就往信使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心里还不住地琢磨着,陛下会给自己什么样的赏赐。 是金银财宝,还是官职晋升。 可等他到了地方,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了。 只见那信使脸色阴沉,旁边跟着的两个人,更是满脸凶相。 那架势,就好像随时要把他给砍了似的。 “宇文成龙,你擅自称王,罪大恶极,陛下有令,即刻返回东都。” 信使板着脸,语气严肃地说道。 “啊?” 宇文成龙一下子就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不对吧? 自己为大隋可是流过血、拼过命。 还靠着一番努力为大隋拿下了苏毗这么个好地方,给大隋开辟了一个战马的重要来源之地。 不就是个摄政王嘛,而且还是个 “代” 的,怎么就罪大恶极了?这也太冤枉了。 “你的祖父因为你这事被连累,已经以死谢罪,宇文家的子弟们也都被削去了所有官职。 便是王爷武信也拿出了唯一的一块免死金牌,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保住了你的性命。 给,这是你父亲令在下捎来的家书。” 信使一边说着,一边将家书递了出去。 宇文成龙听着信使的这一番话,一时间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他心里怎么也难以相信,自己不过是过了把摄政王的瘾,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居然连祖父都因为此事赔上了性命,武信也动用了那么珍贵的免死金牌,事情真的已经严重到了这般田地了吗?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家书,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宇文成龙缓缓翻开那封家书,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发苍白,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待将书信从头到尾看完之后,他这才彻底认清了眼前这残酷的事实。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确实是把皇权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只是暂代个摄政王,凭借自己对大隋、对杨家的那一片忠心耿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他打心底里就从未想过要真正坐上王位,去谋朝篡位啥的。 当时那么做,无非就是想着能以这样的身份更好地掌控苏毗的朝堂,为大隋谋取更多的利益,让苏毗彻彻底底地成为大隋的助力罢了。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自己这一时的莽撞和糊涂,如今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逐出了宇文家他也认,谁让他自己搞不清状况。 这些倒是小事,他害死祖父,这并非是他的本意,也让他难以接受。 “你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信使看着失魂落魄的宇文成龙,轻声说道。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微光,让宇文成龙那空洞的眼眸中总算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呆滞,木讷地看着对方,只是静静地等着信使继续往下说。 信使见状,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兄长说,你祖父本就年事已高,身体早已是病入膏肓,即便没有这次的事儿,也时日无多了。 而你父亲之所以要与你断绝关系,那也并非是真的要抛弃你,而是想借此让你彻底成长一番。 他希望你不要因为此事一直深陷愧疚之中,你尽快回京,收起以前那莽撞的性子,继续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才是。” 信使的声音不大,却在宇文成龙的耳边不断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内心。 宇文成龙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那是懊悔、自责与感动交织的复杂情绪。 仅仅两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宇文成龙便收拾好了行囊,默默地跟在信使身后,踏上了返回东都的路途。 一路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爱说爱笑,甚至带着几分张狂的宇文成龙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经过这些时日的赶路,宇文成龙也缓过劲来。 因为他,祖父宇文述以死谢罪,国公之位被收回。 他要赎罪,他要把宇文家失去的给拿回来。 接下来攻打东突厥,是他唯一的机会。 经过这一路不停歇地赶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宇文成龙的情绪也渐渐缓过劲来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就因为自己当初那莽撞又糊涂的行为,导致了如今这般严重的后果。 祖父宇文述那么一位忠心耿耿、为大隋奉献了一生的老将,最后竟以死谢罪。 曾经家族荣耀的象征,国公之位也被无情地收回。 每每想到这些,宇文成龙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一定要去赎罪。 接下来攻打东突厥。 他要把气都撒出去!!! 第454章 终究是单开了族谱 日夜兼程地赶路,宇文成龙可谓是风餐露宿,身心俱疲,终于回到了东都。 此时的他,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仿佛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然而,与他此刻心中那如刀绞般的悲痛相比,这点身体上的疲惫简直算不了什么。 宇文成龙一声不吭地跟随着押送他的人,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皇宫,见到杨广之后,杨广看着宇文成龙这般狼狈又颓唐的模样,心中虽有几分感慨,却也并未去过多地责怪他什么。 毕竟有武信出面保下了他,而且与武信这一代的将领们,在如今的大隋局势下,谁也不敢真正心生反心。 杨广心里明白,宇文成龙当初那般行事,或许确实有着自己的一番考量。 可不管怎样,挑衅皇权那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是绝不能轻易忽视的。 “臣宇文成龙拜见陛下。” 宇文成龙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忐忑。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不冷不热地说道: “看在少诚的份上,朕不会杀你,但你犯下的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要责罚于你。 你祖父因你而死,你父亲已经与你断绝关系,这事儿如今在东都可是人尽皆知了。 朕罚你去为你祖父上柱香,至于往后你该何去何从,你就自己寻思着办吧。” 宇文成龙听了这话,赶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连着三叩首,谢恩道: “谢陛下隆恩。” 和宇文家断绝了关系后,宇文成龙心里明白,自己定然是难以再名正言顺地回去了。 他又何尝是有心要害死祖父,可如今这局面,即便只是回去上炷香、恐怕都会成为问题。 现在有杨广这般旨意,倒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能光明正大回到宇文家的机会,哪怕只是短暂停留也好。 宇文成龙跟着一名小太监出了皇宫,不多时便来到了宇文府的门口。 小太监先进府邸去通报了一声,片刻后,宇文府的管事走了出来。 看着宇文成龙那颓废又落寞的模样,管事心中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宇文成龙站在府门外,望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他心里满是忐忑,蹑手蹑脚,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往前走。 管事见状,轻轻伸出手,小声说道:“二公子,入府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宇文成龙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迈出了脚,跟着管事缓缓地往灵堂处走去。 灵堂内,此刻聚集着不少宇文家的子弟。 大家见到宇文成龙来了,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怨恨他的莽撞行事害得家族如今这般境地。 也有叹息,叹息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这事儿变得支离破碎了。 宇文成龙先是走到宇文化及面前,低着头,声音低低地说道: “父亲,我回来了。” 宇文化及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二儿子,眼中瞬间燃起了怒火。 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着宇文成龙的脚下砸去。 “哐当” 一声,酒杯碎了一地,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宇文化及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道: “畜牲,别叫我父亲! 我宇文家可配不上你,日后你莫要再以宇文姓氏自居了,我没你这个儿子!” 宇文化及心里的气,可不是因为宇文成龙让宇文家子弟再没了仕途机会这么简单。 他既是宇文成龙的父亲,可宇文述也是他的父亲。 自己的亲爹就因为这个儿子的糊涂事而死,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这心里的痛和恨,那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陛下准许你来上柱香,上完了你赶紧滚! 宇文家没有你容身之处,你便是死在外边也与我宇文家没有任何关系!” 宇文化及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宇文成龙默默地往灵堂处走去,他看着祖父的灵位,眼中满是愧疚与歉意,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缓缓地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毕恭毕敬地对着灵位拜了几拜。 将香插好,心中默默地祈求着祖父能够原谅自己,哪怕只是在九泉之下能少些怪罪也好。 上完香后,宇文成龙便转身往外走去。 恰巧在这个时候,宇文成都从后面赶了过来,两人正好撞了个满怀。 宇文成都看着宇文成龙那落寞又无助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钱袋子,递到宇文成龙面前,说道: “不要太过自责,祖父自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 卢国公让我转告你,要是你没了去处,可以去投奔他,王爷那边也是如此。 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可以找人来寻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知道了,谢谢兄长。” 宇文成龙应了一声,接过钱袋子,感激地看了宇文成都一眼,便继续抬脚往外走去。 走出府邸的那一刻,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阵阵闷雷之声。 那声音低沉而又压抑,顷刻之间,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管事的见宇文成龙还要走,赶忙开口说道: “二公子,先避避雨吧,这雨下得这么大,出去容易淋病了。” 宇文成龙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应声,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雨水之中,任由那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只是不断地用手擦拭着,一步一步地往远处走去。 难以想象,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在苏毗风光无限、大权在握的人物。 可一转眼的工夫,竟成了这般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可怜人。 这命运的转变,实在是太过无常,太过令人唏嘘了。 宇文成龙在雨中走着,心中满是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处府邸前。 缓缓抬起头,只见那门匾之上赫然写着 “天策府” 三个大字。 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宇文成龙的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究还是缓缓上前,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湿透的衣衫。 朝着门口的守卫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说道: “请转告王爷一声,在下宇文成龙,特来求见。” 第455章 宇文成龙,你得支楞起来啊 那天策府的守卫听到 “宇文成龙” 这个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想到他会来这儿求见王爷。 不过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仔细地确认了一番的确是宇文成龙。 当即,便有人顶着那如注的大雨,匆匆往府内快步走去,想要赶紧将这事儿通报给王爷知晓。 而剩下的守卫们,此时都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宇文成龙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就在这时,在府门前不远处的屋檐下,正躲着一群小孩。 为首的那个小孩,不是旁人,正是武信的嫡长子武浊。 旁边还站着程怀默、豆卢怀让等人,他们几个小家伙正凑在一块儿,眼睛一眨不眨地一个劲地打量着宇文成龙。 要知道,如今在这东都,只要是稍微知晓些世家事儿的人,别说他们这些小孩了,就算是路边的乞丐,那也都知晓宇文成龙的大名。 毕竟之前的宇文成龙,那可是有着大好前程,在众人眼中那是前途坦荡,未来一片光明。 谁能想到他居然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偏偏要去走那崎岖难行的山路。 结果这一失足可不得了,不仅连累了全族,还害得祖父因此丢了性命,这祸闯得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现在,“祸害” 之名几乎就像个甩不掉的标签一样,要一辈子扣在宇文成龙的头上了。 而且,除了武浊年龄还小,对这些事儿理解得没那么深刻以外,其他几个孩子都已经八九岁了。 平日里在家里听长辈们念叨得多了,对于家族荣辱与共的道理那可是早就熟知于心了。 大人嘛,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目光可能还会有所收敛。 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心里想什么,那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宇文成龙被这些孩子这么直白地盯着看,那感觉就仿佛有一根根针在扎自己一样,刺得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缓缓地蹲下身躯,看着武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笑问道: “小清明,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武浊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地回应道: “你是祸害,他们都说你是宇文家的大祸害。” 听闻这话,宇文成龙只觉得内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一般。 眼睛也瞬间酸涩无比,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缓缓地从脸上消失了。 他想要努力站直身子,可不知怎么的。 这身躯就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挺不起来,整个人显得愈发落寞和颓唐了。 但就在宇文成龙满心苦涩的时候,很快,武浊那稚嫩的话音又响起来了: “但我不这么认为哦,我还是喜欢叫你龙叔。” 宇文成龙听了这话,脸上一下子重新绽放起笑容来。 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就好像在这黑暗寒冷的时刻,突然照进来了一束温暖的阳光。 让他原本冰冷绝望的心,又重新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了,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被武浊这纯真又善良的话语给感动。 那守卫顶着雨快步往府内走去,不一会儿便又折返了回来。 他走到宇文成龙跟前,恭敬地说道: “宇文公子,王爷有请,您随我来吧。” 宇文成龙听闻,赶忙应了一声,便跟着守卫朝着王府内走去。 片刻之后,宇文成龙的身影出现在了王府的正厅里边。 此刻的他,看上去状态实在是糟糕透顶,不仅浑身疲惫不堪,仿佛连走路都费劲儿。 而且那一身衣物更是脏污无比,被雨水和一路上的泥泞弄得不成样子了,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在这富丽堂皇又干净整洁的正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摆放整齐的桌椅,心里实在是犯起了嘀咕,不知自己这屁股该往哪边放才好。 那副局促又犹豫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能看出他的不自在来。 正当宇文成龙满心纠结之时,武信那熟悉的声音在正厅里响了起来: “哟,宇文成龙。若是以前,你便是浑身血污,那屁股也敢毫不犹豫地往这椅子上坐。 怎么着,许久不见,你小子竟然还生分起来了。”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着宇文成龙这副狼狈又拘谨的样子,心里也是颇多感慨。 宇文成龙再次见到武信,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红了。 在他最落魄、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武信还是像以往一样,对他这般态度,没有丝毫的嫌弃和责怪,这让他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王爷,多亏了您的免死金牌才救下我一命。 是我宇文成龙欠你一条命,往后您让我怎么死就怎么死,我绝无二话。” 宇文成龙一脸诚恳,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决然。 他是真心觉得武信对自己的这份恩情,那是无论如何都偿还不完的。 武信听了他这话,笑着摆摆手,随后大踏步坐到了主位。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人端着刚温好的酒,那酒壶还冒着丝丝热气,散发着阵阵醇厚的酒香。 另外还有人拿着一些干净的衣物,显然是武信早就吩咐下去准备好的。 “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你兄长已经说过一遍了,我可不想再听第二遍咯。 酒给你温好了,你先去换上这些干净衣物,收拾妥当了再来和我交谈也不迟。” 武信笑着说道,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关切,就像对待自家兄弟一般自然。 宇文成龙听了,赶忙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武信一眼,便拿起衣物,朝着旁边的屏风处走去了。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穿着那干净整洁的衣物走了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只是眉眼间依旧难掩那一抹落寞和愧疚之色。 “事情过去便过去了,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至于其他事,我也知道那皆非你的本意,你就别太往心里去了。 接下来要征讨东突厥了,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小子可得给我支楞起来。 武信看着宇文成龙,目光中满是鼓励与期许。 他是真心希望宇文成龙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振作,走出之前的阴霾。 第456章 请叫我程龙 宇文成龙端起酒杯,轻轻喝下一口那温热的酒。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淌入腹中,身上那被雨水浸透后带来的寒意顿时少了许多,整个人也稍稍放松了些。 放下酒杯,他看着武信,语气坚定地开口道: “王爷您就放心吧。 这东突厥之战我一定倾尽全力,绝不再让您失望。 定要拼出个名堂来,为之前犯下的错赎罪。” “菜呢,还不赶紧端上来。” 武信扭头朝着府内的下人吩咐了一声,而后又转过头看向宇文成龙,笑着说道: “往后你便暂时住在府里的客房吧。 等征讨东突厥立了功,陛下给你恢复了官职,再赏你座宅子。 到时候你便搬出去,也好有个自己的安身之所。” “那便叨扰王爷了。” 宇文成龙见武信这般说,心里明白自己确实也没别的好去处,便也不再推辞了。 说实话,程咬金那儿虽说也不错,可他着实不想再给程咬金添麻烦了。 而这天策府又大又宽敞,环境也好,索性就在这儿待上些时日了,也算是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 正说着,府内管事走进来,恭敬地说道:“王爷,饭食准备好了。” 武信听了,直接开口道:“在这里吃便是。” 片刻后,下人们便将各种食物陆陆续续地送了进来,摆满了一桌子,阵阵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正厅里。 宇文成龙看着满桌的饭菜,手里拿着筷子,却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武信。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像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似的。 武信察觉到了宇文成龙的异样,心里明白这次的事儿对他打击着实挺大的。 原本挺乐观开朗的一个人,现在浑身上下却看不到一丁点自信了,整个人都变得畏畏缩缩的。 他当即哈哈一笑,说道: “跟我别客气,你要是客气,那可就是觉得这些时日分别,跟我们这些人生分了。 咱可没那些讲究,放开了吃便是。” 宇文成龙听了武信这话,这才像是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开始动筷夹菜吃饭。 这桌上的饭食虽是下人匆匆做出来的。 可对宇文成龙来说,这一路上他就没吃过什么好的,净是随便凑合着填饱肚子,如今这饭菜已然算是美味佳肴了。 吃起来那叫一个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吃了不少。 一边吃着,宇文成龙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笑着说道: “说起来也可笑啊,之前我一直嚷嚷着要单开族谱,觉得那样多威风、多自在。 没想到,如今竟然成真了,只是这过程和结果,可真不是我想要的。” 武信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宇文成龙,问道: “怎么,现在后悔了?” 宇文成龙缓缓地摇摇头,说道: “不后悔,事已至此,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无论如何这族谱也是单开了,只是我父亲不认我了,还不让我用宇文家的姓氏。 唉,这心里头总归还是不好受。” 想当初李世民改名字的时候,宇文成龙可没少在心里暗自笑话对方。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这事儿竟然就轮到自己头上来了,还真是世事难料。 武信听了,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思索了片刻后,询问道: “那你想好了跟谁姓了吗? 以往你与我玩笑时,还总说什么义父与义子的。 要不你就跟我姓吧,以后也姓武得了。” 宇文成龙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放下筷子,整了整衣衫,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早就想好了,说实话,我还真佩服程昱的。 程咬金那是我结拜大哥,我以后就姓程了。 他娘的,没了宇文家的束缚,我必须重振程家荣光!” 武信听了他这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地说道: “宇文成龙啊宇文成龙,你这小子还真敢想。 胖子恨不得和程昱撇开关系,你巴不得让其认祖归宗,他知道了还不得一脚踹死你。” 宇文成龙可不管旁人怎么想,在他心里那可是认定了程咬金就是程昱的后代,毕竟族谱上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呢。 这事儿那是板上钉钉,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反正这事实是跑不了的呀。 他已经下定决心,往后自己就姓程了,先借着这个姓氏好好拼搏一番。 等日后立下大功,再看看能不能改回原来的姓氏。 正当宇文成龙和武信二人在这儿闲聊着的时候,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程咬金呀。 只见程咬金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 “你这小子,回来东都了也不去我府上,反倒跑王爷这儿蹭吃蹭喝来了。 该不会是想不认我这大哥了吧?” 程咬金心里其实挺纳闷的,以往大家都是结拜兄弟,相处得挺热络的。 这宇文成龙要是没地方去了,按道理就该来寻他呀。 而且他之前也和宇文成都都说好了的,可宇文成龙倒好,直接来了天策府。 这般做法,在程咬金看来,实在是太生分了,让他心里头有点不太痛快。 宇文成龙一看到熟悉的程咬金,那脸上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笑容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放松了不少。 他赶忙站起身相迎,笑着说道: “大哥你说这话便见外了,我方才还和王爷说要改姓。” 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改啥,你不会真要姓武吧?” 宇文成龙却是一脸认真,挺直了腰杆说道: “我要姓程,程昱的程! 大哥,咱们以后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你放心,程家的手艺丢不了,我一定会好好传承下去的!” 程咬金听完这话,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当场就上去给宇文成龙两个大嘴巴子。 这小子还真是忘不了程昱,忘不了做人。 奶奶的,改个姓倒也不是不行。 可你不能顶着这姓氏出去做人肉干,他堂堂卢国公以后还怎么见人。 第457章 武浊:怎么,我也有早到的习惯吗? “大哥,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爹连姓都让我改掉。 我现在是孤儿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宇文成龙那是把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本事全使出来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程咬金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只要自己这么一闹,没准儿就能达到目的。 他这会儿是铁了心了,就算程咬金不让他用程这个姓氏,今天他也得赖上程咬金了,反正就是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滚滚滚,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王爷,这孤儿就不留在你这儿添麻烦了,俺老程先带走了哈。” 程咬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脸上却是笑呵呵的。 扭头跟武信知会了一声,就准备把宇文成龙给带走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宇文成龙那都是他的结拜兄弟,可不是武信的结拜兄弟。 在人家这儿待着,总归是怕给人家添麻烦了。 何况他家里头除了自己一大家子,还养着秦琼的娘。 再加上个傻大个罗士信,多一个宇文成龙,就跟多养个小猫小狗似的,也没啥大不了的,总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呗。 也省得宇文成龙待在天策府,万一再惹了大麻烦那就不好收场了。 “王爷,那我先跟大哥走了哈。” 宇文成龙见程咬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能不跟着离开,赶忙应了一声,就跟在程咬金身后。 “滚滚滚,有奶便是娘的东西。” 武信笑着摆摆手,心里想着,宇文成龙这小子总归是有落脚之处了。 不在他的府里也好,他还正担心武浊接触宇文成龙多了,跟着这小子学坏了,这下倒也省心了。 待程咬金和宇文成龙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武浊这小家伙才屁颠屁颠地从外面跑进来。 待见到武信后,他有些心虚,不敢继续往前走。 武信头也不抬,说道: “魏征平日里便是这般教你的么?” 话音落下,武浊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孩儿拜见父王。” 别看这武浊人还小,可这行起礼来却是有模有样,十分规范。 武信见状,脸色一板,变得严肃无比,大声说道: “今日国子寺的博士让人送信过来了,说你又迟到了。 非但如此,你还带着程怀默他们一起迟到,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是不是父王这几日没打你,你屁股又开始痒了?” 话音刚落,武浊下意识地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想起前些时日的事儿,心里就一阵发怵。 前些日子刚被武信训斥了一顿,他心里不服气,哭喊着就去找杨如意告状去了。 结果可好,不仅没逃过惩罚,还遭受了男女双打,那一顿揍打得他到现在一想起来,屁股都还疼着,可真是记忆犹新。 就在这时候,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杨林带着武澜练完武艺回来了。 武浊一见到曾祖父,那小身板一下子就挺直了。 赶忙上前几步,小手往背后一背,仰着脑袋,强装镇定地说道: “怎么,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武信瞪大了眼睛,仔细盯着武浊,没错,这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整个大隋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无论你再怎么嚣张,今天这一顿揍那是坚决少不了了。 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调皮捣蛋了。 “怎么,我有不打你的习惯吗?”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就将武浊给薅了起来。 小小年纪,看看给你能的,今天非得让你长点记性不可。 “曾祖救我!” 武信的手还没拍下去,武浊就已经扯开嗓子高喊起来了,那声音别提多响亮了,生怕杨林听不到似的。 杨林一听,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来,伸手一把就将武浊给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转头看向武信,有些不满地说道: “有话跟孩子好好说嘛,你这把子力气,万一给我重孙打伤了怎么办?” “打伤了就治,打死了再生! 我还就不信了,这小子要翻天不成。” 武信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伸手就要把武浊给夺回来。 杨林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重孙儿遭受武信的胖揍。 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截了当地问道:“浊儿犯什么错了?来,你先说说。” 武浊见曾祖父这么问,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样,在一旁赶忙接话,还起着哄,说道: “就是,父王你说说我犯什么错了。 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就不能再打我了。” 武信气得晃了晃那渐渐痒起来的手,武浊这小子气人实在是拿手无比,他自己小时候也没这么顽皮过。 随即,他强压着怒火,解释道: “这小子前往国子寺屡次迟到,人家不敢亲自到府里来说,却几次三番传信过来。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根本就是明知故犯,太不像话了。 不狠狠打他一顿,这臭毛病改不了。” 武浊一听,连忙辩解道: “曾祖,我这是跟父王学的。 朝会我父王不仅迟到,他还不去参与。 别人都说父王没有早到的习惯,所以我去国子寺也没有早到的习惯嘛。” 杨林听了这话,真是哭笑不得。 心里想着,好家伙,这下可找到根源所在了,原来是跟着亲爹有样学样,这倒也不奇怪了。 不过这小家伙却忽视了一点,武信是武信,他是他,可不能这么比。 “浊儿啊,今日这顿打你是必须得挨了。 放心,曾祖亲自打你,不用你父王出手了。 你放心,曾祖这手劲也不小,定然让你把坏毛病给改过来。” 杨林说着,为了不让武澜见到自己凶狠的一面,直接扛起武浊就往外走,准备找个地方好好教训这小家伙一顿。 “姐姐救我!” 武浊伸出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武澜身上了。 对此,武澜却只是扬起头微微一笑,举起手挥了挥,就像是在为其送行一样。 不就一顿打么,这弟弟又不是没有挨过,挨完打就长记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458章 出征前夕,朝会 在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哀嚎声过后,杨林重新扛着武浊慢悠悠地走进了正厅。 只见他一脸轻松的样子,笑着说道: “嘿,打完了。 回头让如意帮着涂点药,小孩子皮实着,用不了一日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说着,他便将武浊交给了一名侍女,吩咐那侍女带着武浊下去好好照顾着。 武信在一旁看着,心里还挺意外的,原本他以为杨林会袒护着这唯一的重孙儿,毕竟平日里那可是宝贝得很。 可没想到这杨林下手居然比他还狠,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武浊了。 杨林不紧不慢地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后,缓缓说道: “自我这一辈起,那可都是武夫出身,你看看罗芳、薛亮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哪里有半点儿读书人的样。 所以咱们对付这些小辈,也不讲究那些文绉绉的办法,就得跟他们来武的,这样他们才能长记性。 可话又说回来了,有时候一直打也不行,回头你还是得让如意多开导开导向他。 你们夫妻二人,还是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这样才能把孩子教育好。” 杨林这一辈子都快过去了,虽说他自己未曾娶妻生子。 可这身边的晚辈多了,见得多了,对于教育小孩子这事儿,多少还是略知一二的。 毕竟,他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被长辈教育过来的,所以心里头还是挺有数的。 武信听了杨林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自己小时候可没这么顽皮过,也没经历过父母的混合双打,看来这教育孩子还真是个讲究事儿。 照杨林这么一说,以后他和杨如意可不能再一起打武浊了。 得有个人唱红脸,好好跟孩子讲讲道理才行。 “千岁,如今天气转暖了,大军也早早地朝着并州开拔了。 过些时候,我也该出发了,不过这次前往北边,我想把澜儿也给带上。” 武信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后,就把心中的这个想法给讲了出来。 在既然已经决定让武澜走学武这条路了,那就得让她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沙场拼杀,这样才能更好地磨炼她,让她成长起来。 杨林听了武信的话,转头看了一眼乖巧可爱的重孙女儿,眼中顿时流露出些许不舍的神色。 犹豫了一下,他说道:“澜儿这还这么小,就让她去见那血腥残酷的战场场面,会不会有些不妥? 若是个男孩子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男孩子嘛,皮糙肉厚的,经得起磨炼。 可武澜毕竟是个女孩子,我这心里头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武信却是坚定地摇摇头,看着武澜,目光中透着一股期许,说道: “她既然不愿意做那温室里的公主,想要在这武人上有所成就,那就要去坦然面对将来要面对的一切。 躲在后面成不了大器,只有经历了风雨,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武澜在一旁听着父亲和曾祖的交谈,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我去,我愿意去战场! 民族存亡战争打响的时候,战争不会因为我的年龄小,就会让我幸存下来。” 杨林听了武澜那坚定的话语,微微一惊,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这小丫头语出惊人了。 看着武澜那副毫不畏惧,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然的模样,杨林暗暗赞叹。 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当将军的好苗子,那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着实让人钦佩。 “千岁,您看她也是这般说的,到时便将其带去了。” 武信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他心里早就料到自己的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在他看来,那小小的战场而已,让武澜早接触早好。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杨林听了武信的话,长叹一口气儿,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舍和担忧。 可看着武澜那充满渴望的眼神,也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了,便说道: “澜儿要去便去罢,今夜我便去打造一套小甲,给她穿上好防身。” 以武澜现在的年纪,到了战场上那是不可能去杀敌的。 可毕竟是杨林心疼的重孙女儿,只要一想到她要身处那危险重重的战场环境中,心里就揪得慌。 给她打造一套小甲,多一分保障就多一分安全。 这样自己这在家等候消息的老人,心里也能稍微安心一些,不至于成天提心吊胆的了。 …… 时光匆匆,转眼数日就过去了。 东都的骑兵、步兵们按照计划,已然相继开拔抵达了并州,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只等最后的出征命令了。 就在这时,杨广下达旨意,召集群臣前往皇宫大殿议事。 消息传开后,程咬金、长孙无忌、魏征等一众朝臣纷纷赶来参与朝会,那场面还挺是热闹。 而平日里总是因病告假的武信,这次竟也破天荒的出现在了皇宫之中。 宇文成都此刻身为护卫,正尽职地守在殿外。 武信走到殿外,老远就看见了他,便抬起手,笑着打了声招呼:“天宝将军。” 宇文成都听到武信的招呼,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回应道: “王爷,末将如今已经不再是将军了,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护卫罢了。 这会儿文武朝臣们都已经到齐了,请王爷您入内吧。” “放心,很快便会升回去的。” 武信一脸笃定的样子,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潇洒地抬腿往大殿里边走去了。 此时,大殿之内,杨广早就已经端坐在殿上的皇位之上了,一副威严庄重的模样。 而在皇位的旁边,还摆放着两个小板凳,杨侑正乖巧地坐在那里。 当武信迈着大步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朝臣的目光就像是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朝着他望了过去。 武信见状,却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嘴上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本王没有早到的习惯,又让诸位久等了。” 说罢,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那身黑色鎏金蟒袍在大殿内显得格外耀眼,头上戴着的金冠更是折射出熠熠光彩。 第459章 三龙同朝 见武信这般说、这般做,一众朝臣们也都无奈地摇摇头。 武信还是那个武信,这性子怕是永远都改不了这个调调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我行我素的。 同在殿内的杨林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武浊那小子果然是随他爹,两个人这性子一模一样,做派也是如出一辙,真是绝了。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杨广对于武信这般做派那可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见他微微招了招手,语气颇为温和地说道: “少诚,来上边坐。”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瞬间让满朝文武震惊无比,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家心里都在暗自琢磨着,难怪刚才一进大殿就瞧见上边摆放着一个空着的座位。 原本还都纳闷是给谁留的,没想到竟然是给武信留的。 只是,一个王爷,什么时候也能上去和皇帝、储君并排坐着了。 这可着实不符合常理,从古至今,似乎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儿。 武信自己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暗自想着,今日这广哥又发什么癫了,竟然让自己上去面对这满朝的朝臣。 杨侑在一旁倒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显得十分淡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在他心里,别说区区一个小小的座位了。 就单凭武信的那一身过人的本事,还有这些年对大隋所做出的诸多贡献来说,就算是那皇位,武信要是想坐,那也是坐得的。 只是武信心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大的野心罢了,要是他有那心思,哪里又轮得到别人,这大隋的天下恐怕早就换了主人了。 “少诚,还不上来,难道要让朕亲自扶你?” 杨广见武信站在那儿没动,便又提高了些声音催促道。 “诸位都听见了,是陛下让本王上去的。 尤其是你,老魏头,你待会敢找我的茬我狠狠打你的嘴。” 武信回过神来,赶忙朝着下方的朝臣们大声说道。 他这也是以防万一,怕到时候某个刻板守旧、爱较真的人说这不合规矩,逮着他就是一顿喷, 所以提前打好这个声明,顺带警告一番,也好让自己站得住脚。 说完这话,武信便抬脚一步步踩在那台阶上,缓缓地往上走去。 可越往上走,他心里就越发觉得压力巨大,仿佛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重了似的。 待他终于转过身,在那座位上坐下,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下方一众朝臣。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好奇的、有疑惑的、也有羡慕嫉妒的,各种各样的神情都有。 然而,武信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坐在这儿,又岂止是仅仅面对这朝堂上的一众朝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面对的可还有着天下的千千万万的百姓。 杨林静静地站在一旁,手缓缓地捋着胡子,目光一直落在坐在那个特殊位置上的武信身上。只见此刻,杨广端坐在皇位之上,尽显帝王威严,杨侑乖巧地坐在一旁,虽年纪尚小,却也有着储君的风范,而武信则坐在那预留的位置上,神色间透着几分谨慎与凝重。 这三人如此排开,那场面看上去竟有一种别样的气势。 杨林看着看着,心中忽然就想起了一个词,三龙同朝。 杨广身为大隋的皇帝,那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真龙天子,身负着统领天下、护佑万民的重任,一举一动皆关乎着大隋的国运兴衰。 杨侑作为储君,那也是未来大隋江山的继承人,身上流淌着杨氏皇族的血脉,同样有着真龙之姿。 日后必将接过杨广手中的重担,继续将大隋的辉煌延续下去。 而武信,虽说他并非杨姓之人,可这些年来,他对大隋的忠心耿耿。 为大隋立下的赫赫战功,还有在朝堂之上所展现出的影响力,那可都丝毫不逊色于杨姓的皇室宗亲。 他就如同一条隐于世间却有着非凡实力的龙一般,一旦到了关键时刻,总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威望,为大隋排忧解难,守护着大隋的安稳。 所以称其为 “隐龙” 那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武信在那位置上坐定之后,杨广微微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缓缓开口道: “近些时日,想必诸位也都察觉到了。 咱们大隋调兵频频,各地的工匠们也纷纷朝着东都赶来,那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 日夜之间,那铁毡捶打之声就没断过,那‘叮叮当当’的声响,在东都的上空回荡着。 诸位想必对此都有耳闻,也有眼见,可知是为何?” 杨广说到这儿,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一众朝臣,眼神中带着几分探寻之意。 当即,便有一名武将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是打那个狗娘养的东突厥!” 那粗犷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愤恨,显然是对东突厥早就积怨已久了。 他这一开头,紧接着,朝堂上便有更多的人纷纷响应,大声喊道: “打,早就该打了!” “高句丽等国都被灭了,他东突厥也跑不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都充斥着朝臣们激昂的呼喊声。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冲破这大殿,直上云霄一般。 杨广看着这一幕,见无人阻拦,朝臣们纷纷都表示同意出兵,心里自是极为满意,。 当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而后继续说道: “自先帝之期开始,咱们大隋便与东突厥交战频频,却始终无法分出个胜负来,总是陷入僵局之中。 历朝历代以来,面对北方的这个隐患,也都没办法彻底将其根除。 这就如同一个顽疾一般,一直困扰着咱们中原大地。” 说到这儿,杨广的眼神变得越发坚定,目光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来,提高了声调,大声说道: “但是,从今往后,朕要告诉天下人,告诉后人,从此,再也不会有这个隐患了!” 第460章 加封武信扫北大元帅 杨广话音刚一落下,就见一位朝臣步伐沉稳地走出朝臣之列,恭敬地朝着杨广行了一礼后,大声说道: “陛下,古往今来,那异族在边境制造的祸患就从未断绝过,历朝历代面对这般情况,大多都是束手无策。 可唯有咱们大隋西灭吐谷浑,让西边的边境得以安宁。 东征高句丽,更是彰显了我大隋的赫赫军威。 大隋每次出战,那必定是战无不胜,只要取得胜利,就定要灭其国,绝不给敌人留下死灰复燃的机会。 这般气魄和能耐,纵观历史长河,又有几个朝代能做到?” 这位朝臣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继续说道: “此番我大隋的精锐兵马北上,定然能够一举覆灭东突厥,让其再也无法成为我大隋北方的威胁。 到那时,我大隋的国威必将远扬四海。 而陛下您开疆拓土的英名,也必将被载入千古史册,为后世之人所传颂!” 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喜欢听好话的,杨广自然也不例外。 他这些年殚精竭虑,哪怕是背负着诸多骂名,也要坚持去做那些旁人看来或许有些劳民伤财、争议颇多的事儿,究竟是为的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够在这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想要与那秦始皇、汉武帝这样的千古一帝比肩。 想当初,大隋可是一度呈现出四分五裂的迹象,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矛盾重重,局势那是混乱不堪。 可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经过一番波折,大隋却又分而后合,再次归于一统,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如今,若是他杨广能再凭借着开疆拓土的功绩,被后世赋予开疆拓土皇帝这样的名声。 那他这一生的功绩,可就真的是能够千古所载,名垂青史了,这也算是圆了他心中的一个宏伟梦想。 当即,杨广神情肃穆,缓缓地握住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天子剑。 目光坚定地环视了一圈朝堂上的群臣,而后大声说道: “此次北征东突厥,朕亦要同往。 朕要亲率大军,与将士们一同征战沙场,定要让那东突厥知晓我大隋的厉害!”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皇太孙杨侑,接着道: “着令皇太孙杨侑,于东都主政! 朕不在的这段时日,这大隋的诸多事务,便都交由你来打理了,你可要尽心尽力,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杨侑听闻此言,赶忙缓缓起身,毕恭毕敬地躬身拱手道: “谨遵陛下圣谕,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定会将东都之事处理妥当,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加封武信为扫北大元帅,统并州之军!” 杨广再次高声宣布道,这旨意一下,整个朝堂的目光便都聚焦到了武信身上。 轮到自己了,武信也连忙站起身来,学着杨侑的样子,躬身拱手,大声说道:“谨遵陛下圣谕。” 都已经忘了这是第几个大元帅的头衔了,不过这扫北大元帅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方才群臣那可是照着杨广一个劲地夸赞,各种好话、漂亮话都说了个遍,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词几乎都用尽了。 程咬金作为武信的铁杆追随者,这好不容易轮到武信了,他先是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努力酝酿着情绪一般。 片刻后,他便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人群中走出,故意提高了声调,高声嚷道: “王爷之勇那可是横贯古今,这世上根本就无一人可与之比拟。 先前王爷东征西讨,那可是建立了诸多功勋,哪一场仗不是打得漂亮至极,让敌人闻风丧胆。 此番扫北,王爷定然再立不世之功,到时候必定能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名将,那威名必将传颂千古!” 武信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想着,老程能整出这么点词来也算是不错了。 虽然这话说得是直白了些,也粗糙了些,可话糙理不糙嘛。 倘若自己真的能帮着杨广一举覆灭东突厥,那以后在历史中的名将地位,几乎那是妥妥的第一人了,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摆在那儿。 裴元庆在旁边听着程咬金说完,轻轻用手指捅咕了一下程咬金,小声问道: “姐夫,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那我还说吗? 我这本来也准备了几句好话。” 程咬金微微转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小声回应道: “不用说了,你没瞧见方才他们都是夸赞陛下夸得多嘛。 咱们,只是稍微提一句罢了,说多了那可就喧宾夺主了,可不能让王爷盖过了陛下的风头。 咱心里明白王爷的能耐就行,这朝堂之上,还是得注意着点儿分寸。” 裴元庆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想着,还得是姐夫想的多。 那行吧,既然如此,他就不说了,把那原本准备好的词又给咽了回去。 杨广本想着,自己说要北上东突厥,依照魏征平日里那直言敢谏的性子,肯定会出来跟他抬几句嘴,说些什么劳民伤财、不宜亲征之类的话。 却不曾想,今儿个这家伙老实得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可太反常了。 杨广心里还挺不适应的,被魏征怼的时候吧,他心里头不高兴,可这魏征不说话了,他又嫌弃魏征跟个哑巴似的。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玄成,你今日为何不言语? 朕亲自犯险,要去那前线征战,你难道就不想开口说几句? 哪怕是劝劝朕也好,你这一声不吭的,倒让朕觉得怪不习惯的。” 魏征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出,朝着杨广行了一礼,而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自是没什么好说的,陛下有王爷这般能征善战之人相助。 此次出征定然是战必胜,攻必取,微臣又有什么可多言的。” 杨广听了魏征这话,心里想着,这家伙有时候正常说人话了,自己还真觉得不适应。 不过既然魏征都这般说了,他也懒得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万一真把魏征给问急了,这家伙脾气一上来,说不定就冲上来跟自己理论个没完没了了,那可就麻烦了。 而魏征之所以不言语,心里其实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他已经把矛头指向了杨侑了,杨广这几次三番地让杨侑监国,今日更是直接把国家政权一把交出去,显然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在魏征看来,他觉得和杨广再多啰嗦一句那都是浪费口舌。 还不如省点力气,留着到时候看看杨侑主政的情况再说。 第461章 再建凌烟阁,都准备排队 见魏征不吭声,杨广索性自己接着往下说了起来,只见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往昔,汉武帝特地建造了麒麟阁?。 而后汉宣帝更是将十一位功勋卓着的功臣画像置于阁中,让后世之人都能铭记他们为大汉所做出的贡献。 还有那汉明帝,为了追忆其父汉光武帝一统天下、重兴汉室的丰功伟绩,特意命人精心绘下二十八位宿将的画像,放置在云台之上。 这些功臣们的事迹,那可都是流传千古,为后人所传颂。” 说到这儿,杨广微微一顿,目光中满是憧憬与期待,提高了声调接着道: “如今大隋也是天下太平,各位爱卿也都为再兴大隋立下了诸多功绩。 朕寻思着,也要效仿前人,兴建一座高阁,将诸位立下汗马功劳的将领们的画像置于其中,也好让后世之人都知晓各位的英勇事迹,让大隋的这份荣耀永远传承下去。” 这话一说完,整个朝堂不仅是那些文臣武将们一个个兴奋至极,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期待的神情。 就连本来是因病告假、这次被迫前来朝会的武信,心中也不禁掀起了一丝丝的波澜。 武信心里暗自想着,行啊广哥,真让你给玩起来了,这连李世民的凌烟阁也要抢着效仿是吧。 不过转念一想,之前都已经把天策上将、天可汗这些名头都给抢过来了。 这会儿也就不差这一个凌烟阁了,还真是够有想法的。 “姐夫,听到了吗! 麒麟阁,云台阁,那可都是了不起的地方,能进去的可都是有着极大名声的人,那事迹能为后人传颂好几辈子。 我也要进,我一定要进!” 裴元庆激动得脸都有些泛红了,他这人平日里对那些个功勋啥的其实倒不是特别在乎。 可一听到这建高阁、入画像的事儿,心里就特别向往,一门心思就想着自己能跻身其中。 程咬金赶忙朝裴元庆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 “小声,小声点!”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入阁? 只是杨广这会儿并没有说这阁里到底能有多少人,万一这人数少了,那肯定是轮不到他们这些人的。 毕竟朝堂之上,上边还有武信这样功勋赫赫的人物。 而且还有像杨林、杨义臣、麦铁杖,以及邱瑞等等这些为大隋立过功的老将。 这些人的资历那可都是相当深厚,远远要比他们厉害许多,论起功劳来,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程咬金心里又琢磨着。 要是这入阁的人数能够放开一些,说不定他们还能趁着机会,跑到那末尾的位置上,兴许就能蹭着机会进去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也燃起了一丝期待,只是这会儿在朝堂上,可不敢表现得太过于急切了。 武信站在殿上,看着底下程咬金和裴元庆那副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便开口帮着他俩问道:“敢问陛下,您要将此阁命名为何?” 这一问,可还真就把杨广给问住了。 他刚才满脑子都想着要建阁表彰功臣这事,确实只是有了这么个想法,还压根儿没顾得上想这阁该起个什么名字。 不过杨广那也是反应极快,眼珠子一转,便说道: “朕已经想好了名字,不过,还是想先听听少诚你有什么好名字。” 说着,就把这难题又给抛回给了武信。 那意思仿佛在说,就你小子爱发问是吧。 行,既然你问了,那你就得说出个所以然来,谁问谁说呗。 武信一听,心里越发觉得,这广哥的无赖本性这会儿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 明明就是没想好名字嘛,还非要说什么想好不说,这不是故意为难人。 但既然问都问了,也不能不回答,武信脑子一转,随口说道: “陛下,不如就叫凌烟阁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要叫凌烟阁,只是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杨广最好也别问为啥叫这个名儿,反正自己也是瞎说的,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杨广听了武信这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仔细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凌烟阁? 嗯,这名字十分不错,听起来倒是挺有意境的。” 说着,他又接着问道: “麒麟阁有十一功臣,云台阁有二十八将。 那你说说,这凌烟阁,咱们要让多少人入阁为好?” 程咬金在底下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就把双拳攥紧了。 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多一点,一定要多一点,可千万别人数太少了。 要是就十来个人能入阁,那自己肯定是连尾巴都进不去。 要是能整三十六个就好了,说不准自己还能跑到中间去,那可就太有面子了,以后也算是能名垂青史了。 武信略作思忖后,开口说道:“陛下,不如就定为二十四人吧。” 杨广听了,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二十四人会不会有点少了? 毕竟咱大隋最不缺的就是将领了,而且一个个那都是武德充沛,能征善战的,立下功劳的人可着实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不算少了。 要是人太多了的话,说不定就会混进去几个功绩不怎么显着的人。 到时候反而拉低了这凌烟阁的含金量,那可就违背了自己建阁表彰功臣的初衷了。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武信说的这个数字好像还挺合适的。 当即,杨广神色庄重,语气坚定地便表态道: “朕即刻便命人修建凌烟阁,一切都要按照最高的规格来办。 这凌烟阁,就定下可供二十四人入阁。 此次不光是将领们有机会入阁,那些为大隋出谋划策、鞠躬尽瘁的文臣们,只要功绩足够卓着,也可进入到阁内。” 杨广这话一出,朝堂上文臣们的心思也都活络起来了。 虽说这他们文臣也有了入阁的机会,可大家心里也都明白,相比较这些即将出征东突厥的武将们来说,他们入阁的机会,那可就没有那么大了。 毕竟武将们可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凭借实打实的战功来证明自己。 可文臣们想要立下让人瞩目的功绩,那可得花费更多的心思,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不过,即便机会相对小些,但总归是有了个盼头。 不少文臣心里想着,可得赶紧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在剩下的日子里努力一把。 要是能在临死之前入得阁去,那可不光是自己这辈子的荣耀了,后世子孙们脸上那也都有面子,走到哪儿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第462章 宇文成都:爹,您高看自己了,您哪能入阁 凌烟阁之事以及出征的各项安排在这朝会上皆已定下,随后朝会很快便散去了。 武信和杨林一同往外走,刚出大殿没多远,周边那些朝臣们便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下子围了上来。 “哎呀,擎天王,靠山王,恭喜恭喜啊! 这凌烟阁一共就二十四位,就凭二位王爷的赫赫功绩,定然是有您二位的位置!” 一位朝臣满脸堆笑,那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说着还不住地拱手作揖。 “没错,不仅有位置,依我看,还要排在最前边呢!” 另一位朝臣也赶忙附和道,那语气就好像他已经确定了这事儿似的。 杨林见状,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神色淡然地对众人说道: “多谢诸位美言了,不过这是否能入阁,还有名次究竟前列与否,这些都不是此时能够说定的事儿。 老夫家中还有重孙儿要照看,心里惦记着,便先告辞了。” 说罢,杨林也不再与众朝臣过多地寒暄,便带着武信一同离开了。 在回府的路上,程咬金也顺路跟着,一边走着,一边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王爷,这可真是个好机会! 您要是入了阁,那不得摆个百八十桌庆祝一下? 到时候这些人肯定都会来巴结您,送的钱财肯定少不了,岂不是赚翻了?” 武信听了程咬金这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胖子还真是缺德,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坑人钱。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大隋擎天王,家里有的是钱,地宫中都快放不下那些金银财宝了。 就说那倭国的金山银山吧,虽说名义上杨广是给了武浊和武澜。 可毕竟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爹,帮着孩子收着那些财富,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所以,现在武家那可是家大业大,还真不差这些朝臣们的仨瓜俩枣。 裴元庆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忍了一路。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了,再不开口问,这事儿可就没机会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王爷,这入阁之事,不知道末将有没有资格? 您瞧,末将这本事也不算小吧,一锤一个,把那王伯当和王君可都给砸死了。 还有那伍云召、伍天锡,也都死于末将的锤下。 除了这些,末将还顺手抓了几个反王,这些功绩怎么也够看了吧?” 裴元庆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的战功,那模样就好像生怕武信和杨林不知道似的。 杨林平日里本就十分看重裴元庆这小子,见他发问,便笑着解释道: “你这功绩自然是够的,定然是有资格的。 若是你进不去,老夫这位置让给你便是了。” 杨林这话虽说有几分玩笑的成分,但也确实是认可了裴元庆的能力和功绩。 裴元庆一听杨林这般说,顿时激动得一蹦三丈高,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大声说道: “我也能入阁了!以后我也会像那云台二十八将一般,名垂青史了!” 说着,他都顾不上和武信、程咬金等人打招呼了,直接大喊道:“姐夫,俺回去告诉俺娘了!” 说完,便像一阵风似的直奔自己家中而去。 程咬金看着裴元庆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裴元庆这小子都能入阁,那自己肯定不用说了,也是有份儿的。 难道自己这异族的二把手,还比不上几个破反王了? 这下程家可真是要重振祖上荣光了,不过,他又突然想起了宇文成龙。 目前老程家那是蒸蒸日上,这小子可别干出什么不干人事的事儿。 得找个时间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老实点儿,可别坏了程家的好事儿。 虽说这凌烟阁众人都有机会能入,可这里面毕竟也分先后顺序,还分所处的位置高低,这其中的讲究可不少呢。 武信对于这入阁的先后和位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执念。 在他心里,杨林为了大隋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 从年轻的时候起就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为大隋的安稳立下了汗马功劳,那可真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了。 就冲着这份功劳和付出,这入阁的第一位理应是杨林的。 他也不是骑着老奶奶过马路的人,自然懂得尊老爱幼,哪能和杨林去抢。 可杨林却不这么想,他看着武信,一脸认真地开口道: “少诚,这入阁的第一位,若是你在的话,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老夫也觉得挺合适。 可若是陛下安排让老夫坐那第一位,到时候老夫定然会把这个位置让与你的,你可千万别推辞。” 武信赶忙说道:“千岁,不必如此,您老应当在第一位才是。 您为大隋付出了这么多,这大隋能有如今的安稳,您功不可没。 这首位那就是给您量身准备的,我可万万不能要。” 杨林却抬起手,制止了武信继续往下说的话,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说道: “老夫已经是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的人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个虚名吗? 如今,老夫在乎的,可不是这入阁排名的事儿了,而是希望你能多生几个儿子、女儿。 况且这种能入阁受表彰的机会可不多,以你的功绩,那是足以担得上这首位的。 你就别再跟老夫让了,听老夫的,到时候若是真有这情况,你就应下便是了。” 得得得,武信听杨林这般说,也不再和老头讨论了。 万一讨论急了,再给老头气的要捶他一顿,那他找谁说理去。 …… 宇文成都结束了在皇宫的护卫差事,便回到了家中。 宇文化及自从被革去官职后,就一直赋闲在家,整日里无所事事的,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无聊了。 近期,他那官瘾又犯了,心里头总是痒痒的,老想着朝廷里的事儿。 这不,一见到宇文成都回来了,便赶忙凑上前去,满脸期待地问道: “成都啊,朝内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快给为父讲讲呗。” 宇文成都听了父亲的话,稍微想了一下,便回答道: “陛下要建立凌烟阁了,说是要将大隋那些有卓着功绩的朝臣们画像放进去,也好让后人铭记他们为大隋所做出的贡献。” “什么!” 宇文化及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当即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那神情别提多激动了。 凌烟阁? 是类似于麒麟阁、云台阁那样的存在。 那可都是彰显功臣荣耀的地方,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 他越想越觉得懊恼,若不是宇文成龙那小子闯出那么大祸事,连累了整个宇文家。 自己说不定也能凭借以往的一些作为,有机会进入这凌烟阁。 这么一想,宇文化及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急得直拍大腿,嘴里还忍不住嘟囔着: “哎,这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给错过了,都怪那臭小子。” 宇文成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老爹这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心里想着,有一句话真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实吧,就算老爹没有被革去官职。 就凭他平日里那为人处世的德行和所做的那些事儿来说,扪心自问,配入阁吗?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老爹得当场气死了。 第463章 凌烟阁,武将24人,文臣12人 冷静下来后的宇文化及,心里头也慢慢清楚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对自己有了一番清醒的认知。 他心里明白,就连亲儿子宇文成龙有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好像把他当成了司马懿。 就凭自己以往那些所作所为,要是能入得了这凌烟阁,那除非杨广是个睁眼瞎,全然看不到他的那些毛病才行。 他缓缓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最近有没有成龙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宇文成龙都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前虽说被他气个够呛,可心里头其实始终还是惦记着这孩子的,毕竟血浓于水。 宇文成都今日刚好和程咬金聊过,了解了些宇文成龙的近况,便回答道: “在卢国公家住着。” 宇文化及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喃喃自语道: “若是这小子能服个软,亲自跪到宇文家门前,向我认个错,我或许还会原谅他。” 只要宇文成龙肯低头,自己怎么着也不能真的就和亲生儿子断绝关系,还是可以给他个机会的。 然而,宇文成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利刃一样,狠狠扎了一下宇文化及的心。 只听宇文成都说道: “父亲,这您就别想了。 成龙已经改姓了,跟卢国公一个姓,现在叫程龙了。” “咳…… 这畜牲!” 宇文化及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 原本已经打算原谅宇文成龙的想法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会儿他气得恨不得马上解开裤带,冲到卢国府去,把宇文成龙给狠狠抽上一顿,最好是能把他给活活抽死才解气。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那也不过就是气话罢了。 哪能想到宇文成龙这气性居然也不小,竟然说改姓就改姓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可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而此时的宇文成龙,正待在程咬金的府邸里,那是兴奋得不行。 他一脸期待地问程咬金:“大哥,陛下真弄了个凌烟阁?” 程咬金点点头,说道: “嗯,裴元庆那小子都能进去,俺老程自然也可以。 你小子若是先前不惹那大祸的话,或许也有机会能进去。” 宇文成龙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 “大哥,我对于现在能不能进可不关心,我只关心以后能不能进。 毕竟这凌烟阁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若想进去的话,那肯定不容易。 我虽然之前犯了错,可只要今后表现好一点的话,不就可以入阁了,我还有机会。” 此时此刻,几乎整个朝堂的朝臣们心里都惦记着这入阁的事儿。 那些之前没怎么好好表现的人,现在都拼了命地想在杨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都盼着能争取到这个难得的荣耀。 而杨广这边,已经开始筹备入阁的人选了。 他坐在案前,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在旁边的杨侑,笑着问道: “侑儿,你说说,这些人里边入阁的能有谁?” 杨侑接过名单,仔细地扫视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 从文臣这边找起,毕竟大隋的武德实在是太过充沛了。 这武将多得就像天上的繁星似的,随便一挑,那都是有不少战功,随手一选都能有好多人够资格进去。 想罢,杨侑便开口说道: “祖父,魏征那是一定要入阁的。 他那直言进谏的性格,还有提出的薄赋敛、轻租税、息末敦本的主张,那可都是为了咱大隋的江山社稷着想。 就凭这些,便足以证明他是个难得的良臣了。” “长孙无忌身份较为特殊,不过魏征也时常提起此人,可见他也是有本事的,亦是良臣。” 杨侑继续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名单上做着记号。 “宇文成龙倒是可惜了。” 杨侑微微叹了口气,想起宇文成龙之前的那些事儿。 虽说犯了错,可也着实是有些才能的,所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杨广听着杨侑点出来的这几个人,心里倒是有些意外,随后便问道: “虞世基、虞世南二人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杨侑也不避讳,直言道: “虞世南倒是可入阁,他的才学和品行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虞世基虽说是祖父您的近臣之一,在孙儿看来,此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奸佞之人,和那宇文化及都能有得一比了。” 杨广听了杨侑这话,并没有恼怒,反而是笑着看了一眼杨侑。 对他的这份敢说敢做的表现极为满意,有自己的主见,也敢于表达,日后定能成大器。 杨广再看向那份名单,单单从上面的情况来看,的确是出现了武将多于文臣的局面。 他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 “命魏征去广招天下贤臣,让其皆来我大隋入仕。” 杨广如今也该适当放权了,正好让杨侑多和魏征接触接触,也让他好好感受一番魏征有多气人。 “孙儿领命。” 杨侑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放下名单,朝着杨广躬身行了一礼,便告退离开了。 杨广则是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另外一张纸上郑重地写下了第一个人名。 在他心里,这凌烟阁的首位,那自然是当属武信的。 虽说杨林对大隋也有着极多的贡献,但杨林好像早就有了归隐之心,不太愿意再涉足朝堂上的那些事儿了。 既然如此,那杨林肯定也不愿意和武信争抢这个位置。 所以他连询问杨林想法的意思都没有,便直接将杨林放在了后边的位置上。 随后,杨广又开始琢磨剩下的人选,那些已经死去的老将们就算了吧,毕竟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活着的邱瑞、鱼俱罗虽然现在不在朝内,可在先帝时期,这两位老将就已经开始追随大隋了,那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得把他们算进去。 还有张须陀,也得算上一个。 至于剩下的名额,都是年轻一辈的了,就从武信周边那些人里选取便是了。 不过这么一算下来,杨广又觉得二十四个人好像是少了点。 既然武将这边更为突出,人数也更多。 那倒是可以调整一下,将凌烟阁设为武将二十四人,文臣十二人,这样加起来一共就是三十六人了。 第464章 东突厥集结,南下 一番仔细的合计之后,杨广最终敲定了凌烟阁的人数。 不过这入阁之人的具体排名,倒也不急于一时去确定,毕竟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外面还有东突厥这个大威胁在,接下来的这些战事,那可是能让不少将军趁机立下赫赫功勋的。 到时候再根据大家的战功来综合考量排名,也更为合适些。 …… 突厥汗庭这边,经过了一个漫长又难熬的冬季,东突厥人就像是蛰伏许久的野兽一般,再次变得活泛起来了。 而隋朝内部往并州增兵的这件事儿,处罗可汗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 这下子,双方之间的局势变得越发紧张起来,他们和大隋,可以说是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就差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了。 “可汗,下令吧!” 步利设一脸急切又凶狠的模样。 他乃是处罗可汗的兄弟,在东突厥中那可是以勇猛着称。 向来都是主张用武力去解决问题,早就盼着能和大隋大战一场了。 若不是先前东突厥突然遭遇了天灾,那霜冻干旱一个接着一个,导致粮食极度匮乏,臣民们都吃不饱肚子。 他们早就趁着李渊和隋朝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带着兵马直接南下,去狠狠捞上一笔了。 “李渊这个废物,我真是高看他了。” 处罗可汗一想到李渊,就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骂道。 他原本还指望着李渊能够和隋朝好好交战一番,不能把隋朝给击败,哪怕就是能抗住隋朝的攻势也好。 何况他还特意从更北边召集了拓跋朗司马,让其前去给李渊助阵。 可谁能想到,那李渊简直太不争气了,别说抗住隋朝的进攻了,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被打得落花流水。 结果,就连拓跋朗司马也死在了隋朝人的手里,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步利设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开口道: “靠人不如靠己,纵然让那李渊夺得了隋朝天下,日后也肯定会再与我们交锋。 他现在被灭了也好,也省得我们日后自己再动手了。 反正迟早都得打,咱们东突厥可不怕隋朝,直接上就是了。” 处罗可汗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有道理,当下便开始盘算了起来。 如今的东突厥天灾不断,粮食越来越少,臣民们都饿的嗷嗷叫了。 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可不光是隋朝能压他们一头了。 就连周边的那些国家,也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到时候恐怕真的是要陷入绝境了。 而且听说隋朝近些年那可是风调雨顺的,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特殊的种子,种出来的粮食产量特别高,所有百姓都能够大丰收。 要是他们东突厥能杀入隋朝,去抢占隋朝的土地,奴役隋朝的百姓。 这样一来,东突厥不仅能壮大自身的实力,还会有着吃不完的粮食,再也不用为这粮食短缺的事儿发愁了。 “将那个隋朝女人给我杀了,把头颅送给杨广!” 终于,处罗可汗咬了咬牙,狠狠心,下达了这个残忍的命令。 这义成公主本是隋朝和亲过来的,之前处罗可汗一直留着她,想着把她当作一个底牌。 万一将来东突厥要是在和隋朝的交战中败了,还能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让隋朝饶他们一命。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以隋朝现在那些将领的狠劲儿,尤其是那个武信。 那可是出了名的狠毒,凡是和他交战的国家,最后全都被覆灭了,一个都没落下。 若是东突厥败了,他们估计也是如此的下场。 所以这会儿也不必再留什么后手了,就拼上一把吧。 谁输了,谁就等着被灭国好了,反正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步利设气势汹汹地冲到义成公主的帐篷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银狼头刀, 一双眼睛里透着凶狠的光,虎视眈眈地盯着义成公主,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刀砍过去一般。 而此刻的义成公主,已然换上了隋朝人的服饰,那一身衣装,透着一股来自中原的别样韵味。 面对步利设这般充满杀意的注视,她却并未有任何慌张的神色,脸上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其实,之前她便听到了不少的风声,知晓东突厥打算与大隋交战了。 而且处罗可汗之前还让她送礼物给隋朝,她心里又怎会看不出来这不过是东突厥为了麻痹隋朝而使出的手段? 可只要是对隋朝有利的事儿,她想着,让她做她便做了,也没去过多计较。 近些时日,她更是察觉到东突厥的兵马集结地越来越频繁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这是准备南下,要去施展自己那狼子野心了,想对大隋发起进攻,抢夺土地和财富。 而处罗可汗对她的态度,也在这期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冷漠和疏离的样子,更是清楚地表明了她在东突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已然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公主,时候已经到了,你该回大隋了。” 步利设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帐篷的帘子,还故意做了个 “请” 的手势。 只是那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冰冷,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恶意。 义成公主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随后便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往外走去。 她抬起头,仰望着那蓝色的天空,这天空的颜色,和她出嫁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时间,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自己已经离家这么多年了,如今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了。 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和对亲人的思念,充斥着她的内心。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朝着那未知的命运走去。 “用你们隋人的话来说,你我是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 并非我想杀你,而是那杨广欺人太甚!” 处罗可汗盯着义成公主,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 那话语里似乎还想为自己即将要做的残忍之事找些借口,想要显得自己并非那般无情无义。 “何必给自己找理由,狼永远是狼,永远不会有感恩之心。” 义成公主却依旧语气平和,脸上看不到丝毫悲戚与怨恨的神情,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处罗可汗。 她心里明白,从当初和亲来到东突厥的时候起,自己就已经设想过可能会面临的各种下场了。 在这东突厥有着父妻子继、兄死娶嫂的习俗,在隋人看来,那是不知廉耻的陋习。 可她身处此地,又怎能反抗? 她先后经历了启民可汗、始毕可汗、处罗可汗这三任丈夫,每一次身份的转变,都饱含着无奈与心酸,她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而如今,面对死亡,她反倒觉得这或许更能让自己解脱吧。 不用再在这异国他乡,继续忍受着种种不堪与痛苦了。 死,对她而言,竟成了一种别样的归宿。 第465章 义成公主之死 “动手吧。” 处罗可汗神色冷峻,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步利设上前。 “慢!” 义成公主猛地喊出一声,清脆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哼,现在想求饶,不嫌晚了?” 步利设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义成公主之前的镇静,不过是装腔作势、虚张声势罢了。 一个弱女子都如此,那些隋人又能有多大能耐? 他似乎已经看到,突厥的精锐狼骑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南下,踏破隋人的山河,将那些孱弱的隋人肆意奴役的场景。 “求饶?” 义成公主微微仰头,目光清冷,“不,将我于汗庭外斩杀吧。” 说着,她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向着外面走去,身姿挺拔,竟透着几分视死如归的豪迈。 “反正是死,哪里不能死,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 步利设跟在后面,嘴里嘟嘟囔囔,心中满是愤懑。 在他眼中,这女人的 “矫情” 实在是让人生厌。 “虽说你们是狼。” 义成公主突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目光在汗庭上流连, “但这汗庭,却也曾是我的家。 我想在临死之前,再看它一眼,记住它最后的模样。 毕竟,用不了多久,这里也将会化为一座废墟。” 她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进步利设的心底。 “你这该死的隋朝女人,怎敢诅咒我们!” 步利设瞬间暴怒,双眼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隋人的都城大兴、东都才会在突厥的铁骑下化为齑粉。 这汗庭,可是突厥荣耀的象征,怎会被摧毁? 义成公主又深深看了一眼汗庭,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喃喃: “只可惜…… 我看不到隋朝的锦绣山河了……” 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遗憾与眷恋。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步利设手中的银狼头刀狠狠劈出。 义成公主的头颅瞬间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滚落在地,鲜血汩汩涌出,将脚下的土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送往东都,祭拜长生天,南下!” 处罗可汗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义成公主的头颅,便转身大步向着汗庭深处走去。 他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接下来,便是一场盛大的杀戮盛宴。 …… 义成公主惨遭杀害之后,东突厥方面迅速安排人手,将义成公主的首级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个盒子里,而后快马加鞭地朝着并州疾驰而去。 接连赶路,这支负责运送首级的突厥小队便风风火火地来到了雁门。 此时,李世民正率领着部下在周边进行巡视,以防天气转暖之后,东突厥会趁机前来烧杀劫掠。 突然,一名探子神色匆匆地找到了李世民,在马上焦急地高喊道:“将军,前方发现了一支突厥人的队伍。” 李世民闻听此言,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说道:“带我去看看。” 只见他虽只剩单臂,却动作极为敏捷、利索地翻身上马,那身姿矫健而沉稳。 在他身后,隋朝的骑兵们也一个个迅速地翻身上马,紧紧地跟随着李世民。 在探子的引领下,他们很快便与这支突厥人狭路相逢。 突厥人一见到是隋朝的军队,顿时惊慌失措,其中一人喊道: “是隋朝人,快把盒子扔掉,我们赶紧走!” 这些突厥人心里很清楚,如今东突厥已经和大隋彻底撕破了脸。 他们还带着义成公主的首级,若是被隋军抓住,必定是死路一条。 李世民见状,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将其射杀,务必留一个活口。” 一声令下,隋朝骑兵们立刻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突厥人。 这些骑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师,胯下的坐骑更是为了对付东突厥而准备的良驹。 他们很快便与突厥人拉近了距离,迅速地从背后抽出弓箭。 只听 “嗖嗖嗖” 几声,弓弦松开,如雨点般的箭矢齐刷刷地朝着突厥人飞去,眨眼间便将突厥人纷纷射落马下。 隋朝骑兵们迅速赶到,领头的将领下马后,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突厥人的伤势,随后大声说道: “这个伤势不重,把他带回去交给将军。 其余的不必留活口。” “是。” 众骑兵齐声应道。 紧接着,骑兵们手中的马槊纷纷刺出,瞬间便将那些中箭的突厥人一一贯穿。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也命人将那只装有首级的木盒捡了回来。 他神色凝重地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赫然摆放着一颗首级。 那首级的面容满是血污,李世民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李世民目光凝视着被押解回来的突厥人,转头对身旁的翻译沉声道: “问问他,这盒子里究竟是谁的首级?” 其实,李世民心底已然有了大致的判断。 若所料不错,这极有可能是那位隋朝唯一远嫁和亲的义成公主首级。 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下,和亲公主往往身不由己,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牺牲品。 如今这颗首级出现在此,背后所隐藏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那突厥人眼见同伴们都已横尸当场,自知今日自己绝难逃过一劫,求生的希望彻底破灭。 索性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梗着脖子,用对翻译之人说道: “哼,此乃你们大隋义成公主的首级,我们可汗宽宏大量,现在把她还给你们隋朝!” 那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嘲讽,似乎是在炫耀他们可汗的 “功绩”。 李世民听了翻译转述,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与决然,旋即果断下令: “派人火速将此物送往东都,务必确保安全送达。 我们即刻回雁门,全力筹备备战事宜。”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重新盖好,郑重地交给了身旁最为亲信的卫士。 骑兵将领见这突厥人还敢如此嚣张,眼中寒芒一闪,随手猛地一槊刺出。 槊尖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突厥人的胸膛,那突厥人瞪大双眼,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一转眼,雁门的快马便到了东都。 他手里拿着装有义成公主的首级,步伐沉重的进入皇宫。 第466章 让大祸害宇文成龙入宫来 前来送首级的使者恭敬地拱手作揖,朗声道: “陛下,东突厥那帮蛮夷本欲带着这首级前往雁门,被李世民将军所拦截下来。 据被俘虏的活口所言,此乃当初先帝在世时,选派去东突厥和亲的那位公主首级。” 虞世基双手颤抖着接过那神秘的锦盒,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他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打着哆嗦地禀报道: “陛下…… 陛下,真是公主的首级。” 杨广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想那和亲的公主,虽与他的血缘关系并非十分亲近,但终究是流淌着他们杨家血脉的宗室之女。想 当年,她肩负着大隋的使命,毅然踏上那和亲之路。 在大隋与东突厥之间,如同一根脆弱却又坚韧的纽带,竭尽全力地周旋其中。 为大隋的安稳可谓是费尽心机、呕心沥血。 可如今,她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首级还被如此残忍地送了回来。 杨广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低语道: “好你个处罗可汗,竟是如此绝情狠辣,一丁点余地都不给朕留。 当真是好得很呐,好得很!” 区区东突厥,当真以为能与我大隋相抗衡? 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据悉,东突厥熬过了往昔那冰寒彻骨、粮草断绝的至暗时刻。 如今集结起万千兵马,磨刀霍霍,那南下侵隋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杨广面色阴沉如水,凝视着眼前那装着首级的木盒。 良久,他沉声道: “传朕旨意,命人以檀木雕琢尸身,予以厚葬。” 一旁的虞世基赶忙伏地应诺:“臣领旨,即刻便去妥为安排。” 杨广心中清楚,于情于理,他能为这公主所做之事,眼下也唯有这些了。 可这血海深仇,恰似烈火在他胸腔熊熊燃烧,不报此仇,他杨广何以为君? 让突厥人的鲜血,如倾盆暴雨,洒遍那茫茫漠北大地,以血还血,方解心头之恨。 “速召武信、宇文成龙进宫!” 旨意一出,宫人如离弦之箭,分头奔赴天策府与国公府。 彼时的天策府内,一片忙碌喧嚣之景。 杨林这位老将,此刻全然没了沙场上的肃杀之气。 反倒满脸慈爱,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武浊,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武澜。 眼神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定在正厅内那几位御医身上,侧耳倾听他们的每一言每一语。 御医们一番望闻问切,为杨玉儿、长孙无垢把过脉象之后,面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为首的御医赶忙起身,向武信拱手行礼,高声贺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确是喜脉无疑啊!” 武信闻听此言,大手一挥,尽显豪迈本色: “管事,取些金子来赏给老御医。” 杨林在旁,亦是喜不自禁,他心中早就盼着武信子嗣昌盛,如今一下听闻二人皆有孕,怎能不乐开怀? 一想到日后府中重孙儿、重孙女绕膝承欢的热闹场景,他那心窝里就像被蜜填满,甜滋滋的。 可转念一想,这武信娶的媳妇还是太少了。 武信这小子怎地如此洁身自好,统共才娶了三个。 照他的意思,娶个百八十房,敞开了生,多多益善呐! 武信自是不知杨林这等心思,若知晓了,保准得狠狠吐槽一番。 合着把他当成那专门配种的种马了,啥事儿不干,整日就围着生孩子打转。 这边正想着,杨林已将他拽至一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少诚啊,老夫在朝中结识众多同僚。 那些朝臣家中,未出阁的姑娘可不少。 私底下都不知找过老夫多少回了,有几个生得那叫一个标志动人,你小子可有想法?” 武信一听,就知这杨林肚里憋着坏水,便佯装随意地打趣道: “哦?可有孪生姐妹花,姐姐温婉、妹妹俏皮的那种?” 杨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有,自然是有的! 只要你小子中意,老夫就算掘地三尺,也给你寻来。 莫说孪生姐妹,便是三胞胎、四胞胎的,又有何难……” 武信听闻这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 好家伙,这杨林为了要重孙儿,都快魔怔了。 他赶忙连连摆手,苦笑道: “千岁,您可别当真,我就随口一说逗您玩儿呢……” 武信真是怕了,不敢继续和杨林扯皮。 女人再多,终有审美疲劳的一日。 他又不是那贪花好色之徒,更没什么多子多福的神奇系统傍身,何苦要这般拼命呢? 杨林满心以为武信这小子终于开窍,懂得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重要性了,没料到竟是被他随口敷衍,耍得团团转。 刚欲开口,再好好给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上一课。 讲讲延续子嗣对于家族、对于这乱世之中势力稳固的利害关系,却见宫里派来的传旨之人已然匆匆入府。 “陛下有旨,速召擎天王入宫!” 那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平日里难见的急切。 往常杨广传唤武信,语气总归是和缓客气的,哪有这般风风火火、刻不容缓的架势。 武信与杨林目光交汇,刹那间,二人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杨林神色一凛,瞬间收起方才那副为子孙繁衍操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快去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武信微微颔首,不敢有丝毫耽搁。 命人牵来自己的爱马,翻身上鞍,风驰电掣般驶出府邸,向着皇宫一路狂奔而去。 待赶到宫门口,武信抬眼一望,竟瞧见一个熟人。 “王爷。” 宇文成龙远远瞅见武信身影,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打招呼,那热情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自从上次莽撞行事捅了大篓子之后,他可老实了不少时日,每日里谨小慎微,就怕再触霉头。 如今突然接到陛下召见的旨意,他下意识地就觉着,这指定不是找他麻烦,而是有大好事要临头。 连武信也被召集来,瞧这阵仗,定是要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保不准又能立下赫赫战功,重振他宇文家的威名! 这么一想,宇文成龙愈发兴奋得难以自持,连走路都带起了风,紧紧跟在武信身后,大步踏入宫门。 第467章 出发并州 武信身姿挺拔,阔步走在最前方。 他熟稔地穿梭于宫道之间,连太监通报这一环节都省了,径直向着大殿内行去。 所过之处,宫人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言,只因知晓这位擎天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宇文成龙紧跟其后,刚至殿外,一眼便瞧见那如铁塔般伫立、担任护卫的宇文成都。 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抬手,脸上堆满笑意,高声招呼道:“大哥。” 宇文成都听到熟悉的声音,侧目望去,见是亲弟,冷峻的面容上瞬间破冰,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微微点头示意。 他心中暗自揣测,此次陛下同时召见宇文成龙和武信,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瞧这阵仗,宇文成龙说不定能再度得到重用,如此一想,宇文成都心里头满是为兄弟高兴的劲儿。 只盼宇文成龙此番能抓住机会,莫要再惹事了。 武信踏入殿内,抬眼望去,却见杨广正独自坐在龙椅之上发呆,眼神似是飘向远方,仿若沉浸在某些沉重的思虑之中。 武信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恭敬,轻声喊道: “陛下,臣来了。” 杨广仿若从一场悠远的梦境中惊醒,缓缓回过神来。 目光在来人身上一扫,看清是武信后,神色稍缓,抬手说道: “是少诚啊,赐座。” 宇文成龙亦步亦趋地跟进殿内,满心期许着也能如武信一般得个座儿。 可左等右等,却没见杨广有任何表示。 他眼巴巴地瞧着,心中暗自腹诽,怎就单单不给自己赐座呢? 正纳闷间,杨广仿若洞悉了他的心思,目光如电般扫来,开口道: “你站着就行,万一再给你赐座,你岂不是要飘上了天? 哪天兴致上来,再去整个皇帝当当,到时候,可就没人能救你宇文家和程家了。” 这话一出,武信嘴角微微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不愧是广哥,这阴阳人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杀人不见血啊。 宇文成龙站在原地,只觉脸上一阵滚烫,那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满心委屈,不给坐便不给坐,何苦还要这般当众羞辱,阴阳怪气地刺他一番。 唉,只怪自己先前行事莽撞,落得如今这处处遭人拿捏的境地,真是悔不当初呐。 调侃了一番宇文成龙,杨广这才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不久之前,那东突厥人竟干出了丧心病狂之举,杀了我大隋和亲公主,还将其首级送了回来。 公然挑衅我大隋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武信听闻此言,目光瞬间锐利,微微一变间,寒意四溢。 这东突厥人胆子竟如此之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活得不耐烦。 宇文成龙更是热血上头,直接撸起袖口。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与东突厥人拼个你死我活,大声嚷道: “陛下,王爷! 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让东突厥人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早就盼着这一刻了,敢杀和亲公主是吧,国仇家恨此刻已然熊熊燃烧。 放心,绝对不会让其白死,他定会用手中利刃,教那些东突厥人好好做人。 让他们下辈子,哦不,是这辈子都后悔投生为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杨广瞥了一眼宇文成龙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 一旦听闻有战事,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支楞起来了。 也罢,今日既然将他叫来了,本就是要重用他。 于是,杨广缓缓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少诚,你先去集结天策府的将领。 朕不日便会赶到雁门之地,你们先行一步,做好一应准备。” “至于宇文成龙,朕命令你,遇到东突厥,把你所有的手段都用上! 只要此番战事得胜,朕让你官复原职。” “是!” 宇文成龙等的就是这句话,激动得嗓音都破了音,那高亢的回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武信沉稳应了一声,转身便大步往外走,身姿矫健,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宇文成龙咧着大嘴,脸上笑开了花,紧紧跟上。 到了门口,瞧见宇文成都还在值守,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兴奋地说道: “大哥,听见了吗? 我还有官复原职的机会!” 宇文成都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并未言语。 对于大哥的冷淡,宇文成龙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家里这大哥本就寡言少语,偶尔多说几句话的时候,那可都是稀罕事儿。 不过放心,等他发达了绝对不会忘记大哥,也不会忘记宇文家。 武信与宇文成龙别过宇文成都,快马加鞭赶回天策府。 刚一入府,杨林便像闻到腥味的猫儿一般,匆匆凑上前来。 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急切,开口询问道: “陛下召你入宫可有大事?” 武信神色凝重,沉声道: “东突厥要南下了,之前派去和亲的公主也惨遭毒手,被他们杀了。 此次陛下下令,让我带着人前去并州,尽快与那里的兵马会合,共御外敌。” 杨林听闻此言,顿时怒目圆睁。 那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打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自是知晓那个和亲公主,乃是杨谐的女儿,同宗同源。 当初公主出嫁之时,他还曾亲临送行。 在他心中,一个弱女子,为了大隋的安稳,不惜远嫁他乡,以身许国,这般勇气与担当,比之诸多男儿还要强上几分。 只是谁能料到,这一去竟成永别,还遭受了东突厥人如此残忍的毒手。 杨林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武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暗自思忖,倘若大隋不够强大,周遭尽是如狼似虎的强国。 保不准哪一日,武澜也会被要求和亲,去那蛮荒之地受苦。 光是这么一想,他便觉得一万个不愿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好在如今大隋强盛无比,比起立国之初更是蒸蒸日上,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这些外敌,守护自家儿女周全。 第468章 大隋猛男天团 “父亲,澜儿也要去并州御敌。” 武澜眼神坚定无比,小手紧紧抓住那把武信给她打造的匕首,身姿挺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同为公主,她对这位和亲的公主感同身受,心中满是悲愤与敬意,誓要为其讨回公道。 “父王定然要带上你。” 武信说了一声,又对周边的人下令道: “前去召集姜松,程咬金,鳌鱼,以及魏文通等人。” 当下,江南的战事已然平定,除了尚师徒仍在善后处理一些琐碎事宜。 左天成,新文礼,魏文通等一干猛将也已返回。 此次征讨东突厥,务必要将所有能召集的将领都叫上,给予东突厥最为猛烈的打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事态紧急,武信也来不及多做停留。 和杨如意,杨玉儿,长孙无垢匆匆说了一通,安抚几句后,便准备整军出发。 得知武澜也要去战场,杨如意整张脸都黑了,满心的担忧与不舍。 可是这对父女态度坚决,她根本阻止不了。 一想到武信本来就武勇盖世,还有诸多将领保护着,她的抵触心理也小了许多,只能暗自祈祷他们平安归来。 “姐姐,小心些啊。” 武浊在天策府门前,给武澜送行,稚嫩的脸上满是关切。 武信在马上转过头,问道: “你小子要不要一同前往?” 武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坚决不去北边。 倒不是他怕打仗,而是大隋能征善战之人太多了。 就他这个姐姐,简直就是逆天级别,小小年纪能把他给丢出去好几丈远。 长大后到了战场上,对于敌人来说这就是灾难级的人物。 所以他琢磨着,他们这一代,也不必个个都当武将,出几个文臣也不错,日后也好为大隋的江山社稷出谋划策。 “走了,老千岁。” 武信和杨林道了一声别,扬起马鞭,胯下万里烟云罩立刻如离弦之箭窜出。 目前杨林年纪大了,跟着出征肯定是不行了。 武信心中也泛起一丝惆怅,此去征程倒是没那么凶险,只是一来一往,时间肯定浪费极多。 也不知道他这一走,等打完仗回来的时候,还能不能再次见到杨林。 城门前,秋风瑟瑟,军旗烈烈作响。 程咬金、姜松、鳌鱼、魏文通等一众将领早已披挂整齐,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那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出征的紧张氛围,不时刨动着蹄子,激起阵阵尘土。 见到武信纵马而来,怀里还稳稳抱着武澜,众将领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翻身下马,拱手齐声高呼:“拜见王爷,公主!” 他们心中暗自纳闷,这等出征之际,王爷怎的还把小公主带在身边? 程咬金与武信平日里最为熟络,没什么拘束。 当即便直起身子,挠挠头,开口问道: “王爷,公主怎么也来了?” 武信爽朗一笑,笑声在城门前回荡,说道: “你们也知晓澜儿继承了本王的神力,本王有意将其培养成一代女将。 如今这征讨东突厥之战,正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让她也去战场上见识见识,日后方能独当一面。” 宇文成龙眼珠子一转,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当即拍马屁道: “不愧是王爷的女儿啊! 瞧瞧这劲头,往后定然可以与那古代巾帼英雄妇好相比。 不,依我看,是比妇好还要厉害!有王爷这般悉心栽培,公主定能威震四方。”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称是。 正欲开口附和,程咬金却眼珠子滴溜一转,往前凑了一步,开口道: “王爷,我得给您泼盆冷水,您可千万别生气。”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着夸赞武澜两句的人,全都收了声。 一个个像看怪物似的盯着程咬金,眼神中满是不解。 这胖子平日里跟着武信一路高升,吃香喝辣,此刻怎会这般说话,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可接下来程咬金的话,却让众人恍然大悟,知晓了他为何能在这乱世之中节节高升。 只见程咬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公主以后的成就,肯定会超过您! 王爷您如今已然威震天下,可公主年纪尚小,就有如此神力与胆识,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武信听了,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骂道:“你这程咬金,就会耍嘴皮子,不过这话我爱听。 好了,咱们出发!” 说罢,一夹马腹,当先向前奔去。 众将领见此,也纷纷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武澜坐在武信身前,眼神中透着兴奋,小手紧紧握住缰绳,随着众人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 接连数日马不停蹄地赶路,武信一行人可谓是风尘仆仆,一身的征尘仿佛在诉说着这一路的艰辛。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留下长长的痕迹,如同一条蜿蜒的土龙。 终于,他们赶到了雁门之地。 只见营帐林立,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营中一片肃杀又忙碌的景象。 李靖、李世民等人听闻武信抵达的消息,赶忙率领一众将士出营迎接。 众人相见,先是一番抱拳行礼,彼此寒暄问候。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武信怀里的武澜身上时,皆微微一愣,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毕竟这上战场打仗,还带着个孩子的事儿,他们可都是头一遭遇见,着实有些出乎预料。 武信见状,便笑着将武澜一同前来的缘由解释了一通,众人听闻后,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众人一同进入大帐之中。 武信径直走到中间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 “怎么,都过去这么些时日了,东突厥还不曾南下?” 李靖赶忙站出来,恭敬地抱拳回道: “回王爷,近些日子倒是瞧见了一些东突厥的骑兵身影。 不过他们似乎颇为忌惮,只是在周边游弋,并不敢与我们真正交战。” 武信听闻这话,这一路上他心急如焚,为了能及时赶到,连歇脚都顾不上,就怕来晚了误了战机。 结果倒好,依旧是来早了。 还是得遵从本心,牢记那句没有早到的习惯。 第469章 狩猎东突厥人 彼时,突厥人尚未现身抵达雁门,武信等一干人等皆按兵不动,暂时驻守在这雁门之地。 可这军中,总有那么些个闲不住的主儿。 只要一听说要和异族交战,那手就开始痒痒起来,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大显身手一番。 宇文成龙待在大营中实在无聊,溜溜达达地就找到了武信,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开口说道: “王爷,您看能不能借我点人?” 搁在以往的时候,宇文成龙想要调兵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在军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可如今这情况不一样了,他现在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在这大营里头,随便拎出个人来,论起身份地位,那都能压他一头。 武信这会儿正在营帐里,耐心地教女儿武澜如何查看舆图。 听到宇文成龙的声音,便微微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着,你借人是打算出去打点猎物?” “打猎?”宇文成龙先是微微一愣,脑子转了转。 片刻之后,就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打猎,瞧瞧那些东突厥人,在他眼里可不就跟猎物没啥两样。 跟出去打个兔子啥的,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武信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多说什么,接着又抬头问道:“那你打算借几十个人?” 宇文成龙一听这话,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切地说道: “几十个人哪够。 王爷,最少也得五六百人才行,而且还得是那种精锐之士,不然可不够用。” 一旁的武澜听了,笑着接话说道:“父王,龙叔这是要去打大老虎,肯定得多带些人。” “嘿嘿,公主说得没错,不过顶多就算是病虎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宇文成龙咧着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武信听了他们俩的话,站起身来,走到营帐一侧的武器架旁,伸手取下那把金背乌龙刀,稳稳地悬挂在自己的腰间。 而后说道: “也罢,一直待在这大营里头,确实也挺乏味的。 既然如此,那就带上一千个人出去逛逛吧,正好也瞧瞧外面的情况。” 近期这东突厥人是越发地不安分了,之前他们还老老实实地远离雁门这地界,压根不敢轻易靠近。可 如今倒好,时不时地就纵马前来挑衅,一边骑着马在附近溜达,一边还张弓搭箭的,那猖狂劲实在是让人看着来气。 武信心里头也琢磨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先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东突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出了大帐之后,武信立刻命人前去召集众将领。 没过多长时间,所有的将领听闻召唤,纷纷赶来。 裴元庆本就是个好战分子,早就盼着能有仗打了,就等着武信召集。 一见到武信,连忙上前问道:“王爷,召集我们这是要去打谁?” 武信抬眼扫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个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众人,心里头不禁暗暗为东突厥感到头疼。 好家伙,瞧瞧眼前这都是一帮什么样的人物。 且不说东方玉梅和新月蛾这两位女将,就单说剩下的这些将领们,往那儿一站,那可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厉害角色。 就拿这尉迟恭、单雄信之流来说吧,在这一众猛将里头,他们都算是水平相对差一些的了。 再往上,像左天成、新文礼、魏文通、鳌鱼这些人,那算是处在中等水平了。 而更厉害的,还要数熊阔海、裴元庆、罗士信这几位了,那一个个可都是战场上的狠角色,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勇猛无比。 还有那个李元霸,这家伙傻愣愣的,成天扛着双锤在那儿就知道傻乎乎地笑。 可真要是动起手来,那也是属于碾压底下那一档的存在。 至于宇文成龙嘛,在这群猛将当中,基本不算人了。 大隋所有的猛将那可算是齐聚于此了,要说这是个大隋猛将天团,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过分。 武信见状,随口就说道: “就是大家在这大营里都闲得发慌了。 本王召集诸位前去北边转转,顺便看看那东突厥的动静,权当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话音刚一落下,众人顿时兴奋得不行,那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色。 天天在这大营里头憋着,可都快把人给憋坏了,这下终于能出去活动活动手脚了。 “咬金,你先去集结一千的骑兵出来。 记住了,得都是精锐才行。” “好嘞,王爷您就放心吧。” 程咬金应了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去,忙着去召集骑兵了。 武信又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一众武将,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了那两名女将身上。 两位女将被武信这般直勾勾地盯着,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东方玉梅本就是有夫之妇,被武信这么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忙垂下了头。 心里头还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新文礼一看这情况,心里头“咯噔”一下,赶忙微微挪动了下身形,站到了自家夫人和妹子的身前,想要把她们给挡住。 可他那身子不管怎么挡,也没法挡得严严实实。 “王爷,这是我家妹子,还没出嫁呢,您看看倒是可以。 可这我家夫人……” 新文礼脸上勉强堆着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又不敢把话说得太重了,毕竟对方可是王爷,得罪不起。 武信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很是不悦,心想着这新文礼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他堂堂一个大隋王爷,那也是要脸面、有操守的。 能是那种见了有夫之妇就动歪心思的曹贼吗? 至于那新月蛾,虽说模样倒是生得挺俊俏的,可他压根就没那方面的心思。 若是他想娶女人,整个大隋的女子能从东都排队到大兴那么远。 他之所以盯着这两位女将看,不过是觉得这大营里头女将本就不多,就这么两个人,他琢磨着把女儿武澜托付给她们俩。 第470章 处罗可汗之子 “本王又不是那强娶豪夺的恶霸,这次带女儿参与这战事,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培养她,让她历练历练。 这样吧,本王便将女儿托付给你妹子和夫人,你们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这话一出,可不光是新文礼暗自松了一口气儿,就连在场的其他将领们,原本悬着的那颗心也都齐齐落了地。 看来王爷不是那种贪图女色、惦记人妇的人,那就好,那就好啊。 这下众人心里的顾虑算是彻底消除了,只等着一会儿出去好好活动活动,会会那东突厥人了。 武信指向东方玉梅和新月蛾两名女将,低头对着武澜温和说道: “澜儿,去跟着她们俩,待会儿千万不要自己乱跑,知道吗?” 武澜有样学样,像军中那些将士一般,昂首挺胸,脆生生地应道:“诺!” 小家伙年纪尚幼,本就透着股子灵动劲儿。 今日又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小戎装,愈发显得英姿飒爽、干练十足。 再加上她那奶声奶气却又透着股子认真劲儿的回答,实在是惹人怜爱。 东方玉梅和新月蛾见武澜迈着小步走过来,赶忙双双躬身行礼,齐声道:“拜见公主。” 武澜懂事地点点头,声音轻柔宛如春日微风:“姐姐好。” 这一声 “姐姐” 叫得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一时间,她们竟都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仿佛无形之中,自己的身份地位都跟着拔高了几分。 “待会儿你就跟在姐姐身边,姐姐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新月蛾率先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地主动承担起护卫之责,话语间满是宠溺。 以往这军营之中清一色都是糙老爷们儿,她和东方玉梅两个女流之辈,平日里连个能一起唠唠家常、打趣逗乐的伴儿都寻不着。 如今有了武澜在旁,日子似乎终于能添些鲜活气,不再那般枯燥无聊了。 “王爷,人都召集齐啦!” 程咬金风风火火地快步折返回来,此次为了应对东突厥,隋朝的骑兵可都是千挑万选、历经严苛训练打磨出来的。 毫不夸张地说,随便从中拽出一千人来,那都是精锐里的尖子,个顶个儿的能征善战。 武信取过那柄寒气逼人的三尖刀,而后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高声下令: “那便出发吧!” 除了李世民、李靖等几人奉命留守,其余将领、士卒皆浩浩荡荡地跟着武信鱼贯出了大营。 这一回追随武信出行的一千骑兵,个个内心镇定自若,毫无惧意。 以往出去征战,都是他们冲锋陷阵、杀敌护主。 可这次情况截然不同,队伍之中猛将如云,光是瞧着那些威风凛凛的身影,安全感便瞬间爆棚。 他们心底都门儿清,只要自己不犯傻,作死般地往敌人的刀口上撞,这一趟几乎就是跟着走一趟,便能轻轻松松立下大功。 随着 “哒哒哒” 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在耳边轰然响起,与新月蛾同乘一骑的武澜,小脸涨得通红,内心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先前她跟着武信一路赶来时,身边的人数寥寥无几,哪有如今这般浩大的声势。 此刻,这一千多匹马儿奔腾驰骋,大地都仿佛被震得微微颤抖。 那股子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让武澜欢喜得不得了,只觉得新奇又刺激。 新月蛾这边,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身旁的武澜身上,对这个小姑娘满心好奇。 想当年自己像武澜这般大的时候,虽说胆子也不算小,可压根儿就没动过要上战场的念头。 毕竟在世人眼中,战场那可是男人的天地,女孩子家家的,离得越远越好。 可武澜却截然不同,不但跟着来了,还一副跃跃欲试的小模样。 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武信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女儿显然也继承了这份果敢。 一念及武信,新月蛾的思绪便如同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收不回来。 在这大隋的广袤天地间,能征善战的将军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可真要论起像武信这般集勇猛、睿智、豪爽于一身的人物,那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个。 新月蛾一颗芳心暗动,忍不住悄悄遐想,倘若自己要嫁人,这武信必定是首选之人。 东方玉梅与新月蛾并肩而行,眼角的余光瞥见新月蛾人虽说骑在马上,可魂儿却像是飞走了一般,眼神迷离,明显在走神。 她柳眉微微一蹙,当即拿起马鞭,手臂轻轻一挥,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而后 “啪” 的一声脆响,精准地落在了新月蛾的马背上。 新月蛾一个激灵,瞬间从遐想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东方玉梅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神里透着几分嗔怪与担忧。 紧接着,东方玉梅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 “你还带着公主呢,可别走神了,赶紧打起精神来,千万别胡思乱想。 要是公主出了什么闪失,莫说是你,便是你哥哥新文礼和我,也承担不起这罪责!” 新月蛾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像是为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她赶紧调整坐姿,将武澜紧紧护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边,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此时此刻,在广袤无垠的草原边际,东突厥的一支精锐骑兵宛如黑色的闪电,正风驰电掣般地狂奔而来。 领头冲锋在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处罗可汗之子,奥射设。 处罗可汗统领的大军主力此刻尚未抵达,只因他们还在接待来自北地国的拓跋一族。 队伍中携带着诸多辎重,所以行进速度颇为缓慢。 奥射设身为小可汗,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能耐,便主动请缨,率领一支先锋部队率先出发。 一来是要寻找合适的地方扎营安寨,二来也是想趁机探探隋军的虚实动向。 此前,他雷厉风行地指挥着手下,迅速在一片水草丰美的开阔地扎好了营寨。 稍作休整后,又精心挑选了两千名身经百战的东突厥骑兵,意气风发地准备再度出征。 身旁的一名突厥将领见此情形,面露忧色,赶忙上前劝阻道: “小可汗,万万不可再往南行进了,再往前可就要踏入雁门的地界了。 您有所不知,在那里驻扎着隋军的主力部队。 咱们如今兵力悬殊,一旦贸然闯入,怕是会陷入重重困境,对我们极为不利啊!” 第471章 首遇突厥小可汗 奥射设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冷哼一声后,开口反驳道: “有什么可怕的? 此前咱们的人三番五次去雁门那边挑衅,你瞧瞧那些隋人,有哪个胆敢出来应战的? 依我看啊,他们一听说咱们南下的消息,恐怕早就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了。” 那突厥将领见状,无奈地把头一低,心中满是苦涩。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小可汗年轻气盛,又急于建功立业,此刻正满心傲气,根本听不进劝。 他暗自叹了口气,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长生天能够庇佑他们,可千万别遇到同样想法、同样大胆的隋朝人。 毕竟他们此番带出来的并非主力兵马,真要是到了硬碰硬、短兵相接的地步,谁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赢得这场较量。 “轰隆隆……” 两千名突厥骑兵的马蹄重重地踩踏在大地上,那声音犹如沉闷的雷鸣,一阵接着一阵,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原野上肆意传播,传出去极远。 而另一边,作为常年在马背上征战、对战场上各种动静极为敏感的武信等人,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响。 武信当机立断,猛地大喝一声:“停止行进!” 这声喝令犹如洪钟大吕,原本正策马奔腾的武将们和士卒们闻声,纷纷下意识地用力拽住缰绳。 胯下的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而后缓缓停了下来。 此刻,那如雷鸣般轰隆作响的马蹄声愈发大了起来,也变得更加清晰可闻,仿佛正朝着他们快速逼近。 “王爷,听这动静,对方人数可不少,应该是敌人的骑兵。” 新文礼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凭借着自己多年征战练就的敏锐听觉,当即向武信禀报道。 “能不能听出来大概有多少人?” 武信虽勇猛,单挑,攻城无敌的存在。 但相比较这些年龄大,久经沙场的将领们,在作战经验以及领兵打仗方面,确实要属他们更为丰富一些。 左天成微闭双眼,凝神细听了片刻,凭借着对方马蹄声的动静,大致猜出了个数目。 他连忙说道: “王爷,依末将看,对方的兵力应当在一千五百人以上,不会超过两千五百人。” 武信稳稳地握紧手中那寒光闪闪的三尖刀,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语气坚定而果决地说道: “对方人数并不算多,咱们速战速决,莫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诺!” 一众将领齐声应和。 “两位大妹子,你们可得把小公主照看好了哈。 待会儿一旦打起来,你们就别往前冲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远远看着就行。” 程咬金骑着马,一路小跑来到东方玉梅和新月蛾两名女将跟前,一脸严肃,不厌其烦地再次叮嘱道。 东方玉梅和新月蛾听了,赶忙点点头,随即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战马朝着附近的高处缓缓行进。 那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到下方的战况,又相对安全,是个绝佳的观战之地。 裴元庆双手高高举起那对沉重的银锤,回头朝着身后那严阵以待的骑兵们,扯开嗓子高呼道: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骑兵们齐声回应,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咱这马槊,还有这弓箭,可都是为那些东突厥人预备的!” 一时间,隋军骑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 那昂扬的斗志仿佛能冲破云霄,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而另一边,武信他们这边已然停止了行进,可奥射设却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他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口中吆喝着,驱使着麾下的骑兵加快进军的速度,一心想着要尽快探清隋军的虚实,好回去向父亲邀功。 很快,奥射设锐利的目光望向了前方那空旷的原野,瞧见了出现的这一支人马。 “是隋军!” 身旁的东突厥将领见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叫苦,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盼着这次领军的隋人将领,千万别是那个威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的武信。 “吁~” 奥射设见状,赶忙抬起手。 身后那正风驰电掣般狂奔的骑兵们,纷纷缓缓勒住缰绳,马蹄扬起阵阵尘土,而后逐渐停住了脚步。 奥射设坐在马背上,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远处的隋军,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哼一声道: “隋军又能如何?你们瞧瞧,他们见了咱们,都不敢继续行进了。 而且这里一眼看过去就能看清虚实,根本没有隐藏兵马的地方。 他们的兵马也没多少,不足为惧。” 奥射设一把抓起手上那杆长枪,高高举过头顶,振臂高呼道: “随我杀过去,把那些隋人统统抓了当奴隶,让他们知道咱们东突厥的厉害!” 突厥骑兵们听到这道命令,顿时热血上涌,一个个神情亢奋。 当即齐刷刷地举起手上的长矛,扯着嗓子齐声喝道:“杀!” 那喊杀声犹如滚滚惊雷,在上空炸开。 瞬间,这两千东突厥骑兵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远处的隋军骑兵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武信骑在马背上,面色冷峻,默默看着东突厥人这气势汹汹的一幕,随后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严阵以待的将领们。 这些东突厥人,还真是狂妄至极,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真当他们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来吧,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们瞧瞧咱们的厉害,都使出你们的浑身解数来!” 武信话音落下,他胯下的战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一般,猛地扬起前蹄,长嘶一声,而后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身后的一众将士见此情形,也毫不犹豫,纷纷大喝一声,催动胯下战马地跟上。 唯有宇文成龙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着冲锋,而是扯着嗓子不断高喊着: “抓活的,一定要抓活的!” 第472章 李元霸骑罗士信 轰隆隆…… 战场上,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大隋骑兵与突厥骑兵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了猛烈的冲击。 一时间,战马奔腾而起,马蹄狠狠地踩踏在地面上,那强大的冲击力,竟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地面抖动个不停,扬起的尘土弥漫在半空之中,使得战场瞬间笼罩在一片昏黄与嘈杂之中。 武信一马当先,冲锋在队伍的最首位,犹如战神下凡一般。 只见他手中紧握三尖刀,面对迎面冲来的突厥骑兵,目光中透着凛冽的杀意,猛地将三尖刀径直刺出。 只听“噗嗤”一声,那锋利的刀尖瞬间贯穿了一名突厥骑兵的身躯。 刀刃直接从后背穿出,裸露出一大截,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下,场面极为惨烈。 下一刻,武信胯下的万里烟云罩丝毫不停歇,带着他如一阵疾风般越过那突厥骑兵的身位。 武信手臂用力,顺势便将三尖刀从那突厥骑兵的身上干净利落地拔出,而后驱使着万里烟云罩,横冲直撞地朝着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冲杀而去。 他只需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三尖刀,那刀刃所过之处,敌人便如同脆弱的稻草人一般,挨个被砍成两段。 鲜血飞溅,一片片血花在空中肆意飞舞,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朵朵绽放的诡异之花,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息。 奥射设原本还一脸自信,可看到武信这般勇猛的表现后,脸色顿时一变,心中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在东突厥之中,那可是向来被众人称作勇士的存在,平日里也是极为能打,颇受尊崇。 可如今在这名隋军武将面前,自己那所谓的勇猛,似乎根本就不值一提,完全不够看。 “小可汗,您看看那边!” 一旁的突厥将领赶忙提醒奥射设,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慌乱,示意他不要只盯着眼前这武信一人看呀。 奥射设闻声,赶忙将目光投向周围。 这一看,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只见周围的隋军武将们,那一个个都跟疯子似的,勇猛得不像话。 尤其是那两个拿着锤子的,瞧那架势,简直就是把突厥人当成了猎物一般,肆意猎杀。 只见李元霸飞身跃入到人群之中,手中那对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下。 每一次落下,无论是突厥人的战马,还是突厥骑兵本人,只要被那锤子砸中,瞬间就被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那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能让周围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再看其他人,虽说没有李元霸和另一个拿锤子的这般夸张的勇猛。 可也都是走到哪儿杀到哪儿,所到之处,突厥人纷纷倒下,根本抵挡不住呀。 这一刻,那突厥将领都有些恍惚了,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是不是今天还没睡醒呢,怎么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如此不真实啊。 不然的话,为啥这隋军的武将们一个个都跟战神下凡一样,如此厉害。 “哈哈哈,捶死你们!” 李元霸此时已然杀得兴起,完全沉浸在这厮杀的快感之中,嘴里不断发出张狂的大笑声,手中的锤子挥舞得越发迅猛了。 “罗士信,去告诉李元霸,别砸敌人的战马!” 武信在奋勇杀敌的间隙,不忘观察整个战场的局势,当下大声喊道。 毕竟他们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战马,要是能把这支突厥骑兵小队拿下,怎么说也能缴获个几百匹马带回去,那可就能极大地补充己方的战力了。 可这李元霸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不顾,无论是人还是马,只要到了他跟前,那都得挨上一锤。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武信都已经看见有十几匹战马被他给砸死了,这可让武信心疼不已。 “好嘞,俺知道了。” 罗士信牢记着程咬金之前叮嘱他的话,上了战场,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不能不听武信的。 于是,他赶忙提溜着自己那杆大铁枪,朝着李元霸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玩,太好玩了!” 李元霸正杀得忘乎所以,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猛地转头,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朝着身后砸去。 就在那锤子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这才看清楚来人是罗士信,赶忙将锤子硬生生地收了回来,那动作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好歹没砸下去。 “傻子,你不要出现在我的后背,不然我砸死你!” 李元霸瞪着眼睛,冲着罗士信大声吼道。 罗士信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服气,可又不好当面反驳,毕竟这李元霸发起疯来,他也有点怵。 只得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 “不让你杀马,不让你杀马,听明白了吗,傻子!” 李元霸一听,立马不干了,瞪大了眼珠子,大骂道: “你个蠢货! 我没有马骑,不去杀马怎么砸死敌人啊?” 自从那万里烟云罩被武信给截胡了以后,李元霸就一直没了合适的战马可以骑着上战场。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和罗士信一样,靠着两条腿在战场上冲杀,着实有些不方便。 所以一看到敌人的战马,就想着砸了了事,好让对方也没法跑。 “……”罗士信听闻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看李元霸的身高,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 这李元霸身材瘦小,跟个瘦猴子似的,个确实不够高。 就这么站在地上,还真够不着骑在马上的敌人呢,难怪他老想着把马给砸了。 李元霸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有了主意,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罗士信面前,脸上堆满了坏笑,开口说道: “我骑在你脖子上就能够到敌人了,这样我就不会杀马了。 如何?” 罗士信一听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他一时之间也实在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犹豫了一下,只要这傻子不杀马,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当即,他便慢慢将身躯蹲下,算是默许了李元霸的这个荒唐提议。 第473章 东突厥溃败,追击小可汗 “哈哈哈,走,杀人!” 李元霸见状,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麻溜地骑在了罗士信的脖子上。 这么一来,整个人顿时高了一大截,视野都开阔了不少。 紧接着,战场上便出现了一道极为特殊、堪称奇葩的组合。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那罗士信舍弃了手中的大铁枪,双手紧紧地抓住李元霸的两条腿,然后就这么低着头,闷声闷气地不断往前冲,那架势就像是一辆横冲直撞的人肉战车。 而李元霸则是轻松省事了许多,罗士信把他带到哪儿,他就拿着锤子朝着哪儿的敌人砸去,那画面别提多怪异了。 “人才!” 武信无意间瞟了一眼那边的情况,他平日里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了,可今儿个看到这阵仗,也是头一回看到。 这都什么跟什么,吕布骑典韦,这种奇葩事儿竟然还真给成了现实了? 这事儿乍一看,那组合荒唐得简直没边儿了,可真要论起杀伤力来,却离谱得让人瞠目结舌。 战马虽说也通些人性,平日里训练有素,能听懂不少指令、 可跟罗士信一比,那灵活性就差远了。 罗士信就像是李元霸身体的延伸,李元霸念头刚起,只要喊一声往哪儿冲,罗士信立马就能心领神会,脚下生风般朝着指定方向狂奔而去,那反应速度,堪称一绝。 虽说隋军和突厥在人数上并不对等,突厥一方人多势众,可一到武将层面,双方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隋军这边猛将如云,各个以一当十,反观突厥,能拿得出手的勇士寥寥无几。 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战场的局势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东突厥的军队直接就被打得崩溃。 兵败如山倒,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突厥将领眼瞅着形势不对头,当下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大声吩咐麾下的士兵,让他们将奥射设紧紧护在中间,然后想尽办法尽快撤离战场。 要是奥射设死在了这儿,自己却活着回去,那处罗可汗非得大发雷霆,杀他全家不可。 为了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拼尽全力挡住如狼似虎的敌军,掩护着奥射设逃离这凶险之地。 李元霸这会儿骑在罗士信脖子上,位置高,视野自然开阔,一眼就察觉出远处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扯着嗓子,大声对罗士信喊道: “傻子,快,快看那边! 敌人扎堆儿呢,还围成一个圈,里边指定有大官儿!” 罗士信这会儿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 “俺,俺没力气了…… 你下来让俺骑一下你吧。” 李元霸一听,咧着嘴怪笑一声,赶忙解释道: “你壮得跟头牛似的,要是骑着我,还不得把我给压死啊? 别磨蹭了,快点追,不然我可就去砸马了啊。” 一听这话,罗士信就是再累,也得把腰杆挺直了,咬着牙,憋着劲儿,连忙撒开脚丫子,朝着逃走的东突厥人奋力追去。 “都跟上,别让那个领头的跑了。” 武信见状,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高声招呼一声,一马当先,向着北边风驰电掣般追击而去。 虽说他骑着马,速度飞快。 可罗士信一旦放开了跑,那爆发力和速度,竟不比战马差上多少。 奥射设此刻正被一众突厥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掩护着,狼狈不堪地朝着前方拼命奔逃,那慌乱的模样,全然没了起初的半分威风。 他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心有余悸地往后看去,这一看,差点吓得他直接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只见后方尘土飞扬,一大群隋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紧追不舍。 那场面,着实令人胆寒。 可关键是,他赫然瞧见在这群追兵当中,居然还有人靠着两条腿在追。 而且那速度,竟然丝毫不比战马慢。 这一幕,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长生天…… 这对吗?” 奥射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着一张脸,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今日这场仗打得那叫一个憋屈,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还彻彻底底地刷新了他对打仗这件事儿的认知。 以往他所经历的战斗,好歹也是有来有回,双方互有胜负,可今儿个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单方面地挨打。 他们东突厥这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那些平日里被众人夸赞、号称东突厥勇士的士兵们。 在隋军这群如狼似虎的猛将面前,根本就不够人家杀的,完全就是一触即溃,毫无招架之力。 而在战场不远处,武澜正站在那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又紧张地观望着战局。 虽说距离有些远,战场上的具体情形她看得不是特别真切,但好歹还是能分辨出敌我双方来。 这一战的进展实在是太快了,几乎从一开始,突厥人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溃败之势。 那兵败如山倒的场面,让她这个没怎么见过大场面的小姑娘惊讶不已。 她微微抬起头,一脸疑惑地询问身旁的新月蛾道: “姐姐,战场上都是这么打仗的吗?” 新月蛾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东方玉梅,目光中也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仿佛在说:“仗是这么打的吗?” 在她的记忆里,以往和兄长一起去剿匪的时候,打仗可都是循序渐进。 双方先是互相试探,然后再慢慢展开攻势。 哪有像今天这般,一方从一开始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兵败得如此迅速的。 “是这样打仗的……” 东方玉梅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至少在武信这边,打仗似乎的确就是这么个打法。 每次出战,武信麾下的这些猛将们那可都是勇猛无比,一上场便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今儿个这情况,虽说看着有些夸张,但倒也符合武信等人这边一贯的作战风格了。 第474章 活捉小可汗,穿刺突厥人 终究,奥射设还是没能逃脱隋军的追击。 武信带着人快马加鞭,没过多久便赶上了他们,成功地将这支突厥人的兵马拦截了下来。 奥射设在奔逃的过程中,倒也急中生智。 一边慌乱地策马狂奔,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身上那些能够彰显身份的衣物一股脑儿地脱下来,手中的兵刃也不管不顾地扔出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一转眼的工夫,他看上去几乎和普通的突厥士卒没什么两样了,混在人群之中,还真不太容易被发现。 “将他们的兵刃全都给下了!” 武信一声令下,隋军士卒上前,拿着马槊抵在突厥人的脸上。 有试图反抗的,当即便被一槊刺死。 杀鸡儆猴,剩余的人老老实实将武器扔掉。 “翻译,翻译!” 都不用武信开口吩咐,程咬金就已经在一旁忙活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问问对面的,哪个官职最大。” 武信骑在马上,目光冰冷地扫视着眼前这群突厥人。 负责翻译的人赶忙走上前去,用突厥语叽里咕噜地询问了一番。 片刻之后,他满脸无奈地转过头来,对武信说道:“王爷,他们都不肯说呀。” 武信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这支突厥兵马里边肯定藏着身份特殊的人,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的。 可对方这嘴硬的程度,还真让他有些头疼,想要把那个人找出来,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杀,一个个杀! 宁杀错一千,不放一个!” 武信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既然这些突厥人嘴硬,那他的心可要更硬才行。 反正这些人他也不打算要了,更不需要他们去挖运河之类的。 他就不信了,这些人难道一个个都能这么嘴硬,不怕死吗? “好嘞,我先来。” 裴元庆一脸兴奋,从一旁的士卒手中接过弓箭。 只见他双腿稳稳地站在地上,把弓拉满,眼神锐利地瞄准了面前的一个突厥人。 那突厥人被裴元庆这么一锁定,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只听 “嗖” 的一声,利箭离弦而出。 那突厥人等了一会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中箭。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只见这支箭赫然射进了自己同伴的身体里。 “告诉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裴元庆再次张弓搭箭,同时让翻译把他的话大声地用突厥语说出来。 那名突厥人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死里逃生。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却又再次面临着一次生死抉择,此刻他的双腿就像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 就在方才,他已然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心里想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可当同伴就在自己身边被杀,临死前那死不瞑目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也让他心底对死亡的恐惧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一回,裴元庆手中的箭矢依旧直直地指向了他,那冰冷的箭头,仿佛已经提前宣告了他的死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箭头,心里慌乱极了,完全不知道裴元庆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样临时更换目标,而自己又究竟能不能再次幸运地活下来。 最终,这名突厥士卒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这般巨大的心理压力,整个人彻底崩溃。 只见他裤腿处不断有尿液流出来,那刺鼻的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双腿一弯,“扑通” 一声,猛地就跪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之色。 “是他,他是小可汗,是我们的小可汗!” 那突厥士卒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啊,你找死,我父汗会杀你全家!” 奥射设见状,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见隋军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他冲着那名出卖他的突厥士卒便破口大骂起来,那狰狞的模样,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 骂完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猛地冲上前去,一下子就将那突厥士卒扑倒在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不必理睬,狗咬狗罢了。” 武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淡淡地说道,同时抬手制止了那些想要上前去制止的士卒。 这些突厥人是死是活跟他可没多大关系,反正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奥射设,这就已经达到目的了,其他的他可没心思去管。 很快,在奥射设那近乎疯狂的掐压下,那名突厥士卒渐渐地没了动静,被活活地掐死了。 奥射设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来,可还没等他站稳,周围的隋军士卒们便迅速行动起来,一下子就有五六杆马槊齐刷刷地架在了他的周围。 那锋利的槊尖,闪烁着寒芒,只要他稍有异动,恐怕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带走,剩余的全杀了! 等宇文成龙过来后,让他去收尾。” 武信目光冷漠地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随后轻轻地拽了一下缰绳,调转马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只留下身后一片血腥与混乱。 那些剩余的突厥士卒们发出阵阵绝望的呼喊声,可很快便被隋军的喊杀声淹没,一场残酷的杀戮就此展开。 “不是说留点活口吗?” 宇文成龙急匆匆地赶了上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狼藉,所有的突厥人都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二弟,王爷让你收尾,你打算怎么收啊?”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暮色,眼见着天就不早了,得赶紧回雁门去才是。 “把突厥人的长枪都拿过来,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宇文成龙倒是不慌不忙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弯下腰,随手捡起了地上那还沾着鲜血的长枪。 只见他拿着长枪,走到一具突厥人的尸体旁,手法娴熟地将长枪从那突厥人屁股后边穿了过去。 那锋利的枪尖径直向前,一下子就刺到了头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让人协助,将长枪深深地扎进土里,利用长枪的支撑,让那已经死去的突厥人维持着站在地上的样子。 远远看去,就好像那突厥人还活着,正站在那儿一般,只是那满身的鲜血和僵硬的姿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第475章 突厥人的惨状 隋军将领悄无声息地瞥了宇文成龙一眼,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心中暗自腹诽,宇文成龙折磨人的法子简直丧心病狂。 亏得突厥人是死后遭此毒手,要是活人,还不知得多惨。 宇文成龙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却仿若未觉。 反倒扬起下巴,胸膛挺得更高,神色间满是坦然,似乎颇为享受这众目睽睽之下的“特殊待遇”。 在他心中,人就该活出自己的样儿。 千篇一律、循规蹈矩的人生,那多无趣,他宇文成龙,自当与众不同、特立独行。 程咬金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咧了咧嘴,抬手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屁股,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你这小兔崽子,可真是个‘活阎王’现世,成天净琢磨这些阴损玩意儿。 咋说如今你也跟俺老程姓了,多少收敛着点儿。 别到时传出去,俺老程这张脸可没地儿搁,俺老程家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宇文成龙满不在乎地抬手抹了抹手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嘴角一挑,抬眼直视程咬金,悠悠说道: “大哥,这才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眼下这些突厥人好歹是死了才受折腾,往后啊,我定要让你瞧瞧,活人在我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是啥模样。 看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才叫精彩……” 裴元庆只觉牙根一阵发酸,满心懊悔,暗自纳闷自己当初怎就猪油蒙了心,跟宇文成龙那混账玩意儿结拜了。 这宇文成龙,不论搁在哪朝哪代,就算当不了将军,去当个酷吏也是绰绰有余。 甭管嘴巴多严实的人,落到他手里,三两下就能撬得开,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王爷都走远啦,咱们也麻溜儿撤!” 程咬金扯着嗓子招呼一众将士。 刚刚跟东突厥人一场恶战,虽说赢了,可还是有不少敌人零零散散地逃了。 这些漏网之鱼要是跑回去报信,指不定啥时候又有大批突厥人卷土重来。 真要再打一场,他们倒也不惧,就怕在这鬼地方迷了路,到时候可就被动了。 说罢,隋军骑兵迅速整队,带着收拢好的战马,浩浩荡荡朝着雁门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早前在战场上落荒而逃的那些突厥人,一路狂奔,已然折返回到了自家营地。 大帐之中,步利设正悠闲地端坐于上位,手持酒碗,一杯接着一杯畅饮,对外面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全然不知。 一名突厥士兵面色如铁,脚步匆匆地迈进大帐,每一步都透着沉重与焦急。 他先是在帐内站定,缓了缓气息,才开口说道:“首领……” “嗯?”步利设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不停,又满满地倒了一碗酒,还自顾自地念叨着: “奥射设外出狩猎好些时候了。 以他的本事,想必这会儿已经擒获了大批隋朝百姓,带回来充当咱们的奴隶,往后的日子可有乐子了。” 那进来的突厥人听闻此言,眉头急剧跳动,心中暗忖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首领还浑然不觉。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前方传来的噩耗道出: “小可汗在途中遭遇了隋军,战况惨烈,咱们……咱们大败啊! 眼下已经有弟兄拼死逃回来,请求火速增援。” “什么!” 步利设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盛怒之下,他一脚狠狠地踹向面前的桌案。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桌案应声倒地,酒碗、酒壶碎了一地,酒水肆意横流。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几步就冲到那报信的突厥人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对方脸上。 步利设双眼通红,嘴里不停地叫骂着: “混账东西!为何不早些禀报!要是奥射设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 报信的突厥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拳打脚踢,满心无奈,憋屈得厉害。 他刚一进大帐,本就心急如焚地要将前线的噩耗说出,谁料话还没说上几句,就硬生生被步利设漫不经心的回应给打断了。 这下可好,到最后,他反倒成了那个莫名其妙要背锅的倒霉蛋。 可这步利设身份显赫、位高权重,他不但是可汗的嫡亲兄弟,在部落里有着极高的威望。 前些时日还亲手斩杀了大隋的公主,如此“赫赫战功”,让可汗对他愈发器重,平日里在众人面前,那也是说一不二。 “都给我听着,即刻集结所有兵马,速速带我前往交战之地!” 步利设一把抄起那柄象征着他身份与荣耀的银狼头刀,心急火燎地率先向着帐外冲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沸腾了起来,马蹄声、呼喊声交织一片。 那些训练有素的突厥骑兵,迅速整理好装备,跨上战马,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片刻间便集结完毕,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向着营地外冲了出去。 夜色如墨,深沉而寂静,唯有那数千突厥铁骑奔腾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步利设一马当先,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在月光的映照下,终于赶到了那片不久前才发生惨烈厮杀的交战之地。 突厥骑兵们高举着火把,那跳跃的火苗在夜色中闪烁不定,映照着他们满是急切与期待的脸庞。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们远远瞧见一群同伴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静静伫立在前方不远处。 领头的骑兵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高呼道: “快看呐,他们还活着!弟兄们,走,快跟上!” 步利设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些许,内心涌起一阵窃喜。 他一路上最担心的,莫过于奥射设遭遇不测,被隋军掳了去。 倘若真是如此,他这个当叔叔的,必然会遭到处罗可汗毫不留情的惩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刻见还有突厥人幸存,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寻思着奥射设说不定也在其中。 第476章 一点点锻炼 心急如焚的步利设,不及多想,翻身利落地下了马,大手一挥,粗暴地将挡在前面的几个突厥士卒推搡到一旁。 他迈着大步,急匆匆地往前冲去,眼神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背对着他的突厥士卒身上,同时伸出手,急切地抓向对方的肩头。 然而,指尖刚一触碰到那人,步利设便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触感怎么冷冰冰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体温? 他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怀着满心的狐疑与不安,他猛地用力,将那人的身子扳转过来。 待看清正面的那一刻,即便是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平日里见过各种血腥恐怖场面的步利设,也不禁惊得瞪大了眼睛,踉跄着往后连退数步。 “首领,怎么了?” 紧跟其后的突厥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满心好奇与关切。 待他们凑近一看,顿时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儿。 只见他们原本以为还活着的同伴,的确是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可实际上早就没了气息。 那死状惨烈至极,七窍流血,殷红的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整个人更是被一支长枪从胸膛直直贯穿,就这么被长枪支撑着,硬挺挺地拄在地上,宛如一尊可怖的血色雕塑。 “找,都给我去找人!” 步利设怒目圆睁,飞起一脚踹在身旁一名麾下士卒的屁股上,那士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傻愣在这儿干什么! 要是奥射设也落得这般被长枪拄在这儿的下场,咱们可就全完了,谁都别想活命!” 步利设双手抱胸,看着士卒们如没头的苍蝇般穿梭在那片死寂阴森的死人堆中,目光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都说突厥人在沙场上勇猛无畏、下手狠辣。 可瞧瞧这隋人干的事儿,难道他们就心慈手软了? 能使出如此残忍手段的隋朝将领,简直就是个没有人性的恶魔,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片刻的喧嚣与慌乱过后,突厥人在各级将领的吆喝下,再次勉强集结起来。 一名突厥将领神色匆匆地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庆幸,又夹杂着些许忧虑。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 “首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小可汗并没有被杀,他还活着……”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步利设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刚要开口追问,却见那将领紧接着又说出了后半句: “可坏消息是,小可汗应该是被隋朝人给抓走了。 而且……您之前亲手斩杀了隋朝的公主,小可汗这次落入隋人之手。 或许……情况不太妙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步利设的心坎上。 ---- 步利设听闻此言,顿时火冒三丈,飞起又是一脚踹向那将领,怒骂道: “你以为你这是在逗趣儿呢? 啊!” 此刻的他,满心的怒火熊熊燃烧,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这混账回来报告就该三言两语把事儿说清楚,净跟他在这儿瞎扯些有的没的,纯粹是火上浇油。 一想到这儿,步利设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这下可真是捅了大篓子了。 步奥射设那可是处罗可汗的亲生儿子,是整个突厥部落未来要继承汗位的关键人物。 如今竟被隋朝人给抓走了,这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事已至此,纵然步利设愤怒到了极点,双手握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却也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 他纵然满心不甘,也总不能仅凭一时意气,就贸然带着人马杀到雁门去,然后理直气壮地找隋朝要人吧? 这显然是天方夜谭,根本行不通。 当务之急,无疑是要快马加鞭把这个噩耗告知给处罗可汗,也好让可汗早做定夺。 只是不知可汗听闻此讯会作何反应,步利设光是想想,后背就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武信一行人顺利返回了隋军大营。 奥射设被五花大绑,浑身上下缠满了粗绳,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就这么被战马一路拖行,踉踉跄跄地来到了此处。 武信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寻找到负责看护的士卒,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听好了,给他留口气就行,别弄死了。 千万要牢记,一定要好生看管,若是出了差错,让他死了或者逃了,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诺!” 士卒赶忙挺直腰杆,高声应道. 武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迈向自己的大帐。 进入帐中,他利落地卸去身上沉重的甲胄,顿时感觉浑身一轻,长舒了一口气。 不经意间抬眼,却见武澜低垂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武信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澜儿,回来之后就一直这般模样,莫非你是害怕了战场上的拼杀不成?” 武澜听闻,连忙抬起头,轻轻摇了摇,脆生生地回应道: “父王,澜儿不怕。” “那就好。”武信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今日让你远距离见识了一番战场拼杀,也算是开了眼界。 明日,父王便带你去练练胆子,多历练历练。” 锻炼女儿得循序渐进,毕竟武澜年纪尚小,心智尚未成熟,武信实在不敢贸然让她直面敌人血肉横飞的惨烈场景。 更何况,宇文成龙收尾那混乱血腥的场面,就更不能让她瞧见了。 不过武信也明白,人总是要成长的。 武澜身为将门之后,注定要踏上这条保家卫国之路,日后还得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大隋江山。 …… 转眼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晨曦的微光洒落在隋军大营之上,整个营地瞬间热闹了起来。 营内士卒们脚步匆匆,各司其职,换值守的有条不紊地交接。 负责造饭的则忙着生火做饭,一时间,炊烟袅袅升起,笼罩着营地,颇有几分烟火气。 武信这边还没来得及召集众将领,程咬金就风风火火地一头钻进了大帐里边。 第477章 射杀小可汗 一进帐,他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对着武澜热情地说道: “来,澜儿,快瞧瞧,你程叔我今儿个运气还不错,给你打了个野物回来。” 说着,他便将藏在身后的一只瘦兔子提溜了出来,故意在武澜面前晃了晃,好让她看得清楚些。 武澜抬眼瞧见那只兔子,顿时眼前一亮,面露喜色。 她在东都的天策府里可是有着专门的兽园,那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野兽,威风凛凛的豹子、霸气十足的老虎,甚至还有从西域那边远道而来的雄狮。 当然,像兔子、猫狗之类的小动物也一样不少。 只要她想养什么,曾祖和外祖都会想尽办法帮她寻来,所以她对这些小动物格外喜爱。 眼瞅着武澜满心欢喜,正想伸手去接那只兔子,打算把它也带回兽园养起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武信严肃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拔出你腰间的匕首,把这兔子杀了。” 程咬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是看到了武澜对这兔子的喜爱,当下默默看了一眼武信,心想着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家小女孩儿嘛。 武信却没理会程咬金的眼神,继续说道: “怎么,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啊? 那为父现在就派人送你回东都,往后你也别想着去什么战场了,就乖乖待在家里吧。” 武澜听闻这话,原本还带着犹豫的小脸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再迟疑,小手迅速握住腰间的匕首,猛地用力,一击便精准地刺中了野兔,那野兔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断了气。 武信见状,眼中不禁露出了赞赏之色。 在他看来,武澜在军中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绝对听从上级的命令,这至关重要。 起初,他还以为武澜会哭闹着不肯杀这兔子,本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没想到结果却让他极为满意,这丫头,还真有股子狠劲儿。 程咬金见此情形,赶忙笑着打圆场,一边提溜着那只死兔子,一边说道: “澜儿够厉害呀! 程叔这就给你拿去烤了,咱尝尝这野味儿,哈哈!” 说着,便转身往帐外走去,准备去料理那只兔子了。 没一会儿工夫,饭点就到了。 程咬金那可是个言出必行的性子,果真很快就把烤好的野兔端上了桌。 那烤野兔一上桌,顿时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大帐之中。 不得不说,程咬金这手艺还真不是盖的,相当不错。 尤其是如今有武信在大隋提供各类种子种植,一些平日里用来烧烤的撒料也能轻松制作出来了,这让烤出来的食物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武信尝了一口,心中暗自赞叹,这味道,还真有现代烧烤那味儿了。 这时,宇文成龙瞅见那烤野兔,馋得不行,凑了过来,刚想伸手去拿。 程咬金见状,眼睛一瞪,直接一巴掌毫不客气地将宇文成龙的手给打开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 “去去去,你小子过来凑什么热闹,插什么手。 这是给你吃的吗? 一边儿待着去!” 罗士信在一旁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见此情形,赶忙眼巴巴地看向武信,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俺也想吃。” 武信笑了笑,大声说道: “澜儿吃不了那么多,拿去给将士们分了吧。” 这话音刚一落下,那装着烤野兔的餐盘瞬间就被一抢而空,速度快得惊人。 罗士信好不容易抢到了一条兔腿,赶紧跑到大帐的角落蹲下,张开大嘴,正准备一口闷下去。 哪成想李元霸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兔腿给抢了过去。 罗士信顿时瞪大了眼睛,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拳紧紧攥着,满脸怒容,大声吼道: “那是俺的兔子腿! 傻子,赶紧还给俺!” 他平日里虽然可以让李元霸当马骑,也可以打他,骂他。 但在食物这件事儿上,那是绝对不能相让的。 再看李元霸,手里举着抢来的兔腿,一脸得意。 还当着罗士信的面,故意把兔腿举得高高的。 然后 “呸,呸。” 两口唾沫就吐在了上面,接着笑嘻嘻地说道: “你还吃吗? 不吃的话我吃了。” 罗士信咬着牙,强行把心中那股子怒火给压了下去,满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李元霸吐了两口唾沫的兔子腿。 让他吃李元霸的口水,那是想都别想,宁可不吃这兔腿,也不能受这份窝囊气。 而李元霸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大嚼着兔肉,一边冲着罗士信咧着嘴傻笑,那笑容里还带着些许得意。 众人吃饱喝足后,便该干正事了。 武信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营中一处宽阔之地,随后命人把奥射设给牵了出来。 这奥射设被关了一晚上,此刻看上去又憔悴了许多。 原本还算精神的面容如今变得灰头土脸,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瞧这模样,昨晚在看守那儿显然是没少挨打。 “王爷,该怎么处置他呀? 要不…… 让我来?” 宇文成龙在一旁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东突厥那边的小可汗落到自己手里了,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只要到了他手里,管他什么小可汗,也得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才叫解气。 武信却没理会宇文成龙的跃跃欲试,只是对着身旁的一名亲卫招了招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用,此人让其他人来处置。” “王爷。” 那亲卫听到吩咐,赶忙走上前,利落地取下腰间悬挂着的一把弩来,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啊……” 宇文成龙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心里暗自嘀咕着,怎么还有人跟他抢这 “好活儿” 干呢。 而且在他看来,这用弩处决的方式也太 “仁慈” 了。 这不是让这小可汗少受了好多罪,什么时候武信也成了大善人了。 武信接过手弩,手法娴熟地将弩箭给装上。 然后反手递给了身旁站着的武澜,目光中透着严肃与期许,沉声说道: “亲手射杀他!” 第478章 杨广:你武家练胆子是直接杀人? 看到武信居然把弩递给武澜,示意她亲手射杀奥射设这一幕,周围的将领们顿时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让一个年纪尚小的小女孩动手去杀人,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觉得太过惊世骇俗了。 不得不说,武家这锻炼人的路子,实在是太狂野、太超乎常人想象了。 武信这般做法,在众人看来,简直就是逆天了。 想想他们自己在武澜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可都是连个小动物都不敢轻易下手去杀。 更别提直接面对一个大活人,还要动手取其性命了,光是想想都觉得胆战心惊。 “王爷,咱得循序渐进啊……循序渐进才是正事儿。 您瞧瞧我,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时常被我哥揍得鼻青脸肿的,哪敢去干这杀人的事儿。” 宇文成龙一边小心翼翼地捅咕了一下武信,一边在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程咬金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啊,成龙说得没错,俺老程像公主这么大的时候,还成天在村子里拿着尿和泥玩,哪懂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 公主还这么小,往后在心里留下啥阴影可就不好了。” 其余那些主将,这会儿虽然都没吭声,但皆点了点头,显然对宇文成龙和程咬金的说法表示十分赞同。 毕竟大家都是过来人,深知这个年龄的孩子心性还不成熟。 哪怕是武信自己,肯定也没经历过这般残酷的事儿,可不能这么操之过急地去逼迫孩子做这样的决定。 正说着,一名传令兵匆匆走了过来,恭敬地拱手行礼后说道: “王爷,陛下来了,已到营外。” “知道了。” 武信应了一声,随后把手中的弩递给身旁的亲信。 又像往常那般,伸手轻轻拍了拍武澜的肩膀,便独自一人抬脚往外走去。 来到大营门口,只见杨广正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来。 他一下车,瞧见武信站在那儿,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笑呵呵地说道: “嘿嘿,少诚啊,朕来晚了啊。 唉,这年纪一大啊,不服老都不行喽。 这一路上可把朕给折腾坏了,那马车一路颠簸,差点没把朕这把老骨头给颠散架了。” 杨广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就开始不断地往旁边四处打量,心里头惦记着他的外孙女。 武信这小子把武澜带到战场这事儿,他也是后来听杨如意和杨林说起的。 在他看来,战场那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喊杀声,鲜血横飞的,多吓人。 武澜年纪还这么小,正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哪能到这种凶险的地方来。 可他这左看右看,瞧了一圈下来,也没见到武澜的影子。 杨广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当下便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朕的外孙女呢? 该不会是被这战场上的阵势给吓病了吧? 要是她有个好歹,朕可唯你是问!” 武信倒是不慌不忙,伸手指了指大营里面,神色平静地说道: “陛下,这不刚把她领到战场嘛,这孩子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什么都得历练历练。 我这会儿正在准备让她练练胆子。” 杨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这人本就喜欢凑个热闹,一听外孙女在练胆子,那肯定得去瞧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同时,他心里也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够快。 不然的话,可就要错过这场“大戏”了,那得多遗憾。 当下,他便迫不及待地抬脚往大营里面走去,武信赶忙跟在身后,一同往营内走去。 武信在前面不紧不慢地领路,杨广则跟在后面。 两人脚步匆匆,没一会儿的工夫,便来到了那处专门用来练胆子的场地。 程咬金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杨广。 他凑到宇文成龙身边,压低声音,却又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悄悄说道: “你瞅瞅,咱们陛下可真是出息了,这会儿都能老老实实跟在王爷后边了。” 宇文成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刚一点头,忽然回过神来,心里暗忖,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再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大毛病。 “拜见陛下!” 一众将领瞧见杨广来了,纷纷躬身行礼。 “嗯。” 杨广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眼神却一刻也没停留,径直大踏步朝着武澜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抬眼望向远处,只见一个人被捆缚着双手,正狼狈地跪在地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是怎么个情况? “陛下,此乃处罗可汗之子,奥射设。 先前臣出去狩猎的时候,正巧遇上,便将其抓了回来。” 武信上前一步,向杨广解释道。 “哦?” 杨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一声,那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一想到先前处罗可汗竟然狠心地杀害了大隋公主,他就对其恨得咬牙切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想着要找机会报复回去。 没承想,如今武信居然把处罗可汗的儿子给抓回来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实在是太好了。 一定要让处罗可汗好好尝尝这失去至亲的切肤之痛,让他也体会一下大隋公主所遭受过的伤痛。 “还愣着干什么,还没处决他,赶紧把他杀了。 再将首级割下来,朕要给处罗可汗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也好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杨广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等着有刀手走上前去行刑了,那眼神里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武信却没理会旁人,再次从亲信手中接过那把弩,转而递给武澜,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地说道: “来吧,澜儿,你亲自动手。” 杨广原本正满心期待地等着看行刑的场面,听到这话,瞬间转过头来。 再三确认后,的确是让武澜处决奥射设。 武信这小子到底又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孩来干这杀人的事儿,这不是胡闹嘛。 第479章 杨广:这练胆的法子不错! “陛下,这是在练胆子。” 武信见状,赶忙开口解释道。 杨广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里也带着些许埋怨,说道: “练胆子那也得循序渐进、一步步来,你这当爹的,哪能这般行事? 哪有一上来就让孩子直接动手杀人的道理。” 在这皇家之中,那些皇子、皇孙们平日里也有练胆子的时候,可通常都是选择去狩猎。 先从猎杀一些野兽开始,慢慢积累胆量,哪能像这般,第一步就直接让孩子去取人性命,这也太激进了。 “臣昨日已经让她杀过兔子了。” 武信继续解释着,虽说已经铺垫过了,只是铺垫的有点少。 但他深知武澜的性格,对其有着十足的信心。 毕竟当初李唐的军队都已经打到东都了,那场面可谓是万分危急,杨如意带着武澜跑路的时候,武澜表现得是何等的镇静。 就单单是女儿这份超乎常人的心态,就足以证明她有这个能力去面对这样的挑战。 杨广张了张嘴,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劝阻的话,却突然惊愕地发现,武澜竟然已经单手把弩给稳稳地举了起来。 那弩在她小小的手中,非但被举得稳稳当当,而且拿在手里就好似长在上面一般,不见有一丝一毫的摇晃。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让人意想不到的沉稳劲儿。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一众将领们皆是心惊无比,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此前早就听闻武信这个女儿天生有着一身怪力,可毕竟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如今亲眼目睹这场景,才知道传言果然不假。 众人心里不禁暗自思忖,这武澜可不就是上天再次赐予大隋的第二个武信。 瞧这架势,这胆量,这力气,要是个男儿身,那往后定然又是一个能威震四方的靠山王般的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女子也有女子的独特好处,就比如说,女子大多极为忠心,不会像有些男子那般,容易生出些不该有的野心。 毕竟再怎么说,总不能凭借着自身那过人的武力,武澜就能取代往后的隋朝皇帝吧? 奥射设虽说听不懂隋人说的话,但在这儿被绑了这么久,又瞧着眼前这架势,也慢慢回过味儿来了。 他心里明白,这些隋朝人这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自己可是堂堂可汗之子,身份尊贵无比,哪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给杀死。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尽了,死了也得被人念叨一辈子。 想到这儿,奥射设顿时恼羞成怒,当即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 “什么玩意儿,你们这些隋朝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竟然妄图让我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我父汗知晓此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就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父汗会带着他那无坚不摧的铁骑踏平你们这儿,他定会为我报仇雪恨的!” 奥射设边骂边挣扎着,模样狰狞,嘴里呜哇乱叫个不停,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隋人改变主意。 听着耳边这聒噪不堪的叫骂声,武澜原本平静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不耐烦。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刚一落下,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动,果断地扣动了弩机。 只听“嗖”的一声,那弩箭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了出去,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扎在了奥射设的肩膀上。 “噗嗤”一声,弩箭深深刺入,不过这一箭并未直接命中要害,奥射设受了伤,却还没死。 只是那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嚎叫声。 见到弩箭射出,虽未一击致命,但武澜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和毫不畏惧的模样,武信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自家这女儿绝非寻常之人,小小年纪就有着这般胆识与气魄,着实难得。 作为日后要肩负起守护大隋重任的护国公主,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不过是她成长路上必须要经历的罢了。 紧接着,武信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从武澜手中把弩拿了过来,手法娴熟地放上弩箭,又重新递回到武澜的面前。 眼神中透着期许与鼓励,语气沉稳地说道:“没有直击要害,再来!” “诺!” 武澜清脆地应了一声,再次稳稳地举起了弩,目光坚定地瞄准着奥射设,那小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 这下,奥射设见状更是吓得亡魂皆冒,嘴里的骂声愈发大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一股脑地往外冒。 只是在场的人都听不懂突厥人的语言,在众人耳中,任凭他骂得再难听,也不过就如同那恼人的狗吠一般,没人当回事儿。 武澜听着这难听的聒噪之音,突厥之语,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就在扣动弩机的同时,她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 “这天下应当只有隋人一种语言!” “噗嗤!”伴随着一声闷响,这一次,弩箭没有丝毫偏差,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奥射设的心口位置。 原本还在声嘶力竭怒骂的奥射设,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没了声音。 他脸上瞬间布满了痛苦的神色,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片刻之后,奥射设的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便没了生息,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杨广一开始本就不太赞同武信这般激进的练胆子做法,在他看来,这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武澜竟然真的会动手杀人。 而且杀了人之后,这孩子也并未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依旧是冷静无比,那沉稳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儿一样。 甚至还能说出“这天下应当只有隋人一种语言”这般霸气十足的话语。 杨广不禁暗自赞叹,不愧是他的护国公主啊! 武澜,果真是天生的将才,看来她就是干这个的料。 杀个人罢了,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后必定能成为守护大隋的中流砥柱。 第480章 将首级送给处罗可汗 武信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武澜的头。 就像在夸赞一只做对了事的小兽一般,眼神里满是赞许,而后扭头对一旁站着的女将说道: “澜儿今日表现着实不错,你先带她回大帐好好歇息吧。” 待武澜跟着女将离开后,武信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再次开口说道: “来人呐,将奥射设的首级斩下,然后派人送到东突厥人时常出没之地。” 武信心里清楚,用弩箭杀人,相对来说还算干净利落,并没有太过血腥的场面。 可砍头就不一样了呀,那大刀一挥,鲜血定会喷涌而出,流得到处都是,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十分吓人。 武澜毕竟还小,这等血腥的场面还是往后再慢慢让她见识,如今先不让她参与这一步为好。 “末将来!” 魏文通听到吩咐,当即应了一声,双手握住自己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奥射设的尸体面前。 只见他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一挥刀。 手起刀落之间,奥射设的头与身子瞬间就断为了两截,整个动作干脆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时,左天成从一旁走出,恭敬地拱手行礼,面向杨广说道: “陛下,末将愿意担当此任,亲自将其首级送给东突厥人,也好让他们知晓咱们大隋可不是好惹的。”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随口说道:“去吧。” 杨广一边走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的神色。 只可惜呀,他是看不到处罗可汗见到他儿子首级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了。 不过,就是用脑子想想,当处罗可汗见到亲子首级,那也应当是愤恨至极吧? 可那又能如何呢,当初他们砍下大隋和亲公主头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下场。 往后别说是奥射设了,就是那处罗可汗,也迟早得把脑袋给丢了,这就是跟大隋作对的代价。” 在回大帐的路上,杨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武信,开口说道: “少诚啊,你这练胆的法子还真挺不错的。 你说说,以后咱们大隋的那些皇子,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法子去锻炼锻炼呢?” 武信听了这话,不禁犹豫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臣觉得应当是不能用吧。 万一这法子把皇子们给吓出个好歹来,臣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呐。” 倒也不是他瞧不起大隋的皇子们,实在是像武澜这般从小就性格冷静、沉稳,甚至带着几分冰冷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 换做别的普通小孩,哪能有这样的胆子去面对杀人这般血腥又残酷的事儿,估计早就被吓得哇哇大哭,留下心理阴影了。 杨广听了武信的话,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罢了,那朕还是让他们先去狩猎吧,循序渐进着来也好。” 不多会儿,众人便来到了大帐里。 杨广一进帐,脸上就堆满了笑容,朝着武澜招招手,笑着说道: “来,澜儿,让外祖父抱抱。” 武澜乖巧地站起身,径直走到了杨广的身前。 杨广伸出手,将武澜抱在怀里,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孩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带着些许冷漠的模样。 看来这次杀人的经历,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这让杨广心里很是欣慰。 抱了一会儿,杨广才把武澜放下,随后看向武信,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少诚,你接下来打算和东突厥的战事要怎么打?” 武信说道: “回陛下,臣打算先采取被动出击的策略,就静静地等待突厥主动来犯。 等他们来袭之时,再集结兵力,一举将其从正面击溃,而后乘胜追击,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北边那草原广袤无垠,就算有带路之人,想要深入追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而且不管怎么说,大隋的百姓安居乐业,粮食储备充足,并不缺少粮食。 但东突厥那边可就不一样了,去年冬天他们虽说勉强扛过来了,可粮食早就没剩下多少了。 如今这局势,谁着急谁就会先主动出击,以静制动,方为上策啊。 “嗯,不着急,如今大隋民心所向,国力也日益强盛,早已不同于往日。” 杨广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要是放在以往,他那性子肯定不愿意这般按兵不动,定然会催促着武信即刻出兵,好尽快打败突厥,扬大隋之威。 可这些年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东征西讨,又平定内乱,在这诸多磨难与征战的磨砺下,他的性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发生了改变。 为将士的性命考虑,打仗这事儿可不能急于一时。 …… 在另一边,左天成带着十几个精锐骑兵出了隋军大营,一路快马加鞭,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上一路行进,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支突厥人小队的身影。 这支突厥人小队原本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冷不丁瞧见隋军出现,那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 毕竟先前他们可是听闻了不少关于隋军的可怕传闻,说同伴被杀了不说,死了还遭受那般残忍的折磨,被长枪给穿了个透心凉,这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深深的恐惧阴影。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隋军,简直就如同恶魔一般,哪还敢有丝毫的停留。 一个个拼命地挥动着马鞭,那马鞭子都甩出残影来了,边跑还边不时回头观望,就怕隋军追上来。 可跑着跑着,他们却惊讶地发现,隋军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走着。 等他们稍稍缓过神来,又往后看去,只见隋军在原地扔下了一个包袱后,便径直转头离开了。 突厥人也不敢贸然上前,就在原地停了下来,确定隋军确实走远了,这才壮着胆子,慢慢把包袱捡了回来。 其中一个突厥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打开包袱的一瞬间,周围众人顿时脸色煞白,皆被吓得魂飞胆丧。 只见包袱里赫然装着的,竟然是他们小可汗奥射设的首级。 “快……送……送去给可汗!” 第481章 暴怒的处罗可汗 “送去给可汗?” 一个突厥人听闻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这玩意儿哪能送啊? 要是小可汗只是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还好说。 可如今就只剩下一个脑袋了,这要是送过去,那不得触了处罗可汗的霉头,谁送谁可就是去陪葬的。 “我…… 我不去送!” 当即,便有一个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干这送首级的事儿。 “那我也不去,处罗可汗那暴脾气,不得当场就砍了我呀?” 另一个人也赶忙附和道,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透着浓浓的畏惧。 带头的突厥人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只见众人皆是一脸惊恐,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各个都恨不得离那首级远远的,谁都不想沾染这要命的事儿。 此刻,他手里拿着的奥射设首级,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心里沉甸甸的。 送吧,那可就是往火坑里跳,自己这条小命怕是就交代了。 不送吧,万一哪天这事儿被处罗可汗知晓了,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这可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终,此人咬了咬牙,下了决定,缓缓开口说道: “这首级我们不送了,但是你们可得给我记好了,今天这事儿,你们所有人可都有份! 将来若是事发,处罗可汗要处置的可不止我一个人,谁也别想逃脱干系!” 剩余的人听了这话,心里虽然百般不情愿。 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默默将这话记在了心里,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有一人怯生生地问道:“那这首级该怎么处理?” 领头之人眉头一皱,也没多想,直接将包裹又给包好,随后一抬手,便随手把包裹朝着远处丢弃了出去。 做完这些,他仿佛生怕那包裹再飞回来似的,冲着众人一挥手,突厥人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离开了此地。 夜幕悄然降临,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风吹过草丛发出的沙沙声。 突然,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原来是几只野狼循着血腥味找了过来。 它们围着那被丢弃的包裹不断地打转,鼻子不停地嗅着,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声。 过了一会儿,兴许是确定没什么危险了,野狼们便开始撕扯起包裹来,几下就将包裹扯得七零八落。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狼叫过后,它们看也没看包裹的首级,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快就被黑夜吞噬。 等到天明时分,天空中一只秃鹫盘旋着飞了过来,它那锐利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了地上残留的首级。 只见它猛地一个俯冲,径直对着首级便狠狠地啄了起来,每一下都带出些许肉末,那场面血腥而又残酷。 …… 与此同时,在突厥人大营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步利设满脸惊恐,直直地跪在地上,脑袋低垂着,恨不得能埋进地里去。 他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身体还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主位之上,端坐着的赫然是当今突厥的可汗,处罗可汗。 只见他双拳紧紧攥着,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眼中燃烧着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此刻,他心中的怒气已然达到了顶峰,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随时可能爆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原本好端端的儿子,不过就是出去狩个猎而已,怎么就遇到了隋朝人。 最为关键的是,儿子居然还被隋人给抓走了,这可真是捅了天大的娄子!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下令杀了大隋的和亲公主,或许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双方还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商量着怎么解决。 可如今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哪里还有缓和的可能呢? 一想到这儿,他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儿子可能正在遭受隋人折磨的画面,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他心如刀绞,怒火中烧。 “砰!” 处罗可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一拳砸向面前的桌案,那结实的桌案瞬间就被砸得粉碎,木屑四处飞溅。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抬腿又是狠狠一脚踹出,这一脚直接踹在了步利设的身上。 步利设就像个破布袋一样,瞬间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 “哎哟” 一声,却又不敢大声叫唤。 步利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忙连滚带爬地再次跪到了处罗可汗的脚下,依旧是一声不吭。 他心里明白得很,此时此刻,说再多的话非但不能平息处罗可汗的怒火,反而极有可能会让他更加愤怒。 所以保持沉默,一声不吭,或许才是最好的解释了。 “来人!” 处罗可汗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大帐内回荡。 帐外的突厥将领们听到这声召唤,赶忙纷纷小跑着进来,然后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可汗的吩咐。 “派人去往雁门,无论隋人提出什么要求,都要想尽办法将本汗的儿子给赎回来!” 处罗可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儿子的性命可比那些虚无的东西重要多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这汗位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先前始毕可汗病逝了,其子年幼,无力掌管整个突厥部落,这才轮到他继承了汗位。 如今奥射设要是不在了,他的另外一个儿子还年幼,他可就陷入和当初始毕可汗病逝时一样的境地了。 要知道,周围还有诸多兄弟,各个都对他这汗位虎视眈眈。 一旦没了继承人,那汗位可就摇摇欲坠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继承人活着,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第482章 突厥再跪大隋 那批领了处罗可汗命令的突厥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个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出了大营,朝着雁门的方向火速赶去。 在赶路的途中,他们路过了一处荒僻之地,远远地就瞧见地上有个白花花的头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过,这些突厥人见多了生死,对此也并未太过在意,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心里想着,不就是死个人嘛,在他们突厥那地界,每天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儿,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就这样,他们一路疾驰,没过多久,这批突厥人便来到了隋军大营的跟前。 领头的那个人名叫叱吉设,他有着不一般的身份,乃是先可汗,始毕可汗的兄弟。 处罗可汗为了向隋人显示自己对赎回儿子这件事的重视,特意让叱吉设前来商谈此事。 很快,叱吉设等人便在隋军士卒的引领下,朝着大营里面走去。 可刚一进去,隋军大营的门便再次紧紧关上了,那沉重的关门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让人心头一紧。 伴随着这关门声,周围隋军士卒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威慑,仿佛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就会立刻冲上来一般。 这阵仗,让叱吉设感觉脊背发凉。 就好像自己一头闯进了狼窝,周围全是伺机而动的恶狼,心里别提多忐忑了。 进了大帐之后,叱吉设硬着头皮,拱手行了个礼,操着还算流利的隋人的语言说道: “始毕可汗之弟叱吉设,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说罢,便静静地站在那儿,等待着回应。 杨广却只是微微抬起头,冷冷地哼了一声,根本就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那神情里满是不屑与傲慢,眼前的这些突厥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武信见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宇文成龙,那眼神仿佛在说,该你上场发挥发挥了。 宇文成龙机灵无比,一下子就明白了武信的意思。 当下连忙站了出来,扯着嗓子,见缝插针地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小国之臣,既然来拜见我大国之君,按照规矩,岂有不跪之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跪下!” “既见我皇,为何不跪!” 其他隋军将领也跟着齐声高呼,那声音在大帐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气势十足。 面对这周边隋军将领的声声呵斥,叱吉设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心里又气又恼,可又不敢发作。 毕竟现在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还是有求于人,这要是闹僵了,可就没法完成处罗可汗交代的任务了呀。 可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跪下,向隋人低头,他这心里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时间,站在那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别提多尴尬了。 最终,叱吉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如今双方交战,国与国之间,又怎能简单地区分何为大国,何为小国呢? 这界限本就模糊,哪能这般轻易论断。” 武信闻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叱吉设,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说道: “既然你觉得两国是平等之态,那你今日来到我大隋又是所为何事呢? 总不会是闲来无事,来我这儿逛逛吧?” 叱吉设皱着眉头看向武信,他早就见过武信的画像了,对于武信的名声,那也是有所耳闻。 只是画像终究是画像,只能呈现出一个人的大致模样,根本无法展现出其神韵以及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 今日这一靠近,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武信身上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 眼前这个人,可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看来此番前来,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办成了。 “怎么,为何不言语了?” 面对武信的再次发问,叱吉设咬了咬牙,知道躲不过去了,不得不开口回应道: “先前,我国的小可汗奥射设与贵国在交战之时,我方听闻他被贵国给抓走了。 如今,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请求贵国能够放他归国。 只要能让小可汗平安回去,无论你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们突厥都会尽力去答应的,还望贵国能够成全。” “哈哈。” 武信听了这话,先是大笑了一声,他目光紧紧盯着叱吉设,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是抱着这样的来意来的,那你就该早早收起你那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你可得给我牢牢记住了,现在是你们突厥有求于我们大隋,可不是我们求着你们。 所以,跪,还是不跪?” 叱吉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挣扎得无比厉害。 这一跪,就意味着突厥在大隋面前矮了一头,往后传出去,那可是关乎突厥颜面的大事。 自己这一跪,不知道会招来多少族人的指责。 可要是不跪,眼瞅着就拿不到奥射设的消息,那自己这一趟可就白跑了,回去怎么跟处罗可汗交代? 这可汗交代的任务完不成,自己怕是也要遭罪。 最终,在权衡了许久之后,叱吉设?双腿微微一弯,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那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似的。 见叱吉设终于跪下了,武信那嘲讽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挖苦之意: “昔日你们派遣使者前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趾高气昂的态度,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可到最后呢,不还是乖乖地跪下了吗? 早知道如此,一开始就乖乖跪下多好,咱们也能早点谈正事,何必非得端着那架子。 你们,根本就端不起!” 那话语如同锐利的刀子一般,直直地刺向叱吉设。 让他跪在那儿,脸涨得通红,却又无从反驳,只能咬着牙,默默地听着。 第483章 羞辱,极致羞辱,处罗可汗吐血 “哈哈哈!” 随着一阵哄堂大笑,大帐内瞬间被嘲讽的笑声所充斥。 只见?叱吉设?满脸通红,宛如熟透的柿子一般,那涨红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胸口更是剧烈地起伏不定,仿佛有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其中咆哮,其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嘿嘿。” 杨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随后开口问道:“讲吧。” 叱吉设?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稍有迟缓便又会招来众人的嘲讽,于是赶忙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特来赎回我们的小可汗。” 武信不慌不忙地坐回原位,脸上似笑非笑,悠悠地说道:“那你可就来晚喽。” 听闻此话,?叱吉设?心中猛地一咯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坏了。 奥射设莫不是已经让隋朝人给杀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绝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很快他那颗快要落地的心,又瞬间像被一根丝线高高吊起,只听武信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已经命人将其给送回去了,难道你们不曾遇见?” “送回去了!”? 叱吉设?微微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隋朝人能有这么好心? 或许吧。 毕竟无论如何,隋朝都是一个疆域辽阔、国力强盛的大国,这或许就是大国该有的风范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敢问是送到何处了,我们的确是没有见到……”? 叱吉设?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疑惑。 武信闻言,转头看向左天成,问道:“左将军,你给送到哪去了?” 左天成挠挠头,脸上也是一副茫然和疑惑的神情,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道: “回王爷,末将把首级扔给一队突厥骑兵了啊。” 这下,叱吉设?那原本悬着的心,彻底的落地了。 “首级!” 他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隋朝人竟然是把首级送回去了! 他刚才还天真地以为隋朝人挺不错,可现在才明白,那全都是错觉。 隋朝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让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一会儿如同置身于温暖的春日,感到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一会儿又仿佛被无情地抛入寒冷的冰窖,陷入绝望的深渊,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几近崩溃。 “走,我们走!” 叱吉设?猛地站起身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帐内的隋人,随后一甩衣袖,带着麾下众人转身便要离开。 可他刚迈出大帐,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的光线,几杆马槊便如鬼魅般迅速顶了上来。 那马槊的尖部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在日光的映照下,仿若夺命的獠牙,直直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处。 只要稍有异动,便能瞬间取他性命。 叱吉设?惊恐地转过头,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怒声质问道: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双方交战,自古以来便有不斩来使的规矩,你们隋朝身为堂堂大国,难道连这点基本的雅量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与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在营帐外回荡着。 宇文成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说道: “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方才进帐的时候,可是亲口说了,国与国之间,又何分大国小国。 既然如此,这规矩在你眼中想必也没那么重要吧。 何况,雅量这东西,那也得分人,你们是人吗?” 说到此处,宇文成龙的语气愈发冰冷,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叱吉设?燃烧殆尽, “你们若是人,会丧心病狂地将我国和亲公主斩去头颅,再派人送回来吗? 你们的所作所为,简直猪狗不如!” 叱吉设?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隋朝人是在这里等着他,挖好了坑等他往里跳。 不但让他往里跳,他还像个玩物一般,被人给戏耍,嘲弄。 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给当人。 武信坐在大帐内,他缓缓挥了挥手,对着帐外的隋军士卒高声下令道: “将其头颅斩了,让突厥人自己拿回去。 这次,希望处罗可汗不要再见不到了。” 隋军士卒得令,立刻握紧手中兵器,向着叱吉设?围拢过去。 片刻的死寂之后,?叱吉设?的头颅被一名隋军士卒如拎着战利品般,大踏步地送了回来。 那头颅上的双眼圆睁,似是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生前最后的惊恐与愤怒。 一滴滴鲜血顺着脖颈处的断口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触目惊心。 在武信目光的示意下,那几个跟随叱吉设?一同前来的突厥人吓得双腿发软,却又不敢违抗,只能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 其中一人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头颅给抱在了怀里。 他们一步一步挪出隋军大营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们暗自庆幸,在这险象环生的敌营之中,自己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没有步叱吉设?的后尘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另一方面,他们又为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担忧。 这下可好,不仅确凿无疑地确认了奥射设已死,而且就连前来谈判赎回人质的?叱吉设?也惨遭杀害。 而他们作为?叱吉设?的亲卫,若是不回去复命,家人定然会惨遭毒手。 最终,这些突厥人还是回到了突厥大营。 处罗可汗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连忙出去相迎,待见到?叱吉设?脑袋之时,他只感觉大脑一片晕眩,胸口鲜血倒流,转眼便到了喉咙处。 “噗!” “隋朝! “无耻!” “无信!” 第484章 双方交战 处罗可汗听闻那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哇”地一口老血喷涌而出,那腥红的血雾在空中弥散开来。 他的身形摇晃不稳,双脚如同被抽去了根基,缓缓往后倒退数步。 若不是身旁的亲卫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搀扶住,怕是已然瘫倒在地。 “可汗!” 突厥将领们见状,顿时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惶恐。 此时此刻,局势已然万分危急,与大隋交战迫在眉睫,整个部落的命运都悬于一线。 身为主心骨的处罗可汗,那可是万万不能够倒下的啊!一旦他有个闪失,这仗还未开打,士气便先折了大半。 “银地国的拓跋氏已经到了…… 开战,即刻与隋朝开战!” 处罗可汗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交加,双目通红,那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一切都燃烧殆尽,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下达命令道。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复仇的执念,已然顾不上权衡利弊,只想用一场大战来宣泄心中的怒火,为死去的儿子奥射设讨回公道。 “开战了,开战了!” 步利设?闻令,猛地扛起那柄寒光闪闪的银狼头刀,刀刃在日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他早就等这一刻许久了,自从听闻奥射设惨死的消息,仇恨的种子便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奥射设的仇,他会亲自去报,不管是武信也好,杨广也罢。 在他眼中,这二人已然成了死人。 这一把银狼头刀,必然将这二人脑袋给砍去,以血祭奥射设的在天之灵。 当即,突厥大营中号角声骤然响起,那雄浑激昂的号声划破长空,似是在向天地宣告此战的开启。 紧接着,战鼓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突厥骑兵们闻听号令,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尽数集结而来,他们身着皮甲,手中的长矛笔直挺立。 矛尖闪烁着寒芒,腰间的弓箭也都已备好,箭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雁门。 银地国,这个偏居一隅却野心勃勃的国度。 自从拓跋朗司马惨死于非命后,复仇的火焰便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熊熊燃烧,经久不息。 那拓跋朗司马生前在银地国地位尊崇,他的死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银地国人的心上,让他们日夜难安,心心念念只想着为其讨回公道。 如今,恰逢东突厥与隋朝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局势剑拔弩张,银地国的高层们敏锐地察觉到,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绝佳机会。 在他们眼中,既能借助东突厥的力量给拓跋朗司马报仇雪恨,又能顺带在这混乱的战局中浑水摸鱼。 占领隋朝的部分国土,如此一箭双雕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银地国左大汗拓跋檀,右大汗拓跋道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着本国的精锐兵马,浩浩荡荡地奔赴战场前来支援。 东突厥大军与银地国大军一路前行,马蹄声踏碎大地,气势汹汹地向着雁门进发。 由于行军队伍声势太过浩荡,仿若一场移动的风暴,隋朝这边自然早早便收到了消息。 以防东突厥可能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孤注一掷,将骑兵分散开来,四处出击,袭击隋朝疆域的各个角落。 在这危急关头,武信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带着麾下的精锐骑兵主动出击,直插战场前沿。 东突厥处罗可汗一身黑袍猎猎作响,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长嘶一声,驮着他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而出。 处罗可汗端坐于马背之上,带着审视与威压,缓缓扫向隋军严整的军阵。 隋朝的骑兵宛如钢铁洪流,个个甲胄锃亮,在日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密不透风地排列着,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们手中的兵刃森然林立,尖部寒光闪烁,似能轻易洞穿一切阻挡之物。 处罗可汗这一眼望去,心中不禁暗暗吃惊,暗自庆幸此刻是他主动挑起与大隋的战事。 近些年来,大隋的发展势头实在太过迅猛,在各个方面都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无论是经济的繁荣、人口的增长,还是军事装备与战术的革新,都让他们这些游牧民族难以望其项背。 他深知,若是再拖个几年,等大隋的军队实力进一步强盛。 到那时,这场仗根本就不用打,胜负已然分明,突厥唯有落败一途。 与此同时,武信也在马背上挺直腰杆,鹰隼般的双眸锐利地观察着突厥人的军阵。 只见对方清一色都是骑兵,人马合一,行动如风。 他们的武器配备简洁而高效,弓箭斜挎在身后,箭羽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离弦而出。 长矛紧握在手,矛尖斜指天空,透着一往无前的冲锋之势。 这般军阵,既能在开阔的战场上如狂风般冲锋陷阵,凭借着速度与冲击力撕开敌人的防线。 又能在陷入僵局时,利用精湛的骑射技艺,远距离射杀敌人,与敌军巧妙周旋。 而在东突厥的右侧军阵,一幕奇异的景象更是吸引了武信的注意,让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称奇。 这些骑兵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群野狼,那些野狼身形矫健,毛色灰暗,绿莹莹的眼睛在军阵中闪烁。 它们紧紧跟随着骑兵,或低伏潜行,或昂首咆哮,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与骑兵协同作战。 这般配置,比起东突厥的常规军阵来,显得倒是更为突出一些。 处罗可汗面色阴沉,他缓缓拿出马鞭,指向隋军军阵中的武信: “武信,你个无德无信之人!” “竟连本汗派去的使者都斩杀,足以可见你是有多怕我突厥!” 武信却仿若未闻,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旋即仰头大笑一声。 紧接着,他毫不示弱地反骂道: “本王杀的不过是一畜牲罢了,需要什么德,什么信? 小畜牲被杀了,又来了你个老畜牲? 来来来,斗将,交锋都可,本王等你。” 第485章 第一次交锋 武信言辞略显粗俗,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处罗可汗的心肺。 他根本不给处罗可汗继续掰扯的机会,而是直接以最粗野的方式开骂。 虽说骂出口的那些话着实难听,可仔细想想,对待突厥这群屡屡犯边、行事狠辣的家伙,难听些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激起了隋军上下的满腔怒火。 “王爷,这种脏活以后交给我呀。”宇文成龙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谄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神色, “您怎能开尊口骂人呢,他们这些突厥蛮子,哪里配您亲自去骂。 我这嘴皮子可利索着,骂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保准能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宇文成龙平日里就擅长干这些事儿,此刻更是主动请缨,想着能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杨广听到这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诚啊,你可得注意素质,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呀。 你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刚上殿那会儿了,现在你可是大隋的王爷,身份尊贵无比,一言一行那都得尽显皇家风范才是。” 杨广心里可是清楚得很,昔日武信是如何在朝堂上骂宇文化及的,那场面,整个就是粗俗至极,毫无半点文雅可言。 不过当时听着,倒也确实让人觉得蛮过瘾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武信身份变了,自然得有与之匹配的做派。 武信也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着实没想到,这身份地位一旦上来了,还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层枷锁。 想当初自己随性而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那叫一个自在。 如今,连开口骂人都成了不合身份的事儿了,这感觉就好像以往想怎么撒欢都行,现在却连撒欢的地儿都没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对不远处的程咬金招了招手,大声说道: “来,老程,给他们整个活。 就像当初你骂那些反王那般,给东突厥来上这么一嘴,让他们也见识见识。” 既然王爷身份不能随意骂人了,那国公的身份总没问题了吧。 程咬金向来就是个直性子,骂起人来那也是毫不含糊的。 程咬金一听,顿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兴奋劲儿。 他先是站定身子,微微闭上眼睛,开始酝酿起情绪来,仿佛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这即将出口的骂声之中。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那嗓门儿一提,声如雷霆般地朝着东突厥的方向喊道: “东突厥,我艹你们妈!” 这一声喊出来,那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着,震得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杨广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 好一会儿才不自觉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暗自思忖着,这程咬金可真是有样学样啊,跟什么人学什么艺,这武信平日里的做派,都被他学了去。 杨广这会儿心里别提多纠结了,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把武澜、武浊这俩小子也给带走,不能继续把他们留在天策府了。 万一哪天这俩人也跟着蹦出来这么一句粗俗至极的话,这天可就真的塌了。 “哈哈哈!” 程咬金这一声怒吼仿若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隋朝军阵中激起千层浪,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波涛般在军阵中翻滚回荡。 其中既有对程咬金这直白大胆叫骂的捧腹,也饱含着士兵们长久以来压抑着的、对突厥人满腔的愤恨得以宣泄的畅快。 武信在大隋,那可是声名远扬,他的武勇早已家喻户晓,战场上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令敌军闻风丧胆。 然而,他这别具一格、毫无顾忌的骂人方式,竟也如同他的武勇一般,深深烙印在了大隋人的心里。 突厥军阵那边,听闻这声叫骂,不少士兵脸上都露出惊愕交织的神情。 他们实在不知隋人在笑什么,但笑声中却都是嘲笑之意。 “可汗,下令吧!” 步利设?站在一旁,目光阴狠得如同饿狼,死死地盯着武信。 手中的银狼头刀早已按捺不住,在刀鞘中铮铮作响,仿佛急于饮血。 “杀过去,杀过去!” 处罗可汗早已被隋军的叫骂与挑衅激得怒火中烧,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 忍无可忍之下,当即挥舞着马鞭,声嘶力竭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一瞬间,低沉雄浑的号角声被吹响,那号角声仿若来自远古的战歌,划破长空,在天地间回荡,宣告着这场血腥厮杀的正式开启。 东突厥的骑兵们听到号角,立刻抖擞精神,双腿轻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嘶鸣着,如离弦之箭般从阵中呼啸杀出。 他们个个身姿矫健,在驰骋的途中,身手敏捷地从背后取下弓箭,娴熟地张弓搭箭,瞄准隋朝军阵,一时间,箭如雨下。 在突厥人冲出战阵的一瞬间,隋军这边也有条不紊地开始调动起来。 只见一队队手持大盾的步卒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冲出,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将盾牌立起,紧密相连,牢牢挡在了前方,仿若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啪啪啪!” 突厥骑兵射来的箭矢纷纷打在盾牌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噼啪作响,却未能穿透盾牌,伤及到隋军士卒分毫。 武信身着甲胄,威风凛凛地手持三尖刀,身姿挺拔地立于阵前。 此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杨广,神色关切地说道: “来人,护住陛下往后退去,勿要被流矢击中。” 随即,几名亲卫迅速围拢到杨广身边,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他向后撤去。 而武信则再次转身,目光凝视着前方汹涌而来的突厥骑兵。 李元霸站在阵中,早就摩拳擦掌、等候多时了。 此刻见突厥骑兵汹涌杀来,他那性子哪里还按捺得住,抬腿便要往外冲去,恨不得立刻冲进敌阵。 可没等他迈出几步,却突然感觉身后像是被什么给拽住了。 他满心疑惑,带着些许不耐转过头去,这一瞧,赫然发现拽住自己的竟是自己的坐骑,罗士信。 第486章 陌刀队显威,直取处罗可汗老贼 “嘿嘿,差点把你忘了,咱们一起打仗。” 李元霸挠挠头,咧着嘴憨笑着说道。 然而罗士信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他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鼓没响,俺哥哥说鼓没响不能出去。” 那语气中透着一股执拗劲儿,仿佛只要鼓没响,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挪动半步。 李元霸一听这话,顿时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罗士信。 这傻子平日里看着憨憨傻傻的,没想到这会儿好像比自己还聪明,居然还知道要听军令,不能擅自行动。 他虽然满心的不情愿,可也想起二哥李世民的话,好像的确也有这个意思。 无奈之下,他只好极不情愿地放下那对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等候着战鼓声的响起。 武信稳稳地骑在战马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默默观察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 只见那东突厥骑兵也着实不傻,眼瞅着隋军这边迅速将盾牌立起,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他们并没有傻乎乎地直接朝着盾墙硬冲过来。 而是极为狡黠地利用骑兵与生俱来的机动性优势,呼啦啦地向着大隋军阵的两侧迂回包抄,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对此情形,武信嘴角微微上扬。 这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啊,他精心筹备、寄予厚望的陌刀军。 这支经过从全国范围内精心挑选步卒,又耗费诸多心力打造专属兵刃,特意组建而成的一支精锐小队,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在军阵的两侧之处,弓弩手们早已严阵以待、等候多时。 随着突厥骑兵一点点地进入最佳射程范围,弓弩手们眼神一凛,几乎同时松开手中的弓弦。 “刷刷刷!” 刹那间,箭矢如飞蝗般齐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了突厥骑兵。 那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而去,无情地扎入突厥骑兵的阵营之中,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突厥骑兵中箭落马。 这一轮齐射不仅令突厥骑兵出现了不小的减员,同时也有效地减缓了他们冲锋的速度,让他们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放完这一轮箭矢后,弓弩手们按照既定的战术安排,有条不紊地缓缓退去,为后续的作战部队腾出空间。 紧接着,隋军步卒们手持盾牌,迈着整齐而沉稳的步伐上前,迅速填补了弓弩手们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一面面盾牌紧密相连,再次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御屏障,抵挡着可能来自突厥骑兵的冲击。 而在盾牌兵的身后,便是一群身躯高大、威风凛凛的步卒。 他们一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即将出鞘的利刃。 只等突厥骑兵再靠近一些,便要挥舞着大刀,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杀过去,直接杀过去!” 步利设?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银狼头刀,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已然到了这一步,这场仗如同离弦之箭,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好在他抬眼望去,两侧的隋军步卒手中盾牌,并非那种可以完全护住周身的大盾。 在他看来,这样的盾牌根本不足以挡住他们势如破竹的骑兵冲锋。 “二十步了,准备!” 就在突厥骑兵距离隋军越来越近之时,陌刀军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那声音沉稳有力,在战场上嘈杂的喊杀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听闻此话,所有陌刀军战士们瞬间精神一振。 他们纷纷紧紧握住手里那一丈长的陌刀,手臂上的青筋鼓起,宛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彰显着他们此刻心中的决然与力量。 “杀!” 随着一声仿若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响起,陌刀军如同一头头蛰伏已久的巨兽,从中猛然杀出。 只见他们身姿挺拔,立定脚步,双脚如同扎了根一般牢牢钉在地上。 面对那冲锋而来、气势汹汹的突厥人,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斩!”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 刹那间,陌刀军手中的陌刀齐刷刷地挥出,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只见那冲在最前面的突厥战马,还来不及刹住脚步,便被那锋利无比的陌刀直接砍去了半个脑袋。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那战马瞬间轰然倒地,将背上的突厥骑兵也狠狠甩了出去。 那名突厥骑兵被甩落在地上,整个人还处于晕头转向、未缓过神来的状态。 就在这时,他迷迷糊糊地抬眼一看,便惊恐地瞧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陌刀裹挟着凛冽的风声,朝着他的身躯狠狠砍来。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刀光如电般闪过,那锋利无比的陌刀就好似砍瓜切菜一般,这名突厥骑兵瞬间便被一分为二。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并非只有此人遭遇了如此厄运。 其他突厥骑兵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糟糕。 陌刀队如同从黑暗中杀出的死神,他们手中那锋利的大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雨腥风。 突厥骑兵们原本正气势汹汹地冲锋,满心想着冲破隋军防线,可怎么也没想到,这陌刀队会突然杀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中的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陌刀砍中,有的战马被斩断了马蹄,,有的直接被砍中了身体,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还有的被那骇人的场面吓得惊慌失措,勒马转身想要逃窜,却又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给堵住了去路。 武信屹立在阵中,聆听着两侧隋军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光是听着,武信便能知晓,突厥人此番是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隋军阵型了。 当下,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随本王直取处罗可汗这老贼!” 李元霸早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生怕自己动作慢了,赶不上这场痛痛快快杀敌的大战。 他直接与身旁的罗士信来了个 “合体”,组成了一个罗元霸组合。 杨广此刻正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周围有亲卫们手持盾牌,可这并不妨碍他透过盾牌间的缝隙,查看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那奇特的 “罗元霸组合” 时,整个人一下子就傻眼了。 若不是战场拼杀的时候极为严肃,他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第487章 什么,隋军冲我来了 突厥人的军阵之中,一员将领挺立在高耸的了望台上,鹰隼般的双目,冷峻地扫视着战场各处的局势。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望向远方那一片混战、烟尘滚滚之处。 只见一支隋朝的骑兵,如黑色的狂飙一般,向着他们所在的中军方向迅猛冲来。 那将领神色骤变,当即快步下了高台,急匆匆来到阵前,向端坐在骏马上、威风凛凛的处罗可汗禀报道: “可汗,大事不妙! 敌军一支精锐骑兵,正朝着您这儿直扑而来!” 处罗可汗听闻此言,面色微微一变,还未来得及开口,周围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喧闹起来。 “什么!冲着咱们这儿来了?” 一位满脸胡须的将领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听闻隋朝那帮家伙新捣鼓出了一种长柄的厉害家伙,唤作马槊。”另一个瘦高的将领接话道,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 “这玩意儿可了不得,穿透力极强。 据说长度比起咱们惯用的长矛、长枪还要长出一大截,交战时咱们可就吃亏了!” 一时间,突厥的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惶恐。 这也难怪,之前小可汗奥射设领着人马与隋朝骑兵遭遇,一场厮杀下来,人马死伤大半,溃不成军。 那些侥幸活着逃回来的士卒,也都失了魂一般,一个个目光呆滞,神智恍惚。 嘴里时不时嘟囔着隋朝骑兵如何勇猛无敌,那将领更是仿若天兵下凡,锐不可当。 打那以后,只要一听到 “隋” 字,这些人就会怕的到处逃窜。 虽说没亲身经历那场惨败的人,并不知晓当时究竟惨烈到何种地步,但单瞧这些逃回来之人的模样,便能猜到,那必定是一场令人胆寒的血腥屠戮。 处罗可汗眉头紧皱,转过头,目光如刀般阴狠地扫向身旁这些交头接耳、乱成一团的将领。 在这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阵前,这般言语,分明就是在扰乱军心! 在他看来,武器终究是死物,而操控武器的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们突厥的骑兵,哪一个不是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练就了一身精湛的骑射本领? 论起马战,何惧隋朝人! 想到此处,处罗可汗猛地一勒缰绳,座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他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 若再有扰乱军心者,休怪本可汗军法无情,格杀勿论!” 虽说处罗可汗凭借着威严暂时喝止了将领们的交谈,可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此时隋朝的那支精锐兵马已然如汹涌的潮水般,从滚滚烟尘中杀出。 为首冲锋的,正是武信,他双眸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恰似那扑食的猎豹锁定了猎物。 在他身后,一众隋朝将领亦是个个神情冷峻,紧紧相随,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能冲破苍穹。 当下,隋朝的骑兵细分作数种类型,其中最为勇猛凶悍、令人胆寒的一支,非武信所率的这支莫属。 只见他们人手一柄马槊,那马槊的槊杆笔直修长,槊头寒光闪烁,宛如夺命的獠牙。 骑兵们脸上皆戴着造型狰狞的恶鬼覆面,只露出一双双透着森冷杀意的眼眸,浑身上下披挂着清一色的精铁重甲, 在日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腰间一侧悬挂着强弓劲弩,那是他们远程杀敌的利器,另一侧则佩带着锋利的近战兵器,以备不时之需。 就连他们的战马也身披重甲,从马头直至马腿,皆被厚实的铁片层层包裹,仅在前方留出一双灵动而警觉的眼睛。 奔跑起来,仿若钢铁铸就的巨兽,势不可挡。 这些精锐之士,与那同样陌刀队一般,皆是从大隋广袤疆土的各地,千挑万选汇聚而来的猛士豪杰。 寻常骑兵若是像他们这般,身上背负着如此繁多且沉重的装备,怕是连马都上不去,更遑论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杀敌建功了。 “众将士听令,随本王直接碾压过去! 今日之战,凡能取处罗可汗首级者,本王定当向陛下奏报,封其为公!” 武信纵马飞驰在阵前,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三尖刀,劈砍着前方阻拦的敌兵,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声如雷霆,响彻战场。 这一声呐喊,如同给已然熊熊燃烧的斗志又添上了一把干柴。 以往出征,朝廷赏赐至多封侯,而如今,武信许下这般厚重的诺言,直接封公! 对于这些来自五湖四海、出身各异的猛士们而言,谁的心中能不起波澜? 封公,那可是一步登天,意味着世代荣华、家族荣耀。 有此等机遇摆在眼前,谁不想拼上一拼,搏出个锦绣前程? 刹那间,众人的热血彻底沸腾,呼喊着冲向敌阵,那股汹涌澎湃的杀意,仿佛要将突厥大军吞噬殆尽。 随着隋朝那支如黑色狂飙般的骑兵愈发逼近,原本在阵前还佯装镇静、一脸威严的处罗可汗,此刻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眼睁睁地看着隋朝的铁骑横推而来,马蹄踏地之声仿若惊雷轰鸣,震得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 就连胯下那匹久经沙场、向来驯服的战马,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威压,不安地刨着蹄子,来回踱步,任他如何紧勒缰绳,也难以完全平息其躁动。 处罗可汗心中暗叫不妙,可身为统帅,他深知此时若露出半点怯意,这场仗便输了一半。 于是,他猛地一仰头,扬起手中的马鞭,向着身后密密麻麻、略显躁动的骑兵队伍,竭尽全力高声宣布道: “小子们! 休要畏惧这些隋朝小儿!给我杀过去! 今日之战,凡斩杀一名隋军骑兵者,战后可得十头牛羊作为犒赏。 若能斩杀隋朝将领,立得一千头牛羊!本汗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处罗可汗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略显沙哑却依旧雄浑有力。 第488章 骨朵锤,一锤一个不吱声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在古今战场之上,就从未出过差错。 处罗可汗那雄浑激昂、裹挟着无尽期许的声音刚一落地,突厥骑兵的阵列之中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这些平日里在马背上驰骋、以勇猛自诩的突厥人,虽说心底对战场上那残酷的死亡惧意未消。 可一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儿、简陋破败的帐篷,还有那寒酸得可怜的牛羊存栏,对贫穷的恐惧瞬间便压过了一切。 在他们眼中,牛羊就是财富的象征,是活下去的保障,是家族荣耀的基石。 此刻,这不就是获取财富、改变命运的绝佳时机吗? “小子们,杀,杀出去! 莫要丢了咱们突厥勇士的脸!” 处罗可汗见士气稍振,趁热打铁,“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至高无上地位与权力的可汗佩刀。 佩刀在日光的映照下,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光,直直指向前方那片喊杀震天、烟尘弥漫的战场。 “杀!” 有了可汗的率先垂范,一众突厥将领仿若被注入了强心剂,纷纷怒吼出声,声浪滚滚。 刹那间,突厥骑兵们仿若汹涌的潮水,嚎叫着、呼喊着,蜂拥而出,向着隋朝的铁骑汹涌扑去。 就在同一时间,一直在战场侧翼冷眼观望、伺机而动的银地国左右大汗,心中暗忖时机已到。 二人相视一眼,缓缓抽出腰间那弧度优美、宛如新月的弯刀。 紧接着,二人振臂高呼:“狼骑,冲锋!” 这一声喊,仿若一道凌厉的军令,原本蛰伏的银地国骑兵们,与狼群同时发起了冲锋。 他们呈楔形队列,紧密而有序,速度快得惊人。 恰似一支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插隋军的心脏要害之处,意图给隋军来个致命一击。 一时间,突厥骑兵,银地国狼骑,纷纷向着隋朝骑兵包夹而来。 “元庆,老程,你们领一支人马速去右侧! 剩余的将士,随着本王继续往前,直捣黄龙!” 武信目光如炬,远远望见右侧一股滚滚烟尘,如沙暴肆虐般朝着己方汹涌袭来,不用细想便知定是那银地国的兵马。 这些家伙惯会使些旁门左道,骑兵队伍里总夹杂着一群野性难驯、嗷嗷狂吠的恶狼,妄图借此扰乱军心、制造混乱。 武信一声令下,裴元庆、程咬金二人得令,毫不犹豫,率领所部兵马如蛟龙摆尾般迅速向右拐动。 “哼,这帮蛮子,竟带着一群畜牲打仗,也不嫌丢人现眼!” 裴元庆跟在程咬金身旁,望着前方那奔速比银地国骑兵还要快上几分的群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双手猛地一紧,高高举起手中那一对亮银锤,锤柄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转瞬之间,双方已然短兵相接。 群狼受到身后骑兵的驱赶,又闻得血腥之气,愈发疯狂。 瞪着血红的眼睛,张牙舞爪地一跃而起,径直朝着裴元庆扑了过来,那架势仿佛要将他瞬间撕成碎片。 “来得好!” 裴元庆见状,不惊反喜,暴喝一声,手中银锤裹挟着千钧之力,如闪电般砸出。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打头扑上来的几只狼直接被砸得飞了出去,半空之中便已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 再看其余的隋朝骑兵,面对群狼的疯狂扑咬,不闪不避,稳如泰山。 只因他们身上披挂的皆是精铁所铸的厚重甲胄,莫说是狼牙,便是利刃砍剁,也难以轻易穿透。 群狼哪曾见识过这般阵仗,满心以为能轻易撕开这些人类的皮肉,饱餐一顿。 却未料到一口咬下去,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狼牙崩断,疼得它们连忙松开了嘴。 掉落在地的狼群,还未来得及爬起身,便迎来了更为致命的厄运,隋朝铁骑的马蹄踩踏。 一时间,马蹄翻飞,如疾风暴雨般轰然落下。 这些刚才还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狼群,转眼间就被踏成了一滩滩肉泥,惨嚎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武信已然率部与突厥主力骑兵激烈交锋。双方如同汹涌的潮水猛然相撞。 刹那间,喊杀声、金铁交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刚一遭遇,兵器上“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便尽显无疑。 隋军将士手中的马槊,犹如夺命的蛟龙出海,锋芒毕露。 仅仅一个照面,突厥骑兵便已吃了大亏。 他们手中原本紧握、妄图先发制人的长矛,还没来得及刺出,自己的胸膛便已被隋军马槊那修长而锐利的槊头贯穿,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当战场局势陷入近身混战,马槊施展不便之时,隋军骑兵们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取出腰间的近战武器。 这些武器五花八门,有锋利无比、擅长劈砍的长刀,有灵动轻盈、利于穿刺的短剑,各凭使用者平日里的作战习惯与拿手技艺。 然而,其中使用频率最高的,当属一种名为骨朵锤的奇特武器。 这骨朵锤外形别致,多呈瓜瓣状,圆润饱满中暗藏杀机,或是四方八棱形,线条硬朗,棱角分明。 隋军骑兵们挥舞着它,每一次重重敲击出去,那股雄浑的力道都好似能开山裂石。 但凡被砸中的敌人,不是头骨碎裂、当场毙命,就是重伤倒地,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就在突厥骑兵拼死抵抗之际,隋军的攻势却愈发凌厉。 转眼间,这支突厥骑兵在隋军的猛攻下土崩瓦解,防线被彻底突破。 武信一马当先,浑身浴血,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入无人之境般率先从中杀了出来。 那名原本驻守在高台之上、负责了望战局的突厥将领,此刻早已慌了手脚,匆忙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他一路跌跌撞撞冲到处罗可汗面前,声音颤抖地禀报道: “可汗,大事不好! 隋军冲破防线杀出来了,又又又冲着您这儿杀来了!” 第489章 处罗可汗败退,奋力追击 处罗可汗听闻此话,脸色瞬间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一张脸顿时黑了下去。 要知道,为了这场关键之战,他几乎将突厥部落中所有能征善战的骑兵主力全都调了出来。 这些士卒皆是从各个部落精挑细选而来,平日里以勇猛无畏着称,是他最为倚重的精锐力量。 本想着凭借着兵力优势与勇猛的骑兵,能与隋军一较高下,甚至将其一举击溃。 不曾想,在隋军的强攻之下,自家防线还是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直逼自己而来,这让他如何能不又惊又怒。 “首领,撤吧。” 那传信的将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牙关都在打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劝说道。 他刚刚在阵前观望时,着实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不轻。 只见那隋朝的骑兵一个个仿若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一般,浑身都被鲜血浸透,成了血人,那模样别提有多吓人了。 更让他觉得荒诞又惊恐的是,战场上居然有这么一个离谱的组合。 有个人竟高高地骑在一个大胖子的脖子上,那大胖子身形极为壮硕,宛如一座小山丘,可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显笨拙。 撒开腿朝着他们这边横冲直撞地冲杀过来,那速度,竟不比战场上奔驰的战马慢多少。 这将领光是想想那画面,心里就直发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若是这群如狼似虎的隋军真的杀到他们跟前,那将会是怎样一副惨烈至极的场景。 他们怕是会被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撤,撤,撤!” 处罗可汗面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满心不甘、万般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显然心中恨意难消。 可饶是他平日里再如何刚猛无畏,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怕了。 隋军今日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勇猛无比。 他们冲锋陷阵时那股不要命的劲头,仿佛每一个人都被战神附了体,锐不可当。 这一仗,突厥军输得并不冤,实在不是他们不够厉害,麾下的士卒们也个个都是在马背上长大、能征善战的勇士。 可无奈现实太过残酷,双方一交手,差距立显。 论及甲胄,隋军身上那精铁锻造、坚如磐石的重甲,密不透风,寻常兵刃砍剁上去,只能迸出几点火星,根本伤不了分毫。 反观突厥士卒,身上的皮甲虽说轻便灵活,但防护力与隋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看兵刃,隋军的马槊、骨朵锤等武器,工艺精良,威力巨大,或长可远刺,或重能破甲,每一下挥舞都能带来致命一击。 突厥人的长矛、弯刀在其面前,显得单薄无力,难以招架。 北方草原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但在发展程度上,无论如何努力,终究难以与底蕴深厚,发达的中原之地相抗衡。 事已至此,处罗可汗深知已无胜算,只能先行撤离。 一方面,要赶紧整军,补充兵员与物资,为下一次作战做好准备。 另一方面,退回北方的草原深处,那里是他们的根基所在,凭借熟悉的地形与广袤的草原,尚可周旋。 回首往昔,他们这些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王朝数次交战。 一旦战局不利、打不过,便习惯性地退回到北方草原的深处。 在那茫茫草原之中,中原王朝的骑兵往往因不熟悉地形、补给困难,不会贸然再行追击。 如此一来,突厥人便有了喘息之机,得以蛰伏起来,休养生息,繁衍人口,积蓄力量。 等待个十几二十年,甚至上百年,待到中原王朝内部出现动荡、国力衰退之时,再瞅准机会,图谋南下,卷土重来。 眼见着突厥人阵脚大乱,纷纷调转马头,如潮水般仓皇撤离,隋军这边也并不轻松。 一番激烈的冲杀下来,将士们的行进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人和马都大口喘着粗气,疲惫之色尽显。 在缓缓进军的同时,也是趁着这片刻间隙,让紧绷的身心稍作放松,给人和马喘口气的机会。 此时,一位满脸尘土的将领驱马靠近武信,高声问道: “王爷,您瞧,突厥人要跑了,咱们要不要继续追击?” 武信闻言,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身后的骑兵队伍。 只见多数将士铠甲上血迹斑斑,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淌下,眼神中虽仍透着股子坚毅,却也难掩疲态。 这些可都是从大隋各地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精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身上不仅穿着厚重的甲胄,用以抵御敌军的刀枪,还背着强弓劲弩,这般全副武装,负担之重,可想而知。 又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短兵相接的冲杀,要说不累,那绝对是假话。 不过,武信心中清楚,处罗可汗身为突厥首领,平日里深居简出。 今日好不容易现身阵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轻易逃脱。 略一思索,武信心一横,对身旁的将士们大声说道: “追,自然是要追的! 不过你们各自的身体状况自己心里最清楚。 若是实在疲惫不堪,大可不必勉强跟随,本王绝不强求。” 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年轻气盛的骑兵挺身而出,大声嚷道: “我愿意追随王爷继续追击,累也就累这一回罢了! 若是此番能成功斩下处罗可汗首级,那可就发达了,下半辈子都能享受荣华富贵!” “嘿!” 另一个身形魁梧、声如洪钟的大汉也跟着起哄,“俺还想着你们都累趴下了不去,就俺跟着王爷追击。 俺早就盯上处罗可汗这老狗的脑袋了,这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众人纷纷附和,“封公啊,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拼一把值了!” 一时间,队伍中士气复振。 虽疲惫仍未消,却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跟随着武信,向着逃窜的处罗可汗再次发起追击。 第490章 宇文成都一镋拍翻步利设? 处罗可汗见势不妙,拨马仓皇逃走,武信哪肯罢休,带着一众精锐骑兵,如疾风般迅猛追击而去。 一时间,马蹄扬尘,喊杀声渐远。 而此刻,整个战场上除了仍在奋勇向前的隋军主力,四下里还有不少零散的突厥人在负隅顽抗、拼死鏖战。 虽说武信已然带着精锐去追击敌酋,可留下镇场子的将领也不在少数,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 那裴元庆舞动着一对亮银锤,所到之处,突厥兵将纷纷倒下,仿若虎入羊群。 程咬金则挥舞着他那标志性的三板斧,吼声如雷,威风凛凛,令突厥人胆寒,二人活跃在战场各处,杀敌无数。 再看那李元霸,骑着罗士信,一路随着隋军骑兵狂奔。 可没追出多远,李元霸便发觉情况不妙,他们与前方的队伍好似越拉越远。 低头一瞧,只见罗士信大口喘着粗气,涨红了脸,脚步踉跄,任李元霸如何催促,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傻子,愣着干什么,赶紧继续追啊!”李元霸圆睁着双眼,对着罗士信大声叫嚷。 罗士信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如雨而下的汗水,满脸无奈地看向李元霸,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行了,俺……俺实在是跑不动了。” 想起方才自己背着这瘦猴子在战场上冲来杀去,来来回回也不知道经历了几进几出。 这小子杀得兴起,双手抡锤,可自己却累得快要散架了。 如今还想让他背着去追那远去的战马,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李元霸见状,气得“哼”了一声,从罗士信背上一跃而下,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真没用,白吃那么多干饭了……” 话音未落,他手提双锤,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战场深处大步杀去,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与此同时,步利设察觉到大势已去,突厥主力已然撤走,可他率领的这支兵马却陷入了绝境。 之前,他们奉命冲击隋军两侧,本想着配合主力打隋军一个措手不及,哪曾想隋军如此勇猛,防线不但未被突破,反而他们自己几乎是彻底陷了进去。 此刻,别说是全身而退、顺利逃走了,就算是想杀出重围,都难如登天。 而在高处观战许久的杨广,见战局渐趋明朗,也带着一众亲卫,威风凛凛地来到阵前。 他居高临下地望向被隋军层层包围、仍在拼死抵抗的步利设,目光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传闻大隋和亲公主惨死于突厥人之手,是被一把银狼头刀斩首。 而此刻,对面这个负隅顽抗的突厥人,手上所持的兵器,恰恰便是这般怪异、特殊,与传闻中的凶器模样极为相似。 今日定要拿此人祭旗,为公主报仇雪恨。 “成都,帮朕活捉他。”杨广站在阵前,目光森冷地盯着包围圈中的步利设,威严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宇文成都听闻此言,顿时精神一振,眼中满是振奋之色。 身为杨广的护卫,要时刻守护在陛下身旁,鲜少有机会在这战场上大展身手,今日可算是轮到自己上场了,怎能不激动? 当下,他二话不说,抄起那杆威风凛凛的凤翅鎏金镋,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战场。 步利设见有隋将朝着自己杀来,心中虽惧,却也不愿坐以待毙,咬了咬牙,强撑起一股子狠劲,还想着奋起反抗。 怎奈宇文成都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已到了近前,手中凤翅鎏金镋裹挟着一股雄浑之力,猛地便拍了出去。 步利设见状,赶忙提起那把银狼头刀,拼尽全力去抵挡。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仿若洪钟大吕在战场上炸开,火星四溅。 步利设哪能扛得住宇文成都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整个人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拍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摔落在地。 手里那原本锋利无比的银狼头刀,也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刀身弯曲开来,成了一把废铁。 “若不是陛下要你活命,你早就死在这一镋之下了。” 宇文成都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还在地上挣扎、尚未起身的步利设走去。 到了跟前,上去便踩了两脚,直踩得步利设闷哼连连。 随后,宇文成都单手揪住步利设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其如拎小鸡般举了起来,提溜着就往杨广所在之处返回。 宇文成都身手矫健,这一来一回,竟只用了极少的时间,那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而被擒住的步利设,此刻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好似做梦一般,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被人给生擒了呢? 宇文成都大步走到杨广跟前,一把将步利设给扔了出去,而后翻身下马,恭声道: “陛下,此贼已擒来了。” 杨广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中满是赞许。 看向宇文成都,他开口夸赞道: “辛苦了,成都果然忠勇无双啊。 今日你立下如此大功,朕便加封你为天宝将军。” 宇文成都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流程怎么似曾相识啊,好像之前经历过一遍似的。 不过他也只是稍作愣神,很快便反应过来,赶忙谢恩领封,朗声道: “多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对了,少诚呢?” 杨广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战场上搜寻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武信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出声问道。 这时,一名将领赶忙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恭敬地回道: “回陛下,王爷带着骑兵去追击处罗可汗了。” 杨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去寻找武信,也没有要派遣兵马去支援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得很,武信武艺高强、勇猛过人,寻常之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真遇到了连武信都敌不过的厉害角色,那就算再多派些兵马去,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以武信的本事,一般情况下,还是能够应对自如、化险为夷的。 第491章 投掷马槊能手,贯穿突厥人 “让那李元霸别杀马!” 杨广收回目光,看着战场上那横冲直撞、挥舞着双锤的李元霸,赶忙吩咐身边的人去提醒一下。 毕竟在他眼里,死再多的突厥人,他都不会心疼。 可那些突厥的战马,那可都是好马,将来还有大用处。 要是都被李元霸那锤子给抡死了,可就太可惜了。 …… 在战场的另一边,处罗可汗正拼了命地驱马奔逃,神色间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的耳边,除了自家马蹄急促的声响,还不断传来身后突厥士卒那凄厉的惨叫声,声声入耳,让他的心头愈发沉重。 他却也不敢有丝毫停歇,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着战马快跑。 而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武信等人,一边风驰电掣般地追击,一边纷纷取下腰间悬挂的长弓,准备在追击的过程中施展骑射之术,给逃窜的突厥人来个迎头痛击。 武信手中握着一把看上去颇为硕大的弓,那弓身纹理细密,一看便是用上等材料精心打造而成。 只见他左手稳稳地把住弓身,右手拉住弓弦,稍一用力,试图将弓拉满。 可谁料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那长弓竟直接被他给拉断了,断成了两截。 “是不是工匠偷工减料了,这什么破弓?” 武信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嘴里嘟囔着,随手就将那断弓扔到了一旁。 他自认为已经控制了力道,尽量小心了。 可哪晓得这弓在他那超乎常人的力气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就跟个纸糊的玩意儿似的。 一旁的骑兵们见状,忍不住暗暗为那把长弓惋惜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工匠们耗费了不少心力打造出来的好弓啊,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将士来说,无论是弓的拉力还是长度等各方面,用起来都刚刚好,威力也颇为可观。 可放在武信这儿,却仿佛成了小孩子玩闹的玩具一般,实在是太不经用了。 武信望着挂在得胜钩上那寒光闪闪的三尖刀,稍一思索,顿时有了主意。 他扭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一名骑兵手中的马槊上,先是指了指那马槊,随后冲那骑兵招了招手。 那骑兵也是个机灵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武信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马槊朝着武信抛了过去。 武信稳稳地接住马槊,双手紧紧攥住,大喝一声,像扔标枪一般,猛地将马槊投掷出去。 只见在他那巨大力气的加持下,马槊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如闪电般爆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飞至前方突厥人的队伍之中。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传来,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突厥人,压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感觉上半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般。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膛已然被一种利器给贯穿,鲜血如泉涌般不断往外流出,瞬间染红了衣甲。 而那马槊的劲道却丝毫未减,仍旧借着惯性,不断地往前飞去。 沿途又接连击穿了一大串的突厥人,这才最终力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哈哈哈!” 武信眼见前方突厥人被这一掷之下,纷纷惨叫着落马,顿时畅快地大笑一声 。在他看来,什么弓箭、弓弩的,哪有这马槊好使啊! 自己这一身神力,用起马槊来,那简直就是人形自走弩车,试问这战场上,谁能经得起这么狠狠一扎! 当下,武信愈发来了兴致,不断地伸出手来。 周围的骑兵们见状,也纷纷会意,一把又一把的马槊被接连扔了过来。 只见武信就好似化身成了投槊小能手一般,每次将马槊丢出去,那马槊便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朝着突厥人群中飞去,每次都能贯穿一大串突厥人。 一时间,突厥人的队伍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有序的逃窜之势,也被搅得大乱。 见武信那马槊投掷得如此凶猛,一些突厥人吓得亡魂皆冒,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那夺命的马槊给穿个透心凉。 慌乱之中,纷纷拨转马头,朝着两侧疾驰而去。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队伍中间,竟让开了一条宽阔无比的道路,仿佛专为武信等人追击而腾出一般。 武信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一把抓起得胜钩上的三尖刀,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径直朝着那空出来的道路冲了进去,孤身一人便如入无人之境般,朝着前方的处罗可汗杀去。 处罗可汗此刻正拼命地驱赶着战马狂奔,耳边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却越来越近,声声仿佛催命符一般,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忍不住回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儿给吓飞了。 只见那隋军将领如凶神恶煞般,已然风驰电掣地追杀了过来,距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处罗老狗,本王来了!” 武信扯开嗓子,发出一声暴喝。 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这空旷的战场上轰然炸开。 滚滚声浪朝着四周扩散而去,竟好似有着实质一般,将周围不少突厥人惊得浑身一颤,直接从马背上掉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就连处罗可汗胯下那平日里颇为神骏、训练有素的坐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得不轻,当即止住了脚步。 任凭处罗可汗如何挥动马鞭,又是呵斥又是催促,那战马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四蹄生根,死活不愿意挪动分毫。 处罗可汗眼睁睁地看着武信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那森冷的目光,那浑身散发的凛冽杀意,让他如坠冰窖。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不断滴落,后背的衣衫瞬间便被浸湿了一大片。 他的心中满是不解与惊恐,这隋将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先是在战场上那般激烈地冲杀,与突厥的主力骑兵一番鏖战,杀得昏天黑地,而后又马不停蹄地一路追击至此。 这一番折腾下来,哪怕是铁打的人,怕是也该累瘫了。 第492章 活捉处罗可汗,激动的杨广 可眼前这隋将,却依旧生龙活虎。 刚才那一嗓子吼出来,那气势更是雄浑充足,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差点就把耳膜给震裂了,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下来吧你!” 武信眼中寒芒一闪,哪里还会再给处罗可汗任何逃走的机会。 他猛地一催战马,手中的三尖刀高高扬起,随后狠狠朝着处罗可汗所在之处挑出。 只见那三尖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精准无误地钩住了处罗可汗的战甲,用力一甩,便直接将其从马背上挑落下来。 处罗可汗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个七荤八素,半天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旁边那些忠心耿耿的突厥人见状,哪肯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可汗被擒,纷纷怒吼着,举起武器,就要冲过来护住处罗可汗。 可就在这时,后边紧追而来的隋军骑兵也恰好赶到了,瞬间便将他们给冲散。 “你们剩余的人没死,运气实在是不错,便让你们多活几日。” 武信冷哼一声,命人拿来绳索,几下就将处罗可汗结结实实地捆绑在了马背上。 随后,他手提三尖刀,缓缓指向那些还在虎视眈眈的突厥人,大声喝道:“滚!” 这一声暴喝,仿若平地起惊雷,震得那些突厥人耳膜生疼。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虽有不甘,却也深知此刻己方已处于绝对的劣势,眼前这支隋军骑兵实在是太过厉害,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保命要紧,只见周边的突厥人纷纷拨转马头,如鸟兽散般向着远处奔逃而去。 “救我,救我啊!” 处罗可汗趴在马背上,望着那些突厥骑兵渐行渐远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大喊着,那绝望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凉。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哀求,那些突厥骑兵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眨眼间,便全都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武信望着突厥骑兵逃窜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对身旁那些同样略显疲惫的将士说道: “下马歇息!” 这一路追击下来,众人早已是人困马乏。 虽说他自己不累,可身边这些将士们着实累得不轻,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 众人得令,纷纷下马,一时间,周围响起一片马儿的嘶鸣声和将士们的喘息声。 很快,隋军骑兵们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先是小心翼翼地喂给战马喝。 直到战马喝饱了,他们才自己喝上几口,润润那早已干裂的嘴唇。 歇息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武信便觉得差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翻身上马。 其余将士见状,也赶忙纷纷站起身来,各自牵过战马,准备继续前行。 “走吧,先回雁门。” 武信高声喊道,目光扫过一众将士,朗声道, “虽说这处罗可汗老狗的人头不够分,但诸位今日随我一路追击,不畏辛劳,那可都是劳苦功高。 回去之后,本王向陛下奏请,皆赏银百两!” 听闻如此重赏,一众隋军骑兵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虽说他们身为大隋最为顶尖的骑兵,平日里俸禄也颇为丰厚。 可这凭空多出来的百两银子,那可是意外之财呀,又岂能不让人欣喜若狂呢? 当下,众人的疲惫仿佛一下子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士气高涨,齐声高呼:“多谢王爷!” 转眼间,武信率领着一众骑兵,沿着来时的路,马蹄声声,一路疾驰而回。 沿途那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突厥人尸体,便是他们此番追击大获全胜的见证,更是引路的信标。 天黑之际,众人便顺利地返回了雁门。 此时的雁门之地,早前的交战已然结束,战场上一片狼藉。 地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突厥人的尸体,鲜血将土地染得殷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儿。 还有不少被隋军抓获的突厥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被隋军士卒们严严实实地看管着,稍有异动,便会招来呵斥声。 而更多的突厥人则趁着混乱,拼了命地朝着北边的草原逃去,那逃窜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远方。 不过对于武信而言,他倒也不着急继续进攻。 这一战他不累,剩余的人也都累了。 先回去修整一波,再回来继续追杀突厥人。 只要大隋的铁骑还在,只要将士们依旧勇猛无畏,依旧只有被杀得丢盔弃甲、四处溃散的结局罢了。 “陛下,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正在营帐外转悠的的宇文成龙,远远瞧见武信等人的身影,眼睛一亮,赶忙快步朝着大帐中跑去,边跑边高声喊道。 以往这些通风报信、跑腿的活儿,可都是他爹宇文化及去做的。 只是如今他爹没了官职,这事儿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哦?” 杨广原本正坐在营帐中,思索着此战的得失。 听闻此言,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边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一边高声问道:“可曾抓获处罗可汗?” 此刻天色已然有些昏暗了,宇文成龙远远望去,其实也看得不太真切。 只是他隐约瞧见武信旁边的那匹战马上,似乎有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上边。 他心里明白,一般人可入不了武信的眼,要是寻常敌兵,武信早就手起刀落将其杀掉了事了。 他暗自思忖,若是没猜错的话,此人定然就是那处罗可汗了。 想到这儿,宇文成龙当即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抓到了,绝对抓到了!” 杨广听到这确切的答复后,心中大喜,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就更快了几分,急切地想要亲眼确认一番。 没走上几步,便正好碰上了返回的武信等人。 “陛下,这老狗带回来了。” 武信脸上带着几分得胜后的畅快,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揪住处罗可汗的身子。 就像拎着个毫无分量的物件一般,轻轻一甩,便将处罗可汗朝着杨广所在的方向丢了出去。 那处罗可汗被摔落在地,发出 “哎哟” 一声痛呼,却也不敢有丝毫挣扎,只能狼狈地趴在那儿。 “火把,火把,快!” 杨广见状,一声令下,一支支火把被迅速点燃,原本有些昏暗的四周瞬间被火光照亮。 第493章 宇文成龙:我的拿手小菜 “俟利弗设!” 在那明亮的火把映照之下,杨广只是一眼,便立刻认出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正是处罗可汗,当即大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哈哈,果真是突厥可汗,果真是啊!” 杨广先是一阵畅快大笑,笑声中却又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回首往昔,大隋自建国以来,这漫长的岁月里,便屡屡与突厥交兵,双方之间那是你来我往,战事几乎从未停歇过。 为了能求得一时的边境安宁,大隋甚至无奈地拿出了和亲这一手段,试图以此来交好突厥,缓解那紧张的局势。 可杨广心里清楚得很,又有哪个皇帝打心底里愿意把国家的命运,系在一个柔弱女子的身上呢? 一个国家,若是真的需要靠女子去维护和平,去换取安稳,那这个国家又岂能长治久安,又谈何兴盛繁荣? 先帝征讨高句丽铩羽而归,那一场失败,就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直压在杨广的心头,成了他内心中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儿。 但他不服输,更不甘心,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跨过去。 于是他成功踏平高句丽,一雪前耻。 而那东突厥在北方的强势崛起,屡屡犯边,大隋为了避免腹背受敌,不得已采用和亲之策。 这同样是杨广心中的一道深深的伤疤,一道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儿。 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了,今日抓了处罗可汗,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接下来,定要让东突厥那帮人好好见识见识大隋的厉害,让他们明白,大隋,绝不是可以随意冒犯! 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让他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好让这天下,都知晓大隋的威严不容侵犯! 处罗可汗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居高临下的杨广,那双原本闪烁着野心光芒的眼睛,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这一场惨烈的大战,给予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仅是让他清楚地看到了隋朝与突厥之间那犹如天堑般的差距,无论是精良的武器装备,还是将士们悍不畏死的勇猛,都远非突厥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深刻地明白了,在战场上,一个勇猛无比、能征善战的战将,竟有着足以左右一场战事走向的强大力量。 就如那武信,仅凭一己之力,便冲破突厥的防线,直取他而来,最终让他沦为阶下囚,这怎能不让他心生畏惧。 而且,从杨广对待周边异族的一贯强硬态度来看,那是决然容不得任何侵犯,只要敢犯大隋天威,便要赶尽杀绝。 高句丽、吐谷浑、倭国等等,这些曾招惹大隋的国家,哪一个不是最终被大隋的铁骑踏平,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突厥这个民族,历经无数风雨,在北方草原上繁衍生息,虽说可以在战场上战败,但绝不能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想到这儿,处罗可汗心急如焚,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连忙开口哀求道: “陛下,大隋皇帝陛下! 我们可以谈的,我们突厥愿意成为大隋的附属国,岁岁来朝,年年进贡,绝不敢再有半分忤逆之心。 我们突厥的女子,各个容貌秀丽、温柔贤淑,也可以送入你们隋朝皇室,为皇室开枝散叶,只求陛下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突厥啊……” 杨广听着他这一番说辞,脸上满是不屑。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带着几分戏谑,轻轻拍了拍处罗可汗的脸,语气中满是讥讽地笑道: “你是不是被少诚给打傻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附属国?哼,我大隋幅员辽阔,国力强盛,何需你们这等反复无常的附属国? 至于突厥女子,更是荒谬至极,你这是妄图用此等手段,来污了我大隋的血脉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杨广这一番冷嘲热讽的话语落下后,等同于是给了处罗可汗几个巴掌。 从上到下, 突厥人都不配与他们隋人为伍。 周围的隋朝将领们听后,皆是哄堂大笑起来。 那嘲讽的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气中,让处罗可汗羞愤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以躲开这无尽的羞辱。 “先押下去,朕要让他亲眼看着东突厥,是如何在这世间彻底消失的!” 杨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嫌弃看了一眼处罗可汗。 随后,便有士卒上前,粗鲁地架起处罗可汗,将他押进了早已备好的囚车之中。 那囚车狭小逼仄,处罗可汗被塞进去后,蜷缩着身子,正好与之前被擒获的步利设凑到了一块儿。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绝望与无奈,却也只能默默承受这阶下囚的命运。 “陛下,那些突厥人嚷嚷着饿了……” 宇文成龙听到士卒的汇报,顿时来了精神,饿了? 这在他看来,那可太好办了呀,这战场上如今遍地都是 “食材” 呢。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甚至准备亲自出手,给这些突厥人好好做上几道他们家乡的 “小菜”,让他们好好 “品尝品尝”。 “少诚,抓获的突厥人有些多了。 你觉得让他们去挖运,还是直接就地解决。” 杨广如今有了武信这个得力助手后,已然习惯性地把各种棘手的问题都抛给武信来处理了。 此刻也不例外,目光投向武信,开口询问道。 武信略作思忖,而后沉稳地说道: “陛下,还是先让他们挖坑吧。 您瞧这战场上,那么多突厥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都快发臭了。 这要是一直这么搁着,万一沾染了什么疫病,传染开来,那我军可就要遭殃了。” 杨广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坑可以让突厥人自己去挖,挖好了再将同伴的尸体给丢进去掩埋好。 但是,朕的粮食那是供给隋朝将士的,可不是用来养活这些突厥人的。” 第494章 剁了一夜的肉馅 杨广那斩钉截铁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武信不动声色地默默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宇文成龙。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表现的机会来了啊,可别说我没给你创造机会。 宇文成龙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一步,满脸谄媚地说道: “陛下,此事大可以交给臣来做呀。 臣有法子,既能让那些突厥人填饱肚子,还绝不让他们碰咱们大隋的一粒粮食。 而且,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耽误了挖坑掩埋尸体的进度!” 杨广听明白了宇文成龙话里的意思,心中虽对他那略显阴狠的想法带着些许恶寒,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心中所想的。 这宇文成龙,还真是个天生干这种事儿的料,倒是能把这棘手又让人膈应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杨广微微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而后便带着一众亲卫,缓缓转身离去。 等周围的将领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宇文成龙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凑到武信跟前,一脸疑惑地问道: “王爷,陛下这到底是啥意思? 到底让不让我做这事儿?” 武信看着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吃饭嘛,那可得让人家吃饱、吃好、吃高兴了! 咱做事得周全,可别落了什么口实给别人。 不然还以为咱们大隋穷得连口肉都拿不出来了。” 宇文成龙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猛地点点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兴奋地回应道: “放心吧王爷,保准让他们吃得饱饱的,吃得心满意足,保管让他们挑不出一丁点理来!” 见宇文成龙这般答复,武信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很是欣慰。 今日这一场大战下来,武信身上早就被敌人的鲜血给浸透了。 那血渍干涸之后,浑身上下黏黏糊糊的,别提有多难受了,不赶紧去清洗一把,那可真是不成了。 等武信离开之后,宇文成龙站在原地,激动得直搓手,一边搓还一边来回地在原地打转。 片刻之后,宇文成龙缓缓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神色间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只见他微微抬手,向着远处的士卒轻轻挥了挥手。 士卒见状,赶忙一路小跑着来到宇文成龙的面前。 宇文成龙凑近士卒,压低声音,在其耳边悄声低语了一番。 士卒听后,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 “快去做!” 宇文成龙见状,一声令下,不容置疑。 士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不迭地跑去召集人手。 不多时,一群士卒便在那名士卒的带领下匆匆赶了过来,他们整齐地站成一排,眼神中透着疑惑和好奇,静静地等待着宇文成龙的吩咐。 随后,宇文成龙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在士卒们面前踱步。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卒的脸上扫过,终于,他开口询问道: “你们之中,祖上不是杀猪杀狗的,便是自己也干过这等营生的吧。” 士卒们面面相觑,纷纷点了点头。 没错,方才他们正在歇息,一人前来寻找他们,说是要杀猪杀狗的好手。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卒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俺家祖传杀猪的,俺自小就跟着父亲学手艺,一刀不停便可将猪的肉皮分离。” 说罢,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话音刚落,另一名士卒不服气地连忙插话道: “你小子这算什么,可曾听闻过庖丁解牛? 那可是我家的手艺,我家世代都是屠夫,解牛之术那是炉火纯青,杀牛之时,刀刀精准,毫不费力。” 这时,又有一名士卒站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对人极为的了解,轻轻松松拆骨除肉!”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阵恶寒,下意识地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透着恐惧和厌恶。 而宇文成龙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专业,这就叫专业啊。 他心中十分满意,他要找的正是这种人,这士卒可比普通的杀猪、庖丁解牛强多了,正合他的心意。 “你小子哈,有点本事,我记住了,到时候多赏你点。 来,都跟我走,快!” 宇文成龙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意,抬手豪爽地招了招手,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在了最前方。 一行人匆匆跟在其后,脚步急促,踩得地面沙沙作响。 宇文成龙先是径直朝着关押突厥人的地方走去,那里重兵把守,气氛压抑。 一踏入营地,他的目光便如凌厉的鹰眼,带着审视之色,逐一扫过那些被囚禁的突厥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统统带出来。” 宇文成龙伸出手指,挨个精准地点着那些突厥人。 众人定睛看去,无一例外,这些被选中的皆是身形高大魁梧,臂膀粗壮、身上满是肉。 仿佛唯有这般壮硕的体格,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一开始点了百余人,宇文成龙微微皱眉,围着关押之地又转了一圈,继续仔细寻找了一番,好似在甄别一件件珍贵的货品。 直至又挑出许多人来,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带着这群人快步离开。 此时,明月高悬于空,洒下清冷的光辉,将隋军大营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在大营的角落里,几处营帐灯火通明,那跳跃的火苗自始至终未曾熄灭过。 帐内,不时传出沉闷的剁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 只听这一夜里,刀剁砧板之声就从未停下。 昏暗的灯光下,不少士卒紧咬牙关,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剁着剁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 地一声吐了出来。 可还未等缓过神,便又强忍着不适,屁颠屁颠地返回去,继续手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活计,只因军令如山,无人敢违抗。 第495章 突厥人吃爽了,广哥高兴了 翌日,天刚破晓,晨曦的微光轻柔地洒在隋军大营之上。 武信早早便睡醒了,他简单整理了下衣衫,便径直朝着宇文成龙所在的那个颇为隐蔽的犄角旮旯走去。 那处地方虽说有些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专门用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武信刚踏入那片正在做饭的空地,一股浓郁的香味便扑鼻而来,瞬间勾动了他的馋虫。 不过他深知,这玩意儿是真不能吃。 此时,裴元庆也像个小跟班似的,一路小跑着跟随着武信一同过来。 这裴元庆本就是个急性子,一见到那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眼睛顿时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二话不说,撒腿就朝着大锅奔去。 “嚯,肉饼!” 裴元庆兴奋地叫嚷着,那只手已然迫不及待地朝着锅里伸了过去。 眼看就要触碰到那色泽诱人的肉饼,说时迟那时快,武信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对着裴元庆伸出的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裴元庆顿时懵了,眼神中瞬间蓄满了委屈。 在他看来,自己在战场上那可是勇猛无比,杀敌无数,腥风血雨都闯过来了。 如今不过是想吃个肉饼罢了,居然都不被允许,王爷也未免太小气了。 裴元庆满心委屈,程咬金却适时地站了出来,教训裴元庆道: “你小子还委屈上了,王爷这是在帮你。 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做的饭,能随便吃吗?” 程咬金这话一出,裴元庆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如一道闪电划过,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锅肉饼,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差点吓得一脚踹出,将这个锅给踹翻。 心里暗自念叨,奶奶的,这竟是宇文成龙做的饭! 今日可算是长记性了,以后就算打死他,他也绝不再去宇文成龙家里吃饭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宇文成龙春风满面地从大帐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说道: “哟,都来了。看看这大肉饼,还有这精心熬制的丸子汤,我可费了不少心思。 哦,对了,我还做了肉干,不过这个得等些时日才能吃,到时候保管你们吃得开心。” 宇文成龙一边说着,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自己的 “杰作”,那副得意劲儿就好像他做出了什么绝世佳肴一般。 反观武信,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神色淡然,连看都没看那些食物一眼。 程咬金和裴元庆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翻了个白眼,心里都在暗自腹诽。 吃? 吃个屁吃! “兄弟们,快,手脚麻利些,将这些美味佳肴带给突厥人。 让他们吃饱喝足,吃饱了才有力气,赶紧去挖坑埋人。” 宇文成龙神色匆匆,一边吆喝着手下,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不再理会武信等人,转而迅速开始召集人手,浩浩荡荡地向着俘虏营地进发。 他们带着数量可观的食物,一路上香气四溢,那馥郁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营之中,所到之处,士卒们纷纷侧目。 行走其间,仿佛置身于一场美食的盛宴,只是这盛宴的目的地有些特殊。 一旁的士卒见了,不禁暗自吞咽着口水,那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虽说平日里他们的伙食也不算差,每顿都能保证有菜有肉,可毕竟军旅生活艰苦,鲜少有这般诱人的食物出现。 而且不得不承认,单论火头军的手艺,相较宇文成龙这帮子人精心烹制的,确实要逊色几分。 等大队人马终于抵达俘虏营地,宇文成龙立刻命人利索地支起桌子。 随后亲自将还热气腾腾的丸子汤、香气扑鼻的肉饼一一取出,摆放整齐。 紧接着,他转头找来随军的翻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你们虽是我大隋的俘虏,但我宇文成龙在此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瞧瞧,这鲜香浓郁的肉丸子汤,喝上一碗,保管浑身暖和,寒气全消。 再看看这肉饼,咬上一口,那叫一个扎实,吃了强身健体。 都别愣着,吃好喝好,吃饱了,都给我去挖坑,把那些死去的人处理掉!” 随着翻译将这一席话逐字逐句地传达过去,原本萎靡不振、坐在地上的突厥人皆缓缓站起身来。 他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死死地盯着桶里浮着油花的丸子汤,以及桌上色泽诱人的肉饼,眼睛里无不闪烁着惊喜与渴望的光芒。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不是听闻隋朝人残暴无比,见人就杀吗? 可眼前这一幕却与传闻截然不同,这隋朝人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多的肉食。 在他们自己的部落里,牛羊可是宝贵的财富,数量有限。 除了那些位高权重的首领,普通牧民谁敢放开了吃肉。 此刻,他们望着眼前的食物,心中不禁感叹。 大隋,真是善啊! 突厥人迅速整队,队列排得极为齐整,有条不紊地依次向前挪动脚步。 他们一个个眼神中透着对食物的热切渴望,先是井然有序地打上热气腾腾的丸子汤,再轻轻拿起香气四溢的肉饼。 随后便就近找了块空地,直接盘腿稳稳坐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欢声笑语如同春日里破冰的溪流,潺潺流淌在整个俘虏营地之中,原本压抑沉闷的氛围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武信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 还得是宇文成龙啊,这一招可真是妙。 只见那些突厥人吃得极为开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吃饱喝足后,劲头十足地站起身来,极为卖力地朝着营地外走去,拿起工具开始挖坑。 他们齐心协力,将死去同伴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轻轻丢进挖好的坑里,掩埋妥当。 如此这般,广哥一直头疼的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 既不用浪费大隋宝贵的粮食,让资源得以合理利用。 又能通过提供吃食 “养活” 这些突厥人,使得他们心甘情愿地干活。 突厥人吃爽了,广哥高兴了 如此皆大欢喜的局面,想必没人会不高兴吧。 第496章 继续出击,进攻东突厥 在突厥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那堆积如山的突厥人尸首便被妥善处理完毕。 雁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此刻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 任谁从外表看去,都很难再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死伤无数的大战。 武信一直坚守在此地,亲自目送一拨又一拨的朝廷兵马浩浩荡荡地离去。 那些原本从大隋各地紧急征集而来的士卒,也都按照既定安排,纷纷踏上归程,返回到自己原来所在的驻地。 至此,东突厥之战的这一阶段算是暂时落下帷幕,这里已然不再需要大规模的步兵士卒驻守。 接下来,大隋的战略部署已然明晰明了。 那便是集结所有精锐骑兵,向着北边那广袤无垠、充满未知的草原深处进发。 凭借骑兵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与机动性,迅速对东突厥展开一场旨在彻底剿灭的雷霆行动。 不过,在大军开拔之前,尚有诸多琐碎却又至关重要的准备工作需要完成。 首当其冲的便是食物供应问题。 毕竟此番向北深入,路途遥远且艰辛,谁也不清楚究竟要走上多久。 所以必须要准备充足的食物,以保障大军的后勤补给。 “王爷,这次新做出来的肉干味道相当不错啊! 依我看,深入东突厥之后,咱们每人带上个十几斤,一路上就算吃不到别的,也能解解馋。” 裴元庆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拿着一块肉干,吃得津津有味。 那满足的模样仿佛手中的不是普通肉干,而是人间至味。 宇文成龙见状,也伸手拿过一块尝了一口,先是微微皱眉,继而咂吧了下嘴,带着几分自信与傲娇评价道: “一般啊,我觉得跟我做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些火候。” “你尝过自己做的?” 裴元庆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心中暗自打鼓,他还真怕宇文成龙平日里行事怪异,不仅做出了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甚至还尝过自己做的…… 人。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默默想着,要是真这样,那以后可得和宇文成龙离得远远的。 宇文成龙见状,赶忙摇了摇头,接着像个专业的美食评论家一般,一本正经地点评起来: “我当然没尝过了! 品鉴肉干,咱们得从多个方面入手。 就拿这肉干来说,要从香气、色泽、肉质来一一考量…… 我做的肉干,突厥人吃了都说好,每一块都纹理紧致,入口耐嚼,越嚼越香,这才是好肉干该有的样子。 再看看这新做的,虽说也不错,但比起我的手艺,还是稍逊一筹。” 宇文成龙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 武信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再也忍不住,轻轻一脚踹了过去,没好气地骂道: “给我滚!” 和这家伙讨论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犯恶心。 不过,冷静下来后,又不得不承认,宇文成龙确实是个人才。 能把肉干品鉴之事说得如此头头是道、详细入微。 照这架势,以后若要评个大隋美食家,恐怕非宇文成龙莫属了。 杨广原本一脸期待,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块肉干,刚凑近嘴边,准备好好尝尝这据说滋味不错的肉干。 可宇文成龙在旁边那么一通长篇大论,还夹杂着些让人心里发毛的言辞,杨广手里的肉干顿时就像失了味一样,变得索然无味。 他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嫌弃,随手就将那块肉干远远地扔掉。 接着,杨广神色一正,看向武信,开口问道:“少诚,打算何时北上?” 如今大隋战胜突厥已然过去了一段时日,可最近突厥那边的消息却被封锁得严严实实。 就像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让人摸不清虚实,也不知道他们内部有没有什么新的变数与发展。 眼下的局势对大隋极为有利,处罗可汗已然被擒,东突厥刚刚经历大败,折损惨重,此刻他们内部必定混乱不堪,群龙无首,就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乱窜。 倘若此时能抓住战机,集结骑兵一举北上,再度对东突厥予以沉重打击,定然能够进一步奠定大隋在北边局势的绝对掌控力,让这片广袤的北疆彻底安稳下来。 “陛下,就这一两日了。” 武信沉稳地回应道。 如今这局势,恰似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时机已然成熟。 没了处罗可汗,突厥人内部必定陷入一片混乱,各方势力为了争夺汗位定然会明争暗斗。 毕竟,这可汗之位可是掌控整个部落的关键,其选择又岂是一时半会儿便能轻易决定的? 此刻,不妨先按兵不动,让东突厥人自行聚集在一起。 而且,近来大隋的士卒纷纷回归各地,这一现象无疑会给突厥人传递出一个假象,让他们误以为大隋在经历一场大战后,已然精疲力竭,并不想继续追击。 如此一来,突厥人便能放松警惕,安心地着手进行可汗大选。 过些时日大隋铁骑再度出击,到时候,谁也别想逃脱覆灭的命运。 “好,到时候朕也要前往。” 杨广微微仰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那光芒犹如寒夜中的利刃,透着彻骨的冷意。 他双手握拳,语气中满是决然,“朕要亲眼看着,这东突厥一步步覆灭!” 在他心中,东突厥一直是大隋北疆的心腹大患,多年来的侵扰让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终于有机会将其连根拔起,他又岂会错过这大快人心的时刻? 不仅如此,杨广不但自己要去看,还打算把处罗可汗也给带上。 他要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首领,坐在囚车里,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杀,被灭族。 看着敌人在绝望中挣扎,感受着复仇的快意,方能解他心头之恨,彰显大隋的威严。 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第497章 颉利可汗 阴山,这片横亘在北疆的雄伟山脉,此刻成了东突厥最后的集结地,东突厥大营便坐落于此。 先前在与大隋的交锋中遭受重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东突厥残部,此刻全都如归巢的倦鸟般,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大帐之中,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下水来,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可汗之位空落落的,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突厥首领分坐两侧,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内心实则波澜起伏。 他们的目光犹如饿狼盯着猎物一般,紧紧地盯着那空缺的东突厥可汗之位,谁的心底都潜藏着想要成为突厥可汗、主宰这片草原的熊熊野心。 片刻之后,大帐外的阳光被两个身影遮挡,走进来两人。 为首之人正是阿史那咄苾,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 在其身旁之人更是引人注目,虎背熊腰,身形如同小巨人一般,此人乃是金陀雷,呼罗部的首领,那壮硕的体格仿佛能扛起一座小山。 望着空荡荡的可汗之位,阿史那咄苾眼中的野心如燃烧的火焰,再也藏不住分毫。 当即,他阔步向前,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如今我兄长被敌国抓走,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 突厥可汗之位,绝不能继续空着。” 言下之意,他已然做好了挺身而出、填补这权力真空的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突厥人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附和道: “阿史那咄苾所言不错,处罗可汗被抓,尚有子嗣郁射设。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可是我突厥传承多年的规矩。 依我看,这可汗之位,应当归于郁射设。” 紧接着,又有另外一人站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啊,我也愿意推举郁射设为新任可汗。” 其实,对于阿史那咄苾,在座的所有突厥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极为清楚。 此人之才能,远远胜过其兄长处罗可汗,不仅勇猛善战,智谋更是过人。 若是让其成为新任可汗,日后他们这些部落首领又岂能有出头之日,恐怕只能永远屈居其下。 但推举郁射设就大不一样了,这家伙年纪尚幼,涉世未深,极好控制。 让其上位,他们便能凭借着几分资历,成为新可汗的近臣,进而能够掌握更多的权力,为自己的部落谋取更大的利益。 甚至,他们心底还打着如意算盘,有朝一日,也能像银地国那般,设立一个左右大汗之位,与可汗分庭抗礼,实现权力的制衡与扩张。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的美好设想,唯有郁射设上位才行,所以绝不能让有才能的阿史那咄苾成为新可汗。 阿史那咄苾面无表情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待众人话音稍歇,他冷冷地说道: “兄长之子年幼,岂能承担可汗之重任? 莫非尔等忘记了咄吉世病逝,什钵苾年幼,这才让兄长去继位的吗?” 方才开口之人见阿史那咄苾搬出旧例,也不甘示弱,再次说道: “此言差矣,始毕可汗病逝,处罗可汗是被抓获。 有朝一日,我或许可以将其从隋朝中赎回来。 若是郁射设继位,也可再将可汗之位还给其父。” 阿史那咄苾眼神冷峻,如寒夜中的利刃,扫了一眼说话之人,继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如你所说,若是将来我兄长回来,这可汗之位,我一样可以还回去! 为突厥安定着想,我阿史那咄苾,暂为新的突厥可汗!” 言罢,他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迈着大步,霸气无比地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可汗之位。 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坎上,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在座的众人目睹阿史那咄苾这般行径,无不为之震怒。 这突厥人的血性让他们无法容忍有人如此“僭越”,当下就有一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懑,涨红着脸走出来,大声吼道: “阿史那咄苾,你这是篡夺汗位! 若要成为可汗,必须得经过众人的推举才行,我不同意你成为可汗!” 金陀雷见状,不紧不慢地走向说话之人,他那如同小山般的高大身影瞬间将对方给遮挡得严严实实,仿若一座移动的堡垒。 紧接着,他缓缓伸出手,那蒲扇般的巨大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牢牢抓住对方的头颅,瓮声瓮气道: “我呼罗部,愿意推举阿史那咄苾为新可汗!” 说话间,他手掌猛地发力,往旁边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将其脖子给拧断。 那原本还在叫嚷的人瞬间没了声响,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 一时间,所有突厥首领皆如梦初醒,明白了为何阿史那咄苾如此有底气。 有这样一个威猛绝伦、心狠手辣的帮手在侧,任谁处在他的位置,恐怕也敢这般行事。 何况阿史那咄苾无论从血脉传承还是个人能力来讲,都是名正言顺继承汗位的人选。 众人面面相觑,权衡利弊之后,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也愿意推举阿史那咄苾能新可汗……” 这声音虽小,却打破了僵局,在大帐内引发了一连串的附和之声。 “哼!” 阿史那咄苾一声冷哼,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一屁股稳稳地坐在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汗位之上。 他挺直腰杆,目光如炬,扫视着帐内众人,仿佛要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要让这声音传遍整个突厥部落: “今日起,我便是突厥的新任可汗,颉利可汗!” 稍作停顿,他将目光投向金陀雷,大声宣布: “任命金陀雷为叶护,掌管突厥兵权。” “拜见颉利可汗!” 金陀雷反应迅速,单膝跪地,声音响彻大帐,率先表达了自己对新可汗的忠诚。 随后,众人虽心中各有盘算,但在这般形势下,也只能纷纷效仿,跪地高呼 “拜见颉利可汗”。 就在这仓促之间,新的突厥可汗人选便尘埃落定。 第498章 谁把我的车轮给立起来了 颉利可汗坐在汗位上,望着两侧跪地的首领们,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兄长处罗可汗的儿子身上。 在他心中,这个侄子已然成为他稳固统治的潜在威胁。 此人,不能留了。 这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如同重锤般坚定。 他下定决心,必须尽快除掉这个隐患,以绝后患,确保自己的可汗之位坚如磐石。 紧接着,颉利可汗目光冷峻地扫过众人,郑重其事地说道: “如今我东突厥与隋朝交战已然失利,当下之势,绝不可再度与之正面争锋。 依本汗之意,所有的突厥部落即刻往北边开拔,远离隋朝的势力范围!” 颉利可汗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如今的东突厥,在历经与隋朝的一番恶战之后,元气大伤。 无论从兵力、物力还是财力上,都远远无法与隋朝相抗衡。 杨广那想要灭绝东突厥的心思,可谓是昭然若揭,人尽皆知。 此刻若不尽快撤离,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覆灭一途。 虽说众人在表面上已然承认了颉利可汗的位置,可毕竟关乎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若是颉利可汗所做的决策有失偏颇,他们自然也会毫不留情地发表不同的意见。 当即,便有一位部落首领站了出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可汗,往北开拔谈何容易,那一带地势极为艰难,道路崎岖难行。 那边资源匮乏,我们定要经历长途迁徙之苦,途中臣民也要经受灾荒之难。 何况,我们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说隋朝人已经开始相继退兵,似乎并没有继续攻打我们的想法。 如此看来,我们真的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往北迁徙吗?” 颉利可汗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忍不住张嘴怒骂道: “蠢货,你这鼠目寸光之辈,就只看得见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隋朝人退兵,那不过是他们故意做出来迷惑你们的障眼法! 你们若是真信了,但凡稍有松懈,放松警惕,那些隋朝人便会如饿狼般反扑上来,将你们一个个撕成碎片!” 看着这些愚蠢至极的突厥首领,颉利可汗心里一阵窝火。 若不是他刚刚登上汗位,根基未稳,地位还不够稳固,他真想立刻杀上一批人,以儆效尤。 他难道不清楚北边路途艰险,困难重重吗? 难道不知道与突厥人世代生活的这片土地相比,北边环境更为恶劣,条件更为艰苦吗? 可在他心中,与整个突厥面临的亡族灭种之危相比,这些艰难困苦又算得了什么! “本汗的话就是军令,不容置疑! 所有在阴山的突厥人,必须尽快返回突厥王庭。” 颉利可汗已然失去了与这些人继续周旋、解释的耐心。 如今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就如同沙漏中飞速流逝的细沙,容不得丝毫耽搁。 但凡行动慢上一步,说不定隋朝的大军就会如潮水般追击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 与此同时,局势的发展正如颉利可汗所料。 在雁门之地,隋朝的骑兵已如潮水般全部集结完毕,战马嘶鸣,将士们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即刻开拔。 此次出征,隋朝共出动三万骑兵,阵容可谓强大。 其中,武信亲自率领一万骑兵,作为大军的主力队伍。 而剩余的两万骑兵,则被巧妙地分成四支队伍,分别由隋朝的几位得力将领统领。 临出发之前,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所有将领齐聚一堂,认真聆听上头的指示。 杨广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武信发话,给所有的将领布置任务。 一通讲解之后,所有将领听的频频点头,知道了这次所行的任务。 这时,一名将领似乎对武信之前传达的命令有所疑惑。 只见他向前迈出一步,伸手直指远处的车轮,满脸困惑地问道: “王爷,您说高于车轮的突厥人都要杀,是指那个车轮吗?” 武信听闻,转过头来,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 “川” 字。 他心里暗自恼火,这是谁他娘的把他特意放倒的车轮又给立起来了。 当下,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来到车轮旁,双手用力一推,车轮便轰然倒地。 武信指着倒地的车轮,大声说道: “不是立起来的车轮,而是倒地的!” 这下,所有将领恍然大悟,纷纷在心中暗忖,想必突厥人中确实不存在比这个放倒的车轮还矮的人了。 王爷这道指令,分明是要对突厥人进行一场残酷的 大清洗。 “出发,都给我牢记你们的任务。 此次北上,我们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只有明确的目的! 高于车轮者,皆杀!” 武信神情冷峻,再次对着周围的将领高声强调。 说罢,他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诺! 谨遵王爷之命!” 将领们齐声回应,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动。 紧接着,他们迅速转身,各自奔向自己所率领的队伍。 不多时,只见雁门之地尘土飞扬,三万骑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倾巢而出,向着不同方向奔腾而去,场面壮观而又震撼。 马蹄声如雷,仿佛要将大地踏碎,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而被囚禁在马车里的处罗可汗,刚刚距离武信等人极近,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高于车轮的都杀,可那是放倒的车轮啊! 处罗可汗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三万隋朝精锐骑兵,所到之处,可以将一切碾碎。 即便东突厥的士卒拼死抵抗,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武信乃是能以一敌万的猛将,他在战场上的勇猛与气势,足可令人闻风丧胆。 而剩余的隋朝武将,也皆不可小觑。 这下,东突厥是真的要被亡族灭种了。 …… 请个假 第499章 杨广:我也会控温 阴山,这片承载着无数风云变幻的古老土地,此刻又将见证一场重大的历史变革。 隋军骑兵所派出的探子,快马加鞭地传回重要消息。 突厥人在阴山此地推举出了新可汗,并且正紧锣密鼓地准备返回王庭,而后往北迁徙。 武信亲率一万余骑兵,以一人三匹马交替换乘的方式,如疾风般朝着阴山方向狂奔而来。 连夜的长途奔袭,马不停蹄。 在换乘马匹、稍作休息以补充体力的间隙,众人又聚拢到了一处。 武信席地而坐,顺手取出大隋正宗火头军精心制作的猪肉干,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咀嚼间,他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了杨广。 不得不说,杨广远离了后宫那温柔乡中的莺莺燕燕后,虽说年事已高,但身体状况似乎还颇为不错。 经过这般高强度的连夜奔袭,他竟然还能够勉强跟上队伍的节奏。 只不过,此刻的杨广气息略显急促,毕竟岁月不饶人,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骨头,体力方面自然没法跟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相提并论。 杨广同样从探子口中听闻了突厥新可汗的名字,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开口问道: “这颉利可汗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像叫阿史那咄苾,朕怎么从未听闻过此人?” 程咬金、李靖等一众将领听闻,纷纷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起初连颉利可汗这个名字都未曾知晓,相较之下,知道名字的杨广已经算是了解得更多了,至于阿史那咄苾的来历,他们更是一无所知。 “陛下,臣略知一二。” 武信放下手里的水囊,轻轻拍了拍手,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了独臂李世民。 在他的记忆中,颉利可汗和李世民之间可是有着诸多纠葛,毕竟,这家伙可是能和李世民达成渭水之盟的人物。 李世民察觉到武信的目光,心里有些纳闷,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暗自思忖,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应该没有吧。 紧接着,武信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颉利可汗的一些事迹。 这颉利可汗其实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过他倒有几分把握局势的能力。在唐朝之后,他曾险些将唐朝逼得迁都。 无论怎么说,颉利可汗的能力肯定是要比处罗可汗厉害一些。 但颉利可汗在位期间,穷兵黩武,对百姓征发的赋税和劳役极为苛重,而且无法抑制突厥内部的矛盾,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最终,东突厥的灭亡和他的这些所作所为有着很大的关系。 “朕以为此人也能像少诚这般神兵天降,拯救东突厥于水火之中。 如此这般说来,此人也不过如此。” 杨广听后,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对颉利可汗做出了这样简短的评价。 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此次去攻打东突厥应该不会太难。 趁着这休息的短暂时间,杨广缓缓起身,踱步来到关押处罗可汗的囚车旁。 这些时日被囚禁着,处罗可汗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雄姿,整个人就像突然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显得苍老而萎靡。 见到杨广到来,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又缓缓地把头给低下,似乎已经认命,对自己和突厥的未来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朕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东突厥又有了新的可汗。” 杨广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般,在囚车周围沉闷地响起。 听闻此话,处罗可汗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抬起,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不甘。 他还没死,突厥竟然就拥立了新可汗?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是谁!” 处罗可汗声嘶力竭地问道,声音因为过度沙哑而显得有些破碎。 毕竟他曾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如今自己的地位被人轻易取代,任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此刻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若是儿子继承汗位,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可倘若不是自己的子嗣,那这份屈辱感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你兄弟阿史那咄苾。” 杨广不紧不慢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欣赏着处罗可汗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 处罗可汗疯狂地晃动着囚车,原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此刻愈发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他心中既对阿史那咄苾的篡位感到愤怒,又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嘿嘿。” 杨广见状,冷笑一声,再次开口道:“你放心,这个可汗之位他也当不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原本绝望的眼神顿时一亮。 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先前隋军那一副要灭突厥的架势,莫非只是虚张声势? 难道隋朝其实还是想打击突厥,让其成为附属国,所以才留着他的性命? 说不定等再次击败突厥人,突厥与隋朝谈判,自己还有机会重获自由,继续统治突厥。 “因为用不了多久,朕就会灭了突厥,这汗位你们谁也得不到。” 杨广看着处罗可汗的表情,将对方心中的想法猜了个大概。 突厥还想继续存在,成为附属国? 简直是做梦! 他就是要看着处罗可汗从绝望到燃起希望,最后又彻底陷入癫狂。 自从魏征那老小子经常在朝堂上气得他不轻,对于这种把控人心、操控情绪的事,他也算是信手拈来了。 “杨广,你个狗贼!我杀了你,杀了你!” 处罗可汗在希望与绝望之间被来回拉扯,理智终于彻底崩塌。 再也无法控制心中那如火山般喷涌的愤怒,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 曾经身为可汗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怨毒与不甘。 “啪!” 还没等他骂上两声,一旁负责看守的士卒将其从囚车里拖了出来。 毫不犹豫地扬起鞭子,狠狠抽了过来。 那清脆的鞭响在寂静的营地格外刺耳,仿佛是对处罗可汗最后的尊严无情的践踏。 鞭子抽打在处罗可汗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只是让他更加疯狂地挣扎着,口中依旧骂骂咧咧。 只不过声音在剧痛中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身体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第500章 将突厥大营变成炼狱 “别把他抽死了,涂抹伤药,好好养着。 朕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臣民被杀,突厥王朝毁于一旦! 朕要让他后悔杀了和亲公主,突厥,就是亡在他手!” 杨广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恨意,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形如死狗般的处罗可汗,随后撂下这几句狠话,便缓缓转身离去。 此刻,这种报复别人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仿佛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陛下,又去嘚瑟了?” 武信远远瞧见杨广走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处罗可汗被抓之后,杨广每天都乐此不疲地跑去囚车那里,仿佛处罗可汗成了他的专属玩物,每天都要去逗弄一番,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哈哈哈,一路上无聊的紧,得亏有他在了。” 杨广大笑一声,笑声爽朗,这就是旅途中最有趣的消遣。 说罢,他动作娴熟地翻身上了马,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军再次起行。 为了确保返程顺利,他还特意命人在沿途做好标记,随后大军如一条奔腾的铁龙,再次向着阴山处开拔。 随着距离阴山之地越来越近,隋军骑兵的速度逐渐缓慢了下来。 每一匹战马都似乎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鼻孔中喷出粗重的气息,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报,陛下,王爷,我们已经发现了突厥人的大营。” 一名探子快马加鞭,先一步返回,与正在行进的大军会合。 杨广听闻,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后,将目光投向武信,说道: “少诚,你看这该如何进行攻打,全看你。” 武信没有做丝毫的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道: “全军换马,碾压过去!” 此刻的他,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而且对己方实力充满信心。 不多时,隋军骑兵迅速完成战马更换。 一匹匹新换上的战马身姿矫健,嘶鸣声此起彼伏。 在武信的带领下,犹如一股钢铁洪流,向着突厥人的大营迅猛冲杀而去。 按常理来说,攻打敌营之前应当多派人手去探查一番,了解敌方的兵力部署、是否设有埋伏等等。 但如今的局势已然不同,突厥人虽说新立了可汗,可他们的一国之君在阵前被生擒,这等奇耻大辱,实在是大大打击了突厥人的士气。 更何况,武信、裴元庆、李元霸等人皆是勇猛非凡,宛如妖孽一般。 在他们面前,一些常规的作战流程似乎都显得多余了,有仗直接莽过去便是。 如此大规模的骑兵进军,声势浩大,突厥人自然早早便有所发觉,甚至比隋军想象中发觉得更早。 早在隋军朝着阴山赶来的途中,颉利可汗安排在周边的斥候就已经发现了隋军的踪迹。 颉利可汗得知消息后,心思快速转动,他并未打算将这一紧急情况告知给所有突厥首领,而是只悄悄地告诉了自己的心腹。 随后,他想出了一个看似 “两全其美” 的计策。 对外宣称要先回去整备王庭物资,以此为理由,带着自己的亲信先行一步离开。 在颉利可汗眼中,那些不服从他的突厥首领,根本不值得他去操心。 况且,杨广此次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灭掉突厥,隋军的追击肯定是必然的。 他心里明白,若是所有突厥人一起往北迁徙,目标太大,行动缓慢,极有可能会被隋军追上。 但如果留下一些人垫后,让他们在阴山拖延时间,那么自己和亲信逃脱被追上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那些突厥首领一直以来都想着趁此机会收拢败兵,壮大自己部落的实力,既然他们如此贪心,那就让他们在阴山慢慢收拢吧。 此时,留在阴山突厥大营的那些突厥首领们,还沉浸在收拢败兵、扩充实力的幻想之中,浑然不知危险已然近在咫尺。 直到隋军如神兵天降,杀到家门口,他们才如梦初醒,察觉到敌军的到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慌了神,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原本还算有序的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那些突厥首领们这才如梦初醒,想要赶紧集结兵马迎战,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时,武信已然一马当先,带着如狼似虎的隋军骑兵,如狂风骤雨般冲入了大营之内。 紧接着,一场残酷的厮杀瞬间展开,恰似群狼冲入羊群,隋军骑兵们毫无畏惧,挥刀砍杀,下手毫不留情。 尽管突厥人的数量相较于隋军骑兵更多,可在这支训练有素、勇猛无比的隋军面前,人数上的差距仿佛变得微不足道。 隋军骑兵们个个如猛虎下山,士气高昂,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突厥人纷纷倒下。 李元霸一闯入大营,看到突厥人连马都没来得及骑,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平日里,虽然有罗士信给他当马骑,可哪有自己骑着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来得方便畅快。 此刻,他就像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挥舞着手中那对沉重无比的大锤,左冲右突。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被李元霸砸死的人便已经多得不计其数。 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飞溅的鲜血,突厥人在他的猛击下,如同脆弱的蝼蚁。 除了李元霸,罗士信、裴元庆等猛将也不甘示弱,他们在突厥大营中肆意拼杀,完全放开了手脚。 罗士信力大无穷,手中大铁枪如蛟龙出海,枪枪致命。 裴元庆则凭借着惊人的膂力和高超的武艺,将面前的突厥人杀得片甲不留。 整个突厥大营,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喧嚣渐渐平息,整个突厥大营的喊杀声终于停止。 此时,只见大营内外,地面上已然被鲜血染得通红,仿佛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地毯。 突厥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姿态各异,惨不忍睹。 有的被李元霸的大锤直接砸扁,身体扭曲得不成人形。 有的则被砍成两段,内脏流了一地。 这血腥的场景,活生生就是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 第501章 新破防任务,我破防我自己? 突厥大营内,鲜血横流,地面泥泞不堪,根本找不到一处能让人安心落脚的干净地方。 武信皱着眉头,在营内四处寻觅,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相对还算干净的地方。 “王爷,这些突厥人的尸体怎么办?” 宇文成龙像个跟屁虫似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一脸谄媚地凑到武信跟前。 很明显,这家伙又在心里打起了什么鬼主意。 武信眉头微皱,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略作思索后说道: “埋了,烧了倒是有些可惜,而且就这么烧了,简直是便宜了他们。 依我的想法,筑成京观吧。 此地位于阴山脚下,往后这京观说不定还能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听闻武信的话,宇文成龙眼睛一亮,兴奋得一拍手掌,满脸讨好地说道: “王爷,咱俩可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就说嘛,咱们肯定是同一种人。” 武信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远处,宇文成龙一脸茫然,不明白武信这是什么意思。 “谁跟你是一种人,滚远点!” “好嘞!” 宇文成龙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像只欢快的兔子,连忙跑去招呼人手,准备将那些尸体都搬到一起,着手修筑京观。 对他来说,这活儿虽然艰巨,但却是个能让他尽情发挥 “创意” 的大工程。 修筑京观,也是有趣至极的事啊。 只见宇文成龙正热火朝天地指挥着士卒们搬运尸体,忙得不亦乐乎。 而同样对各种 “奇奇怪怪” 的事情感兴趣,尤其喜欢钻研土木活的鳌鱼,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宇文成龙身边。 “啥,这是啥? 埋葬他们? 我,挖坟专业。” 鳌鱼瓮声瓮气地说道,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宇文成龙正干得起劲,被他这突然一问,随口回应道: “谁去埋葬他们啊,我要用他们来修建京观。你懂什么叫京观吗?” 宇文成龙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手中的动作,斜睨了鳌鱼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肯定不知道”。 鳌鱼听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当下,这两个来自不同 “行业” 的家伙,像模像样地蹲在了一起。 宇文成龙顺手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比比划划起来,一边画一边给鳌鱼解释京观的概念和修建方法。 鳌鱼则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还提出几个问题。 两人就这么热烈地探讨起来,周围那些血腥的场景和忙碌的士卒都与他们无关,完全沉浸在了关于京观的讨论之中。 很快,宇文成龙和鳌鱼便展开了一场专业性十足的交流。 宇文成龙越说越起劲,直接在地上开始规划起京观的规模。 他一边用木棍在地上划着线条,一边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打造一件绝世艺术品。 武信和杨广在一旁闲着没事,便踱步过来观摩。 这一看,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宇文成龙规划的京观规模竟颇为可观。 想当年,汉代的皇甫嵩与黄巾军交战,大破敌军,十万余人被杀,皇甫嵩便命人修建了一个占地五十亩的京观,以彰显战功。 如今宇文成龙所规划的面积,虽说只有皇甫嵩所建京观的一半。 但在这阴山脚下,也算是颇为宏大了。 只可惜,此次在阴山的突厥人数量还是有限,否则宇文成龙怕是真能修建出一个更为庞大的京观。 “王爷,瞧好吧您就,这可是阴山第一个京观。 等咱们杀到了突厥王庭,再去修第二个。 不但要修,还修在突厥人老祖宗的坟头!” 宇文成龙满脸兴奋,说起这些事情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除了那些做人癖好以外,修京观已然成为他的第二大爱好,每修建一座京观,都能让他获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武信听着宇文成龙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奇葩。 不过,在这残酷的战争背景下,修建京观确实也是一种震慑敌人的手段。 杨广微微点头,宇文成龙这小子,比起他老子宇文化及来,行事风格确实更加出格。 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尽干些常人难以理解之事。 宇文化及虽说也是个表里不一、背地里坏事做尽的主儿,但好歹在人前还会做做表面功夫,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懂得粉饰自己的恶行。 可宇文成龙却截然不同,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行事肆无忌惮,仿佛完全没有道德和世俗观念的束缚。 然而,正是宇文成龙这种毫无顾忌、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反而让杨广颇为赞赏。 在杨广看来,战争本就残酷,无需过多虚伪的掩饰。 宇文成龙这种直白且狠辣的手段,更能在威慑敌人方面发挥作用,以达到大隋征服突厥的目的。 “加把劲了,歇息个半日继续追击。” 武信说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随后抬腿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接连响起一连串机械般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阶段一,破防东突厥!】 【任务奖励:寿命若干年!】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终极破防,破防武信!】 【任务奖励:???】 自从上次成功破防李元霸之后,武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类似的破防任务了。 他原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个破防任务,此后再也不会有新的任务出现。 然而,世事难料,今日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提示音,让他着实有些意外。 不过,面对这新出现的破防任务,武信心中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兴奋与期待。 寿命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就算拥有再多,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毕竟,倘若身边的世间知己都已渐渐老去,最终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纵使拥有漫长的寿命,又该是多么的悲哀与孤独啊。 想到这里,武信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502章 要成孤家寡人了 武信最后又扫了一眼那个 “破防自己” 的任务,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后心念一动,便将这任务提示给关掉了。 “离谱,简直是离谱至极。” 他忍不住低声骂道。 从一开始,都是他去破防别人,怎么到最后,这奇怪的任务竟然轮到自己头上了? 他自恃富可敌国,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全天下又有谁能与之相比? 在权力方面,他处于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高位,朝堂上下,莫不对他敬畏有加。 至于武勇,更是他的强项,他坚信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在武艺上胜过他。 哪怕是李元霸、裴元庆等一众猛将一起围攻,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自如,不落下风。 在整个大隋的疆域内,他的权势可谓一手遮天,只要他想,决定谁生谁死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破防自己?简直是笑话!” 武信在心中怒吼,“向来都是我去破别人的防,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破我的防了? 这根本不可能,没人能破防我,绝对没人!” “王爷,死了那么多的突厥人……” 宇文成龙刚把话说了一半,就敏锐地察觉到武信正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他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自己好像没说错什么话。 不过就是陈述了死了很多突厥人的事实而已,怎么就惹得王爷这般反应? “别提死字。” 武信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些明白系统所说的 “破防自己” 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这狗日的系统,真是缺德到家了,给什么奖励不好,偏偏给个所谓的寿命。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内心甚至有过一丝动摇,想着是不是要去完成这破任务。 寿命,无疑是世间所有人都难以抗拒的诱惑。 尤其对于那些坐拥天下的君王而言,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哪怕要用半个江山去交换,他们或许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毕竟,处在权力巅峰的他们,往往在孤独中君临天下,早已习惯了孤家寡人的状态。 对他们来说,再多的财富与权力,若没有足够的寿命去享用,皆是枉然。 然而武信却与他们截然不同,在他心中,有着太多难以割舍的情感羁绊。 他永远无法忘记,在记忆中有一位将他悉心养大的长辈,虽无血缘之亲,却给予了他胜似祖父般的疼爱与关怀。 还有他深爱着的女人,那是他心灵的港湾,是他疲惫时永远的依靠。 他们爱情的结晶,更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承载着他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他们与他一同谈天说地,分享生活的喜怒哀乐。 更有过命的兄弟,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那份情谊坚如磐石。 而杨广,这位给予他知遇之恩的广哥,不仅是他的君主,更是他人生道路上的重要引路人。 倘若仅仅是他自己提升了寿命,那么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将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在他面前离去。 到那时,即便他拥有无尽的寿命,却只能在孤独中徘徊,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纵然是结交再多的好友,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这种结局,想想就让武信感到无比的痛苦与恐惧。 “奇怪了……” 宇文成龙一脸茫然地挠挠头。 在他的认知里,武信可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平日里杀起敌人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可如今怎么连 “死” 这个字都听不得。 但他也不敢再多想,算了,王爷不让提就不提吧,还是干正事要紧。 在宇文成龙的督促下,京观建造的速度飞快,转眼间,便已颇具雏形。 宇文成龙站在一旁,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的 “杰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满足。 “来,快,把囚车给赶过来!” 杨广兴致勃勃地吩咐道,他觉得自己独自欣赏这京观还不够尽兴,必须得让处罗可汗也来 “共享” 这份 “独特的景观”。 毕竟在他看来,好东西就得大家一起分享,他 “大方” 得很,绝对不会落下任何人。 坐在囚车里的处罗可汗,原本神情萎靡,眼神空洞。 可当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如小山般的京观。 仅仅一眼,凭借那些熟悉的服饰和发型,他便立刻认出,这些都是他曾经的突厥士卒。 然而此刻,他们却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被堆积在一起,成为了这座京观的一部分。 “看看,这京观造得着实不错。 若是没有你们突厥人,根本无法顺利完工。 此京观,你们突厥人居功至伟!” 杨广故意不遗余力地说着风凉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处罗可汗的胸口上。 他就是要看着处罗可汗难受,处罗可汗越是痛苦,他心里就越是畅快。 此时,他深刻地体会到,“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 他享受着这份报复的快感,而处罗可汗,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挣扎。 也正如杨广所料,此时此刻,处罗可汗的内心犹如被无数钢针狠狠刺痛,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以他对杨广狠辣性格的了解,这座京观绝不会是第一个,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仿佛已经预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突厥人的尸体被堆积起来,筑成一座座京观,那将是怎样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 一想到这儿,处罗可汗只觉得一阵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少诚呢,这小子这几天怎么蔫了?” 杨广在尽情享受完羞辱处罗可汗的快感之后,这才注意到,京观都已初具规模了,可怎么不见此次立下大功的武信? 在他心中,武信可是此次行动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理应在场才对。 “王爷在大帐中歇息。” 程咬金回答道,他前些日子见过武信,明显感觉这几天武信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具体是因为什么,程咬金也摸不着头脑。 第503章 陛下,您还没驾崩啊 “朕亲自去看看这小子在做什么。” 杨广最后又瞥了一眼那座京观,抬脚便朝着武信的大帐走去。 他心里好奇,武信这小子到底怎么了,难得见他如此消沉。 “俺也去。” 程咬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脚步匆匆地紧随其后。 他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武信最近偷偷藏了什么好吃的,故意不告诉他。 哼,这也太小气了,他程咬金是那种贪吃的人嘛? 有啥好事不带上兄弟,这不是见外了吗。 两人很快来到武信大帐前,只见几名亲兵正尽职地值守着。 通报一声后,杨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此刻,武信正坐在桌前,眼神空洞,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对周围的动静浑然不觉。 “少诚啊,你小子这些时日可不欢快啊。 朕还想与你一起去嘲讽处罗可汗呢,结果你没到。” 杨广满脸堆笑地说着,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直盯着武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听到杨广的声音,武信这才缓缓抬起头,一脸淡漠地说道:“陛下,您还没驾崩啊?” “老程,你也还没笑死啊?” 刚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的杨广,冷不丁听到武信这话,惊得当即把水喷了出来。 要是换做旁人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那绝对是要灭族的大罪。 但这话从武信嘴里说出来,他却并不怎么生气,毕竟他和武信关系特殊,武信向来行事不羁,他早有领教。 “看看,少诚还是那么会说话。 这就叫如听人声耳暂明啊。 你们啊,都学学怎么说人话。” 杨广一边擦着嘴,一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调侃起来。 他虽不生气,但嘴上可不会轻易饶人。 和武信互相阴阳怪气,这事他经常都去做。 “对对对,语言这门艺术我们还是不够精通,以后得跟王爷好好学。” 程咬金在一旁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堆满了笑意,对杨广的话那是极为赞同。 “你们还活着真好。” 武信看着眼前的杨广和程咬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对二人方才的阴阳怪气全然没放在心上。 在见到这两个活生生的人后,他仿佛才从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感觉自己不再像个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 自从那个狗日的破防系统再次发布任务,他的心思就全被搅乱了,整日琢磨着那些烦心事,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的。 就连晚上做梦,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场景。 就在今日,他竟然在梦中见到杨广驾崩了,画面中杨广走得那叫一个安详,就像真的一样。 而程咬金呢,不知遇到了什么事,竟然在梦中活活把自己笑死过去。 醒来后,那些场景依旧历历在目,真实得让他心里直发毛。 所以,当看到杨广和程咬金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时,那些梦中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他才会冷不丁地说出那两句乍一听有些突兀的话。 “你小子,没头没脑的。” 杨广看着武信脸上那真切的怅然若失,意识到他并非在开玩笑,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缘由。 以他对武信的了解,或许是这段时间武信在战场上杀伐过重,见惯了生死,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些负担。 当即,他语重心长地开导起来: “少诚,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生死有命,总归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日。 这是世间常理,你我都无力阻止。 就拿朕来说,即便身为皇帝,掌管着整个天下,手握无上权力,可面对生死,同样也束手无策。 所以啊,看开点,别把这些事想得太沉重,徒增烦恼。” 武信默默地点点头,杨广所说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真到了自己面对这些事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那么容易看开。 他不禁有些后悔,要是当初自己能心狠一些,不去轻易与人交心,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 这样一来,就算身边这些所谓的好兄弟哪天真的全死光了,他的心也能毫无波澜,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各种担忧和恐惧折磨得心力交瘁。 “王爷,不如把那个步利设?砍了压压惊?” 程咬金见武信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想杀个人或许能让他心情好些。 毕竟这个步利设?亲手杀害了大隋的和亲公主,实在是罪大恶极,早就该取他性命了。 “你说的有道理,胖子!” 武信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压抑,或许真如程咬金所说,是杀的人太少,让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而且步利设?和处罗可汗不同,他在突厥的地位和影响力没那么大,杀了他也不会对局势造成太大影响。 “陛下,能不能把他砍了?” 武信转头看向杨广,询问道。 杨广嘿嘿一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砍吧,你就算是把处罗可汗砍了也行。” 得到杨广这句话,武信便没了多余的顾虑。 不过他心里清楚,处罗可汗可不能砍,这家伙如今可是杨广的 “开心果”,留着他能给广哥逗乐子,还是得好好留着。 武信不再多想,走到一旁洗了一把脸,换上干净衣物后,精神抖擞地走出大帐。 外面阳光明媚,世界依旧明朗,他不禁自嘲,自己确实是想得太多了。 至于谁死谁活,会不会成为孤家寡人,等真到了那一天再去操心吧,当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武信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 话说回来,这所谓的破防系统,着实有点不尽人意,能力实在是差强人意。 而且所处的这个世界位面,似乎也受到诸多限制,根本没有给他提供修仙的机会。 在他的幻想中,倘若有朝一日,这个世界突然爆发灵气复苏之类的契机,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凭借修仙的力量,他便有可能改变身边人的命运,让这些亲朋好友都不必遭受生离死别之苦,大家都能长久地陪伴在彼此身边。 然而,他心里也明白,这不过是自己的美好幻想罢了。 现实哪能事事都如他所愿,还是得面对当下这残酷的世界。 第504章 突厥对隋军,大决战前夕 武信大步流星地来到囚车旁,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他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命人将囚车打开。 处罗可汗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以为武信要对自己动手。 可不知为何,竟隐隐生出一种解脱的感觉。死了,或许就能彻底摆脱杨广那无休止的折磨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武信跨上囚车后,伸手如鹰爪一般,一把将步利设?给拽了出来。 此刻的步利设?,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还不想死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涌动。 “早就想砍你了,今日便送你上路。” 武信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像拖拽一条死狗般,毫不费力地将步利设?拖到了京观前。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一把拔出腰后的金背乌龙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 紧接着,他一脚将步利设?狠狠踩在脚底下。 “呸,呸!” 武信知道刽子手砍人时,通常会喷两口酒以壮声势,可他此刻没酒,便 “呸” 了两口唾沫来代替。 “别杀我…… 别杀我……” 步利设?趴在地上,拼了命地扭动着身体。 强行扭过头,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散发着致命寒光的金背乌龙刀,内心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地祈求着。 “你看你怂的。” 武信虽然听不懂步利设?在说什么,但从对方那惊恐万分的表情来看,这家伙是真的怕得要死。 哭? 哭也没用,哭也是要被砍去脑袋的哦。 “噗嗤!”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声响,武信手起刀落,步利设?的脑袋瞬间被砍掉,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紧接着,武信抬腿一脚,将那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给踢飞了出去。 随后,他一把抓起步利设?的尸首,双臂用力一甩,便将其扔到了京观的最上方。 “呼~” 杀完人,出了这口恶气,武信只觉得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得到了释放,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他收起金背乌龙刀,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往日的锐利。 遇事要是拿不定主意,砍个人的确比自己在那瞎琢磨要有用得多。 武信心情畅快了不少,转身拍了拍宇文成龙,问道: “怎么样,这京观完工了吗?” 宇文成龙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嘿嘿一笑说道: “完事了,王爷。 现在就差插上咱们大隋的旗帜,那就彻底大功告成了! 王爷,您身份尊贵,这插旗的荣耀,当然得由您来。” 武信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那面鲜艳的大隋旗帜,大步走到京观前,用力将旗帜插到了京观的最高处。 恰在此时,一股强劲的风呼啸着袭来,精准地将整个旗帜 “唰” 地一下展开。 只见那大隋的旗帜在京观之上猎猎作响,旗帜上的图案清晰可见,仿佛带着一种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威压。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震撼人心的话。 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 这面旗帜,不仅是大隋威严的象征,更是对所有敢于冒犯大隋之人的严厉警告。 “集结兵马,下一处,快!” 武信杀了步利设后,心中杀意翻涌,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难以遏制。 区区一个步利设,根本无法浇灭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的目光,已然望向了突厥王庭的方向,决心要将那里的突厥人杀个片甲不留。 军令如山,隋军的行动力惊人。 不多时,整齐威武的大隋骑兵再次迅速集结起来。 战马嘶鸣,士卒们神情肃穆,士气高昂。 他们身披战甲,手持利刃,在武信的带领下,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北边突厥王庭的方向,浩浩荡荡地继续进发。 …… 与此同时,在突厥王庭,原本忙碌有序进行着大迁徙的突厥人,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节奏。 各部首领们听闻隋军在阴山大破突厥部落,还残忍地将那里的士卒尸体筑成了京观。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他们心中涌起的,并非是对隋军暴行的恐惧,而是被深深激怒的愤怒。 毕竟他们皆是同族,唇亡齿寒,这一消息就像一道残酷的预警,让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同样悲惨的下场。 “为何还不集结起来离开,莫非你们是想着等隋军打来不成?” 颉利可汗心急如焚,手中紧紧攥着马鞭,对着各部的首领们大发雷霆,他的脸上满是焦虑与不满。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首领毅然站了出来,直视着颉利可汗,言辞激昂地说道: “可汗,我实在不明白…… 明明我们东突厥一直以来都是北方草原当之无愧的霸主,纵横驰骋,无人敢犯。 可为何,仅仅是一见到隋朝人,我们便要如此狼狈地逃离? 倘若我们一直这样逃下去,隋朝人又紧追不舍,那我们又究竟能逃到何方?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懦弱地逃避,丢掉我们的尊严与荣耀吗?” 这位首领的话语掷地有声,说出了在场许多突厥人的心声,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他说的没错!隋朝人实在欺人太甚,居然兵分数路,如此明目张胆地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另一位首领也跟着大声附和,情绪激动得满脸通红, “据说此次杨广竟然亲自与隋军骑兵同行,可他们不过才一万人马罢了! 而我们突厥,如今兵马还有几十万之众,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不迁徙了!他们要是胆敢来犯突厥王庭,那就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又有数名突厥首领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纷纷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绝。 即便颉利可汗手底下有个实力不凡的金陀雷,但此刻,众人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纷纷决定豁出去了。 毕竟,突厥王庭是他们的根基,是象征着突厥荣耀与尊严的地方。 倘若连王庭都要舍弃,那他们东突厥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又还有什么颜面在这草原上立足? 这种强烈的荣辱感,让他们决定不再退缩,而是选择奋起反抗,哪怕面对的是来势汹汹的隋军。 第505章 可比秦皇汉武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颉利可汗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然而,此刻的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尽管满心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考虑这些首领们的意见。 当初,他为了树立权威,采用杀鸡儆猴的手段,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震慑作用。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毕竟得位不正,在突厥内部的根基并不稳固。 如今,这些首领们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就算他再想故技重施,也已然无济于事。 杀一两个首领或许还能镇住场面,可难道他真要把这些人全部杀绝吗?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派人出去,密切打探隋军骑兵的消息!” 事到如今,颉利可汗深知已无法劝说众人离开,只能先摸清隋军的动向,再做打算。 之前在雁门之地,隋军人多势众,他确实有所忌惮,不敢贸然开战。 但现在,如果隋军真的只有万余人马,这一仗倒也并非毫无胜算。 从兵力对比来看,突厥几十万大军,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优势。 很快,派出去的东突厥探子便匆匆返回。 “可汗,隋军的确只有一万人马,而且先前在阴山与我军交战时,还折损了一部分兵力。 另外,我们还得到确切消息,处罗可汗已被隋军擒获,关在囚车里,正随着隋军一同征战。” 得知隋军确切的兵力后,颉利可汗原本已经燃起了与之一战的决心。 可当听到处罗可汗也在隋军之中时,他的内心瞬间又陷入了纠结。 倘若这一仗打赢了,处罗可汗势必会被救回来,那他费尽心思得来的汗位,岂不是又要拱手相让? “处罗可汗也在!” “打,这仗必须得打,我们一定要把尊敬的可汗给救回来!” 那些早就对颉利可汗统治心怀不满的部族首领们,纷纷站出来慷慨激昂地表态。 他们原本就渴望与隋军一决胜负,如今更是坚决不愿迁徙。 毕竟,在他们心中,处罗可汗在位时,一心想着带领突厥发展壮大,积极谋划着抢夺隋朝的地盘和粮食,为突厥的未来做打算。 而颉利可汗上位后,却整日只想着退缩逃跑,甚至不惜放弃突厥王庭。 跟着这样的可汗,他们实在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出路。 金陀雷看了一眼颉利可汗,对方微微摇头。 所有人都要与大隋开战,他若是反对,那将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事已至此,只剩下打了。 当即,颉利可汗便安排各部族准备兵马,迎战隋军。 …… 与此同时,武信亲率骑兵一路风驰电掣般地奔袭,顺利抵达了突厥人王庭以南。 这片神秘而又充满敌意的区域,以往想要寻得并非易事。 然而,隋军与突厥人长期交战,对其王庭的位置早已了如指掌。 此次前来,可谓是轻车熟路,唯一耗费时间的,便是漫长的赶路行程。 “把探子全都派出去,尽可能详细地打探消息。” 武信一声令下,语气坚定而沉稳。 随后,他又吩咐随行将领,命众人就地扎营,做好安营扎寨的各项部署。 此时,杨广在大帐之中,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摊开的舆图。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北边标记着突厥王庭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可是突厥王庭啊! 曾经,这里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抵达的地方。 遥想当初,他精心谋划北巡,其目的便是深入探查突厥人的真实实力与虚实,为日后彻底覆灭突厥做好准备。 然而,战事连绵不断,诸多事务缠身,致使他的北巡计划一推再推,最终被搁置下来。 可谁能想到,时至今日,他竟然真的来到了突厥王庭的周边。 这种突如其来的现实感,让他觉得如梦似幻,难以置信。 “少诚,打朕一下,朕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杨广的声音带着几分恍惚,话刚出口,他却又立马改口, “算了,你下手太重了。 朕还是打下别人吧。” 程咬金听闻,嘿嘿一笑,像个凑热闹的孩童般,直接从一旁挤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 “陛下,打俺,俺皮糙肉厚的,经得住您这一拳。” 杨广也不跟他客气,当即握紧拳头,朝着程咬金狠狠捶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着实用了不小的力气。 感受到拳头上传来的疼痛,杨广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没错,这不是在做梦! 杨广一直梦想着能像汉武帝那般,亲率大隋雄师,一路势如破竹地打到北方异族的家门口,淋漓尽致地彰显大隋的赫赫国威。 今日,这个曾经仿若遥挂天际、难以触及的梦想,竟真真切切地成为了现实。 “哈哈哈,秦皇汉武,朕自登基之日起,便立志要与他们并肩齐驱。 待灭了东突厥,朕所创下的功绩,能否与他们相媲美!” 杨广意气风发地合上舆图,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志得意满的笑声在大帐内回荡。 武信见杨广如此高兴,自然也顺着他的话,附和了几句: “陛下,您对大隋而言,实乃再造乾坤之人。 通丝绸之路,让大隋与域外交流频繁,商贸繁荣。 迁都洛阳,稳固了国家的政治中心,布局深远。 修大运河,贯通南北,促进了经济文化的交融。 开科举,为大隋选拔贤才,打破门第之限。 东灭吐谷浑,西征高句丽,北伐突厥,开疆拓土,威慑四方。 此等丰功伟绩,已然足以与秦皇汉武比肩。 相信要不了多久,突厥覆灭,大隋周边再无强敌敢心怀不轨、暗中窥伺。 届时,大隋必定会成为史上最强盛的王朝。” 元朝虽说曾经疆域辽阔,盛极一时,版图横跨欧亚,威震四海。 可它却如昙花一现,辉煌不过转瞬之间,便迅速走向衰落。 究其根源,在于其统治未能深植民心,诸多政策失当,内部矛盾重重,最终土崩瓦解。 目前的大隋不同,更改的种种举措,皆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与繁荣昌盛。 若能继续这般稳健发展下去,凭借大隋的国力与雄心,未必不能像元朝那般。 第506章 西府赵王 “朕此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与秦皇汉武比肩,如今看来,这个目标并非遥不可及。 少诚啊,这一切可多亏了你。” 类似这般感激的话语,杨广不知已说过多少回。 在他心中,武信之于大隋,无疑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他觉得,大隋哪怕没有他杨广,没有杨林,可唯独不能没有武信。 只要武信还在,大隋就如同有了定海神针,根基稳固,亡不了。 “陛下,当初臣之所以决定上您这条‘贼船’,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武信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毫无顾忌,心里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而杨广恰恰就乐意听他这般坦率的言论,比起那些一味奉承讨好的话,武信的直言更让他觉得真实、受用。 杨广笑着摇摇头,回忆起往事,说道: “朕可还记得当初你那犹豫不决的模样,若不是朕把如意公主拿出来说事儿,你恐怕还不愿意真心帮朕呢。” “陛下,话可不能这么讲。 臣岂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 即便当初您不提及如意公主,臣也会毫不犹豫地助力大隋。 毕竟,大隋的兴衰,关乎天下苍生,臣心中自有大义。” 武信一脸认真地解释着。 杨广听了,显然不太相信武信这些话。 他太了解武信这小子了,那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机灵得很。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反正武信最终还是上了他这条“船”,成为他成就大业的得力臂膀。 现在回想起来,杨广不禁暗自庆幸当初极力拉拢武信。 倘若武信当初去了别处,以他的能力,同样能够辅佐他人成就一番霸业。 甚至,就算武信自己揭竿而起,扛起大旗,凭借他的威望和才能,想必也依然能够获得天下百姓的认可与追随。 好在武信自幼被杨林抚养长大,对大隋忠心耿耿,没有二心。 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他杨广,成就了如今的大隋盛世。 众人正闲聊之时,外出打探消息的探子匆匆返回。 “启禀陛下。 突厥人正在紧急集结兵马,看样子是打算主动出击,与我军正面交战。”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轻松交谈的大帐内瞬间气氛一紧。 然而,将领们的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都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这场大战的来临。 武信听闻,微微抬起头,目光沉稳而锐利,向探子问道: “可知晓突厥此次集结了多少人马?” “回王爷的话,据打探,突厥人最少集结了二十万大军。” 听到这个数字,帐内的将领们依旧未流露出丝毫恐惧之色。 特别是李元霸、裴元庆等人,眼中的兴致愈发浓烈,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严峻的大战,而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对于他们而言,若是敌军仅有两千人,实在是不值一提,他们定会不屑一顾。 若是两万人,或许还能稍稍提起他们一些兴趣。 可如今面对的是整整二十万敌军,这可让他们兴奋到了极点。 毕竟,如此众多的敌人,足够他们在战场上尽情厮杀,根本杀不完啊! “太好了,太好了! 又要打仗了,什么时候开打啊!” 李元霸兴奋得满脸通红,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嚷嚷道。 李世民站在一旁,急得额头直冒汗,心里暗自叫苦,这傻小子又开始犯浑了。 眼下可是杨广和武信在交谈要事,哪有他贸然插话的份儿。 杨广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呵呵地招招手,说道:“元霸啊,上前来!” 在李家众人里,杨广对李渊厌恶有加,可对李世民、李元霸却并无反感。 尤其是李元霸,这个头脑简单、只知道在战场上厮杀的憨小子,反倒让他格外喜爱。 在杨广看来,像李元霸这样的人,那可是帝王手中最趁手的利剑,指哪儿砍哪儿,用起来省心又放心。 “元霸,与陛下说话可得多留点神,千万别太放肆。” 李世民见李元霸真的抬腿要往前凑,急忙在一旁低声叮嘱。 “知道了,二哥。”李元霸咧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走到杨广的桌案前,学着他人拱手说道:“李元霸,拜见陛下!” 杨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不错,真不错。 朕之前赏了你一块金牌,你看,朕的少诚为朕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朕封他为王。 你要是也能像少诚这般为朕建功立业,朕该给你什么好呢?” 李元霸挠挠头,眼珠子转了几圈,想了一下,然后大大咧咧地开口道: “陛下也给我个王!” 这话一出口,李世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即抬手用手捂住了脸。 这场景,他实在是没脸看下去,自家这傻兄弟还真敢开这个口。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以杨广的胸襟,又瞧着李元霸这副憨样,应该不会跟个傻子计较。 杨广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伸出手指点了点李元霸,哈哈笑道: “这小子,看着傻,其实真聪明啊,谁说他傻的! 他都知道找朕要个王位,能是傻吗?” “嘿嘿。” 被杨广这么一夸赞,李元霸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滴溜溜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武信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叹。 还得是广哥会做生意,给个傻子封王,这步棋无论怎么走都是对的。 既让这傻小子死心塌地卖命,又显得自己大度,收买人心,一举两得。 “好,你便去给朕狠狠攻打这东突厥。打完这一仗,朕就封你为西府赵王!” 杨广猛地一拍桌案。 给这傻小子一个王位,既能激发他在战场上的勇猛斗志,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冲锋陷阵。 几乎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让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好啊,二哥,我也要封王了!”李元霸听闻此言,忘形地用手拍了拍胸前杨广赏赐的那块金牌。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受封王爷、威风八面的场景。 第507章 给朕杀穿突厥人!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既无奈又有些担忧。 无奈的是李元霸这憨直的性子,一点也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担忧的是,这一去战场生死难料,虽说这兄弟武力惊人,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而且李元霸虽勇,却不似武信,万一有个闪失的话…… 可眼下看着李元霸兴奋的劲头,他也只能把满心的忧虑暂且咽下。 …… 不多时,东突厥大军便已集结完毕,军容整肃,气势汹汹。 隋军这边很快也收到了确切消息,然而,武信却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立刻展开复杂的军事部署。 在他看来,这场战事虽说敌众我寡,但本质却很简单,无需过多的算计,直接打便是。 毕竟己方只有一万人马,就算费尽心思去 “微操”,也绝无可能变出十万人的战斗力。 不过,隋军这边可有着一众非凡的武将,他们哪一个不是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万人敌? “天宝将军,等这战端一开,陛下的安危可就全交给你了。” 武信找到宇文成都,一脸严肃地说道。 在他心里,专业的人就该干专业的事,宇文成都身为杨广的御用保镖,这保护陛下的重任,还得由他亲自来承担。 “……” 宇文成都听到这话,默默抬起头,翻了个白眼看向天空。 回想起在还没遇到武信之前,杨广好歹还时常派他外出征战,让他能在战场上一展身手,扬威立万。 可这武信一来,他这护卫的位置算是彻底 “稳固” 了。 几乎每次打仗,都没他出手的机会,只需要在一旁守着杨广就行。 战事赢了,他算是躺赢。 要是输了,责任也轮不到他来背。 想到这儿,宇文成都心里不禁有些无奈,又有些幸福。 不用出手便能得到功劳,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少诚,探子之前说的最低二十万果然有误。” 杨广神色凝重,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告知武信, “突厥人的兵马远不止这些,恐怕不少于三十万,几乎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 听闻此言,武信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紧张与压力。 毕竟他们已然兵临突厥王庭,如此绝境之下,突厥人若不倾巢而出,恐怕再无机会。 “陛下,二十万也好,三十万也罢,于臣而言并无区别。” 武信目光坚定,神色从容, “您可还记得当初江淮一战,臣是如何在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吗?” “朕怎会忘记,此生都难以忘怀。” 杨广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当日,他的脸上浮现出震撼与感慨交织的神情。 彼时,敌军百万之众,漫山遍野,如乌云蔽日般压来。 而武信一人一马,毅然决然地杀入敌阵,那份果敢与勇猛,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一战定乾坤。 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他心中永恒的记忆。 “所以今日敌人这点人数,又有什么可惧的!” 武信嘴角上扬,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往昔在诸多战事中,他常常孤身奋战,却也能屡建奇功。 如今不一样了,身边多了个李元霸这般勇猛无匹的帮手,二人携手冲锋陷阵,必能在敌军阵中搅个天翻地覆。 “澜儿,今日父王便教你最后一次。 何为率军冲锋,不惧刀枪所阻。 力摧敌阵,如视天光破云!” 武信俯身,郑重地从地上拔出那柄寒光闪烁的三尖刀,稳稳攥在手中,而后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 杨广则带着年幼的武澜,小心翼翼地远离主战场,寻到一处地势较高之地。 此地视野极佳,既能将远处激烈的战事尽收眼底,又便于在突厥人攻势过猛时及时躲避。 眼见着突厥人如乌云压境般一步步逼近,程咬金心急如焚,高声问道: “王爷,咱们这仗咋打?” 武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先行冲上去,吸引敌军主力,先去杀上一杀。 李元霸第二波,趁敌军被我牵制,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们领着大军压上,作为第三波攻势,一举冲垮敌军防线!” 言罢,武信座下战马长嘶一声,已然做好冲锋的准备。 他如此布局自有考量,武信自身练就了横练功夫,寻常刀枪砍刺,轻易难以破皮见伤。 打头阵能最大程度地搅乱敌军阵脚,为后续攻势创造机会。 李元霸虽说同样天生神力、体力近乎无穷,可论及皮糙肉厚、抵御刀枪这一方面,相较他还是略逊一筹。 让万余人大军最后发起冲杀,实则是武信出于对将士们性命的顾念,避免他们过早陷入险地,承受过重伤亡。 “好嘞。” 程咬金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武信的安排牢牢记在心底。 说时迟那时快,武信猛地一抖缰绳,胯下战马扬蹄飞奔而出。 此刻,放眼望去,远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战场之上。 突厥人士卒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若一片黑色的汪洋,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已然结成了严严实实、让人望而生畏的军阵。 反观隋军这边,唯有武信单枪匹马,如同一颗孤星,决然地向着那片 “黑色海洋” 冲杀过去。 双方对比鲜明,场面极为震撼。 远在高处观战的武澜,小嘴微张,双眼圆睁,满是惊讶之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在她的视角里,底下那密密麻麻的突厥人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而她的父亲武信单枪匹马冲在最前方,竟也显得如此渺小。 可就是这样鲜明的对比,愈发凸显出武信此举的震撼。 难以想象,仅凭一人之力,直面那似乎无穷无尽的敌人,不但毫无惧色,还敢率先发起凌厉攻势,这得需要何等惊人的气魄与勇气。 杨广同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战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这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以少敌多之战,虽说他曾经历过类似场面,可此刻内心依旧免不了有些紧张。 “少诚,朕今日便将这关键一战全然托付给你。 望你能如江淮一役那般,再度施展神威,力挽狂澜。 给朕杀穿这几十万突厥人!” 第508章 宇文成都,参战 武信单人独骑,如同一把利刃般从隋军阵营中脱颖而出,向着突厥大军迅猛冲杀而去。 突厥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刹那间,那些冲锋在前的突厥武将们炸开了锅,纷纷叫嚷起来: “那个人是武信,就是大隋号称第一猛将的擎天王!” “什么王不王的,他难道以为一个人就能对抗我们几十万人? 简直是疯了,今日他必死无疑!” “传令下去,所有战马都给我撞过去,就算用撞的,也要把他给撞死!” 突厥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毕竟,武信不过是孤身一人,而他们坐拥几十万大军,光是最前方的骑兵,就足以将武信活生生地碾成齑粉。 “传本汗的命令,无论是谁,只要能取下武信的首级,本汗便封他为一部首领!” 颉利可汗眼中闪烁着凶光,死死盯着武信的身影。 他实在想不明白,隋朝人究竟为何只派武信一人出战,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也曾听闻过江淮之战的传闻,可在他心里,那不过是隋朝人自吹自擂的把戏罢了。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终究是有限的,怎么可能真的如此神勇无敌? 他觉得,隋朝人在江淮之战取胜后,故意把武信推出来大肆宣扬,这种手段实在太过拙劣。 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想的话,也能打造出一个突厥战神来。 隋朝人就是太在乎那些虚无的名声了,他笃定,这个武信待会肯定会吓得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随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近,颉利可汗心中的震惊如波涛般翻涌。 武信,这个在他眼中或许本应知难而退的人,竟然毫无调头离开的迹象。 此时的武信就像陷入绝境却不知回头的困兽,要知道,眼前可不是当初那不堪一击、四处逃窜的处罗可汗的败兵。 而是实实在在、阵容庞大的几十万人马啊! 武信此举,无疑是张狂至极,简直是自不量力。 “杀!” 一声起,战斗瞬间打响,双方彻底交兵。 刹那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 武信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在那如汪洋大海般无边无际的突厥大军中,他就像一片渺小的扁舟,转瞬之间便被汹涌的人潮所淹没。 …… 就在武信的身影被突厥人彻底淹没的那一瞬间,杨广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回想起当初武信单枪匹马冲入百万敌军之中,他并未目睹那惊心动魄场景的全貌,战况更多是通过旁人的转述得知。 然而这一次,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武信决然地冲入敌阵,而后那挺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如潮水般的突厥人群里,耳畔只剩下突厥人此起彼伏的喊打喊杀声。 杨广光是想象着武信此刻的处境,心中便一阵揪痛。 被几十万敌人团团包围,那是怎样一种犹如置身炼狱的绝境啊! 四周皆是虎视眈眈、穷凶极恶的敌人,每一个方向都可能随时袭来致命的攻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一旁的武澜,虽未发出任何声音,可她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激动。 她对武信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任,深知武信既然敢如此勇猛无畏地冲杀进去,必定有着自己的考量与底气。 在这一瞬间,原本在她心中已然如山般巍峨的武信,形象再度升华,仿佛彻底拔地而起,耸入云霄,与天同高。 这,就是她的父王,大隋威名远扬的擎天王! 仅凭一己之力,便敢独自挑战几十万突厥人,这份胆魄与勇气,世间又有几人能及? 武澜暗暗发誓,等自己长大成人,一定要担得起护国公主的名号。 若再有战事,她也要如父王这般,毫不犹豫地冲杀在前,为大隋的荣耀与安宁,贡献自己的力量。 “唉。”宇文成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睹这震撼场景,内心犹如汹涌的浪潮般澎湃起伏,然而他并非是为武信的安危而担忧。 毕竟,武信的赫赫威名,在他们这些武将的圈子里,已然如同神话般的存在。 武信的那些英勇事迹,早已在军中口口相传,成为了每个武将心中的传奇。 宇文成都身为武将中的佼佼者,又何尝不渴望像武信这般,单枪匹马冲入百万军中,纵横驰骋,杀个痛快淋漓,留下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佳话。 只可惜,他虽身怀绝世武艺,空有满腔热血与抱负,却只能被困在这,充当一个护卫,守护在杨广身边。 每日看着他人在战场上奋勇拼杀,建立功勋。 他心中的无奈与不甘,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胸膛中熊熊燃烧,却又无法释放,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成都,你也准备奔赴战场参战吧。” 杨广耳听身旁这位猛将暗自叹息,又怎会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的确,让一个本领仅在武信之下的悍将,只能干巴巴地在这儿观战,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浪费。 “可是……末将身负保护陛下安危的重任,这……” 宇文成都见杨广有意放自己离去,心底瞬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 可转瞬之间,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首要职责。 毕竟,万一因为自己的离开,致使杨广遭遇不测,莫说武信定要怪罪于他,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放心吧,朕还不至于老得跑不动道儿。 你瞧瞧周围,金瓜武士个个站在这里,戒备森严。 若真有个突发状况,朕自保无虞,轻松脱身不是问题。” 杨广神色间满是自信,大手一挥,催促宇文成都赶紧动身。 “陛下,那……那末将便遵旨参战了。” 宇文成都见杨广言辞恳切,态度坚决,心中的犹豫顿时消散。 “去吧,到了战场上,多斩杀些突厥人。 朕要让全天下人都清楚知晓,朕的殿前将军,绝非只能干个护卫的活儿。 而是能在沙场上大杀四方,建功立业的英雄!” 杨广的话语掷地有声,一字一句传入宇文成都渐行渐远的耳中。 第509章 李元霸:我来组成头部! 此刻,宇文成都双拳紧握,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浑身充满了磅礴力量。 他暗暗发誓,绝不能辜负杨广的这份信任与期许。 此去战场,定要将自己浑身的本领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让世人看看他宇文成都的真正实力。 …… “给我受死!” 战场上,武信宛如战神附体,稳稳端坐在高大的万里烟云罩上。 他单手握紧那柄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的三尖刀,猛地高高扬起,而后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挥砍出去。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声音仿若恶魔的低吟,令人胆寒。 紧接着,面前的突厥人连人带马竟被齐刷刷地斩成两段,断裂处脏器外翻,惨不忍睹。 刹那间,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星星点点地打在武信的脸上、身上。 鲜血顺着武信的兜鍪蜿蜒滑落,越过他那双锐利如鹰、此刻却被血色浸染的双眼。 在武信的视线中,整个世界已然被一片浓稠的血红色所笼罩,天地仿若都在这血腥杀戮中颤抖。 而那些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突厥人,却好似被恶魔驱使,一波又一波地疯狂向他冲杀而来,毫不畏惧死亡。 这疯狂的场景,更是如同烈火烹油,令武信的心跳陡然加速,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呼啸奔腾,直欲冲破胸膛。 “杀!杀!杀!” 武信怒目圆睁,伴随着一声声震破苍穹的暴喝,手中的三尖刀每次呼啸着砍出,都好似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将敌人斩成两段。 一时间,天空中仿若下起了一场凄凄惨惨的血雨,密集的血滴簌簌而落,砸在干涸的大地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武信所处之地,仿若成了人间炼狱的泉眼,汩汩涌出的鲜血汇聚成溪,潺潺流淌。 脚下的土地染成一片血海,那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久久不散。 “轮到我了吗,到底轮到我了吗!” “到底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 在隋军军阵之中,李元霸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还时不时地抓耳挠腮,模样滑稽又急切。 瞧着战场上武信如入无人之境,杀得突厥人痛快无比,他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照这势头杀下去,敌人都要被武信给屠戮殆尽了,那他还怎么捶死敌人。 战场上弥漫开来的血腥气,如同催化剂一般,让李元霸心中的杀戮欲望愈发难以抑制。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只恨不能立刻挣脱束缚,冲入敌阵大杀四方。 若不是从心底里对武信敬畏有加,忌惮他的命令,恐怕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杀出去了。 “元霸,务必冷静!” 李世民一脸严肃,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局势,严格恪守武信的军令。 没有军令,他绝不会让李元霸擅自出击,即便他深知弟弟此刻心急如焚。 “差不多了,你俩可得小心点。” 程咬金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战场态势,琢磨了好一会儿,觉得是时候让李元霸作为第二梯队出击了。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啦,我要把他们都砸成肉泥!” 李元霸听闻,兴奋地大笑起来,激动得高举着那对大铁锤,不停地相互碰撞,发出“铛铛”的巨响,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即将登场。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罗士信急切地喊道:“傻子,快点,咱们合体!” “天天骑俺脖子上,你这傻子可太欺负人了。” 罗士信嘴里虽然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但还是心甘情愿地低下身子,让李元霸骑了上去。 “放心,等我封了那个西府赵王。 到时候咱们一人当一天王爷,轮流着来,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李元霸虽然脑子有些憨傻,但在给人描绘美好愿景这方面,却仿佛得到了杨广的真传。 这西府赵王的封号还八字没一撇,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小伙伴规划起未来了。 “真的? 俺也要当王了,俺比哥哥的官还大!” 罗士信一听李元霸提及日后一同当王的美事,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得脸颊泛红。 他一个箭步跨到放置兵器的地方,俯身抓起一根粗壮的铁链,手法娴熟地系在自己腰上。 那铁链的尽头,赫然悬挂着两柄威风凛凛的大锤子。 正是武信当初为了攻城略地,专门精心打造的破阵紫金锤。 这锤子威力巨大,在战场上曾立下赫赫战功。 后来,武信考虑到李元霸天生神力,更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便把这对宝贝锤子给了他。 而此刻,李元霸深知接下来的混战局面复杂,为了让罗士信也具备强大的战斗力,又大方地将这锤子借给了小伙伴。 毕竟,待会一旦打起来,场面必定混乱不堪,李元霸身形矫健、武力超凡,注定要脱离罗士信,凭借自身本领在敌阵中杀个七进七出。 如此一来,这两柄锤子便成了罗士信护身杀敌的绝佳利器。 有了它们,罗士信也能在这凶险万分的战场上多几分胜算,与李元霸并肩作战,一同给突厥人制造“惊喜”。 “冲冲冲!” 罗士信兴奋地抱住李元霸的腿,一边说着,一边卯足了劲儿往战场中央飞奔而去。 正在对武信展开疯狂围攻的突厥人,激战正酣之际,忽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又有两个身影朝着他们迅猛杀来。 待看清来者模样,众人皆是一脸茫然,满心疑惑,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身形瘦小、活像猴子的人骑在一个敦实肥胖、如同胖猪一般的家伙身上,这怪异组合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刚刚才见识了武信单人单骑勇闯敌阵的神勇,此刻又冒出这么个奇葩的“人骑人”组合。 突厥人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隋军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这边强攻武信一时半会儿难以得手,先把眼前这两个古怪家伙解决掉!” 金陀雷大声呼喊着,他稳稳骑在一匹矫健的青鬃马上,掌中同样紧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单锤。 虽说方才一眼瞥见李元霸手中那对硕大无比、气势骇人的双锤时,心底不禁微微发怵。 但他身为突厥中赫赫有名的猛将,又怎会轻易退缩? 第510章 隋朝人他不骗人啊 况且在他看来,那骑在上面的“猴子”瘦骨嶙峋,跟根竹竿似的,想必没什么真本事,不足为惧。 于是,他一夹马腹,挥舞着单锤,率先朝着李元霸和罗士信冲了过去。 “傻子,准备好了没?” 李元霸眼见突厥人杀气腾腾地主动扑来,心急如焚之下,连忙低头冲着罗士信大声喊道。 “准备啥?” 罗士信一门心思全在撒腿狂奔上,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压根没反应过来李元霸在说啥。 “你咋这么傻啊! 就是之前咱俩反复练习的那招, ‘螺旋升天大锤法’啊!快,赶紧的!” 李元霸扯着嗓子吼道,脸上满是急切。 “哦! 我想起来了,准备好了!” 罗士信经这一提醒,脑海中瞬间闪过训练时的场景,连忙应道。 “好嘞,再往前跑十步,就把我使劲丢出去!” 李元霸见罗士信明白了,满意地点点头,一边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一边在心里默默数数。 “一、二、三…… 九、十,扔!” 随着李元霸一声令下,话音刚落的瞬间。 罗士信双腿猛地一蹬地,双臂肌肉紧绷,如同两张拉满的强弓,蓄积起全身的力量,大吼一声,直接将李元霸朝着敌群狠狠投掷出去。 “给我砸!” 半空中的李元霸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双手高高举起那对令人胆寒的擂鼓瓮金锤,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紧接着,他裹挟着下坠的巨大势能,如同一颗重型炮弹,迅猛无比地往底下密密麻麻的敌人群中坠落。 此刻,一众突厥人还沉浸在对这古怪组合的惊愕之中,满心疑惑这隋朝人怎么突然就 “解体” 了,压根没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刻,就见那瘦得像竹竿似的 “猴子” 竟如泰山压顶一般,从空中直愣愣地落了下来。 只听 “砰” 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李元霸稳稳地砸在了突厥人群正中间。 那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周边的突厥人就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纷被其蛮横的力道给掀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而李元霸落地之处,坚硬的地面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陷进去的小坑,尘土飞扬。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更是让周边瞬间烟尘四起,战场上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嘿嘿嘿。” 随着战场上的烟尘逐渐散去,李元霸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他左手如同拎小鸡一般轻松提溜着一只锤子,另一只则大剌剌地扛在肩膀上,那模样看起来嚣张无比。 他的目光扫过周边突厥人,看着他们眼中满满的惊恐之色,心中不禁得意万分,这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震撼效果嘛! “怎么,还不跑? 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来了!” 李元霸原本以为突厥人会被他这从天而降的气势吓得屁滚尿流。 可没想到,这些家伙只是面露惊恐,身体却还僵在原地,并没有如他所愿四散奔逃。 这一下,李元霸顿时就急了眼,二话不说,提着双锤就如一阵狂风般冲到突厥人面前,见人就砸。 每一下挥锤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必有突厥人惨叫着倒下。 而此时,尚有余力的罗士信比起李元霸来,表现亦是不遑多让。 他双手紧紧握住系在腰间的铁链,大喝一声,猛地发力转了起来。 刹那间,铁链带动着双锤,如同一对高速旋转的风火轮,呼呼生风,不断地砸向周围的突厥人。 锤风所至,突厥士兵们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招架,却往往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人仰马翻,哀号遍野。 兄弟俩这一唱一和,在敌阵中杀得昏天黑地,让突厥人苦不堪言。 …… 观战的杨广远远瞧着战场上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不禁直接傻了眼,嘴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元霸和罗士信这两个平日里看着憨傻莽撞的小子。 联手出击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制造出这般震撼的效果? 今日这场面,可真是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帝王都彻底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骑兵,准备冲锋!” 程咬金一边高声呼喊,一边身姿矫健地翻身上了战马,眼神中透着决然与果敢。 武信作为先锋,率先发起的第一波冲击。 已然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突厥人的心脏,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搅得敌军阵脚大乱。 紧接着,李元霸和罗士信这对奇兵组合横空出世。 他们那近乎疯狂、毫无章法却又威力无穷的打法,更是让突厥人晕头转向,难以招架。 仅仅靠着这三个人,前后不过片刻工夫,整个战场就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听闻程咬金的号召,所有骑兵们纷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的勇气全部汇聚起来。 他们紧紧握住手里的兵刃,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 在他们心中,武信已经凭借一己之力帮他们撕开了一道胜利的口子,开了个绝佳的好头。 此刻,他们不需要去考虑如何以一敌百、展现超凡勇猛。 只需顺着这股势如破竹的劲头,一股脑地冲杀上去,趁着突厥人阵脚大乱,痛打落水狗便可。 “杀!一鼓作气,将这突厥军阵,彻底斩开!” 随着一声激昂的怒吼,令旗在空中猛地一挥。 刹那间,隋军所有骑兵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呐喊着、呼啸着,一股脑地冲杀而出。 此刻,他们排列紧密、整齐划一的阵型。 仿若一把寒光闪耀、锋利无比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刺向混乱不堪的突厥军阵。 同样置身于观战高处的颉利可汗,战事伊始,他双手抱胸,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眼中尽是对隋军的轻蔑与不屑。 可随着战事的持续进行,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战场上的局势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那原本自信的面容已然扭曲变形,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隋朝人,是真的没骗人啊! 第511章 你去把武信干掉 主战场之上,有武信与李元霸这两位仿若杀神临世的猛将坐镇,局势已然朝着隋军倾斜,胜局初显。 武信宛如战神附体,手中三尖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似闪电划过夜空,带起一片血雨腥花。 李元霸则双手各持一锤,双锤舞动之际,仿若雷霆万钧,所到之处,敌人非死即伤。 他们二人仿若两把最锋利的利刃,硬生生地在突厥人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两条触目惊心的血路,令突厥大军阵脚大乱。 此时,隋军的万余骑兵如汹涌的钢铁洪流一般冲杀过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他们的加入并非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更多的是进一步加剧了战场的混乱,让突厥人陷入更深的绝境,如镰刀割麦般肆意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鬼哭狼嚎,突厥人被杀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几十万突厥大军,在武信与李元霸的超强武力震慑下,无一人能与之正面抗衡,哪怕过上一招半式都成奢望。 紧接着,裴元庆、宇文成都等一众隋军名将纷纷入场,他们如饿虎扑食一般,趁着突厥人军心涣散,对其展开了凌厉的追击,痛打落水狗。 眼见战场局势已定,突厥人被隋军杀得丢盔弃甲,已然萌生退意,妄图撤军逃离。 然而,武信眼中寒光一闪,哪肯轻易放过这大好战机。 既然双方已然开战,那便要打个痛快,一决到底。 武信猛地勒住缰绳,座下战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 他环顾四周,高声招呼道: “还有余力、敢战之士,随本王一同追击,直捣突厥王庭!” “我来!” 宇文成都此时正杀得热血沸腾,听闻武信呼喊,他怎肯就此罢手,让突厥人轻易逃脱。 那一双虎目之中燃烧着熊熊战意,毫不犹豫地驱马向前,与武信并肩再战。 “走走走!” 李元霸更是兴奋得哇哇大叫,他高举着那对仿佛能开山裂石的大铁锤,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哪里肯甘于人后。 只要还有敌人可杀,这场战斗就不算结束。 很快,战场上呈现出了一种极为诡异且壮观的局面。 几十万突厥人,原本浩浩荡荡、不可一世,此刻却被隋军寥寥几名将领追得狼狈逃窜,慌不择路。 一路上,由于混乱拥挤,被自己人踩踏致死的突厥士兵数不胜数。 颉利可汗一路狼狈奔逃,马不停蹄,终于踉踉跄跄地抵达了突厥王庭。 连续不断地赶路,使得他的体力彻底耗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直接从战马上无力地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双眼望着天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王庭前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可汗,您为何发笑?” 金陀雷满脸的疑惑与担忧,看着颉利可汗这般模样,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一仗惨败,直接把可汗给逼疯了? 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大笑,这笑声听起来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战,可算是彻底把那些摇摆不定的首领们给打醒了!”颉利可汗喘着粗气,一边笑一边说道, “他们这下该明白,不迁徙怕是不行了。 本汗笑那武信纵然勇猛无敌,可对本汗又能怎样? 今日咱们虽败,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总有一日,本汗定会带着你们杀回去,让隋朝人知道咱们突厥的厉害!” 虽说嘴上说得这般豪迈,可颉利可汗的内心实则苦涩如黄连。 仗都打成这样了,若还一味地说丧气话,那整个突厥的士气怕是彻底没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倒不如说些大话,给众人鼓鼓劲,让大家还能坚定地追随自己。 金陀雷微微皱了皱眉头,嘴角微微抽搐,满脸的无奈。 可汗说的这些,不就是些自我安慰的屁话嘛。 “快,赶紧收拢那些败兵,咱们趁隋朝人还没追上来,尽快迁徙!” 颉利可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对一旁的首领下达命令。 他刚费力的准备翻身上马,这时,后方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飞奔而来,大声喊道: “可汗,大事不好了! 隋军的武信已经追上来了,马上就要抵达咱们王庭了!”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上了一半战马的颉利可汗,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双腿一软,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隋朝人简直欺人太甚!”颉利可汗气得咬牙切齿,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竟然还不肯罢休,还想杀进咱们突厥王庭! 若是真让隋朝人得逞,咱们突厥在历史上怕是要沦为最丢人的游牧王朝了!” “唉。” 金陀雷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此刻可汗说再多狠话也无济于事。 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是,他们麾下几十万突厥儿郎,竟找不出一人能与武信抗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抱怨和狠话都只是徒劳。 挨打就要立正,金陀雷暗自思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收拾家当跑路,保住突厥的根基才是上策。 环顾四周,其余的突厥首领们也皆是满面愁容,神情沮丧。 想当初,他们个个自信满满,仗着人多势众,坚信这场以多打少的战役,定能轻松击败隋军,大获全胜。 可谁能料到,如今局势却彻底反转,变成了隋军以少打多。 说起来,好听点是一万多隋军对阵他们几十万突厥大军。 可实际上,难听点讲,就是他们几十万大军被隋朝那寥寥几个人搅得溃不成军,如同被围猎的困兽一般,狼狈不堪。 想到此处,众首领心中满是苦涩与不甘。 “金陀雷,你去把武信给干掉。” 颉利可汗环顾了一周,实在没有人可用,只能把目光放在金陀雷身上。 这家伙是突厥最为强横之人,也该表现一番了。 “什么,干掉武信,我?” 金陀雷指了指自己的脸,他怀疑颉利可汗脑子坏掉了。 第512章 抓颉利可汗 “可汗,您这…… 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去送死吗?” 金陀雷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君臣避讳了,把心一横,将心底的顾虑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颉利可汗,眼神中既有不甘,又有一丝愤怒。 “对,没错,就是让你去送死!” 颉利可汗咬了咬牙,神色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语气急促地说道, “但你听好了,本汗要你率领咱们突厥的精锐之士前去与武信正面交手,并非是指望你能一举打败那武信,只为了给大伙争取拖延些许时间。 此刻,本汗必须带着族内的孩童、青壮赶紧撤离,一路向北,去寻找一处可供咱们休养生息、重新发展之地。 倘若你此番能侥幸从武信的刀下活命归来,本汗即刻封你为小可汗,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金陀雷,你要清楚,咱们东突厥这一族的存亡,如今可就全攥在你一人手上了!” 事已至此,颉利可汗也深知再玩虚的毫无意义,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为了东突厥能延续下去,他不得不狠下心肠,牺牲掉一部分人。 那些族内年迈体弱、跑不动路的老人,肯定是要被舍弃的,让他们留在这儿,好歹还能抵挡一阵,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机会。 而那些年轻力壮之人以及孩童,才是突厥的未来与希望,只要他们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突厥一族便能继续繁衍生息。 至于这小可汗的虚名,眼下给出去又何妨? 况且金陀雷能不能活着回来,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颉利可汗这一番软硬兼施、连哄带骗的大饼画下来,金陀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是被架到火上烤了,可又无可奈何。 加之颉利可汗一直站在所谓道德的制高点上,将金陀雷的作用和意义捧得极高。 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只要金陀雷此刻退缩,不愿牺牲自己,那整个突厥便会就此灭亡,而这亡国的罪责就都得算到他金陀雷头上。 “我去!” 金陀雷紧锁眉头,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一咬牙便定下。 为了东突厥的未来,为了身后这些族人,他甘愿挺身而出。 但在金陀雷心底深处,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个小可汗的名号所诱惑。 他暗自盘算着,大不了到了战场上,象征性地溜达一圈,瞅准时机就跑回来。 这样既能保住性命,又算是完成了可汗交代的任务,可谓是一举两得。 主意已定,颉利可汗不敢有丝毫耽搁。 当即火急火燎地组织起一支兵马,交到金陀雷手中,严令他务必率领这支队伍,想尽一切办法拖延隋军前进的时间。 …… 此时,武信纵马驰骋,一路追杀,正杀得兴起。 然而,他心中也渐渐泛起一丝疑惑。 这一路上,突厥人都如惊弓之鸟般拼命逃窜,怎么这会儿竟还有人折返回来? 难不成真有人胆大包天,不怕死吗? “终于逮到不跑的了!” 李元霸兴奋得哇哇大叫,追杀本就是个费力气的活儿,敌人要是都四散奔逃,还得费劲去追,平白浪费时间。 这下可好,敌人自己主动跑回来送死,可省了他不少事儿,能让他尽情地挥舞双锤,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 很快,武信便反应过来。 这些返回来的突厥人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其目的就是想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拖延隋军追击的步伐。 这颉利可汗终究还是那个颉利可汗,为了突厥的未来,当真是不择手段,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然而,颉利可汗这番煞费苦心的盘算终究还是要落空。 他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才集结起来的这支精锐人马,本指望他们能拖住隋军一时半刻。 哪曾想,双方刚一交锋,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如狼似虎的武信和李元霸如秋风扫落叶般给冲散了。 与此同时,颉利可汗这边才刚刚手忙脚乱地将族内的青壮、孩子召集起来。 行李辎重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妥当,连动身撤离的机会都没有,隋军的喊杀声便已在耳边响起,他们已然风驰电掣般杀到了突厥王庭。 望着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势不可挡地冲入王庭的武信和李元霸,颉利可汗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面如死灰,眼神中满是绝望,深知此刻大势已去,东突厥算是彻底完了。 眼下,对于突厥人而言。 唯一能做的,便是各自逃命,听天由命,看谁运气够好,能侥幸逃脱,有多远便逃多远吧。 此刻,突厥王庭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面对仿若杀神降临的武信,几乎所有的突厥士卒都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如同见到了索命的鬼神一般,双腿发软,纷纷丢盔弃甲,转身仓皇逃走。 武信一路策马狂奔,所到之处,突厥人望风披靡,竟无一人敢撄其锋。 就这样,他径直杀到了颉利可汗的跟前,而这一路上,同样没有一个突厥人敢壮着胆子上来阻拦。 待到近前,武信目光如炬,手中的三尖刀寒光一闪,他猛地一挑,动作极为精准、凌厉,瞬间便将颉利可汗挑落马下。 颉利可汗狼狈地摔在地上,满脸尘土。 “怎么,不逃了?” 武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口中吐出讥讽之言。 颉利可汗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绝望,他缓缓说道: “从战场一路追到这突厥王庭,我还能逃到哪儿去? 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如今我已无处可逃。” “算你识相。” 武信冷笑一声,随口招呼了一名隋军骑兵,高声下令道: “来人,将其捆上,扔到囚车里,让他和处罗可汗作伴去。” 那骑兵领命,迅速上前,手脚麻利地将颉利可汗捆绑结实带走。 颉利可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无力地伏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而微微晃动。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心中被无尽的悲凉所填满。 他的时代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第513章 突厥王庭,开杀 随着颉利可汗沦为阶下囚,突厥军队在战场上全面溃败,兵败如山倒。 此时此刻,整个突厥王庭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仿若人间炼狱。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受惊狂奔的牛羊,它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片喊杀声里,更添几分慌乱。 还能瞧见那些被死亡恐惧笼罩的突厥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全然顾不上什么同族情谊,疯狂抢夺起自己族内人的财物,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更多无辜的是那些不明所以的普通百姓,他们满脸惊恐,眼神茫然。 盲目地看着周围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隋军,不知所措。 “王爷,那些逃窜的突厥人还追不追?” 程咬金一路快马加鞭,还是慢了一步赶来,望着眼前混乱不堪、难以掌控的局面,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人一心逃命,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想要全部拦下,谈何容易。 “派一小部分人前去追击,另外,即刻安排人手维持王庭内的秩序。” 武信面色冷峻,既然放出狠话要灭了东突厥,那就必须言出必行,绝不姑息。 对于那些实在追不上的突厥人,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但若能追上,就绝不手软,直接斩杀,绝对不留一个活口,以绝后患。 虽说此刻王庭内仍有众多突厥人,但武信心里清楚,这些人已然失去了主心骨颉利可汗,如同惊弓之鸟。 哪里还敢正面反抗全副武装、士气高昂的隋军士卒,只需稍加震慑,便能让他们乖乖就范。 杨广在大军之后姗姗来迟,当他亲眼瞧见这几十万人规模的突厥王庭。 此刻竟被己方区区几千隋军牢牢控制住时,先是一愣,继而仰头大笑出声。 这笑声中既有胜利的畅快,又饱含着对突厥的轻蔑。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今日这场大战过后,世间将再无东突厥这个名号,威胁隋朝边境多年的隐患即将彻底根除。 “陛下,是否要即刻开始屠灭行动?” 武信一直按兵未动,静静等候着杨广的亲自指示。 如此重大的决策,必须由皇帝陛下一言九鼎,方能彰显天威。 杨广目光威严地扫过周围盔明甲亮、士气高涨的将士,而后猛地一仰头,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灭族灭种,给朕杀! 一个不留!”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王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冷酷。 “诺!”众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一时间,得到命令的隋军士卒们纷纷红了眼,“唰”地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刀剑,如饿狼扑食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的突厥人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王庭之内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凄惨的哭喊、绝望的求饶之声。 男女老少们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隋军饶命。 然而,此刻的隋军将士们已被仇恨与命令驱使,这些哀求在他们耳中如同蚊蝇嗡嗡,根本无济于事。 很快,整个突厥王庭被一片浓烈的血腥之气所笼罩,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鲜血从地上汩汩流淌,越聚越多,仿佛汇聚成了数条蜿蜒的河流。 肆意蔓延之下,将这片曾经昌盛的王庭之地染成了一片血海,见证着东突厥的覆灭,也铭刻下隋朝的赫赫战功。 “都给朕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杨广神色冷峻,对着被押解在一旁的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厉声喝道, “你们总觉得突厥人的王庭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哼,那不过是朕此前忙于他事,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们罢了。 一旦朕下定决心,随时都能将这所谓的王庭彻底覆灭!” 说罢,杨广大手一挥,命人将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从囚车中强行拉了出来。 此刻的二人,狼狈不堪,昔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杨广要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辉煌王庭,以及那些曾经对他们俯首称臣的子民,是如何在大隋士卒的刀剑之下,一个个倒下。 这场血腥的屠戮,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大隋的国威,更是杨广在为那些远嫁突厥、受尽屈辱的大隋和亲公主复仇。 他要用这一场惨烈的杀戮,来慰藉和亲公主的在天之灵。 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一开始眼睁睁看着子民们在眼前惨遭杀戮,满脸的悲痛之色,心如刀绞,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 他们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死亡的场景不断在眼前上演,他们的内心逐渐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最后变得麻木不仁。 只能木然地坐在囚车里,眼神空洞,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见证着突厥的覆灭。 就在这一片血雨腥风之中,处罗可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和亲公主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那时,大隋和亲公主目光坚定,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她缓缓说道: “终有一日,大隋的兵马会来到此地。 用不了多久,这里也将会化为一座废墟。” 彼时,处罗可汗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公主思乡心切的愤懑之言。 毕竟,突厥王庭历经数代经营,兵强马壮,又有广袤的草原作为天然屏障。 在他看来,大隋想要进犯,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眼前,大隋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入,突厥王庭内喊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四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处罗可汗呆坐在囚车之中,眼神空洞,望着这仿若人间炼狱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公主的预言竟一语成谶。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惨烈。 这一场针对突厥人的残酷杀戮,整整持续了七日之久,却依旧未曾画上句号。 放眼望去,整个突厥王庭已然沦为人间炼狱,尸横遍野,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久久萦绕。 曾经绿草如茵的大地,此刻被鲜血彻底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暗红色的血渍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一具具突厥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面目狰狞扭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隋军士卒们手中原本锋利无比的刀剑,在这七日的疯狂屠戮中,刀刃全都砍得卷了刃,失去了往日的寒光。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杀戮的脚步。 在军令的驱使下,机械地重复着挥刀、刺杀的动作,让这片土地彻底被死亡所笼罩。 也让突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屡次与大隋叫板的民族,在这场浩劫中遭受了灭顶之灾。 第514章 突厥舞王颉利可汗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已然过去了半个月之久。 突厥王庭内,那曾经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渐渐稀疏了许多,整座城中,突厥人的身影近乎绝迹,仿若一座死寂的空城。 放眼望去,入眼的皆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数不尽的尸首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地散落各处。 鲜血早已干涸,在地面上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在这炼狱般的半个月里,颉利可汗被囚于一隅,亲眼目睹了隋军令人发指的暴行,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 那惨烈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面容憔悴,眼神空洞而绝望,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杨广……你实在是太残忍了。 这可是整整一个民族啊……难道就要这般,在你的屠戮之下彻底消亡了吗…… 你今日的恶行,必将被千古所载,遭世人唾弃!” 杨广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笑,脸上满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在他心中,什么恶行? 这怎能称之为恶? 突厥就如同一只扰人安宁、屡屡犯边的臭虫,他不过是顺应大势,将这心腹大患给一脚踩死罢了,何错之有? 他坚信,自己此举是为了大隋的长治久安,为了边疆百姓的安居乐。 至于那些所谓的指责,还是赞誉,自有人去论。 他,问心无愧! 武信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向杨广拱手行礼后,沉稳说道: “陛下,如今该杀的突厥人都已杀得差不多了,这战场上放眼望去,已难觅活口。 只是,这处罗可汗与颉利可汗二人,咱们该如何处置? 要不要现在就给他们个痛快,也好了结这段恩怨。” 听闻此言,一直低垂着头、仿若行尸走肉般的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缓缓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相反,这些日子的折磨让他们早就觉得生无可恋,活够了。 可关键在于,杨广存心不让他们轻易死去,非要他们眼睁睁看着族人惨遭屠戮,这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又岂是旁人能够轻易知晓的。 此时此刻,倘若真要杀他们,他们甚至都能毫不犹豫地自觉把头伸出去,任凭隋军的利刃砍落。 “不急,待庆功宴过后再杀也不迟。 朕留着他们,还有更大的用处。” 杨广神色冷峻,目光扫过二人,随即命人将他们严加看管,看好这两颗关键的“棋子”,而后便带着武信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隋军如同潮水般井然有序地撤出突厥王庭,在南边开阔之地安营搭寨。 日落西山,余晖洒落在大地,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就在这颇具诗意的时刻,武信洪亮的声音在营中响起: “兄弟们,今日咱们大获全胜,尽情烹牛宰羊,庆祝一番!” 按照以往的规矩,牛作为农耕社会重要的生产力,那是万万不能杀的。 但如今情况特殊,这些牛皆是从突厥人手中抢来的战利品,况且大军凯旋,正要庆功,自然可以大开杀戒。 一时间,隋军大营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将士们端着盛满美酒的大碗,手上大块朵颐地吃着鲜美的牛羊肉,谈天说地,分享着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而与之相隔不远的突厥王庭,此刻却仿若被死神笼罩,陷入了一片死寂。 曾经的王庭,如今满目疮痍,无数的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一具具尸首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鲜血凝固、苍蝇叮咬。 这般凄惨悲凉的景象,与隋军大营内的热闹喧嚣,形成了极其鲜明而又残酷的对比,仿若天堂与地狱仅一步之遥。 主帐之内,灯火通明,杨广身着龙袍,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之气。 他缓缓伸出手,有力地举起手中那只盛满美酒的玉碗,目光扫视全场,而后中气十足地高声道: “此次北征,我大军将士齐心协力,一举踏平东突厥,实乃大功一件! 其间艰辛,朕都看在眼里。 今日,朕特以此酒,敬诸位浴血奋战的功臣!” 言罢,他仰头,豪迈地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更添几分豪迈之气。 “敬陛下,敬北方之安定!” 武信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恭敬地端起酒碗,目光望向杨广,声音洪亮如钟,在帐内久久回荡。 他这一喊,如同吹响了号角,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激情。 “敬陛下,敬北方之安定!” 紧接着,一众将领纷纷起身,效仿杨广与武信的模样,整齐划一地端起酒碗,齐声高呼。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帐幕都微微颤抖,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以及对未来北方安定的美好期许。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在这欢呼声中,尽情享受着胜利的荣耀时刻。 “去,将他们请过来,为本王与诸位将军的饮宴添些乐趣,让他们载歌载舞一番。”杨广微微侧身,对着身旁的侍从淡声吩咐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众将领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亮光,相互交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心想,这次庆功宴居然还有特别节目可看? 想必是陛下特意安排了突厥里那些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美貌女子前来。 好让大家在酒足饭饱之后,能尽情欣赏一番异域风情,舒缓征战的疲惫。 不多时,在一众侍卫的押送下,颉利可汗和处罗可汗脚步踉跄地被带入大帐之中。 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早已没了昔日统领一方的雄风。 在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众突厥王室的成员,男女老少皆有。 这些人皆是杨广特意网开一面,留下他们一命,为的就是等待今日这一刻,好为这场庆功宴增添别样的“色彩”。 第515章 绝唱敕勒歌,送走东突厥 武信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颉利可汗,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心里清楚,这家伙可是有名的“突厥舞王”。 据史料记载,当年他被李世民擒获之后,就曾当众给李唐的将士跳舞助兴,沦为众人的笑柄。 没成想,今日在这隋朝的庆功宴上,他竟然也没能免去这一遭屈辱,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杨广面带微笑,目光玩味地看向颉利可汗与处罗可汗二人,而后提高音量,高声问道: “两位可汗,今日我大隋将士凯旋而归,这庆功盛宴,可否劳烦二位为我等助兴一番?” 那语气,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 处罗可汗听闻此言,神色瞬间黯淡无光,宛如一盏将熄的烛火。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干涩,仿若从干涩的喉咙中艰难挤出一般: “陛下,我等既已沦为阶下囚,生死早已不由己。 只求陛下大发慈悲,可否给予我们一个痛快?” 言罢,他缓缓环顾四周,眼神在触及角落里自己的妻儿那绝望无助的目光时,微微一颤,心中似有万千钢针在刺。 “准!” 杨广大手潇洒一挥,在他眼中,经历了这场大战,那么多突厥人都已命丧黄泉。 如今这区区一两个,实在是不足为惜。 “多谢……”处罗可汗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中饱含着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紧接着,他微微仰头,用那沙哑的嗓音,唱出了自己生平最为喜欢的一首民歌——敕勒歌。 这首敕勒歌,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 遥想当年,鲜卑贺六浑在玉璧之战,军心低落、士气萎靡之际,为了振奋军心、鼓舞士气,特意命人唱响此歌。 身为同样来自北方的民族,处罗可汗对这首歌情有独钟。 处罗可汗也曾怀揣雄心壮志,畅想有朝一日,突厥能如同鲜卑人创建北魏那般,入主中原,建立不世之功。 可叹世事无常,理想与现实之间仿若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如今,他连那雁门之地都未曾踏入,东突厥便已在隋朝的铁骑之下遭受了灭顶之灾。 所有的憧憬与抱负,都随着这场惨败化为泡影,徒留一声长叹,消散在这大帐之中。 在处罗可汗那沙哑而沧桑的歌声缓缓流淌之际,颉利可汗也强忍着满心的屈辱,在一旁僵硬地扭动起身躯。 他的动作毫无美感可言,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至极,步伐凌乱,肢体也不协调,活像一只被困在牢笼中、被逼无奈进行表演的困兽。 然而,在隋朝一众将领的眼中,这场面却远比寻常女子跳舞要有意思得多。 毕竟,眼前这位正在“献丑”的,可是曾经统领一方、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其身份地位非比寻常。 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为他们表演助兴,这种巨大的反差所带来的新奇感与满足感,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处罗可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首熟悉的歌谣,他那沙哑的嗓音仿佛被岁月与苦难磨砺过一般。 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无尽的悲伤与壮烈,将歌曲中原本描绘的壮美草原风光,唱出了别样的悲壮韵味。 在武信等隋朝将领听来,这首传唱已久的歌曲,勾勒出的是北方少年们纵马驰骋、意气风发,挥剑攻伐、逐鹿天下的豪迈画面。 那是属于勇士的战歌,是胜利的号角。 可对于处罗可汗而言,此刻他心中涌动的,却是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他唱的是自己未竟的大业,是壮志难酬的悲凉,是眼睁睁看着突厥走向覆灭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也让这首原本欢快的草原牧歌,变成了一曲为突厥命运奏响的挽歌,在大帐之中久久回荡,让听者无不心生感慨。 武信悄然侧目,目光落在听得入神的杨广身上。 在悠扬又悲怆的歌声里,他竟发觉杨广的周身隐隐散发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气息。 这些年,杨广南征北战、大兴土木,为了心中的宏图霸业折腾不休,岁月的痕迹早已悄然爬上他的脸庞。 如今看来,他的确是老了。 一曲终了,一段尬舞落幕,处罗可汗停下动作,再次望向杨广,声音微弱却坚定: “陛下……请。” 那意思不言而喻,是在请求杨广兑现之前“准”他痛快一死的承诺。 杨广从沉浸的思绪中缓缓回过神来,轻轻摆了摆手。 帐外守候的士卒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进大帐,押解着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向外走去。 片刻之后,士卒匆匆返回,单膝跪地禀报道: “回禀陛下,二人已经被斩首。” “嗯。” 杨广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在他心中,突厥人固然曾是个棘手强大的对手,可叹他们运气太差,遇上了国力鼎盛的大隋。 更何况,还有武信这个逆天般的存在,凭一己之力在战场上杀得突厥人胆寒,让他们的铁骑再也无法纵横驰骋。 这本该蓬勃壮大的一个民族,却硬生生被武信一人给杀得一蹶不振、濒临覆灭。 处罗可汗临终前的那首敕勒歌,唱得实在是好,唱出了草原的悲壮苍茫、辽阔豪迈,也唱出了突厥的末路穷途。 从今往后,大隋的北方边境,再也不会受到北方游牧民族频繁的袭扰,这片土地将迎来久违的安宁。 “诸位,继续畅饮!” 杨广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高高举起酒碗,声音洪亮地招呼着众人。 今日这场庆功宴,是属于大隋将士的荣耀时刻,他要所有人都尽情享受这份胜利的喜悦,尽兴而归! 武信闻言,咧嘴嘿嘿一笑,豪情顿生,二话不说,端起酒碗又猛灌了一大口。 酒水入喉,辛辣之感瞬间在口腔中散开,顺着喉咙直抵肠胃,带来一阵火热。 然而,片刻之后,他却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第516章 垃圾系统,我上早八 刹那间,武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便想到这酒里是不是有毒。 但很快,他便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早已从系统那里获得了百毒不侵的能力,又怎会怕区区毒药? 而且,这酒在呈上之前,都经过了严格的查验,根本不可能有毒。 想必只是连日征战,又在这庆功宴上多喝了几碗,才会有这种微醺的感觉。 想到这儿,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少诚,这便是醉了? 你这酒量可不行啊,还得多练练。 来人,送其下去歇息吧。” 杨广畅快地大笑一声,平日里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勇猛无敌的武信,此刻竟也有了几分醉态,这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原本他还盘算着,借着这次庆功宴的热闹劲儿,让武信多喝几杯酒,可瞧这情形,也不好再为难他了。 武信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脑袋还在隐隐作痛,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对他来说十分陌生,毕竟他从未经历过。 他生怕自己会在这大帐之中直接倒下,扫了众人的兴致,便赶紧向杨广告辞,自行离开。 在返回营帐的路上,武信的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破防东突厥!】 【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寿命增加五年!】 听闻这奖励,武信微微一愣,破防一个东突厥,居然只换来五年的寿命奖励。 不过,短暂的诧异过后,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连忙在心中急切地问道: “能不能将这五年的寿命一分为二,转赠给其他人?” 此刻的武信,正值年轻力壮之时,自觉尚有漫长岁月可以度过。 然而,杨林与杨广,这两位于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都已步入暮年。 特别是杨林,身体每况愈下,他深知杨林恐怕时日无多。 武信满心希望,若有可能,能将这五年寿命匀给他们二人,让他们也能多些时光,继续见证大隋的兴盛。 他渴望能让杨林再多活几年,这样自己便能与家人一同陪伴在这老头身边,共享天伦之乐。 这突如其来的奖励,本如同一束光照进他心中,燃起无限希望。 可紧接着,系统冰冷冷的回应,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的希望之火。 【此寿命只能归于宿主,不能转给他人!】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答复,武信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破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与无奈。 武信满心的愤懑如决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垃圾系统,我艹你妈! 就给他几年寿命又能怎样?这奖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那一声声怒吼,似要冲破云霄,其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他对杨林的担忧如同潮水般翻涌,内心被恐惧紧紧揪住。 他害怕听闻那最坏的消息,害怕一旦回到东都,就再也见不到杨林那熟悉的身影。 在他心中,杨林不仅是长辈,更是如同祖父一般的存在,给予他关怀与支持,引领他在这乱世中前行。 此刻,他只恨自己无力改变这残酷的现实,只能将满腔的情绪,化作这声声愤怒的叫骂。 回到自己的帐篷,武信脱下身上的衣物,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榻上,瞬间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地从榻上缓缓坐起。 待看清来人,他内心猛地一惊,怎么会是杨林? 按照目前的局势,杨林不是应该在东都洛阳主持大局吗? 杨林面带微笑,轻轻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武信的床榻前坐下。 看着眼前这个从青涩少年一步步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凭借一己之力帮助自己复兴大隋的好孙子,他的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千岁,您为何会到此?” 武信赶忙从榻上下来,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 “少诚啊,我来就是想看看你,算是最后一眼吧。 往后这大隋的江山,可就全交到你手上了。” 杨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武信的头,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宠溺。 “什么最后一眼? 东都离这儿十万八千里,突厥王庭又如此难找。 您老何苦非要大老远跑过来,这般折腾,身体怎么吃得消……” 武信焦急地说着,却惊觉杨林已经站起身,脚步缓缓朝着帐外走去。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可双脚却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得难以挪动分毫。 他眼睁睁地看着杨林的背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大帐之外。 “老千岁!” 武信心急如焚,一声大喊,猛地从榻上坐起。 他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哪有杨林的半点影子,唯有烛火在风中孤独地摇曳,光影闪烁不定。 “王爷!” 帐外的亲卫听到帐内传出的动静,急忙撩开帘子冲了进来。 武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死死抓住亲卫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老千岁呢,他去了哪里?” 亲卫满脸的困惑与不解,赶忙说道: “王爷,我等一直守在大帐外,压根儿就没瞧见老千岁来过啊。” 武信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阴沉无比。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便心急火燎地朝着主帐飞奔而去。 此刻,主帐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见主帐中央,有一人单膝跪地,身上的衣物满是尘土,脸上也尽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之色。 原本还沉浸在庆功喜悦中的杨广,此刻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难看至极。 周围的将士们个个神色凝重,一脸死寂,听着来人的讲述,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你先退下吧,此事你们几个知道就行,千万别让少诚晓得。” 杨广神色黯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人这一辈子,祸福无常,就像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生死离别,本是世间寻常之事,可道理虽然都懂,当这样的噩耗真真切切传来时,他的内心还是如遭重击,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接受。 杨林,那可是大隋的顶梁柱啊,如同跨海的紫金梁,支撑着大隋的半壁江山。 在杨广心中,杨林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只要想到杨林,他便能感到安心。 可如今,这座高山竟也有崩塌的一日。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杨林终究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年纪大了,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第517章 迅速返回东都 正当众人准备缄口之时,主帐一角的帘子突然被猛地掀开。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武信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正是刚刚去歇息的他。 程咬金见武信脸色不佳,赶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王爷怎么又回来了,要不咱再喝上一点?” 武信却恍若未闻,大踏步径直向前,一把用力推开迎上来的程咬金。 他微微转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瞧你身上这厚厚的灰尘,想必是一路马不停蹄、急匆匆赶来的。 说吧,东都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 武信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听到武信的质问,那传信之人顿时面露难色,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刚刚陛下特意叮嘱,不让透露杨林病危的消息,他一时间陷入两难,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杨广。 “为何不说话?” 武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已然多了几分凌厉的威压。 吓得那传信之人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就在传信之人几乎要憋不住的时候,杨广终于开口,声音尽量显得轻松: “少诚啊,是你府里的女子又诞下孩子了,朕本想着多瞒你一会儿,好给你个惊喜呢。” 杨林已然生命垂危,杨广实在不忍心让武信此刻就承受这份沉重的担忧。 他盘算着立刻班师回朝,等到了东都,再将这残酷的消息告知武信。 然而,武信却对杨广的话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喃喃开口说道: “陛下,我方才看到老千岁了! 他来跟我告别,说来看我最后一眼! 我拼命地喊他,可他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 平日里,他待我如亲孙,断不会如此绝情啊!” 武信这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满帐之人皆惊愕不已。 传信之人刚刚说杨林病危,这一路长途跋涉,谁也不敢保证杨林能否撑到现在。 而武信又说见到了杨林,这难道意味着……杨林已然病逝了? 难道是杨林的灵魂,实在放心不下武信,所以才跨越千里,特意跑到此处与他告别? 虽说对于在场的众人而言,这类关于灵魂、征兆的事情,实在有些超乎他们的认知范畴,显得颇为玄乎。。 然而,在民间,这类事情却也并非没有。 就像许多老人在病逝之后,据说都会以各种奇异的方式,给予子女一些征兆。 仿佛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割舍不下对亲人的牵挂,想要再为他们留下点什么。 一时间,主帐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事已至此,杨广见武信已然猜到了几分,便也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 毕竟,这祖孙二人之间的情谊深厚得超乎常人想象,甚至可以用“玄乎”来形容,瞒是瞒不住的。 “传信之人带来消息,老皇叔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然病危了。” 杨广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沉重。 武信听闻此言,身形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杨林前来告别时的模糊身影。 他心里大概明白了,杨林,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一劫,走了。 虽说平日里他总觉得自己看得开,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理,上了年纪的人离去也属正常。 可真正轮到自己去直面这份失去时,他才发现内心深处竟是无比的难受,悲痛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王爷!” 程咬金一直留意着武信的状态,眼见他身形摇晃,似要倒下,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扶住。 杨广见状,脸色凝重,立刻命人将还未结束的庆功宴撤了下去,随后高声喊道: “李靖,李世民何在?” 话音刚落,李靖和李世民二人便快步走出,齐声应道:“ 臣在!” “朕命你们二人继续率领兵马留守在此,妥善处理东突厥的善后事宜。 务必记住,一定要将突厥余孽斩尽杀绝,绝不能留下后患!” 杨广目光冷峻,语气不容置疑,下达了这道命令后,他的心思便已大半放在了如何赶回东都,处理杨林的后事之上。 天刚泛起微微亮光,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夜幕的凉意。 杨广便已率领着由金瓜武士组成的队伍,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大军营地,朝着雁门之地疾驰进发。 考虑到东突厥虽遭重创,但仍有残余势力可能伺机反扑。 为了妥善应对这一潜在威胁,他特意给李靖和李世民二人留下了诸多经验丰富的将领,以确保后续事务能得以顺利处理。 安排妥当后,剩余的将领便都随他一同踏上返程之路。 在这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中,却不见武信的身影。 此时的他,正静静地躺在一辆马车之中,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自他昏迷后,便一直维持着这毫无意识的状态,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 “王爷咋还不醒呢?” 程咬金忧心忡忡地坐在马车里,目光紧紧盯着武信的面庞,满脸的焦急与担忧。 他伸手探了探武信的额头,喃喃自语道: “额头也不烫啊,可这汗水咋就跟不要钱似的,擦都擦不完。” 说着,他手上拿着湿布,不停地为武信擦拭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无奈。 “父王…… 曾祖……” 武澜站在马车里,望着车中以往总是意气风发、从未倒下过的武信。 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满是心疼。 她已然得知了杨林病危离世的噩耗,这双重的打击如同一记记重拳,砸落在她的心间。 哪怕平日里的她再如何冷静理智,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显得有些急躁不安,悲伤难抑,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公主莫要悲伤,王爷身子骨硬朗得如同铁打的一般。 您瞧,他现在虽说还没醒过来,可依我看啊,他定然是在梦中与老千岁相聚呢。” 程咬金瞧着武澜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酸楚,赶忙出声劝慰道。 第518章 梦中再遇杨林 诚如程咬金所言,此刻的武信深陷梦境,仿若置身于一片混沌迷雾之中。 整个人如同迷失方向的孤舟,无论怎样奋力前行,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丝毫出路。 在这虚幻迷离的梦境世界里,场景如走马灯般不断切换。 转瞬之间,他仿佛还身处古代的隋朝,周身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那个时代的韵味。 可眨眼工夫,眼前的景致却陡然生变,熟悉的古代楼阁化为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他好似瞬间被拉回了现代现实世界。 然而,脑海中与杨林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并肩作战、把酒言欢、谆谆教诲的画面。 却如同一把把锐利的锥子,时刻刺痛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并非虚幻梦境,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就这样,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武信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回到了登州,踏入了那熟悉的靠山王府。 武信满心疑惑,脚步却不由自主地一路向内走去。 “老千岁?” 抬眼间,他看到了杨林的身影。 此刻的杨林,与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看起来要年轻许多,一头乌发浓密而有光泽,脸上不见岁月的沧桑,只有满满的朝气。 杨林正坐在床榻前,床榻上躺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目光中透着慈爱,轻声说道: “小武信啊,你兄长将你托付给了本王。 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亲孙子。 本王定会悉心教导你成人,将毕生的本事都传授给你。” 说着,杨林微微颤抖着伸出手,那动作略显笨拙与忐忑,他是真心想将小小的武信抱在怀里,给予他温暖与呵护。 可旁人不知,杨林一生驰骋沙场,虽收养过义子、义女,可那些孩子被领进家门时,年纪都已不小。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他纵有满心爱意,却也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照顾婴儿这件事,对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而言,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很快,小武信便“哇”地哭了起来,那哭声响亮且急切,着实把杨林给难住了。 杨林手忙脚乱地把小武信抱在怀里,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一脸无奈又带着些焦急地问: “玉儿,这小家伙估摸是饿哭了。 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鸡鸭鱼肉,一会儿直接喂给他吃成不?” 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十分可爱,她好奇地盯着小武信,脆生生地开口说道: “义父,婴儿哪有牙齿呀,怎么能吃鸡鸭鱼肉呢。 得找个刚生过孩子的女子,让她来给小武信喂奶才行。” 杨林听后,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确实是这个理儿。 紧接着,他把小武信高高举起,哄劝道: “乖孩子,别哭啦,本王这就给你找个乳娘。 来,先让本王瞅瞅你的小雀儿。” 可谁能想到,他刚把襁褓打开,小武信就感觉尿意上头,“噗”地一下,直接尿到了杨林的脸上。 杨林先是一愣,随即却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在意脸上那温热的尿液。 还大声夸赞道:“这小子可真能尿啊,以后肯定身强体壮,是个有出息的!” 时光悠悠,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三年的时光悄然流逝。 当年那个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武信,如今已出落成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屁孩,整日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杨林身后。 杨林对武信那可是疼爱到了骨子里,与其他义子相比,对武信更是上心几分。 平日里但凡搜罗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第一时间想着给武信备下,简直把他当成了掌心的宝贝疙瘩。 这一日,杨林看着跟前这个机灵的小家伙,心中满是欢喜,忍不住开口问道: “少诚啊,老夫问你,这人活在世上,靠的究竟是什么呀?” 小武信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脆生生地回答道: “诚信。” 听到这个答复,杨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显然对武信的回答极为满意。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武信的头,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笑呵呵地又问: “那你说说,你看老夫这个靠山王,威风不威风呀?” “威风!” 武信不假思索地大声回应,那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崇拜。 杨林微微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凝视着武信的眼睛说道: “将来啊,老夫打算把这靠山王的位子传给你。 你可要记住了,一旦坐上这个位子,就要成为大隋的坚实靠山。 等老夫百年之后,你也要替老夫好好守护这大隋的锦绣江山。” 然而,这一次武信的回答,却并未如杨林所期望的那般。 小家伙微微皱着眉头,小声嘟囔道: “那会很累。” 杨林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叹了口气,轻轻拉过武信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呀,孩子,这确实很累。 可这是我们爷孙俩与生俱来的责任。 守护大隋,这便是你我爷孙活在这世上的信念所在,无论有多艰难,都得扛起来啊。” 武信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应道: “知道了,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守护好大隋的。”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武信,少诚,诚信为本,方能立世!” 杨林满心欢喜,一把将武信紧紧抱在怀里,那宠溺的模样仿佛要将武信融进骨血之中。 岁月匆匆,仿若指尖流沙,转瞬之间,又是五年悄然逝去。 武信已然八岁,褪去了先前的稚嫩懵懂,虽说年纪尚小,却在杨林的悉心教导下出落得极为出色。 平日里言行举止有规有矩,举手投足间竟颇有几分小大人的风范,沉稳且懂事。 而这些年,随着武信逐渐长大成人,杨林却因为背负着大隋,在岁月的侵蚀下日益衰老。 往昔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如今已变得稀疏花白,银丝缕缕,见证着时光的无情变迁。 第519章 祖父,祖父 尽管岁月在杨林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头上的白发愈发显眼,可他对武信的宠爱却如陈酿的美酒,愈久弥香,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无论公务多么繁忙,无论身处何方,只要一有空闲,他都会将武信叫到身边,亲自传授武艺、讲解兵法,或是分享为人处世的道理。 时光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快速翻动的书页,转瞬之间,又过去了好些年。 武信就像春日里茁壮成长的树苗,一转眼便已长成挺拔的少年。 杨林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阶段的武信,性格似乎悄然发生了转变。 曾经那个沉稳懂事、言行间透着小大人风范的孩子,如今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跳脱与不羁,与往昔的稳重大相径庭。 不过,杨林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少年人的心性本就多变,如同春日里变幻无常的天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成长轨迹罢了。 他始终坚信,只要给予武信足够的关爱与引导,这孩子定能成长为大隋的中流砥柱。 此后,杨林带着羽翼渐丰的武信踏入东都。 凭借着武信家族的贡献,为他谋得了一个侯爵之位。 自此,武信正式在大隋的朝堂之上崭露头角。 紧接着,大隋的局势风云变幻,开启了东征西讨的动荡岁月。 每一场关键战役,每一次生死拼杀,都能看到武信矫健而英勇的身影冲锋在前。 他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屡立奇功,声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响亮,渐渐传遍大隋的每一寸疆土。 而远在后方的杨林,每当听闻武信在前线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会激动得难以自持。 若是有幸收到武信寄来的书信,他定会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闲暇之时,便会轻轻取出,逐字逐句地反复研读,仿佛透过那些文字,就能看到武信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岁月宛如无情的刻刀,一晃又是十几个春秋匆匆而过。 此时的杨林已退居东都天策府,静静等待着人生最后的时光。 在他身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欢快地玩耍着,那是武信的长子。 不远处,摇篮里还躺着两个咿咿呀呀的婴儿。 看着这些稚嫩的孩童,杨林心中满是慰藉。 他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不仅有如同亲生儿子般的孙子武信。 如今更是有了三个活泼可爱的重孙子,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重孙女。 只是,岁月不饶人,他的身体已然如同风中残烛,每况愈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所剩的时日已然不多。 杨林静静地坐在庭院中,陪伴着年幼的武浊,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慈爱与眷恋,可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甘。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流云,喃喃自语道: “你父王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喊我‘老千岁’,却始终没喊过我一声‘祖父’。 唉,此次他去征讨东突厥,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我……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听他喊上一声‘祖父’……” 话音刚落,杨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脑胀得厉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 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扑通” 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曾祖父!” 武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声呼喊起来。 一直在旁,如同旁观者般目睹着自己从婴儿一点点长大,又见证了杨林逐渐老去的武信。 此刻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祖父!祖父!” 然而,无论他怎样声泪俱下,杨林都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很快,杨如意、杨玉儿、长孙无垢以及府里的众人都匆匆赶来。 她们就好像完全看不见武信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围在杨林身旁,焦急地呼唤着,手忙脚乱地施救。 片刻之间,武信眼前的庭院、杨林以及杨如意等人,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消失不见。 刹那间,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只身处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万籁俱寂,唯有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黑暗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内心。 此刻,武信满心懊悔,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平日里,他总觉得自己与杨林之间的关系。 无论是称呼 “祖父” 还是 “老千岁”,都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并无太大差别。 可他从未想过,在杨林心中,那一声 “祖父” 竟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承载着他对这份祖孙亲情最纯粹的渴望。 杨林竟在漫长的岁月里,苦苦等待着这一声呼唤,直至生命的最后尽头,都未能如愿。 想到这里,武信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系统…… 能不能帮我最后一把?” 武信缓缓闭上双眼,声音中满是疲惫与哀求。 【宿主,人死不能复生,此乃人之常情,望您节哀。】 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机械声音,再次毫无波澜地在武信脑海中响起。 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锋利的小刀,直直地刺在他的心尖上,让他痛彻心扉。 “可你是系统啊!” 武信忍不住嘶声质问,情绪几近崩溃, “你有那么多神奇的能力,能让我从一介凡人变得如此强大,在这乱世中纵横捭阖。 能给我神奇的种子,让我种出古时没有的作物,造福天下百姓,救活万千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却救不活他啊!”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黑暗之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武信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看似无所不能的系统面前,连寿命这种关乎生死存续的珍贵之物,都能够给自己。 可为何不能让一个逝去的人重新苏醒,让生命的轨迹逆转,再度焕发生机? 【宿主,生死轮回,此乃天道常理。】 【今日你想让杨林复生,那明日若杨广故去,你是否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 【除非……】 第520章 新的选择,道路无比艰难 “除非……?” 武信敏锐地从系统那机械冰冷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可能性。 这一丝希望之光,瞬间点亮了他黯淡的眼眸,在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此时此刻,只要能救回杨林,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艰难险阻,无论系统提出怎样苛刻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绝不退缩半步。 【宿主可曾听闻秦汉唐宋元明清?】 系统不紧不慢地抛出这个问题。 武信听闻,眉头下意识地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狐疑之色。 他暗自腹诽,这系统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愚笨之人? 自己打小儿便是听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传奇故事长大的,这些如雷贯耳的朝代名称,怎会不知? 只是,他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这与救杨林之事能有何关联,二者分明风马牛不相及啊。 “我当然听说过,不要说这些没用的,直接告诉我怎么做。” 武信强压着内心的急躁,追问道。 【宿主切勿心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当下,隋朝自成一方世界,独立于时空之中。】 系统依旧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地解释着, 【而在另外一方广袤无垠的时空之中,秦汉唐宋元明清这些朝代同时并存,共同演绎着别样的历史进程。】 说到此处,系统微微一顿,似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若是隋朝能够打破时空壁垒,与上述这些朝代共处同一时代,并肩而立,那么,便可让杨林重获新生。】 “你这简直是荒谬绝伦,一派胡言!” 武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破口大骂。 他心里门儿清,隋朝虽说国力昌盛,雄踞一方,在面对秦汉这些隋朝之前的朝代时,或许还能凭借自身底蕴占据优势。 可一旦牵扯到后世的朝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呈几何倍数发展,越往后的朝代,军事装备越是先进得令人咋舌。 就拿明朝来说,火铳这种杀伤力巨大的热兵器已然问世,到了清朝,红衣大炮更是威名远扬。 还有那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九的北洋水师,装备精良,战斗力不容小觑。 隋朝若真与这些朝代同处一个时代,无疑是以卵击石,必然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倘若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让杨林死而复生。 就罔顾隋朝万千百姓的身家性命,牺牲无数将士的的性命情,将他们无情地推向这必败无疑的绝境。 莫说他自己于心不忍,就是杨林泉下有知,也决然不会答应。 这般离谱至极、毫无可能实现的提议,实在是让武信怒不可遏,又倍感绝望。 杨林,一生戎马,倾尽所有,自始至终都在为守护大隋的江山社稷而殚精竭虑。 在他心中,大隋的安稳与繁荣高于一切,那是他毕生的信仰与坚守。 武信深知,倘若自己真的采用系统提议的这一极端办法,让隋朝贸然与那些朝代狭路相逢、正面碰撞。 以隋朝现有的底蕴,也定然会在历史的洪流中瞬间灰飞烟灭。 到那时,就算杨林奇迹般地复活,可当他目睹自己倾尽一生守护的大隋化为乌有,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这无尽的痛苦与愧疚,恐怕会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宿主莫要心急,莫非宿主未曾察觉,当下所处的隋朝,绝非普通朝代那般简单?】系 统不紧不慢地继续发声,试图引导武信深入思考, 【且看宿主自身,再瞧瞧李元霸,天生神力,勇猛无双,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在这隋朝之中,又有哪一个是籍籍无名的等闲之辈?】 武信微微点头,心中不得不承认系统所言极是。 他所处的这个隋唐世界,的确处处透着诡异与非凡,与寻常认知中的朝代大相径庭。 就拿武力值来说,普通朝代的武将,哪怕再勇猛善战,又怎可能以一人之力抗衡百万雄师? 就算是吕布、项羽这般战神级别的人物,放到现实情境中来考量,也断无可能创造如此逆天的战绩。 而反观当下的隋朝,若按照武力层级来细致划分的话,显然已经迈入了高武的范畴。 那些顶尖武将所展现出的超凡实力,早已超脱了常规的想象边界。 方才系统提及让诸多朝代同时存在,武信此时也恍然大悟,想必系统必然是运用了某种神秘莫测的规则之力。 将所有朝代的武力值进行了统一的调配与平衡,使得各个朝代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如此一来,大家各凭本事,究竟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浪潮中走多远,就全看自身的本事了。 思及此处,武信心底竟隐隐泛起一丝希望的涟漪。 倘若真按系统所言去做,似乎也不失为一条绝境中的求生之路、破局之法。 毕竟,一旦实现隋朝与其他朝代的融合,那杨林便能挣脱死神的桎梏,重获新生。 就连日后的杨广,或许也能因为寿命的问题,不会驾崩。 【宿主,这是目前朝代融合世界的地图,还请自行查看吧。】 话音刚落,一幅奇异而壮阔的地图霍然浮现在武信面前。 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诸多耳熟能详的朝代名称,各朝代的位置也显现出来。 秦朝,那曾以虎狼之师横扫六国、一统华夏的霸气王朝。 西汉,终结了秦,楚的时代,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诸多传奇。 三国,烽火连天、英雄辈出,演绎着无数荡气回肠的故事。 宋朝,虽军事上时有孱弱之态,却在文化、经济领域绽放出璀璨光芒。 元朝,疆域横跨欧亚大陆,铁骑所到之处令人胆寒。 明朝,航海壮举威名远扬,火器发展独树一帜。 清朝,前期也曾盛极一时,后期却饱经沧桑。 然而,武信目光扫过,也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之处,地图上有一些朝代并未现身。 像是隋朝之后本应接续的唐朝,以及隋朝之前的五胡十六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刻意抹去。 第521章 暂时拒绝大融合 “若是隋朝真要进行融合,我们究竟会与哪个朝代相邻?” 武信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各个朝代间游走,这些国家无一不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或凭借强大的武力开疆拓土,或仰仗繁荣的经济富甲一方,真可谓是“虎狼之国”。 若隋朝有幸能与三国时期相邻,凭借三国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的格局。 无论是军事谋略、政治治理还是文化发展,隋朝都有望汲取养分,寻得发展之机。 如此说来,倒不失为一个理想的落脚之地。 可倘若命运弄人,隋朝被置于清朝、元朝下方,那形势可就岌岌可危,宛如坠入万丈深渊。 元朝的铁骑纵横欧亚,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其强大的军事威慑力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清朝虽说后期衰败,但前期同样有着雄厚的国力,更何况二者一旦上下相邻,隋朝极有可能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 既要应对来自上方的军事压迫,又要提防下方的侵扰,可不就是“天崩开局”,让隋朝毫无喘息之机。 【其他朝代已然各就各位,隋朝倘若此时选择融合,将会与清朝、元朝接壤。】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武信耳中轰然响起。 武信心中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旦与这两个如狼似虎的朝代相邻,边境线上必将烽火连天,战事永无宁日。。 清朝亦是兵强马壮,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一代枭雄掌权,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从未停歇。 隋朝夹在其间,想要谋求安稳发展,简直难如登天。 除非,是在晚清时期,碰上那臭名昭着的 “老妖婆” 掌权,奉行 “犯大清者,虽远必赔” 的政策。 但很显然,如今融合的初期,面对的必然是清朝最为强盛的奠基者们,怎会有这般 “好运”。 “我再考虑考虑……” 武信眉头紧锁,并未贸然应允。 自己绝不能仅凭一腔热血,为了满足复活杨林、拯救杨广这一己私欲,就草率地将隋朝拖入这般绝境。 隋朝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万千将士的性命,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不容他有半分轻举妄动。 【宿主的确该深思熟虑,若真想达成融合之举,最好先行将隋朝版图扩充至极致,扩无可扩。】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劝告意味。 武信怎会不明白其中利害。 真要走到那一步,他必须提前厉兵秣马,挥师西进,杀穿西域,荡平周边一切有异心的异族势力。 只有这样,在融合之后,才能避免异族因大环境变化而顺势壮大,进而对隋朝形成致命威胁,成为扎在隋朝腹心的芒刺。 “系统,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为何秦朝会选择融合?” 武信目光深邃,试图从这混乱的局势中探寻更多真相。 【秦始皇最需要的是什么?】系统不答反问。 武信略一思索,瞬间恍然大悟。 嬴政一生痴迷长生不老之术,心心念念的,便是增加寿命,以求大秦江山永固,传承万世。 想必在这融合之后,政哥梦寐以求的愿望,终是得以成真。 如此看来,各朝代参与融合,皆有其背后深层的动机与诉求。 而他更要谨慎抉择,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的可是无数人的命运。 在那混沌迷离、仿若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意识空间里,武信与系统进行了一场关乎生死、牵扯万千命运的深入交流。 待一切尘埃落定,那如潮水般汹涌的信息流逐渐退去,武信只觉脑海一阵清明,缓缓从深沉的梦境中挣脱而出,悠悠转醒。 他刚一恢复意识,便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辆微微摇晃的马车之中。 车身的颠簸、车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以及透过帘幕洒进来的熹微光线,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刻应当是在返程途中,正向着东都疾驰而去。 “王爷,您醒了?” 一直守在马车旁、满心忧虑的程咬金,眼尖地瞧见武信眼皮轻轻颤动,继而缓缓睁开双眼。 顿时惊喜得瞪大了眼睛,那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嗯,老程,我这一躺,究竟睡了多久了?” 武信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只觉太阳穴处隐隐作痛,仿佛宿醉未醒一般。 “王爷啊,您这一睡可就是整整三日呐! 咱们早就离开突厥王庭老远老远了,如今正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呢。”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武信掖了掖被子,眼中满是关切。 “三日?” 武信不禁喃喃自语,心中满是诧异。 在他的感觉里,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不过才过去短短半个时辰罢了,哪曾想现实世界里已然流逝了这般漫长的时间。 不过,细细想来,这样或许也好,昏迷的这几日,让他避开了直面杨林离世的悲痛,省得时刻沉浸在哀伤之中,徒增无尽烦恼。 至少此刻,他能稍稍平复心绪,积攒起面对未来的勇气。 “父王,您可算醒了!” 武澜一直守在马车旁,满心焦急与牵挂。 此刻眼见武信悠悠转醒,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扑到了武信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仿佛生怕一松手,武信又会陷入昏迷。 “父王昏迷的这几日,你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武信瞧着怀中的女儿,只见她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恰似小兔子一般惹人怜爱,心中顿时心疼万分。 看这模样,显然这几日没少落泪,怕是背地里哭过不止一回了。 “没有!” 武澜一听这话,脑袋一扬,倔强地抿着小嘴。 “嘿嘿。” 程咬金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平日里骄傲得很,可武信昏迷的时间越长,她就哭得越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这会儿见武信醒了,立马又恢复了那副要强的模样,觉得自己又有了主心骨,天不怕地不怕了。 第522章 震惊的杨广 不过转瞬之间,杨广便匆匆钻进了马车里。 他一路行来脚步急切,神色间满是焦虑,直到亲眼瞧见武信苏醒过来,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心中总有个隐忧,生怕武信一时沉浸在悲痛之中,就此追随老皇叔而去,那可如何是好。 武信见杨广进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虚弱却带着暖意的笑容,轻声说道: “陛下,劳您如此挂怀,让您担忧了。” 杨广几步跨到近前,先是伸手捏了捏武信的胳膊,似是要确认这触感是真实的。 接着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直到掌心真切地感受到那温热的肌肤。 发现武信还是鲜活热乎的,并没有如他所恐惧的那般变得冰冷梆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小子啊,可真是把朕吓得不轻!” 杨广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疼惜,长叹了一口气道, “唉,这些时日,朕满心都在担忧你,焦虑得根本吃不下饭。” 武信抬眼细细打量着杨广,心中暗忖,杨广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只见短短三日过去,杨广整个人便似憔悴了许多,眼眶深陷,脸颊都消瘦了一圈,下巴也尖了起来。 他不禁有些动容,暗自想着,倘若自己真的醒不过来,还真不知广哥会不会伤心过度,一时想不开,与他和杨林一同奔赴黄泉。 不过,反过来想,若是广哥有个三长两短先行一步,他必定也会肝肠寸断,极为伤心。 毕竟这些年一路走来,彼此间的情谊深厚已经非比寻常了。 “老程,你先把澜儿带出去。” 武信深知接下来要与杨广谈论的融合之事,极为机密且复杂,不宜让年幼的武澜知晓。 “好嘞。” 程咬金心领神会,立即点头应道。 他一把牵过武澜的小手,说道:“公主殿下,咱们先出去,王爷和陛下有要事相商。” 眨眼间,马车之内便只剩下武信与杨广二人。 武信苏醒,杨广的兴奋之情依旧溢于言表。 他心情大好,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武信,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 “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想跟朕说啥? 该不会啊,你还真有法子能让老皇叔起死回生吧?” 说罢,他自己先笑出了声,只当这是个玩笑话。 毕竟在常理认知中,人死不能复生,武信纵使武艺高强、神通广大,又怎能违背生死常理,去阎罗王那里篡改生死簿呢。 然而,武信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有。” 这简短的一个字,如同重锤般砸在杨广心头。 他眼睛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不过是随口调侃,难不成武信还真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手段? 再看武信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嘿嘿,倘若老皇叔真能活过来,那朕是不是也能免于一死啦?” 杨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平日里,杨广在众人面前谈论起生死等大道理时,总是头头是道,一副洒脱无惧的模样,还常宣称自己并不怕死。 可真到了触及生死攸关的话题时,他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还是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来。 毕竟身为一代帝王,坐拥天下,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又有谁能真正坦然面对死亡? 那些所谓不怕死的言论,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倘若杨广真的对生死毫无畏惧,又怎会急于毕其功于一役,同时上马开凿大运河、修筑长城等浩大工程呢?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铸就不朽的功勋,让大隋的江山永固,自己也能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可以,祖父能够活过来,陛下也不会死!” 武信语气坚定地说道。 但他心里明白,以大隋目前的状况,立刻进行朝代大融合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暗下决心,此生定要将大隋的势力发展到极致,为实现这一目标创造条件。 “那老皇叔何时能活过来?” 杨广心中对杨林的牵挂极深,毕竟杨林是大隋的顶梁柱,是稳如泰山的靠山王。 “等陛下驾崩后吧。” 武信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杨广刚刚燃起的兴奋之火。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杨林活过来的代价,竟是自己的死亡? 这不成了一命换一命吗? 那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等他快要咽气的时候换? 这样,他的亏损也不大,杨林也是血赚。 “陛下别急,事情是这样的……” 见杨广面露惊愕与不满,武信赶忙开口解释,随后便娓娓道来所谓的朝代融合之事。 当然,为了便于杨广理解,他有意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将这一切都归结为神仙手段。 毕竟,杨广根本不知系统为何物,相比之下,神仙的说法更为直观易懂。 “秦朝、汉朝、三国朕都知晓,可这清朝、元朝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杨广对于武信的种种转变,手段早已知晓。 倘若武信没有神仙相助,他是一丁点不信的。 所以此次武信说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他也信以为真。 只是他一脸困惑,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他自认为对史书虽不敢说精通,但也涉猎广泛,知晓不少历史典故。 然而,对于这两个朝代,他却毫无印象,实在想不明白它们究竟从何而来。 武信见状,耐心地解释道: “陛下,这清朝与元朝,就好比是突厥人、匈奴人这类游牧民族。 在势力壮大之后,成功南下中原,并建立起的大一统王朝。” 杨广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服气的神情,他微微皱起眉头,开口说道: “什么? 就那些游牧民族,居然真能南下成功,还建立起如同我大隋这般的朝代?” 显然,在杨广心中,对于游牧民族向来是极为鄙夷的。 在他看来,这些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的民族,文化落后,行事粗鄙,根本难登大雅之堂。 如今听闻他们竟能建立起可与隋朝相提并论的朝代,心中自然是充满了不屑,压根儿就没把这两个朝代放在眼里。 不过,杨广对于秦朝和汉朝却是兴致盎然,极为感兴趣。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怀揣着一个宏大的抱负,那便是与秦皇汉武这样的千古一帝并肩而立,甚至超越他们。 倘若真能通过朝代融合,与秦始皇、汉武帝身处同一时代。 于他而言,无疑是实现了多年来深埋心底的夙愿。】 …… 关于融合朝代,这是以后的事。 目前剧情还会正常进行,可以将这当成两本书。 第523章 苏毗大战,来家满门忠烈 当武信与杨广一行浩浩荡荡地返回东都之际,西北之地却已然陷入了惨烈的战火硝烟之中。 在西北的苏毗都城,此刻周边全然被战火所笼罩,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大隋的将士们身姿挺拔地坚守在城墙之上,奋勇拼杀,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袍,却未曾让他们后退半步。 城外,党项、雅隆部、附国、象雄四国组成的联军,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带着无尽的杀意滚滚而来。 他们集结了超过三十万的兵马,仿若秋风扫落叶一般,长驱直入,迅速杀入苏毗境内,一路势如破竹。 直至兵临苏毗都城之下,将这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将…… 将军,西城门正在遭受敌人猛攻,是最有可能被攻破的! 党项人更是狡猾,已经率兵往北迂回包抄,看样子是怕我们突围,彻底不让我们离开。” 一位隋朝将领满脸焦急,一路奔跑到城墙上,对着正在全神贯注指挥作战的来护儿,气喘吁吁地说道。 来护儿听闻这一噩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他心里清楚,这四方联军人数实在太过庞大,虽说大隋将士个个英勇无畏,在战场上以一当十。 可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终究还是难以抵挡。 “哼,谁说我们要北还了? 王爷力荐我前来苏毗接替宇文成龙,委以重任,本想着能不负所托,守住这一方疆土。 可如今,局面竟沦落到这般田地,我没能守住苏毗,有何颜面回去见王爷? 又怎对得起那些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来护儿眼中满是悲愤,怒容满面,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今日即便会战死沙场,也要与苏毗城共存亡! 何况眼下四方联军已然截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就算想走,也根本无路可走。 既如此,唯有以死报国,方能不负大隋,不负将士们的热血! “来楷!” 来护儿猛地仰头,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一青年迅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路奔跑到跟前,“父亲!” 来楷应道。 只见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仿若一条狰狞的蜈蚣攀附其上。 身上的甲胄更是破碎不堪,被鲜血染得斑驳陆离,显然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激烈拼杀,已然疲惫不堪却依旧坚守在战场上。 “苏毗王室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与外敌里应外合! 你速速带人杀进苏毗王宫,将那些叛徒屠戮干净,一个不留!” 来护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意,既然自己已决心战死,那么在死之前,绝不能让苏毗的这帮叛贼苟活于世。 他定要用这些人的鲜血,来祭奠那些战死在苏毗的大隋将士,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诺!” 来楷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随即大手一挥,招呼着麾下的一众将士,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苏毗王宫的方向杀了过去。 “来渊,你听好! 即刻前往西城门坚守,那里是咱们的生死防线,绝不容有失! 若是守不住,你就别回来见我,自行了断吧!” 来护儿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迅速锁定了另一个儿子,语气冷峻且不容置疑地下达了这道死命令。 “诺!” 来渊身姿挺拔,面容坚毅,没有丝毫犹豫,领命后,转身向着西城门的方向奔去。 从长子来楷开始,到六子来整,来护儿几乎把能上战场的儿子都派了出去。 他们或与敌人交战,或镇守要地,个个毫无惧色,在刀光剑影中展现着来家儿郎的英勇无畏。 唯有几个年纪尚小、还未历经沙场磨炼的儿子,因实在无力承担如此重任,才暂且留在身边,无法安排出战。 此时此刻,来家满门忠烈的风骨尽显无疑,几乎全员上阵,用热血与生命扞卫着大隋的尊严。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 …… 城外,四国联军的大营之中,气氛凝重而又透着几分狂热。 囊日松赞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主位之上,目光冷峻地扫过周围众人,声音低沉却饱含力量地开口说道: “诸位,大隋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手伸得过长,妄图掌控一切。 今日他们能攻占苏毗,明日说不定就会将铁骑踏至咱们各自的势力范围之内,肆意鲸吞。 此次,咱们必须让大隋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党项首领拓跋宁丛闻言,顿时怒目圆睁。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桌上的杯盏都跟着一阵晃动,大声附和道: “说得太对了! 那大隋的武信就是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看看那些被他攻陷的地方,哪一处不是血流成河、惨遭屠戮! 百姓受苦,生灵涂炭,这一回,也该轮到我们奋起反击,让他们尝尝被侵略的滋味!” 附国的将领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语,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他心里清楚,隋朝如今国力鼎盛,如日中天,倘若大家还是各自为战,不联合起来抱团取暖。 用不了多久,自家的土地必然会迎来隋朝的征伐大军,到那时,恐怕只能任人宰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信心满满,仿佛苏毗城内的隋军已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被彻底打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象雄国的喀耿泽却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一脸的担忧之色。 他暗自懊悔不已,心中不住地埋怨自己当初为何要头脑一热,前来与这些人联合。 他深知,这场战争一旦打响,无论胜负,都将带来无尽的杀戮与破坏。 在喀耿泽心中,家见好就收,放隋朝的将士一条生路,让他们安然撤离苏毗。 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没必要将仇恨的种子深植,彻底结成解不开的死仇。 然而,其他几国的首领已然被仇恨和贪婪蒙蔽了心智,陷入了丧心病狂的状态。 他们一心想着要将在苏毗的隋朝人赶尽杀绝,用鲜血来浇灌他们所谓的胜利果实。 完全不顾及这样做会引发怎样更为惨烈的报复,以及给这片土地带来的深重灾难。 第524章 大隋至暗时刻 “传我命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猛攻此城!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入城,将那隋军将领的全家老小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囊日松赞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急切,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声下达命令。 此刻的他,已然被胜利的贪婪吞噬了理智,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就将苏毗都城踏于脚下。 在他心中,已然暗自定下时限,原本想着三日之内拿下此城。 可如今,他的野心急剧膨胀,觉得一日之内就必须攻破这都城。 听闻守城的隋朝将领是威名赫赫的来护儿,虽说已是一员老将,但其作战经验丰富,在军中颇具威望。 囊日松赞深知,若能斩杀此人,将其首级高悬示众,定然能狠狠震慑大隋。 还可让隋朝上下陷入恐慌,也能让自己在这西北之地扬名立万。 伴随着囊日松赞这道冷酷无情的命令传下,联军大营顿时一阵喧嚣,士卒们如潮水般涌向苏毗都城。 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卒加入到攻城的队伍之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原本在防守上就已捉襟见肘的隋军,此刻面对如汹涌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压力骤增。 城墙上,隋军士卒们虽拼尽全力,不断射箭、投石,与攻城之敌展开殊死搏斗,但终究寡不敌众。 一时间,不断有隋军士卒惨叫着倒下,城墙下尸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 而那原本还算坚固,足以抵挡外敌的苏毗都城,在这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下,也开始摇摇欲坠, 多处城墙出现裂缝,城门更是被攻城锤撞击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时光在血雨腥风中又悄然流逝了一日,苏毗城内的局势愈发惨烈。 经过连番激战,隋军兵力折损严重,如今只剩下七成,整整三成的将士在残酷的交战中英勇捐躯,血洒疆场。 来护儿的第五个儿子,在坚守城墙的关键之时,不幸壮烈战死。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尽全力将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击退,为身后的同袍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敌人的残忍超乎想象,在他倒下后,竟丧心病狂地割下他的首级,如炫耀战利品一般,将其扔到了城外。 “来护儿,瞧瞧吧,你儿子的首级在此,滋味如何?” 囊日松赞手持长矛,矛尖之上赫然挑着来护儿儿子那鲜血淋漓的首级。 他骑着高头大马,在城外耀武扬威,肆意叫嚷,妄图以此来击垮隋军的士气。 来护儿藏在城墙的掩体之后,亲眼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 悲愤之情如汹涌的怒涛在胸腔内激荡,眼眶欲裂,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他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鲜血淋漓,毕竟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狗贼,狗贼,还我五哥头来!” 来护儿的七子,年轻气盛,目睹兄长首级受此奇耻大辱,瞬间目眦尽裂。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不顾危险,探出身子,向着城外的敌人破口大骂。 “着!” 说时迟那时快,拓跋宁丛将领拓跋赤辞早已张弓搭箭,瞄准了这个冲动的目标。 只见他弓弦一响,利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爆射而出,刹那间,箭矢精准无误地命中来护儿七子的咽喉。 来护儿七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咽喉,身体却因惯性向前,从城墙上直直地跌落下去。 “扑通” 一声闷响传来,他当场气绝身亡,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 “来人呐,把这小子的首级割下,插在长矛上,举得高高的,让来护儿那老贼瞧个真切!” 拓跋宁丛脸上挂着狰狞的得意之色,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一边高声叫嚷,一边忙不迭地指挥着手下人,匆匆奔向城墙底下,去拖来护儿儿子的尸体。 来护儿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尸体被无情拖走,悲愤交加,只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冲。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怒火,挥起铁拳,一拳又一拳重重地砸向城墙。 砖石在他的重击之下,簌簌掉落碎屑,可他心中的悲愤却丝毫未减。 然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不能冲动,绝不能像儿子这般莽撞行事。 他自己身为统帅,一旦有所闪失,城内这些拼死抵抗的隋军将士必将军心大乱。 到那时,战败的结局只会来得更快。 “坚守此地,一步也不许退!” 来护儿强忍着心中如刀绞般的悲伤,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的将士们大喊。 就这样,在血与火的煎熬中,又艰难地熬过了七日。 此时的苏毗城内,局势已经恶化到了极点,隋军兵力锐减,只剩下区区三成。 城墙上,幸存的隋军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形同鬼魅。 他们中有的人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战袍。 有的被敌人残忍地砍去了胳膊,伤口处血肉模糊,只能用另一只手勉力支撑。 还有的断了腿,却靠着顽强的意志,趴在城墙上,依旧坚守阵地,毫不退缩地迎接着敌人一波又一波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在随后那如炼狱般煎熬的三日里,隋军的士卒们即便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苦苦支撑,却也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再也无力坚持下去。 苏毗城的城墙之上,原本奋勇抵抗的守军越来越少,防线如同千疮百孔的堤坝,摇摇欲坠。 城门处,更是宛如决堤的洪水口,被联军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冲击,轰然洞开。 一时间,城外的四国联军好似汹涌的潮水,疯狂地涌入城内,喊杀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来护儿与众位将领率领着残余的将士且战且退,一路退至内城之中。 然而,他们刚一踏入内城,便发现已然陷入绝境,联军迅速将内城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断绝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第525章 且看大隋旌旗扬,再战一场 内城之中,一片肃杀与死寂交织的氛围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来护儿神色凝重,目光坚毅,迅速将家人与剩余的将士们召集一处,紧紧聚拢在一起。 此刻,城外那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让人胆战心惊。 年仅十二岁的来恒,小脸早已吓得煞白。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如噩梦般的恐惧,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慌慌张张地冲到来护儿的怀里。 小小的身躯颤抖个不停,带着哭腔喊道:“父亲,孩儿害怕……” 来护儿心中一痛,却深知此刻绝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双手用力,将来恒从怀里硬生生地扯了出来,目光紧紧锁住儿子的双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准怕! 咱们来家的爷们儿,世世代代就没有一个孬种! 你可知道,王爷的女儿,年纪比你还小得多,却已然奔赴战场。 你身为堂堂男儿,有什么好怕的? 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不许哭!” 面对父亲的怒吼,来恒吓得一哆嗦,身体本能地站直了。 可那止不住的泪水还是簌簌地滚落下来,浸湿了衣襟。 “你怕吗?” 来护儿的目光转向年仅十岁的来济,他的第十二子。 这孩子身形瘦小,却在此时挺起了胸膛,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坚毅,大声回道: “父亲,孩儿不怕! 孩儿生是大隋的人,死是大隋的鬼。 哪怕今日我们身陷绝境,身死他乡,终有一日,大隋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 来济年纪虽小,话语却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强。 在他们身后,是强大无比的大隋,那是他们心中的信念支柱。 眼前这些敌人嚣张跋扈、肆意屠戮的行径,终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好啊!不愧是我来护儿的儿子,有骨气!” 来护儿猛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在这绝境之中显得愈发巍峨。 他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那满意的神色仿佛一道光,穿透了四周的阴霾。 来济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是啊,他们背后是强大的大隋,是擎天王武信! 他们虽死,但这些丧心病狂、屠戮大隋将士的国家,必将遭到最猛烈的报复,血债血偿。 …… 内城之外,囊日松赞凝视着眼前这座最后堡垒,眼神中透着浓浓的阴鸷之色。 仿佛一只锁定猎物的恶狼,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身旁的拓跋宁丛问道:“城内的隋军如今是何状况?” 拓跋宁丛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城外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满脸得意地高声回道: “那些个隋狗,大部分都已经被咱们杀光了! 如今剩下的残兵败将,也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咱们彻底剿灭,一个都别想留下! 苏毗这地方,马上就要被咱们全盘掌控啦!” “哼,只可惜咱们还是晚了一步啊!” 另一位首领皱着眉头,满脸不甘地接话道, “之前苏毗积攒的那些黄金、上等的战马,都被隋狗们一批又一批地运了回去,几乎都快被他们掏空了! 咱们这次,可真是错失了一笔大财啊!” “无妨!” 囊日松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挥,大声道, “今日咱们既然能打下苏毗,明日,就有能耐直接杀入大隋境内,把失去的加倍夺回来! 到那时,大隋的金银财宝、肥沃土地,统统都将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在囊日松赞的认知里,今日成功击败大隋名将来护儿,就等同于彻底战胜了大隋。 一直以来,他听闻的都是大隋铁骑纵横、战无不胜。 周边势力在其征伐下鲜有能与之抗衡者,仿佛大隋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然而此刻,在他的强攻之下,来护儿所率的隋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让囊日松赞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得。 他暗自认定,并非大隋真有传言中那般强盛无敌,只不过是以往那些对手太过软弱可欺罢了。 眼见胜利在望,苏毗城即将完全落入囊中,一直心存顾虑的喀耿泽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高声进言道: “诸位,如今苏毗已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只差这内城最后一块硬骨头尚未啃下。 但大家且看,内城的隋军已然成为孤军,覆灭不过是早晚之事。 依我之见,咱们不妨网开一面,将他们放走。 毕竟大隋的报复绝非儿戏,一旦把事情做绝,与大隋结下深仇大恨,日后我们恐怕永无宁日。” 囊日松赞闻言,冷冷地瞥了喀耿泽一眼,眼神中毫不掩饰地带着些许不屑。 双方已然厮杀到这般田地,隋军死伤无数,鲜血早已染红了苏毗的土地。 此时若还心慈手软,放这些残兵败将逃生,以大隋睚眦必报的性子,日后必定会与他们不死不休,寻机报复。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些人赶尽杀绝,以绝后患,这才是当下最为明智的抉择。 然而,囊日松赞心中又转念一想,若是能让来护儿这员大隋老将投降,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一来,定然能狠狠讥讽一下不可一世的大隋,让世人看看他们所谓的将领也不过如此,在生死绝境面前还不是得屈膝求饶。 想到这儿,囊日松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当即毫不犹豫地派遣使者前往内城,妄图劝降来护儿。 来护儿在内城之中,见到了囊日松赞派来的使者。 待听闻使者道明此番前来劝降的来意后,他那原本就因悲愤而紧绷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只见他二话不说,猛然间伸手握住腰间佩剑,“噌” 的一声,寒光凛冽的长剑瞬间出鞘。 “去你娘的!” 来护儿怒吼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裹挟着满腔怒火,朝着使者迅猛刺去。 只听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锋利的剑刃直直刺入使者胸膛。 来护儿拿起大铁枪,翻身上了战马,高声喊道: “绝境隋人不曾降,谁肯共往!” “我等皆愿往!” 顿时,隋军将士搀扶着起身。 “好,我大隋没有孬种。 且看大隋旌旗扬,再战一场!” 第526章 大隋万年,大隋永昌! “杀!给我杀光这些狗贼!” 来护儿宛如一尊怒目金刚,率先从内城如猛虎般杀出。 他目光如炬,抬手间,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势如破竹。 “噗”的一声闷响,精准无误地将堵在内城门口、正耀武扬威的敌将瞬间刺死。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反手又是一枪挥出,枪尖划过一道寒光,身旁的两名敌将躲避不及,被硬生生地挑落于马下,惨叫连连。 在他的鼓舞下,身后剩余的隋军将士们也热血沸腾,纷纷呐喊着拔出刀剑,如潮水般冲向敌人,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来护儿虽勇猛无比,以一当十,然而敌人却如蝼蚁般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地涌来,根本杀之不尽。 转瞬之间,激烈的拼杀让来护儿身上那原本坚如铠甲的甲胄变得破烂不堪,如同破碎的渔网一般。 他的身上更是增添了数条触目惊心的刀痕。 其中最深的一刀,直直地砍向腹部。 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肉,肠子竟裸露而出,鲜血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他的衣甲。 “父亲!” 来整见状,双眼瞬间瞪大,惊恐与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他不顾一切地连忙冲上前去。 “继续杀敌!别管我,杀敌!杀敌!” 来护儿却仿若未觉自身重伤,声嘶力竭地不断大喝。 此刻战况紧急,肠子外露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紧接着,无论是敌阵中的将士,还是隋军这边的士兵,皆目睹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只见来护儿不顾肠子裸露在外的剧痛,双手稳稳地将其熟练地盘在腰间,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致命伤。 而后,他抄起那杆威风凛凛的大铁枪,再次如战神附体般杀向敌人,每一次挥动枪杆,都带起一片血雨腥花。 “真乃猛士!” 一直站在敌阵中的喀耿泽,此刻亲眼见识到来护儿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勇猛,也不由得脱口而出发出一声赞叹。 隋朝人的血性远超乎他们的想象,单从这员老将身上,便能推测出其余的隋朝将领必定亦是如此英勇无畏。 看来,这一战过后,他们已然彻底与隋朝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往后的日子,双方定是不死不休了。 “杂种,来啊!” 来护儿腰间盘着肠子,双目通红,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将汹涌扑来的敌人击退。 一番恶战之后,他终于觅得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此时,他的身躯却因重伤和疲惫而踉跄不稳,只能一步步往后倒退,直至用长枪拄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至于倒下。 来护儿强撑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抬起头,目光向周围扫去。 刹那间,他的眼眶一酸,心如刀绞。 只见儿子来整被敌人的长矛无情地穿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临死之际,那双眼睛却仍直直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似有千言万语还未诉说,又似在向父亲传递着最后的力量。 另一边,来弘两条胳膊皆被敌人残忍砍去,失去双臂的他,没有丝毫退缩,竟合身扑向敌人,用牙齿疯狂撕咬,血沫飞溅。 来护儿心中满是悲戚与自豪,他们来家,个个都是铮铮铁骨,没有一个孬种。 在这生死绝境之中,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身为大隋人的血性与担当。 “王爷,恕末将无能啊!” 来护儿紧闭双眼,声音颤抖,他实在不忍再目睹隋军将士惨遭屠杀的惨烈场景。 此时,他已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生命的烛光在狂风中摇摇欲熄。 唯一让他深感遗憾的是,是他辜负了武信的举荐。 转眼间,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隋军将士们终因寡不敌众,纷纷倒下,血染大地。 来护儿孤身一人,却依旧拄枪而立,宛如一座不倒的战神雕像。 许久,敌人望着他的身影,竟心生畏惧,无人敢贸然上前。 “过去看看!” 囊日松赞眉头紧皱,心中既忌惮又疑惑,他指挥着手下的士卒,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一名士卒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来护儿。 待走到近前,他鼓起勇气,用长矛猛地往前戳去。 “噗嗤” 一声,长矛直直扎进来护儿的身体,然而,来护儿仿若未觉,身躯纹丝未动,依旧挺立不倒。 众人见状,这才长舒一口气,如此难缠的隋将,总算是死了,这下,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来亲手斩了他的头颅!” 党项将领拓跋赤辞满脸得意,提着大刀,大步流星地上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仿佛在向众人炫耀即将到手的战功。 就在他走到跟前,高高举起大刀,准备挥下之时。 原本已如死寂一般、看似毫无生机的来护儿,忽然间双眼圆睁,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怒吼道: “射杀我儿子,今日,血债血偿!” 刹那间,他手中那杆威风凛凛的大铁枪如闪电般出手,带着无尽的仇恨与决绝,直接将拓跋赤辞的胸膛贯穿。 “哈哈哈,大隋万年,大隋永昌! 等着吧,今日之仇,千倍奉还!” 得手之后,来护儿仰天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震人心魄。 笑声渐息,他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如同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 临死之际,来护儿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他满心愧疚,自觉让武信失望了,苏毗这片至关重要的疆土,竟在自己手中沦陷。 来家一门忠烈,可如今,却有负于武信的信任,有负于杨广的重托,更有负于大隋的浩荡皇恩。 “给我剁成肉泥!” 拓跋宁丛见来护儿临死之际还反杀了拓跋赤辞,顿时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他一声令下,党项的士卒们如恶狼扑食一般冲上前去,举起刀剑,疯狂地朝着来护儿的遗体砍去。 眨眼间,原本屹立不倒的英雄身躯,如今在这残忍的屠戮下,化为一滩模糊难辨的烂肉。 战场上唯一还能勉强分辨出来护儿的,只剩下那颗被砍去的首级。 第527章 西突厥,薛延陀进攻大隋 囊日松赞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党项将领拓跋赤辞的尸体,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欣喜。 这来护儿果然棘手,不过他这一死,倒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提前除掉了一个日后可能分权的潜在对手。 想到这儿,囊日松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旋即大手一挥,带着人马大踏步走进内城。 内城之中,来护儿的家眷们瑟缩在一角,眼见一群虎视眈眈、满脸狰狞的异族人涌入,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女人们的惊呼声、孩童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空间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隋人的女子就是漂亮,水嫩,赏给你们了!” 囊日松赞志得意满,扫视一圈后,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这场大战赢得颇为艰辛,如今胜利在手,自然要好好犒赏麾下那帮为他卖命的士卒。 在他眼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是绝佳的赏赐,既能满足手下的贪欲,又能借此让他们死心塌地。 并且,感受到隋人女子的滋味后,日后也能更加卖力入侵大隋。 “将军,妾身来陪您了!” 来护儿的夫人陈氏,面容决绝,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火焰。 她怎忍心遭受这般奇耻大辱,趁众人不备,猛地拔出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窝。 刹那间,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身躯缓缓倒下。 其余小妾们见状,心胆俱裂,却又不甘受辱,纷纷效仿陈氏之举。 一时间,内城之中血腥味愈发浓重。 “母亲!” 来恒惊恐万分,小脸煞白,不顾一切地扑向母亲渐渐冰冷的身体,放声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令人心碎。 来济年纪虽小,却异常坚毅,他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然,抬手便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鲜血喷涌而出,他瘦弱的身躯摇晃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可即便如此,囊日松赞等人并未罢手。 混乱之中,来恒也惨遭毒手,被残忍杀害。 至此,来护儿全家老幼无一幸免。 他那十二个儿子,七个战死沙场,剩下五个,被囊日松赞无情砍去脑袋,高悬示众。 整个苏毗的隋军皆被杀,苏毗也陷入到了异族联军手中。 消息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瞬间传至西海郡。 杨义臣乍闻来护儿全家罹难的噩耗,只觉五脏俱焚,悲痛之情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眼眶泛红,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之中。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让他徒唤奈何。 彼时,西突厥与薛延陀仿若两头择人而噬的恶狼,疯狂猛攻大隋西北各郡,烽火连天,硝烟弥漫,处处皆是惨烈的战场。 各个防线都在苦苦支撑,兵力捉襟见肘,他实在难以分出一兵一卒,前往苏毗营救来护儿一家。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节骨眼上,一名士卒跌跌撞撞地闯入营帐。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不堪,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仿佛刚从修罗场中拼死逃出。 那士卒一路奔至杨义臣跟前,“扑通” 一声,扑倒在老将军的脚下,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 “老将军,大事不好! 且末郡…… 丢了! 大公子、二公子率部血战敌人数日,终因寡不敌众,壮烈殉国了!” 杨义臣听闻这一连串的噩耗,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仿若被重锤击中。 他身形一晃,双腿一软,当即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之后,他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东方伯呢?” 虽说痛失两个亲生儿子,犹如剜心之痛,可他深知此刻局势危急,身为统帅,不得不权衡利弊。 东方伯乃他麾下最为得力的大将,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是这场大战中扭转乾坤的关键人物。 在此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甚至宁愿牺牲儿子的性命,也要保东方伯周全,为大隋留下这员猛将。 “东方伯将军…… 力竭战至最后一刻,终因寡不敌众,不幸被活捉。 那西突厥的统叶护下令将他五马分尸……” 士卒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在我拼死逃走之际,听闻西突厥已然下了屠城的命令。 且末郡的百姓,怕是也凶多吉少……” 言罢,营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杨义臣缓缓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眼眸中满是忧虑与沧桑。 他心中清楚,大隋如今陷入各方势力的围攻,也是理所当然。 往昔,大隋国力鼎盛,兵锋锐利,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将周边各国逐一横扫,令其闻风丧胆。 那些曾经被大隋威压的国家,在恐惧与不甘的驱使下,为求自保,不得不摒弃前嫌,联手抱团,孤注一掷地一同对抗大隋。 此刻,杨义臣深知自身处境艰难,孤立无援。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希望的火种寄托于东都。 他在心底默默祈祷,期盼东都那边能够尽快得知西北战事的惨烈消息,火速派遣援军前来支援。 而他自己则下定决心,哪怕面对万千敌军,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坚守住剩余的郡县。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的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绝。 那是大隋将士的铮铮铁骨,亦是他守护国土、不负皇恩的赤诚之心。 …… 此时此刻,西北的信使们宛如一支支离弦之箭,在广袤无垠的官道上全速飞驰,向着东都一路狂奔。 他们心急如焚,深知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让局势进一步恶化,因此全然不顾路途的艰辛与疲惫。 一路上,飞扬的尘土肆意地扑在他们脸上,混合着汗水,凝成一道道泥污的痕迹。 他们甚至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嘴唇早已在烈日的炙烤与长时间的奔波下干裂起皮,渗出丝丝血迹。 胯下的战马在高强度的疾驰下,一匹匹累得口吐白沫、四蹄发软。 信使们不得不频繁更换坐骑,只为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西北的紧急军情送达东都。 第528章 大醉一场 东都,城门巍峨耸立之处,武信骑着那匹神骏无比的万里烟云罩,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 马蹄声如雷轰鸣,一路溅起滚滚烟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眨眼间,他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至府邸门前,而后猛地一勒缰绳,从马上轻盈一跃而下。 “王爷?” 府内的侍从们乍一见到武信这般模样,不禁面露惊愕之色,差点都没敢认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武信为了赶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连梳洗打理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头发凌乱地散着,脸上也满是尘土,显得颇为蓬头垢面。 “祖父安置在何处?” 武信心急如焚,一把抓住身旁路过的侍从,顾不上寒暄,径直开口问道。 “回王爷,天时渐暖,公主担忧老千岁的尸身会有所损坏,已然安排为其下葬了。” 侍从赶忙垂首答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听闻此言,武信的心中猛地一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满心的难过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一路马不停蹄、匆匆赶回,未曾想,终究还是没能见上杨林的最后一面。 尽管知晓有那所谓系统推动的 “大融合” 进程,可他心里明白,这融合之路漫漫,眼下还远得很。 依目前的局势来看,怕是等杨广驾崩,程咬金等人相继离世之后,都未必能够完成。 “少诚!” 就在这时,杨如意听闻武信归来的消息,激动不已,一路小跑着从内院奔了出来。 见到武信的那一瞬,她眼眶一红,不顾一切地直接扑进武信怀里,泣不成声: “老千岁他…… 他走了…… 临走之际,他还一直念叨着你……” 武信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杨如意的后背,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几分安抚之意: “我知晓,我一切都知晓。 祖父见到我了,祖父他已经见到我了。”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杨如意,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神堂的方向走去。 跨入神堂,一股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 只见杨林的牌位静静摆放在正中央,庄严肃穆,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在牌位一侧,还悬挂着一幅杨林的画像,画工精湛,栩栩如生。 画像中的杨林,面容和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若正目光温和地看着走进来的武信,似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诉说。 “取些酒来。” 武信轻声吩咐,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哀伤。 言罢,他缓缓蹲下,继而直接坐在了地上,目光直直地望向杨林的画像,仿佛要透过那幅画与祖父进行一场跨越阴阳的对视。 片刻之后,府中的下人匆匆赶来,将酒送至神堂。 武信默默接过,拿起酒碗,动作迟缓却又无比虔诚地为杨林的牌位前斟满酒。 随后,他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轻轻关上了神堂的房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只留下他与祖父 “独处”。 “老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武信的声音略带哽咽,在寂静的神堂中回荡, “你不是亲口答应,要看着浊儿和澜儿长大成人,看着他们成家立业的吗? 可你现在走得这般匆忙,往后的日子,你该如何兑现承诺,又该怎么看他们成长啊?” 说着,武信的眼眶已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顺手拿起酒坛子,仰头便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火烧火燎的,可这口中的辛辣,又怎能比得上他心中那如刀绞般的痛楚。 一坛子酒下肚,武信的意识逐渐有些模糊,但他仍未停下,继续抱起另一坛酒,边灌边喃喃自语: “东突厥被我灭了,祖父。 这个从咱们大隋立国起,就一直如芒在背的敌人,已经被我彻底连根拔除。 我将他们的人都杀了,还在那片土地上,建起了一座高耸的京观! 祖父,你要是能亲眼见到,肯定会特别开心,特别骄傲吧……” “往后啊,祖父,我还打算去西域走上一遭,把那广袤无垠的疆土统统划归到大隋旗下。 到了那时,大隋必将成为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国度,四方来朝,威震宇内。” 武信仰头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神堂的穹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在向祖父倾诉,又似在给自己立下誓言, “只可惜啊,老头,这般辉煌盛景,你却再也看不到了……” 说着说着,武信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脑海中,杨林生前的音容笑貌如走马灯般不断浮现。 那些谆谆教诲、那些相伴的温暖日常,此刻都化作了揪心的痛。 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眉头依旧紧蹙,似是睡梦中都未能摆脱这份哀伤。 神堂之外,杨如意等人满心担忧,焦急地来回踱步,却又不敢贸然打扰。 从清晨等到日暮,整整一天过去,那扇紧闭的房门始终未曾打开。 接下来的数日里,时光仿若凝固,除了武信出来要酒,拉撒以外,武信都不曾现身于人前。 杨广一路匆匆赶来,脚步急切,片刻后踏入了天策府。 入府之后,他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一眼瞧见杨如意,当即上前询问: “少诚人在何处?” 杨如意神色哀伤,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带着杨广朝着神堂的方向走去。 行至神堂外,她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低声说道:“ 就在里边。” 杨广见状,毫不犹豫,抬腿便要往神堂里迈。 此时,人们才留意到,他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封封触目惊心的血书。 那是从西北加急传来的战报,每一页都浸染着当地将领的鲜血,字迹斑驳。 仿佛带着战场的硝烟与呐喊,承载着西北战事的惨烈与危急。 杨广轻轻推开神堂的门扉,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他定睛望去,只见屋内杯盘狼藉,酒坛散落一地,这哪是神堂,更像是一个杂乱无章的酒窖。 “少诚,” 杨广缓缓走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武信,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醉过这一场,也该清醒了。” 第529章 该复仇了 武信坐在原地,仿若未闻身后的动静,脊背挺得僵直,并未回头,只是嗓音沙哑低沉地问道: “陛下,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心里清楚,自己与杨林的深厚情谊众人皆知,此次他匆忙赶回,只为祭奠祖父。 若无十万火急之事,杨广断不会轻易前来打扰他这方悲痛天地。 如今杨广亲自闯入,想必定然是有惊天大事发生。 “有。” 杨广双唇紧抿,良久,只吐出这一个字。 可单单这一字,却仿若裹挟着千钧之力,其中饱含的怒意,如汹涌暗流,清晰可感。 武信缓缓站起身来,身形略显摇晃,却依旧努力站稳。 他的目光落在杨广手中那封触目惊心的血书上,未发一言,伸手接过。 展开血书,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他的眉头逐渐紧锁,仿若拧成了一个 “川” 字,面色也愈发阴沉,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沉沉地压下来。 西突厥、薛延陀,好大的胆子! 大隋从未主动进击他们,他们却丧心病狂,竟敢率先挑起战火。 还肆无忌惮地对大隋的疆土发起猛攻,屠戮大隋手无寸铁的百姓,残忍虐杀大隋奋勇作战的将领。 武信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血书,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本就淤积着无数怒火,正四处找寻宣泄之处。 如今,西突厥和薛延陀这两个罪魁祸首,恰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之上。 “这只是杨义臣派人送来的书信,” 杨广看着武信,眼中满是沉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噩耗要告知你。 因那里的隋军已然全军覆没,竟无一位将领能传出书信来。” 杨广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 “来护儿满门忠烈,却惨遭不幸,他们一家的死,实在让朕悲痛万分。 一家十二子,个个英武不凡,却全部被敌人无情斩杀。 那些丧心病狂的野蛮人,甚至将来护儿一家的脑袋制成酒杯,以此炫耀他们这所谓的胜利,实在是罪大恶极!” 听着杨广的一字一句,武信的脸色愈发铁青,阴沉得仿若能拧出水来,满腔的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手臂因盛怒而青筋根根暴起,粗壮突兀,宛如一条条怒龙蜿蜒盘旋,似乎下一秒就要挣破皮肤,带着无尽的恨意直击仇敌。 “我定会去为他满门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武信咬着牙,从牙缝中狠狠撂下这一句誓言,字字如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言罢,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从房间走出,那背影挺拔坚毅,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随后,武信径直来到洗漱之处,他接了一盆冷水,“哗” 地一下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梳理着凌乱的头发,将杂乱的胡须精心修整一番。 待他再次现身于人前时,先前的颓废、邋遢已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大隋上下敬畏有加、说一不二的擎天王。 此刻的他,眼神冷峻如霜,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严之气。 “王爷,您就下令吧! 这仗该咋打,您直言便是!” 宇文成龙风风火火地赶来,显然也已经得知了来护儿满门英烈蒙难的噩耗,脸上满是悲愤与急切。 一想到苏毗那等弹丸之地竟敢与外敌狼狈为奸、里应外合,他就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骂道: “苏毗这帮鼠辈,简直是自寻死路!” 提及来护儿,宇文成龙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自责。 他心中暗忖,若是当初自己能有武信那般果敢决绝、心狠手辣,直接将那些苏毗人屠戮殆尽,或许今日这场惨绝人寰的悲剧便不会发生。 只可惜,彼时的他瞻前顾后,顾虑重重,没有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以致酿下大祸,如今想来,懊悔不已。 “你们集结兵马,即刻赶往西域吧。” 武信神色冷峻,目光如炬,言简意赅地抛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呆愣在原地。 宇文成龙和程咬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 这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叫让他们先集结兵马奔赴西域,难不成武信自己不去? “这可咋办?” 宇文成龙挠了挠头,满心疑惑地看向程咬金,眼神中满是求助之意。 程咬金微微耸了耸肩,一脸坚定地回道: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咱照办就是。 咱是追随王爷的人,王爷指哪儿,咱们打哪儿,无需多问。” 言罢,程咬金等人便开始着手准备,招呼众人去集结兵马。 …… 武信强忍着内心的悲恸,脚步略显沉重地先来到长子武浊的居所。 这些日子,他沉浸在祖父离世的哀伤之中,几乎忘却了身外之事,此刻看着眼前日渐成长的儿子,心中涌起一丝慰藉。 他想起曾在梦境之中,目睹杨林倒下的那一刻。 武浊那心急如焚的模样,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满是泪水,不顾一切地奔向前去,孝心昭然若揭,这一幕让武信至今记忆犹新。 “父王,您还未曾看望弟弟们吧,孩儿带您去。” 武浊聪慧懂事,他深知父亲在神堂守了数日,为曾祖父的逝去悲痛万分。 他暗自思量,若父亲能见见两个年幼的弟弟,那幼童的纯真无邪、懵懂可爱,或许能驱散些许父亲心头的阴霾,让他重新展颜。 武信微微点头,跟着武浊的脚步迈向另外一个房间。 推开门,只见屋内暖意融融,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正被奶娘悉心照料着。 小家伙们挥舞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地发出些微声响,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着他们的存在,为这满是哀伤的府邸添上了一抹生机。 “父王,您瞧,这是二弟,” 武浊小心翼翼地指着其中一个婴儿,眼神里满是疼爱与宠溺,接着又侧身指向另一个, “这是三弟。” 武信微微点头,目光温柔地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转。 这老二,是杨玉儿所出,说来也巧,他比长孙无垢的儿子仅仅早出生两个时辰,便抢了这 “二弟” 的位次。 不过在武信眼中,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哪家的孩子,都是他血脉的延续,承载着家族的未来与希望。 第530章 武浊:姐姐年纪轻轻杀个人怎么了? 杨如意、杨玉儿、长孙无垢等人匆匆赶来。 踏入屋内,见武信正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两个孩子,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众人高悬的心顿时落了地。 她们暗自想着,看来武信已然渐渐从杨林离世的巨大悲痛中挣脱出来,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整日借酒消愁、浑浑噩噩。 杨如意心思细腻,她轻轻拉过武浊,将他带到身前,微微弯下腰,在武浊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武浊眨了眨眼睛,懂事地点点头,随即转身面向武信,脆生生地说道: “父王,曾祖父生前心心念念,想让您给弟弟们取个好名字,您可曾想好了?” 武信听闻此言,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已然想好,老二便叫武昭,老三就叫武彰吧。” 武信一家向来讲究取名的规矩,世代遵循礼义仁智信的传承。 到了他这一辈,他名为武信,上头早逝的哥哥唤作武智。 如今,“义” 字虽在家族中已有前人用过,且已然逝去,但 “信义昭彰” 四字,承载着家族的精神期许。 既然 “义” 字不便复用,那便取其中 “昭彰” 二字,赋予自己的两个儿子,希望他们日后能秉持家风,光明磊落,成就一番作为。 “好啊,弟弟们终于也有名字了!” 武浊拍着手,小脸满是兴奋与喜悦。 在他单纯的世界里,弟弟们有了正式的名号,仿佛是一件顶重要、顶值得庆祝的大事,让他开心不已。 “你这小子,既身为大哥,往后可得好生照顾两个兄弟。” 武信瞧着武浊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在他眼中,长子已然渐渐懂事,有了担当,日后必是弟弟们的坚实依靠。 “那当然了!” 武浊胸膛一挺,脸上满是自信,拍着胸脯保证, “往后在这东都,有我罩着他们,谁也别想欺负咱兄弟仨!” 在武信外出奔丧的这些时日里,武浊年纪虽小,却已然混出了不小的名堂,成了东都城里一众孩童中的 “孩子王”。 甭管是哪家权贵府上的公子哥儿,无论年纪大小,只要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低头哈腰。 如今得了父亲的嘱托,他更是满心想着,往后定要带着两个弟弟在这东都城里威风凛凛、横着走,尽享快意童年。 “如此甚好。”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抬手轻轻摸了摸武浊的脑袋,对长子的表现极为满意。 这孩子,既有孩童的活泼伶俐,又不失长兄的沉稳大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紧接着,武信转身看向杨如意,神色稍显郑重: “如意,澜儿此前一直在陛下那儿,你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 “你带她去了战场,有没有让她看到打仗?” 杨如意对武信带着武澜去战场,一直以来还是有些小情绪的。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舍得把她往战场上带?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着。 “她瞧见打仗了。” 武信直言不讳,语气平静,仿佛这事儿稀松平常。 “你……” 杨如意一听,心中一紧,抬手轻轻拍打着胸口,满脸的无奈与后怕。 她就知道,武信行事向来大胆,可没想到这次竟如此不靠谱。 原以为他只是带女儿去体验体验军旅生活,增长些见识,万万没想到,连真刀真枪的打仗场面都没让孩子避开。 “我还教她如何杀人来着,” 武信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接着语出惊人, “你别说,不愧是我的女儿,那东突厥的小可汗,就死在了她的手里。” 此话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之色。 武澜,她才多大点儿年纪啊,竟然就已经手染鲜血、动手杀人了! “你你你……” 杨如意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着武信,嘴唇嗫嚅,你了半天,愣是被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消息太过震撼,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满心都是对女儿的心疼与担忧。 “少诚,你这当父亲的,可真让人……” 杨玉儿微微皱眉,话语间满是嗔怪。 她与武澜相处时日颇多,深知这孩子年纪尚幼,本该在欢声笑语、无忧无虑中度过童年。 如今却不仅亲眼目睹了战场之上的血腥拼杀,甚至还亲手取了他人性命。 一想到这儿,杨玉儿满心忧虑,暗自思忖这般残酷经历,会不会在武澜幼小的心灵深处悄然埋下阴霾的种子。 “确实是有些不靠谱了。” 长孙无垢轻声附和,平日里,她对武信的诸多决断几乎都无条件支持。 可此刻,面对这般情况,也忍不住面露忧色,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她看来,孩子的成长应当循序渐进,远离血腥暴力,武信此举,实在欠妥。 “姐姐太厉害了!头一次上战场就干掉敌人啦!” 武浊却与众人想法迥异,他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倒两眼放光,兴奋得满脸通红。 杀人,这在他以往的认知里,是只存在于传奇故事中的惊险情节。 自己平日里做梦都不敢想象会亲身经历,没想到自家姐姐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如此 “壮举”。 在武浊单纯的世界里,姐姐瞬间成了他心目中最了不起的英雄,满心都是对武澜的崇拜与向往。 “闭嘴!” 杨如意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瞪了武浊一眼,眼神中满是嗔怒。 瞎跟着起什么哄,兴奋个什么劲儿。 “唉,你们都不懂父王,也不懂姐姐。” 武浊缩了缩脖子,脸上虽仍有一丝惧怕,但还是小声嘟囔着辩驳道。 在他心里,姐姐武澜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注定要一飞冲天、翱翔九霄的鲲鹏,绝非小小池塘能够困住的 “池中物”。 年纪轻轻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果敢坚毅才能闯出一片天地。 他坚信,往后姐姐定会成为大隋最为年轻耀眼的巾帼豪杰,名震四方的女将军,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第531章 只身赴党项,一人灭一国 武信满含赞赏地瞥了一眼武浊,眼中透着几分欣慰与自豪,这小子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武澜的弟弟。 小小年纪,竟能如此通透,既懂自己的心思,也深知武澜的志向与潜力,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东突厥那档子事儿已然平定,按说我该在府里好生陪陪你们一段时日。” 武信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些许无奈,“可如今这局势,我实在是待不住了。” 他刚刚看过孩子,也给新生儿取了名字,可心里却清楚,自己肩头的重担不允许他在此久留。 此刻,他心底唯一的愧疚便是对长孙无垢和杨玉儿。 这两位夫人生产之际,自己都不在身旁,未能在她们最需要陪伴与照顾的时候尽到丈夫的责任。 如今仗打完了,本应好好补偿,可又不得不为了家国大事再次离开。 “大事要紧。” 杨如意冰雪聪明,一听武信提及正事,立刻表明了态度。 她深知轻重缓急,绝非那种为了一己私欲,盼着夫君时刻陪伴左右而罔顾大局的肤浅女子。 武信若晚去西域一刻,那里的百姓便可能多遭受一分苦难,多增添一分伤亡,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 杨玉儿和长孙无垢也跟着点了点头,虽未言语,但她们眼中的理解与支持已溢于言表。 她们都是深明大义的女子,明白武信身为大隋擎天柱,肩负着守护家国、庇佑苍生的重任。 此时的分别,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相聚。 “走了。” 武信的身影来去如风,宛如一阵旋风刮过,刚回府邸不久,便又要启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马厩旁,牵起那匹神骏无比的万里烟云罩,翻身上马,独自疾驰出了府邸。 一路风驰电掣,他径直奔向皇宫,求见杨广。 见到杨广后,武信开门见山地抛出一句:“陛下,臣想改个王号。” 杨广乍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之色,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抬眼望向武信,开口问道:“哦?这是何意?” “陛下,臣想继承靠山王的名号。” 武信神色坚定,目光炯炯地直视杨广。 “擎天王不是挺好的嘛。” 杨广微微皱眉,一脸不解。 想当初为武信定下这个名号时,他可是绞尽脑汁、反复斟酌,觉得 “擎天王” 三字最能彰显武信的勇猛无畏、担当有为,是再合适不过的称呼了。 武信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陛下,擎天王固然威风,可祖父生前一直期望臣能像他一样,成为大隋坚如磐石的靠山。 如今祖父仙逝,臣欲继承其遗志,扛起这份重任,还望陛下成全。” 杨广听闻此言,缓缓点了点头。 他继而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不禁开口问道: “改就改吧,不过老皇叔之前与朕提过,他有意将靠山王的名号传给殷岳。 如今你要占了这名号,殷岳那边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把擎天王给他吧?” 武信垂首沉思片刻,抬起头来回应道: “劳烦陛下再为殷大哥斟酌一个名号吧,此事确实是臣考虑不周。 臣已经写信给殷大哥,向他详细解释缘由,必不让他心生芥蒂。” “罢了,罢了,依你,都依你。” 杨广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即命人备好笔墨纸砚,开始起草诏书。 不多时,诏书拟就,杨广刚搁下手中笔问道: “对了,西域那边你可有什么打算? 这仗准备怎么打?” 武信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答道:“臣已安排宇文成龙、程咬金等人领军先行奔赴西域。” “那你呢?” 杨广紧盯着武信,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臣自有臣的去处。” 武信神色淡然。 “你小子,又跟朕卖关子。” 杨广无奈地苦笑一声,见武信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 …… 武信如愿继承了靠山王的名号后,片刻未曾耽搁,快马加鞭地奔赴大营。 此前,他已然向宇文成龙和程咬金下达了明确指令,命二人率领兵马火速开赴西域。 此番前来大营,并非是要再次叮嘱行军作战之事,而是另有他图。 踏入营帐,武信径直走向兵器架,从中精心挑选出一把大铁枪。 那大铁枪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枪身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英雄的壮志豪情。 紧接着,他又翻找出一份珍贵详尽的舆图。 其上精准绘制着雅隆部、党项、附国、象雄等地的山川地貌、关隘要道的关键之物。 诸事妥当,武信大步迈出大营,翻身上马,风驰电掣般驶出东都。 此时再看,他的德胜钩上赫然挂着两柄威风凛凛的武器。 一柄是他平日里爱不释手、纵横沙场的三尖刀,那锋利的刀刃仿佛能斩断一切阻。 另一柄则是大铁枪,这枪与来护儿的武器十分相似。 …… 没过多久,东都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支浩浩荡荡的兵马队伍鱼贯而出。 军旗烈烈,在风中舒展飞扬,仿佛在诉说着大隋的威严。 马蹄声声,如雷鸣般震响大地,踏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仔细瞧去,便能发现此番出征的兵马,数量上并不十分可观,也并非是大隋最为精锐的王牌之师。 他们此行肩负着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 —— 奔赴西域战场。 为浴血奋战的同袍送去支援,挽狂澜于既倒,解燃眉之急。 宇文成龙骑在马上,行进在队伍前列。 他不时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按说王爷武信向来雷厉风行,对这场战事更是极为上心,可如今兵马已然尽数出征,却迟迟不见其身影。 “别看了,王爷比咱们快一步。” 程咬金听闻武信特意取了一把大铁枪,这大铁枪正是来护儿生前在战场上最钟爱的杀敌利器。 如今来护儿满门忠烈,皆战死沙场,此等血海深仇,谁人能忘? 武信对自己人向来重情重义,此刻早就单枪匹马先行一步,向着仇寇奔袭而去了。 第532章 一人一骑,杀将夺关 党项边境的东部,有一座高土关。此地地势险要,扼守着交通要道,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刻,只见一队队党项士卒在附近往来巡逻。 他们神色警惕,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显然对关外的局势格外重视。 “天天让咱们在这儿跑来跑去的,还说什么隋军随时可能打过来,这不是瞎闹嘛!” 一名党项士卒骑在马上,极目远眺,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埋怨。 往昔,这片边境之地罕有人至,他们这些负责守护关口的士卒,日常清闲得很。 每天的任务不过是敷衍了事,打发时间罢了。 可如今,形势却截然不同。 前些时日,党项人参与了对隋朝的围攻,那场大战打得昏天黑地、极为惨烈。 隋朝不仅折损了大量兵力,精锐尽失,更是颜面扫地,在周边势力面前丢了往日的威风。 经此一役,上头的首领们如惊弓之鸟,深知隋朝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伺机报复。 于是严令各地关口必须加派人手,严加死守。 要求对任何前来的路人都要逐一排查,一旦发现是隋朝子民,便当即毫不留情地砍杀。 “都别啰嗦了,给我打起精神来!” 带队的将领面色冷峻,大声呵斥道。 他心中清楚,隋人绝非善茬,那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吃不得一点亏。 他听闻隋朝与东突厥交战时,隋军手段狠辣,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王庭里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相较而言,党项人此前在苏毗之地的所作所为,与隋军的雷霆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打了个寒颤。 实在不明白上头的人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敢贸然招惹这如狼似虎的隋朝人。 “快看呐,有个人单枪匹马朝这边过来啦!” 一名党项士卒眼神极为敏锐,远远瞧见一个黑点,忙手指着远处,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骑兵将领听闻,立刻顺着士卒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匹矫健的黑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 马背上端坐着一人,身着素白衣物,远远看去,仿佛一团移动的白云。 待来人渐渐靠近,将领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普通白袍,分明是类似隋朝人在丧事中所穿的白色孝服。 “拦住他,问清楚是什么来路!” 将领眉头紧皱,心中顿生警惕,当机立断地下令。 “是!”随着一声干脆的回应,十余名骑兵如猛虎离山,迅速从队伍中脱离,向着那白色人影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 眨眼间,骑兵们便来到了近前。 领头的骑兵手持长枪,枪尖直指来人,满脸警惕地质问道: “可是东边过来的羌人?” 为了确定来人身份,领头的先是用党项语问,再用隋人语言问。 “不是。” 来人面色冷峻,双唇轻启,短短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却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 “会讲隋人的语言,哼,你定然是隋朝人。”领头的骑兵愈发警惕,手中长枪又握紧了几分。 “我是杀你们的人!” 话音刚落,来人如鬼魅般出手,手中大铁枪如蛟龙出海,猛地横扫而出。 只见寒光一闪,枪尖如利刃般划过几人的咽喉,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几名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下意识地齐齐捂住喉咙,眼神中瞬间被惊恐填满,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出事了!” 后边的党项骑兵见状,心中大惊,纷纷怒吼着,不顾一切地一起纵马冲了上去,试图将来人制服。 转眼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四周。 只是须臾之间,厮杀声便戛然而止,四周重归寂静,唯有风声在耳畔呼啸。 只见党项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缓缓渗入泥土,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那些没了主人的战马,有的受到惊吓,疯狂地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有的则若无其事地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它们毫无关系。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在这场惨烈厮杀过后,竟毫发无损,衣袂依旧洁净如新,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 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伫立在原地,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微风拂过,带起他的衣角轻轻飘动,仿若这血腥战场中的一抹清冷,遗世独立。 “高土关?” 来人勒住缰绳,停下疾驰的黑马,身姿矫健地翻身下马。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份珍贵的舆图,借着余晖的微光,仔细确认了一番当下所处的位置,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笃定。 紧接着,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再次纵马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道滚滚烟尘。 金乌渐渐西斜,余晖将高土关的城墙映照得一片金黄,宛如给这座雄关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守关的士卒们如往常一样,警惕地注视着关外的动静。 突然,他们瞧见关下有一人一骑缓缓靠近,来人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来者何人?” 一名士卒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与戒备。 来人仿若未闻,并未搭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腰牌。 那腰牌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被精心擦拭过。 随手一扬,腰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关上。 守关士卒满心狐疑地捡起腰牌,仔细观摩了一番,发现这竟是之前派出去巡逻的同袍的腰牌。 既然此人持有己方腰牌,便可以过关。 想到这儿,士卒冲着关内喊道:“开门,放他进来。” 随后,便有几名士卒合力推动厚重的关门,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关门缓缓打开。 然而,过了片刻,关内却突然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之声。 那名放行人进来的士卒心中“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一路狂奔着跑到关下。 第533章 杀我大隋一将,当以国为其陪葬! 眼前的景象让士卒惊恐万分,只见自己的同袍们横七竖八地惨死在地,鲜血汩汩地流淌着,汇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洼。 而那名刚刚入关的来人,正单手握住大铁枪,猛地从一名同袍的身体里拔出来。 枪尖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敌袭,敌袭!” 士卒瞬间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高喊着,同时发疯似地冲向一旁,命人敲响了挂在关上的铜钟。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瞬间响彻关内,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关内的士卒们听到钟声,纷纷抄起武器,如潮水般迅速向这边靠拢。 “省得去找你们了。” 来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裹挟着塞外的寒风,在这暮色渐浓的关口前回荡。 言罢,他身形一闪,再度如鬼魅般持枪,向着关内潮水般涌来的守军杀了过去。 大铁枪在他手中仿若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寒光闪烁间,生命如风中残烛般消逝。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高土关笼罩其中。 关内死一般的安静,寂静到极致,甚至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喧嚣的兵营、巡逻的小道,此刻都被一片死寂所取代。 此刻,整座关内,再无一个活口存活。 士卒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鲜血早已干涸,在地面上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 而那行凶之人,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徒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关口,在夜色中沉默着。 唯有那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儿,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 消息仿若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党项各部。 很快,大批党项人得知高土关剧变,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他们一路马不停蹄,人未入关,远远地便瞧见了一幅惨烈至极的景。 自家的同袍,一个个被高高挂在关上,冰冷的长枪无情地刺穿他们的身躯。 血液顺着枪杆缓缓滴落,在关下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怀着满腔的悲愤与震惊,他们颤抖着双手,奋力推开关门。 刹那间,一幅仿若炼狱的场景映入眼帘。 关内,党项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宛如被狂风席卷过后的残枝败叶。 越往里走,这般血腥恐怖的场面愈发让人胆寒,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血与肉交织的修罗场上。 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竟似是由一条由尸体铺就的“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又似在无声地指引着他们,向着这场惨案的深处,步履沉重地缓缓行进。 人群之中,拓跋承弼缓缓走出。 他身为党项首领的兄弟,平日里在族中颇具威望,此刻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抬眼望向关内,高声喊道: “快!速速查看,有没有幸存的活口!” 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关前回荡,透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不多时,奉命前去查探的士卒匆匆返回,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说道: “报……不曾见到一个活口!” “祸事了!” 拓跋承弼听闻此言,不禁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忧虑。 这高土关可是咽喉要地,平日里驻守着众多士卒,如今竟被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这等惨状实在令人胆寒。 更为蹊跷的是,那人屠戮了关内的士卒,却并未顺势占住关口,究竟是何用意? 是单纯为了报复党项人吗? 可细细想来,他们近期并未与什么势力结下深仇大恨,行事也算谨小慎微,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 不,不对! 拓跋承弼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他们确实是得罪人了。 而且还是得罪了一个强盛无比的大国——隋朝。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头不禁一紧,暗自思忖。 该不会隋朝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吧? 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若真是隋朝人所为,怎么连个踪影都寻不见? 想要拿下此等险要关口,少说也得动用数千兵力,行军作战,动静必定不小。 倘若真有数千隋朝人在此活动,消息不可能传不出去! 这一切仿佛一团迷雾,笼罩在他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守将府邸……那里有线索!” 就在众人满心狐疑、议论纷纷之际,又一名士卒匆匆跑回,神色慌张地前来禀报。 拓跋承弼听闻,目光一凛,二话不说,抬腿便朝着守将府邸的方向疾步赶了过去。 来到府邸,拓跋承弼抬眼望去,只见府邸的墙壁之上,殷红刺目,赫然被人用鲜血写下了一行行大字。 那血渍已经干涸,血液顺着墙壁缓缓淌下,仿若一条条蜿蜒的血蛇,让人毛骨悚然。 “伤我大隋一卒,党项国君跪拜于东都,附上降书。” “杀我大隋一卒,当以万人为其陪葬!” “杀我大隋一将,当以国为其陪葬!” 最下方,落款处几个大字更是醒目——“大隋靠山王,武信!”。 拓跋承弼命人解读文字后,只觉后背发凉,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靠山王的名号落到了武信头上,此事着实令他有些费解。 不过,武信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遥想当年隋朝挥师攻打吐谷浑之际,党项部落与之相邻,有幸近距离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事。 彼时的武信,简直如同战神下凡,逆天而行,仅率几千兵力,便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插入吐谷浑的腹地,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战场上,武信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杀了吐谷浑关键人物——慕容伏允。 慕容伏允在吐谷浑国内位高权重,是支撑起整个国家的顶梁柱。 他一死,吐谷浑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内部人心惶惶,各方势力相互倾轧,原本看似稳固的国家架构瞬间土崩瓦解。 第534章 将武信的头骨也做成酒杯 最终,吐谷浑被隋朝一举覆灭。 经此一役,武信之名,威震西域,令周边各部族闻风丧胆。 而此刻,看到墙上那触目惊心的血字。 拓跋承弼深知,这位煞星带着满腔怒火而来,党项一族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快,速速集结所有人手! 先想尽办法探寻武信的行踪,一旦发现,务必将其全力剿杀!” 拓跋承弼满脸凝重,眼神中透着决绝,大声向周围的士卒下达命令。 交代完这一番关键事宜后,他心急如焚,当下便准备快马加鞭返回党项人的国都。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将高土关发生的一切详尽告知拓跋宁丛。 以便整个党项部落能够提前谋划,多做周全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自高土关的惨案发生后,党项人如同惊弓之鸟,全都变得谨慎至极。 白日里,他们成群结队,如同觅食的狼群一般,穿梭在山川旷野之间,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有武信身影的角落,疯狂地寻找着那个令他们胆寒的煞星。 而一到夜晚,恐惧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匆忙龟缩在关内,或是紧紧扎营于大营之中,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踏出半步,生怕遭遇武信的突然袭击。 反观始作俑者武信,此刻正优哉游哉地隐匿在山林深处。 这片山林仿若世外桃源,野味丰富多样,肥美的野兔、机灵的山鸡随处可见,还有清澈甘甜的山泉水潺潺流淌,大自然的馈赠让他根本不缺吃喝。 对于党项人的一举一动,他早已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察觉于心。 不过,他对此却丝毫不在意,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 毕竟,他单枪匹马闯入党项腹地,如同沧海一粟隐没于茫茫大海。 想要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找出他这么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而且,自己越是行踪难觅,党项人便越是惶恐不安,陷入无尽的慌乱与猜疑之中。 这种如同猫和老鼠般的追逐游戏,反倒让他兴致盎然。 他要让党项人后悔参与攻打苏毗,要让其付出惨重的代价。 吃饱喝足之后,武信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来。 他信步走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前,将那杆威风凛凛的大铁枪轻轻搁在石面上。 随后从腰间解下一块磨刀石,开始仔仔细细地打磨起枪身来。 “唉,” 武信一边打磨,一边轻声叹息, “想当初在登州为官,虽说官职不大,却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每日里处理些民生琐事,闲暇时与将士们把酒言欢,何等惬意。” 他微微顿了顿,手中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目光有些出神地凝视着大铁枪,喃喃自语道: “你呀,到死都没留下个什么物件作念想。 我找了把大铁枪,就权当是你的兵器了。 你放心,我会用它沾满党项人的血,让那些胆敢犯我大隋的贼子付出惨痛代价,也好告慰你一家的在天之灵。” 此刻,看着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的大铁枪,武信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想起了来护儿。 这家伙曾经帮他去助杨林,后来又参与江淮的战事。 虽说没有立下大功,但此生总归是无忧了。 若非不为了追逐仕途,一路向上攀爬,也不会落得个满门战死的悲惨下场。 武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无奈,手上又重新加快了打磨的速度。 枪身与磨刀石摩擦发出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仿佛是他内心悲愤的低吟。 …… 拓跋承弼一路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地赶回党项国都。 经过层层通传,终于得以面见当今的党项首领拓跋宁丛。 一见到拓跋宁丛,拓跋承弼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兄长,大事不好! 高土关那边出了惊天变故…… 整个关口的守军,竟被人屠戮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惶与急切,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一路奔波未曾停歇。 “什么?隋朝人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拓跋宁丛微微一惊,手中把玩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见他手中正握着一个森然可怖的头骨,那正是隋将来护儿的头骨。 当初,因拓跋赤辞命丧来护儿之手,拓跋宁丛心中便燃起了熊熊怒火,对来护儿恨之入骨。 为了泄愤,他令人将这头骨精心打磨,制成了一只酒杯。 每逢饮酒之时,便要用这 “特殊” 的酒杯,方能解心头之恨。 “是……” 拓跋承弼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来了多少人马?” 拓跋宁丛眼中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恐惧,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好战的兴奋劲儿,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他看来,此前党项人已然参与过对隋朝的围攻,虽说战事惨烈,但隋朝也不过如此,并未让他真正心生畏惧。 “只…… 只有一人,是隋朝的武信。” 拓跋承弼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 这一人带来的威胁,恐怕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武信……” 拓跋宁丛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仿若猎人听闻猎物的踪迹一般,瞬间热血沸腾。 管他什么隋朝名将,说来说去,不就仅仅只有一个武信罢了,这有何可惧? 瞧着手中由来护儿头骨制成的酒杯,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党项一族,向来以勇猛善战着称,麾下兵强马壮,人马众多。 只要群起而攻之,任他武信有三头六臂,又能奈我何? 听闻这武信可是当今隋朝皇帝杨广最为倚重之人,若是能取下武信首级,那无疑是狠狠扇了杨广一记耳光。 不仅能大壮党项威名,还能让隋朝从此对他们敬畏三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宫殿中回荡: “正好!待我将这武信的脑袋砍下来,与来护儿的凑成一对。 往后饮酒之时,用这两颗脑袋制成的酒杯,那才叫一个畅快淋漓!” 第534章 屠杀,开始了 拓跋承弼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无奈,看着拓跋宁丛那副浑然不当回事的张狂模样,他简直无语至极。 此刻,真想冲上前去,按住拓跋宁丛的脑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仔细听听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胡话,别再这般盲目自大,对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 正当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之际,突然,一人如疾风般从外边飞奔而入。 来人神色慌张,脚步踉跄,“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禀报: “报…… 首领,大事不好! 米擒氏…… 米擒氏一夜之间竟被屠戮殆尽。 族中男女老少,惨遭毒手,能侥幸存活下来的,只有区区一成啊!” 这消息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拓跋宁丛。 方才还满脸兴奋、踌躇满志的他,此刻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米擒氏可是党项八部中规模不小的一支,族中人口众多,骁勇善战者更是不计其数。 怎么会…… 怎么会一夜之间差点被人杀得灭族?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报信之人,嘴唇微微颤抖,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 “你…… 你确定咱们这儿只来了武信一人,而不是千军万马? 这…… 这怎么可能!” 在拓跋宁丛的认知里,哪怕是再勇猛的战将,要想一夜之间血洗一个部落,那也得有大批人马协同作战,单凭一人之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确信无疑,首领。” 报信之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带着哭腔, “高土关被屠时也曾有幸存者,他亲眼所见,入关的的确确只有一人。 而且关外,仔细搜寻过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马蹄印,绝不可能有大批人马藏匿。” 拓跋承弼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兄长,此事千真万确,我在高土关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有错。” “疯了吗? 我疯了,你们也疯了,都疯了是吗!” 拓跋宁丛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狠狠地拍在桌上,桌上的杯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瞪大了双眼,声嘶力竭地叫嚷道。 那可是一个部落啊,成千上万的族人,不是区区十个人! 凭什么? 凭什么隋朝的一个人,就能把一个部落杀得屁滚尿流,只剩下这可怜巴巴的一成人口! 他心中既惊又怒,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煞星。 “把所有精锐兵力统统撒出去,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杀了武信!” 拓跋宁丛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绝不能任由武信这般肆无忌惮地屠戮下去,如若不然,他这个党项首领将会沦为族人的笑柄。 周边的国家也定会借机大肆嘲笑,党项一族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是!” 拓跋承弼领命,神色凝重,带着这关乎生死存亡的命令转身匆匆离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整个党项部族都被笼罩在一片极度恐惧的阴霾之中,人人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仿若无意间得罪了某位残暴的天神,几乎每隔几日,那恐怖的 “惩罚” 便会降临。 天神会冷酷地选择一个部族,将其无情屠戮。 一时间,恐慌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各部族间蔓延,几乎所有人都在日夜祈祷,满心惶恐地期盼着厄运不要轮到自己头上。 “武信,武信! 这该死的隋朝人,真该千刀万剐啊!” 拓跋宁丛怒目圆睁,双手颤抖着,一把撕掉面前刚刚送达的书信。 信上的噩耗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他的心 —— 又是一个部族惨遭屠杀。 更令人胆寒的是,相较于前一次,这次的间隔时间竟然更短。 有时候,拓跋宁丛甚至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这武信莫非不是凡人,而是有分身之术? 不然怎会如此神出鬼没,同时在多地掀起血雨腥风。 可那些从屠刀下侥幸逃生的人,却众口一词,咬定武信只有一人。 “报 —— 又有部族被屠了……” 传令之人的声音还在宫殿外回荡,拓跋宁丛手中刚撕碎的纸屑尚在空中飘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他不累吗? 啊? 他是铁打的吗?” 一个接一个的部族相继覆灭,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党项的土地。 这般下去,整个党项人恐怕真的要面临亡国灭种的绝境。 他们出动了如此之多的兵力,搜遍了山川河谷,结果连武信的半点儿影子都寻觅不到,这武信难道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不成? 拓跋宁丛心中既惊又怒,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他仿佛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被恐惧死死缠绕,无法挣脱。 “别再去追杀武信了,全力去找他! 我要与他求和,立刻,马上!” 拓跋宁丛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与急切,在宫殿中轰然响起, “我愿意给隋朝赔礼道歉,割地赔款。 只要能平息这场灾祸,便是让我去给东都的隋皇跪地磕头,我也在所不惜,统统答应!” 此刻的他,满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在这接二连三的血腥屠戮之下,拓跋宁丛终究还是迫于灭族的巨大压力,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他实在是受够了,不想每日清晨一睁眼,就有侍从胆战心惊地跑来禀报,又有一个部族惨遭屠杀。 那一个个噩耗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屠戮下去,党项人真的就要彻底灭亡了。 然而,即便党项人已经放下身段,姿态卑微地向隋朝示好,可依旧有部族被屠杀的噩耗不断传出。 武信,仿佛根本没有收到求和的信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党项的土地上掀起腥风血雨。 曾经踌躇满志,妄图凭借党项的兵力一展雄风,与隋朝掰掰手腕的拓跋宁丛,此刻却似换了一个人。 他头发散乱如枯草,肆意地耷拉在肩头。 眼窝深陷,宛如两个黑洞,里面写满了恐惧、焦虑与绝望。 原本健壮魁梧的身躯,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迅速垮塌,被每日如潮水般涌来的噩耗扰得食不下咽,整个人变得瘦弱不堪。 第535章 我不吃牛肉 “这里便是党项人的国都?” 武信依照舆图的指引,历经长途跋涉,终于踏入了党项人的腹地。 他目光扫视四周,神色中透着几分淡漠。 对于自幼见惯了大隋繁华昌盛的他而言,眼前的这座所谓国都,着实显得太过寒酸。 且不说与大隋那宏伟壮丽的东都相比,便是与东都中的一座宫殿相较,这座国都都远远不及。 然而,这一切于武信而言,并无所谓。 他并非是来此享受安逸生活,更不是打算接管这片土地。 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将所有党项人屠戮殆尽,凭借一己之力灭掉整个党项国,为大隋的将士们报仇雪恨,为那些惨死在党项人手中的同胞讨回公道。 “那个人,站住! 对,说你呢,赶紧下马!” 就在武信思索之际,拓跋承弼率领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他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神色,死死地盯着武信。 这段时间,因为武信的缘故,他对独来独往的人已然产生了一种近乎魔怔的警惕心理。 只要一见到,便本能地想要上前盘问一番。 待武信缓缓转过身,拓跋承弼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仔细端详着武信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眼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此人好像与武信有几分相像。 紧接着,他赶忙从怀中掏出武信的画像,瞪大了双眼,将画像与眼前之人反复比对。 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之人,正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党项土地上掀起血雨腥风,屠杀他们诸多部落的大隋靠山王——武信。 “带我去见拓跋宁丛。” 武信直接开口说道。 在这众多的党项人之中,必定会有能听懂并翻译他话语的人。 “他要让我们带他去见首领。” 果不其然,很快,一位翻译官主动站了出来,将武信的话传达给众人。 “见首领?” 拓跋承弼听闻此言,心中顿时犯起了嘀咕。 说实话,他着实不敢轻易带着武信前去面见拓跋宁丛。 毕竟,以武信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他能轻易杀穿党项的好几个部落,若是想要杀穿这座都城,似乎也并非难事。 不过,武信近来似乎停止了大规模的屠杀行动,说不定他此次前来,是打算与党项议和。 可万一自己不带武信过去,从而惹恼了这位煞星,那他可就成了党项的千古罪人。 经过再三的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拓跋承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带着武信进入都城。 “见我?” 拓跋宁丛得知武信前来求见的消息后,当机立断,立刻召集了党项所有的高手,让他们在皇宫内各处埋伏妥当。 他这么做,并非是想要趁机杀掉武信,而是出于自保的考量。 毕竟,谁也不清楚武信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万一和谈不成,他也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不至于在武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拓跋宁丛得知武信已至,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决定以招待贵客的最高礼仪,恭恭敬敬地将武信请入宫中。 他心中清楚,如今的局面,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灭顶之灾,唯有放低姿态,才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 武信稳步踏入宫中,对于周遭若有若无的杀气,他仿若未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全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这些潜藏的威胁根本不足为惧,以他的身手,来再多这样实力的人,他也能如砍瓜切菜般杀个干净。 众人入席,宴席之上,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坐满了人,围成一个紧密的大圈。 圆桌正中央,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武信被请至主位就坐,身旁围坐的皆是党项王室的重要成员,他们奉命陪宴,个个神色紧张,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不只是拓跋宁丛被武信的威名和手段吓得胆战心惊,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党项王族们,同样对武信的恶名忌惮不已。 他们深知,倘若能在这饭桌上化解干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哪怕是陪着笑脸,把自家的女人拱手奉上,他们也绝不敢有半分含糊。 武信左侧,一位党项王室成员强装镇定,颤抖着双手拿起刀子,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块肥美的牛腿肉。 他满脸堆笑,极为恭敬地递向武信,口中还说着些讨好的话。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他突然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宴席上,一桌的党项王室成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实在不明白,武信为何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仅仅一拳,就将方才那个献殷勤的人打死。 武信不紧不慢地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神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开口说道: “我不吃牛肉。”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席间气氛更加凝重,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情景,武信右侧又有一人急于讨好,忙不迭地开口说道: “不吃牛肉好啊,牛在大隋可是用于耕种的,吃什么也不能吃牛。 来,这里还有小羊羔,靠山王一定会喜欢吃,请……” 话还没说完,武信眼神陡然一冷,猛地抡起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又是狠狠一拳砸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人如断线风筝般直接被砸飞出去,脑袋无力地往旁边一歪,当场便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 “吃饭就吃饭,说这么多废话!” 武信眼神阴狠,声音低沉而冰冷,缓缓说道。 那语气中的寒意,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再没人敢轻易开口,整个宴席被一片死寂笼罩。 他们坐在席间,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实在是揣摩不透武信的脾性。 瞧着身旁同伴惨死的模样,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暗暗懊恼今日怎就坐到了这张要命的桌上。 第536章 让你吃你还真吃啊? 拓跋宁丛强忍着怒火,桌下的双手早已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怒骂: “奶奶的,这武信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眼中满是愤恨,死死地盯着武信。 在他看来,武信当着他的面,说杀就杀他王室的成员,丝毫不留情面,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党项首领放在眼里,狠狠打了他的脸。 更让拓跋宁丛窝火的是,武信动手的理由居然如此敷衍。 就因为牛肉、几句言语,便痛下杀手,这不是明摆着践踏党项人的尊严,根本不把党项当人看吗? 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轻易发作,只能在心底暗自盘算,如何才能熬过这如履薄冰的宴席,寻得党项的一线生机。 “吃,都快吃,别浪费了这满桌的食物。” 武信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见他们被吓得噤若寒蝉,连筷子都不敢动一下。 便随意地伸出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 “是,是……” 众人忙不迭地应和着,声音颤抖,透着深深的恐惧。 “吃吃吃……” 党项王室的这些人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此刻听闻武信的话,哪里还敢违抗,让他们吃,一个个哆哆嗦嗦地也不敢不吃。 其中一人慌不择路,一把抓起桌上的牛腿,就往嘴里拼命塞。 腮帮子鼓得老高,一个劲儿地狂吃,像是生怕吃得慢了会惹来杀身之祸。 “唉?” 武信眼中寒光一闪,霍然站起身来,长腿猛地一踹,直接将那正狼吞虎咽的人踹翻在地。 同时冷冷说道:“让你吃你还真吃啊?” 这一脚下去,力道不轻,那人摔在地上,直接被当场踹死。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彻底懵了。 这饭到底还吃不吃? 吃,怕稍有不对惹来杀身之祸。 不吃,又怕违抗了武信的命令,同样性命不保。 “武信,你欺人太甚!” 拓跋宁丛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蹭” 地一下站起身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武信,声嘶力竭地大声嚷道。 他本已诚心诚意地做好了求和的打算,甚至不惜拿出党项所有能拿得出的珍贵东西,用以赔偿大隋,只为平息这场灾祸,保全部族。 可武信如此肆无忌惮的作为,分明是把他的一片求和好意狠狠地扔到地上,肆意践踏! 他身为党项首领,即便再渴望和平,再有心求和,又怎能这般任由武信羞辱,将自己的尊严和整个党项的颜面踩在脚下?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往后还怎么在族人面前立足,这党项首领之位,还坐得下去吗? “说老子欺人太甚? 当年你们党项人是怎么对待我隋朝残疾老兵的,你们可还记得?” 武信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老子这仇一直深埋心底,未曾忘却,却也未曾报复,你们就该感恩知足了。 可谁能料到,你们竟然还不知死活,与他人勾结,屠戮我大隋的将士。 今日,老子就是来讨债的,就是要好好欺负欺负你!” 武信压根儿就没打算与党项人和解,之前种种,不过是想尽情戏耍他们一番罢了。 如今既然双方已然撕破了脸,那也好,索性直接开打。 说时迟那时快,武信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眼前的宴席桌。 大喝一声,竟将那沉重无比的桌子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而后猛地发力,朝着周围的人群狠狠砸了过去。 “杀,给我杀了他!” 拓跋宁丛双眼通红,仿佛被激怒的猛兽,隋朝人如此蛮横霸道,竟然不给活路。 那就大家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杀啊!” 随着这一声怒吼,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无数党项武士,他们如潮水般向着武信汹涌杀去,手中利刃闪烁着寒光。 原本武信赤手空拳,并未携带武器,可这些人一冲上来,反倒成了他的 “武器库”。 只见武信身形矫健,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随手夺过敌人手中的刀剑,反手就是致命一击。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半个时辰过去,原本热闹的宫殿已然沦为人间炼狱,只见周围尸横遍野,鲜血汇聚成河,汩汩流淌。 拓跋承弼早在混战伊始,便不幸被杀。 如今只剩下拓跋宁丛一人,他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武信,双腿发软,不自觉地拼命往后倒退。 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仿佛看到了党项一族即将覆灭的命运。 武信眼神冷峻,脚下突然发力,一脚重重踩在倒伏在地的刀柄之上。 那柄长刀受力,“噌” 地一下直直弹起,他抬手间便将空中的利刃稳稳抓在手中。 此刻,武信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容,可这笑容落在拓跋宁丛眼中,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要刺骨。 “倘若你们当初不招惹我大隋,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或许还能在这世间多苟延残喘些时日。” 武信微微摇头,语气里似有惋惜,又透着十足的冷意, “何必呢,非要挑起事端,这不,平白让我早来这一趟,送你们归西。” “刽子手……” 拓跋宁丛瘫倒在地,双眼满是恨意地瞪着武信,可身体的剧痛与内心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让他此刻除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再做不了别的反抗。 “我无所谓~” 武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步向前跨出,那步伐不紧不慢,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拓跋宁丛的心尖上。 紧接着,他手起刀落,寒光一闪,拓跋宁丛的左臂便齐根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武信看着对方在血泊中拼命挣扎、凄厉哀嚎,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这才哪到哪啊,当初来护儿临死前所遭受的痛苦,与之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还差得远呢!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拓跋宁丛更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他的右臂也被无情斩断。 此刻的拓跋宁丛,已被剧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只能在地上翻滚、扭动,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第537章 一人灭一国,党项消失 “如何?”武信居高临下地站着,脚下重重地踩着拓跋宁丛,。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透着无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平日里并非喜好折磨人,不管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拼杀,还是身处其他困境, 能干脆利落地一刀解决对手,他绝不会多费第二刀。 可今日面对这些党项人,他却发觉自己心底竟涌起一股想要狠狠折磨他们的冲动,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平息他心头的怒火,告慰大隋那些冤死的亡魂。 “给个痛快……” 拓跋宁丛仰面朝天,双眼满是哀求地望着武信。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懊悔,为当初那冲动又愚蠢的决定而追悔莫及。 若是人生能够重来,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再去招惹隋朝人,落得如今这般凄惨下场。 “痛快不了。”武信冷哼一声,眼中毫无怜悯之色。 抬手间,刀光闪烁,又是两刀狠狠挥下,精准地将拓跋宁丛的脚筋挑断。 瞬间,拓跋宁丛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抽搐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 武信却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如猛虎扑食般,向着从宫门处疯狂冲过来的党项人杀了过去。 此刻的宫殿,已然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无数党项人怀揣着恐惧与愤怒,却又被首领的安危所驱使,争先恐后地朝着武信涌来,妄图以人数的优势将他制服。 然而,他们低估了武信的勇猛与狠辣。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汩汩地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血河,在宫殿的地面蜿蜒流淌,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杀戮。 拓跋宁丛无力地歪过脑袋,双眼圆睁,眼睁睁地看着武信仿若鬼魅一般,身形矫健地穿梭在他的子民当中。 武信手中长刀挥舞,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颗脑袋滚落,那场景血腥而惨烈,仿若阿鼻地狱在人间显现。 拓跋宁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赫然发现,武信好似全然不知疲倦,根本不像寻常人一般会有体力耗尽的时候。 一炷香、两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武信依旧如同一台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疯狂屠戮。 手中长刀不见半分迟滞,所过之处,血雨腥花飞溅。 而此时的拓跋宁丛,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逐渐涣散,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愈发模糊不清。 可即便意识已经开始游离,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地盯着武信的身影,满心期望着能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 然而,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能如愿。 只能带着满腔的怨恨,彻底地闭上了双眼,在这王宫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拓跋宁丛死后,武信却并未停下杀戮的脚步。 他从王宫一路杀将出去,所到之处,哀鸿遍野。 紧接着,他又如同汹涌的潮水,涌向城内各处。 但凡见到人影,无论男女老少,手中武器便毫不留情地挥砍而下,没有半分怜悯与手软。 且末郡那里生活着不少无辜的大隋百姓,结果却被异族残忍屠尽,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正因如此,武信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但凡不是隋朝人,杀无赦! 没过多久,党项的王都已然沦为一座死寂沉沉的死城。 放眼望去,城内街巷之中,但凡还留存的,唯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那些尚有一口气在、能跑得动的人,早已如惊弓之鸟,不顾一切地奔逃四散。 全然不敢再在这仿若人间炼狱的地方多停留片刻。 而武信,在屠戮完城内的人后,片刻未歇,马不停蹄地朝着西边的苏毗杀奔而去。 他在党项周旋了这般时日,心中清楚,宇文成龙等人理应也快抵达预定地点了。 此刻,他只需前往苏毗边境大肆屠戮、制造混乱 便能成功吸引敌军兵力,为后续宇文成龙率兵收复苏毗创造绝佳战机。 一路上,武信毫无隐匿行踪之意,就这样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向着西方挺进。 所过之处,风声鹤唳,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他的踪迹 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沿途炸开,引得各方震动。 …… 西海郡。 程咬金和宇文成龙等人一路急行军,历经诸多艰难时日,终于赶到了此地。 杨义臣望见大隋的这第二拨援兵,顿时喜上眉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日子,他独自坚守西海郡,压力如山,若这第二拨援兵再迟迟不到,西海郡恐怕真的要在敌军的猛攻下沦陷失守了。 “敢问杨老将军,是否有王爷的消息?” 程咬金刚一见到杨义臣,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有,有的是啊!” 提及武信,杨义臣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我最初听闻王爷的消息,还是前几日。 王爷单枪匹马深入党项腹地,搅得他们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那党项王室的成员死伤无数,就连首领拓跋宁丛,也惨死在王爷刀下。 整个都城被屠戮得干干净净,彻底化作一座死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 “啊?” 一直追随而来的裴元庆听到这些,不禁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虽说平日里知晓武信勇猛非凡,这般战绩于他而言也算不得太过意外。 但仅凭一人之力灭掉一个国家,任谁听闻,都难免心头巨震。 “真不是人啊。” 宇文成龙暗自咂舌,心中满是感慨。 他深知自己想要给一个国家制造麻烦,还得依靠大批兵马协同作战,而武信却仅凭一人,便能达成如此惊世骇俗的壮举。 他不禁在心底轻叹,还是武将厉害啊!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没那个本事了,不是那块料子。 “得亏咱们当初没在武南庄动手,对吧?” 程咬金转过头,神色凝重地对尤俊达说道。 “嗯嗯。” 尤俊达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想当初,在还未知晓武信身份的时候,他们除了谋划下毒,甚至还想着纠集人手围攻。 如今想来,真是后怕不已,一个国家都不是武信的对手,哪怕有一千个武南庄的人手,在武信面前,恐怕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瞬间就会被屠戮殆尽。 第538章 宇文成龙:好消息,敌军都在打王爷 “咱们大隋能有这位王爷,那可真是上天庇佑啊!” 杨义臣激动得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 在他看来,寻常的赞誉之词,用来形容武信远远不够。 唯有这般发自肺腑的感慨,才能稍稍表达出他内心对王爷的敬重与钦佩。 武信以一人之力,在党项搅起惊涛骇浪,覆灭一国。 这般丰功伟绩,简直如同传奇一般,让杨义臣深感大隋有如此英雄豪杰,何愁不昌盛。 “既然王爷已经杀奔苏毗而去,咱们也赶紧行动起来吧!” 裴元庆双颊泛红,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满心都是为惨死的大隋将士复仇的念头,脑海中时刻浮现着战友们倒下的身影。 此时听闻武信已然奔赴前线,热血瞬间涌上脑门,恨不能立刻提枪上阵,与敌人厮杀个痛快。 在他心中个人的功勋荣耀早已抛诸脑后,唯有手刃仇敌,方能慰藉先烈英灵。 “不行,万万不能急。” 宇文成龙见状,连忙抬起手,神色凝重地制止了心急如焚的裴元庆。 他微微皱起眉头,耐心的给众人解释着。 这苏毗之地,不是轻易就能踏足的 若想去,得重新精挑细选人马。 在这高原之上,气候恶劣,环境特殊,并非所有人都能适应。 许多士卒一上去,便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苦不堪言。 像这种情况,宇文成龙称其为高原反应。 若是带着有高原反应的士卒一同前往,到了那儿,他们直接就成了伤病员。 非但帮不上忙,还得耗费大量精力去照顾,反而会拖累整个军队的行程与作战计划。 所以,一切务必得从长计议。 “小爷我就不信这个邪!” 裴元庆自幼天不怕地不怕,力大无穷,此时听闻宇文成龙所说的“高原反应”,满脸的不屑。 他长这么大,还头一回听说这种稀奇事儿。 在他看来,什么高原反应、低原反应,根本不足为惧。 他自恃武力高强,还能怕了这区区的身体不适? “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宇文成龙倒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时间会让裴元庆认清现实,瞧裴元庆现在这般嚣张,真到了高原上,可别被折腾得吐得七荤八素,到时候丢人现眼。 “某也想见识见识这高原反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同前来的隋军武将众多,除了宇文成都与杨广因某些缘由慢行。 熊阔海、姜松等人都早早抵达了此地。 他们与裴元庆想法一致,觉得这高原反应再厉害,难道还能比战场上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更可怕不成? 只要有勇气和实力,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 就在宇文成龙紧锣密鼓地筛选合适人手的时候,苏毗边境已然陷入一片大乱。 原本的雅隆部在成功占领苏毗后,将此地改名为吐蕃。 此刻,身为吐蕃君主的囊日松赞,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合眼。 和之前党项的拓跋宁丛一样,他也被武信搅得心烦意乱,整日愁眉不展,连觉都睡不安稳。 想当初,他听闻党项人的遭遇时,还曾嘲笑拓跋宁丛是个窝囊废,偌大一个国家,居然被一个人搅得国破人亡。 可如今,同样的噩梦降临到自己头上,他才深深体会到党项当时所面临的绝境。 武信此人,简直超乎常理,宛如逆天般的存在。 为了对付武信,他先后派出了大批人马,其中不乏精锐的骑兵和弓弩手。 然而,这些精心部署的力量,不仅没能伤到武信分毫,反而被武信如秋风扫落叶般屠戮殆尽。 每一次的失败,都让囊日松赞的内心愈发恐惧和绝望。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武信究竟是怎样的怪物,竟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他整个吐蕃的军队。 “再给我派人去杀武信,必须杀了他!” 囊日松赞气得暴跳如雷,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心中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死活就是不信这个邪,非要跟武信死磕到底。 “万万不可啊!”一位大臣心急如焚,赶忙站出来劝阻, “若是再抽调人马去对付武信,咱们北边的防御兵马可就不够用了。” 这位大臣神色凝重,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们已经得到确切情报,大隋正在北边集结兵马,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南下直捣苏毗。 在这节骨眼儿上,如果贸然把北边的兵力抽走。 一旦北边防线被大隋击破,而武信又没能顺利杀掉,那届时苏毗可就陷入了大隋与武信的双重包夹之中。 之前辛苦打下的江山岂不是要拱手相让,他们这一番忙活岂不全白费了? “那你去杀武信?” 囊日松赞怒目圆睁,狠狠地瞪向这名大臣,满脸的不耐烦。 这大臣就会说些没用的废话,他心里能不清楚这些利害关系吗? 可眼下的局势就好比一艘漏水的船,两边都在渗水。 而东边武信这边“漏水”更严重,都快把船给淹了,总得先堵住最厉害的那个缺口吧? 否则,船沉了,一切都完了。 “我……我不去……” 大臣吓得一哆嗦,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心里门儿清,就凭自己这点本事,哪能是那武信的对手,去了纯粹是送死。 “你不去就给我闭嘴!” 囊日松赞气得七窍生烟,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扯着嗓子大骂一声。 此时他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大臣的劝阻,大手一挥,决然展开了调集兵马的命令。 不多时,王都内的精锐以及北边边境严阵以待的部分兵马,纷纷被紧急抽调出来。 一时间,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尘土漫天飞扬。 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东边疾驰而去,目标直指武信,誓要将其围剿歼灭。 “弟兄们,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 王爷正被敌人的数万大军团团围剿!” 宇文成龙站在高台之上,声音洪亮地对着台下的大隋将士们说道,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第539章 都给本将军排好队! “好,围剿得好啊!” 刹那间,将士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那声音如滚滚雷鸣,响彻天际。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般场景,必定会满心疑惑,大惑不解。 心中定会暗自思忖,这个武信肯定不得军心。 否则,为何将士们听到他被围剿的消息,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如此兴高采烈? 但那些知晓内情的将士们,心中都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什么几万人围剿武信啊,分明是武信单枪匹马,反过来将那数万人马给死死困住,杀得敌人晕头转向,进退维谷。 而且,敌军抽调越多的兵力去对付王爷。 就意味着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数量越少,这仗打起来自然就更轻松些,如此好事,大家又岂能不高兴? “走走走,快点儿,小爷我早就迫不及待,定要挑战一下这高原反应。” 裴元庆早就摩拳擦掌,按捺不住性子,眼巴巴地盼着这一刻了。 这些天,他满心都是冲锋陷阵的热血豪情,哪还顾得上什么高原反应,只当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便出发吧,收复苏毗!” 宇文成龙今日集结兵马,本就为出兵一事筹备良久。 眼下这大好消息传了回来,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随着宇文成龙一声令下,大隋的兵马浩浩荡荡向着南边的苏毗进发。 越往南深入,军中便陆续有人开始出现高原反应,头晕目眩、恶心呕吐,各种症状纷纷显现。 好在宇文成龙事先经过严格筛选,大部分将士并未受到这恼人病症的侵袭。 “三弟,怎么样了?” 宇文成龙一路找寻,终于找到了裴元庆。 想起这小子之前叫嚷得最欢,口口声声不惧高原反应,他心里就憋着股劲儿,非得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咳…… 问题不大!” 裴元庆赶忙用手挡住嘴,轻咳了一声。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些发慌了,这什么破高原反应,怎么比战场上的强敌还难缠? 可他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继续保持哦。”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心里面门儿清,这小子就是嘴硬。 不过他也不急,还是那句话,时间会证明一切,真到了高原深处,有这小子好受的。 裴元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大大咧咧的模样,可内心却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这高原反应给 “拿捏” 了,这也太离谱、太不合理了! 他裴元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力大无穷,在战场上那可是威风凛凛,怎么可能败给这区区的身体不适? 不行,就算是硬着头皮扛,他也要咬牙扛过去,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丢了自己的威风。 再说了,武信都能在高原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他裴元庆又怎会轻易认怂? 武信能顶得住,他裴元庆自然也不在话下! 姜松和熊阔海二人身体素质极佳,对这高原环境适应得飞快,全程都没有出现令人头疼的高原反应。 见此情形,宇文成龙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 之前他还一直忧心忡忡,生怕裴元庆被高原反应折腾得倒下,到时候没人帮衬他。 如今有姜松和熊阔海这两员虎将在,他心里就有底多了,足以应对战场上的各种变数。 没过多久,大隋的军队便与苏毗的吐蕃军短兵相接,激烈交锋正式拉开帷幕。 姜松、熊阔海等人如同下山猛虎,丝毫不受高原反应,手中利刃挥舞得虎虎生风。 杀起人来勇猛无畏,所过之处,吐蕃军死伤无数,一时间竟无人能挡。 裴元庆这边虽说深受高原反应的困扰,但他骨子里那股倔强的劲头上来了,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头晕得厉害又怎样? 他强撑着,脚下步伐不停。 忍不住呕吐时,就赶紧避开旁人,独自处理。 总之,绝不能在众人面前倒下,丢了自己的颜面。 原本吐蕃在北境布置的兵马就不算充裕,前些日子又被囊日松赞一股脑抽调了大批兵力去围剿武信。 此刻面对大隋这股气势汹汹、怀着满腔怒火为死去将士复仇的精锐之师。 顿时显得捉襟见肘,毫无还手之力,防线被迅速撕开一道道口子。 与此同时,武信独自一人在东边战场上大杀四方,势不可挡,仿佛战神下凡一般。 他一路高歌猛进,很快就逼近了苏毗的都城附近。 所经之处,血雨腥风,让吐蕃军闻风丧胆。 历经连番苦战,在大隋军队双路夹击的强大攻势之下,武信终于在苏毗都城之下,与宇文成龙所率的大军胜利会合。 “王爷,真乃神人也,勇猛无双!” 宇文成龙一眼望见武信安然无恙,而且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心中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当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 他心里清楚,这世间换了旁人,谁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本领。 单枪匹马杀穿一个国家不说,还能马不停蹄地转战到另一个敌国都城之下,这般壮举,简直闻所未闻。 “你们那边战事进展如何?” 武信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将士,见众人个个士气高昂、军心振奋。 料想他们一路走来并未遭遇太多挫折,便能顺利抵达此地。 “王爷,这可多亏了您在东边牵制敌军主力啊!” 程咬金满脸堆笑,大步走上前来,乐呵呵地说道, “若不是您在东边搅得敌军晕头转向,自顾不暇,我们哪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杀到这儿来。” “老程,你这胖家伙,居然也不受高原反应的困扰?” 武信刚一出口,就微微皱眉,暗觉失言。 寻常肥胖之人身处高原,或许极易出现各类不适反应。 可程咬金这公认的福将,仿佛自带祥瑞之气,一路顺遂。 当初将他绑在船头都能规避海浪,别说这高原反应了。 “没事,好的很!” 程咬金拍了拍胸膛,笑着说道。 “奶奶的,听说吐蕃人破了都城,还想羞辱来护儿将军的夫人来着!” 宇文成龙嘴里嘟囔着,随后眼神一狠: “这次杀进都城,遇到囊日松赞的女人! 兄弟们,统统去给本将军排好队!” 第540章 破城 “王爷,将士们都憋着一股劲儿呢,能不能给个话,让大伙放开手脚干一场?” 宇文成龙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虽说音量惊人,但他心里明白,最终的决定权稳稳握在武信手中。 大隋军纪素来严明,向来严禁将士做出危害百姓、欺男霸女的恶行,这是铁打的规矩。 可吐蕃此前的种种残暴行径,已然彻底点燃了大隋将士心中的熊熊怒火,那怒火炽热得仿佛要将一切焚毁。 若是不让他们把这股憋屈已久的怒火宣泄出来,接下来的战事,怕是要横生诸多枝节,实在棘手难办。 武信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沉思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随意。” 在他心中,自己连屠城、灭族这般决绝之事都做过了,眼下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所谓名声,在这乱世之中,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要也罢。 毕竟,他对内一直施行仁德之政,对大隋的子民关怀备至、尽心尽力。 可面对外敌,就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以雷霆手段给予致命一击。 “听到了吗! 入城后,烧杀抢掠,绝不禁止!” 宇文成龙“唰”地一下拔出佩剑,高高举向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喝道。 “诺!” 刹那间,大隋将士们的怒吼之声如同汹涌的海啸,冲破云霄,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那是压抑已久的宣泄,是即将血洗敌城的前奏。 经过数个时辰紧锣密鼓的筹备,攻城事宜旋即拉开大幕。 依旧是武信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宛如一把锐利无比的尖刀,直直插入敌军心脏。 很快,在大隋将士的猛烈攻击下,苏毗都城的城门轰然倒塌,宣告失陷。 吐蕃君主囊日松赞见势不妙,心急如焚,妄图率军撤离。 可他万万没想到,武信早有筹谋,各处关键要道都已悄然安插了人手,将他的退路死死截断。 姜松等一众武将率领精锐骑兵,如同狩猎的雄鹰,在城外往来巡视,虎视眈眈,就等着囊日松赞自投罗网,出来送死。 囊日松赞不甘心坐以待毙,数次组织突围,可每次都被隋军如铜墙铁壁般的防线打了回来,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他失落地坐在王位上,目光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满心的绝望与不甘。 没想到啊,吐蕃立国才短短时日,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竟就要沦落到灭国的悲惨境地。 他深知,自己若是能设法逃走,回到原本的根基之地,凭借山川险要,吐蕃或许仍有一线生机,能够赖以生存。 可如今,城外紧盯他的隋军武将实在太多,个个骁勇善战,一旦贸然出去,定然会被生擒活捉,绝无逃脱的可能。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撑着,拖延时间,寄希望于象雄、附国等周边势力,率领兵马迅速前来支援。 当初来护儿能凭借一座孤城拖延敌军长达一个月之久,他难道连个三五日都拖延不了吗? 就在囊日松赞满心笃定,自我安慰的时候。 时间过去了还不到一日,城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不好了……隋军破城了!” 一名侍从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禀报。 “什么!” 囊日松赞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原本还想着拖延个三五日的时间,等着援军来救,可这才不到一日的工夫,怎么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快,将所有人都集结到内城……” 囊日松赞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大声指挥着。 突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怎么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当初来护儿被困孤城时,好像也是这般做的。 历史仿佛在这一刻重演,只是攻守易势,轮到他品尝这绝望的滋味了。 “直捣内城!” 武信率领大军踏入苏毗都城,对城中四处奔逃的百姓和零散抵抗的敌军,他暂且未予理会。 此刻,他满心只想会一会那个胆大包天的囊日松赞,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屠戮大隋的将士。 简直是不知死活,公然挑衅大隋的威严。 “我来,我来打头阵!” 裴元庆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只见他面色蜡黄,全无平日的红润,整个人却亢奋得很。 这一路行军作战,他可吃尽了苦头,打着打着就忍不住呕吐,吐完了又强撑着继续厮杀。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依旧高昂,这些都不过是小磨难,根本不足以将他击倒。 “你确定自己还撑得住?” 裴元庆是大隋难得的猛将,武信不愿见他因为这高原反应,把命丢在这异国他乡的战场上。 “没事的!” 裴元庆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他手中双锤紧握,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他都挺得住。 武信默默注视了裴元庆片刻,行,这小子真有股子硬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能硬扛高原反应的一条硬汉了。 “最后冲刺了,兄弟们,冲啊!” 程咬金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最前列,双手高高举起宣花斧,声嘶力竭地高喊着。 那洪亮的声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鼓舞着每一个将士的士气。 “拿下内城,排队宠幸囊日松赞的妃子啦!” 宇文成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这极具煽动性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熊熊烈火。 在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呐喊声中,所有人都嗷嗷大叫着,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跟着裴元庆一起向前冲去。 那股劲头,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障碍都踏为平地。 内城之中,囊日松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团团乱转。 城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声声入耳,他心里明白,事到如今,这内城怕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了。 他望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妻儿,不禁陷入了沉思。 当初,他们吐蕃军是何等嚣张,妄图侮辱来护儿的家眷,如今,风水轮流转,隋军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 第541章 杀松赞干布 一想到这儿,囊日松赞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那刀刃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 “别怕,你们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让你们沦落到敌人手里……” 囊日松赞见妻女们眼中满是诧异与惊恐,边向前走,边轻声解释着。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既有对家人的不舍,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无奈。 此刻的他,虽身为一国之君,却也无力回天,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 囊日松赞满脸决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儿,而后拔剑自刎。 他不愿亲眼看着亲人们遭受隋军的凌辱,宁愿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扞卫他们最后的尊严。 可他身旁的那些侍从、女人们却不这么想,蝼蚁尚且贪生。 他们对生的渴望远远压过了对君主的忠诚,面对囊日松赞疯狂的杀戮之举,他们拼了命地反抗,一时间内室里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当口,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囊日松赞惊恐地转过头,刹那间,瞳孔急剧收缩,只见隋军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那明晃晃的利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映照着他们满是杀意的脸庞。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外城、内城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囊日松赞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绞尽脑汁去想,都理解不了眼前的景象。 隋军明明是匆匆赶来,根本未曾携带诸如攻城锤、云梯等大型攻城器械。 在他的认知里,就凭这些,能爬上城墙都已经算是奇迹了,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接连攻破外城与内城? 接二连三的城池失陷,让囊日松赞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只不过,在这极度的慌乱中,他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当初来护儿抵挡四国联军的猛烈攻势时,这座都城便已在战火的洗礼下几近报废。 城中的防御工事被摧毁得千疮百孔,百姓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虽说后来囊日松赞也曾派人修缮,但那满目疮痍的创伤,又岂是这般轻易就能恢复如初的? 如今,这座破败不堪的城池,面对的不只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隋正规军,更是武信等宛如逆天存在的猛将。 对于武信他们而言,这已然形同虚设的城池,攻打进来实在是易如反掌,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武信?” 囊日松赞望着为首那气场逼人的将领,不禁脱口而出。 他曾听闻,大隋有天神庇佑,派下神人相助。 可如今瞧这武信,外表看起来与常人也并无太大差别,怎就有如此能耐,搅得他吐蕃天翻地覆? “带走。”武信对囊日松赞心中所想全然不顾,神色冷峻,随手潇洒一挥,便转身欲走。 身后的将士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拿出绳索,三两下便将囊日松赞捆了个结实。 “这个是他的儿子,松赞干布吧? 一并带走,斩草要除根。” 宇文成龙记忆力甚好,想起当初武信给他传信时的叮嘱,若是有朝一日碰上囊日松赞的儿子,务必斩杀,绝不能留下后患。 此刻,这小娃子恰好送上门来,虽说年纪尚幼,一脸懵懂。 但在这乱世之中,刀剑可从不认人,管你年幼与否。 “他是无辜的,他才三岁不到……” 囊日松赞虽听不到这些隋军将士在嘀咕什么,可从他们的动作举止中也猜出了大概。 他的儿子自幼便机灵聪慧,据说出生之时还有奇异天象相伴。 他坚信,这孩子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业,万万不能落入隋朝人之手。 隋军中懂吐蕃语的人,赶忙将囊日松赞的哀求翻译给武信听。 武信闻言,脚下步子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冰冷: “他不无辜,本王找的便是他。” 这松赞干布可是日后能与大唐分庭抗礼、掰掰腕子的人物。 如今既已撞见,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否则必成大隋心腹大患。 “我愿意俯首称臣,我的土地都会交给大隋,我还可以将他送到东都成为质子……” 囊日松赞见求情无果,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继续哀求着。 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儿子性命,留得一线生机,往后的日子里,一切皆有可能改变。 他熟读汉人历史,知晓昔日秦始皇也曾做过质子,后来却能一统六国,成就千古霸业,成为华夏第一位皇帝。 如今,他愿将吐蕃的一切都拱手献给大隋。 还可以帮着大隋征讨周边的各路势力,他所求不多,唯愿武信能高抬贵手,饶过松赞干布这一条小命。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的土地,本王自会亲手去取。 待你死后,用不了多久,本王也定会让这小儿去黄泉之下陪你。” 武信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囊日松赞,眼神冷冽如冰,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 任何胆敢冒犯、挑衅大隋威严的狂徒,都只有死路一条,这便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翻译将武信这番狠话原原本本地道出,囊日松赞听闻,顿觉如坠冰窟,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 刹那间,他像是被恶魔附了体一般,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发疯似的奋力挣脱了隋军士卒的束缚。 而后不顾一切地朝着武信猛冲过去,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疯狂。 “哼。” 武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飞起一脚迅猛踹出,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囊日松赞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砍了。” 武信面色冷峻,伸出手指向那尚在懵懂之中、未来却有可能成为吐蕃一代雄主的松赞干布,下达了命令。 “诺!” 身旁的士卒毫不犹豫,“唰”地一下拔出腰间锋利的长刀。 第542章 谁先来? 在阳光的映照下,一道森寒的芒光闪过。 手起刀落之间,松赞干布小小的脑袋便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囊日松赞亲眼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双眼瞬间充血,布满血丝,内心的愤怒如同汹涌的岩浆,瞬间喷发至极点。 那可是他吐蕃的未来与希望啊,承载着无数的梦想与荣光。 如今,却就这么轻易地夭折在了隋军的屠刀之下,被无情地碾碎。 “武信,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全族死后不得轮回…… 你死后定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囊日松赞见武力反抗全然无用,索性使出最后的 “杀手锏”,妄图用恶毒的言语来刺伤武信 。此刻的他,双眼通红,面容扭曲,好似一只被逼至绝境、疯狂反噬的困兽。 “嘿嘿。” 武信听到这番咒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般诅咒的话语,于他而言实在是耳熟能详,不知听过多少遍了。 跟他较量嘴上功夫,这囊日松赞可差得远了。 想当年,他武信可是大名鼎鼎的峡谷猎马人,在那游戏世界里,战况之激烈、局势之复杂,远超常人想象。 他不仅要全力以赴应对对手的明枪暗箭,还得时刻提防着队友的 “神来之笔”。 稍有不慎,立刻便会掀起一场双亲保卫战、族谱保卫战,各种污言秽语如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久而久之,武信在各种保卫战中练就了一个绝顶的好心态。 相较之下,囊日松赞如今这点咒骂,简直如同小儿科一般,连当代网友一根毛都不如。 “王爷,要不干脆把这王八蛋一刀宰了,省得听他在这儿聒噪!” 程咬金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听着囊日松赞骂骂咧咧个不停。 虽说他听不懂吐蕃话,可那恶狠狠的语气、扭曲的表情,任谁看了都觉得心里膈应得慌,就像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飞,挥之不去。 “留他一命,剩下的交你处置。” 武信目光深邃,微微摇头。 眼下他还不能杀囊日松赞,这家伙还有大用,得留着他当 “鱼饵”,钓出更多大鱼。 如今大隋已然和苏毗周边的势力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那些之前与囊日松赞联手的家伙们可都在暗中盯着呢。 今日囊日松赞被活捉,吐蕃剩余的势力必定按捺不住,会想方设法前来营救。 他倒要瞧瞧,仅凭一个囊日松赞,究竟能把多少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给吸引出来。 “好嘞!” 程咬金大手一挥,爽快应下。 他转头朝士卒使了个眼色,几个五大三粗的士兵立刻会意,上前七手八脚地按住囊日松赞,掏出匕首。 “唰” 的一下,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舌头割了下来。 如此一来,既耳根清净,不用再听这家伙叽叽喳喳地叫骂,又能按照王爷的吩咐,保全他一条性命,留作后用。 武信独自一人,缓缓走在苏毗那略显破败的都城街巷之中。 “王爷……” 一名士卒脚步匆匆,神色悲戚地追上武信,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沉痛说道, “我们已经在这都城及周边,仔仔细细、翻遍了每一寸土地。 四处寻觅来护儿将军与我大隋士卒的尸首…… 然而,哪怕是掘地三尺,却根本不见他们的踪影啊!” 那士卒眼眶泛红,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无奈与哀伤。 这些逝去的英烈,就此消逝在茫茫天地间,不留一丝痕迹,让他满心悲恸却又无能为力。 “继续找,一定要将其找出来! 去询问那些敌军士卒,问不出来全杀了!” 往昔,来护儿曾在此地忠心耿耿地镇守,为大隋撑起一方安宁,抵御外敌侵扰。 可如今,时过境迁,武信环顾四周,满心悲戚与怅惘。 那么多将士全都被杀,来护儿的尸骸也遍寻不见,仿佛此人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一般。 更令人痛心的是,不单是来护儿本人。 就连他的家人,那些无辜的妇孺老幼,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被这乱世彻底吞噬。 “客死他乡”,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此刻却如同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武信的心间。 来护儿一生为国尽忠,到最后,却落得这般凄惨下场,连个安息之所都找寻不到,怎能不让人唏嘘长叹。 …… 当武信在城中四处奔波,忙于寻找来护儿等人尸首的时候,宇文成龙这边同样也没闲着,正紧锣密鼓地张罗着一件大事。 想当初攻打都城之际,为了鼓舞士气,让将士们在战场上奋勇拼杀。 他可是信誓旦旦地给大家许下承诺,一旦擒获囊日松赞的女眷,全都依次排好队,任由将士们享用。 如今,苏毗都城已然攻破,囊日松赞的那些女眷近在咫尺,正是到了该兑现诺言的关键时刻。 “二弟,你真的要这么搞啊?” 程咬金看着这些女子,有些不忍。 他为人虽然有时候行事粗放,偶尔也会做出些出格的事儿。 但大多数时候,良心未泯,还算是个有血有肉、通情达理之人。 此刻见宇文成龙要动真格的,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那当然得这么搞!” 宇文成龙却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烁着复仇的怒火,语气强硬地说道, “当初若不是来护儿将军的妻子性情刚烈,拼死抵抗,恐怕早就惨遭这些异族的毒手,受尽羞辱了! 今日,咱们定要以牙还牙,让他们也尝尝被肆意凌辱的滋味,百倍奉还!” 在宇文成龙看来,既然这些异族率先泯灭人性,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恶事,他又何须再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 何况,他打心底里就没打算做什么谦谦君子。 从始至终,他的行事准则便是以血还血、以暴制暴。 当即,宇文成龙便召集了将士们。 一时间,外边的将士们交头接耳,纷纷探头想要查看。 宇文成龙挡住众人的目光,狞笑着说道: “放心,囊日松赞的女人很多。 现在听从本将军的命令,全都排好队!” “谁先来!” 第544章 感谢宇文将军,他让我排第一个 “我先来,我先来!” 刹那间,隋军将士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双眼放光。 他们迫不及待地蜂拥向前,那争先恐后的模样,仿佛即将争抢的是稀世珍宝。 只见排队等候的人群,密密麻麻地从城内蜿蜒曲折地排到了城外。 远远望去,犹如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场面蔚为壮观,又透着几分疯狂与荒诞。 “哈哈哈,都有份!” 宇文成龙看着这沸腾的场景,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大笑着挪动脚步,侧身让开了道路,那姿态仿佛慷慨大方的施恩者。 “感谢宇文将军,他让我排第一个!” 一名士卒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搓着手,嘿嘿笑了一声。 忙不迭地抬脚往里边快步走去,脚步急切又慌乱,生怕这到手的“福利”飞了。 “宇文将军威武,我不要紧的!”第二名士卒站在原地,双手握拳,不停地摩拳擦掌。 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通往“享乐”的门,满心焦急又兴奋地等待着轮到自己入内的那一刻。 此时的他们,已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忘却了军纪与人性的底线,沉浸在这疯狂的报复快感之中。 对于眼前这一幕,宇文成龙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既能借此犒劳一番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让他们在历经生死厮杀后,能得到些许“奖赏”。 又能借此提升军心士气,让大家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随,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王爷,这种事真没问题吗?” 程咬金望着那如长龙般一眼望不到头的排队人群,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赶忙一路小跑,去找武信。 此时的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没问题。” 武信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便是弱肉强食的现实,是战争残酷的一面。 任何一个战败的国家,都难以逃脱这样的命运。 战争,从来都是如此残酷无情,输的一方又哪有什么话语权可言? 唯有胜利的一方,才有资格去主宰一切,分配所有的战利品。 “啊。” 程咬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或许真如王爷所说,没什么问题吧。 难道是自己这人,终究还是太过良善,在这残酷的战场上,还心存妇人之仁? “姐夫,咱们对内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裴元庆见程咬金一脸纠结,赶忙上前解释道。 他家境优渥,自幼便饱读史书,对往昔的历史典故了如指掌。 “想当初五胡乱华之时,那些胡人把咱们汉人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相比之下,咱们现在所做的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再说了,大敌当前,咱们自当一致对外,对这些异族,绝不能心慈手软。” 裴元庆握紧拳头,神情激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老程啊,你还真得跟你小舅子多学学。” 武信目光中满是赞许,侧头看向裴元庆,微微点头赞叹道, “这小子成长得极快,眼界、魄力都远超常人。 在这乱世之中,妇人之仁可是大忌,万万留不得。” 在武信心里,如今天下局势纷乱,大隋内部虽暂得安定。 可对外征伐,要开疆拓土、扬威立信,缺的恰恰就是裴元庆这般果敢坚毅、没有丝毫优柔寡断的人。 “嘿嘿嘿。” 裴元庆听到王爷夸赞,脸上瞬间扬起得意的笑容,下巴微微上扬,那股子骄傲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胸脯也挺得更高了些,显然很是受用。 “罢了罢了,想来是俺老程娶妻生子之后,这心呐,慢慢就变软了,没了当初那股子狠劲儿。” 程咬金挠挠头,憨厚一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儿女绕膝,夫妻恩爱,所有看到此情此景才会心生犹豫。 不过这会儿经大家这么一点拨,他也琢磨明白了。 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心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想通了这一层,心里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王爷,接下来咱们打谁?” 裴元庆一扫之前的疲态,此刻精神抖擞,两眼放光。 经过这一场恶战,又硬扛着高原反应坚持下来,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恶劣的环境,体内的热血反而烧得更旺了。 在他看来,只是打垮一个在苏毗驻军的吐蕃势力,还远远不够施展拳脚。 此刻的他,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就等着王爷一声令下,继续翻身上马,去横扫其他敌国。 “不着急,慢慢来。”武信神色沉稳,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硝烟弥漫的漫漫征途,缓声道, “接下来,有的是打不完的仗。” 说罢,他大手一挥,命人将囊日松赞五花大绑,像拎小鸡似的拖到苏毗都城的城门之上,高高吊起。 这可是一枚绝佳的诱饵,就等着看其余的吐蕃人,究竟有几个有胆量、有本事,敢来虎口拔牙,营救他们的王。 囊日松赞被吊在苏毗都城的城门上,整整一夜过去,他在极度的痛苦与疲惫中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 此刻,高悬半空的他,艰难地抬起头,刺眼的烈日高悬当空,光芒如万箭齐发般直射而下,晃得他双眼生疼,根本无法完全睁开。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然一片死寂,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 他不仅被残忍地割去了舌头,再也无法发出自己的怒吼与悲叹。 就连他最为骄傲、视作吐蕃未来希望的儿子松赞干布,也惨遭杀害,身首异处。 如今的他,万念俱灰,相较于期盼着被人搭救,他反倒觉得,倘若能早些死去,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这样可以免去剩余的吐蕃人马,因营救他而继续遭受大隋军队的屠戮,让无数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这战火之中。 就在囊日松赞虚弱到了极点,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之时。 他用余光瞥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一骑人马风驰电掣般赶来。 待那队人马渐近,他看清为首之人,竟是自己留在后方负责镇守的得力将领。 第545章 条件很高,有多高? “国主!” 那吐蕃将领一眼望见囊日松赞被这般残忍地吊着,顿时眼眶欲裂,悲愤交加,当即扯开嗓子大喊一声。 可此时的囊日松赞,舌头已失,嘴巴还被紧紧堵住。 满心的悲戚与嘱托,只能在喉咙里化作一连串含糊不清、支支吾吾的声响,根本无法说出哪怕一句完整的话来。 “去,赶紧派人去谈判!”吐蕃将领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大声招呼着手下, “无论如何,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得把国主给救下来!” 没过多久,吐蕃的使者便快马加鞭地出发了,一路疾驰来到苏毗都城外。 武信得到禀报后,并未急着召集他们入城。 而是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巍峨高耸的城墙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些远道而来的使者,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小国使臣拜见大隋靠山王。” 吐蕃使者们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下马便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态度极为恭谨。 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城外回荡。 “说。” 武信目光如炬,静静地俯视着他们,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那威严的气场瞬间压得使者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们…… 我们想跟王爷谈一谈,只求王爷您大发慈悲,将我们的国主给放掉。” 为首的吐蕃使者跪在地上,因要与城墙上的武信对话,不得不努力仰着头。 这姿势极为别扭难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 “谈?有什么好谈的?” 武信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王爷,我们可以给出极高的条件,只求王爷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国主。” 使者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急切万分。 “极高的条件?有多高?” 武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目光中满是戏谑,“难道比这天还高吗?” 说罢,他仰头望向苍穹,发出一声轻笑。 对于使者这番言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当初,囊日松赞亲口俯首称臣,他都未曾心软将其放走。 如今,他不过是想借机逗弄逗弄这些吐蕃人罢了。 越是这般惹恼吐蕃,吐蕃那边就越会按捺不住,源源不断地派遣人马来攻打。 这样不用去找吐蕃人了,直接就地将他们给收拾掉。 吐蕃使者们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明白,这武信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他们。 什么条件能比天高? 这根本就是个无法达成的要求,纯粹是在戏谑他们。 “谅你们也拿不出这种条件。 不过么,既然你们一心想要囊日松赞,那本王就大发慈悲,还给你们好了?” 武信神色淡然,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虽行事果决狠辣,但也并非全然铁石心肠之人。 如今吐蕃人都已低声下气求到这份上,他倒不大发慈悲,给他们个 “机会”。 “当真?” 吐蕃使者们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过望,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难道这事情真还有缓和的余地? 若能将国主安全带回去,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自己也算是能顺利交差。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便惊愕地看到武信缓缓抽出一把长刀。 那刀身寒光闪烁,锋利的刀口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径直对准了吊着囊日松赞的绳索。 “不,不可啊!” 吐蕃使者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大喊起来,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试图冲上前去阻止武信的举动。 他们千辛万苦赶来,要的是活着的囊日松赞,可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给你们吐蕃!” 武信冷笑一声,话音未落,手臂猛地一挥,长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闪电般落下。 只见一道耀眼的寒光闪过,那绳索瞬间被砍断。 失去支撑的囊日松赞,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从高高的城墙上直直掉落,“扑通” 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国主!国主!” 吐蕃使者们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着囊日松赞冲了过去,纷纷围在他身旁,手忙脚乱地查看他的情况。 万幸的是,囊日松赞虽摔得七荤八素,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有一口气在,并未当场摔死。 使者们心中的巨石这才稍稍落下,只要人没死就好。 接下来,只要能将他平安带回去,凭借囊日松赞在吐蕃的威望,定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稳住如今混乱不堪的局势。 甚至,他们还心存幻想。 觉得只要囊日松赞活着回去,就能够重新整合力量,重振旗鼓,卷土重来,与大隋再轰轰烈烈地战上一场。 “他命挺大的,拿把长枪来。” 武信原本满心期待着囊日松赞直接摔死,哪曾想这家伙从如此高的城墙坠落,居然还能苟延残喘。 这囊日松赞罪大恶极,怎么可能真的让其回去? 能给其留个全尸,已经是他够仁慈了。 所以,就把魂留在这里吧。 “王爷,枪来了。” 当即,一名士卒迅速跑上前来,将一把长枪递到武信手中。 武信稳稳接过,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感受着长枪的重量与平衡。 随后,他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下方的囊日松赞,手臂发力,缓缓将长枪高高举起。 紧接着,只听 “嗖” 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 长枪在武信的全力投掷下,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朝着囊日松赞疾射而去。 此刻,那些正小心翼翼抬着囊日松赞准备离开的吐蕃使者,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呼啸之声由远及近。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道寒芒如闪电般迅速逼近。 “噗嗤!” 一声闷响,长枪精准无误地将囊日松赞给贯穿。 那一瞬间,鲜血飞溅,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囊日松赞,身体猛地一颤,便彻底没了气息,头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第546章 囊日松赞之死 “国主!” 吐蕃使者们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顿时双眼充血,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那声音中饱含着悲愤与绝望,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情绪,冲破云霄。 他们满心期待着能平安将囊日松赞带回,只要回到吐蕃,以如今的医术,或许能让他转危为安。 可武信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恰似一道无情的闪电,瞬间将他们所有的希望击得粉碎。 “哈哈哈!” 武信那张狂的大笑声,从高高的城墙之上清晰地传来,在这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对于吐蕃使者而言,这笑声犹如一把锐利的钢刀,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口,无比刺耳。 想轻轻松松带走囊日松赞? 在武信看来,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他就是要故意如此,先让吐蕃人看到一丝生机,燃起希望的火苗,而后又毫不留情地将其扑灭,让他们坠入绝望的深渊。 若吐蕃人觉得自己有能耐,大可倾巢而出,前来攻打,他定会严阵以待,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走!” 一名吐蕃使者面色铁青,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而后招呼众人,拖拽着囊日松赞冰冷的尸体,一步一步缓缓离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沉重与不甘。 “准备备战了。” 武信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吐蕃使者离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将士平静地说道。 “诺!” 一众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犹如滚滚惊雷,彰显着大隋军队的无畏与果敢。 …… “什么,国主……” 吐蕃的那位将领乍一见到囊日松赞的尸体被送了回来,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内心既被深深的震惊所笼罩,同时,在那震惊的底色之下,又悄然涌动着些许难以掩饰的窃喜。 他着实震惊于囊日松赞的离世,这位国主可是吐蕃的主心骨,他这一死,整个吐蕃的局势瞬间如坠迷雾,前途未卜。 然而,令他暗自欣喜的是,一直以来,身为囊日松赞麾下将领的他,还有着另一重身份 —— 王室子弟。 平日里,只要囊日松赞健在一日,那高高在上的吐蕃之王的宝座,于他而言便如同镜花水月,遥不可及,他根本寻不到一丝一毫染指的机会。 但此刻,命运的齿轮陡然一转,囊日松赞竟惨遭横祸,命丧黄泉。 在他眼中,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只要巧妙地以此事为导火索,充分利用族人对隋军的仇恨情绪。 振臂一呼之下,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吐蕃人的怒火全部点燃,进而驱使他们不顾一切地向面前的隋军发起疯狂的攻打。 倘若此番能够顺利夺回被隋军侵占的地盘,那么,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吐蕃之王的宝座,自然而然便会落入他的囊中。 想到这儿,这位吐蕃将领心底竟涌起一股对武信的莫名 “感激” 之情。 若不是武信这一 “神来之笔”,他又岂能如此顺利地凝聚起人心? 主意已定,吐蕃将领当即雷厉风行地召集起其他部众,声泪俱下地高呼道: “国主被隋朝人残忍杀害,此仇不报,我们誓不为人! 此刻,即刻起,召集全族的勇士,对眼前这座城池展开雷霆万钧的攻势!” 吐蕃后方依旧囤积着为数不少的人马,凭借这些力量,再加上族人同仇敌忾的气势,拿下这座城池,绝非什么难事。 果不其然,在这吐蕃将领的号令刚下,一时间,其他吐蕃人听闻国主噩耗,群情激愤,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此地支援。 就连周边的象雄、附国,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毕竟,此前的党项已然被隋军灭掉,如今吐蕃又惨遭重创,沦为第二个受害者。 他们心里清楚,若是此刻选择袖手旁观,那么下一个、再下一个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他们自己。 事已至此,此时不来相助,更待何时? 于是,他们也迅速派遣了精锐人马奔赴战场。 …… 宇文成龙身姿挺拔地伫立在巍峨的城墙上,双眼轻轻闭合,面容沉静,仿若在全身心地聆听风的低语,捕捉风中那细微的异动。 片刻后,他声音沉稳而笃定地说道: “王爷,我感觉到了。 回来了,他们都要回来了!” 一旁的裴元庆见此情景,心中觉得有趣。 也有样学样地模仿起宇文成龙的模样,紧闭双眼,装模作样地晃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胡乱嚷道: “来了,吐蕃人来了,象雄的人也来了!” 程咬金站在旁边,瞧着这神头鬼脑、一唱一和的两人,不由得心头火起,额头青筋暴起,活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他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啪”“啪” 两下,分别拍在宇文成龙和裴元庆的后脑勺上,随后手指城外,瞪大了眼睛吼道: “用你们俩在这儿瞎咋呼啥呢? 长眼睛是干啥使的,咱们自个儿不会看啊!” 宇文成龙和裴元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一个趔趄,忙不迭地睁开眼睛,顺着程咬金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尘土如滚滚浓烟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其间旗帜招展,猎猎作响。 他们不过是瞎说的,却没想到敌方竟然真的来了。 武信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远处那如乌云压境般涌来的兵马。 这些气势汹汹而来的,应当就是吐蕃、附国、象雄三国倾尽举国之力集结的全部精锐了。 在武信的战略蓝图中,眼前这即将爆发的一战至关重要。 此役一旦打完,定能将这三国积攒多年的家底彻底击垮、掏空,让他们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难恢复元气。 彼时,他只需派遣麾下其他能征善战的将领,趁着三国势弱,顺势前去收复他们的地盘,便可轻而易举地将这些区域纳入大隋版图。 如此一来,他便能及时腾出手,马不停蹄地赶回西域,与晚来的杨广顺利会合。 尽快将西突厥给拿下,让大隋的势力继续往西扩张。 第547章 祭奠来护儿,开战 苏毗都城那高耸巍峨的城墙之上,大隋的将士们个个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棵苍松翠柏,严阵以待。 铠甲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手中的兵器早已磨砺得锋利无比,只等一声令下,便要与来敌拼个你死我活。 “弟兄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武信身着一袭玄色战甲,威风凛凛地矗立在城垛旁,身姿仿若战神临世。 他剑眉星目,目光如炬,抬手遥指远处那些正策马狂奔、对城池虎视眈眈的敌军,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城头, “就在不久前,这些异族人屠杀了我们的同袍,来护儿将军未能幸免于难,惨遭屠戮殆尽。 今日,便是我们血债血偿、复仇的时刻!” “杀,杀他娘的!” 士卒们听闻此言,顿时热血沸腾,双眼瞬间被仇恨的火焰点燃,一个个红了眼,攥紧了手中的兵器,怒吼声响彻云霄。 “平日里都是咱们大隋铁骑纵横沙场,把敌人杀得丢盔弃甲。 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们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屠戮我们的兄弟了!” 一名老兵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长枪狠狠一顿,枪尖深深刺入砖石地面。 “对,将他们全都杀光,给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众人齐声高呼,义愤填膺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早就对同袍此前的悲惨遭遇了如指掌,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多日。 在他们看来,这些异族人极为可恨。 可西突厥、铁勒那些势力,也同样与大隋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这笔笔血债,都要一报还一报。 “拿酒来。” 武信神色冷峻,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远方的敌军,缓缓伸出一只手。 片刻之后,掌心微微一沉,一坛香气四溢的烈酒被人稳稳递到手中。 “西北狂沙起,将军百战亡。 阖家凝血土,同袍泪满裳。 执刃踏仇寇,英魂耀史章。” “诸位将士,今日,本王敬你们!” 武信屹立在城墙之上,狂风呼啸,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沉痛与决绝。 “在此,就以敌人的血,恭送诸位英烈最后一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城墙上空回荡,钻进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重重地撞击着他们的心房。 回首这段日子,武信满心悲戚。 他四处寻觅,踏遍了每一寸土地,最终却没能找到来护儿一家人的尸首。 不仅如此,那些一同战死的士卒们,也同样下落不明,不知被残忍的敌人抛尸何处,埋在了哪方荒土之下。 虽然后续他定会为众人立下衣冠冢,让英灵有处可依。 但此刻,在这苏毗都城的城墙上,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他必须要让所有死去的将士们知道,他们从未被遗忘。 武信端起一碗酒,目光凝视着远方,那里即将成为战场,是他们为大隋荣誉而战的地方。 “这第一碗酒,不敬天,不敬地,只敬那些为国捐躯、马革裹尸的英灵!” 说罢,他将酒缓缓洒向城下,酒水在风中飘散,似是带着他的思念与敬意,飘向那些未知的英魂安息之所。 接着,他又满满斟上一碗,再次面向将士们, “这第二碗酒,敬咱们大隋的热血儿郎,无论生死,你们的勇气与忠诚,永载史册!” 酒液倾洒,城墙之上弥漫着醇厚的酒香,混合着将士们的热血气息。 最后一碗酒,武信双手捧起, “这第三碗酒,敬我们即将奔赴的这场生死之战。 愿此战告捷,用敌人的鲜血,告慰所有逝去的英灵!” 言毕,他一饮而尽,将空碗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城墙上的将士们见状,纷纷效仿,一碗碗酒洒向城下,一声声怒吼响彻天际。 他们已准备好用生命扞卫大隋的尊严,为死去的同袍复仇。 武信紧握着那寒光凛冽的三尖刀,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路向着城下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踏碎这脚下的砖石。 一路上,他心中暗自叹息,满是惋惜之情。 来护儿那两个最小的儿子,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聪慧与天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听闻在后来的唐高宗时期,兄弟二人的官职都一路高升至宰相之位,成为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本应在大隋的庇佑下茁壮成长,为大隋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 却不想命运弄人,惨遭异族人的毒手,早早夭折在这乱世之中。 武信每每念及此处,心中恨意便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难以平息。 此时,城内早已是一片紧张而又肃杀的战前氛围。 裴元庆、程咬金、姜松等一众猛将,皆已翻身上马,身姿矫健如虎。 他们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前方,手中的兵器微微颤动,似是在急切地渴望着与敌人厮杀。 缰绳在他们手中攥得紧紧的,只等武信一声令下,便会如离弦之箭般,追随他奋勇冲杀而出,踏破敌阵。 “王爷,敌人准备进攻了!” 城墙上负责了望的士卒,突然瞥见敌方阵营的异动,顿时神色一紧,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从高处往下呼喊。 武信闻言,神色冷峻,缓缓举起右手,那只手仿若掌控着千军万马的生死大权。 随着他这一动作,众将士们纷纷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武器。 手臂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紧接着,便听到城外传来沉闷而密集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若汹涌的潮水正在逼近。 眨眼间,喊杀之声也随之如雷霆般轰然炸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此刻,城外的吐蕃、附国、象雄三国联军的将领们,皆骑马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这场大战的爆发。 对于他们而言,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熟悉,仿若昨日重现。 想当初他们进攻此地,肆意屠杀大隋将士的时候,便是这般情景。 在他们心中,如今己方集结了十几万的兵力,兵强马壮,要轻轻松松复刻前次的战果,简直易如反掌。 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们招手,大隋军队溃败的惨状就在眼前。 第548章 直捣黄龙 “能屠戮隋朝将士一回,便能再屠戮他们第二回,这隋朝军队又有何惧!” 附国的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中满是轻蔑与不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隋朝军队已然是他们手下败将,此番交战,不过是重演昔日“辉煌”罢了。 “但愿如此吧……” 喀耿泽,这位象雄的代表人物,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忧虑与无奈。 如今这局势,实在是凶险万分,己方已然越陷越深,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想到这儿,他不禁后悔不迭,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轻信吐蕃的蛊惑,稀里糊涂地答应联合起来攻打隋朝人。 隋朝人那不死不休的脾性他可是见识到了,一旦战败,他们这些参与攻打的势力,必定会被逐一清算,下场堪忧。 “象雄身为大国,理应有大国应有的果敢和气魄。 您这般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模样,实在是有损大国风范!” 吐蕃将领听到喀耿泽的丧气话,眉头一皱,侧过头,斜眼睨视着他,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其的鄙夷。 想当初,囊日松赞在世时,曾为吐蕃精心规划宏伟蓝图。 在他的战略构想里,象雄虽名号上是大国,可也并非坚不可摧、无懈可击。 只要吐蕃能顺利拿下苏毗这片关键地盘,下一步吞并象雄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如今看来,囊日松赞的确目光如炬,这象雄的君主喀耿泽,在关键时刻如此软弱怯懦,实在令人失望。 “大国? 哼,能比得过隋朝吗?” 喀耿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吐蕃将领的嘲讽,他仿若未闻。 此刻的他,满心忧虑,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口舌之争。 隋朝疆域辽阔、国力强盛,与之相比,象雄不过是萤火之光,难及皓月之辉。 “等着瞧吧! 在这高原之地,隋朝来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只要他们有胆量敢来,咱们就将其全部杀光,看看这所谓的大国能不能经得起这般消耗!” 吐蕃将领一甩马鞭,脸上带着几分狰狞,语气强硬地撂下狠话。 高原环境恶劣,隋朝军队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是他们最大的劣势,己方占尽地利人和,只要坚守这一点,定能让隋朝军队有来无回。 就在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怀心思地闲聊之际,攻城之战已然打响。 只见三国联军迅速变换阵型,呈包围之势,如汹涌潮水般向着那略显破败的苏毗都城发起猛烈进攻。 一时间,喊杀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苏毗都城内也是鼓声震天。 那激昂的鼓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一下重重地击打在隋军将士的心上,瞬间点燃了他们胸腔内的热血,令其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随本王杀,为战死的同袍复仇!” 武信身着玄色战甲,威风凛凛地骑在战马上,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在城门缓缓开启的那一瞬间,仿若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杀了出去。 “杀!” 隋军将士们见状,齐声怒吼,个个如同下山猛虎,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紧紧跟随在武信身后,向着敌军汹涌扑去。 这原本处于防守态势的隋军,竟突然主动出击,着实让攻城的三国士卒们始料未及。 冲在最前头的士卒们一时间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愕与迷茫的神情,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按理说,他们才是进攻方。 隋军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城里防守才对,怎么反倒主动冲出来了? 武信怎会给这些敌军士卒多想的闲暇,几乎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他已然如鬼魅般冲杀而出。 只见他手中那寒光闪烁的三尖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仿若死神的镰刀,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前方几个躲闪不及的敌军士卒,瞬间被凌厉的刀风裹挟,直接被劈成两半,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命丧黄泉。 “不必理睬其他人,与本王直捣黄龙,擒贼擒王!” 武信高声怒吼,声震四野。 早在城墙上了望敌情之时,他便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将敌方主要人物的位置一一锁定。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这些核心人物才是敌军的大脑与脊梁。 只要拿下他们,剩下的士卒便会如一盘散沙,群龙无首,根本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 裴元庆听到王爷这一声令下,双手一收,原本准备砸向敌军士卒的双锤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浓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转瞬即逝。 随即侧身避开面前几个惊慌失措的士卒,饶了他们的性命,转而催动胯下战马,如一阵狂风般紧紧跟随着武信,向着敌军腹地迅猛突进。 攻城的三国士卒眼睁睁看着武信一行人如猛虎出闸般迅猛离去,个个呆若木鸡,头脑愈发混乱,满心都是疑惑。 这隋朝军队的举动实在太过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说是突围吧,可这冲锋的方向明明是朝着己方的核心地带。 说是主动进攻,却又舍弃了守城的地利,一头扎进敌阵深处,全然不顾身后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些隋朝人打仗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打法,这也太不合常规了。 “继续攻城,剩下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 就在士卒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之时,一位将领纵马飞驰而来,声嘶力竭地大声吆喝着。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与狡黠,显然对眼下的局势有着自己的判断。 这隋朝人的心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不就是妄图先发制人,直捣黄龙,先把己方的主要将领斩杀,让大军陷入混乱,进而一举击溃他们。 想得倒美! 那便索性遂了隋朝人的愿,让他们去杀,他倒要看看,这些隋朝人有多大能耐。 况且,在后方他们还埋伏着大批精锐士卒,就等着隋朝人自投罗网,届时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为今日的莽撞付出惨痛代价。 第549章 攻杀三国将领,为来护儿复仇 “来了!那武信果真朝着咱们这儿杀过来了!” 吐蕃将领站在地势颇高的了望点上,极目远眺,将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那神情仿佛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早在此前,军中就流传着关于武信的种种传闻,都说这人打起仗来勇猛无畏、凶狠异常,如同疯狗一般。 一旦盯上目标,便会不顾一切地猛扑上去,见谁咬谁,端的是个狠角色。 正因听闻了这些,吐蕃将领才特意精心筹备,暗中调集了大批人马,专门潜伏在此地,就等着武信自投罗网。 没想到,这武信还真如他所料,径直朝着预设的伏击圈杀奔而来。 眼见此景,吐蕃将领心中暗喜。 如此甚好,只要先将武信斩杀于此,挫动隋军锐气,再顺势破城,那隋军必定军心大乱。 到时候,这苏毗都城内的所有人都将插翅难逃,胜利自然就手到擒来。 “拿下武信者,重重有赏!” 想到这儿,吐蕃将领迫不及待地高声呼喊起来。 一时间,三国联军闻令而动,迅速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部署。 武信是隋军的核心与支柱,无论如何,此番在这场战事中,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武信拿下。 倘若让他逃脱,隋军必定拼死反扑,那他们这些人可就都得遭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群饿狼,紧紧盯着武信这块 “肥肉”,只等时机一到,便要群起而攻之。 轰隆隆…… 就在武信一马当先,向着三国联军的将领们如疾风般迅猛冲锋之时。 只听见前方猛地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仿若汹涌澎湃的雷潮,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他们有埋伏?” 程咬金久经沙场,经验何其丰富,一听这动静,心中顿觉不妙,浓眉瞬间拧成一个 “川” 字,警惕地环顾四周。 “有埋伏又怎样? 小爷我一锤下去,管他来多少,统统撂倒!” 裴元庆却满不在乎地大吼一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敌人来势汹汹也好,暗藏阴谋也罢,只要能让他尽情厮杀,杀个痛快,那便足矣。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对威风凛凛的双锤,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要与敌人短兵相接,一较高下。 “来得正好,我还怕他们不敢来!” 武信眼中透着森然的寒意。 这些日子与敌军频繁交锋,那些家伙一见到他,就如同见了鬼一样,纷纷望风而逃。 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敌方主动集结,他心里反倒畅快起来,巴不得他们一股脑儿全涌上来,省得自己一个个费力去追杀,正好一网打尽。 “碾压过去! 咱们这三万骑兵,就是专为武信将军准备的! 冲啊!” 三国联军的将领们站在高处,望着武信等人的冲锋之势,心中虽有些许忌惮,但更多的是志在必得。 他们不清楚武信究竟施展了何种 “邪门” 手段,竟能一人灭一国,如此战绩,实在令人胆寒。 不过,此刻他们手握实打实的精锐骑兵。 这些可都是从他们各自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勇士,个个身着坚如磐石的最好甲胄,手持锋利无比的最好兵刃,战斗力堪称一流。 在他们眼中,即便武信勇猛非凡,又怎能与这如钢铁洪流般的三万铁骑正面碰撞? 无异于以卵击石。 很快,由武信率领的这支隋军骑兵,如一支锐利的箭头,狠狠扎进了敌方骑兵的阵营。 尽管他们人数相对较少,但领头的是威名赫赫的武信。 隋军将士们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坚信,只要有武信冲锋在前,为他们打头阵,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事。 刹那间,武信等人仿若汹涌波涛中的孤舟,瞬间便被敌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三万铁骑给重重包围、淹没其中。 “瞧瞧,这武信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之前听闻党项被他一人所灭,定然是使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如今看来,那些传言不过是夸大其词、故弄玄虚罢了!” 一名附国将领站在高处,望着下方混战的场景,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撇着嘴冷笑道。 “用不了多久,他的尸体就会被咱们的勇士给抬出来。 到那时,就像处置那来护儿一样,把他剁成肉泥,以儆效尤!” 吐蕃将领紧接着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武信惨死的画面,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那副嘴脸仿佛胜券在握。 三国的将领们眼见武信等人陷入己方的重重包围,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胜利在望的喜色。 隋军实在是太过耿直、莽撞,竟然毫无战术地一股脑直接扎进他们精心布置的铁骑阵中。 凭借这三万精锐铁骑,只需像钢铁洪流般碾压过去,任谁来了也无法抵挡,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 从远处眺望,武信所率领的大隋骑兵此刻仿佛真的如羊入狼群,孤立无援。 在敌方铁骑的重重围困下,似乎转瞬间便会被吃得一干二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真正与隋军短兵相接、陷入交战的三国骑兵,此刻却一个个叫苦不迭。 他们本以为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这场战斗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可谁能料到,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击,被碾压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双方刚一交手,三国骑兵们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惊讶地发现,隋军士卒的勇猛程度远超想象。 不仅仅是领头冲锋陷阵的那几个猛将,就连普通的隋军士卒,一个个也都宛如猛虎下山,以一当十,勇猛无比。 那奋勇拼杀的气势,令三国骑兵们心生畏惧,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不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战场上的局势愈发清晰可辨。 此刻,大战的中心地带,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达到了最高潮。 三国的将领眼见隋军从这钢铁洪流中冲出,惊呼道: “三万精锐铁骑都挡不住隋军这点人?” 第550章 联军溃散 见隋军在武信的率领下,如一把利刃般硬生生地撕开了三万铁骑的包围圈,喀耿泽心中大惊,瞬间意识到局势已然失控,再无胜算。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面色如土,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决绝,猛地一拽缰绳,随即调转方向,向着后方夺命狂奔而去。 象雄的军队见状,也纷纷跟随自家将领,乱作一团地向后逃窜。 附国的将领目睹这一幕,心中天人交战,犹豫再三,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眼神中满是挣扎。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侥幸,他咬了咬牙,长叹一声,也默默掉转马头,灰溜溜地离开了这片已然失控的战场。 然而,吐蕃将领却浑然未觉身旁两人的举动,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武信身上,那眼神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无法挪开分毫。 只见武信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势不可挡,犹如战神下凡,距离他越来越近。 吐蕃将领心中一阵发慌,急忙转过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挡不住隋军了……要不我们……”话 到嘴边,“跑吧”两个字却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他终于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却惊愕地发现,除了自己的吐蕃军队,另外两国的人马竟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畜牲啊!” 吐蕃将领气得破口大骂,双眼通红,几欲喷出火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国的人如此不讲道义,说跑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把他孤零零地扔在了这里。 “跑,快跑!”吐蕃将领此刻再也顾不得许多,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急忙调转马头,向着后方狼狈逃窜。 至于战场上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吐蕃兵马,他已然无暇顾及。 在他心里,这些人各自都有胳膊有腿,能不能跑掉,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毕竟,此刻他自己的性命都岌岌可危。 “永年,你带着人去追另外一支人马,元庆,你也一样,大家分开行动。” 武信深知,不能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处,必须兵分三路,全面追击。 他曾立下誓言要给来护儿报仇雪恨,就一定要将所有敌国的人都抓回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诺!” 姜松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神色冷峻,他手中紧紧握住长枪,枪尖寒光闪烁。 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腹,那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与武信迅速分开,朝着指定的方向追去。 裴元庆亦是如此,他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双锤,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大杀四方。 原本整齐的兵马瞬间一分为三,向着不同的方向如猛虎下山般勇猛追击。 武信则将目标锁定在了最先逃走的象雄人身上。 他胯下的战马犹如风驰电掣一般,速度奇快无比。 一路上,武信如入无人之境,连杀数人,如鬼魅般迅速向着象雄军队逼近。 “射杀他!” 喀耿泽察觉到后方的危险越来越近,心中惊恐万分,急忙回头望去,只见武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正迅速向他逼近。 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慌乱之下,连忙下达命令。 刹那间,象雄军队弓弩齐发,箭如雨下,向着武信射去。 然而,不知是武信身手太过敏捷,还是上天庇佑,那些箭矢要么纷纷落空。 要么即便射中了武信,却仿佛被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所阻挡,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一幕,让喀耿泽彻底绝望了。 他征战多年,勇猛的战士见过不少,可像武信这般既勇猛无比,又仿佛刀枪不入的人,他着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之前来护儿的盘肠大战,已经让他对隋朝人的勇猛有了全新的认知。 而今日武信竟然带着极少的兵马,硬生生突破三万人的重重包围,还能一路追杀过来,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令他震惊到了极点。 他满心的疑惑与恐惧,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这隋朝人还是人吗?” 他无比懊悔,早知道隋朝人如此难缠,就算是打死他,他也绝不敢觊觎隋朝的领土,更不敢参与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便是拼命逃跑,只求能侥幸逃脱武信的追杀,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任凭喀耿泽如何拼尽全力地奔逃,都无法改变这溃败的局面。 一路上,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人数越来越少,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无情地吹散。 武信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胯下战马四蹄腾空,奋起直追,与喀耿泽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很快,两人便并驾齐驱。 “象雄……” 武信口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神中透露出冷峻与决绝。 刹那间,他手中那寒光凛冽的三尖刀猛地向前一挑,动作快如疾风,精准无误地刺向喀耿泽。 喀耿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整个人瞬间被挑离马背,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飞出,重重地落到地上,又接连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喀耿泽,还沉浸在被击飞的眩晕与惊恐之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冰冷且粗糙的绳子已经如蟒蛇一般套上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下一刻,他便惊恐地感觉到脖子上的绳子猛地收紧,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他在崎岖的地面上快速前行。 一路上,尖锐的石头不断地磕绊、撞击着他的身体,带来阵阵剧痛,但相较于此时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绳索所导致的窒息感,身体上的疼痛竟显得微不足道。 他拼命地挣扎,双手徒劳地抓着脖子上的绳子,试图挣脱,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只能任由隋军士卒将他拖拽。 象雄的其他将领同样难逃厄运,武信仿若鬼魅一般,手中三尖刀寒光一闪,便将其狠狠挑落马背。 身后训练有素的隋军士卒见状,立刻默契配合,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第551章 斩杀三国联军首领 有人迅速拿着绳索冲上前去,精准地套住落马将领的脖颈. 紧接着,众人合力拖拽,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拖沓. 而对于那些普通的象雄士卒,武信则网开一面,选择将他们放走。 如今大局已定,用不了多久,大隋的雄师便会如汹涌潮水般踏平象雄的疆土。 这些士卒即便此刻侥幸逃脱,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随着三国联军的将领们兵败如山倒,四下溃散,那些正在全力攻城的三国士卒瞬间没了主心骨,阵脚大乱。 他们本就士气受挫,此刻更是军心惶惶,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不知所措。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内的隋军在武信的激励下士气高涨,作战勇猛无比。 更是瞅准时机,果断出击,将敌军的攻势如拍苍蝇般狠狠打了回去。 一时间,三国联军彻底察觉到大势已去,心中满是恐惧,纷纷作鸟兽散,向着四面八方夺命狂奔,只想尽快逃离这噩梦般的战场。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激战的大地。 武信带着一众将士,押解着俘虏,浩浩荡荡地返回苏毗都城。 此次出征,收获颇丰,堪称大获全胜。 那象雄的国主喀耿泽,已被他亲手擒获,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毫无反抗之力。 其余各国的将领也没能逃脱隋军的追捕,被勇猛的隋军士卒们用绳索五花大绑,一路拖拽了回来。 此刻,这些被俘的将领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先前被绳索勒住脖子时的窒息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火辣辣的剧痛。 这一路被隋军在崎岖的道路上拖拽而行,他们的身体不断地与地面的石头磕碰摩擦。 浑身上下竟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肤,不少地方的皮肉甚至已经磨烂,惨不忍睹,只能在痛苦中不停地呻吟。 “王爷,我小舅子呢?” 程咬金心急如焚,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他此番并未参与追击敌人的行动,留下后在城中协助防守。 可眼下战斗已然结束许久,他几番观望,却始终不见裴元庆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我命他去追击敌人了,以他的身手,应当很快就会回来了。” 武信神色镇定,微微仰头,望向裴元庆离去的方向。 对于裴元庆、姜松等人的实力,他心中有数,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这二人武艺高强,厉害非凡,只在他武信之下。 放眼当世,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没过多久,静谧的夜幕之下,城外忽然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程咬金心中一紧,二话不说,连忙快步朝着城外奔去查看情况。 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瞧见来人正是姜松,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些,可焦急的情绪依旧溢于言表,张口便急切地问道: “有没有见到我小舅子?” 姜松翻身下马,摇了摇头沉稳地说道: “我与裴小将军兵分两路,行动路线不同,并未见到他。” 程咬金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满心的担忧如同汹涌的潮水,在胸腔内翻腾。 正在他心急如焚、来回踱步之时,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裴元庆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疾驰而来。 临近城门,他潇洒地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姿矫健,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 “姐夫,搞定了!” 裴元庆扯着嗓子喊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以往都是你抓获敌人的大官,这次可轮到我了。” 一边说着,他还伸手朝身后一指。 众人顺势望去,只见吐蕃的将领们个个被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在隋军士卒的推搡下,狼狈地往前挪动着脚步。 武信听到动静,从城内大步走出,先是看了一眼裴元庆的收获,又开口询问道。 “永年,你这一路追击情况如何?” “回王爷,” 姜松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恭敬且沉稳地禀报道, “末将已经将敌方领头的人如数抓回来了。” “很好,你们二人今日这番功绩,本王都牢牢记在心里了。 待面见陛下之时,本王定会为你们如实请功,让陛下知晓你们的英勇与忠心。” 武信微微颔首,看着裴元庆和姜松说道。 “来护儿将军为国捐躯,我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这本就是末将分内该做的事,不敢居功。” 姜松听闻王爷要为自己请功,神色恭敬且诚恳,低头拱手解释道。 “没错,王爷。” 裴元庆虽平日里年轻气盛,行事带着几分冲动与不羁。 但此刻却极为明事理,他上前一步,与姜松并肩而立,同样拱手说道, “与来护儿将军为大隋抛头颅、洒热血的壮举相比,我和姜将军今日所做的这些,实在不算什么。” 言辞间,满是对来护儿将军的敬重。 武信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不再多言。 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夜空,洒向大地,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苏毗都城的城墙上,气氛庄严肃穆。 那些在前日激战中被抓获的三国将领以及国主们,此刻如丧家之犬,被隋军士卒押解着,一个挨着一个地跪在冰冷坚硬的砖石之上。 他们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彷徨与恐惧,曾经不可一世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武信身着一袭玄色战甲,威风凛凛地伫立在城墙之上,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阶下囚。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般响彻城头: “拓跋宁丛早死些时日,实在是可惜,他未能与你们一同在此。 不过,想必你们死后,在黄泉路上或许还有机会碰面。” 说罢,他挥了挥手,大隋的士卒手持大刀,缓缓向前。 这一幕,这些俘虏们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第552章 零差评,战绩可查 “来吧,上路的时辰到了!” 武信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地站在城墙边上,目光冷峻地俯瞰着台下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 此刻,他们眼中满是恐惧,那瑟缩的模样让武信心中涌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快意。 果真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贪生怕死,这话一点不假。 瞧瞧这些人,哪一个在自己的国度不是权倾朝野、呼风唤雨,平日里作威作福。 可如今呢,却像丧家之犬一般,哆哆嗦嗦地跪在此处,全然没了往昔的威风,宛如野狗般狼狈。 “我们可以谈……” 喀耿泽眼见寒光闪闪的隋军大刀步步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头顶,他慌了神,忍不住脱口而出。 武信却毫不留情,当即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不必浪费口舌了。” “只要你不杀我,吐蕃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吐蕃将领惊恐至极,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在他看来,只要抛出这诱人的条件,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武信闻言,嘴角上扬,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简直是胡说八道,杀了你,吐蕃的一切照样会是我的。” 吐蕃将领闻言,微微一愣,细想之下,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剩余的人见武信如此决绝,油盐不进,心知大势已去,也都纷纷没了张嘴求饶的心思。 只是绝望地低垂着头,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斩!” 武信猛地一声令下,声音如雷霆万钧,响彻城头。 隋军士卒闻声而动,手中大刀高高扬起,猛地挥砍出去。 刹那间,一颗脑袋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被干脆利落地斩断,骨碌碌地往城墙下滚落。 “一个了。” 武信面无表情地轻声说了一声,眼神冷峻,如同死神在清点着死亡名单,同时抬手示意继续行刑。 “两个了。” “三个了。” 随着一颗颗脑袋相继滚落,武信那冷酷的报数声仿佛一道道催命符。 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俘虏的心中,让他们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砍累了吧,让俺老程也过过瘾。” 程咬金在一旁看着这血腥的场景,脑袋落地、滚落城下的画面,竟让他莫名觉得很是解压。 他早就手痒得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从士卒手里一把接过大刀,替换下了行刑的士卒。 “he,tui!” 程咬金握住大刀,往刀身上吐了一口口水,嘴里还念念有词, “放心吧,不会很疼的,就一下。” 一边说着,他一边举着刀,在众人的脖颈上随意地比划着。 那模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着一股戏谑,还不忘假惺惺地宽慰对方一声。 “死胖子,你到底砍不砍?” 吐蕃的将领扭过头,见程咬金迟迟不下手,自己的心在鬼门关反复横跳,吓得肝胆俱裂,忍不住破口大骂。 “来了!” 程咬金大吼一声,抡圆了胳膊,猛地一刀砍下去。 可谁能料到,这一刀竟然直接砍歪了,刀刃擦着吐蕃将领的脖颈划过,嵌入他的肩膀。 吐蕃将领没死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冰冷的刀身嵌在肉里,让他只觉周身寒意刺骨。 “不好意思,手抖了!” 程咬金一脸无辜,满脸都是歉意。 这第一次拿刀砍人,还真不如使斧子顺手。 吐蕃将领疼得冷汗直冒,心中把程咬金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子被砍的都没手抖,你砍人的抖什么! 可他又不敢当面发作,生怕把程咬金给骂急眼了,到时候再受些额外的折磨,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来一次,不好意思了。” 程咬金依旧是那副礼貌无比的模样,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只见他再次抡起大刀,高高扬起,不偏不倚,又没有将其一刀毙命。 “求求你手不要抖,赶紧砍死我吧!” 吐蕃将领此时已经崩溃,只差给程咬金跪下了。 他满心悲戚,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想死都这么困难。 武信听着这声声刺耳的嚎叫,内心却无比的舒爽。 还是老程有办法,换了旁人,都营造不出这种效果。 这手抖得恰到好处,就该这么抖,非得让这些人在临死前多受些折磨,尝尝恐惧和痛苦的滋味,方能解心头之恨。 “武信…… 靠山王……” 那吐蕃将领早已被恐惧与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此刻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求求你了,换个人砍我吧,你让我死!” 这般语出惊人的求饶之语,这般荒诞离奇的要求,众人听在耳中,皆是一脸惊愕,几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平日里,人人都对死亡避之不及。 如今竟有上赶着找死的,实在是稀奇至极,让人啧啧称奇。 “你还嫌弃俺的手艺?” 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腮帮子一鼓,满脸的不服气。 他本就生性直爽,此刻被人这般轻视,心里那股子倔强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今日不管怎么说,他都非得在这些人面前好好露一手,漂亮地送他们上路,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说做就做,程咬金紧了紧手中的大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接下来,只见他仿若换了个人一般,每一刀砍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快如闪电、准似鹰眼、狠若猛虎。 被砍之人起初还满心恐惧,可眼见程咬金这出神入化的 “刀法”,竟也忍不住在剧痛间隙发出几声赞叹。 一时间,程咬金这别具一格的 “行刑表演”,竟在一众俘虏中赢得了 “好评”。 程咬金扛着大刀,大步走到武信跟前,脸上的笑容如同裂开的石榴,满是得意: “王爷,您瞧瞧,咱这身手,那可是没差评! 被俺老程砍过的,个个都竖大拇指,您要不信,随便拎一个问问,保管都赞不绝口!” 说罢,他还朝四下里瞅瞅,仿佛那些被砍的人能立马现身佐证一般。 武信瞧着这一片狼藉,又看看程咬金那副邀功的模样,无奈地摇头苦笑:“行,确实…… 有你的。” 第553章 一人灭一国,当名存青史 武信目光沉痛,凝视着城墙下那一颗颗敌人的首级。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来护儿将军,你英灵不远,本王曾许下诺言,定要为你手刃仇敌,如今,总算做到了。” 言罢,他微微仰头,望向阴霾沉沉的苍穹,眼中满是悲怆与决绝, “还有那诸多惨死于敌手、为国捐躯的将士们,愿你们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风愈发猛烈,似是上苍也在为这些亡魂哀恸。 武信低下头,注视着城下的惨烈景象。 便是他武勇逆天,可面对这残酷的战局、逝去的生命,他能做的,也只有以敌人的首级,聊表对大隋英灵的祭奠。 就在这时,城墙上骤然狂风大作。 隋军的大旗被劲风撕扯,发出烈烈声响,仿佛是那些逝去将士们不甘的呐喊,又似是他们在冥冥之中给予的回应。 武信眼中闪过一丝慰藉,轻声呢喃: “本王权当你们听到了,诸位在天有灵,佑我大隋,护我子民。 待平定四方,本王定当以美酒佳肴,再祭英灵。” 说罢,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变得坚毅。 “诸位将士,好走!” 武信神色悲怆,振臂高呼,声音在凛冽的风中传得很远。 余下的大隋将领们目睹此景,眼眶泛红,亦纷纷跟着大声呼喊。 一时间,声浪滚滚,在天地间回荡。 此时,猎猎作响的旗帜仿佛也在为逝去的将士哀鸣,不多时,风势渐弱,四周重归平静。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那些为大隋壮烈牺牲的将士,已然远去。 “熊阔海。” 武信目光如电,高声唤道。 “末将在!” 熊阔海身姿魁梧,宛如一座小山,听到召唤,立刻从人群中阔步而出,抱拳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武信凝视着眼前这位魁梧大汉,神情肃穆地说道: “熊阔海,接下来由你担当先锋,引领隋军攻打吐蕃。 本王自会给你调配得力将领,你只需听从他们的指挥,全力作战。” 如今,那三个国家的主要人物皆已被武信诛杀,敌军群龙无首。 这种局势下,无需他亲自挂帅出征,大隋军队便能将其征服。 “诺!” 熊阔海领命,声若雷霆,起身退回队列之中。 紧接着,武信又开始点名,针对象雄、附国两地,他也一一做出妥当安排。 “诸位切记,若遇敌难以力敌,切不可贸然强攻,需徐徐图之。 本王不愿再看到如那来护儿将军般的悲剧重演。” 最后,武信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郑重地提醒道。 用大隋将士宝贵的性命去与敌人交换,这不仅是得不偿失,那些异族根本就不配。 在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征讨三国的诸多事宜后,武信当机立断,即刻率领众人离开了苏毗。 此刻,他心中满是对后续战事的筹谋,迫切需要与杨广会合,共同为征讨西突厥展开周密部署。 一路之上,武信等人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地赶路。 终于,历经艰辛,武信一行顺利回到了西海郡。 而杨广,尽管比武信出发得晚,可凭借这几日迅猛的进军速度,已然早早抵达此地,在此安营扎寨多时。 起初,杨广听闻武信前往苏毗,心中忧虑万分,一心想着亲自前往苏毗探寻武信的踪迹。 然而,当杨义臣详细地向他讲述了高原反应后,杨广不禁眉头紧锁,再三权衡之下,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者,不久后他便收到捷报,得知武信在苏毗周边势如破竹,大胜敌国。 如此一来,杨广料定武信不久便会自行返回。 “陛下,靠山王回来了……” 杨义臣快步走进大帐,亲自向杨广禀报武信归来的消息。 只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格外别扭。 毕竟,多年来一直与杨林同朝共事,在他心中,“靠山王” 这个称呼早已与杨林紧密相连。 如今,这称呼突然换成了武信,着实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不管怎么讲,老杨林这一脉终究是寻得了接班人。 武信虽非杨林亲孙,可所作所为、才情谋略,无一不让人觉得,他比亲孙还亲。 如今将这 “靠山王” 的尊位传给武信,倒也算慧眼识珠。 “哦?” 杨广正在大帐之中审阅军报,听闻武信归来,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竹简,连忙站起身来,大步就往帐外走去。 “陛下,您慢些。” 宇文成都身为杨广的贴身护卫,时刻留意着陛下的一举一动。 见杨广走得急切,赶忙上前劝阻。 陛下如今不再年轻,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在这行军途中,可就棘手了。 “天宝将军,你还真当朕老得走不动道啦?” 杨广闻听此言,回头瞥了宇文成都一眼,哈哈一笑,言语间满是调侃,与宇文成都开起了玩笑。 宇文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 随后也只能跟着憨憨一笑,挠了挠头,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陛下!” 武信远远瞧见杨广竟亲自出帐相迎,心中一暖,赶忙疾步向前,行了个大礼。 杨广见此情形,快走几步,一把将武信扶起,佯装嗔怒地说道: “你这小子,先行一步倒也罢了,怎能孤身一人就跑去灭国! 你可晓得朕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朕听闻消息后,这一路上,行军的营帐里哪一夜能睡踏实过,满心都在惦记着你,就怕你出点什么岔子。” 言罢,杨广扬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武信的肩头,那动作里饱含着嗔怪与疼惜。 杨广心里门儿清,这武信打从年轻时候起,行事就带着股子莽撞劲儿。 当年两千人就敢深入敌后,那股子不要命的冲劲,虽说成就了不少传奇战事,可也着实让人为他捏把汗。 如今年岁渐长,本以为会沉稳些,没成想,反倒愈发大胆莽撞了。 当初一听说他单枪匹马奔赴敌国,杨广这颗心就如同被吊在了嗓子眼儿,一刻也落不下来。 再怎么勇猛无敌,也不能独自上路,好歹也得有几个帮手从旁协助,方能稳妥些。 不过结果是好的,武信还是那个武信。 一人灭一国,当名存青史。 第554章 杨广:都给朕生儿育女! 谈及青史留名一事,杨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这一生,殚精竭虑,所行诸事却是毁誉参半。 有人对他口诛笔伐,痛斥其过。 自然也有人认可他的雄才大略,赞其功绩。 只是,那些后世之人形形色色的评价,他此生是无缘听闻了。 “陛下,怎么了?” 武信敏锐地察觉到杨广瞬间的失神,抬手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心里暗自犯嘀咕,方才还笑容满面地与自己交谈,这一转眼,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思绪飘远了。 可千万别是得了老年痴呆,这病症自己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无事。” 杨广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那些纷扰的念头。 既已如此,多想也是徒劳,不管后人如何评说,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杨广。 他所做下的桩桩件件,早已镌刻在岁月长河之中,任谁也无法更改。 “哦哦。” 武信听闻,忙不迭地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老年痴呆便好。 “你小子……” 杨广睨了武信一眼,相处多年,他太了解这古灵精怪的家伙。 瞧这模样,杨广心里跟明镜似的,估摸着武信又在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 罢了罢了,他也无心跟武信计较,打从相识之初,武信就时不时在背后编排他。 这都小半辈子过去了,他也习惯成自然,懒得理会。 “陛下,用不了多久,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统统都会成为咱们大隋的疆土。” 踏入大帐,武信兴致勃勃地铺开舆图,手指有力地指向四个区域,分别是党项、附国、象雄、吐蕃。 这几个国家,有的山水相连,有的相距也并不遥远。 武信胸有成竹,只要自己安排的那些将领稳扎稳打,不捅娄子,不出两三年,定能将它们逐一纳入大隋版图。 “哈哈哈,届时,我大隋必是青史之上无可匹敌的第一王朝!” 杨广凝视着舆图上日益扩张的疆域,心中豪情万丈。 在他眼中,哪怕强如大秦、大汉,其疆域规模相较如今的大隋,也是望尘莫及。 “仅凭当下情形而论……往后,或许、应该会有王朝超越咱们。 不过,倒也未必……” 武信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以目前的趋势来看,历史的轨迹说不定就此改写,往后还会不会有元朝都很难说。 况且,大隋的铁骑并未打算停下征伐的脚步,还要一路往西,开疆拓土。 “朕不信!” 杨广紧紧盯着眼前这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大隋版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笑得合不拢嘴。 武信尽说些吓唬人的话,这世间哪还能有版图比大隋更大的王朝? 若真有,他杨广把“杨”字倒过来写,在他心里,大隋就是独一无二、千秋万代的霸主! “啊对对对。” 武信见杨广这般笃定,也不与之争辩,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论及耍无赖、当“滚刀肉”,他武信要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犯不着在这事儿上跟杨广较劲儿。 “少诚啊,你可曾留意到一个关键问题?” 杨广站在大帐之中,望着舆图上那不断向外拓展、日益庞大的隋朝疆域,面上虽有欣喜之色,可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隐忧。 大隋的铁骑一路高歌猛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地盘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扩越大。 然而,杨广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潜藏的危机。 这一路杀伐,虽说疆土尽收囊中,可后续的治理却成了棘手难题。 大军过后,留下这大片新占之地,该让谁去镇守? 再者,土地广袤无垠,却不见百姓躬耕陇亩,如此一来,众多沃土岂不都要荒芜闲置? “有吗?” 武信一脸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朗声道, “陛下,您瞧瞧,什么才叫蒸蒸日上,咱们大隋如今这势头,那就是如日中天呐!” 在他看来,当下大隋威风八面,周边敌国被逐一击破,国势强盛至极,哪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杨广听闻此言,并未即刻反驳,而是微微垂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眸望向武信,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膝下有几个孩子了?” 武信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四个了。” “正是此理啊!” 杨广顿时提高了声调,脸上浮现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你身为大隋的王爷,位高权重,衣食无忧,可开枝散叶之事竟也这般…… 这般不尽人意! 想想看,你才仅有四个子嗣,那寻常百姓、军中将士又能有多少? 长此以往,人口凋零,这大片新得之地,如何有人去开垦、去驻守?” 武信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回道: “陛下,您这话可就不太公道了。 您后宫房子多又大,可子嗣数量…… 似乎也并不比臣多出多少吧?” 此言一出,杨广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咽喉,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武信,就是个十足的滚刀肉,论起怼人,当真是无人能及。 杨广微微抬手,像是要把与武信之间那股子抬杠的劲儿挥散,他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 “当下要务,得想法子让大伙卯足了劲儿生孩子,越多越好。 而且,不能光在原地生,还得鼓动他们前往大隋新开拓的疆土去繁衍生息。” “不生您还能硬逼着不成?” 宇文成龙站在一旁,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年纪轻轻,尚未成婚,更无子嗣。 平日里最厌烦的事儿就是旁人念叨让他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没成想,如今连陛下都开始催起这事儿了。 生儿育女这种你情我愿之事,哪能由旁人强制干预。 “没错,就是要逼着生!” 杨广目光炯炯,扫视着众人,掷地有声地宣布道, “朕会拿出真金白银,赏赐给愿意生育的百姓。 还会拨出肥沃的土地,让他们安居乐业。 只要肯生,好处少不了他们的!” 人口增长是稳固江山、开疆拓土之后的头等大事。 唯有充沛的人力,才能让大隋的每一寸土地焕发生机,真正实现长治久安。 第555章 杨广:谁是千古一帝,是我啊? “陛下,若要大伙多娶媳妇,可有银子赏赐?”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位将领壮着胆子提出了别样的疑问。 在众人看来,既然陛下已然承诺生孩子会给予丰厚的犒赏。 那多娶媳妇这事儿,按常理也该有些实惠才是,毕竟娶媳妇可是要耗费不少钱财的。 “给!” 杨广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晃动。 他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生娃给赏,娶亲同样有赏! 只要是对大隋人口繁衍有益之事,朕绝不吝啬,统统都会给予厚待。” 此刻的杨广,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让大隋尽快人丁兴旺,稳固这日益庞大的江山。 “陛下,要不您给将士们做个表率吧?” 武信眼珠子一转,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杨广身为天下之主,这关键时候,是不是也该带头冲锋陷阵,在增加人口一事上身体力行一番? 杨广一听这话,就知道武信这小子又要来拆自己的台了。 他不紧不慢地捋着胡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放心,朕自会安排妥当。 朕已打算将侑儿那后宫佳丽三千填满,让他好好为我大隋的人口大业添砖加瓦。” “殿下这下可真是‘有福’了……” 武信嘴角微微下撇,心里忍不住为杨侑暗暗默哀。 想那杨广,虽说贵为皇帝,坐拥天下,可实际上后宫佳丽远没有传说中的三千之众。 如今瞧这架势,竟是打算把这空缺一股脑全给杨侑补上。 他不禁有些担忧,就杨侑那略显单薄的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这如潮的 “福气”,还真要打个问号。 “宇文成龙!” 杨广站在高处,抬手朝着人群中一处使劲儿一指,那儿的宇文成龙正缩着脖子,活像一只受惊后想要藏起脑袋的乌龟。 “臣在……” 宇文成龙心里 “咯噔” 一下,不情不愿地从程咬金高大的身形背后蹭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少诚他们这一辈的人,大多都已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你也不能再拖拖拉拉,得抓紧了。” 杨广的目光在宇文兄弟身上来回逡巡,心中早有盘算。 老大宇文成都,身为天宝将军,整日忙于军务,对男女之事兴致缺缺,而且还似乎不太行? 老二宇文成龙,唯一的风流韵事,便是和曾经的苏毗女王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传奇爱情。 宇文成都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亏得今日陛下没把矛头指向自己催婚。 想当初,外界流言蜚语不断,说他 “不行”,搞得他满腹委屈,如今倒好,逃过一劫,还真有些庆幸。 “哪有皇帝管臣子家事的…… 何况还是娶妻生子这种私事。” 宇文成龙低着头,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在他心里,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多好,无拘无束,若是娶妻生子,凭空多了许多羁绊。 日后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做事,肯定都会被拖后腿,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唉,诸位爱卿,都莫要埋怨朕了。 朕也不想这样啊,你们说要这么大的疆土干什么?” 杨广缓缓在座椅上坐下,胳膊拄在桌案之上,手掌轻轻抚着脸颊。 当初大隋版图不够大的时候,他日夜忧思,只觉国力不够强盛。 时光流转,如今这大隋的地盘倒是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可新的难题却接踵而至。 放眼望去,这广袤无垠的疆土之上,处处是待垦的荒地。 守土的将士也人手不足,治下的百姓数量远远不够支撑这庞大的家业。 历史上那么多的皇帝,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上,治理着天下百姓,谁又能体会到他这种感觉啊。 他也不想要那么多地盘,可偏偏实力不允许啊。 “陛下,您这是在偷笑吧?” 武信悄无声儿地凑到杨广身边,偷偷瞥了他一眼。 这一瞧可不得了,杨广那嘴角明明已经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嘴上却还说着不想要这大片疆土。 瞧这心口不一的模样,真是脸都不要了。 “呵…… 朕没笑。” 杨广心里 “咯噔” 一下,被武信这么一戳穿,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他佯装镇定,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拿起酒杯,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拂,顺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似是想用这个动作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放下酒杯后,他又迅速调整表情,摆出那张平日里无比严肃、令人敬畏的脸孔。 “散了吧。尽快把朕的话传至东都,让杨侑即刻昭告天下。” 杨广微微抬手,再这么耽搁下去,自己这好不容易憋住的笑意非得当场破功不可。 “是……” 众将领心领神会,纷纷躬身行礼,有序地退出大帐。 “噗!” 众人前脚刚走,杨广后脚就憋不住了,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此刻大帐之中再无旁人,他终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帐内回荡,震得烛火都微微摇曳。 杨广几步走到舆图前,眼神中满是炽热与兴奋。 他伸出手指,带着志在必得的气势。 在还未真正到手的附国、象雄、党项、吐蕃等地重重地划上一道醒目的杠,仿佛此刻就已经将这些地方统统纳入到大隋的版图之中。 当今之世,大隋的东部疆界直抵沧海。 那浩渺无垠的大海彼岸,琉球群岛熠熠生辉,如今早已归属大隋版图。 向东北方向眺望,曾经的高句丽等一众国度,已不见他国踪影。 再把目光投向北方,昔日曾称霸一方的东突厥,如今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名存实亡。 而在这广袤天地间,尚有西突厥、薛延陀 横亘在前。 倘若能顺利将这二者拿下,彼时大隋的疆域将会拓展至前所未有的辽阔境地,其辉煌必将震古烁今。 彼时的他,凭借着开疆拓土、定鼎中原的不世之功。 必将毫无争议地跻身于千古一帝的璀璨行列,受万世敬仰。 他杨广,要当千古一帝。 第556章 便是大隋亡了,也要汉人执掌天下 众人鱼贯走出大帐,裴元庆就像个急于出征的小豹子,按捺不住性子,扯着嗓子问武信: “王爷,陛下怎么还不跟咱们交底,到底接下来打西突厥还是薛延陀?” 那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待,仿佛一刻不打仗就浑身不自在。 武信瞧了瞧裴元庆这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的模样,不禁咂舌,心下暗自嘀咕。 这小子是吃了什么大力丸,还是体内也藏着个永动机? 怎么从苏毗一路折腾过来,别人都累得人仰马翻,就他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反倒劲头更足了。 “咱们这才刚从苏毗风尘仆仆地赶回来,陛下体恤大伙,让咱歇一歇,你倒好,还不乐意了?”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为了大隋,我裴元庆永不嫌累!” 裴元庆一听这话,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同样跟武信回来的将士们,还没缓过劲来呢。 此刻听到裴元庆这般说,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 “你小子可真是个活畜牲啊!” 宇文成龙在一旁看着,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裴元庆的后脑勺。 这裴元庆是真想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就他一个人逞强,年纪轻轻的,比谁都能“卷”。 武信心思一转,想起杨广之前提及的人口问题,顿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口短缺还真是个迫在眉睫的大事。 不过他向来是个乐天派,不够用就生呗,先从身边人做起。 于是他扭头看向宇文成龙,笑着问道: “陛下今儿个点了你名,让你娶妻生子,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宇文成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略作思索后说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陛下既然发话了,让我娶,那我娶就是了…… 不过我可不想娶什么豪门氏族的千金,门不当户不对的,反倒更好。” 想当初,宇文成龙也是心心念念要娶个高门贵女,想着能给自己和家族再添几分荣耀。 可随着朝局变幻,时间推移,他渐渐改变了主意。 如今他和兄长宇文成都在朝堂上的地位已然不低,若是再与豪门氏族联姻,树大招风,保不准会惹来什么麻烦。 况且,杨广早就对这些大家族心存不满,明里暗里都在找机会敲打、整治。 杨侑上位后,更是继承了杨广的意志,和魏征联手,铁了心要打压豪门势力。 宇文成龙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还不长眼地往前凑,万一哪天触了霉头,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武信手里那块免罪金牌已经用掉了,天底下可没有第二块。 所以思来想去,他觉得娶个普通人家、地位不高的女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便足够了。 往后宇文家是兴是衰,那都是后话。 他只求自己活着的时候,能潇洒自在几十年,也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 真要是儿孙没那个福分,关他屁事! “都学着点,瞧瞧成龙这觉悟。”武信赞许地看向宇文成龙,继而环顾众人,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自从上次苏毗一役过后,他明显察觉到宇文成龙像是换了个人。 行事愈发谨慎小心,彻底学乖了,对皇权那是敬而远之,绝不轻易触碰。 就凭这小子这份机灵劲儿,往后的日子准能过得顺遂,大概率能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 “王爷,俺老程有一事犯嘀咕,俺和裴家这层联姻关系,会不会……” 程咬金皱着眉头,挠了挠脑袋,一脸担忧地开了口。 他久在朝堂,对世家大族之间的弯弯绕绕也门儿清。 知晓如今局势微妙,杨广和杨侑正磨刀霍霍向那些世家大族,心里难免忐忑,生怕自己这一门亲家受牵连。 “不会。”武信斩钉截铁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杨广与杨侑盯上的,那可是根基深厚、树大根深,在各个朝代都能左右风云的老牌世家。 像程咬金这般,不过是一代新贵,裴家虽说也是名门,可远远没到能与那些顶级世家抗衡的程度。 何况程咬金这老伙计,命硬得很,福气满满,压根儿不用担心这种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 程咬金听闻此言,长舒一口气,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胸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标志性的憨笑。 如今这国公的好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真要是卷入那些麻烦事儿,这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大伙歇息两日,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务必尽快打通西域!” 武信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想起东方伯惨死于西突厥之手,大隋在西域的城池惨遭屠城,百姓生灵涂炭,这笔血债他一刻也未曾忘怀。 虽说他自己精力充沛,不知疲倦,可士卒们一路征战,早已疲惫不堪。 如今弊端渐显,即便打下大片地盘,却因兵力、百姓不足,没办法第一时间将其巩固,使之真正成为大隋的城池。 然而,留下异族人的血脉,此路同样不通。 古往今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箴言就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剑,从未有过偏差。 这些异族人,一旦留存于世,难保日后不会成为大隋的隐患,给江山社稷增添无尽的麻烦。 想想那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隐忍多年,终成复国大业。 谁又能担保,在这些异族之中,不会冒出一个两个如勾践这般心怀不轨、伺机而动之人呢? 他们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蛰伏,实则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一旦让他们寻得机会,大隋辛苦打下的江山,恐怕就要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所以,对待异族血脉,绝不可掉以轻心,必须将其杀个干净。 遥想日后,即便风云变幻,大隋江山不幸走向分裂,国祚不复存续。 这片土地也理当是汉人主宰的天下,断不会沦为那些杂碎执掌天下。 第557章 西突厥拿出全部家当 华夏大地,自上古绵延至今,历经无数沧桑,始终是以汉民族为中流砥柱,传承着璀璨的文明火种。 在这悠悠岁月长河之中,无论局势如何跌宕起伏,这万里河山的主宰权,都必须牢牢握在汉人手中。 确保华夏大地流淌的,永远是纯正的汉人热血,不容任何外族染指、僭越。 武信秉持着这般决绝的理念。 在他心中,唯有汉人方可存续,其余外族,皆应灭族灭种,以绝后患。 …… 彼时,隋军在营地休整,养精蓄锐。 而西突厥与薛延陀亦未敢有半分懈怠,两国都在疯狂地征调兵马,秣马厉兵。 虽说他们尚未与大隋的武信正面交锋,可仅仅是听闻其赫赫威名,以及他过往的征伐战绩,便已然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 回首望去,东突厥、附国、象雄、吐蕃、党项四部。 这些曾经自称雄一方的势力,如今都已被武信率领的隋军打得支离破碎,濒临覆灭绝境。 武信就如同战场上一辆无人可挡、横冲直撞的钢铁战车。 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望风披靡,一旦哪个国家与之遭遇碰撞,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四分五裂。 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深知,若不想步那些覆灭国家的后尘,此刻他与薛延陀必须孤注一掷,倾尽举国之力,背水一战。 “如何了,可有打听到东突厥那边的消息?” 统叶护可汗眉头紧锁,神色焦虑,向来自薛延陀的使者问道。 在地理位置上,薛延陀相较于西突厥,距离东突厥更近一些,获取消息自然也更为便捷。 “启禀可汗,东突厥已然彻底分裂。 自从其两位可汗身死之后,群龙无首,部族内部陷入混乱,无人能够统领大局。 听闻大隋依旧不依不饶,派出精锐兵马深入漠北,持续对东突厥展开围剿。 如今的东突厥,想要重新整合力量,再度成事,又或是集结兵力对大隋发起反击,那是绝无可能之事了。” 使者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晓的全部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统叶护可汗。 “废物!” 统叶护可汗听闻此言,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案,怒骂出声。 东突厥好歹也曾是草原上的一方霸主,控弦之士众多,人马膘肥体壮。 可谁能料到,竟仿佛在一夜之间,整个国家就如同沙堡崩塌一般,迅速崩溃瓦解。 倘若按照自己此前的谋划,东西突厥能够顺利合并,那将会汇聚起一股何等强大的力量,届时别说是抵御大隋,说不定还能挥师南下,开疆拓土。 只可惜,处罗可汗那个猪脑子,根本不懂什么叫顾全大局,白白错失良机,落得如此下场。 “可汗,我部可汗特派在下来此,就是想向您问个清楚。 不知您是否已然开始调动兵马赶赴前线了?” 使者紧接着又问道。 薛延陀部的可汗深知西突厥可汗绝非善类。 想当初,在未曾与大隋开战的太平日子里,这西突厥便时常对薛延陀部心怀不轨,妄图将其吞并,扩充自身势力。 如今虽说形势所迫,双方达成同仇敌忾的默契,要共同对抗大隋,但薛延陀部不得不谨慎行事,务必确认此次调集全部兵马之事落实到位。 毕竟,万一西突厥在背地里藏着掖着,心怀鬼胎。 偷偷给他们使绊子,让薛延陀部稀里糊涂地成了抗隋主力,那可就糟了,届时必然要与大隋陷入一场恶战,付出惨痛代价。 “哼,小人之心!” 统叶护可汗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后,便抬手向外招呼了一声。 片刻之后,只见大帐外鱼贯走进来十几号人。 薛延陀使者定睛一看,全都是些孩子,最小的看上去才八九岁模样。 他不禁面露惊愕之色,下意识地问道:“可汗,这是……?” 统叶护可汗目光坚定,凝视着这些孩子,眼中虽有一丝心疼,但语气决绝: “全民皆兵!” 事到如今,西突厥已然与大隋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这些孩子虽说在战场上论勇猛、论战斗力,远不及青壮年,可眼下形势危急,已容不得丝毫犹豫。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西突厥的子民。 只要上了战场,哪怕在与大隋士卒交手之时,仅仅能抵挡一刀,那也是为大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更甚者,倘若这一刀挡下,西突厥的精锐兵马便能抓住时机,顺势砍出致命一击,了结一个大隋的将士。 所以,别怪他心狠手辣。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若不想步东突厥的后尘,牺牲在所难免。 哪怕是这些年幼的孩子,也必须扛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在下已然知晓……” 薛延陀使者微微颔首,脸上的惊愕尚未完全褪去。 他着实未曾料到,这西突厥可汗的心肠竟能这般狠辣决绝。 若用汉人常说的那句 “破釜沉舟” 来形容此刻西突厥的举动,倒是颇为贴切。 如今西突厥可汗此举,颇有几分相似之意。 使者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之火,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志气与决心,这一战,西突厥与大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只要能在战场上与大隋拼个旗鼓相当,将大隋那咄咄逼人的士气狠狠压下去,让双方都意识到彼此实力不容小觑,或许便能促成停战之局。 到那时,大隋退兵回朝,他们便可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休养生息。 待薛延陀使者离去之后,统叶护可汗立刻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他大手一挥,命令那些孩子兵集结起来,浩浩荡荡地现身于隋军大营远处。 这些孩子,最小的不过八九岁,身形尚显单薄,手中紧握着与他们体格并不相称的武器。 统叶护可汗此举,意图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让隋朝人清楚无误地知道,这一战,西突厥已然孤注一掷、豁出去了。 看看吧,连八九岁的孩童都被送上了战场。 西突厥上下绝不退缩,定要与你们拼个不死不休! 第558章 昭告天下,娶妻生子有奖励 “王爷,王爷,您快出来瞅瞅!” 程咬金那大嗓门一喊,惊得营帐外的飞鸟四散而去。 他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此刻瞧见西突厥阵前的惊人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心顿起。 他撒腿就往武信营帐跑,边跑边喊,“西突厥那帮家伙,居然把小崽子都搬出来啦!” 众人随着程咬金来到营帐外,放眼望去,只见西突厥阵前,一群孩子兵列成方阵,小脸紧绷,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嚯,好多异族的小崽子啊。” 裴元庆双手抱在胸前,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却暗自琢磨着。 就这小身板,自己一锤下去,他们怕是得哭到天荒地老吧? “他们这是闹哪出啊?” 程咬金依旧兴致不减,扯着嗓子嚷嚷道, “莫不是没人能打仗了,才把这些小崽子给推出来充数?” 武信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目光透过人群,落在那些孩子兵身上,缓缓开口解释: “不,他们这是在向咱们亮明态度,西突厥已然孤注一掷,连孩子兵都派上了,摆明了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西突厥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用得精妙,既是绝境之下的奋力一搏,也是对隋军心理的一次冲击。 不过,武信转念一想,嘴角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最好是把全族老少都一股脑儿送到战场上,如此一来,倒省得隋军四处搜寻敌人,来个一网打尽便是。 “哈哈哈,西突厥这是黔驴技穷,玩不出什么花样咯!” 杨广在大帐内听闻消息,当即仰头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西突厥此举虽搞得声势浩大,看似全民皆兵。 实则不过是虚张声势,就像戏台上唱戏的,搭了个花架子,让他瞧个热闹罢了。 当下,他觉得与其绞尽脑汁琢磨如何与西突厥交战,倒不如提前思量战后的诸多善后事宜。 毕竟,新打下这么大片的地盘,人口短缺问题愈发凸显。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拿不出那么多人手去填充、治理。 杨广暗自期望,远在东都的杨侑收到这边的消息后,能赶紧把事情料理妥当。 …… 与此同时,东都洛阳。 杨侑轻轻放下杨广送来的书信,眉头紧锁,久久未能舒展。 他此刻的烦恼,与杨广如出一辙,皆是为这日益庞大的地盘发愁。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杨广竟还在信中催促他,让他尽快多娶些女人回来。 还特意强调不论美丑,只为繁衍人口。 这要求,着实离谱,离谱得让杨侑直摇头。 “殿下,您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魏征在一旁观察杨侑许久,心中暗自纳闷,到底是什么事儿,能把这位平日里顺风顺水的储君给愁成这副模样。 “你也看看。” 杨侑犹豫了一下,特意把那封提及娶妻生子的书信压在手下,没有递给魏征。 这事儿有些难为情,实在不想让魏征瞧见。 魏征见此情形,心里别提多不满意了,大家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怎么还藏着掖着,跟防贼似的。 “祖父与靠山王打下这么多地盘,到底有啥用?” 杨侑忍不住抱怨起来, “咱们大隋如今哪有那么多人口去支撑啊! 现在想想,之前那些王朝倒也不错,虽说地盘小点,可至少不用为人口问题愁得焦头烂额。” 魏征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抖动。 好家伙,这杨侑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都开始嫌弃自家地盘大了。 这话要是让汉朝、秦朝那些为开疆拓土操碎了心的帝王们听见,怕是得从坟墓里气活过来,跳出来跟他理论理论。 “殿下,要不咱们大赦天下,把所有罪犯都发配到新打下来的地盘上去?” 长孙无忌在一旁思索良久,提出了一个主意。 “这哪够啊。” 杨侑苦笑着回应道。 当初拿下吐谷浑的时候,类似的法子就已经用过。 后来征服高句丽以及周边小国,把罪犯送过去充作百姓,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这次情况不同,新打下的地盘太过广袤,大隋哪有那么多罪犯可供调配? “听闻不少大族隐匿人口,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儿入手?” 一位朝臣眼珠子一转,上前献计, “毕竟他们隐匿人口是为了逃税,若是咱们既往不咎,许以好处,或许……” “哼,他们隐匿人口是为了躲避税赋,就算大隋现在给他们钱,让他们去西北之地从头开始,他们也未必愿意。” 杨侑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便连连摇头否定。 在大隋境内,这些世家大族堪称地头蛇,田地、庄子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过得逍遥自在。 一旦让他们去新的地方,那就意味着要放弃现有的一切,重新打拼。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又有谁肯做呢? 且不说那些世家大族如何眷恋既得利益,不愿挪窝。 就算是让杨侑自己前往那种山高皇帝远、人生地不熟的偏远之地,当个看似逍遥的王爷,他也得斟酌再三。 毕竟,外面那些新开拓的疆土,哪能比得上大隋本土的繁华昌盛。 外边处处透着陌生与未知,换谁都得犹豫几分。 “看来,眼下也只能在生育一事上做文章了。” 魏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即刻昭告天下,但凡百姓娶妻生子,朝廷便给予丰厚的扶持。 不仅发放足量的粮食,让一家人衣食无忧,还有钱财赏赐,助其安家立业,更会划拨田地,保其生计无虞。 倘若有人愿意举家迁往新打下的地盘,另行开垦,朝廷还会额外多给予田亩,作为奖励。” 魏征向来足智多谋,可如今这棘手的难题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他也深知别无他法。 毕竟,人大多是逐利而动的。 当下大隋既不想强行驱赶百姓进行大规模迁徙,以免引发民怨,又不想贸然推进民族大融合,担心滋生变数。 如此权衡之下,鼓励生育,倒成了最可行的出路。 只能寄希望于百姓们为了这些实打实的利益,积极响应号召,为大隋繁衍人口,解燃眉之急。 第559章 杨侑:姑丈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也只能如此了。” 杨侑无奈地点点头,他思来想去,确实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在这利益至上的世间,用利益驱动,想必多少能打动人心,解决当下人口短缺的难题。 “殿下,还有一封书信呢,您就不妨也给臣等瞧瞧呗?” 魏征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盯着杨侑手中还未出示的那封信,好奇心从未消失。 他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若不看一眼那封信的内容,实在是心痒难耐。 “没什么……是家书。” 杨侑斜睨了魏征一眼,暗自腹诽,这老东西,怎么这般多事。 什么都要插上一脚,管得也太宽了吧。 “真的吗?”魏征满脸狐疑,语气幽幽地说道。 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杨侑的话,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家书。 以他对杨侑的了解,刚才看过第一封信后,杨侑只是发愁,可看完这第二封,忧愁明显更重了。 如今大隋上下一心,国势蒸蒸日上,实在没什么能让这位储君如此忧心忡忡的事。 所以,他笃定这封信肯定是杨广在催促杨侑做些什么。 稍微一琢磨,他便猜到了大概,杨侑早就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可一直没什么动静。 作为臣子,他自然希望杨侑能早日成家,开枝散叶,为皇室增添人丁。 所有,自己也得找机会旁敲侧击地催一催了。 “殿下,那到底是不是家书呀?” 长孙无忌见魏征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忍不住跟着追问。 这一下,在场的一众朝臣们都暗自咋舌,纷纷在心里默默抹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在当今朝堂之上,也就只有魏征和长孙无忌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追问殿下。 换作旁人,这般冒犯储君,早就被金瓜武士拖出去打杀了。 这二人身份可不一般! 魏征,那可是从武信的天策府出来的,资历和威望都摆在那儿。 而长孙无忌,更是武信的大舅子,这层关系,任谁听了都得忌惮三分。 他俩的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一般人还真惹不起。 “……” 杨侑看着这两个不依不饶的家伙,心中满是无奈与苦笑。 这俩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仗着有姑丈武信撑腰,就觉得自己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可思来想去,还真不太好对他们动手。 且不说武信这层关系,单论魏征和长孙无忌二人自身的才能,那也是极为出众的。 他们为朝廷出谋划策,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对大隋的稳定和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像这样的人才,于朝廷有利,于天下有利,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处置他们呢? 真要动手,也得等姑丈百年后,他会有手段去报复魏征和长孙无忌的。 此刻,杨侑心中虽满是愤懑,却也只能强忍着,狠狠咽下这口气。 不论魏征和长孙无忌说什么,他都只能暂且应付过去。 “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吧,二位想必也劳累了,还是尽快去落实增加人口这件大事。” 杨侑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可内心深处,却恨不得能狠狠抽魏征几百鞭子,以解心头之恨。 “殿下,这…… 散不了!” 魏征一眼就看穿杨侑想溜的心思,哪能如他所愿。 今日看不到那封信的内容也就罢了,但储君的子嗣问题,今天必须得有个说法。 “怎么,你还有何事?” 杨侑原本强装的笑脸瞬间收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他心想,自己身为一国储君,平日里对臣子们可谓礼遇有加,大事小情都亲自与朝臣们商议,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可这魏征却如此得寸进尺,真当他没有脾气不成? “殿下,您即将及冠,已然到了适婚年龄。” 长孙无忌在一旁也跟着附和,他同样十分看重储君子嗣之事,于是不遗余力地劝说道, “更何况,您身为皇室宗亲,一举一动皆为天下表率。 理应尽早操办嫁娶之事,为皇室开枝散叶,这于国于家,都意义重大啊。” 魏征听得不住点头,紧接着又开口说道: “对对对,殿下,若是您暂时没有心仪的人选。 臣愿效犬马之劳,帮着殿下去仔细挑选。 定要寻得一位才貌双全、门当户对,能与殿下携手共创大隋未来的佳偶。” 杨侑闻言,心中无语至极,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爱管闲事之人? 他的祖父杨广如今还健在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自己有个万一,祖父不还能撑起大局吗? 再者,就算他与祖父都遭遇不测,杨家难道就后继无人了? 姑姑那一脉人才济济,关键时刻顶上不也行吗? 真是的,这些人纯粹是狗拿耗子 —— 多管闲事!到底急个什么劲儿啊! 然而,杨侑纵使满心怒火,只能暗自将这股火气压下,转而换上一副笑脸,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知道了,多谢诸位如此操心。 我定会尽快选定一家合适的女子,择良辰吉日将她迎娶入门。” 一众朝臣听闻此言,大为感动,他们私下里为杨侑至今尚无子嗣一事,可没少发愁。 有些人甚至为此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如今见殿下终于开窍,愿意正视婚姻大事,有几个感性的臣子竟当众落下泪来,仿佛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散了,散了!” 杨侑眉头微蹙,心中的烦闷如潮水般翻涌。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袖袍,大步流星地当即就往议事厅外走去。 魏征却还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桌上那封书信。 就在要按捺不住想要僭越上前,悄悄窥探一眼书信之时。 谁知,刚走出没几步的杨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魏征还在盯着书信,只是淡然一笑,轻声说道: “忘了拿了。” 说着,便不动声色地将书信快速拿起,放进袖子里。 “可恶!” 魏征拳头攥紧,只差一步他就能看到书信了。 这个瓜没有吃到,他睡觉都睡不着了。 第560章 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杨侑离去之后,长孙无忌与魏征一道向外走去。 走着走着,长孙无忌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 “老魏,你还真想看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又夹杂着些许无奈。 要知道,那可是皇室的家书,是陛下亲手写给殿下的。 他们身为臣子,虽说心底难免有些好奇,但这种好奇心也只能强压下去,毕竟公然窥探皇室家书,可是大大的僭越之举,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魏征却梗着脖子,脸上一副倔强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在说他只差那么一丁点就能一窥究竟了。 他斩钉截铁地回道:“想。” 长孙无忌与魏征相处久了,彼此间熟络得很,此刻说起话来也没了往日的拘谨,。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对着魏征脱口而出: “你有毛病啊?” 在长孙无忌看来,魏征这做法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这不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嘛。 魏征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嘿嘿,我这心痒痒得很呐。 而且吧,那书信的内容我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估摸着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再说了,我要是不一个劲儿地吵着要看书信,殿下能松口答应尽快迎娶女子吗?” 魏征一是抱着瞧热闹的心思,二则是想借此机会逼一逼杨侑。 杨侑的年纪如今明摆在那儿,虽说瞧着还年轻,可实际上真不算小了。 寻常人家的子弟,到了这般岁数,早就娶妻生子,过上安稳日子了。 更何况他身为皇室中人,至今未婚,在旁人眼里,杨侑简直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另类。 长孙无忌听了魏征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殿下答应了倒也是桩好事,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心里也能踏实些。”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也清楚,魏征这做法实在是有些激进。 也就是杨侑念着魏征是从天策府出来的,多少给些情面,要是换做旁人这般行事,恐怕早就被拖出去砍了脑袋。 说起来,魏征能活到现在,还真得多亏了武信在其中周旋。 “迁徙百姓之事得尽快着手去办,把人数都统计清楚,大隋新开拓的地盘可等不起啊。” 魏征收起了方才的嬉笑,一脸严肃地说起了正事。 这件事,说容易也容易,说棘手也棘手。 毕竟百姓们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扎根已久,如今突然要他们背井离乡,前往一个陌生之地,任谁都一百个不乐意。 可说白了,这归根到底不就是利益给得不到位的问题嘛。 杨广来信说得明白,要钱有钱,要地有地。 只要他们这些臣子拿出十足的诚意,还怕百姓们不愿意离开大隋这片故土,去开启新生活?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大隋昭告天下的诏令宛如汹涌的潮水,从大隋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啥?让咱们去新的地方生活?这怎么行啊!” 村落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听到消息,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喊道。 “去不了,这真去不了……” 旁边一位年轻的后生附和着,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 “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去了能干啥呀?万一遇上点事儿,连个能帮衬的亲戚都没有。” 一时间,百姓们接到迁徙消息的瞬间,就像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对他们而言,那陌生之地仿佛是一片充满未知恐惧的黑暗深渊,他们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 何况邻里乡亲、同村同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属关系。 这要是离开了,说不定这辈子都难以再见上一面,如此生离之痛,叫他们如何承受得起? “都给我肃静!统统安静下来!” 负责前来宣布诏令的官员,此时正神色焦急地站在高处,他涨红了脸,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试图压过底下如潮水般喧闹的人声。 待众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他才微微喘了口气,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说道: “诸位乡亲,今日所宣告之事,关乎国之大局,绝非儿戏。 且先听本官把话说完,并非只是让你们举家迁徙这般简单,其中的好处,诸位还未曾知晓。” 然而,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有好处又能咋?俺叔年纪一大把了,俺要是走了,谁来照顾他啊? 俺叔打小把我拉扯大,俺俩情谊深厚,那可是情同父子呐!” 说话的汉子眼眶泛红,脸上满是不舍与决绝。 “没错,我与大哥自幼相依为命,那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让我撇下大哥独自离开,绝无可能!” 另一人也立即附和,他紧紧攥着拳头,仿佛这样便能攥住此刻与亲人相守的时光。 一时间,底下的百姓们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 显然都已暗自打定了主意,任官员说得天花乱坠,他们横竖是不愿离开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在他们心中,哪怕外头有着金山银山,金窝银窝,又哪能比得上自家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狗窝呢? 这里承载着他们的回忆、亲情,还有世世代代的根呐。 “给钱,陛下可是亲口说了给钱呐!” 负责宣诏的官员提高了音量,神色中透着几分急切, “而且咱们大隋的战神,威名赫赫的靠山王武信,也会慷慨解囊,拿出钱财来!” 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微微顿了顿,接着大声说道: “只要你们愿意迁徙,又或是哪家的后生愿意娶妻生子,多娶多生,朝廷即刻便会颁发银钱! 不仅如此,你们现有的土地一分都不会丢。 一旦迁至新地,朝廷还会给翻倍的土地供你们耕种,保你们衣食无忧!” 这官员心里对村民们时不时的插话、打诨满是无奈。 可如今他身负使命,是来求着百姓配合的,即便心头窝火,也万万不能发作。 眼瞅着局面僵持不下,也只能一股脑儿把这些诱人的好处全给搬出来了。 第561章 得加钱 “什么!竟还有这般好事!” 人群中,一个声音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黝黑、衣衫略显破旧的汉子,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年逾三十,却始终未能娶妻成家,每日伴着几亩薄田艰难度日。 此刻听闻迁徙之后既能娶妻生子,还有银钱可拿,更能拥有翻倍的土地耕种,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这于他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改变命运的良机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或惊讶,或思索,现场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什么钱不钱的,只要是王爷让我们迁徙,我们就心甘情愿!” 人群中,一位身形壮硕的中年汉子猛地站了出来,他目光坚定,声音洪亮,话语间满是对武信的敬重与信任。 众人纷纷侧目,他们心里都清楚,能过上如今这安稳的日子,可万万不能忘了武王爷的恩情。 想当初,是武信王爷给他们带来了全新的种子,那些种子播撒到田间,长出来的作物收成极为可观,让家家户户的粮仓都渐渐充盈起来。 而且,若不是王爷在陛下面前极力劝说,力主改变当下困局,他们怕是还得在贫困与饥饿的泥沼中苦苦挣扎。 这份大恩大德,如同巍峨高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叫他们永世难忘。 “没错,你咋不早说是武王爷的意思让我们迁徙?” 一位原本在一旁看戏的百姓,此刻也按捺不住,冲着台上宣读诏令的官员大声喊道。 那官员闻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神色间满是尴尬与错愕。 这。 他也未曾料到,武王爷的名号在百姓心中竟有这般奇效。 不过转瞬之间,他又不禁心头一喜,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陡然寻见了曙光。 是啊,既然武信比钱财还管用,那后续的事儿可就好办多了。 待会儿去下一个村子,直接把武王爷搬出来,这些百姓还不得乖乖就范,踊跃迁徙? “娶妻生子还给钱,去了新地方我家田就更大了? 我去,赶紧把我名字记上!” 先前那个高喊着与大哥是 “至爱亲朋,手足兄弟”,誓死不愿分离的年轻人,此刻竟像是变了个人,急不可耐地要做第一个登记造册之人。 “二狗,你不是死活不愿意和你大哥分开?” 旁边有人见他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忍不住调侃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得加钱!”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见百姓们的态度有所松动,县内的官员当机立断,立刻命人在村中空地摆开桌椅,铺开名册,准备登记造册。 按照要求,只要率先把名字写上的,便是愿意迁徙的人。 众人一番喧闹过后,渐渐有了动静。 眼尖的人不难发现,村内那些愿意迈出这一步的,大多是身强体壮、满怀憧憬的年轻人。 他们或是被新土地的丰厚许诺所吸引,或是渴望着娶妻生子开启新生活。 而老一辈的人,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双唇紧闭,不发一言。 只是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悲伤。 在他们心中,这片故土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有年轻时的热血奋斗,有中年时的养家糊口,更有老年时的含饴弄孙。 可如今,后辈为了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也要纷纷的离开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越传越远。 越来越多的人得知生孩子居然还有钱财可拿,当下便撂下手里正干着的农活,撒开脚丫子往家狂奔。 村头的一户农家小院里,男人火急火燎地返了回来,反手便将房门 “哐当” 一声关上。 妻子正在屋内缝补衣裳,见状不禁停下手中活计,满心疑惑地问道: “不是让你去瞅瞅地里庄稼的长势吗?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出啥事了?” 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冲着妻子挤眉弄眼,递过去一个 “你懂的” 眼神。 妻子见状,脸颊微微一红,嗔怪地白了男人一眼,低声骂道: “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呢,别瞎折腾。” 男人却不管不顾,一边解下腰间的裤腰带,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床边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可不是白日宣淫,你可别误会。是朝廷下了令,让咱们这么干的…… 这不,县里的官差都来了,明明白白地说了,只要多生孩子,就给发钱呢!” 听闻丈夫这一番解释,妻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过去的岁月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一口吃食都来之不易,生怕多生一个孩子就多一张嘴吃饭,难以养活一大家子人。 可如今,世道仿佛一下子变了。 多生孩子竟然成了能领赏钱的好事,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在村子里,此刻呈现出一片忙碌而又喧闹的景象。 有人为了那诱人的赏钱,心急火燎地奔回家中,满心想着要为家中添丁进口,让自家的日子过得更红火。 还有人则穿梭在街巷之中,脚步匆匆,额头沁着汗珠,一门心思扑在娶妻这件大事上。 一时间,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安静静待字闺中的女子,瞬间身价倍增,成了众人竞相争抢的香饽饽。 毕竟,这娶妻成家的买卖,可比生孩子来得更为便捷、快速。 只需在成亲之后,夫妻二人携手到官府报备一声,那白花花的赏银便能稳稳落入囊中。 时光悠悠流转,各地的消息仿若灵动的飞鸟,迅速地穿越山川河流,齐聚东都。 杨侑一直高悬着的心,在听闻这些汇报的瞬间,宛如一颗久悬不落的石子终于安然归地,彻底放下了。 细细研读着从各地呈递而来的信件,那一行行文字仿佛带着鲜活的市井烟火气映入眼帘。 官员们在信中所述之事,着实令人惊叹 —— 武信的赫赫威名,竟比黄白之物还要好使。 无论城镇还是乡野,只要轻轻道出 “武王爷” 三个字,百姓们眼中便会自发地收拾行囊,准备迁徙,那场面好不热闹。 杨侑靠在椅背上,手中还握着信件,不禁摇头轻笑,心中满是感慨。 这世道,还得是他姑丈有能耐! 幸亏他早有先见之明,早早抱紧了这条粗壮的大腿,如今方能这般顺遂。 第562章 想进步的武浊 “快,速速将此喜讯送往西域,务必让祖父和姑丈第一时间得知。” 杨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随着首次迁徙百姓的名单最终敲定,他只觉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满心都被成就感填满。 虽说这过程中,着实借助了姑丈那如日中天的光环,可不管怎么说,事儿终究是成在自己手上,这让他颇为自得。 “殿下,” 魏征在一旁站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那……您的事儿呢?” 他目光炯炯,带着几分审视,之前殿下可是亲口答应要娶几位女子的,怎么如今却如石沉大海,没了动静? 莫不是想要反悔? 杨侑微微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缓缓开口: “时机未到啊,况且我心仪之人,须是这般模样……”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 “并非我不愿成婚,实则是一直未遇良人。 我所求并不苛刻,相貌才情皆可抛却,出身亦不宜太过显赫,唯端庄二字最为要紧。 像我姑姑那般脾性,断然不行,活脱脱一个泼辣妇人,也只有姑丈能降得住她。” 魏征默默瞧了杨侑一眼,心底暗自腹诽。 说了半天,这跟没说有何分别? 整日身处皇宫,又不愿娶高门贵女,如此一来,合乎条件的女子能有几个? 这分明就是不想娶,故意寻些借口推脱罢了。 罢了罢了,看来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是拿殿下没辙了。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总归是有人能治得住他的。 出了皇宫,魏征迈着大步,径直朝天策府方向走去。 此时,武浊正领着一帮兄弟,热热闹闹地往外走,老远就瞧见了魏征那熟悉的身影。 他脸色一变,忙不迭地转头吩咐: “是那老倔头来了,你们先顶上,本王且寻个地方躲躲。” 在武浊心中,这世上能让他心生畏惧之人寥寥无几,父亲武信与姐姐武澜自是排在头两位。 而魏征,竟比杨如意还让他发怵,每次见着,都忍不住发愁。 “怀默,站住!”魏征目光如炬,一眼就瞧见了这一众少年,当即高声喝道。 “是先生啊……” 程怀默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爹上战场去了,您要是找他,可得往西北方向去。” “哼!” 魏征脸色一沉,满脸严肃, “你们这般白日成群结伙,在街头晃荡个什么劲儿?” 他心里门儿清,眼下这个时辰,正是国子寺授课之时,这帮小子却逃课出来,由程家长子带头,如此不务正业,怎生了得? “呃……” 程怀默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嗫嚅着,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余人等也都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不敢在魏征面前放肆。 这老头儿倔得像头老牛,当初连陛下都敢当面顶撞,他们要是敢不敬,保不齐哪天就被他找上门去,到家里一通说教。 “即刻去国子寺报到,前些时日布置的课业,给我重新抄写三十份!” 魏征毫不留情,目光扫向程怀默, “还有你,程怀默,你身为带头人,罪加一等,多抄写二十份。 另外,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说着,他俯身从路边捡起一根树枝,目光冷冷地看向程怀默。 程怀默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却也不敢违抗,乖乖走上前去,伸出手来。 “啪!” 树枝重重地抽在程怀默手上, “这一抽,是罚你不务正业。” “啪!” 又是一下, “这一抽,是罚你小小年纪便结党营私。” “你父亲能有今日的成就,那是一步一个血印,拼死拼活打拼上来的。 甭管你如今身份何等高贵,都莫要忘了祖祖辈辈的艰辛。” 魏征语重心长,眼中透着失望, “你父亲是个有担当的人,反观你,我看未必。” 树枝接连落下,程怀默咬着牙,前面几抽,他认了,可听到最后那句说他没担当,他心里就不服气了。 他为了武浊甘愿背锅,这般义气,还不算有担当吗? “行了,都赶紧散去吧。” 魏征抽打完程怀默,将手中那根还带着几分凌厉气息的树枝随手一扔。 而后摆了摆手,那威严的模样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一瞬间,众人如蒙大赦,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皆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忙不迭地作鸟兽散。 魏征则整了整衣袍,迈着大步继续向天策府内走去,全然不再理会这些灰溜溜的小子们。 片刻之后,武浊的身影缓缓从一旁的隐蔽处显现出来。 “王爷,我这可是实打实替你挡枪了。” 程怀默苦笑着抬起手,脸上满是无奈,只见他的手心和手背此刻已是通红通红的,一道道红印触目惊心,那是树枝抽打过的痕迹。 “嗯。” 武浊只是闷声应了一句,若是往常,他定会嘻嘻哈哈地凑上前去,跟程怀默打趣几句,调侃调侃这“惨烈”的遭遇。 可此刻的他却仿若霜打的茄子——蔫了,整个人沉默寡言,眼神黯淡无光,透着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落寞。 “王爷,怎么了? 别听那老倔头的话,他就是爱管闲事。” 豆卢家的小子瞧出武浊闷闷不乐,心下揣测想必是魏征方才那一顿训斥扫了大家的兴,于是赶忙上前劝慰。 武浊却仿若未闻,只是怔怔地望着远处天策府高悬的那块匾额,那三个大字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座天策府,可是他父王一刀一枪、出生入死打拼出来的,府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聚着父亲的血汗。 他心里明白,魏征方才对着程怀默说的那一番话,看似是在教训怀默,实则字字句句都如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想必魏征老早就瞧见了他的身影,故意借着教训程怀默之名,来旁敲侧击地警醒他。 自从曾祖父离世后,父亲又常年征战在外,家中鲜有人能约束他。 他就像脱缰的野马,在这东都洛阳肆意驰骋,久而久之,竟成了东都一霸。 第563章 你姐姐又打你了 可细细想来,这一切的背后,他又有什么真本事呢? 无非是全仗着父亲武信的赫赫威名罢了。 若是没有父亲,他如今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无所事事、虚度光阴的纨绔子弟罢了。 念及此处,武浊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中饱含着无尽的悔恨与迷茫。 “那王爷,咱们还去玩吗?” 另一位子弟见武浊一脸阴霾、闷闷不乐,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问道。 他瞧着王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没了底,往日里那些玩乐的兴致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不去了,都散了吧。” 武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去这些日子的荒唐与迷茫。 随后,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独自缓缓往府内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边走边想,自己早已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小孩子了,是时候好好思量思量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想想自己的姐姐,武澜虽身为女子,可年幼之时便有胆有识。 跟着父亲冲锋陷阵,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中历练,甚至手刃过敌人。 再看看自己,空有一副男儿身,整日却仗着年少封王的光环,在这东都城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活脱脱一个二世祖。 长此以往,自己岂不是彻底废了? 即便身份再贵重,没有真才实学、安身立命的本事,终究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不行,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心中燃起一股决绝之火,如今必须得改变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此时,杨如意正慵懒地坐在天策府内的正厅之中,仪态优雅,却难掩眉眼间的一抹随性。 “什么?让我去劝说杨侑?” 听闻魏征此番来意,杨如意柳眉轻蹙,显然有些不太乐意掺和这事。 虽说论起辈分,她是杨侑的姑姑,可在她看来,嫁娶这等私密事儿,终究还得杨侑自己拿主意。 她可不想把手伸得太长,平白无故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再者说,真要管这事儿,论起分量,那也得是武信出面才行。 “公主,您身为殿下的姑姑,于情于理,都应为殿下娶亲之事多多操心才是。” 魏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疾不徐地说道。 他深知杨如意在杨侑心中的地位,若是她肯出面,这事说不定还有几分转机。 “不管不管。” 杨如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她可没那份闲心,去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给自己找不自在。 “对了,你若真想把这事促成,去找武信准没错。” 虽说不愿插手,但杨如意到底还是给魏征指了条明路。 杨侑最听武信的话了,武信说一句,顶她这个姑姑说十句。 “嗯……也好。”魏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确实如此。 武信的威望那可是如日中天,一声令下,能让百姓乖乖听话迁徙,就凭这点,还怕不能让杨侑乖乖娶妻生子? 何况杨侑能有今日的地位和作为,背后少不了武信在关键时刻的推波助澜。 想到这儿,魏征便准备回府写信。 不仅要写,而且还得写上个几十封书信,务必把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阐述清楚。 一定要让远在西域的武信看过之后,尽快出手催促杨侑,莫要再拖延下去,误了大事。 刚踏出天策府正厅的门槛,魏征便瞧见了正往回走的武浊。 “先生。” 武浊一抬眼,瞥见魏征的身影,忙不迭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魏征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下暗自诧异。 这小子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平日里,这武浊只要远远瞧见他的影子,就如同老鼠见了猫,撒腿便跑,恨不能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根本不给他开口喊话的机会。 今日他瞧见了武浊的身形,还故意借着打骂程咬金的儿子程怀默,来了一番指桑骂槐。 本以为这混世魔王即便不暴跳如雷,也得心生怨怼,可眼下这情形,他非但不记恨,反而颠儿颠儿地跑过来行礼,难不成是憋着什么坏招,要坑他一把狠的? 作为武信的好友兼下属,魏征心底一直存着一份热望,理所当然地盼着武信的长子能够成长为栋梁之材。 毕竟,武信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他的儿子若能出息,也是大隋之福。 可人与人的秉性千差万别,人生轨迹又怎是旁人能够轻易掌控的? 武浊便是如此,这孩子自幼被娇宠着长大,散漫惯了,想让他一朝成才,非得一步步精心雕琢、慢慢引导不可。 “今日先生说的不错,学生记住了。” 武浊直起身,再次郑重施礼,随后才侧身让开道路,垂手站在一旁。 魏征满心狐疑,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他怎么也想不通,今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要么就是真吃错了药,要么就是自己大白天的在做梦。 平日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东都城里横行霸道的二世祖,何时这般乖巧懂事过?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倒让魏征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杨如意慵懒地倚靠在天策府正厅的门框上,美目流转,恰好将武浊的这一番做派尽收眼底。 她素手轻轻把玩着垂落的一缕发丝,心中暗自思忖,就凭她对自家这宝贝儿子的了解,这小子准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指不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坑魏征一把,眼下这副乖巧模样,八成是装出来的。 “母亲好。”武浊稳步走到杨如意跟前,收敛起往日的不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标准的礼。 瞧着武浊这副与平日大相径庭的样子,杨如意不禁心中起疑。 她莲步轻移,几步迈下阶梯,径直走到儿子面前,伸手轻轻抓起武浊的脸,左瞧瞧、右看看,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片刻之后,她微微眯起双眸,带着几分狐疑,缓缓开口说道: “你姐姐又打你了?” 第564章 杨如意:快从我儿子身上下来 在杨如意的眼中,自家这小子平日里就像匹脱缰的野马,野得没边儿了,整日在东都城里肆意纵横,闯出的祸事一桩接着一桩。 这会儿竟突然变得这般乖巧温顺,这可太反常了。 思来想去,除了他姐姐武澜动用武力强行镇压之外,似乎再难找出别的缘由能让他性情大变。 “嗯,打我了。” 武浊耷拉着脑袋,轻轻点了点,脸上的表情要多失落有多失落,活脱脱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她怎么能老是动手打你呢? 这次该不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的手吧? 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现眼呐……” 杨如意顿时慌了神,心急火燎地绕着武浊转了一圈,双手在他身上这儿摸摸、那儿瞅瞅,仔细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自家女儿下起手来那叫一个狠辣决绝,毫不留情,就武浊这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要是挨上那么一顿暴揍,魂儿都得给打散了,保不齐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 “打了,当着好多人的面打的我,比上次还厉害,打得我颜面扫地,在兄弟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武浊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万分,眼眶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还煞有介事地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只不过,他微微下垂的嘴角下,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却被袖口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必须得去西北找父王,跟着父王在沙场上历练一番,好好磨炼磨炼自己,省得再被人瞧扁了。 所以,临走之前给姐姐扣上这么一口“大锅”,让她背一背,应该没问题吧? “这这这……你父王不在家,她就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啦! 你放心,这次我铁定好好教训她一顿,非得让她给你赔个不是不可!” 杨如意急得直跺脚,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武澜那独立又倔强的性子,自我得很,打小就主意正,别说是武浊,就连她这个当娘的,平日里也难以管教。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怎么着也得硬气一回,给儿子讨个公道。 听到杨如意这般信誓旦旦地说,武浊在心里暗自偷笑了一声,这下可算是得逞了。 紧接着,武浊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开口说道: “孩儿在这东都城里整日无所事事,活脱脱像个游手好闲的小地痞,再这般虚度光阴下去,孩儿这辈子怕是要废了。 所以,孩儿决定前往西北,投奔父王,在沙场上好生历练一番,也好挣出个名堂来。” 这话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杨如意心中激起千层浪。 她不禁瞪大了双眸,愈发觉得眼前的儿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满心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这哪是挨了顿揍的事儿啊,分明是像被换了个魂儿一样,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她心急如焚,双手在武浊眼前快速晃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神色间满是焦急与惶恐: “无论你是何方神圣,都赶紧给我从宝贝儿子身上下来! 我可告诉你,我乃堂堂大隋公主,我夫君更是威震四方的大隋战神! 他在战场上杀人如麻,那可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就算是神鬼见了他,也得退避三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是识相的,就别在这儿折腾我儿子。” 在杨如意看来,自家儿子向来散漫不羁。 能让他突然如此反常,除了挨了顿暴打受了刺激以外,她所能想到的最离谱却又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武浊被什么不干不净的脏东西给上身了。 否则,就凭他平日里那副混不吝的德行,打死她也不信儿子能说出这番壮志凌云的话来。 “……” 武浊瞧着母亲这般模样,一时有些无语,心底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感慨。 他暗暗咂舌,原来自己以前在母亲眼中竟是这么个混账模样。 不过是表个决心,说要去历练一番,竟然能让母亲反应如此过激,当真是令人汗颜。 看来,过去的自己实在是太荒唐,太让家人失望了。 在武浊苦口婆心、再三解释之下,总算成功打消了杨如意火急火燎要去请得道高人上门驱魔的念头。 虽说弄清楚了状况,可一听武浊执意要离开东都,奔赴西北,杨如意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着一般,一万个舍不得。 在她眼中,武浊可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宝贝疙瘩,打小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孩子长这么大,出过最远的门也就是去皇宫溜达溜达,平日里都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从未经历过什么风雨。 如今却冷不丁地说要远赴西北,投身到那残酷的战场上,跟武信那糙汉子并肩作战,这让她怎能不揪心? 战场那可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凶险之地,自家儿子细皮嫩肉的,去了得多遭罪、多委屈啊。 这边杨如意满心忧虑,正百般劝阻,那边武澜在国子寺听闻弟弟要远行的消息,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要走?还是去战场?” 刚踏入家门,武澜一眼就瞧见了武浊,脚步未停,脱口而出便是这句质问。 “嗯,不舍得我吧?” 武浊瞧见姐姐,脸上瞬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胸膛微微挺起,自信心十足地调侃道, “毕竟咱们可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呐,你心里肯定特不舍得。 不过也别太难过,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建功立业,风风光光地回来。” 一想到他这个平日里要强得像头小豹子似的姐姐,听闻弟弟要出远门,说不定会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爽不已。 虽说姐弟俩平日里一见面就掐,姐姐更是动不动就挥拳头揍他。 可武浊心里清楚,他们骨子里流淌的都是武家滚烫的热血,关键时刻,亲情比什么都深厚。 第565章 武浊赶往西域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武澜柳眉一挑,斜着眼瞥了一眼武浊,一眼就看穿了他这副故作潇洒的模样。 又是在这儿瞎话连篇,哄骗杨如意呢。 她暗自咬牙,看来平日里还是揍得少了,这小子一点都不长记性。 今日非得再揍他一顿狠的,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想到这,武澜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眼见着姐姐武澜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看着就要暴跳如雷,武浊心里 “咯噔” 一下,吓得一哆嗦。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姐弟亲情了,忙不迭地开口说道: “走,我这就走!” 他心里暗自腹诽,这什么破家啊,天天不是挨揍就是挨训,他还不乐意待了呢。 “清明!” 杨如意见武浊这副赌气要走的模样,顿时慌了神。 “母亲,您不用管他。” 武澜神色冷峻,目光坚定地看向杨如意,果断说道。 “他可是你亲弟弟!” 杨如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焦急与无奈,试图劝阻女儿。 “他就是我亲弟弟,我才让您不要管他。” 武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可话里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父王常年在外征战,家中没个能镇得住他的人,您倒好,一味地溺爱,看看都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了。 您现在出去打听打听,这东都城里的第一纨绔是谁,那是非他莫属! 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武澜越说越气,俏脸涨得通红。 对于母亲杨如意对弟弟这种毫无原则的溺爱,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发作。 如今,好不容易武浊像是突然开了窍,铁了心要改变自己,武澜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一定要赶紧放手让他去闯荡闯荡,吃吃苦头,要是稍有耽搁,让这小子又改了主意,往后再想逼着他去改变,可就难如登天了。 “唉。” 杨如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竟成了众人眼中的纨绔。 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这个大隋公主,竟然还有被亲生女儿说教的一天。 “若是没胆去,就继续窝在这东都当你的纨绔子弟。 要是真有骨气,想闯出点名堂,要走你便麻溜儿地赶紧走。 去西北战场见识见识血腥也好,省得整日浑浑噩噩,丢咱们武家的脸!” 武澜的声音再次在庭院中清脆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凌厉。 武浊听在耳中,只觉气血上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转过身,脖子一梗,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冲着武澜大声喊道: “走就走!等我从西北回来,你可就不敢再这么随随便便打我了!” 那模样,既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又有几分对未来未知旅程的憧憬与豪迈。 见儿子心意已决,执意要去西北历练,杨如意虽满心不舍,眼中噙着泪花,但也深知此刻不能再阻拦。 她强忍着心中的担忧,赶忙命下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行囊细软。 又精心挑选了天策府中几位得力可靠的护卫,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务必护好武浊周全。 魏征回去后,紧赶慢赶写好了书信,本想着让杨如意以家书的方式送往西北,交到武信手中。 刚踏入天策府,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他不由得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地盯着武浊,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是被鬼上身了吧? 不过王爷把和尚给杀光了,如今要给这小子驱魔,怕是得找道士了。 不过,待他细细观察一番后,最终确信,武浊这次并非一时头脑发热、心血来潮,而是真真切切下定了决心要去历练一番。 他走上前去,神色间带着几分欣慰,重重地拍了拍武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 “你小子不愧是王爷的种,骨子里到底还是有股子血性。 虽说之前确实混账了些,整日在这东都城里惹是生非,没个正形,但好在现在醒悟过来,也不算太晚。 只要肯吃苦,肯上进,往后保不齐能成大器。” 前半句听进耳中,武浊心里受用,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张年轻气盛的笑脸。 可后半句钻进耳朵,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我一不偷二不抢的,平日里不过就是跟兄弟们玩闹玩闹,有这么差劲吗?” 那语气,既有被戳中痛处的不服气,又带着些许对过往荒唐行径的反思。 “不差劲? 哼,你是没见识过。 当初王爷前往东边打仗,可没少砍像你这种整日游手好闲、只知惹是生非的世家子弟。” 魏征微微眯起双眼,回想起当年的情形,神色间透着几分感慨,又带着些许警示之意。 他身为武信的亲信,多多少少知晓王爷过往的那些雷厉风行之举。 遥想当年,一开始是独孤家的那小子,仗着家族门第,结果成了典型。 还有卢氏分支的那人,同样凭借世家大族的名号,直接被灭了族。 武信眼里容不下沙子,面对这些为祸一方的纨绔子弟,依旧没有手软过。 该砍脑袋就砍脑袋,毫不留情。 “……” 武浊听着魏征的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暗自思忖,父亲虽然不会像砍这些人一样砍了自己。 但他若是继续这般,可能就会成为父亲最为厌恶的那类人了。 想到这儿,他暗暗咬了咬牙,心中对西北之行愈发坚定了几分。 那是他改写命运、证明自己的唯一出路。 “走了,不要太怀念你的弟弟。 母亲,等我回来就不是纨绔了。” 武浊于天策府门前,翻身上了战马,抬手对武澜。杨如意喊道。 作为武信的儿子,讲究便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天策府的护卫皆是退下来的老兵,虽说不上战场,但是护着武浊还是没问题的。 一行人当即便开始赶路,向着西北之地进发。 第566章 哟,这不是武家大少吗 西域,广袤无垠的黄沙漫天飞舞。 狂风呼啸着席卷过大地,在这片荒芜之中,且末郡宛如一座饱经沧桑的孤岛,静静伫立。 此刻,郡城周边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西突厥人的尸体。 鲜血早已干涸,在炽热的日光下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与黄沙融为一体,触目惊心。 就在不久之前,大隋与西突厥在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彻云霄,大隋的将士们个个奋勇当先,怀着满腔的怒火与保家卫国的决心,不仅成功夺回了此前被西突厥残忍抢走、还惨遭屠城的且末郡各处失地。 更是杀得敌军丢盔弃甲、狼狈溃败。西突厥的残兵败将们眼见大势已去,留下这遍地的尸首后,如潮水般迅速退散。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战场,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刚那惨烈的战况。 “赶紧组织人手,将这些尸体集中起来,挖个深坑焚烧后掩埋妥当。 天气愈发炎热,若是任由这些尸体腐烂发臭,万一引发疫病,那可就麻烦大了。” 武信身骑在万里烟云罩上,向麾下的将领们下达着命令。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骑着快马,如疾风般飞驰而来。 见到武信,他毫不犹豫地飞身跃下马背,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王爷,陛下有紧急旨意,命您速速返回大营。” 听闻此话,武信剑眉一紧,心中不禁 “咯噔” 一下。 眼下正值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无缘无故让他火速返回大营,莫不是后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想到这儿,他又迅速扭头,神色凝重地向身旁的将领们吩咐了一声,严令他们务必继续妥善处理战场事宜,不得有丝毫懈怠。 随后,他轻轻一拽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驱使着万里烟云罩向着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营门口,程咬金早已等候多时,远远瞧见武信的身影,他赶忙一路小跑上前,神色焦急地说道: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武信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一旁的士卒,快步向前,开口急切地询问道: “谁死了?” “嗯?” 程咬金微微一愣,王爷还是这么有礼貌,这么会说话。 “若是没什么要紧人出事,见我这般急匆匆地赶回来干什么?” 武信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大帐方向走去,一边随口解释道。 在他看来,一般的琐碎小事,有杨广陛下在大营居中调度,根本用不着他特意赶回来。 如今既然专门派人来催他,定然是有足以影响战局的大事发生,所以才需要他回来主持大局。 “您去了就知道了,嘿嘿,惊喜,那可是大大的惊喜。” 程咬金憋着坏笑,卖起了关子。 起初,程咬金瞧见那在东都出了名的小纨绔武浊居然现身西域,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接连擦了好几下。 再三确认之后,才敢笃定眼前这人真的就是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混小子。 说起来,武浊打小就被武信 “散养” 着,旁人瞧着,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要说武信不重视这孩子吧,可武浊毕竟是武家的长子,是武家血脉的延续,肩负着家族的未来,怎么可能不被放在心上? 但你要说重视,武信平日里对武浊的态度,比起对待武澜来,那可真是差了一大截。 他似乎对武浊的成长、发展不怎么上心,任由这孩子在东都城里肆意胡为,爱咋咋地,仿佛只要不出大乱子,就随他去了。 可程咬金不一样,无论怎么讲,他都是武信的好兄弟、得力下属,与武家休戚与共。 看着小侄子一天天这么荒唐下去,他心里哪能好受? 又怎能真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被 “放养” 废了? 所以今日,当他见到武浊居然主动跑来战场,还口口声声说要历练一番,程咬金心里别提多欣慰了,着实被这小子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哈哈哈,你小子也算是长大了。” 还没等武信走到大帐跟前,就听到里面传来杨广爽朗豪迈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营中回荡,透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喜爱。 “清明啊,你是吃错药了? 还是你姐姐每日拳脚相加,打得你在东都实在没脸待下去了,所以跑到外祖父这儿来躲清闲啦?” 杨广笑盈盈地调侃道,眼中满是促狭之色。 “外祖父,您这可就说笑了。” 武浊一听这话,脖子一梗,胸膛微微挺起,脸上带着几分傲娇,大声回道, “无论如何,武家的长子可是我,武澜她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 要不然,我只需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她给发配到边疆受苦去。” 武浊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转过头,眼神警惕地往身后瞟了瞟,生怕武澜像鬼魅似的突然蹦出来。 待确认四周并无异样,他脸上的神气劲儿更足了,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什么武澜这呀那的,等我学会了统兵打仗,她就得老老实实给我当手下,听我指挥!” “好,好小子,有志气!” 杨广忍不住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拍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掌声,那洪亮的声响在大帐内嗡嗡回荡。 他眼中满是笑意与赞赏,看着武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说实在的,这小子平日里在东都散漫惯了,整天和那帮纨绔子弟厮混。 如今陡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一门心思要来战场历练,杨广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这样的改变再好不过了,来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上磨炼一番,学些真本事,可比在东都跟着那些二世祖们瞎混日子强上千百倍。 “哟,这不是武家大少吗?” 就在这时,武信大步迈进大帐,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目光在儿子身上来回打量,似是要将他看穿,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改性了,还是一时兴起跑来凑凑热闹。 第567章 无奈的杨广 “父王。” 武浊一抬眼瞧见武信进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挠了挠脑袋,那模样像极了犯错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说起来也怪,见到程咬金的时候,他满心欢喜,毕竟程叔叔平日里对他也算关照,没少替他在父亲面前说好话。 见到杨广,他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外祖父总是一脸慈爱,还时不时逗他几句,让他觉得亲切又温暖。 可唯独见到自家父王,他心里就莫名地发慌,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幕,有一种说不出的生疏感。 他暗暗纳闷,自己怎么说也是武家的长子,这奇怪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呢? “嗯。” 武信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水。 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对武浊的到来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既没有喜出望外的激动,也不见丝毫的不悦。 “少诚,清明来了,你好歹也高兴些。” 杨广坐在上位,目光在武信父子俩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微微皱眉,给了武信一个暗示的眼神。 这怎么说也是武信的亲儿子,怎么搞得跟个外人似的。 他可没少见武信平日里对武澜那百般疼爱的劲儿,怎么轮到儿子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 武信收到杨广的眼神,嘴角微微牵动,勉强扯出个笑脸来。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欣慰呢? 自己这个从小被娇生惯养、在东都城里无法无天的儿子,如今竟有勇气主动跑到这充满硝烟战火的战场上来历练,这份决心可不是谁都有的。 只是,武信心里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对武浊确实没有像对武澜那般寄予厚望。 回首武浊成长的这些年,武信心中难免泛起些许复杂的情绪。 虽说他身为父亲,理应在儿子成长的每一步都悉心守护、倾尽全力。 可事实上,由于常年征战在外,忙于军国大事,他在武浊的成长之路上,确实没怎么出过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对儿子的教育问题不上心。 恰恰相反,为了能让武浊走上正途,武信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不惜重金,寻贤能之士,那些在隋朝国内颇有名望的名师,不知被他请了多少来教导武浊。 从经史子集到兵法谋略,从礼仪规范到骑射技艺,他满心期望着儿子能在这些名师的悉心教导下,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男子汉。 可武浊呢,却仿佛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整天在东都城里和那帮纨绔子弟厮混,吃喝玩乐。 反正家里已经有了武澜,假以时日,好好培养一番,定能独当一面,成为武家的顶梁柱。 相较之下,武浊之前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让他难免有些失望。 在他看来,只要这小子能安安分分的,不给自己惹是生非,他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对于武浊的成长,武信也没有强制性的去教导。 只要这小子好好的做个逍遥王爷一辈子,也是个不错选择。 “父王,这有一封魏先生托付孩儿带给您的家书。” 武浊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站在武信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微微弯腰,递向武信。 那模样,全然没了在东都时的肆意与张狂,多了几分拘谨和乖巧。 “魏征…… 让你带给为父的家书?” 武信刚把手伸出去,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这其中的逻辑关联。 他满心纳闷,带着几分好奇接过书信。 待武信展开书信,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眉头先是微微一蹙,继而舒展开来。 看完后,他转手将书信递给了杨广。 此时,他心中不禁暗叹,这世间的事儿还真是无奇不有。 就说不喜欢女人、一门心思扑在别样事物上的的人,他这儿就见过一个。 像那裴元庆,满心满眼只有练武,对男女之事仿若绝缘。 没想到如今又冒出来个杨侑,这可让他有些犯难了。 虽说床榻之事不能过度,但也不能不度啊。 人与人之间讲究的就是个阴阳调和,杨侑和裴元庆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这小子,竟然还不赶紧娶妻生子,朕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杨广接过书信,粗略一扫,顿时龙目圆睁,眼中满是怒色,大声斥责道。 这实在是不像话! 寻常的皇家子弟,比杨侑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 杨侑身为储君,身负延续皇家血脉、稳固江山社稷的重任。 如今却这般拖沓,整日不知在寻思些什么。 “少诚,你快帮朕出个主意。” 杨广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看向武信,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与期盼。 平日里武信足智多谋,点子就像涌泉一样源源不断,遇上这棘手的事儿,肯定能想出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这娶妻生子,终究得讲究个你情我愿的事儿……” 武信微微皱眉,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试图从常规的思路去剖析问题。 “得得得,你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 杨广一听这话,不耐烦地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武信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能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决胜千里。 可处理起这男女之事、儿女私情,就显得有些迂腐、不靠谱了。 杨广略一思索,随即把目光转向宇文成龙,神色间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来,说说看有啥主意。” 宇文成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依我之见,咱们得找个漂亮的世家女子,而且还得是心甘情愿嫁给殿下那种…… 然后嘛,找个机会,将她扒光了扔到殿下的榻上,到时候殿下保准激动万分。 若是殿下还不从,不肯就范,那咱们就给下点猛料……” 一提到 “猛料” 二字,宇文成龙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得逞的画面。 虽说他这法子听起来确实狠了些,但至少有个前提,那就是从头到尾没有强迫女子。 只是在强迫杨侑罢了。 第568章 我醒了 “这算什么好办法,不过眼下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杨广眉头紧锁,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地捻着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之色。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头疼,头疼死了。” 他心中暗自叹气,这些个晚辈,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连娶妻生子这种人生大事,都得用上这些不入流的歪门手段,实在是有失皇家风范。 他咬了咬牙,暗自下了决心,这次要是杨侑还不乖乖就范,他就干脆把杨侑直接扔到十几个女人堆里,让他整日被脂粉香气环绕。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女人,杨侑就愣是一个都看不上、喜欢不起来? “你小子可真够损的啊,” 程咬金咧着嘴,怪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往后殿下要是回过味儿来,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这馊主意虽说一时半会儿可能奏效,但毕竟手段有些下作,以杨侑的性子,保不齐日后知晓了内情,会大发雷霆。 “嘿嘿,殿下他还年少,不懂事。 等他真真切切地去碰了女人,尝过了其中滋味,往后说不定还谢谢我这个出主意的人呢。” 宇文成龙嘴角上扬,也跟着笑了一声,脸上满是自信。 他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在还未接触过女人的时候,对男女之事根本毫无兴趣,只当是浮云一般。 可自从与小女王相处的那段时日过后,如今回想起来,那些点点滴滴,竟让他内心也忍不住泛起丝丝涟漪,格外激动。 在他看来,杨侑现在只是还没开窍,等时机一到,自然就会明白这其中的妙处。 “少诚啊,你也亲自写一封书信寄回东都。 朕满心盼望着,等咱们凯旋而归、踏入东都那一日,便能瞧见重孙子呱呱坠地。” 杨广微微仰头,双目微闭,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场战事收尾怎么也还得耗费些时日。 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憧憬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回宫时,杨侑的孩子都能满地跑、咿呀学语的画面。 平日里杨侑对武信那是又敬又怕,宇文成龙出的主意虽说大胆直接。 可单靠这一法子,未必就能稳稳拿捏住杨侑。 让武信也出面,无疑是给这事上了一道双保险。 “嗯,臣明白。” 武信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顺手接过旁边侍从递来的纸笔。 他略一思索,笔锋游走,很快按照杨广的要求写就一封书信。 信中的内容倒也简洁明了,大意无非是说人到了一定年纪,有些世间的美好就该去亲身体验一番,莫要虚度了青春年华。 身为过来人,长辈们的谆谆教诲,该听还是得听,如若不然,那可就是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了。 三言两语,看似随意地胡乱扯了一番后,武信将信封好,唤来信使,看着他带着书信匆匆策马离去。 “陛下,我父子二人许久未见,还有些体己话要说,就先行告退了。” 武信转身,朝杨广拱手行了一礼,而后大步走到武浊跟前,一把拽起他的胳膊,拉着这小子就往帐外走。 等回到自己的营帐,武信径直走到主位前,缓缓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武浊。 武浊被盯得心里直发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犹豫再三,小声嗫嚅道: “父王,您…… 渴了吗? 要是渴了,孩儿这就给您倒碗水喝喝。” 他边说边偷偷抬眼,观察着武信的脸色,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愿意跑到这战场上来历练了?” 武信目光紧紧锁住武浊,对于儿子这般突然的觉醒,他着实感到有些意外。 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这小子就像脱缰的野马,难以驯服。 倘若武浊此次真的是诚心诚意来战场历练,那就说明这个 “大号” 还没练废,他也不用琢磨着去 “练小号”。 “唉,说来话长啊。” 武浊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正准备展开来,好好讲述一番其中的缘由。 可话还没等他说出口,武信那带着威严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 “敢啰嗦,我揍你。” 武信深知自家儿子的性子,若是不提前警告,他保准能扯出一篇长篇大论,半天说不到点子上。 听到这话,武浊哪里还敢胡扯,赶忙收起那些弯弯绕绕,一脸认真地回应道: “是之前孩儿在东都,带着一帮人在街上瞎逛,正巧遇到了魏先生……” 之后,武浊便将当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详细讲述了魏征如何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打骂程怀默,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在暗暗点醒他。 他越说越激动,同时也道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对前半生那种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日子,实在是过够了。 他怎么说也是大隋战神武信的儿子,就算没能完全继承父亲那一身令人敬畏的武勇,可在脑子这方面,他坚信自己绝对不差。 此刻的武浊,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向父亲宣告,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改变自己。 “就这?” 武信微微挑眉,眼中满是诧异。 原本他心底暗自揣测,以为是武浊被武澜狠狠收拾了一顿,被按在地上摩擦得没了脾气。 这才激起了他的弟弟之魂,让他奋发图强,想要与姐姐一较高下。 没承想,事情的起因竟然是被魏征给骂醒的。 不过,武信转念一想,不管过程如何,只要武浊能幡然醒悟,总归是件好事。 往后若是武浊、武澜姐弟俩都能在朝堂之上大展身手才好。 武浊虽之前混账了些,但也是心思细腻之人。由他主朝内,处理宫廷内务、协调各方关系,必能井井有条。 武澜假以时日成长起来,让它主外,带兵打仗、镇守边疆,扞卫大隋疆土。 如此一来,朝堂内外,大事小情都由自家人先拿主意,牢牢把控局势。 总归要比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外人钻了空子、谋取私利要强得多。 第569章 我的王爷父亲 “难道非得有什么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感悟才行?” 武浊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着武信,心中暗自纳闷,自己这觉悟难道还不够吗? 难不成真要他找个下雨天,孤孤单单地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才能算是大彻大悟? “行吧,你既然有心改变自己,为父也不阻拦。 从今往后,你便和普通士卒一样,踏踏实实地去多多体验体验他们的底层生活吧。”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武浊的决心。 “来人!” 武信提高嗓音,随口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名亲卫身姿矫健地走进帐内,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拱手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安排一下这小子,记住,一切从最底层开始,要让他当个实打实的小卒。” 武信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若给武浊开后门,那这历练便成了走过场,根本毫无意义。 既然是真心要让儿子得到磨炼,那就必须从最底层干起。 “是!” 亲卫心领神会,郑重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外走去,赶忙去着手安排。 武浊亦步亦趋地跟在亲卫身后,对于即将开启的全新生活,心中既满是陌生感,又隐隐涌动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刺激。 这种未知的挑战,让他既忐忑又兴奋。 亲卫走进一个大营,没过多久便走了出来。 他来到武浊面前,神色平和地说道: “世子,您暂时就先在这个营内安顿吧。” 武浊好奇地探头张望,看了看营内正在热火朝天操练的士卒,兴致勃勃地询问道: “这是准备打什么仗的队伍,是不是冲锋陷阵的先锋军啊?” 亲卫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笑,这世子还真是天真,果真是来体验生活的。 还先锋军呢,要是刚入伍的小卒就能担当先锋,那这仗岂不是儿戏,根本不用打了。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解释道: “世子,这是负责管理后勤的兵马。 他们的主要职责,比如是在战场上确保兵器能够及时、精准地配送到位。 还有搬运受伤的士卒,将他们安全转移到后方救治。 虽说不上冲锋在前,但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缺了他们,仗可就没法打了。” “啊?” 武浊听闻自己的任务安排,不禁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讶与意外之色。 他原以为能直接投身到热血沸腾的战斗一线,没承想,竟是被分配到后勤部队,这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大概率根本没机会直接上战场厮杀。 “世子,请吧。” 亲卫微微侧身,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武浊入营。 “知道了。” 事已至此,武浊心里明白,自己既已下定决心改变,踏上这条路,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果断抬脚往大营内走去。 亲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了点头,将武浊此刻的表现暗暗记在心里,随后便转身返回,去向武信复命。 这边,武浊刚踏入大营,迈进大帐准备报到,那帐内的将领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噌” 地一下立刻站起身来。 “世子快上座!” 为首的将领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着,同时快步上前,伸手欲引武浊就座。 “对对对,世子口渴吗?咱们这儿有刚沏好的茶,要不要喝点润润喉?” 另一名将领也赶忙凑上前,点头哈腰地询问着,眼神中满是讨好。 “世子饿了吗?咱们这的伙食相当不错,都是照着将士们平日里的喜好准备的,保管您吃得顺口。” 还有将领在一旁补充道,几个人一拥而上,将武浊团团围住,那亲切劲儿,就像是在招待久别重逢的贵客。 虽说方才亲卫已经将武浊前来历练的来意讲得明明白白,可在这些将领心里,无论如何,这都是威震八方的武王爷的儿子。 单单是我的王爷父亲,他们就不能怠慢。 “我父王让我来此是历经磨炼,可不是让我来享受的。 平日里你们如何对待普通士卒,往后便照样如何对待我就行,无需特殊关照。” 武浊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扫过一众将领,神色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他心中暗自憋着一股劲儿,既然下定决心要改变,就绝不能在这开头便折了锐气,更不能让父王失望。 领头的将领听闻此言,下意识地与身旁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下眼色,眉头紧锁,又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真的要一视同仁,一点儿区别对待都不能有? 这可让他犯了难。且不说这是武王爷的亲儿子。 就单论武浊自身,那也是堂堂王爷之尊,身份尊贵无比。 平日里他们对待普通士卒,那可是严苛训练,稍有差池便会加以惩处。 要是照此对待武浊,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向王爷交代? 可既然武王爷都已经下达了这般指令,武浊本人也态度坚决地这么说了,似乎他若不依言照做,于情于理都过不去。 “世子,您确定要这样吗?” 犹豫再三,领头的将领还是觉得不踏实,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确认。 万一这只是世子一时的意气之言,后面反悔了,那可就麻烦了。 “嗯,不必区别对待。 听我父王的安排即可。” 武浊神色未改,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想到那位战场上说一不二、威震四方的武信王爷,一众将领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许多。 既然武王爷和小王爷都如此坚决地表明了态度,当下,他们也便释然了,决定依言照做。 领头的将领心领神会,当即走上前去,伸手轻轻但又不容置疑地把武浊从主位上扒拉开,口中振振有词: “这主位又怎是一个刚入伍的小兵能坐的,屁股挪开!” “别喝了。” 另一名将领一个箭步跨上前,抢过武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碗,这茶是小兵能喝的吗? 第570章 我家住东都 “我……” 武浊眼睁睁看着那冒着热气、香气袅袅的茶水被人一把端走,嘴角微微抽搐,满心无奈。 他甚至连尝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不过,他心里也不禁感叹,这些人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啊! 前一刻还围着他嘘寒问暖,让他如沐春风。 可转眼间,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仿佛一下子从温暖的春日坠入了冰寒的严冬,这落差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去,给他安排下。”领头的将领重新稳稳坐回主位,神色冷峻,对着旁边的副官吩咐道。 “让他做什么?” 另外一名将领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废话,这还用问吗?” 领头将领不耐烦地瞪了将领一眼,提高了音量说道。 “一个新兵蛋子能干什么,刚入伍的,自然是先去干抬尸体的活儿。 战场上每天都有伤员,搬运伤兵、处理尸体,这活儿缺人手。” “明白了。” 精灵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言,随后便带着武浊快步离开大帐,将他安置在一个小分队里。 这个分队的条件极为简陋,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宽敞却杂乱无章的大帐篷里,说是大通铺都不为过。 武浊一脚踏进去,一股混杂着汗臭、脚臭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便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抬起手,在鼻间快速扇动了几下,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这气味实在是有些刺鼻难闻了。 “哟,还嫌弃上了,这是哪家公子哥啊?” 只见大帐角落里,一个满脸胡茬、皮肤黝黑的中年士卒咧着嘴,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公子还能来这儿啊?” 旁边另一个士卒接话打趣,话语里带着几分揶揄。 武浊并未搭话回应,只是抿了抿嘴,默默走到了角落里。 这里人相对少些,与旁边乱糟糟的床铺比起来,也显得干净一点儿。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从未住过如此狭小局促、简陋破旧的地方。 哪怕是家里用来堆放他那些儿时玩具的仓库,论及宽敞舒适、装饰奢华,都比这里强上许多。 更何况,这里还是众人挤在一起同住,全然不像他以往那般单人独卧,享受着宽敞的空间与精致的布置。 “小子,我是咱们这个小队的什长。” 这时,一名身材矫健、面容刚毅的青年站起身来,迈着大步走到了武浊的面前,神色带着几分威严,自我介绍道。 “嗯,知道了。”武浊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小子似乎不太热情啊,家是哪里的,咱们是不是老乡?” 旁边又有一人好奇地凑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试图与武浊闲聊几句,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东都。” 武浊简短地吐出这两个字,众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直接愣在了原地。 东都啊! 这两个字仿佛有着千钧之力,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那可是大隋的第二个首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想要奔赴的繁华之地,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矜贵。 在众人的认知里,能生活在东都的,非富即贵,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可他们怎么也琢磨不明白,一个来自东都的人,为何会千里迢迢跑到这偏远、艰苦,堪称最为底层的大营里来吃苦受累。 莫非真如他们所猜测的,是哪家富贵公子哥特意跑来历练? 可即便如此,瞧这大通铺的简陋、刺鼻的异味,还有即将面对的繁重粗活,这也太能吃苦了吧! 一般的公子哥,怕是早就打退堂鼓了。 “东都……你家是在东都城里头,还是城外头啊?” 刚才那个跟武浊闲聊的人,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再度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眼巴巴地问道。 “嗯……算是里头的吧。” 武浊微微仰头,略作思索。 他家的府邸就紧挨着皇宫,妥妥地位于东都最核心的区域,这要论起来,肯定是算里头的。 “公子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那士卒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两盏明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可是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啊! 不仅来自东都,还能住在东都最尊贵的内城区域,这背景,深不可测。 再仔细打量打量武浊,只见这小子生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举手投足间,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这士卒心里笃定,这定然是哪家达官显贵家的公子特意来军中历练的。 这么好的机会,大腿必须得抱紧了,日后保不齐还能跟着沾光呢。 “……” 武浊被这突如其来、热情似火的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微微张着嘴,眼神中透着几分无措与尴尬,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毕竟在以往的东都生活里,人人都知晓他的尊贵身份。 即便有人想热情地跑过来跟他套近乎,那也得使些委婉含蓄的手段,哪有人敢这般直白、毫无顾忌地开口认亲? “既然是东都的,那你家离天策府远不远? 我长这么大,连东都啥样都没见过,光听说天策府气派得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士卒越说越兴奋,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与向往,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似的,不停地向武浊询问着。 在这偏远又艰苦的大营里,几乎每一个士卒心中都怀揣着同一个热切向往的去处,那便是天策府。 于他们而言,天策府可不单单是一座王府,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归宿之地。 一旦有幸被天策府收入麾下,那他们的身份地位可就跟普通士卒截然不同了,待遇、前程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只不过,这天策府的门槛极高,听闻选拔极为严苛,一般只收经验丰富的老兵。 新兵蛋子们往往只能望而却步,将这份向往深埋心底。 武浊定了定神,缓缓盘腿坐下。 既然这人对天策府这般感兴趣,自己又恰好熟悉无比,不妨就随口给他讲解讲解。 第571章 宇文成龙:跟我学做人吧 于是,武浊清了清嗓子,开口讲述起来。 凭借着自小在天策府长大的经历,他将天策府的布局、构造、日常运作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逸事,三言两语就描述得绘声绘色。 不多时,便将众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对天策府的想象之中。 待武浊绘声绘色地讲完,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该睡觉的时辰。 众人意犹未尽,却也只能纷纷起身,回到自己原本的铺位上。 对于武浊所讲述的关于天策府的种种,他们表面上虽听得津津有味,心底却都犯起了嘀咕,并不觉得所言属实。 毕竟,武浊描述得实在是太过细致入微了,细致到连天策府某个隐秘角落的狗洞位置都能一一道来。 常理来说,这些私密之事,外人哪能知晓得如此清楚? 在众人看来,越是说得详尽,反倒越像是编撰出来的精彩故事。 所以,大家也就只当是听了个有趣的故事,权且当作解闷的消遣,听过便罢,并未真往心里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武浊便悠悠转醒。 说是醒了,其实他这一夜压根就没怎么睡着。 在家中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睡的都是柔软舒适的雕花软榻。 如今猛地换成这大通铺上硬邦邦的粗布被褥,他实在是难以适应,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十遍。 每一次刚要迷糊入睡,不是被旁边人如雷的鼾声吵醒,就是被硬邦邦的床板硌得浑身难受。 就这么折腾了一整晚,最终,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走出大帐,准备与同袍们一同洗漱。 看着别人洗完手、洗完脸后,那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盆底的水,武浊不禁陷入了沉默。 往昔在家时,每天清晨,家中贴心的侍女姐姐都会准时端来崭新的铜盆。 盆里盛着冒着热气、清澈见底的温水,再用柔软的毛巾为他轻轻擦拭脸颊、双手。 哪怕只是简单地洗一次手,用过的水也会即刻倒掉,随后便有新的清水端来替换。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一盆水反复使用,直至变得污浊不堪。 “哥,咋还不洗呢?马上就要去吃饭了。” 昨日一直缠着武浊问东问西的那名士卒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这人年纪比武浊大出许多,身形却干干瘦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反观武浊,虽说年龄尚小,但自幼被富养长大,营养充足,小小年纪便体格健壮,身材高大。 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成熟稳重,与这干瘦士卒站在一起,对比格外鲜明。 “洗,这就洗。” 武浊强打起精神,努力驱散心底的不适,学着他们的样子,弯腰掬起一捧略显浑浊的水,往脸上泼去。 此刻,他对军中住宿、出行的条件已然不抱任何奢望。 只求这吃食能稍微可口一些,让他勉强能填饱肚子,熬过这艰苦的历练时光。 到了吃饭的地方,武浊发现这里的情况果然没有让他太过失望。 虽说餐桌上没有平日里在家享用的大鱼大肉,但好歹能保证他不会饿着肚子。 毕竟他心里清楚,父王从各地带回了那么多种子,经过悉心培育,产出了大量的粮食。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让士卒们吃不饱饭,那这大营里肯定有人在暗地里中饱私囊。 “今日这肉做得还行,不过跟我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了些火候。 你们去跟火头军说一声,让他们继续改进改进。” 宇文成龙在这儿吃得酒足饭饱后,却不急着离开,反倒跟身旁的人闲聊起来。 一旁的将领听着,不住地点头称是,压根儿不敢反驳。 毕竟他们谁都没尝过宇文成龙做的饭菜,可宇文成龙却总是把自己的厨艺挂在嘴边。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好顺着他的话应和着。 “哟。” 宇文成龙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一眼就瞧见了武浊。 武浊在这群大多是中年和青年的士卒当中,显得格外年轻,醒目。 “将军,怎么了?” 一旁的人见宇文成龙神色有异,不禁疑惑地问道。 “没事,你们继续吃。” 宇文成龙摆了摆手,便起身朝着武浊的方向走去。 武浊这小子还真的来老老实实历练了,不错不错,看来是个可造之材。 “吃着呢。” 宇文成龙那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嘈杂的饭堂中格外清晰。 原本正闷头扒拉饭的士卒们听到声音,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四处张望着,试图弄清楚宇文成龙这是在跟谁打招呼。 见众人一脸茫然,什长赶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拜见将军。” 他这一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嗯,都坐下,本将军就是来随便转转。” 宇文成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随意,踱步走到武浊身旁,大马金刀地坐下,之后便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吃饭。 平日里,这些士卒们能接触到的最大官职,也就是什长的上一级。 他们瞧着旁人对宇文成龙毕恭毕敬的态度,心里便明白,眼前这位将军的官职定然不低。 像宇文成龙这般从未见过的高官,他们自然感到陌生又敬畏。 在这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众人只匆匆吃了一半,便如坐针毡,陆续放下碗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到最后,只留下武浊一人,依旧坐在原位。 “龙叔。” 武浊放下手中的碗筷,和宇文成龙打着招呼。 “给我做个亲卫怎么样?” 宇文成龙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根剔牙杖,漫不经心地一边剔着牙,一边抬眼看向武浊。 “我想一步步踏踏实实地来。” 武浊微微低头,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自己既然选择了来军营历练,就不能走捷径,得从最底层开始,真正体验普通士卒的生活,这样才能成长。 “哟,你小子还真铁了心来体验生活了,行啊,这劲头十分不错。” 宇文成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武浊说道, “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来找我,我教你做人。” 第572章 向西进军 “做人?” 武浊望着宇文成龙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道。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其中还隐藏着什么深意不成? 不过,没过多一会儿,武浊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已然理解了宇文成龙话语里的含义。 所谓 “做人”,想来就是指教导他为人处世的人情世故吧。 他想起程咬金平日里总在嘴边念叨的那句话,大营里,可不单单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武浊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人情世故,自己的确所知甚少。 毕竟以往在东都,他一直养尊处优,当大爷当习惯了,向来都是别人主动向他献殷勤、做人情。 他只需漫不经心地微微点头,便算是给了回应。 如今听宇文成龙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似乎自己的确该在这方面多上点心了。 吃饱喝足后,按照军营的日常安排,便到了操练的时间。 队伍里,除了武浊之外,有些人对此颇有怨言。 他们私下里小声嘀咕,满脸的不情愿。 毕竟他们这些人连战场都上不了,每天就只能干些搬运粮草、照料伤病员之类的后勤杂活,还操练个什么劲儿啊,这不是白费力气嘛。 武浊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操练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虽说大隋眼下的确国力强盛,可谁又能料到日后会不会遭遇变故呢? 一旦真到了全民皆兵的时候,他们这些负责后勤保障的士兵,同样也是兵,同样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 到那时,也得拉出去真刀真枪地与敌人厮杀。 所以,操练这件事不但必须要有,而且还万万不能停下,唯有平日里勤加训练,才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注意了,今日起,咱们便要继续往西行进。 天策上将有令,得先将粮草、军械火速送往西边!” 什长接到了上头传来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扯着嗓子,将指令传达给底下的每一个人。 他口中所提及的天策上将,自然就是武信。 平日里,大家在私底下习惯称呼武信为王爷。 可到了正式的军事场合,一般都会依照军中规矩,称呼武信的将军名讳。 “诺!” 武浊和一众士卒听到命令后,齐声应和,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坚定地接受了这一指令。 随后,武浊便迅速融入到后勤队伍之中。 大军前行,所需的甲胄、武器数量繁多且沉重,此刻都由他们肩负起运送的重任。 “弟兄们都辛苦了哈!” 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巡查而来。 路过这些忙碌的后勤兵马时,他满脸带笑,高高举起手,热情地挥动着。 洪亮的声音远远传开,带着关切与鼓励。 “不辛苦!” 一众士卒们赶着装满物资的车子,齐声回应着程咬金的问候。 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声音依旧洪亮有力,回荡在队伍上空。 武浊身为押送队伍中的一员,自然也瞧见了程咬金。 他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平日里程咬金总是跟父王形影不离,好似父王的影子一般,今日怎么突然独自行动了? 还没等他细想,很快,武浊便望见了武信那熟悉而又令人敬畏的身影。 只见武信稳稳骑在万里烟云罩上,身姿矫健,威风凛凛,犹如战神下凡。 他一马当先,风驰电掣般从众人身旁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在武信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众身着铁甲的精锐骑兵,马蹄声声,震耳欲聋,浩浩荡荡的队伍如钢铁洪流一般。 所到之处,扬起漫天尘土,给人一种排山倒海、极为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为之震撼。 “哇,是武王爷啊,真威风啊!” 一直与武浊攀交情的人名为二虎,此刻就在武浊身旁。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武信远去的方向,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惊叹与艳羡。 “哥,咱们啥时候能像王爷那般威风凛凛啊!” 他一边说着,身子还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恨不能把眼睛直接贴到武信离去的背影上。 在他心中,武信此刻的模样,那就是男子气概的极致展现,是所有男人都该追逐的终极典范。 二虎心中暗自念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了,“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满心憧憬,即便这辈子没办法成为武信这般顶天立地的人物,那至少也得努力跻身于武信身后的那批铁甲军中。 在他看来,能够追随武信南征北战、驰骋沙场,那可是他毕生的梦想与追求。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这一生也算没白活。 “很难……” 武浊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苦笑,眼中透着几分自知之明。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有多大能耐、几斤几两,他本就不是个爱夸夸其谈、说大话的人。 让他成为像父王那般纵横沙场、威震四方的人物,哪怕把他逼上绝路,杀了他,他也自知做不到啊。 在他看来,估计除了他那个聪慧过人、巾帼不让须眉的姐姐以外。 这世上有生之年,恐怕再难有人能与父王并肩而立、一较高下了。 不过,武浊转念一想,觉得这事儿问题也不大。 即便他自己没那个本事达到父王的高度,这不还有姐姐吗? 往后别人要是提起他,好歹也会说一声 “这是护国公主的弟弟”。 这么一盘算,武浊心里就平衡多了,仿佛找到了新的 “精神支柱”。 姐姐如此厉害,等同于父王,而他作为姐姐的弟弟,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能跟父王 “划等号” 了? “努力!” 二虎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猛地攥紧拳头,高高扬起,给自己打气。 “努力。” 武浊看着二虎这副模样,心中既觉得有些好笑,又被他的热情所感染,抬手轻轻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年轻人怀揣梦想总归是好事。 毕竟,如果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573章 人情世故还是人体冷暖 程咬金快马加鞭,赶上了行军速度渐渐减缓的大部队,一路直奔前方。 见到武信后,他脸上堆满笑容,开口说道:“王爷,方才我路过后勤队伍的时候,瞧见清明那小子了,您看到没?”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脑海中还浮现出武浊那略显稚嫩却又透着股子倔强的模样。 他心里暗自琢磨,就连武浊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如今都知道上进,跑到军营里来历练了。 他是不是也得寻思寻思,让人把自家那不成器的程怀默给弄来锻炼锻炼? 要不然,照程怀默现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发展下去,真要成了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了。 到时候,万一武浊继承了武信的传承,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在打压世家的时候,别一个不小心,把他家也给捎带上了,那可就亏大了。 “嗯。” 武信坐在马背上,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他就敏锐地发觉,武浊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肤色也变黑了不少。 想想也是,相较于之前在东都的奢靡生活,武浊如今在军营里,可算是过上苦日子了。 而且,这些时日武浊都没来找他诉过苦,看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自己,脱胎换骨。 对此,武信心中还是极为欣慰的,眼神中也隐隐透着几分对儿子成长的期许。 “我前些时日还专门找了清明呢,” 宇文成龙在一旁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插话道, “我跟他说,让他给我当亲卫,我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结果这小子愣是不答应。” 话音刚落,宇文成龙便感觉好几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射来。 他心里 “咯噔” 一下,暗自嘀咕,这气氛咋突然就不对了呢。 “你说的‘做人’,是指哪个‘做人’啊?” 程咬金一脸狐疑地问道。 他这是在替武信发问呢,毕竟,宇文成龙这人平日里就鬼点子多,还算是个有点门道的 “手艺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情世故” 的 “做人” 和 “人体冷暖”的 “做人”,这两个概念可是天差地别,完全不一样。 武信同样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宇文成龙,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与警告。 这狗东西要是胆敢教武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非得先让宇文成龙好好 “做做人”。 “就是正儿八经的做人啊…… 教他人情世故!” 宇文成龙见状,心里明白了众人的顾虑,赶忙解释。 这些人到底想哪去了。 他便是再糊涂,也不至于教武浊那些歪门邪道啊。 要是真敢教武浊什么‘火候做人’,这事儿要是让陛下和公主知道了,那他不得被他们收拾得死死的,第一个成为被‘做’的那个。 “最好是,否则俺老程可护不住你哩。” 程咬金咧开大嘴,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他心里门儿清,杨如意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对这个儿子武浊更是极为溺爱。 这要是让她知道宇文成龙教武浊什么不三不四的 “做人” 门道,那不得瞬间抓狂,直接发疯啊。 到时候,甭说宇文成龙没有免罪金牌了,就算宇文成龙浑身挂满免罪金牌,恐怕也保不住自己这条小命。 “嘿嘿……” 宇文成龙尴尬地垂下头,嘴角扯出两声干笑。 他心里还盘算着,真想找个机会让武浊见识见识自己那些八面玲珑的处世手段呢。 可眼下这情况,看来时机还远未成熟,还是先把这念头压一压吧。 正当众人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的时候,前方负责侦察的哨探一路疾驰而归。 那哨探骑在马上,拱手高声禀报道: “禀将军,西突厥在喀拉喀什河一带集结了大批大军,看这架势,似乎是铁了心要在那里与我们正面交战。” 武信神色冷峻,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旁边的程咬金立刻心领神会,迅速递上一幅详尽的舆图。 武信接过舆图,在马背上展开审视着。 这喀拉喀什河正位于且末郡以西,妥妥地处在西突厥的势力版图之内。 再往西南方向望去,便是神秘的女国,以及勃律等一众国家。 不过,就目前大隋的战略布局而言,首要目标并非是这些周边小国,而是集中全力打击西突厥。 上一次交锋,西突厥狡猾得很,一看形势不妙,及时撤军,并未伤及其根基。 所以,接下来的这场征讨,才是真正要直击要害、动摇对方根基的时候,只许胜不许败。 “既然他们执意要在这儿打,那就遂了他们的愿。” 武信缓缓将舆图合上。 只要能在喀拉喀什河打赢这场关键战事,大军便可顺势往北迅速开拔,如猛虎下山般继续对西突厥展开猛烈攻势。 届时,一路势如破竹,不断打击西突厥的有生力量。 最终将这个长期以来对大隋边境构成威胁的民族彻底覆灭,永绝后患。 “好嘞!” 程咬金应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豪迈。 他得令后,立刻调转马头,风驰电掣般向后头的部队奔去,要将武信的命令迅速传达给每一位将士。 武浊随着押送队伍一路前行,待他好不容易抵达指定地点时,放眼望去,只见一座简易的大营已初见雏形。 周边,身着铁甲的精锐骑兵们如移动的堡垒,不断来回穿梭、巡逻,时刻警惕着四周,谨防敌军突然来袭。 “接到命令,所有人尽快参与到大营的修建工作当中!” 什长迈着大步匆匆走来,将武浊等人迅速集结到一处,扯着嗓子高声宣布道。 武浊此时早已疲惫不堪,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觉浑身乏力。 虽说还不至于头脑昏沉、意识模糊,但这一路的奔波与辛劳,已然让他真切体会到了底层士卒的艰难处境。 他们才刚刚抵达这里,连口气都还没喘匀,脚都没来得及歇一歇,竟然就要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繁重的劳作之中。 更何况,这修建营寨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小活计,从搬运木料、夯实地基,到搭建帐篷、设置栅栏。 桩桩件件都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是个十足的苦差事。 他这条路真是不好走啊…… 第574章 不用开小号了 “快,必须在天色暗下来之前把大营修建好!” 什长一路小跑着赶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都还没等武浊缓过劲、稍作休息,便心急火燎地催促起来。 “累啊,大家都累……” 二虎四仰八叉地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歪头看了一眼武浊,嘴里嘟囔着。 “累也得给我干! 要是没能及时修建好大营,敌军趁此时机突袭,他们可会跟你们谈累不累?” 什长一边厉声喝道,一边将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此情形,武浊等人哪敢耽搁,赶忙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怕的并非是那根鞭子。 而是担心因为个人没有出力,拖了后腿,耽搁整个大营的修建进度,从而影响战局。 武浊跟着众人,手忙脚乱地学着修建大营。 从搬运沉重的木料,到费力地夯实地基,再到协助搭建帐篷,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一直干到天黑,累得腰酸背痛,双手也磨出了水泡。 程咬金带着一队人马前来巡视营地修建情况,一路走过,看到士兵们都在埋头苦干。 路过武浊时,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别看这小子虽然活干得没别人多,但他干得还差劲啊! 别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汗流浃背。 唯有他站在那儿,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非得等人指挥着才干一点。 一旦没人提醒,这小子就开始偷懒,双手一背,两眼放空,活脱脱一副摸鱼的模样。 “这小子就不是干这个的料。” 程咬金暗自摇头,心里想着,若是换了旁人干活这么扭扭捏捏、消极怠工,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可眼前这个是武信的儿子,他还真下不去脚。 “嗨,这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干这些粗活? 照我说,就得跟着我学,日后在朝堂上大展身手。” 宇文成龙跟在后面,也瞧见了武浊的窘态,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拉倒吧,跟你学,那还不得学歪了,都不像个人样了。” 程咬金一听这话,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眼神中透着对宇文成龙的些许鄙夷。 “嘿嘿。” 宇文成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程咬金的回怼并不气恼,只是随意地笑了笑,仿佛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随后,程咬金扭头招来身旁的一位将领,神色认真地开口吩咐道: “去给他们这个营加点伙食,多弄些肉来,可别把我这小侄子给饿瘦了。” 将领听后,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既然如此,给世子单独开个小灶不就行了? 这样既省心,又能确保世子吃得好。” 如今整个大营的将领,几乎都知晓了武浊尊贵的身份。 虽说武浊本身也是王爷之位,但武信尚在人世,所以大家更习惯尊称武浊为世子。 “这哪行啊!” 宇文成龙抢在程咬金之前,摇着头说道, “你别看这小子干活不咋地,可自尊心强得很呢。 要是给他单独开小灶,他肯定不愿意接受。” 宇文成龙这段时间观察下来,算是彻底明白了,武浊此次是下定决心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历练自己。 即便要给予他帮助,也只能在暗地里进行,明面上绝对不行。 毕竟,就算他们有心这么做,武信那关也肯定过不去。 以武信的性格,必定希望儿子能真正在艰苦的环境中得到锻炼。 “好,我明白了。” 将领听后,恍然大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便脱离队伍,迈着大步匆匆朝着火头营的方向走去。 武信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如松,端坐在大帐之中,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负责统领武浊所在队伍的将领,此刻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大帐中央,身姿虽端正,神色间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王爷,世子聪慧过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一教就会,您大可放心。” 将领微微垂下脑袋,眼睛盯着地面,嘴里不停地说着近期武浊在营中的种种表现。 这话嘛,自然是有真有假,哪能直白地跟领导说自家孩子干活笨手笨脚的? 总归得拣着好听的、顺耳的讲。 不过,平心而论,武浊虽然体力活干得确实不怎么样,可脑子转得快、格外好使也是不争的事实。 就拿搭建营帐来说,别人还在闷头苦干、反复摸索的时候,他略一思索,便能想出更简便高效的法子。 虽说动手实践时还是稍显生疏,但这份机灵劲儿,大家都看在眼里。 “嗯,把他当作普通士卒对待就行,不必因为他的身份而蹑手蹑脚,尽管打骂。” 武信双眸轻闭,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案,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尖上。 武浊入营已经一个月了,这段时间,他默默关注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武浊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耐心,没有丝毫打退堂鼓的迹象。 看这样子,武浊应该是真心想要摒弃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彻底改过自新,重新塑造自己。 武信深知,仅凭他一人之力,想要长久守护大隋的江山社稷,那是远远不够的。 如今这局势,必须培养出得力的后继之人。 武浊和武澜作为他的子女,皆是可塑之才,理当悉心栽培,让他们成长为大隋的中流砥柱。 回想起武浊之前的样子,武信不由苦笑,那副玩世不恭、散漫不羁的模样,曾一度让他失望透顶。 甚至都动了放弃 “栽培这个大儿子” 的念头,寻思着不如重新练个小号。 可没成想,武浊进入军营历练后,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展现出了坚韧与决心,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 “大号” 居然还有挽救的余地,还有成长为参天大树、撑起一片天的潜力。 第575章 造孽啊 “今日大伙干活都辛苦了,将军体恤咱们,下令让肉管饱!” 在熙熙攘攘、人声嘈杂的吃饭营地之中,武浊所在大营的将领满脸笑意,扯着嗓子高声向麾下的士卒们喊道。 言罢,他大手一挥,威风凛凛地做了个手势。 早已候在一旁的火头军们便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将一盆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食物陆续搬了出来。 士卒们闻着那扑鼻的肉香,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摆满肉食的餐台,眼睛瞪得溜圆。 不少人忍不住吞咽起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期待。 “哥,你这运气可真好啊!” 二虎兴奋得满脸通红,粗壮的胳膊一把拽住武浊的胳膊,咧着大嘴,爽朗地大笑着说道, “你才刚到这儿没多久,咱们就能碰上这等好事,肉管饱啊,这平日里可不多见!” 以往虽说也能偶尔吃上些肉,但那不过是星星点点的点缀,哪有今日这般丰盛的盛况。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上头的将军大发慈悲,开了天恩,特意犒劳他们,让大家能敞开肚皮,吃个痛快。 二虎天生一股莽劲,眼瞅着众人纷纷涌向餐台。 他生怕武浊抢不到好位置,二话不说,凭借着自己壮硕的身躯,左冲右突,硬是在人群中挤出一片空地,帮武浊抢占了个视野开阔、取食物便利的好座儿。 “哥,这边位置绝佳,快过来坐!” 在二虎热情洋溢的招呼下,武浊略带些疲惫却又难掩兴奋地一步步挪到他身旁,顺势坐下。 回想起往昔在王府中的日子,像眼前这种普通的肉食,武浊早吃得腻味了。 可谁能料到,这将近一个月艰苦卓绝的军旅生涯下来,他竟真真切切地开始馋肉了。 况且今日还与大伙一同干了那么多繁重的体力活,累得他浑身乏力,肚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咕直叫。 此刻什么王爷的尊贵身份,母亲平日里悉心教导的那些繁琐饭桌礼仪,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武浊伸手抓起一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也顾不上烫,张嘴便大口啃了起来。 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许久未曾见过荤腥的饿汉,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爷公子做派。 “啧啧啧,瞧瞧,瞧瞧,这都把我这小侄子折腾成啥样了。 王爷,您就不心疼啊?” 程咬金隐匿在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紧紧地锁定在武浊的方向。 嘴里一边咂着嘴,一边摇头叹息,满脸都是疼惜之色。 武信本是没打算来这吃饭营地凑这份热闹的。 奈何程咬金死拉硬拽,在他耳边好说歹说,软磨硬泡,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过来。 此刻,眼见武浊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武信心中也是无奈又感慨,暗自庆幸得亏杨如意今儿个没在这儿。 这要是让她瞧见宝贝儿子这般模样,还不知道得心疼成啥样,怕是要当场掉眼泪,指不定还得怪罪旁人照顾不周。 “走吧,眼瞅着近些时日便要与敌人交战了。” 武信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那里是即将燃起战火的战场方向。 此刻,他实在没心思看儿子大快朵颐,满心的忧虑都聚焦在了与西突厥的这场战事之上。 相较于之前的征伐,大隋军队此次的进攻步伐明显放缓了许多。 这并非是大隋的兵力疲软、打不动了,实则另有隐忧。 问题的关键在于百姓的迁徙速度,难以匹配军队的推进节奏。 要知道,即便大隋铁骑能够风驰电掣般迅速攻占西突厥的大片土地。 可若是后续跟进的百姓无法及时迁徙过去,那得到的无非是一片片荒芜人烟、缺乏生机的土地,又有何实际意义与价值可言? 如此权衡之下,倒不如暂且放缓进击的节奏。 让西突厥的百姓继续经营着那些已被纳入大隋版图,却还来不及妥善安置移民的土地。 大隋这边则采取一边稳扎稳打、徐徐推进,一边有条不紊地组织百姓迁徙的策略。 如此双管齐下,既能保障新占之地的民生稳定,不至于沦为空城废土,又能确保战争的稳步推进。 过了两三日,杨广的车驾浩浩荡荡地抵达此地。 车驾刚一停稳,杨广便迫不及待地大步跨出,一眼瞧见武信,连寒暄都顾不上,就一个劲儿地四处张望,眼神急切地搜寻着武浊的身影。 然而,他的目光在武信身旁及周边反复逡巡,却愣是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少年踪迹。 “少诚,朕的外孙呢?” 杨广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焦急,直接开口问道。 “被安排到负责运送物资的大营里了。” 武信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随口就给出了答案。 “……” 杨广闻言,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隋天子的亲外孙,身份尊贵无比的荆王,如今竟然被 “下放”,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士卒。 整日与粮草辎重为伴,干着最粗重、最辛苦的活儿,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苦他得吃。” 武信微微抬起头,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程咬金迈着大步匆匆走来,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杨广行了参拜大礼。 随后又快步走到武信身旁,神色肃穆地说道:“王爷,大军已然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武信闻言,伸手稳稳拿起自己的武器,转头望向杨广,沉稳开口道: “陛下,臣这便先去与西突厥交战了,望陛下保重龙体。” 说罢,他翻身上马,身姿矫健,一夹马腹,与大隋铁骑如汹涌潮水般向着战场疾驰而去。 杨广身姿挺拔地站在大营门口,久久地目送着武信和那气势磅礴的大隋骑兵渐行渐远,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待会大战一结束,咱们就得立刻赶到战场,把受伤的同袍们给救下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负责后勤的将领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对着武浊等一众士卒高声呼喊,声音在空气中激荡回响。 此时,杨广刚一转过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他虽已年迈,可眼力却依旧敏锐,目光一扫,瞬间便发现了身后那一群整装待发的士卒。 而就在这一眼之间,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中的武浊。 只见这孩子相较之前,身形明显消瘦了许多,肤色也被晒得黝黑黝黑的,全然没了当初在王府里养尊处优时的白净模样。 身为外祖父,杨广心中猛地一揪,心疼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造孽啊这就是。 第576章 见到陛下你都不激动,你是奸细? 武浊迈着步伐,行走在队伍的行列之中,不经意间抬眼,自然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极为显眼的外祖父杨广。 见杨广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定在他们这边,武浊心头一紧,有些不自在。 连忙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将脑袋低低地垂了下去。 “哥,陛下在看我们啊!真的在看我们啊!” 跟在武浊身后的二虎,此刻兴奋得满脸通红,就像一只急于表现的小兽,激动地轻轻推了推武浊的后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在他心中,那可是杨广啊,掌控着整个大隋江山的至高无上的皇帝。 平日里,他们这些普通士卒,连瞻仰龙颜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如今竟能得此殊荣,让皇帝看上一眼,在二虎看来,那简直是这辈子走了大运,祖坟冒青烟了。 更何况,眼下最为关键的可不是仅仅被看上一眼,而是皇帝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一直在注视着他们,这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嗯嗯。” 武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两声,神色间却透着几分淡然,与二虎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就不激动啊? 陛下,那可是陛下啊!” 二虎瞪大了眼睛,满是疑惑与不解地看着武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昨日肉管饱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淡定,而且肉管饱和现在见到陛下相比,那两件事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啊!” 从始至终,二虎都沉浸在极度的激动之中,难以自拔。 而武浊这般冷淡的反应,让他极为不适应,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 他甚至时不时地暗自怀疑,武浊这小子该不会是外边派来的奸细吧? 要不然,见到自己国家的皇帝,怎么会一丁点激动的样子都没有,这太不合常理了。 武浊被二虎盯得有些发窘,迫于无奈,只好学着二虎的样子,微微扬起脸,提高音量,在一旁佯装激动地说道: “啊,是陛下,是陛下啊! 我终于见到陛下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只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傻里傻气的。 他心里暗暗叫苦,也不知道刚才这番做作有没有被外祖父察觉,要是被看出来了,这得多丢人啊。 “好,你果然是我大隋的儿郎!我能感觉出来,你对陛下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二虎听到武浊这番 “真情流露”,这下算是彻底认可武浊了。 在他看来,就得有这种澎湃激昂之心,才能说出如此激动人心的话,武浊总算是 “开窍” 了。 在杨广饱含关切的目光注视下,武浊随着大部队的步伐,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成都,成都呢?” 直到武浊彻底没了踪影,杨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他猛地一拍脑袋,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的宝贝外孙武浊要奔赴战场,可他方才竟没瞧见武信安排几个得力猛将在旁护着。 战场刀枪无眼,万一武浊出了什么闪失,他这个外祖父非得心疼死不可。 “陛下,臣在!” 宇文成都作为杨广的贴身护卫,时刻保持着警惕。 听到呼唤,瞬间如鬼魅般出现在杨广身旁,恭敬应答。 “你也看见了荆王,即刻去暗中保护他。” 杨广一脸决然,心想既然武信这个亲爹都不怎么护着儿子,那他这个外祖父可不能坐视不管! 只要有他在,就算武浊在刀山箭雨中穿梭,也绝对伤不了一根汗毛。 “陛下……” 宇文成都微微皱眉,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见宇文成都这般支支吾吾的模样,杨广抬手一挥,说道: “嗯?你有话但说无妨。” “王爷有自己的考量,他既然将荆王安排到普通士卒之中,想必是不愿意旁人插手此事……” 宇文成都赶忙解释,他并非有意忤逆杨广的旨意,实在是担心自己贸然行动,会打乱武信对武浊的培养计划。 毕竟,武信让武浊深入士卒,想必是有着一番长远的打算,旨在磨砺外孙,让他在艰苦的环境中得到锻炼。 “这一个个的,罢了,罢了!” 杨广气得猛地一甩袖袍,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心中窝火,暗忖自己一片好心,却好似两边都不讨好。 既然如此,他索性撒手不管了。 可心底又忍不住犯嘀咕,一旦武浊真出了什么事,他就直接带着女儿,气势汹汹地去找武信讨个说法,绝不含糊。 宇文成都站在一旁,悄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中暗自叫苦。 这可真是造孽啊! 夹在陛下和王爷中间,他实在是左右为难。 一边得时刻顾及着杨广的心思,稍有差池,龙颜大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边又得小心翼翼地揣摩武信的意图,生怕坏了王爷的计划。 这么一来二去的,搞得他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了。 虽说杨广表面上撂了挑子,不再管武浊的事,可到底还是放不下心。 他暗地里另外派了几个机灵可靠的人赶赴战场,不是为了直接保护武浊,而是专门负责把战场上的实时消息一刻不停地传送回来,也好让他这个外祖父心里有底。 此时,武浊跟着大部队一路疾行,距离战场中心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血腥味愈发刺鼻。 远处,震耳欲聋的交战厮杀声、尖锐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传入他的耳中。 回想此前刚到大营的这一个月,虽说每日忙忙碌碌,可他到底还没有真正亲身体会过战场的残酷与激烈。 今日,却实实在在是头一遭直面这血雨腥风。 厮杀声愈发响亮,仿佛要冲破耳膜,武浊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脏更是如同密集的鼓点,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个不停,脸上交织着紧张与激动的神情。 片刻之后,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姐姐武澜的身影。 姐姐都已经见识过战争的残酷,身为武家嫡长子,肩负着家族荣耀与未来的他,如今又有什么理由紧张退缩? 第577章 初次体验战场 在战场的外围,武浊与身旁一众士卒个个神情肃穆,蓄势待发。 他们肩负着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一旦前方战事稍有停歇,便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入战场,将受伤的同袍营救下来,绝不容许有半分延误。 “报 —— 我军已成功击破敌军防线,王爷正率军乘胜追击,痛歼残敌! 卢国公传命,速速前往战场搭救受伤士卒!” 一名传令兵如疾风般策马赶来,身姿矫健地骑在马上,扯着嗓子高声喝道。 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诺!” 负责统率武浊等人的将领闻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果断地下达了行动指令。 刹那间,武浊只觉身旁的同袍们如同离弦之箭,纷纷迅猛地冲了出去。 “哥,快点走!” 二虎心急如焚,再次轻轻推了武浊一把。 虽说他们此番奔赴的并非是与敌人短兵相接的正面战场,可救助自家兄弟,同样是在与死神赛跑,争分夺秒。 毕竟,万一有人因为他们行动迟缓,被送到军医处时已错过最佳救治时机,那可就等同于眼睁睁地害了一条精锐士卒的性命。 “好。” 武浊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与不安,快步跟上大部队,一路向前冲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风风火火地抵达了战场中央。 然而,仅仅是这匆匆一眼望去,武浊的内心便如遭重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内脏肠子流得到处都是,血腥与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近窒息。 从小到大,武浊一直生活在安逸的环境里,何曾见过如此毛骨悚然的场面。 刹那间,他只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唔……”, 最终武浊再也忍不住,出发前吃的饭菜一股脑儿地直接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 “若是实在受不了,就先下去。” 将领一路小跑来到武浊身边,神色冷峻的说道。 他这么说,可并非是特意偏袒武浊,实在是战场上自有一套铁打的规矩。 要是武浊因为受不了眼前这血腥惨烈的场面而瘫倒在地,他们还得专门安排人手去照看他。 如此一来二去,无疑是在这争分夺秒、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浪费宝贵的人力。 极有可能影响整个救援行动的效率,甚至危及更多人的性命。 “不…… 不碍事。” 武浊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擦了擦嘴角,狠狠咬了咬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 他在心底暗自给自己打气,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连这点阵仗都顶不住,自己还谈什么历练,不如回东都当个二世祖。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二话不说,连忙加入到紧张忙碌的救人行列之中。 此次他们营救的是一名步兵士卒,只见那士卒的右腿从膝盖下方被敌人的利刃齐刷刷砍断。 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涌出,可即便如此,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哀嚎。 武浊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赶忙和同袍们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抬上担架,一路飞奔着送回到后方营地。 等武浊再度折返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参与到另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行动当中。 这次受伤的士卒胸口中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尽管军医已经在战场上为其做了简单的包扎,可鲜血依旧如泉涌般不断渗出,洇红了他破碎的衣衫。 “再等等,马上就到大营了!” 武浊看着对方脸色越发惨白如纸,心急如焚,一边小跑着紧跟担架,一边在旁边不停地大声呼喊。 试图给伤者打气,期盼他能再多撑一会儿。 然而,没走出两步,前方抬担架前端的什长却突然松了手。 “走啊,你松手干什么!” 武浊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扯着嗓子大声质问什长。 “他已经死了,我们得去救下一个。” 什长神色平静,语气冰冷,毫不犹豫地将死去的人从担架上推下,随后身形一转,再次义无反顾地折返战场。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优先营救那些还有存活希望的人,而绝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已经逝去的生命身上。 “死了……” 武浊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见过死人,也见过缺胳膊少腿的惨状。 可方才这人明明还活着,还在与死神顽强抗争,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竟说没就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武浊的脸上,让他无比真切且深刻地体悟到了战争那冰冷刺骨、毫不留情的残酷本质。 经过整整一下午高强度、争分夺秒的忙活,战场上受伤和生病的隋军士卒总算全部被安全送回大营,得到了军医的救治与照料。 就连那些不幸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士卒,也早已被妥善安置。 然而,武浊却连片刻喘口气儿、舒缓一下紧绷神经的时间都没有。 刚一结束救援任务,便又与同袍们一道,迅速投入到打扫战场的后续工作之中。 “哥,你知道吗?这战场上捡到的东西,可都归咱自己,不用上交。” 二虎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陪着武浊穿梭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一边手脚麻利地搜寻着有用之物,一边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了这战场上的 “新规矩”。 “嗯。” 武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在战场上四处游弋。 他弯下腰,捡起敌人遗落的兵器,沉甸甸的质感从掌心传来,上边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气息。 紧接着,他又费了些力气,将敌军士卒身上那厚重的甲胄给脱了下来,堆叠在一旁。 就在他不经意间翻动一具敌军尸体时,竟发现对方身上还藏着一封书信。 武浊好奇地拿起书信,纸张粗糙且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他虽不明就里,但出于本能,还是将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等回去之后,定要找个懂行的人看看,这上头到底写了些什么事儿。 “活的,还有活的!” 另外一边,二虎发出了惊呼。 只见一名西突厥的孩子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第578章 首次战场杀人 “小孩,我奉劝你赶紧投降,否则的话,有你好受的,你就死定了!” 二虎大剌剌地站在那儿,看着对方那稚嫩青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心里压根没把这小毛孩当回事儿,满是不以为然。 “二虎,别过去!” 武浊神色骤变,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声提醒道。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孩子虽然年纪尚小,可那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儿,里面满是对大隋人的仇恨。 仿佛燃烧的业火,能将一切吞噬。 而且武浊早就听闻,西突厥的人个个生性剽悍,如同旷野中的恶狼。 即便只是个孩子,也绝不能掉以轻心、等闲视之。 “没事,怕什么,不就是个小娃娃罢了,能有多厉害。” 二虎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已经大步向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作势就要将对方像拎小鸡崽儿一样给抓住。 可谁能料到,下一刻,画风突变。 只见那小孩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鬼魅,迅速从腰后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高高扬起手臂,带着一股决绝之气,狠狠扎向了二虎的腰部。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传来,毫无阻碍地刺入肉里。 二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万状。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稳,“扑通”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懊悔,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是个孩子啊……” 但凡这孩子个子再高一点,刚才那匕首刺出的角度再偏上几分,就不是扎在他腰间这么简单了,而是会直直刺入心口窝。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他这条命恐怕就得交待在这儿,也要像那些战死的士卒一样,被武浊和同袍们给抬回去了。 殷红的鲜血从二虎的腰间汩汩涌出,那刺目的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怒火,瞬间染红了武浊的双眼,让他的视线也仿佛被血色所笼罩。 他心急如焚,此刻全然不清楚二虎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毕竟他从未亲身经历过这般短兵相接的血腥厮杀。 虽说他和二虎相识的时日不算太长,交情或许也称不上有多深厚。 可在这军营之中,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二虎不离不弃地陪着他。 两人同甘共苦,一起熬过了这段对武浊而言无比艰难、充满挑战的时光。 眼下,目睹二虎受伤倒地,武浊的内心被恐惧紧紧攥住,他害怕极了,生怕就这么眼睁睁地失去这个一路相伴的兄弟。 而心底深处涌起的熊熊怒火与无尽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只想手刃了那个伤害二虎的罪魁祸首。 “杀!” 武浊嘶吼一声,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个字,仿佛要用这一声怒吼将心中的所有情绪宣泄而出。 他猛地抽出营内配发的长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由于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白了。 紧接着,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迅猛地冲向西突厥的那个孩子兵,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站在远处,专门为杨广打探消息的几个人,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心里清楚,武浊虽说手中持有兵器,可他毕竟只是个负责后勤保障的人员,身上根本没有防护的甲胄,仅仅穿着一层单薄的布衣。 也正因如此,武浊身旁的那个士卒才会毫无防备地被敌方轻易刺伤。 “快,上去保护!” 为首的一人当机立断,大声吼道。 虽说杨广之前只是吩咐他们传递战场消息,可眼下这种万分危急的情况,他们又怎敢袖手旁观? 若是武浊真有个三长两短,杨广怪罪下来,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掉脑袋是迟早的事。 一瞬间,这几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而武浊此刻已然红了眼,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凭借着年轻力壮、身躯更为强壮灵活的优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势大力沉地踹向那西突厥的孩子兵。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孩子兵躲避不及,被直接踹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武浊趁势而上,手中紧握着的长刀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狠狠砍去。 “刷!” 一道寒芒闪过,利刃划破空气,精准地砍在那孩子兵的身上。 那孩子兵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武浊由于距离太近,脸上瞬间被对方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射到。 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流入他的眼中,一时间视野里一片模糊。 鼻间更是被浓重无比的血腥气充斥着,那刺鼻的味道让他几近窒息。 他全然不顾,手中的刀依旧紧紧挥砍着。 仅仅一个照面,武浊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对手。那西突厥的孩子兵,在武浊的盛怒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而此时,刚刚急匆匆冲过来想要帮武浊解围的几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带头的人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恰好路过此地。 “救我啊,救我啊,别走啊!” 二虎无力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伸出颤抖的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他满心疑惑,实在搞不明白这几个大汉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难道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吗? 若是再耽搁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对对对,我们是来救人的,快把他抬回去!” 领头的人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救人才是正事,只要有了这个由头,不就不尴尬了吗? “哥,你那一刀太厉害了,我对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 二虎躺在担架上,即便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还不忘夸赞武浊。 第579章 杀个敌人罢了 毕竟方才武浊那凌厉的一击,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武浊出手果断,动作干净利落,那绝非是在大营里随便学来的本事。 二虎心里暗自琢磨,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武浊肯定在之前就跟随厉害的人专门学过武艺。 至于教武浊的人究竟有多厉害,他虽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比大营里那些教他们的普通教头要强得多。 “闭嘴吧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拍马屁!” 一名大汉哭笑不得,一边低声呵斥,一边伸手捂住二虎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忍俊不禁的话来。 众人抬着担架,脚步匆匆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道道匆忙的背影。 武浊在杀完人后,心中那股如汹涌波涛般的怒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抽离,逐渐消散于无形。 他像是迷失了方向的羔羊,茫然地伫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而又带着几分惊愕。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刀刃上的鲜血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又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那个被自己砍得面目全非的敌人,尸体横陈在地上,鲜血汩汩地渗进泥土里,画面惨烈而又真实。 “这……这是我做的?” 一时间,武浊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怀疑。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的自己,连宰杀一只小动物都于心不忍。 可如今,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他竟然主动出手杀人了。 虽说对方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兵,可在这烽火连天的局势下,那也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啊。 负责统率武浊的将领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目光敏锐地看了看武浊手里的刀,又瞥了一眼武浊面前的惨状,心中立刻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深知,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爷,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哪里见识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如今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经历生死搏杀,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表现,他极为理解,毕竟谁都有第一次。 当即,将领走上前,神色关切却又不失威严地说道: “先回大营吧,这里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知道了。” 武浊低垂着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右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握住刀柄的手指,仿若只有这样才能给予自己一丝力量。 他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一步步缓缓地往大营的方向挪去。 手中那把染血的长刀随着他的走动,有气无力地晃荡着,刀尖时不时轻触地面,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而此刻,他的脑海中,那个西突厥孩子兵临死前狰狞又恐惧的模样,却如同一道无法驱散的阴霾,反反复复地闪现,怎么也挥之不去。 “陛下,您慢点跑,千万别急! 没事儿,是世子杀了敌人,世子安然无恙,不是敌人伤了他!” 回来报信的人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们一路回到大营,将受伤的二虎匆匆扔到大营门口。 顾不上喘口气,便又马不停蹄地朝着杨广的营帐奔去。 一见到杨广,便将战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他。 杨广一听,瞬间脸色大变,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噌”地一下炸了毛。 他全然不顾身旁众人的阻拦,猛地甩开众人拉拽的手,仿若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出大帐。 一路上,杨广脚步踉跄却又速度极快,径直冲到大营门口。 而此时,正巧撞见了失魂落魄的武浊。 杨广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澜,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急促地对身旁的护卫说道: “将他带走,动作轻点,千万别让人看见。” 此刻,杨广心底还尚存一丝理智。 一旦暴露了武浊的身份,那么武浊这段时间历经千辛万苦的磨练可就全都白费了,之前的种种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诶?” 武浊正走着,突然,他感觉两侧臂膀一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几个人给架住了。 他心头一惊,刚要挣扎,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自家大营,料想应该没人会无端加害于他,便稍稍安下心来。 没过多长时间,武浊的身影就被带到了大帐之中。 杨广一直在帐内焦急地踱步,一见到武浊进来,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在武浊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摸索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生怕武浊受了哪怕一丁点的伤,那紧张劲儿就好像武浊是他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外祖父,我真的没事。” 武浊被杨广这般摆弄着身体,脸上写满了无奈,只能不住地开口安抚。 “真是没想到啊,” 杨广眉头紧锁,既心疼又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都跑到后勤去了,怎么还能碰上敌人?” 他心里也实在犯愁,除了后勤这种相对安全的地方,还能把武浊安排到哪儿去呢? 这孩子的运气也太差劲了,要是有程咬金的运气就好了。 “外祖父,我…… 我杀人了。” 武浊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人临死前,眼睛一直死死地瞪着我……”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助与彷徨,此刻的他,太需要有一个人来开导开导自己了。 “杀个人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杨广拍了拍武浊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你外祖父我带兵打仗的时候,那也是身经百战,手上沾染的人命,数都数不清,要是都像你这样,还怎么带兵? 再说了,看看你父王吧,这些年南征北战,他手里沾染的人命,都能把东都给填满了。 你想想,这些西突厥人还屠过咱们隋人,他们就该死! 你杀了他们,那是为民除害,没什么好愧疚的。” 杨广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说着,希望能借此驱散武浊心头的阴霾。 第580章 吹牛逼呢 “……” 武浊静静地听着杨广的开导,低垂着头,眼神依旧有些空洞,并没有感觉好受多少。 那些道理,其实他心里都明白,可亲手杀了一个人,那种冲击和震撼,岂是几句道理就能轻易抹去的。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帐内略显凝重的寂静。 “拜见王爷!” 守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亮而整齐,透着军人的干练与恭敬。杨 广闻声,也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帐门方向。 只见大帐一角被猛地掀开,武信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微微弯腰,侧身走进帐内。 身后跟着几位浑身浴血、满脸疲惫却依旧身姿矫健的将领,显然是刚从激烈的战场上厮杀归来。 “陛下。” 武信一进帐,便立刻单膝跪地,向杨广行了一个礼。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武浊,这一扫不要紧,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满心疑惑,这小子不是在干后勤吗,怎么身上还沾着血? 武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抬伤员的时候笨手笨脚没抬稳,结果一下子摔到血泊里去了吧? 要是这样,那也太不像话,太废物了。 “少诚啊,”杨广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子亲手杀了个敌人,可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朕本以为那套说辞能管用,谁知道根本不顶用。 既然你这个亲爹来了,我这个外祖父就先退居二线,把这难题交给你吧。” 杨广说着,冲武信摆了摆手,往旁边让了让,盼着武信能有法子解开武浊的心结。 “杀人了?” 最先被这消息惊到的是程咬金,他那瞪大的双眼就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围着武浊转个不停,眼神里满是惊喜与赞赏。 这小子可以啊,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杀敌,不愧是武信的儿子,可比宇文成龙那小子强多了。 想当初宇文成龙刚上战场的时候,吓得连刀都不敢举。 后来好不容易靠着使阴招,利用末尾驹偷袭击败了一个女将,到现在还成天在众人面前吹嘘。 “小子,你很不错。” 宇文成龙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自认为很有派头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武浊的肩膀。 随后,他缓缓仰起头,眯起眼睛,一副沉浸在往昔荣耀中的模样,开始滔滔不绝地忆起往昔: “虽说你这次表现也还算可以,但是跟我比起来,那可就差远喽。 遥想当年,战场之上,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双方的旗帜猎猎招展,遮天蔽日啊……” “就在那万人瞩目的战场上,我,宇文成龙,雄赳赳、气昂昂地纵马而出,直面敌方的女…… 大将!” “那敌方大将,看起来威猛无比,气势汹汹,可在我面前,根本不是个儿,三两下就被我斩于马下。 你小子啊,还得多历练历练,跟我还差得远呢。” 宇文成龙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摇头晃脑。 武浊缓缓转过头,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宇文成龙。 在他的印象里,一直觉得自己和宇文成龙是同一类人,都是那种平日里的废物,根本不可能上战场杀敌的存在。 可现在,宇文成龙居然说自己不仅杀了人。 而且杀的还是敌方武将,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惊。 难道自己真的连宇文成龙都比不上了? “锤牛逼……” 鳌鱼在一旁很合时宜地补上了一句。 这场大战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后来程咬金详细给他描述过。 宇文成龙这货当时被一个女将追得满场跑,狼狈不堪,最后还是靠着耍阴招才侥幸取胜。 这本来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可这小子却当成了炫耀的资本,天天挂在嘴边说。 “去去去,你懂什么。” 宇文成龙被鳌鱼点破了真相,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懒得和鳌鱼计较。 鳌鱼不过是个异族人,根本不懂隋人的人情世故,跟他置气纯粹是浪费时间。 “有什么好开导的,这就是杀人杀少了。” 武信浓眉一皱,满脸的不耐烦,他本就不是个擅长婆婆妈妈、温情脉脉之人,此刻更是懒得和武浊多费口舌。 在他心里,这是残酷的战场,大家都是来浴血拼杀、保家卫国的。 可不是用来搞什么儿女情长、谆谆教诲那一套的。 说着,他大手一伸,一把揪住武浊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这一下,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谁也没想到王爷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紧接着,在众人还没缓过神的震惊目光里,武信迈开大步,拎着武浊就往帐外走去,那架势仿佛带着一阵风。 “跟上,跟上啊!” 杨广见状,急得直跺脚,抬腿就往外追,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少诚也真是的,一根筋,平日里没时间教导清明,这孩子可不比清涟那般坚强,哪能使这么强硬的手段。” 他一边小跑着,一边试图跟上大步流星的武信,可武信步伐太快,杨广追得有些吃力。 此刻,武浊被武信提溜在半空,双脚乱蹬,眼睛眨巴眨巴的,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满是迷茫。 他是谁,他在哪,他要干什么? “父王,勒住了,勒住我脖子了……” 武浊拼命挣扎,被揪住的衣物紧紧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很快就喘不过气来。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下一刻,武浊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武信高高举起玩耍的时光,只不过这次,他直接被武信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片刻后,武信的脚步戛然而止。 武浊定睛一看,眼前是一群被俘获的敌军。 能待在这个大营的敌人,全都是那种铁了心、死都不肯投降的硬骨头。 这些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眼中满是凶狠与桀骜,那恶狠狠的眼神,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足以杀死一个人。 第581章 拿着它,去杀 “父王常年征战在外,四处奔波,的确疏忽了对你的教导,没能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武信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些许愧疚与决然, “但今日,父王便好好教教你,究竟何为大隋男儿的担当!” 言罢,他右手迅速探向腰后。 伴随着 “苍啷” 一声清冽的鸣响,那把威名赫赫的金背乌龙刀已然出鞘,寒芒闪烁,似是在诉说着过往的赫赫战功。 “刷!” 武信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手中长刀裹挟着呼呼风声,势大力沉地挥出。 刹那间,一名西突厥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头颅便已高高飞起。 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紧接着,武信仿若杀红了眼,手中长刀不停,又是一刀、两刀、三刀。 刀光霍霍,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越来越多的西突厥人在这凌厉的攻势下倒下,血污浸染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随后匆忙赶来的众人目睹了这一幕,不禁咋舌,这武信,还真是有自己独特的教子之法。 孩子怕杀人?那就让他多看看这血腥残酷的杀人场面,看能不能把骨子里的怯意给逼出来。 杨广活了大半辈子,却也从未见过这般 “狠心” 的父亲。 “王爷,您这也太狠了…… 清明还只是个孩子啊……” 程咬金眉头紧锁,面露不忍,忍不住开口劝道。 武信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冷笑,反问道:“孩子?”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视众人,继而沉声道, “战火纷飞,家中无壮丁,户户赴国难。 遥想当年长平之战后,赵国国力凋敝,九岁孩童都得上战场拼命。 武浊如今早就过了那个岁数,怎能还一味躲在温室之中!” 说罢,武信大步走到目光呆滞、仿若丢了魂儿一般的武浊面前。 他将手中那还在滴血的金背乌龙刀递向他,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记住,战胜恐惧的办法唯有直面恐惧。 拿着它,去杀!” 沉重无比的金背乌龙刀 “哐当” 一声落入武浊手中,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腕猛地一沉,险些拿捏不住,刀身险些砸落在地。 他赶忙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心神。 稍稍平复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武信。 目光交汇间,武浊从武信眼中并未捕捉到丝毫的责备之意。 有的只是满满的鼓励与期许,那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孩子,你可以的。 “不要让父王失望。” 武信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洪钟鸣响,在武浊耳畔回荡。 武浊咬了咬牙,双手紧攥着金背乌龙刀,刀身拖地,发出 “呲啦呲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步步朝着那群被俘的西突厥士卒走去。 他在一名西突厥被俘的士卒面前站定,双眼圆睁,目光中瞬间闪过一抹凶狠劲儿,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深处的紧张与恐惧。 “小子,我会杀了你,杀了你全家!” 那西突厥士卒看着武浊,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脸狰狞,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吵死了!” 武浊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那士卒的叫骂声如同尖锐的利箭,直直刺入耳膜,让他耳朵都快被震炸了。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手高高举起那锋利无比的金背乌龙刀,憋足了劲儿,猛地挥砍出去。 这一刀下去,因心中慌乱,准头稍欠火候,并未如预期那般精准地砍中对方的脖颈要害。 然而,金背乌龙刀毕竟是神兵利器,锋利异常,这饱含力量的一挥,还是如切豆腐般,将那西突厥士卒从肩部至腰部斜着一分为二。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内脏洒落一地,场景惨不忍睹。 “来啊,西突厥不会忘记这仇恨! 早晚有一日,我们定要马踏隋朝,将今日的屈辱千百倍地还回去!” 见同伴惨死,另一名同样被绳索紧紧捆缚的西突厥士卒目眦欲裂。 嘴里怒骂声愈发高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要用这声声咒骂来宣泄心中的悲愤。 “还有你!” 武浊此时已杀红了眼,双眼布满血丝,心中的恐惧在这血腥的刺激下渐渐消散。 他再次双手擎刀,调整呼吸,这一次,刀起刀落,精准无误地砍向对方脖颈。 只见寒光一闪,那西突厥士卒的脑袋瞬间飞起,咕噜噜地滚落到武浊脚下。 “砰!” 武浊飞起一脚,带着满腔的恨意与发泄后的畅快,直接将那颗滚落的头颅狠狠踹飞。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内心所受的煎熬、战场上的恐惧,统统随着这一脚踹向远方。 “杀杀杀!” 武浊状若疯魔,口中爆发出阵阵怒吼,声嘶力竭。 要将内心所有的压抑、恐惧与怯懦,通通宣泄于这声声嘶吼之中。 在接连手刃两名西突厥士卒后,他仿若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往昔那些如影随形、啃噬心灵的惧怕之感,还有战场上令人窒息的恐惧阴霾,此刻在他心中竟统统消散如烟,再也无法束缚他分毫。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中那把金背乌龙刀化作夺命的利器,在血光中一次次迅猛挥出。 每一刀都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斩向那些被俘的西突厥士卒。 刀光霍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体遍地。 不知过了多久,武浊杀得手臂酸麻,力气渐渐不支。 每一次挥刀都似有千钧之重,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终于,他的手一松,那把沾满鲜血、寒光依旧的金背乌龙刀 “哐当” 一声,直直掉落在血水之中,溅起一片污浊的血花。 武浊缓缓转过身,此刻,他先前眼中的呆滞与迷茫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之色,仿若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眼神中透着癫狂,仿佛无尽的杀戮才是他灵魂深处潜藏的本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肆意绽放。 第582章 好外孙 “父王,杀完了。” 武浊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而直接,直直地盯向武信。 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有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也有历经生死搏杀后的沧桑。 之前,他连杀人这件事想都不敢想。 可眼下这么一番疯狂屠戮,他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豪迈之感,觉得杀人似乎也没有起初想象得那般可怕了。 “现在还怕不怕了?” 武信面无表情,伸手扯过武浊的衣物一角,随意地擦拭着那把沾满鲜血、寒光隐隐的金背乌龙刀,动作娴熟而又透着久经沙场的淡然。 擦拭完毕,他手腕一抖,将刀稳稳地插回刀鞘之中,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 武浊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堆积如山、惨不忍睹的尸体。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不过很快便恢复镇定,无比确认地说道:“不怕了。” 声音虽不算响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姐姐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比你还小。” 武信微微仰头,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武浊的肩膀,语气中既有欣慰,也有对孩子成长不易的感慨。 在他看来,武浊能在今日迈出这艰难的一步,已然是极为难得。 毕竟人都是在一次次历练中成长起来的,今日杀一个敌人,明日或许就能杀十个、百个,凡事都得循序渐进。 “好外孙,不愧是流着你爹的血脉! 外祖父就知道你不会碌碌无为的。” 此刻,最按捺不住内心喜悦之情的当属杨广。 身为外祖父,他满心期盼着武浊能够出人头地、成长为大隋的栋梁之才。 先前,他也不求武浊能有武信那般的赫赫战功、超凡武艺,只求这孩子能稍稍继承武信的一半狠辣果敢,在这朝堂之中有着威慑力。 可武浊之前的表现实在有些浑,令他难免有些失望,不过心底对这外孙的宠爱却从未有过丝毫减少。 如今,眼见着外孙在短短一日之内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又怎能不欣喜若狂,打心眼里感到自豪。 “嘿嘿,以后这家伙都得跟着世子好好学学了。” 程咬金咧着嘴,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宇文成龙,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旁人都清楚,别看宇文成龙平日里大话连篇,吹起牛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可实际上,他至今杀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没超过两巴掌。 “咳,身为将领,手里哪需要沾满鲜血,只有莽夫才会……” 宇文成龙正说得唾沫星子乱飞,话才刚到嘴边,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盯得他脊背发毛。 他心里 “咯噔” 一下,缓缓转过身,这一瞧可不得了。 只见一众武将个个横眉怒目,眼中喷火,正齐刷刷地怒视着他。 迫于这股子压力,宇文成龙最终还是改了口说道: “只有莽夫才能成为咱们大隋猛将,手上沾满敌人的鲜血,立下不世之功!” 这下众人才满意,收起拳头。 杨广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那堆积如山、惨不忍睹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手轻轻地扇了扇鼻间浓重刺鼻的血腥气,神色恢复了些许从容,开口说道: “走吧,今日这战事打得漂亮,清明表现更是出众,朕设庆功宴庆祝一番。” 众人应了一声,有序地离开此地。 回到大帐之中,武浊刚一落脚,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封先前从西突厥士卒身上扒下来的信。 信笺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怪的符号。 他盯着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不认识,满心好奇,也不知道这上头究竟写了些什么机密要事。 “父王,大营里有没有懂西突厥文字的?” 武浊抬起头,望向正坐在一旁处理军务的武信,眼中满是期待。 “这种事不用问我。” 武信头也没抬,手上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随口应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武浊有些茫然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发问,便有一名亲卫眼尖,主动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世子有事吩咐即可。” “帮我…… 找一个懂西突厥文字的人来。” 武浊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诺!” 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武浊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在这底层摸爬滚打、辛苦历练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层尊贵的身份。 如今倒好,连指使个人都变得生疏了,还得靠父亲提点一番。 没过多久,那名亲卫便脚步匆匆地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大隋军服的士卒。 亲卫快走几步,上前禀报道:“世子,他精通西突厥人的语言。” “帮我看看这封书信写的什么。” 武浊听闻,眼睛一亮,赶忙从怀中掏出那封皱巴巴、带着些许血迹的书信。 那人恭敬地接过书信,展开细细端详,仅仅片刻,便抬起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世子,这封书信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罢了。 内容是这般……” 武浊静静地听着士卒的翻译,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信中的西突厥士卒不过一普通士卒,身份卑微如尘。 他既没有左右时局的权力,也缺乏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 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无力回天。 只能背井离乡、漂泊在外。 那一行行文字仿佛是他心底最炽热的呼唤,满满当当都是对远方故土的眷恋,对家中亲人的无尽思念。 字里行间,他对这残酷血腥的战争更是厌恶到了极点,每一个笔触都像是在控诉战争的无情与罪恶。 “底层的士卒就是如此,在这乱世之中,他们渺小如蝼蚁,根本无力改变任何东西。” 武信抬眼,瞥见武浊紧盯着书信、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 “至于你在底层士卒中所谓的历练,在我看来实在有些可笑。” 第583章 恢复身份 武浊紧蹙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迷茫。 他不过是心怀壮志,想着从最底层脚踏实地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凭借自身努力实现蜕变,让自己变得更强,这难道错了吗? 在父王眼中,竟如此可笑? “历练固然不可或缺,可那是对那些毫无背景、没有机会触及更高权力的人而言。 你自出生起,便站在万人之上,手掌生杀予夺大权,轻轻挥一挥手,便能决定万千人的生死。 既已有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又何苦非要去底层摸爬滚打、历经磨难? 那纯粹是舍近求远,浪费宝贵光阴。” 武信放下手中的战报,目光深沉地看着武浊,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一心只想让武浊明白,家中拥有如此优渥的条件,若要学习成长,就该直奔那些更为高深、关键的领域,去掌握真正能左右乾坤的本事。 那些所谓底层的历练,相较而言,实在是收效甚微,无异于蹉跎岁月。 “父王,那我回到您的身边?” 武浊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不太确定地问道。 “随便你。” 武信神色淡然,重新拿起战报,随口撂下这么一句,便继续埋首其中,不再多言。 “知道了,孩儿知晓父王的意思了。” 武浊垂首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应和了几句后,拔腿便跑开了。谁料刚一出大帐,就跟程咬金撞了个满怀。 “吃席咯!” 程咬金扯着大嗓门喊道,他是遵了杨广的命令,特意前来传唤武信父子入席的。 武信在帐内听到叫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带着武浊大步流星地朝着设宴的大帐赶去。 待他们抵达时,众人早已纷纷落座,就等着他们父子二人前来。 “少诚,你坐那儿。” 杨广抬手指了指一个空位,接着又笑容满面地看向武浊,和蔼地说道: “今日你就代替你父王,坐在朕的身旁吧。” “是。” 武浊乖巧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杨广身侧,稳稳当当地一屁股坐下。 酒过三巡,众人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杨广搁下酒杯,转头望向武信,开口问道: “少诚啊,你往后还打算让清明继续在最底层的士卒里摸爬滚打、历练下去吗?” 武信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咂咂嘴,神色淡然地吐出三个字: “随便他。” “清明,那你的打算呢?” 杨广又把目光投向身旁的武浊,眼中满是期许。 武浊微微低头,沉思片刻,而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当小兵终究难有作为,难以左右战局。 唯有成为将军,手握重兵,方能掌控全局,决胜千里。” 杨广一听,顿时拊掌大笑一声,眼中满是欣慰。 这小子可算是开窍了,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哪有什么出头之日可言呐! “即日起,你便恢复原本的身份吧。” 杨广目光温和地看着武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谨遵外祖父之命。” 武浊连忙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礼应道。 “你们,还不快快拜见荆王。” 杨广看向一众将领说道。 话音刚落,大帐内的一众将领齐刷刷地站起身来,齐声高呼:“我等拜见荆王!” 声音响彻营帐,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 武浊见状,也赶忙起身,面带谦逊之色,向众人拱手还礼,言辞恳切地说道: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我年纪尚轻,阅历浅薄,日后在诸多事务上,还仰仗各位将军多多提点、悉心照顾。” 宇文成龙见缝插针,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张口就道: “跟我学,跟我学啊!” 可他这话音还没落,程咬金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跨上前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出,一把揪住宇文成龙的后衣领,顺势往下一按,直接将他给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程咬金一边按着,还一边瞪了宇文成龙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你爱瞎起哄。 “叉出去!” 武信脸色一沉,对着营帐外的护卫重重地挥了挥手。 这个宇文成龙,整日里没个正形,死性不改,就想着把他儿子往歪路上带。 武浊何等身份,哪能去干程昱那般的事儿,真要是学了,他这张脸可就没地儿搁了,丢人都丢到家了。 随着这一场小风波平息,庆功宴的热闹氛围也渐渐散去。 武浊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小跑着离开了宴席。 他一路脚步匆匆,径直来到自己曾经待过的那座大营,一头扎进了熟悉的大帐之中。 身后一众将领神色紧张,紧紧跟随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有怠慢。 “荆王,此地乃是普通士卒歇息之所,太过简陋,您还是移步去末将的大帐好好歇息吧!” 一位将领抢先开口,言辞恳切,眼中满是讨好之色。 “对对对,末将那大帐里,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定能伺候好您。” 另一位将领也赶忙附和,点头哈腰的模样尽显谦卑。 如今的武浊已然恢复了尊贵身份,自然不再是从前那个普通士卒,可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不必了,我来这儿,不过是为了看一眼,稍作停留就走。” 武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无需多言。 他缓步走到帐内,点亮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的灯光缓缓照亮了大帐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二虎身上。 先前在大营之中摸爬滚打,武浊结识了形形色色不少人。 然而真正能与他赤诚相待、掏心掏肺的,却唯有二虎一人而已。 如今他身份已然恢复,心中便思量着,要问问二虎是否愿意追随自己,跟他一道离开,日后在身边做个亲卫。 武浊这一番举动,难免弄出些声响,自然惊扰了正在熟睡的士卒。 大帐内的什长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望向帐内那些正对着武浊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将领,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又伸手掏了掏耳朵。 自己方才没有听错吧? 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将领们,竟然口口声声喊着清明是荆王? 这怎么可能,莫不是在做梦? 他先前应该没对清明动过鞭子吧? 第584章 跟着宇文成龙学 武浊仿若未觉众人投来的那一道道或惊讶、或艳羡、或狐疑的目光,神色从容,稳步径直地向着二虎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二虎之前在战场上一时大意,小瞧了西突厥的孩子兵,结果被对方瞅准时机,狠狠在腰子上扎了一刀。 此刻正虚弱地躺在那儿,脸色还有些苍白。 “二虎,醒醒。” 武浊走到近前,微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推搡了二虎一下,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急切。 片刻之后,二虎缓缓睁开了那惺忪的睡眼,眼神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哥,你回来了啊,累了吧,那赶紧歇息吧。” 说着,眼皮又开始往下耷拉,看样子是又要睡过去。 旁边一位眼尖的将领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说道: “还睡啥觉呢,你小子这运气真是不错。 知道吗?荆王殿下看中你了,要你日后跟着他,做个亲卫呢!” 这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周围的士卒们听闻,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半天都合不拢。 他们心中暗自咂舌,这清明,不愧是从东都出来的,身份果然藏着大秘密,非同寻常啊! 只可惜,平日里大家都没眼力见儿,与他相处时并未深交,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儿。 反倒是这看着傻愣愣、憨憨厚厚的二虎,误打误撞,竟然真的抱住了这么一条粗壮的“大腿”。 这可是王爷啊,众人绞尽脑汁回忆着,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荆王,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靠山王的儿子,妥妥的天选之子,未来不可限量呐! “王爷?” 二虎先是一愣,随即再次使劲撑开眼皮,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略显憨傻的笑容,自我解嘲般地喃喃道: “我这怕是临死前的幻觉吧,哪能有这等好事儿。” 其实早在之前,听闻武浊来自东都时,二虎心底就悄悄燃起过一丝幻想,觉得武浊身份或许不一般。 只是他再怎么天马行空,也着实没敢往王爷这个尊贵至极的身份上去想。 他双手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来,目光落在腰间那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伤口上,眉头微皱,轻声嘟囔着: “这也不是啥致命伤啊,咋就迷迷糊糊开始做起春秋大梦来了。 难不成我真要死了,所以出现幻觉?” 一旁的将领看着二虎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 “你这憨货,可真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了! 听好了,不过就是腰子被扎了一下,性命无忧,根本死不了。 重点是,殿下看中你了,要你以后跟着他,做个亲卫,往后啊,你就踏踏实实地养伤便是。” 二虎听了,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显然还是半信半疑。 只见他在众人满是不解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指对准了伤口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咬了咬牙,而后用力摁了下去。 “嘶~”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腰间如电流般蹿起,疼得二虎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可即便疼成这样,他眼中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下他彻底信了,原来清明竟然真的是王爷! 此刻的二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哥,从今往后我就跟着您,给您当亲卫啦,我对您的敬仰那真是……” 二虎兴奋得满脸通红,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住口!”旁边的将领立刻出声呵斥,神色严肃地打断他, “记住了,如今身份有别,可不许再胡乱称呼。 往后要叫殿下或者王爷,切不可失了规矩,懂吗?” 将领又郑重其事地给二虎嘱咐了一遍,随后便命人小心翼翼地将二虎抬走,去妥善安置。 他一边看着二虎被抬走的背影,一边暗自咂舌。 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这不起眼的破营里,居然真有人撞了大运,成了武浊身边的跟班。 武浊则转身回到自己阔气的大帐,刚一落脚,便立刻命人将二虎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务必让他安心养伤。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武浊每日频繁出入主大帐,紧紧跟在宇文成龙身旁潜心学习兵法。 武信早就撂下狠话,对宇文成龙严厉警告过一番。 但凡他敢教武浊一星半点做人方面的歪门邪道,就先拿他开刀,要他小命。 宇文成龙深知武信的手段,自然不敢造次,只敢一门心思传授兵法精髓。 “父王,咱们何时出兵啊?”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武浊跟着宇文成龙潜心研习兵法。 日积月累之下,自觉学得已然不少,心中渐渐燃起一股按捺不住的斗志,渴望能早日奔赴战场,大展一番拳脚。 “不急。” 武信神色沉稳,不疾不徐地踱步到舆图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那错综复杂的山川脉络。 只见舆图之上,喀拉喀什河一带早已被隋军的铁骑踏平,彻底纳入囊中,鲜艳的隋军旗帜标记仿佛在宣告着主权。 再往西去,便是叶尔羌河区域,那里同样是西突厥的势力范围。 而在他们的北边,和田河、塔里木河蜿蜒流淌,这片区域堪称西突厥的门户要冲,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只要成功将其攻克,大隋的雄师便能如利刃破竹,长驱直入西突厥的腹地。 然而,武信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心里清楚,越是往西挺进,前路愈发艰难险阻,不仅道路崎岖难行,而且远离大隋本土,后勤补给线将被拉得极长,变数丛生。 再者,那片遥远的地域对他而言,几乎是完全陌生的,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与挑战。 便是身为所谓的穿越者,他也没有开了天眼。 对于这种未知之地,也感到些许的迷茫。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久久停留,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后世的元朝,究竟是如何突破重重困难,将版图拓展到那般广袤无垠之地的呢? 第585章 故人 在仔细观摩舆图、谋划战略的同时,武信心中还一直牵挂着另一件事,那便是东突厥战事的消息。 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李世民和李靖率领的军队战况如何,他们是否已经成功将东突厥的残部彻底剿灭,如今又已经推进到了哪个地方。 不过,一想到有李元霸这位勇猛无双的猛将随军出征,武信心里便有了底。 他相信以李元霸的实力,要战胜东突厥残部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当然,除非遭遇了极其罕见的天灾人祸,意外地将李元霸的进军之路给阻拦住,否则胜利的天平应会倾向于大隋。 “王爷,陛下请您前往大帐走一趟。” 就在武信思绪纷飞之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走进帐内,恭敬地禀报道。 “知道了。” 武信微微颔首,将目光从舆图上缓缓收回,整了整衣袖,转身迈步出了大帐。 还未走到大帐跟前,武信便敏锐地察觉到,大营里多了一些陌生的身影。 这些人穿着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服饰,与大隋的服饰风格截然不同。 他们的眼睛颜色各异,有的湛蓝如宝石,有的碧绿似翡翠,头发的颜色也是五花八门,金色、红色、棕色应有尽有。 一眼望去,便能轻易看出,他们全都是来自更西边的异族人。 “哈哈哈,鳌鱼,那个人跟你长得很像啊,是不是你的亲戚?” 程咬金也正朝着大帐走去,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跟鳌鱼开起了玩笑,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 “……” 鳌鱼听了,微微一怔,脸上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这些异族人在长相上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不禁让他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莫非自己的母亲当年真的是从西边一路往南漂泊,最终才嫁到了琉球? 否则的话,他怎么会既没有隋朝人的容貌特征,也不像琉球人呢?这个疑问在他心中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兄弟,你可比我们先到隋朝营地啊!” 鳌鱼与程咬金并肩向前走着的时候,一名高鼻深目的异族人满脸热情地快步走上前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一通陌生的语言,同时抬手友好地拍了拍鳌鱼的肩膀。 鳌鱼瞬间懵了,这语言他压根儿听不懂,只能一脸茫然地看向程咬金。 “他应该是认错人了,瞧见没,你跟他们长得太像自己人了。” 程咬金笑着给鳌鱼解释,顺便充当起了临时翻译。 “程咬金,你是程咬金吗?” 就在这当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程咬金一听,觉得这声音耳熟。 有人能在外头认出自己,他心里头原本挺高兴,但直呼他的名字,他很不开心。 在外边无论喊什么都行,这大隋军营之中,得尊称他一声卢国公。 “程咬金,是我啊!” 来人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脸上洋溢着重逢的喜悦。 “张三?” 程咬金定睛一看,顿时又惊又喜,眼中满是意外与激动。 他口中的 “张三” 可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虬髯客。 想当初征讨高句丽的时候,虬髯客一路同行。 可后来也不知怎的,打完仗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 程咬金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这遥远的西域与他重逢,心中感慨万千。 “嘿嘿嘿,许久不见呐!” 虬髯客大踏步走上前来,目光带着几分老友重逢的欣喜,落在程咬金那富态的身形上,笑着打趣道, “你在大隋混得咋样,捞着啥官职啦?” 程咬金一听,胸膛挺得更高了,脸上满是自豪之色,下巴微微扬起,朗声道: “不才,在下如今可是大隋的卢国公!” “哟,真不错啊!” 虬髯客拊掌大笑,眼中满是对程咬金的祝贺之意, “跟着信侯混,果真是步步高升,前程似锦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武信这人绝非池中之物,那能耐、那谋略,在这乱世之中当属翘楚。 只是他和武信的理念南辕北辙,追求各异,实在没办法死心塌地追随武信。 不然的话,以他的本事、他的一腔热血,不说也当个国公,当个侯爷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你呢?” 程咬金收起笑容,眼中满是疑惑,“这十几年你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到底跑哪儿去了?” “嘿嘿,” 虬髯客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跑去吐火罗了。” “吐火罗?” 程咬金眉头一皱,满脸好奇, “这吐火罗是啥地方啊?离这儿远不?” “远着呢!” 虬髯客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遥想那遥远之地的山川风貌, “它和西突厥还隔着老大一段距离,你们要是想去那儿,非得先把西突厥给灭了不可,要不然,连路都走不通。”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闲聊得热络之际,武信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过来。 虬髯客抬眼瞧见武信,面色瞬间微微一变。 他记忆中的武信,当年离开时便已颇具不凡气势,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风范,令旁人难以忽视。 没想到十几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如今的武信周身散发的气场更是强大得惊人,那股子威严仿佛实质化一般,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张三?” 武信乍一见到眼前之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不禁脱口而出。 “正是在下。” 虬髯客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笑意。 “你可曾建立自己的国家了?” 武信看着他,当年虬髯客毅然离去,就是因为怀揣着一个宏大的抱负 —— 不想在大隋边上建立自己的国家,从而陷入与大隋为敌的困境。 这么多年过去,武信心中一直惦记着,很想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朝着梦想一步步迈进,最终得偿所愿。 “快了。” 虬髯客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与期待,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吐火罗彻底拿下,在那片土地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国度。 不过又是因为大隋,西域周边的小国之人才汇聚,纷纷前来寻找杨广。 第586章 波斯帝国 原本满脸兴奋、与旧友畅叙别情的虬髯客,脑海中突然闪过此次他们前来的真正目的。 刹那间,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消退了大半。 他们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什么老友相聚、共话往昔,而是肩负着一项沉重且棘手的使命,阻止大隋的铁骑继续一路往西推进。 这并非出自他个人的意愿,实在是形势所迫。 随着隋朝在西边的版图不断扩张,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和迅猛的扩张势头,已然让西边诸多国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些国家犹如惊弓之鸟,生怕隋朝宛如一头永远贪得无厌、吃不饱的饿狼,一步步、一点点地往西蚕食他们的领土,吞噬他们的家园。 于是,在两个实力较为雄厚的大国牵头引领下。 再加上众多小国纷纷响应,大家意见出奇地一致,这才最终促成了这个专门前来抗击隋朝西征的使者团。 “嚯,好多异族人啊! 看那女的,腿真长啊,穿的也真少啊。” 宇文成龙姗姗来迟,刚踏入营地,一眼瞥见两支浩浩荡荡的使者团已然抵达,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他的目光在使者团成员身上来回游移,只见人群中有男有女,形态各异。 那些男人,他不过匆匆扫了一眼,并未太过留意。 反倒是女人们那高挑出众的身高,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与其他使者团不同,这支使者团人数更多,还穿戴着甲胄。 武信背负双手,目光冷峻,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两支服饰各异、气势不凡的使者团。 片刻后,他微微启唇,开口问道:“这是西边哪个国家的人?” 虬髯客闻言,顺着武信的目光望去,仔细瞧了瞧他们高举的旗帜,略一辨认,回应道: “前边这支队伍所属的国家,名叫萨珊王朝。 听闻在当地,那可是声名赫赫,有诸多传奇故事流传。 而后边那一拨人,好像是叫拜占庭王朝。 这次我们各方势力汇聚于此,阻止大隋西进之事,便是由这两个国家牵头组织的。” “啧。”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大隋的铁骑如今都还未曾踏至他们的家门口,这些人便已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阻拦了。 拜占庭王朝,武信对其虽谈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略知一二,他知晓这个王朝还有另外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 —— 东罗马帝国,在遥远的西方历史长河中曾留下诸多浓墨重彩的篇章。 至于萨珊王朝,那名头同样不小,在不少人口中,它被尊称为波斯帝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底蕴与辉煌过往。 这两个王朝的势力范围远在西边更深处,大隋的军队若要打到那里,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尚有极为漫长的征途。 然而,即便它们远在千里之外,有着响亮的名号与不俗的实力,可在面对大隋如今如日中天的威压时。 竟也不得不早早谋划,抢先采取措施,试图以此来阻挡大隋西进的铁蹄。 “王爷,陛下请您入大帐议事。” 宇文成都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大步流星地从大帐内走出,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亲自前来请武信。 “知道了。” 武信微微颔首,将目光从使者团身上收回。 转而看向虬髯客,轻轻点头示意后,便转身迈步离去。 程咬金、宇文成龙等一众将领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 虬髯客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禁感慨,曾经的武信,不过是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宛如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 可如今,历经岁月的洗礼与磨砺,武信已然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根深叶茂,枝繁叶茂。 其麾下猛将如云,势力庞大得令人侧目。 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有时候也会暗自思忖,当初自己毅然决然离开武信,独自闯荡天下的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倘若当初真的留在武信身边,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和武信的赏识。 或许会过上更为安稳、富足的生活,甚至有可能在大隋的朝堂之上,谋得一个显赫的职位,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呸呸呸。” 虬髯客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彻底甩出去。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心中暗自想道,若只是想要过上安逸的生活,他又何苦背井离乡,远离故土,独自一人在这异国他乡摸爬滚打呢? 他的志向远大,他要做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哪怕只是一个小国家的土皇帝,那也是一方之主,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掌控人的生死。 然而,令虬髯客感到有些无奈和难受的是,他已经远离大隋,漂泊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方。 甚至都已经跑到了萨珊王朝的地界,与大隋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相距甚远。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够听到关于大隋的各种消息,感受到大隋那日益强大的影响力。 杨广,这个大隋的皇帝疯了! 目前的大隋击溃东突厥,剑指西域,麾下铁骑纵横驰骋,势如破竹。 在国内,杨广开凿大运河,修筑长城,稳固边防,让大隋的边疆坚如磐石,外敌难以逾越。 改革科举制度,打破世家大族对仕途的垄断,为天下寒门学子开辟了一条晋升之路,让无数有识之士得以施展才华。 这些丰功伟绩,随便拎出一项,都足以让一位帝王名垂青史,几乎涵盖了历史上所有帝王毕生追逐的梦想。 然而,杨广的雄心壮志却似无底深渊,永难填满。 虬髯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已经超越了所有的帝王,杨广为什么还不满足。 不仅是他疑惑,就是周边所有的小国国王也疑惑。 大隋的人就不能发发善心,给他们一条活路吗? 第587章 你们是在威胁朕? 大帐之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攥出水来。 杨广身着龙袍,腰佩宝剑,神色冷峻,端坐在正中央的虎皮王座之上。 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息,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掌控着一切生杀予夺之权。 大隋的一众文臣武将,分坐两侧,个个身姿挺拔,甲胄鲜明,眼神中透着坚毅与自信。 而在大帐的中央区域,站着西域各国的使者,他们服饰各异,面容或紧张,或故作镇定,与大隋将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使者来自不同的国度,怀揣着各自国家的使命,不远万里奔赴至此,只为在这大帐之中与大隋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武信刚一带着亲信踏入大帐,杨广立刻察觉到。 他微微抬手,朝着武信连忙招了招手,朗声道:“少诚,来,这边坐。” “是。” 武信应了一声,稳步向前走去。 在最前方的空位上,他带着一众亲信依次落座,动作沉稳,不慌不忙。 在来此之前,武信已然从虬髯客那里知悉了这些使者的来意。 说到底,不就是西域各国因惧怕大隋西进的铁骑,从而联合起来,妄图凭借多国联手的威慑之力,劝阻大隋停下继续往西扩张的脚步么。 武信心中暗自冷哼一声,这些人可真是异想天开。 大隋,如今正值国力鼎盛、如日中天之际,怎么可能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就停止扩张的宏图大业。 别说是眼前这些所谓的东罗马帝国、波斯帝国派来的使者,就算是传说中的天王老子下凡阻拦,那也决然不行。 大隋的目标,是要统一全球,将这广袤无垠的世界都纳入版图之中。 哪怕他这一代人无法完成这一宏伟夙愿,还有下一代,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必定会沿着先辈开辟的道路,继续奋勇向前。 况且,武信心中笃定,只要继续完成破防任务,系统就会给他寿命。 相较于旁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见证并推动这一切。 只要他还健在,就一定会引领着大隋的铁骑,一路往西。 杨广端坐在王座之上,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动作优雅而沉稳。 他微微侧身,用宽大的龙袍袖子轻轻掩住面容,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来吧,莫要兜圈子,直接说明你们此番前来的用意。” 话音刚落,萨珊王朝的使者率先出列。 他身着华丽服饰,头戴独特的头饰,恭敬地弯腰行礼,用蹩脚的隋人语言道: “萨珊王朝使者,拜见大隋皇帝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国运昌盛!” 紧接着,拜占庭王朝的使者也快步跟上,行礼的姿势庄重而标准,大声说道: “拜占庭王朝使者,拜见大隋皇帝陛下,祝您万岁万万岁!” 随后,滥波王朝以及其他各国的使者也纷纷效仿,依次出列。 用各自国家独特的礼仪向杨广朝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尊崇。 杨广神色淡然,只是随意地轻轻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平身吧。” 待使者们起身,各国使者便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顺序,逐一介绍起自己的国家。 他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本国的历史渊源、风土人情,甚至将国内的人口数量、士兵的编制与数量也都和盘托出。 大帐内一时之间充斥着各种陌生的地名、拗口的语言。 得亏是有翻译在,否则谁也听不懂这些人说的什么。 对此,杨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是想用兵力,人口来威慑他? 那这样的话就想多了,大隋人口虽缺,但从来不缺少铁骑。 轮到拜占庭王朝与萨珊王朝的使者发言时,场面明显更为隆重。 他们的介绍详尽细致,与此同时,为了着重展现自身雄厚的军事实力,他们着重提及本国的兵马数量,那一个个庞大的数字,意图让大隋知晓他们绝不是可以轻易小觑的对手。 两国使者皆身着锃亮的甲胄,他们身姿挺拔,就是要以这般威风凛凛的姿态,彰显自身与他国的截然不同,凸显其国力的昌盛与强大。 一番炫耀与铺垫之后,使者们终于缓缓切入正题。 拜占庭王朝的使者率先开口,他微微欠身,目光却紧紧锁住杨广,言辞恳切地说道: “大隋皇帝陛下,大隋之强盛,天下有目共睹。 然地域广袤,并非每一位子民皆能成为纵横沙场、无畏无惧的勇士,想要凭借现有的力量横跨整个西境,谈何容易。” 萨珊王朝的使者见状,立刻接过话头,补充道: “陛下您久历沙场,统领大隋万千兵马,想必深谙战线长短对于一场战争的意义。 如今,大隋若执意往西扩张,战线势必会被越拉越长,如此一来,后勤补给的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粮草、军械如何及时供应? 兵员如何快速补充?这诸多难题,皆会成为大隋西进途中难以逾越的障碍,还望陛下三思。” 武信留意到杨广微微低头,神色冷峻,对这些使者的进言似听非听,并无回应的打算。 他霍然起身,声如洪钟般开口说道: “战线该如何推进、粮草怎样筹备、军械又如何调配,这些琐碎事务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如今,我大隋一心只为征战,实在无暇分身款待诸位。 倘若诸位此番前来并无其他要事相商,那么便请就此散去,莫要耽误我大隋的军国大事。” 武信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各国使者通过随行的翻译听懂之后,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强硬的回应。 最终,经过一番私下的商议与推举,拜占庭和萨珊王朝的使者被众人簇拥着站了出来。 那位拜占庭使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中透着几分决然,说道: “大隋皇帝陛下,倘若您仍旧执意要往西扩张,挥师攻打西突厥,进而威胁到我等各国的安危。 那我们这上百个国家必将联合起来,共同抗击大隋的西进之势。 还望陛下斟酌利弊。” 第588章 牛羊才成群结队 拜占庭使者那洪亮而充满底气的话语,仿若一道凌厉的劲风,刹那间穿透大帐内凝重的空气,直直撞入每一个人的耳鼓之中。 “妙啊,说得实在是太妙了!” “我等诸国集结兵马,那可是浩浩荡荡,人数累加起来,足有百万之巨! 如此雄师,又何惧你们大隋!” 一众听懂拜占庭语言的使者们,此刻也仿佛被点燃了热血,纷纷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那呼喊声中,既有对前者话语的认同,更带着几分示威的张狂。 他们七嘴八舌,在叫好声的间隙,还不忘添上几句硬邦邦的狠话。 他们此番前来,本是打着外交斡旋、协商诸事的算盘,真心无意开启战端。 倘若真被逼到了那个份上,要与大隋刀刃相向,他们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一旦大隋在这场博弈中败下阵来,他们定要趁着东风,挥师东进,长驱直入大隋的锦绣山河,美其名曰 “友好拜访”,实则是要将这片富饶之地搜刮一番。 让大隋上下都知晓他们的厉害,也尝尝被践踏的滋味。 此刻,大帐内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拜占庭使者操着尚算流利的隋人语言,大声宣告着己方的底气,周边的将领们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刹那间,大帐内仿若炸开了锅,众将领们纷纷怒目圆睁,“噌” 地站起身来。 那些个脾气火暴的,更是热血上头,不假思索地伸手握住腰间佩剑,“唰” 地一声抽出半截,寒芒闪烁,直映得大帐内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东突厥、西突厥,还有那些妄图与大隋抗衡的国家,哪个不是在大隋铁骑的践踏下,或已灰飞烟灭,或正摇摇欲坠、濒临绝境。 如今,眼前这些异邦之人,竟敢在大隋的营帐之中大放厥词、出言威胁,在众将领眼中,实在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武信却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轻抬起双手,向两侧满脸怒容的将领们摆了摆,和声说道: “来者皆是客,咱们礼仪之邦,怎可对客人动刀动剑,失了风度。” 那声音沉稳而平和,却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这躁动不安的空气都缓缓平复下来。 众将领听闻此言,虽满心不甘,却也强压怒火,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坐回原位。 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和喷火的双眸,仍透露出他们心底的愤懑。 “大隋皇帝陛下,” 拜占庭使者满脸疑惑,目光在杨广与武信之间来回游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他们的认知里,向来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可眼下这场景却着实怪异,杨广高坐于上,一言不发,反倒是所有人对这个叫武信的人言听计从。 这让拜占庭使者不禁心生揣测,莫非此人手中权势竟远超杨广,杨广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杨广端坐在主位之上,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武信,心中本想着要为这些使者好生介绍一番,将武信那些彪炳战功、赫赫战绩一一道来。 可略一沉吟,又觉这些异邦之人,来自遥远之地,文化迥异,说了怕是他们也难以理解。 没准还以为自己同那喜好吹牛逼的宇文成龙一般,只会信口开河、大言不惭。 想到此处,杨广便只是淡淡开口: “说多了你们也不懂,他是我隋朝的天策上将,大元帅,代表着朕!” 拜占庭使者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对局势的洞悉。 类似于天策上将,大元帅如此要职,他们国家也有对等的角色。 也难怪此人能够代表杨广发话,能做到这一步的确是手握极大的权利。 良久,拜占庭使者挺直了腰杆,向前迈出一步,神色凝重地问道: “大元帅,我们此前所言,您想必已深思熟虑,不知意下如何?” 武信大大咧咧地将后背靠在座椅之上,神态悠然自得,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歪着脑袋,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我已然考虑周全。 在大隋铁骑踏平西突厥之前,你们尚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安稳日子可过。 所以,此刻你们无需这般惶惶不安。” 听闻此言,萨珊使者顿时怒目圆睁,脸上的怒容仿若燃烧的火焰。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恼怒,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武信,厉声质问道: “哼,莫非你们大隋就不怕我们成百上千个国家联合起来,共讨你们吗?” 这一声质问,仿若平地惊雷,让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气敛息,注视着即将爆发的冲突。 武信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大帐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他笑着看向武浊,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高声说道: “给你个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隋儿郎的气魄!” 刹那间,四周所有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到武浊身上。 武浊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叫苦。 第一次参与议事,就碰上这种棘手的事儿,这亲爹可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但事已至此,他深知此刻丢什么都不能丢了大隋的颜面,于是咬了咬牙,挺直了脊梁,大声说道: “牛羊才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 那声音虽略显稚嫩,却充满了力量,在大帐内久久回响。 武信听闻,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眼中满是欣慰。 大隋历经多年的励精图治,国力昌盛,军队强悍,早已今非昔比。 百国也好,千国也罢,若是真敢来犯,大隋定当奉陪到底。 大隋往西扩张之路,虽艰险重重,粮草后勤供应也需精心筹备。 但只要大隋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这些困难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反观那些所谓的联合之国,人心各异,各怀鬼胎,又怎能做到真正的齐心协力? 这显然是绝无可能的。 人皆有私心,更何况是一个个利益纠葛的国家呢? 第589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什么?你竟将我们比作牛羊?” 萨珊使者与拜占庭使者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绝伦的言论。 在遥远的西方国度,他们萨珊王朝与拜占庭帝国,那可是威名赫赫,跺跺脚便能让周边小国颤三颤的强大存在。 平日里,那些周边的蕞尔小国,哪个不是对他们毕恭毕敬,供奉不断,以求庇佑。 可如今,在这隋朝人的眼中,他们竟被视作软弱可欺、毫无威胁的牛羊? 这对自视甚高的他们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难道他们当真如此不堪,这般上不了台面吗? 武信见二人这般反应,却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极为认真且强硬地回应道: “莫非你们还真当自己能做得了猛兽? 如若不然,为何今日要纠集这成群结队之人,妄图凭借人数来向我大隋施压? 这不是弱者的行径又是什么?” 言罢,他微微扬起下巴,在向这些使者宣告,大隋从不惧任何威胁。 拜占庭使者心中虽恼恨不已,但思忖再三,还是缓缓将目光移向了高高在上的杨广。 在他们看来,这些所谓的大将军、大元帅之流,不过是些好战分子罢了。 这些人为了追逐战功,获取荣耀,往往容易被热血冲昏头脑,甚至罔顾一切,连国家的正常运转、百姓的休养生息都能弃之不顾。 而眼前这个武信,显然就是这样的典型。 他断定,此人满脑子都是征伐,根本不懂政治的微妙权衡,更不晓得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如此重大之事,最终还得让杨广 —— 这位真正掌控全局的大隋皇帝拿主意。 这般想着,拜占庭使者微微欠身,等待着杨广的最终裁决,仿佛唯有杨广才能为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画上一个句号。 杨广慵懒地靠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神色间透着几分倦怠。 他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乏了,送这些使者出去吧。 倘若他们腹中饥饿,就招待他们饱餐一顿。 他们若想带些食物回去,也无妨,我大隋地大物博,还不缺这点粮食。” 言毕,杨广缓缓起身,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大帐。 面对使者们投来的或惊愕、或不甘的眼神全然视而不见,仿若这一切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边走边暗自腹诽,原以为这些异国番邦凑到一块儿,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与他商议,闹了半天就这点阵仗,实在是无趣至极。 早知如此,何必在这上头浪费工夫。 见杨广这般洒脱随性地拂袖而去,一众使者们仿若遭了雷击,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大隋,面对他们百国联合的恫吓,竟全然不惧,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更让他们惊愕的是,大隋似乎根本没把他们与西突厥联手对抗的潜在威胁放在眼里。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请便吧。” 武信此时也利落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众将领见状,赶忙纷纷起身,鱼贯而出,紧紧跟随着武信的脚步。 路过那些异族使者身旁时,他们或是不屑地微微仰头,或是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娇与轻蔑,就是无声地宣告。 大隋威严,岂容这些宵小轻易挑衅! 武浊随着众人踏出大帐,那股激荡在心头的兴奋劲儿,直到此刻都尚未平息。 刚刚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 比起往昔在东都街头横行霸道、当二世祖的日子可要畅快淋漓得多! 二虎的伤势稍有起色,作为武浊的亲卫,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身旁。 这段时日,他亲眼目睹了武浊身份地位的不凡,而今日帐中的种种情形,更是让他大开眼界,心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殿下,王爷今日可真是八面威风啊! 那气势,啧啧,简直无人能敌。” 武浊眼珠子一瞪,反问道: “怎么,难道方才我就不威风了?” “威风,威风!殿下自然也是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二虎连忙改口,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嘿嘿,这还差不多。” 武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宇文成龙走在一旁,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微微侧过脑袋,目光在二虎身上打量了几眼。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二虎和程咬金乍一看倒有几分相似,皆是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模样。 可若论及情商,二虎与程咬金相比,那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运气这种东西二虎也远远不及,程咬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冲锋陷阵无数回,可愣是从未听闻他受过重伤。 大隋的君臣们相继离去,一众使者们也随之缓缓步出大帐。 这些使者们原本怀揣着满满的信心而来,暗自盘算着凭借百国联合之势,对大隋施压,笃定能让这个东方大国心生畏惧,进而在诸多事务上做出让步。 可谁能料到,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隋方面竟是全然不把他们的威胁当回事儿,那淡定从容的模样,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萨珊王朝的使者眉头紧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中暗自焦急,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虽说百国联合听上去颇具威慑力,可真要将这些国家聚拢起来,协调各方利益诉求,谈何容易,其间耗费的心力物力难以估量。 倘若能另辟蹊径,寻得其他法子让隋朝改变主意,扭转当下这不利的局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思来想去,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家国家的王女身上。 在隋朝人的认知里,这王女便等同于公主。 他心中不禁打起了小算盘,若是献出这位尊贵的王女,用美人计去打动那位看起来颇为 “好战” 的大元帅。 是否就能借此撬开大隋谈判的大门,让局势朝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呢? 第590章 大隋的野心 在这异国使者团中,唯有虬髯客一人与武信有些交情,毕竟他是其中唯一来自隋朝本土的。 没过多久,萨珊王朝的使者便心急火燎地找上了虬髯客,开门见山地诉说了此番来意。 “这…… 恐怕不太靠谱吧。” 虬髯客听闻要将公主当作礼物送给武信,以求终结这场纷争,不禁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在他看来,武信绝非是那种会轻易为美色所动的人。 怎会因区区一个公主就改变主意、折损气节。 “一个不够,两个、三个都行,他想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萨珊王朝使者急切地补充道,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 在他们的国度,王室枝繁叶茂,公主确实不稀罕,高挑的、娇小的,丰腴的、苗条的,应有尽有。 只要能说动武信,哪怕凑出一百个公主来,他们也在所不惜。 “恕我难以从命,他并不好女色……” 虬髯客虽不敢说对武信了如指掌,但如今武信身居高位,他也略有耳闻,听说武信家中妻妾不过寥寥三人而已。 仅凭女色,就妄图让武信动摇,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那财宝呢!我们有堆积如山的财宝,只要他能罢手,让这场战争平息。” 拜占庭使者在一旁赶忙插话,眼神中满是期待。 一提到钱财,虬髯客更是忍不住哂笑出声。 他心里清楚,武信压根儿就不缺钱。 想当年,他离开之际,将整个家族的财富都留给了武信,那笔钱财已然让武信衣食无忧。 更何况这些年,武信南征北战,所到之处,但凡灭了一国,连人家国主先祖的陵墓都要搜刮一番,财富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如此家底,又怎会被这点财宝诱惑? “去,你必须得去!如若不然,待我们回去,即刻发兵攻打吐火罗!” 萨珊王朝的使者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撂下狠话。 萨珊王朝与吐火罗疆土毗邻,近到双方的国界几乎接壤,彼此的烽火台遥遥相望。 以萨珊王朝的兵力,一旦挥师进发,吐火罗根本无力招架,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他们笃定,祭出这等杀手锏,虬髯客绝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 “你们这些异邦蛮人,当真不见棺材不落泪!” 虬髯客抬眼扫过这群发色各异的使者,眼中满是鄙夷与无奈。 在他眼中,这些红毛、黄毛的家伙,就是些未开化的野蛮人。 想起自己在吐火罗的艰辛打拼,他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那片土地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历经漫长岁月,才在那里挣下了一星半点的基业,宛如在荆棘丛中艰难辟出的一条小道。 他深知,绝不能因眼前这点事儿,让萨珊王朝有机可乘,将自己辛苦积攒的家底毁于一旦。 罢了罢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那就走这一趟吧,也好让这些异邦人彻底断了念想,知道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 没过多久,虬髯客便动身求见武信。 此时,武信正在大帐之中,与一众将领紧锣密鼓地商议军机要事,他们的话题聚焦在如何攻打被西突厥侵占已久的龟兹之地。 那大帐内气氛凝重,众人围坐在沙盘与地图旁,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谋划着最为周全的进军方略。 听闻虬髯客前来求见,而帐内之事也商议得七七八八,武信当机立断,大手一挥,示意众将领先行退下。 将领们鱼贯而出,片刻之后,虬髯客便在侍从的引领下,稳步踏入大帐。 刚一迈入帐内,虬髯客的目光便被武信身旁悬挂着的那幅巨大地舆图吸引。 待看清图上所绘,尤其是吐火罗、萨珊、拜占庭等地的详细标注,他的心头不禁猛地一紧。 虽说大隋目前尚未彻底剿灭西突厥这一大患,可如今竟已然着手筹备攻打其他王朝的相关事宜,其战略布局之宏大、规划之长远,着实令人惊叹。 回首往昔,汉人所建立的诸多王朝之中,名将辈出,然而若论及征战的决心与扩张的欲望,武信堪称最为激进的那一位。 哪怕背负上穷兵黩武的骂名,他似乎也全然不顾,铁了心要一路往西,开疆拓土,将大隋的威名播撒至更为遥远的地域。 “张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武信神色坦然,对于那幅彰显野心的舆图,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要遮挡一二。 在他眼中,看见便看见了,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就是要借此向世人宣告,大隋,乃是当世最为强盛的帝国。 而他武信,所怀有的野心,亦是最为磅礴、无人可及。 “是这么个事儿……” 虬髯客微微顿了顿,随后便将异族使者找他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其实,他心里暗自琢磨,那些异族公主,怎么说也是王室出身,模样必定是俊俏动人,即便不为别的。 单单收在府里当个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看着也赏心悦目,岂不是美事一桩? “公主?” 还未及离去的宇文成龙一听 “异族公主” 四个字,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原本有些倦怠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本就喜好那些着装风格大胆奔放的异族女子。 在他看来,与她们相处能带来一种别样的新奇与刺激,光是想想,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叉出去!” 武信冷眼瞥见这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当即喝令亲卫动手。 异族公主又有何稀罕? 但凡身上流淌着异族血脉之人,他一概拒之门外。 只要自己一日尚存,大隋王室乃至大臣家中,就绝不容许异族人踏入半步。 哪怕是那些家中豢养着昆仑奴的,也必须即刻将其处死。 绝不容许有一星半点混淆大隋纯正血脉的可能,务必让大隋的血统得以代代纯粹延续。 “如此看来,王爷并无接纳之意,那我这便去回绝了他们。” 虬髯客心中暗叹,知晓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不过,为了向萨珊王朝的使者有所交代,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他还是依约前来走了这一遭。 第591章 百国大联合,百万东征军 “张兄,往后还是打算回吐火罗?” 武信既已决然回绝了异族公主之事,便与虬髯客如老友般随意闲聊起来。 在他心底,对虬髯客倒并无半分厌恶之意,毕竟此人做事向来知晓进退,懂得分寸。 “嗯,回去过把当国王的瘾。” 虬髯客一边搓着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期待之光。 如今大业将成,他离那王座仅一步之遥。 虽说这即将到手的王国,无论国力还是威望,都远不及杨广治下的大隋,可那又何妨? 好歹也是万人之上,主宰一国。 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你这野心,倒也不小。” 武信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嘿嘿,人生短短数十载,若不为自己的目标拼上一拼,又有何意义?” 虬髯客爽朗一笑,眼中满是坚毅。 “好!我大隋大军不日即将西进,今日,你我便以茶代酒,权当为张兄饯行,祝你马到功成。” 言罢,武信不疾不徐地取出两个精致茶盏,亲手斟满香茗。 “多谢王爷。” 虬髯客双手恭敬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那豪迈劲儿尽显无遗。 “五年、十年,或许二十年,你我终有再度相逢之日。” 武信微微仰头,目光透过营帐,望向远方。 与西突厥、薛延陀这一场恶战,不知要耗时几何。 但他还是决意让虬髯客知晓,大隋西进的步伐绝不会停歇。 “好,即便到时我无缘再见王爷,我儿孙后辈也定会与王爷碰面。 只望王爷到时,手下留情,给他们留条活路。” 虬髯客抬眼,静静凝视着武信。 此刻的武信,浑身散发着磅礴的野心,仿佛能将这天地都吞纳其中。 “只要不混淆血脉,自然无妨。” 武信神色一凛,语气坚定。 他心中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只要是隋朝子民,他绝不滥杀。 在他眼中,血脉纯正,关乎大隋根基,绝不容有丝毫动摇。 “知晓了,王爷,您多保重。” 虬髯客神色恭敬,双手抱拳,深深一拱,而后稳步转身,缓缓退出大帐。 他今日将武信的话牢牢记在心底,暗自盘算,等回到吐火罗,头等大事便是要把自己迎娶的异族女子给休弃了。 不仅如此,还得立下严苛族训,明令所有人不得与异族通婚,务必保证家族血脉的纯正。 他心里门儿清,武信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若不如此,万一哪天自己蹬腿去了,武信带着大军杀到,他这一族老小非得落得个覆灭的下场不可。 “父王,此人究竟是何来头?” 武浊一直在大帐内,静静聆听着武信和虬髯客的交谈。 他机灵聪慧,敏锐地察觉到,父亲武信与虬髯客虽算不上熟稔至极,但言语之间,对其却有着几分敬重之意,这让他心里满是疑惑。 “他算是一位故人,更是个知进退、有分寸的人。 想当年,他给予了一大笔财富给我。 还有那在军中广为流传、让将士们受益匪浅的兵书,也是他所赠。” 武信微微仰头,陷入回忆,神色间透着些许感慨,向儿子耐心解释道。 “哦哦,原来如此。” 武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下他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虬髯客面子这般大,原来竟是对大隋、对武家有过大贡献的人。 …… 虬髯客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隋朝大营,很快便与各国使者会合。 此刻,各国的使者早就等着虬髯客。 见其归来,连忙围了上去。 “实在抱歉,武信大元帅他对公主并不感兴趣。” 虬髯客神色无奈,如实相告。 “哼,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魔!” 萨珊王朝的使者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整张脸涨得通红,仿佛快要喷出火来。 他本以为献出公主这招能让武信就范,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可想而知。 “难道大隋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成?” 拜占庭使者同样满心愤懑。 这一趟出使,他们不仅一无所获,还遭到了大隋的轻视与鄙夷,心中的怒火早就如同岩浆一般在心底翻涌。 他暗自咬牙,决定回去后定要向自己的君王详细禀报。 大隋是何等的蛮横无理、野心勃勃。 周边的那些小国已然成为大隋的觊觎目标,而他们拜占庭帝国,显然也在大隋的扩张版图之中。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集结所有兵马,组建一支强大的东征大军!” 就在这时,另一个国家的使者激动地提议道,语气中满是决绝与愤怒。 在他看来,大隋的嚣张气焰绝不能任其肆意发展下去,倘若不及时加以遏制。 那如同战争机器般的大隋军队,很快就会兵临城下,将战火燃到他们的家园。 一时间,使者们群情激愤,纷纷附和。 虬髯客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面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时,大隋与西突厥的战火正熊熊燃烧,战争的硝烟弥漫在天际,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谁也无法预料这场残酷的战争究竟会持续多久,而虬髯客心中自有盘算。 他决定先回吐火罗,过一天算一天,舒舒服服地享受这片刻安宁,能逍遥一年是一年。 没过多久,各国使者见劝说无果,又慑于大隋的威严,不敢再造次,便纷纷收拾行囊,准备打道回府。 他们一个个骑上快马,扬鞭疾驰而去,心中却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 暗暗发誓回去之后定要联合各国兵力,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东征大军,与大隋在沙场上一决雌雄,让其知道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更有甚者,个别冲动莽撞的使者,临走之际还妄图去找杨广挑衅,在大隋的营帐外大放厥词,叫嚷着让杨广走着瞧。 然而,结果却再明显不过,他们能不能真的走着瞧尚未可知。 至少眼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连大隋的大营都没能顺利走出去,就被大隋的将士们毫不留情地拿下。 第592章 儒将的典范 待那百国使者满心愤懑、灰溜溜地离去之后,大隋的兵马迅速行动,兵分两路,宛如两支离弦之箭,直插向既定目标。 其中一路,在一众大隋将领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向着西南方挺进,他们的目标是于阗。 军旗猎猎,迎风招展,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尽显大军出征的磅礴气势。 而武信则亲率另一路精锐,向着龟兹之地决然开拔。 选择此地,一来是因其战略地位重要,亟待攻克。 二来,从此处进发,距离西突厥的王庭更近一步,能够对其核心腹地形成更大威慑,为后续的决战埋下伏笔。 杨广也随军一同出发,不过,他与旁人的目的截然不同。 将士们摩拳擦掌,准备在沙场上浴血奋战,而杨广却像是出游踏青一般,纯粹是来观景赏玩的。 有武信这般能臣在,自己大可高枕无忧,便将手中大权一股脑儿全交给了武信。 自己优哉游哉,仿若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只等着最后看那胜利的捷报传来。 武浊骑在高头大马上,心情激动得难以自已。 往昔,他一直在后勤兵营忙碌,整日与粮草辎重打交道,根本没有机会亲身参与到真正的战争之中。 此刻,望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行军队伍,听着那激昂奋进的号角声,他满心雀跃,终于能够亲眼见识战争的惨烈与豪迈了。 武浊催马与武信并肩而行,此刻行军速度并不快。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兴冲冲地询问道: “父王,孩儿该做些什么呢?” “上阵杀敌!” 武信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嫡长子。 曾经,这孩子顽劣不堪,让他着实失望,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如今,武浊似乎有了些长进,总算能入得了他的眼。 但要想真正得到认可,还得多经些考验,战场上的血与火,无疑是最好的试金石。 “我?” 武浊闻言,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其实,他心底暗自打着小算盘,并不想真的上阵厮杀。 他向往的是成为一名统御千军的将领,坐镇中军,决胜千里之外。 “怎么,你不敢去?” 武信脸色冷峻,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武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逼问之意。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荆王殿下怎会不敢去啊!” 程咬金见气氛有些紧张,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咧着大嘴,笑声爽朗, “殿下可是亲手宰了一个西突厥的士卒,那股子勇猛劲儿,大伙可都瞧见了。” “是个孩子兵,也就十岁上下。” 宇文成龙在一旁酸溜溜地接了一句,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藏不住,绝不甘心自己比武浊还逊色。 所以赶忙补充这么一句,试图让众人知道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并非孩儿不敢,” 武浊见势不妙,连忙急切地解释道, “孩儿深知,一个人的勇猛终归有限,即便再神勇无敌,所能影响的范围也不过方寸之间。 但若是能够统领千军万马,纵横沙场,调兵遣将,那发挥出的力量,可比单打独斗要强上百倍千倍。” 他说得一脸诚恳,眼中闪烁着对统兵作战的向往之光。 “咳……” 程咬金轻咳一声,暗暗提醒了武浊一下,心说这孩子咋说胡话呢。 什么叫一个人的勇猛总归有限?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范例嘛,你亲爹武信就坐在这儿呢! 想当初,你亲爹单枪匹马,愣是挡住了百万敌军的疯狂进攻,那气势,那威风,当真是举世无双。 后来更是一人之力,覆灭了一个国家,创下了如此辉煌的战绩。 这种壮举,就算是那些能调兵遣将、指挥千军万马的名将,来了也不见得能比你亲爹做得更好啊。 “当然了,父王和姐姐除外!” 武浊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被程咬金这一咳提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充了一句。 他差点就忘了,他这老爹那可是有着一人成军的恐怖实力。 而他那厉害的姐姐,虽然年纪不大,可实力也在飞速成长之中,将来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呢。 有时候,武浊心里也犯嘀咕,暗自埋怨,为啥亲爹这么偏心呢? 怎么把那么强大的力量都给了姐姐,却没多给他分一点。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力气小得可怜。 “罢了罢了,既然你想当将军,那就依你吧。” 武信微微摇头,心中暗忖这小子也就这么点能耐,当下也不愿强迫他上阵厮杀。 不过,武信深知历史上诸多儒将皆有非凡本领,其中之一的陈庆之堪称典型。 陈庆之率白袍军纵横驰骋,“千军万马避白袍” 的威名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心惊胆碎,那是何等的英雄豪迈。 武信虽不奢望武浊能有陈庆之那般惊世骇俗的能耐,但好歹身为武家子弟,绝不能辱没了武家的赫赫威名。 “那孩儿统率谁呢?” 武浊一听武信应允了自己为将,顿时激动得脸颊泛红,忙不迭地兴奋环顾四周。 只见周围一众将军,皆是大隋威名远扬的猛将。 个个身经百战,在沙场上杀敌无数,那历经战火淬炼的气势,仿若实质化的威压,扑面而来。 武浊光是想想日后能统率这些当世豪杰,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澎湃激情,胸膛都不自觉地高高挺起。 “统率? 哼……” 武信略作思忖,抬眼瞥了瞥武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给你一千精锐骑兵,你自己折腾去吧。” 其实,武信原本想着干脆放手,全依了武浊的想法。 可他心里门儿清,就武浊那点斤两,真要是遇上强敌,凭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落败。 让这小子指挥自己打仗,岂不是战战必胜,毫无挑战性与含金量可言。 倒不如让他带着这一千兵马,去打打游击,历练历练,也算是给他个机会,看看能不能闯出些名堂来。 第593章 程咬金的打仗经验 “一千…… 倒也不算少了!” 武浊心底虽有些不甘,可念头一转,又觉得这些士卒皆是从千军万马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不容小觑。 想到这儿,他顿时自信心爆棚,暗自忖度,要是再给他添一千这般勇猛的精锐之士,他都敢直接挥师杀向西突厥王庭!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终究他还是没敢贸然开口索要。 罢了,一千就一千吧。 他暗暗发誓,定要凭借这一千精锐,在沙场上打出赫赫威名。 向所有人证明,他武浊绝非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老程,鳌鱼,你们俩跟着他去吧。” 武信低头沉思片刻,还是决定给武浊安排两个得力帮手。 程咬金追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况且又与宇文成龙是结拜兄弟。 宇文成龙得到了李靖兵书同款,程咬金耳濡目染,多少也能学到一星半点打仗的窍门。 再者,程咬金可是出了名的福将,运气好得出奇,有他跟在武浊身旁保驾护航,武浊即便遭遇些风险,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而鳌鱼武勇,在他麾下那众多能征善战的将领里头,实力也是能稳稳排进前十的。 有这么一员虎将镇场子,遇上西突厥的武将,即便正面交锋,也无需太过惧怕,至少能保武浊周全。 “好嘞!” 程咬金一听,立马咧开大嘴应了下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心里本就对武浊颇为喜爱,觉得这小子虽然本事还有些欠缺,但胜在机灵,且有股子冲劲。 再说了,正面战场上自己也不见得能派上多大用场。 与其在那干等着,倒不如跟着武浊一起,说不定还能闹出点有意思的事儿来。 “中咧!” 鳌鱼扯着嗓子,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南话,毫不犹豫地遵从了武信的安排。 那粗犷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透着一股浓浓的豪迈之气。 “……” 武信听到鳌鱼这一口河南话,微微一怔,默默瞟了他一眼。 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会河南话来了。 很快,大隋的军队便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龟兹。 这片土地此刻正被西突厥牢牢掌控着,龟兹的西北方向,便是那令大军向往的西突厥王庭。 远远望去,龟兹城内旌旗招展,刀光剑影闪烁,很明显,这里囤积了大量的兵马。 他们早已严阵以待,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正眼巴巴地等着隋军的到来。 “接下来分开行事吧。” 武信凝视着龟兹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战场,转头对着武浊沉声道, “不管是打游击,还是设法截断敌军粮草,这一千兵马如何调配运用,你自己斟酌定夺,我只看结果。” 言下之意,既给了武浊充分的自主权,又暗含考验。 “是!” 武浊身姿挺拔,接过命令后,翻身上马,率领着那一千精兵扬尘而去。 程咬金与鳌鱼二人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策马紧跟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将武浊稳稳地护在中间,宛如坚实的壁垒。 前行途中,这一幕竟让二人无端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片刻之后,仿若被一道灵光击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般熟悉,当初跟着武信攻打吐谷浑的时候,不也是他们三人,带着兵马长驱直入敌境深处么? 只不过时光流转,当年冲锋在前的武信,如今换成了他的儿子武浊,场景重叠,难怪这感觉如此相似。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程咬金微微仰头,望着铅灰色的苍穹,不禁喟然长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遥想当年深入吐谷浑的那些日子,武信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涩少年,面庞虽稚嫩,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毅与果敢。 谁能想到,一晃眼的工夫,如今连他的儿子都已长大成人,能骑马上阵、领兵打仗了。 岁月这把利刃,当真在不经意间雕琢了太多人事变迁。 “还能赢。” 鳌鱼闷声闷气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却坚定得如同战场上的擂鼓。 在他看来,此次出征与上次攻打吐谷浑并无二致。 昔日有武信的运筹帷幄,现在有兄弟们的齐心协力,胜利必然还是紧握在手中,绝不可能旁落。 “那是自然!” 程咬金咧开大嘴,哈哈一笑,脸上的自信仿佛要溢出来。 这些年风风雨雨,大家都在岁月的磨砺中脱胎换骨,他程咬金又怎会例外? 旁人总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武信麾下猛将如云,各个能征善战。 唯独他这个胖家伙,只会溜须拍马,混日子。 奶奶的,这全是放屁! 程咬金一想到这儿,心里就窝火,暗暗啐了一口。 那些人当真以为他程咬金没真本事? 哼,不过是一直以来没寻着大展拳脚的好机会罢了。 如今跟着武浊,他定要让所有人都瞧瞧,他老程绝非浪得虚名。 “程叔,您见多识广,给我传授点儿打仗的诀窍呗。” 武浊策马凑近,听着程咬金和鳌鱼聊得火热,心中好奇难耐,忍不住插话进来。 “嘿嘿,诀窍自然是有的!” 程咬金一听,眼睛亮得跟灯似的,兴致勃勃地凑到武浊跟前, “听好了啊,小子,打仗可千万不能傻乎乎地闷头往前冲。 得眼疾手快、下手够狠!” 说罢,他还特意晃了晃手中的宣花斧。 这可是他多年来在枪林箭雨中摸爬滚打、抢人头攒下的独家绝招,每一条都是用鲜血换来的实战经验。 想当初,武信单枪匹马,杀得慕容融毫无还手之力,那慕容融被追得屁滚尿流,跟丧家之犬似的。 可到最后呢? 嘿,慕容融那颗项上狗头,还不是落到了他程咬金的怀里。 每每想起这事儿,程咬金就得意得不行,觉着自己这 “捡漏” 的本事,那也是一绝。 “还有呢?” 武浊听得津津有味,不住地点头。 可又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眼巴巴地望着程咬金,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还有,记住了啊!” 程咬金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要是在战场上瞧见那些穿着好的、骑着高头大马的,甭问,那准是敌人的大官。 这种时候,别犹豫,优先派人冲上去砍了他! 把当官的给拿下了,敌人阵脚一乱,这仗啊,基本就赢了一半啦!” 第594章 你就学去吧 “还有别的吗?” 武浊眼中满是渴望,侧耳倾听着程咬金滔滔不绝地讲述,可心底却觉得这些还远远填不满自己对战争知识的渴求。 “暂时就告诉你这些,你可别小瞧了。 虽说看着不多,这里头的学问大了去了,你就慢慢琢磨、好好学着吧。” 程咬金潇洒地一甩头,不再多言。 在他心里,所谓的打仗技巧,归根到底无非就是多上战场实战,多观察战局走势,再多研读兵书。 在他的观念里,打仗三分靠实实在在的武力拼杀,七分靠捉摸不定的运气成分。 不过,像武信、李元霸这类人物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他们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妖孽,逢战必胜,那可全凭的是过硬的实力,压根儿不用指望运气来帮忙。 “殿下,前方探马回来了,说是发现敌军的踪迹!” 众人正漫不经心地行军之际,外出侦察的探子快马加鞭赶了回来,神色慌张地禀报。 “我瞧瞧。” 武浊闻言,赶忙翻身下马,迅速摊开随身携带的舆图。 虽说他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精准判断自己所处的方位,但大致的区域还是心中有数的。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舆图上仔细搜寻,暗自思忖,倘若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支敌军应该是从龟兹东北方向的焉耆赶来的。 焉耆同样是西突厥的势力范围,想必是听闻大隋大军压境,当地的人马紧急组织起来,赶来救援龟兹了。 如此一来,局势愈发紧张,一场遭遇战似乎已迫在眉睫。 “敌方人数太多了,咱们才区区一千人,要不就把他们放过去吧。” 程咬金望着远方那扬起的滚滚烟尘,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武信也没给他安排个像裴元庆那样的猛将镇场子,要是有那般厉害的人物在旁,他何苦如此心虚,压根儿就不会惧怕眼前这汹汹来势。 “他们此番前去救援必定心急如焚,行军速度定然极快。 瞧,焉耆与龟兹之间还有不小的距离,咱们倒不如趁他们长途奔袭、疲惫不堪之际,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武浊眉头紧锁,低头沉思片刻后,毅然拒绝了程咬金的提议。 他战意十足,尤其是看到麾下这清一色的精锐骑兵,更是信心倍增。 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骑兵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能够尽情驰骋。 先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迅速撤离。 如此这般,一来一回,不仅能有效消耗敌方的体力,让他们愈发疲惫不堪。 而且即便他们最终赶到龟兹,也必定精疲力竭,无法立刻全身心投入到战事之中,这对己方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行啊,要说游击战,那李靖可是个中高手,擅长得很呐! 等往后遇到他,你可得多多向他请教请教。” 程咬金听了武浊的分析,细细琢磨一番,也觉得此计方法可行,不禁对这年轻人另眼相看,笑着拍了拍武浊的肩膀说道。 “那就打!” 鳌鱼双眼圆睁,虎目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对金瓜锤,只等武浊一声令下,便要冲锋陷阵。 “好,不过开打之前,务必先将消息传递给主力军那边。” 武浊心思缜密,立刻唤来一匹快马,令骑手快马加鞭,火速返回龟兹报信。 安排妥当后,他率领着剩余的人马有条不紊地向后撤去,目的是让焉耆的敌军误以为前方毫无阻碍,从而愈发加快行进速度,以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撤了一段路程,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武浊果断命令兵马停止后退,就地潜伏下来。 没过多久,远处扬起大片尘土,焉耆的西突厥援兵逐渐进入视野。 瞧这些人拖拖沓沓的行进模样,便能一眼看出他们已是疲惫不堪。 在武浊眼中,此刻正是给予敌方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二虎,待会打起来,按既定计划行事。” 武浊转头,神色冷峻地对身旁的亲卫二虎低声吩咐道。 “好嘞!” 二虎神情专注,用力点了点头,将武浊的每一个字都牢牢铭记在心底。 “杀,覆灭敌军!” 武浊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锋利佩剑,高高举向天空。 剑身在阳光的倾洒下,闪耀着阵阵森寒光芒。 “杀!” 随着这声激昂的命令下达,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大隋精锐骑兵如猛虎出山一般,呐喊着冲杀而出。 队伍中间,一面绣着醒目的 “武” 字大旗迎风展开,猎猎作响,威风凛凛,极大地鼓舞着士气。 与此同时,二虎带着精心挑选的一百名骑兵,迅速分成两组。 这些骑兵的马尾上全都绑着茂密的树枝,他们按照计划,在战场一侧策马狂奔。 马蹄翻飞,树枝扫过地面,顿时扬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让敌军远远望去,误以为大隋的兵马漫山遍野,数量众多。 这原本是程咬金之前在吐谷浑战场上用来吓唬敌人的方法,传授给武浊后,他竟能如此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鳌鱼啊,常言道‘老虎不在家,猴子要称霸王’。 嘿,今儿个可算是轮到咱们俩这‘臭鱼烂虾’大显身手咯!” 冲杀之际,程咬金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放声大喊。 往昔在战场上,他总觉得自己没机会崭露头角,毕竟武信等一众猛将太过耀眼,那光芒如烈日当空,把他这点光亮硬生生给盖住了。 可如今不同以往,这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主将,就只剩他和鳌鱼。 没了那些 “参天大树” 的遮挡,他们终于能尽情施展浑身解数,肆意挥洒豪情。 “对!” 鳌鱼闷吼一声算是回应,话音未落,手中那对金瓜锤已然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挥舞出去。 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好似惊雷在敌群中炸开。 一名敌军躲闪不及,脑袋瞬间被砸得稀烂,红白之物四溅。 “吃我一斧头!” 程咬金见鳌鱼如此勇猛,哪肯示弱,双手抡起宣花斧,斧影翻飞,虎虎生风。 那斧头所到之处,寒光闪烁。 敌人但凡被砍中,脖颈处血如泉涌,脑袋 “咕噜噜” 直接滚落于地,场面惨烈至极。 第595章 大捷 武浊心里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武艺不精。 若是贸然冲上战场,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添乱,于是便留在后方,专注地观察战局走势。 这一看,他不禁对程咬金和鳌鱼的表现微微吃了一惊。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父亲武信麾下猛将如云。 能征善战者数不胜数,像裴元庆、姜松、熊阔海、李元霸这些人,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以一当百的豪杰。 相较之下,程咬金和鳌鱼二人,似乎显得没那么起眼。 平日里在众人的谈论中,也不怎么排得上号。 他原本还以为这俩人没多大能耐,可此刻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他们的神勇表现,却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只是武浊被程咬金和鳌鱼的厉害惊到了,就连西突厥的敌军亦是如此。 他们刚踏入战场,一眼就望见了那猎猎飘扬的武字大旗,脑海中瞬间浮现的便是武信的威名。 武信单枪匹马、力敌万人的勇猛事迹早已传遍四方,尤其是东突厥的覆灭,更是让周边各族心有余悸。 所以,当看到武字大旗的那一刻,不少西突厥的士卒心里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怯战之意油然而生。 不过,他们瞧了瞧己方的人数,仗着人多势众,这股怯意才稍稍淡了些。 西突厥的将领在一众亲卫的严密保护下,站在战场边缘。 他眼睁睁看着程咬金和鳌鱼如蛟龙出海一般,在敌阵中杀得七进七出,不禁脱口问道: “这两个隋将如此勇猛,难道是武信来了?” “不是!武信惯用的武器是三尖两刃刀,您瞧这两人,武器根本不是刀。” 旁边很快就有熟悉情况的人出声解惑。 “不是武信他狂什么!” 西突厥将领一听,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后又有些恼羞成怒。 本以为武字大旗一现,便是武信亲临。 结果闹了半天,竟是两个 “冒牌货”,这让他心里很是窝火。 “杀过去,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宰了!” 西突厥将领恼羞成怒,满脸狰狞,刚恶狠狠地吼完命令,却惊愕地发现隋军那边已然开始迅速往后收缩防线。 转瞬之间,隋军就如潮水般撤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己方士卒的尸体。 “隋军被我们打退了!” 西突厥的士卒不明就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他们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仿佛真的赢得了一场大胜。 “赢了,我们打赢隋军了!”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将领听在耳中,却是满心的不解。 他眉头紧锁,缓缓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摸着下巴,心中泛起一阵惆怅。 若不是亲眼瞧见地上躺着的都是自家兄弟的尸体,他差点就信了士卒们的鬼话。 人家隋军明明是有计划地撤退,哪是什么被打退了,这分明是在戏耍他们。 不过,即便他心里知道,此刻也不能吐露半个字,要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坏了士气,那接下来的仗可就更没法打了。 …… 武浊率领众人撤退出一段距离后,并未走远,而是在隐蔽之处远远地观望着西突厥的兵马动向。 “他们不是输了吗? 怎么还欢呼得这么起劲儿?” 武浊首次亲身参与战事,本想着初战告捷,理应好好庆祝一番。 此刻听着对面敌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禁满脸疑惑,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边打输了。 他暗自思忖,难道刚才所用的游击战术出了差错?怎么敌军表现得如此反常。 “…… 我也不知道啊。” 程咬金挠挠头,同样一脸茫然。 他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却也没见识过这般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场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西突厥的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行事也太狂野了。。” 武浊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索性不再纠结,大手一挥,带着大军有条不紊地缓缓撤离。 这一场突击战,武浊等人打得出其不意,双方并未陷入不死不休的缠斗。 隋军这边几乎没有出现阵亡情况,仅有几十人受了些轻伤。 在武浊看来,这无疑是一场大胜仗。 毕竟敌我兵力悬殊,己方仅有一千人,而面对的敌军多达一万有余,能取得这般战果,实属不易。 “快,战报赶紧写好,呈送给我父王。” 武浊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急切地催促着手下的士卒,略作停顿后,又补充道, “再派人送一份到东都,给我那不知天高地厚、老是小瞧我的姐姐看看,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用脑子打仗。” 言语间,既有初战告捷的得意,又透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 龟兹战场之上,喊杀声震天动地,硝烟弥漫。 激烈的战事正酣,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与武浊那边相对轻松的小规模战斗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武信浑身浴血,战袍被血水染得通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他手持那柄寒光凛冽的三尖两刃刀,步伐沉稳地从战场上缓缓走下,回到了己方阵前。 “王爷,大捷!”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满脸喜色,将武浊派人送来的战报恭敬地呈递上来。 武信伸手接过战报,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迅速扫过纸上的内容。 然而,刚看完战报,他便 “呸” 了一声,满脸不屑地直接将战报扔了出去。 “什么大捷,简直是胡扯!” 武信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一千人打一万人,赢了就敢称大捷? 照这么说,我一人独战百万大军,那岂不是得叫‘天捷’了? 武浊这小子,到底是头一次打仗,没经历过真正的大战,一点小胜就沾沾自喜,实在是不成体统。” “少诚,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杨广让人拿过战报,仔细的阅读着。 这不挺好的么,一千人打赢一万人,这不是大捷是什么? 武信不能拿自己去要求别人,毕竟,世间能与武信相比的又有几个。 第596章 来点猛料 武信刚被杨广不轻不重地口头教育了一番,他低垂着头,面无表情,也没有半分要反驳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和武浊这小子的父子相处模式好像有些不对劲。 两人之间总是别别扭扭的,沟通起来也不顺畅,矛盾频出。 可同样的问题放在女儿武澜身上,却全然不是问题。 有时候武信静下心来想想,不禁有些自嘲,莫非自己也不知不觉被 “穷养儿富养女” 那一套观念给套牢了? 要不然,怎么对武浊和武澜的态度、方式差别如此之大。 “王爷,打下来了!” 裴元庆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武信的沉思。 只见裴元庆满身征尘,带着手下的将士们浩浩荡荡地返回到阵前。 他随手将那对沉重无比、沾满血迹的双锤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显然这场战斗耗费了他不少体力,此刻急需就地歇息恢复。 “嗯,干得不错。” 武信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那高耸巍峨的城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这城墙的规模、气势,和当初攻打高句丽时所见的相差无几。 如今西突厥与大隋已然陷入不死不休的绝境,每一场战斗他们都会孤注一掷,倾尽举国之力,妄图扳回局面。 但对于大隋而言,却没必要这般拼命。 一方面,大隋境内的百姓仍在有条不紊地迁徙之中,路途遥远,诸多事宜繁杂,大军的后勤补给一时半会儿还跟不上来。 另一方面,大隋既定的战术方针是稳扎稳打、徐徐图之,尽可能地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换取对敌人最沉重的打击,避免无谓的损耗。 “接下来,咱们大可将这龟兹城围得水泄不通。 先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让城中之人陷入饥馑;再于水源处悄悄下毒,叫他们在绝望中自取灭亡。” 宇文成龙站在阵前,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此前,裴元庆率部浴血奋战,一举攻破的是龟兹城外西突厥人设下的大营。 彼时,他们妄图凭借城外大营与龟兹城形成犄角之势,相互呼应,以此阻挡大隋军队的攻势。 然而,如今城外大营已然被破,只留下龟兹这座孤城,孤立无援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大隋军队此刻甚至都无需大动干戈地强行攻城,只需按兵不动,静静地等待,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赢得这场战事。 更何况,将城池围困起来之后,还能伺机伏击那些赶来支援的敌军兵马,如此行事,可谓是一箭双雕,占尽先机。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 武信和杨广如出一辙,他并不在意过程如何繁琐艰辛,只看重最终呈现的结果。 在他眼中,只要能达成战略目的,手段并无太多限制。 “放心吧,王爷!我安排得绝对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宇文成龙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那笑容中却透着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论及下毒这种阴损勾当,他可是行家里手,经验颇丰。 此番出手,保准能让城里的人吓得一口水都不敢喝,只能在干渴与饥饿的双重折磨下,眼睁睁地看着生机一点点消逝。 最后,这些人只能无助地活活饿死、渴死。 这,便是与大隋为敌之人应得的下场! 随着一声令下,大隋的兵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不多时便将龟兹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营帐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彼此呼应,密不透风,确保不会让城中任何一人有机会逃脱。 “此处想必就是城内的水源之地了。” 宇文成龙带着一队精兵,如同嗅觉敏锐的猎犬,在龟兹城外仔细搜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精准地找到了城内水源的源头所在。 武信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冷眼旁观,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要使出怎样阴损的手段来祸害城中之人。 “来,把我为他们精心调配好的东西抬上来。” 宇文成龙一声令下,片刻之后,数百名身强体壮的士卒,两人一组,井然有序地抬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鱼贯而出。 宇文成龙大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踩在麻袋上,借力稳住身形,同时猛地抽出腰间那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麻袋狠狠扎了下去。 接着手臂用力,往下一划,只听 “哗啦啦” 一阵声响,麻袋里白色面粉状的物品倾泻而出,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便是他为龟兹城内的西突厥人准备的 “致命大礼”,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城中之人喝下这玩意儿,立马就得 “躺板板”。 “这是什么毒?” 武信眉头微皱,走上前去问道。 “此乃剧毒,沾者即死!” 宇文成龙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胸脯挺得高高的,这毒药可是他费尽心机调配而成的。 据他所知,平常人哪怕只是误食一小口,身体立马就会扛不住,瘫倒在地一命呜呼。 虽说撒进水里会有所稀释,但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准备的毒药数量极多,足够让整个龟兹城的水源都变成 “死亡之泉”。 “我试试。” 武信神色平静,仿若只是做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轻轻在那摊白色粉末上沾了一点,随后竟径直往嘴里送去。 “啊?” 宇文成龙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嘴巴大张,差点就叫出声来。 这是疯了吗? 这可是剧毒啊,绝非儿戏! 他可是深知这毒药的厉害,曾经只用指甲盖那么丁点儿的量,就轻轻松松放倒了一头皮糙肉厚、野性难驯的大野猪。 武信平日里在沙场上确实勇猛无双,能征善战,可那靠的是超群的武艺和非凡的胆识。 但眼下这可是剧毒啊,能打和能抗毒完全是两码事。 这么贸然一试,简直跟失心疯了没啥两样,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嘛! “味不对啊,你也试试。” 武信指着地上的白色粉状毒药说道。 第597章 这毒有没有毒我尝尝就知道 “这味能对吗?” 宇文成龙猛地跳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心里火急火燎的,这可是要命的毒药,又不是什么美味佳肴,怎么能随便往嘴里送! 武信竟然还说尝尝味道,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只见武信吃下了那么多毒药,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但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确实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难道药效过了?我来尝尝。” 宇文成龙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心,咬咬牙,一伸手抓了一大把毒药,就要往嘴里塞。 武信本就百毒不侵,刚才那么做,不过是想逗逗宇文成龙,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不仅敢亲自尝试,还抓了一大把。 就在宇文成龙的手即将把毒药送进嘴里的瞬间,武信眼疾手快,猛地抬起手,一把将他的手给拦住了。 “咋了?” 宇文成龙一脸疑惑,满脸写着不解。 在他看来,自己尝一尝,就知道这毒还没有毒了。 毕竟,他是用毒的高手。 “逗你玩的,我方才根本没吃。” 武信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宇文成龙张了张嘴,心里有句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骂出来,少不了一顿揍。 可要是不说,这心里又憋屈得慌,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 “抓紧干吧,马上就天黑了。” 戏耍完宇文成龙后,武信神色一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对着身旁一众士卒沉声说道。 “王爷都一把年纪了还爱捉弄人。” 宇文成龙满脸无奈,嘴里嘟囔着,蹲在水源地旁边,一边用力搓洗着双手,一边小声抱怨着。 “哈哈哈,这是跟着陛下学的。” 武信爽朗地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解释道,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陛下也一大把年纪了,不照样喜欢看热闹,爱捉弄人。” “撒进去,都撒进去!” 随着一声令下,士卒们纷纷用刀划开麻袋口子,将里面的毒药一股脑儿地往水里倾倒。 宇文成龙见状,立刻起身,上前狠狠踹了那正在倾倒毒药的士卒一脚,没好气地骂道: “你怎么这么笨啊! 这玩意儿遇水就化,直接把袋子扔进去不就得了,还费什么劲一点点撒?” “哦,也对。” 那士卒挠了挠头,一脸憨笑,这才反应过来。 “噗通!”“噗通!” 伴随着一声声闷响,越来越多装有剧毒的麻袋被丢入水中。 毒药入水后,迅速随着水流朝着龟兹城蔓延而去,一场无声的危机正悄然降临在龟兹城百姓的头上。 妥善搞定水源下毒一事之后,武信带着士卒们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幕悄然笼罩大地,尽管龟兹城已然陷入隋军的重重包围。 城内的西突厥士卒们仍得像往常一样埋锅造饭,维持基本生计。 “隋人此番是铁了心要困死咱们,水源必定会被他们切断。 快,立即派人把所有能收集到的水源都聚拢起来,务必留作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城内的西突厥将领在这危急关头倒也急中生智,瞬间洞察出隋军的险恶意图。 他反应敏捷,果断下达指令,安排人手即刻去落实应对之策。 “那还分不分给百姓一些?” 一名士卒听闻指令,心中满是疑惑,临出发前,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问道。 “守城的重担全落在咱们肩上,他们这些百姓手无寸铁,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口水也别给他们喝!” 将领眉头紧锁,短暂思忖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他眼中,此刻保障士卒的生存才是重中之重,百姓的需求只能暂且搁置。 “好嘞。” 那士卒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紧接着,便见一群西突厥士卒手持水桶、各种盛水器具,气势汹汹地冲向水源地。 他们全然不顾百姓的惊愕与哀求,粗暴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前来打水的百姓驱赶至一旁。 随后,这些士卒心安理得地将水源据为己有。 还在周边设下关卡,严禁他人靠近,试图独占这珍贵的生命之源。 转瞬之间,便到了吃饭之时。 龟兹城内的西突厥士卒们早已饥肠辘辘,听闻开饭的指令,纷纷迅速围拢到餐食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瞧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食与香气四溢的汤水,士卒们眼中放光,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冲垮了仅存的一丝矜持。 他们全然不顾形象,争先恐后地伸手抢夺。 起初进食之时,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并未有任何异样。 然而,片刻之后,诡异的变化接踵而至。 有人率先感觉脑袋昏沉,仿若被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 紧接着,心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好似有无数钢针在狠狠刺扎。 一名士卒双眼圆睁,却眼神涣散,神志已然不清。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毒里有饭!” “不好,有毒!” 这一声呼喊仿若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众人。 刹那间,恐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卒如梦初醒,惊恐万状地一脚将面前的食物踹翻在地,试图与这致命的危险拉开距离。 可一切都已无力回天,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痛苦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在空气中回荡。 军医们心急火燎地赶来,却被眼前这一片混乱、绝望的景象惊得手足无措。 望着满地打滚、痛苦不堪的士兵,一时间竟不知该先救谁。 “隋朝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西突厥将领目睹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气得睚眦欲裂,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骂声中,他又不禁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刚才动作慢,没有吃下那一口食物。 否则此刻恐怕也早已像这些可怜的士卒一样,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第598章 杨广:城内的人也在吃烤全羊? “祸事了,祸事了!” 一名士卒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嘴里大声呼喊着, “隔壁营帐的人全都中毒了……” 话刚说到一半,他那惊恐的目光匆匆扫过四周,这才猛地惊觉有些不对劲。 再定睛一看,自己所在的这个营帐里,士卒们不也都呈现出中毒的惨状了吗? “快,把水都倒掉,不准再喝了!” 西突厥将领见状,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那些死了的人怎么办?” 一名士卒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与无助。 “就地挖坑,把他们扔进去。”西突厥将领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狠厉。 在短暂的思忖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之事,连忙高声补充道:“还要再加一把火!” 在他看来,像这种中毒死去的人,尸体极易携带疫病。 万一传染开来,眼下他们被隋军围困在城内,出又出不去,所有人都得被疫病无情吞噬。 倒不如索性一劳永逸,一把火把隐患彻底烧尽,永绝后患。 “是!” 士卒们接到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工具,在营地空地上现挖大坑,又在坑底密密麻麻地垫满了干燥的柴火。 随后,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那些中毒死去的同伴尸体一具具地扔到坑里。 “点火!”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滚滚黑烟腾空而起。 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从城内直直地蹿向高空。 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焰不断舔舐着柴堆,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 站在大坑边上的西突厥士卒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味道竟似有几分诱人的香气。 “呸。” 士卒们瞬间回过神来,像是被自己那一瞬间的念头吓到了,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唾弃,想什么呢! 这火坑里焚烧的可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生死与共的同袍。 且莫说人伦道德绝不允许,单就从情感上,又哪能下得去口。 最关键的这都是毒死的,他们吃了不也得中毒。 火势愈发汹涌,滚滚浓烟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迅速弥漫开来,将整座龟兹城笼罩其中。 就连城外扎营的隋军,都能将城内的火光浓烟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武信正与杨广等人围坐在大营外边,中间架着的烤架上,一只肥美的羊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众人围坐一圈,兴致颇高。 “我来,我来当主厨!” 宇文成龙满脸堆笑,双手不停地搓着,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主动向众人请缨。 “你给朕滚一边去。” 杨广一听,脸色骤变,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过去, “咱们这是在烹制美食,享受美味,可不是在干那丧心病狂的事儿。” 言下之意,是在斥责宇文成龙别把好好的事儿往歪处想。 “我的手艺你们不用,可真是暴殄天物了。”宇文成龙一脸委屈,嘴里嘟囔着, “要是想烤出外焦里嫩的绝佳口感,这火候可得拿捏精准,就照你们这么弄,肯定不行……” 看着这些个“外行”毫无技巧地摆弄食材,肆意浪费着大好的材料,他的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可惜老程不在,这家伙可是个中好手。” 武信身为此刻掌勺的大师傅,熟练地翻转着烤架上的羊,一边专注地操作,一边感慨道。 他们这群人里,若论最会品鉴美食、享受美味的,非程咬金莫属。 只是眼下这程咬金跟随着武浊在外奔波,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哟,城内这烟越来越大了,他们难不成也是在做烤全羊啊?” 杨广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望着龟兹城内那遮天蔽日的黑烟不断升腾弥漫,不由地调侃出声。 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全然不知城内正经受着怎样的惨状。 “哈哈哈,他们也在做,不过呀,是烤‘全人’!” 宇文成龙咧着嘴,没心没肺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城内之所以燃起大火,还不是因为士卒们喝了有毒的水,死了一大批人。 他深知若不一把火烧个干净,要不了多久,疫病定会肆虐横行。 那西突厥的将领行事倒也谨慎,看样子想让疫病在城中爆发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在宇文成龙看来,这都无所谓。 反正龟兹城已被隋军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逃,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就会沦为一座毫无生机的死城。 “朕发现,但凡跟你坐在一桌,就别想好好吃上什么东西。” 杨广听闻城内的真相后,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原本正对着烤全羊大快朵颐的兴致,被宇文成龙这一番话冲得烟消云散。 一想到城内场景,再看看眼前的烤全羊,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这烤全羊还怎么吃得下去? “啧,陛下这承受能力低,可怪不得臣呐。” 宇文成龙缩了缩脖子,脸上带着几分讪讪的笑意,不敢大声言语,只能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着。 他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烤架上那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全羊,心里暗自盘算着,要是杨广待会儿被这“烤人”的说法倒了胃口,一口不吃,那他岂不是能多捞几块,大饱口福? “熟了,里外都熟了。” 武信手法娴熟地拿起匕首,利落地切下一块色泽金黄、油亮诱人的羊肉,一面自顾自地说着,一面将羊肉送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可这话钻进杨广耳中,却像一根刺,让他浑身不自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城内的人被烧的样子,只觉得武信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仿佛城内的人也熟了,城外的羊也熟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陛下,吃啊。” 宇文成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全羊,喉结上下滚动,馋意都快溢出来了。 在这营帐之中,除了武信能随性而为,杨广不动筷子,他们谁敢贸然先动? 第599章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饿。” 杨广沉着脸,双手往袖口里一揣,声音洪亮,透着几分不悦与嫌弃,中气十足地说道。 “哦,多谢陛下,那我们可就开吃了。” 宇文成龙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杨广说不饿,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他也不再客气,当即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下一大块羊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模样仿佛饿了好几天似的。 “香,这可真香啊,烤得恰到好处,火候拿捏得堪称一绝!” 宇文成龙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腾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朝着武信晃了晃,那副模样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吃你的吧,满嘴的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武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再让宇文成龙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下去,广哥可就要大发雷霆了。 今儿这烤全羊本是广哥牵头组的局,一开始,广哥兴致颇高,满脸都是惬意与期待。 可谁能料到,半道杀出个宇文成龙,三言两语就把这好兴致给搅和得一干二净。 “嘿嘿。” 宇文成龙仿若未闻,丝毫不以为意,又狠狠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肥肉,闭上眼睛,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 武信微微转头,望向远处那被笼罩在浓烟之下的龟兹城。 他心中暗自估量,照眼下这情形发展下去,不出半个月,这龟兹城怕是就得土崩瓦解,彻底沦陷。 届时,西突厥在这一带的势力必将遭受重创。 大隋此番出征,可谓是兵不血刃,轻而易举地便拿下了西突厥王庭的一道关键屏障。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悄然飞逝,龟兹城内的局势却愈发险峻,犹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每况愈下。 起初,城内尚有一定的粮食储备,还有先前未被污染的干净存水。 靠着这些,勉强还能支撑城内的基本运转,让百姓与士卒维持着表面的安稳。 然而,仅仅数日过去,情况便急转直下。 水,作为生存最为关键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消耗殆尽。 军营之中率先陷入绝境,没了水的滋润,士卒们焦渴难耐,仿若一群被点燃了怒火的困兽,开始将贪婪的目光投向无辜的百姓,肆无忌惮地抢掠他们仅有的存水。 可百姓家中那点微薄的储水量,又怎能供养得起城内数量庞大的兵马呢? 杯水车薪之下,矛盾瞬间激化,一时间,城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杀马!” 走投无路之际,西突厥士卒们红着眼,将残忍的矛头对准了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战马。 在他们看来,既然已经没了水,那么喝马血,总归能暂时缓解一下焦渴,总比活活渴死要强上许多。 于是,一匹匹矫健的战马嘶鸣着倒下。 西突厥将领眼睁睁看着麾下的士卒们双眼通红,如发狂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屠杀着战马,顿时怒从心头起,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这隋朝人实在是太狠毒了,瞧瞧,把我们逼到了何种绝境! 可汗到底在干什么!为何援兵迟迟不到?” 在他看来,若是可汗能早早派遣援兵前来,他们又何至于被困在这龟兹城内,如瓮中之鳖,苦苦挣扎。 可时至今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王庭那边还没有收到他们被困的消息吗? 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又无比愤怒。 “唉……” 一声沉重的哀叹声在将领们中间响起,此起彼伏。 对于目前龟兹城这如坠深渊的局势,所有西突厥的将领都忧心忡忡,满心悲戚,没有一个人看好接下来的走向。 然而,他们有所不知的是,西突厥可汗并非真的对他们的生死存亡不管不顾。 此前,可汗听闻龟兹城被围,心急如焚,当机立断派遣了大批兵马前来救援。 哪曾想,队伍在行进途中,遭遇了裴元庆的伏击。 隋军仿若从天而降,攻势迅猛,救援的将领拼尽全力,却依旧难以抵挡。 无奈之下,只得退兵,带着残兵败将又灰溜溜地回到了王庭。 但此刻的龟兹城,已然被隋军围困得水泄不通,内外隔绝,里边的人根本无从知晓援兵曾经来过又折回的消息。 几乎所有的西突厥士卒,都在这漫长的煎熬与绝望中,心灰意冷地默认了自己被可汗抛弃、被王庭放弃的命运。 在这种极端的心理压力之下,一时间,有些人的心态彻底扭曲、崩塌,甚至做出了杀害同伴的疯狂而残忍的举动。 又熬过了些许艰难时日,龟兹城内的局势已然恶化到了极致,水源彻底枯竭,土地干裂纵横,仿若一张绝望的巨网,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就连那些曾在沙场上与士卒们并肩驰骋、威风凛凛的战马,也早已被杀得一干二净,再也榨不出一滴可供解渴的鲜血。 陷入绝境的西突厥士卒们,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绝望,求生的本能最终压过了一切。 在这走投无路之际,他们仿若一群疯狂的困兽,不顾一切地私自打开了城门,向着城外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人间炼狱。 “射杀他们!” 城墙上负责镇守的西突厥将领见状,毫不犹豫地立刻下达了冷酷至极的命令。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他绝不容许自己麾下的士卒做出投降这般耻辱之事。 “刷刷刷!” 随着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们迅速弯弓搭箭,向着城外奔逃的同袍射去。 刹那间,刚逃出城门的西突厥士卒们纷纷惨叫着倒下,鲜血汩汩涌出。 然而,仍有少数位于最前方、身手较为矫健的士卒,凭借着一股拼命的劲头,侥幸逃过了这一劫,未被利箭射中。 他们仿若惊弓之鸟,不顾一切地向着隋朝的大营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喊着: “归降。” “放箭!” 隋朝大营这边,负责值守的武将毫不犹豫的说道。 武信已经告诫过他们,不需要任何一个西突厥人归降。 但凡见到,皆射杀即可。 第600章 昭武九姓 “王爷,咱们又射杀了一批企图突围的西突厥人。” 宇文成龙大步流星地返回到隋军大营,将外面战场上的最新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武信。 此刻,龟兹城内断水多日,饿殍遍野。 按照这般严峻的局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城中之人恐怕就要死伤殆尽,彻底沦为一座死城。 “西突厥王庭那边可有什么大动作?” 武信正与杨广在营帐内相对而坐,专注于棋局之上。 听闻宇文成龙的话,头也不回,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有,听闻西突厥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召集兵马,看样子是要与咱们拼死一战,决一雌雄。” 宇文成龙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昭武九姓似乎也要参与此次的战事。” 他将目前所知晓的全部情报,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武信手中捏着一枚棋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许久,对于这“昭武九姓”实在陌生。 便开口问道:“这昭武九姓究竟是什么来历?” 杨广目光紧盯棋局,手中的棋子却极为迅速地落下,发出清脆的“啪”一声,随即为武信解惑道: “这昭武九姓,他们的祖先本是月氏人,昔日曾在祁连山一带颇为强盛。 奈何后来被匈奴击破,无奈之下只能分散迁徙,就此分成了多个小国。 这些小国的君主均以昭武为姓,故而被统称为昭武九姓。” 武信听着杨广的介绍,起初觉得这“昭武九姓”的名号听起来倒是霸气十足,可再一琢磨,说到底,不也就是曾经的丧家之犬,被人打得七零八落,靠着残喘苟延至今罢了。 甭管是所谓的昭武九姓,还是别的什么来头,只要敢来犯,他就有十足的信心将其一一击破。 “切莫小看他们。”杨广仿佛看穿了武信的心思,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东西往来的贸易之路,几乎全都掌握在昭武九姓手中。 他们长袖善舞,利用这得天独厚的条件,久而久之,积攒下了极为雄厚的财力。 别的不说,单就士卒们所配备的武器、甲胄,那都是一等一的精良,丝毫不弱于咱们大隋。” 杨广久居高位,又对周边各国的国情了如指掌。 在他看来,对于一些偏远弱小的国家,大隋自然可以等闲视之,毕竟那些国家财力匮乏,难以支撑起强大的军事力量。 但处于贸易要冲的昭武九姓,情况却截然不同。 其他国家与他们相比,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绝不能掉以轻心。 “真没想到,这局势竟如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般,横生变故。” 武信微微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原本他已精心谋划,打算在困死龟兹城的西突厥人之后,一鼓作气,彻底攻破西突厥王庭,让西突厥再无还手之力。 可谁能料到,这节骨眼上,又突然冒出个昭武九姓来搅局,着实打乱了他的计划。 就在这时,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帐。 刚一踏入,便听到了武信的话,不由得一愣,随即连忙说道: “王爷,您找我?” “说曹操曹操到了。” 武信看着突然出现的程咬金,不禁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略带惊讶的神情。 “曹操是谁?在哪呢?” 程咬金一脸茫然,左右张望了一番。 这大帐里除了他们这些人,也没见着其他人啊。 他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显得格外憨厚。 “……” 武信见状,不禁抬手抹了一把脸,程咬金这老小子,莫不是故意来气他的吧。 “走走走,我带你去找曹操。” 武信想着,正好自己也下不过杨广,两人一连对弈了十盘,他竟一次都没赢过。 杨广身为君主,也不知道体谅一下臣子,让他几分。 一直输,换谁都没兴致再玩下去了。 “少诚,你小子想跑,对不对?” 杨广见武信这副急于离开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连忙开口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陛下,要是继续下,我可就要化身大隋棋圣了。” 武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心里也不想就这么走掉,可实在是技不如人。 在这棋局上,他是真的赢不了杨广。 若非要想出个能赢的法子,那也就只剩下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了。 “大隋棋圣?你有这本事?”杨广听到“大隋棋圣”这个名头,微微一怔,眼神中满是惊讶。 若武信真有如此厉害的棋艺,那方才对弈时,又怎么会一盘都赢不了自己呢? “陛下,可曾听闻汉朝皇帝刘启之名?”武信见杨广满脸疑惑,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索性直接提了一嘴。 “你小子赶紧滚吧。” 杨广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汉朝皇帝刘启的事迹,瞬间明白了武信的意思,不禁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自然知道,武信肯定不敢像当年刘启对待吴王世子那样,拿棋盘砸他的脑袋。 但把棋盘掀翻这种事,以武信的脾气,还真做得出来。 “走了走了。”武信大手一挥,高声招呼着众人,率先迈出步子。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刚出帐门,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他即刻差遣下属,去军中精心挑选精锐兵马,要求务必将那些作战经验丰富、身体素质过硬的士卒全都集结一处。 毕竟,如今这昭武九姓横插一脚,加入了战局。 杨广此前也郑重提及,这些人财力雄厚,长期把控着东西贸易之路,麾下士卒的武器、甲胄皆是一等一的精良。 在战场上,士卒与士卒短兵相接,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若不万分谨慎,不多加筹备,一旦交战,己方必然会折损惨重。 当下最为棘手的问题之一,便是人口尚不充裕。 每一个青壮劳力都珍贵无比,犹如粒粒珍珠,失之难补,必须精打细算、省着调用。 武信如今虽武艺超凡、实力强劲,以他一己之力,应对诸多状况或许绰绰有余,理论上确实无需士卒们过多涉险。 第601章 尿也能解渴 然而,这些投身军旅的士卒们,背井离乡、奔赴沙场。 所图的除了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与赤诚,更多的是渴望在刀光剑影之中拼杀出赫赫战功,以改变自己乃至家族的命运。 倘若武信每逢战事便独自冲锋陷阵,将所有难题都凭借个人武力包揽解决,那这些满怀壮志的士卒们又该何去何从? 长此以往,军队士气必将受挫,毕竟,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的梦想与抱负便如无根之萍,无处安放。 更何况,若凡事皆仰仗武信一人。 即便他能力超凡,能在接下来的十年、五十年乃至一百年间,凭借一己之力撑起大隋的战事脊梁,可往后呢? 岁月悠悠,人生终有尽头。 一旦武信溘然长逝,大隋的万里江山又将何去何从? 在这长达百年的漫长时光里,倘若军队都习惯性地依赖武信解决一切纷争,大隋的士卒们必然会滋生懈怠之心。 他们将渐渐失去主动求战、奋勇拼搏的锐气,长此以往,战力也会如退潮之水,日益消磨。 要知道,一个王朝倘若丧失了骨子里的血性。 缺失了赖以安身立命的武力,那无疑是陷入了极为可悲的境地,如同风雨中飘摇的孤舟,距离覆灭的深渊已然不远。 因而,武信在身先士卒、驰骋沙场之际,还肩负着更为深远的使命。将大隋的武勇血性代代传承下去。 他需以自身为标杆,在每一次冲锋陷阵、向士卒们传递无畏无惧的精神。 让大隋的军旗永远飘扬,如此方能保大隋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在大隋紧锣密鼓筹备应对昭武九姓来袭的这段时间里,龟兹城内的局势愈发险峻,每况愈下。 水,作为生命之源,没了这维持生机的关键要素,纵有堆积如山的食物,此刻也变得毫无意义,根本无力回天。 城外,隋军的包围圈密不透风,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铁箍,将龟兹城死死困住。 西突厥的士卒们即便拼尽全力,侥幸逃出城去,也不过是沦为隋军箭下的亡魂。 在利箭的攒射下,惨叫着倒下,徒增城外的一抹血色。 一时间,绝望的阴霾如厚重的乌云,笼罩着城内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但即便在这绝境之中,仍有一小撮人,凭借着对生的强烈渴望,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 他们紧咬牙关,心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笃定地坚信,王庭不会对他们坐视不管,援兵迟早会如神兵天降,杀破隋军的重重围困。 到了那时,他们便能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渴死我了……” 龟兹城的城墙上,一名士卒身形佝偻,虚弱地背靠着冰冷的砖石。 他嘴唇干裂起皮,一道道血口子触目惊心,脸上毫无血色,宛如一张惨白的纸。 “我也渴啊,尿都少了许多。 隋朝这些畜牲太不是人了!” 另一名士卒双眼布满血丝,干裂的嘴唇开合间,骂骂咧咧地吐出狠话。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多久未曾沾过一滴水了,喉咙里仿若火烧火燎一般,每一次吞咽都是钻心的疼痛。 此刻,他满心都是对隋军的愤恨,若不是隋军这等狠毒手段,他们何至于落到这般凄惨田地。 再不喝点什么,怕是真要命丧黄泉。 “尿?” 一名士卒听到这个词,黯淡无光的眼神中,仿若突然被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逐渐有了些许光芒。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这一污秽之物,此刻竟成了他们眼中救命的稻草。 或许,这是唯一能稍稍缓解干渴的办法了。 “你这就准备尿了吧? 快,给我来点。” 这名士卒心急如焚,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缺了口的碗,双手递向身旁的同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无奈。 那模样,仿佛这一碗尿水此刻成了世间最珍贵的甘霖,能将他从干渴致死的边缘拉回来。 旁边那名士卒见状,嘴角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抽了几下,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与嫌弃,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这群曾经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威风凛凛的战士,如今竟沦落到要喝尿求生的悲惨境地。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先熬过这阵儿再说吧,别磨蹭了,快尿,我这儿眼巴巴地等着呢!” 在同伴急不可耐的催促声中,这名士卒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来,满脸涨得通红。 他脚步踉跄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双手哆哆嗦嗦地解着腰带,开始小解。 片刻之后,他端着小半碗还冒着丝丝热气、散发出刺鼻骚气的尿液,一步一挪地走了回来。 那液体在碗里晃荡着,映照着周围人绝望又渴望的眼神。 “给我!” 索要尿液的士卒见状,猛地伸出手,声音都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起来。 此刻,在他眼中,这半碗尿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润一润那干裂出血的喉咙,哪怕只是暂时缓解一下这要命的干渴,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不行,不行!” 那端着半碗尿液的士卒像是突然从迷梦中惊醒,他手臂猛地一缩,以最快的速度将碗重新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说起来,这尿液可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产出的,眼下这要命的关头,给了别人,自己又该拿什么解渴? 他不过是个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在生死抉择面前,终究还是无法高尚到为了他人,轻易牺牲自己。 “先让我喝,然后我再尿给你。” 旁边那名士卒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哀求,眼巴巴地望着同伴手中的碗,连忙说道。 此刻,求生的欲望已经彻底压倒了一切羞耻心。 在干渴的折磨下,只要能有一口水润润喉咙,哪怕是片刻之后再吞咽同伴的尿液,他也顾不得了。 “那……你喝完了可不能不给我尿啊。” 第602章 百姓迁徙至此 以尿液作为临时水源,虽说无法真正消除干渴之感。 却也能在无水的绝境中,稍稍延长些许生存的时间。 然而,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虽说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龟兹城内的西突厥人却很快又被无情地抛入了更深的绝境之中。 他们原本心存侥幸,想着靠着这特殊的“水源”,总能多撑一阵子。 可未曾料到,随着时间无情地流逝,身体因缺水早已极度虚弱,新陈代谢几近停滞。 到最后,竟是连尿液都排不出来了。 至此,龟兹城彻底陷入了无水可饮的绝境,士卒们为求一线生机,多次不顾一切地拼死冲出城外。 却无一例外地被隋军射杀,或是在烈日下力竭倒下。 几番挣扎过后,这座曾经热闹的城池,彻底沦为了一座死寂沉沉的鬼城。 武信派遣人手入城仔细查探一番,确认城内活口已然不多,这才带着众人踏入城中。 “啧,这一股子死人味儿,熏得人脑袋疼。” 刚一迈进城门,宇文成龙便皱紧了眉头,抬手紧紧捂住鼻子,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嘴里忍不住抱怨道。 “废话,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还能闻出活人味儿来?” 程咬金站在一旁,望着眼前横七竖八、腐烂发臭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听闻这围城、下毒的主意都是宇文成龙出的,这小子可真是造孽啊。 武浊跟在队伍后面,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惨状,不禁开口询问道: “这……这是咋搞成这样的?” “嘿嘿,简单得很,围城,下毒。”宇文成龙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笑眯眯地说道, “你出征的这段时间里,可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言语间,还有些炫耀自己战果的意味。 武浊听闻这般答复,不禁默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他本以为这些时日自己在战场上与敌人奋战,所目睹、所亲身经历的血腥残酷场景,已然足够震撼人心。 可如今跟宇文成龙这一手炮制出的人间炼狱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王爷,还有些许活口。” 一名探子身形矫健,一路疾行,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地向武信禀报。 “补刀。”武信语气冰冷,不带丝毫犹豫地下达命令。 对敌人补刀必须养成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对方是否已然断气。 只要那些敌人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要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其结果,以防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将这里清理干净。” 武信抬手指了指周边横七竖八、散发着恶臭的尸体,继续大步往里走去。 这片土地往后便是大隋的疆土,身为大隋子民,谁会不爱护自己的家园呢? 自然不能让这些血腥与腐臭长久玷污此地。 于在接下来的七天七夜,隋军士卒们齐心协力,如同勤劳的工匠,展开了一场浩大的清扫行动。 他们或是搬运尸体,或是清扫血迹,或是洒扫街道,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龟兹城仿若浴火重生一般,褪去了满身的阴霾与污垢,焕然一新。 此时,大隋的精锐兵马井然有序地驻扎其中,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秣马厉兵,时刻准备着向西突厥王庭发起攻势。 在随后的日子里,大隋内地的百姓们拖家带口、络绎不绝地相继赶来。 他们望着眼前这座陌生而又充满未知的龟兹城,眼中满是新奇与忐忑,每个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 言行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片新土地的宁静。 武信身姿挺拔地现身于龟兹城的城墙上,他目光扫过下方聚集的百姓。 而后,洪亮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高声说道: “诸位乡亲,你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朝廷定不会亏待大家。” “俺们能有多少土地用来耕种啊?” 人群中,一名皮肤黝黑、满脸憨厚的百姓壮着胆子,高声询问道。 他的话语道出了众人心中最为关切的问题,一时间,大家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此地能开垦耕种的土地确实不算多,”武信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着诚恳与关切, “但朝廷定会从其他诸多方面给予大家足够的补偿,让大家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说罢,武信立刻安排人手,引领着百姓们井然有序地入城。 对于城内的建筑、房屋,武信表现得格外慷慨,他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这些房屋,大家随便挑选,随心入住。 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大家安心住下便是。” 百姓们听闻,脸上的拘谨渐渐消散,在士兵的引导下,陆续走进城中。 当百姓们满心期待又略带忐忑地踏入为他们划分的新居时,刹那间,惊呼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满足,纷纷直呼这一趟跋山涉水真是没有白来。 朝廷为他们安置的新家,比起原来在中原的住所,宽敞明亮了太多。 原先,许多人家挤在狭小局促的一两间房内,空间逼仄,生活诸多不便。 而如今,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大宅院,庭院开阔,房屋布局合理,采光极佳。 在中原故土的时候,这样的宅院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哪怕穷尽一生辛苦劳作,想要住上这般宽敞舒适的房子,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此刻,他们置身于这宽敞的新居之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虽说身处异地,暂时无法像在中原时那样,便捷地与家中的亲朋好友互通音信,略感遗憾。 但相较于这实打实的优渥居住条件,这点不便实在是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爷,看来成效相当不错啊!”程咬金满脸带笑,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向武信汇报道。 他刚深入基层,仔仔细细探听了百姓们的心声,大家伙儿都对新家满意得很。 “如此甚好,既如此,便可继续安排人手,组织百姓从中原之地往这儿迁徙了。” 武信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第603章 李世民的玄甲军 眼下这龟兹城新迁入的人口,数量实在有限,与大隋开疆拓土的宏伟蓝图相比,远远不够。 毕竟,大隋的铁骑锐不可当,攻城掠地的速度堪称迅猛。 每攻下一处,都急需大量人口去填充、去建设。 只有人口跟得上,才能真正将这些新领地稳固下来,让大隋的江山如磐石般永固。 武信地伫立在龟兹城的城墙之上,极目远眺,目光望向东方。 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仿若一条奔腾的土龙,呼啸而来,一支浩浩荡荡的兵马正风驰电掣般朝着龟兹城赶来。 随着这支队伍逐渐逼近,旗帜上醒目的 “李” 字愈发清晰可辨。 最前方,威风凛凛的李元霸宛如战神下凡,双手紧握着那对令人胆寒的擂鼓瓮金锤,一马当先,冲锋的速度快如闪电,气势如虹。 在他身后不远处,断臂的李世民神色坚毅,与李靖并肩骑在马上,引领着大军有条不紊地向着龟兹城全速行进。 此前,李靖早已派人快马加鞭送书信前来,告知即将奔赴西域之地。 时光悄然流逝,众人翘首以盼许久之后,这支兵马终于如期而至。 武信见状,立刻翻身上马,如疾风般驰出城外。 一路向着大军迎去,待与他们会合后,武信开口说道: “你们来得这般迅速,倒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东突厥那边的战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李靖在马上恭敬地拱手行礼,神色沉稳地答道: “回王爷的话,东突厥战事已然基本平定。 眼下,我军正在全力追杀剩余的东突厥残部,不日便可将其一网打尽,彻底肃清后患。” 李元霸性急地插话进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哎呀,东突厥那边的人忒不经打,都不够我畅快淋漓地杀上一场,听闻这边热闹,我便赶来瞧瞧。” 武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 “那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这儿的敌人啊,多如牛毛,保管让你杀个过瘾。” “那敢情好!” 李元霸眼睛一亮,刚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他目光越过武信,往他身后逡巡,嘴里嘟囔着,“不过我的坐骑呢?” 众人皆知,他口中的 “坐骑” 正是身形壮硕的罗士信。 此刻,罗士信正从程咬金身后气呼呼地大步迈出,听到李元霸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声骂道: “傻子,我可不是你的马!” “嘿嘿,无所谓,反正我能骑你。” 李元霸全然不在意罗士信的恼怒,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嘻嘻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火急火燎地奔到罗士信面前,作势就要去 “驯服” 他。 这两人,一个憨傻,一个心智单纯,虽说行事幼稚,倒也能玩闹到一起。 “王爷,陛下此刻身在何处? 末将恳请王爷引路,前去拜见。” 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的李世民,目光中透着几分急切,终于寻得间隙,开口询问道。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虽断臂之伤未愈,却依旧难掩周身的英气。 “在城内。” 武信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策马入城。 马蹄声声,不多时,众人便来到杨广所在之处。 杨广抬眼瞧见李世民,当即开口问道: “世民啊,前些时日,你向朕恳请准许你建立一支兵马,如今筹备得如何了?” “回陛下,承蒙陛下隆恩,得以顺利建军。 如今这支兵马已然训练得十分出色,个个勇猛善战、纪律严明。 足以参与任何一场硬仗,为陛下效力,为大隋开疆拓土。” 李世民连忙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说道。 想当初,他心怀壮志,向杨广递上陈情,请求准许其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兵马。 在这过去的好些时日里,他不辞辛劳,殚精竭虑,从各地招募良才,又依据实战需求精心训练。 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一支虎狼之师已然成型。 “好,好啊!” 杨广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继而又问道,“这支兵马可有名字?” “回陛下,名为玄甲军。” 李世民目光坚定,声如洪钟。 “玄甲军?” 杨广微微皱眉,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在他听来,这名字似乎少了几分霸气外露、威震八方的感觉。 至于这支部队究竟能不能在沙场上冲锋陷阵、克敌制胜,他心里也没底。 武信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默默看了一眼李世民。 这玄甲军是日后李唐逐鹿天下的精锐王牌,堪称李世民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利剑。 真没想到,竟然让李世民给整出来了。 “既如此,那就叫玄甲军吧。” 杨广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李世民,语气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这支兵马今后便交由你全权统领,朕既已将重任托付于你,便是信得过你的人品与能力。 望你莫要辜负朕的一番信任,务必在沙场上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 杨广深知用人之道,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当初应允了李世民放手去组建兵马,如今人家费尽心血,果真将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训练出来了。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出尔反尔、横加抢夺的道理。 “是,臣定当肝脑涂地,绝不辜负陛下的知遇之恩!” 李世民闻听此言,心中既激动又感慨,他当即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高声回应道。 这支玄甲军凝聚了他无数的心血与期望,从最初的招募兵员。 到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一丝不苟。 只可惜,时运不济,他身处大隋的朝堂之下。 往昔那逐鹿天下、成就霸业的雄心壮志,似乎已变得遥不可及。 否则的话,凭借这支精锐之师,他自信定能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建立不世之功。 如今,他也唯有倾尽所能,协助杨广开疆拓土这一条路可走了。 尽管心中曾有过波澜壮阔的壮志宏图,可眼下,也只能按捺住那份不甘。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广在这历史的征途上,一步一个脚印,向着那 “千古一帝” 的赫赫威名稳步迈进。 第604章 精神胜利法 西突厥王庭之中,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统叶护可汗高坐于王座之上,却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意气,满面皆是化不开的愁容。 他的心中,正为西突厥的前途与命运忧心忡忡。 大隋的强盛犹如一座巍峨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先前双方数次交战,西突厥的军队在隋军的精锐之师面前,屡屡受挫,未曾讨得半点便宜。 紧接着,龟兹城被隋军围困,局势已然明了。 这分明是隋军的一步棋,故意摆出此等困境,引得他出兵救援,再趁机于中途设伏,对他的援兵痛下杀手。 可统叶护可汗身为一国之君,守护子民、扞卫疆土是他的职责所在,又岂能眼睁睁看着龟兹城的军民陷入绝境而坐视不管? 无奈之下,他咬咬牙,还是分出兵力前往救援。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结局不出所料,派出的援兵如泥牛入海,大多折戟沉沙。 如今,龟兹城彻底落入隋军的掌控之中,隋军的锋芒已然直逼而来,距离他的王庭愈发近了。 “可汗,依臣之见,不如…… 不如趁隋军尚未兵临城下,咱们赶紧先将王庭迁到别处暂避锋芒?”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刻迁徙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能迁到哪儿去?” 统叶护可汗苦笑着反问,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东突厥之前不也妄图迁徙以求自保,可现如今,你还能看到他们的踪影吗?” 言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没有动过迁徙的念头? 只是王庭对于西突厥而言,意义太过重大。 它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位置的象征,更是整个民族向心力与凝聚力的核心所在,哪能如此轻易地随意迁徙。 一旦做出这个决定,无疑等同于向外界宣告西突厥政权摇摇欲坠、根基不稳,那便真的是大限将至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关头,坚决不能迈出这一步。 “之前那百国使者联合一处,气势汹汹地跑去向隋朝施压,灰溜溜地大败而归。 听闻此后他们欲要集结百国之兵,与隋朝正面交战。 可汗,依我之见,只要咱们能咬牙扛过隋朝这一波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届时必能等到他们前来驰援。” 一人在一旁说道,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似乎这是当前绝境下的唯一救命稻草。 统叶护可汗听着这番话,缓缓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脸上挤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心中暗叹,这些人啊,真是想得太天真、太美好了。 且不说那百国使者之前的狼狈模样,就说这所谓的百国之兵,又岂是能轻易指望得上的? 这些国家的心思,他洞若观火。 他们或许的确会起兵,也终将会前来,可那又如何? 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在西突厥强盛之时现身相助,只会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 等到西突厥与隋军拼得个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之际,他们才会不紧不慢地率领兵马姗姗而来。 打着 “救援” 的幌子,实则妄图瓜分西突厥的土地,坐收渔翁之利。 想明白这一层,统叶护可汗只觉得心头一阵悲凉,这世间的人心与权谋,当真是比战场的厮杀还要残酷几分。 “可汗,我昭武九姓对您忠心耿耿,定当与汗国共进退,同生死!” 大帐之中,气氛凝重却又透着几分决然。 除了西突厥的本部将领之外,另有九人正襟危坐,他们便是昭武九姓的九国国君。 昭武九姓与波斯、拜占庭这些远邦大不相同,他们的国家皆位于西突厥的疆域之内,从立国之初便以附属国的形式依存于西突厥麾下,彼此间的命运紧密相连。 他们心里都清楚,倘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 效仿那些域外国家一般选择袖手旁观,那么无需隋朝大军压境。 西突厥盛怒之下,恐怕率先就会拿他们开刀,将其灭国以儆效尤。 正因如此,他们此番别无选择,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家当,亲率精锐,赶赴王庭,誓要与西突厥携手共度这前所未有的难关。 “此次我等倾尽全国之力,所携兵马个个精悍善战,甲胄兵器亦是精良无比,一应俱全!” 石国国君霍然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列,目光炯炯,掷地有声地说道, “与隋朝这一战,鹿死谁手,此刻尚难定论!” 石国,作为昭武九姓中的佼佼者,除了康国之外,堪称九国之中最为强盛的国家。 石国国君在这九人之中,不仅威望颇高。 更是凭借着雄厚的国力,在此次共商大计之际,成为最具话语权之人,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纷纷聚焦于他。 “那隋朝在四处征伐之际,屠戮各国无辜百姓,手段残忍,行径残暴至极! 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统叶护可汗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决绝, “既如此,就让我们所有的兵马紧密联合起来,同仇敌忾,一起对抗这暴虐无道的隋朝!” 眼见昭武九姓九国纷纷表态,愿与西突厥并肩作战。 且后续源源不断的援兵正马不停蹄地赶来,统叶护可汗原本阴霾密布的心间,仿佛透进了几缕曙光。 如今有了这诸多盟友相助,兵力大增,相较之前,赢面自是会大上许多。 最起码不会再像先前那般,每逢交战必败无疑,落得个损兵折将的凄惨下场。 此刻,隋朝的种种暴行已在周边各国激起千层浪,惹得天怒人怨。 统叶护可汗深知,以隋朝当下的强势,自己恐怕难以亲眼目睹它的覆灭。 但他坚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总有那么一日,这施暴作恶的隋朝定会走向灭亡。 这般在心底自我安慰着,统叶护可汗的心中好似好受了些许。 毕竟在这种最为无礼的时候,也只能靠着想象去从另外一种精神的层面上,将隋朝给彻底击垮。 第605章 给武信的大礼 “陛下,探子刚刚传回急讯,西突厥那边又有新动向,正在大肆增兵!” 一名将领匆匆入帐,神色凝重却难掩激动的向杨广禀报。 “哦?” 杨广听闻此言,嘴角瞬间上扬,脸上的笑意如春日绽放的繁花,几乎要溢了出来。 他心中暗喜,就怕西突厥被隋军的赫赫威名吓破了胆,畏缩不前,不敢正面迎战。 如今见他们这般不停地增兵,恰恰正是自己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局面。 等这关键一役大获全胜,大隋的将士们便能省却诸多麻烦,无需再耗费宝贵的时间精力,挨个去清剿那些残兵败将。 最好能在沙场上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战。 一举将西突厥彻底覆灭,让其永无翻身之日,如此方能彰显大隋的无上威严。 “二哥,是又要有大仗打了吗?” 李元霸听到消息,眼中瞬间闪过兴奋的光芒,扯着身旁李世民的衣袖,大声问道。 “嗯。” 李世民神色沉稳,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不经意间,他抬眸环顾四周,却敏锐地捕捉到武信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心头不禁 “咯噔” 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暗自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心下揣测,莫非是因为先前组建玄甲军一事,自己越级直接向杨广奏请,并未事先告知武信,因而引得他心生不满?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虽说自己与武信相识时日尚浅,但在过往的相处中,他隐隐察觉到,此人对待自己人时,绝非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辈。 想必也不会仅仅因为这点小事,就无端迁怒于他。 如此一番思量,李世民稍稍定了定神,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瞥向武信,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探寻出真正的缘由。 武信凝视着李世民,目光里并无丝毫恶意,他心中所想,依旧还是围绕着那支玄甲军。 李世民亲率数千玄甲军精锐,在战场上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竟一举击溃敌军十万之众。 如今大敌当前,武信满心好奇,很想知道,当下这支玄甲军是否还能延续历史上的勇猛。 “少诚,这关键一役,还是全权交由你指挥吧。” 杨广端坐在上位,神色悠然,一如既往地做起了甩手掌柜。 对于战事细节统统不愿插手,全权托付给武信,尽显对武信的信任。 “是。” 武信恭敬地拱手,高声应道。 他心中早有盘算,待稍后离开这议事之地,便会把具体的作战安排交给李靖和宇文成龙二人。 这甩手掌柜的活儿,杨广干得轻松惬意,他又何尝不能效仿? 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统筹全局、调配兵力,李靖与宇文成龙二人更为擅长。 他只负责杀,可比动脑子指挥兵马出力简单多了。 时光悄然流逝,局势愈发紧张。 昭武九姓的兵马如潮水般,陆陆续续朝着西突厥王庭汇聚而来。 原本西突厥仅有二十万兵力,随着各方援军的加入,此刻竟已集结起五十万的庞大军队。 其间,不乏一些体量虽小却深谙唇亡齿寒道理的小国,为求自保,纷纷自发组织兵力,赶来助战。 望着这漫山遍野、盔明甲亮的五十万大军。 原本因连连战败而有些萎靡颓废的统叶护可汗,眼中瞬间重燃斗志,自信心也如被重新点燃的烽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坚信,有如此雄厚的兵力加持,这一战,西突厥未必没有胜算。 “可汗,大喜啊! 我石国此番倾尽举国之力,精心打造的秘密武器已然运抵!” 石国君主难掩脸上的兴奋与自豪,一路小跑着来到统叶护可汗跟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满是欢喜地说道。 想当初,他深谋远虑,特意召集国内顶尖的匠人,耗费无数心血与资源,秘密下令打造这件神兵利器。 为的便是能有朝一日与西突厥交战,对其进行出其不意的沉重打击。 有此弩车,定然能够扭转战局,为西突厥和昭武九姓觅得一线生机。 “哦?竟还有这等事?” 统叶护可汗闻听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连忙站起身来。 今日这一连串的喜讯,实在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先是各方援军纷至沓来,使得兵力一举扩充至五十万之众。 如今竟然又听闻有秘密武器相助,这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可汗,此物名为弩车,可绝非一般的弩车所能比拟。” 石国国主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统叶护可汗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 来到帐外,他抬手用力指向面前那一台如小山般巍峨耸立的巨型弩车,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此弩车制作工艺极为繁杂,非人力所能轻易驱动,非得九头壮牛合力,方能拉动弦绳。” 为了追求极致的杀伤力,确保在战场上一击即中、威震四方。 石国国主在打造之时,特意将其规格放大到了极致。 这弩车一旦装填完毕,上边特制的弩箭呼啸射出,其威力堪称惊人。 莫说是血肉之躯,就连坚硬无比的石头,都能被其一击击碎,化为齑粉。 “可汗,瞧好了,这可是我特意为那隋军将领武信精心筹备的一份‘大礼’!” 石国国主越说越兴奋,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已经看到武信在他的算计下横尸当场。 在他的如意算盘中,只要武信胆敢现身于阵前,哪怕只是露出一点影子,他便即刻下令,让弩车发动雷霆一击。 “武信此人极其狡猾,若距离近了,他定会有所察觉、早做防备,我们想要得手可就难了。” 统叶护可汗微微皱眉,围着弩车踱步一圈,眼中虽有赞赏之意,但还是理性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嘿嘿,可汗所言极是,所以我才打算远程将其射杀。” 石国国主胸有成竹地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如小山般的弩车。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他除了打造这威力绝伦的弩车,还别出心裁地训练出一支特殊的队伍。 这支队伍人员虽是黑色皮肤,但眼神却极为的好。 他们无法看到的地方,这些人一眼便能看到。 第606章 视力极好的马赛人 不一会儿,只见一群肤色黝黑的精壮汉子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裹着用野兽皮毛精心缝制的衣物,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粗犷而又野性的光泽。 再看他们的面庞,一双双眸子明亮而又锐利。 在后世,这些黑人所属的族群被称作马赛人。 他们最为人称奇的,便是那超凡脱俗的视力,据说视力能够达到令人惊叹的 6.0。 这等视力放眼望去,犹如拥有了“千里眼”的神通,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动静,都难以遁形。 也正因如此,石国国主才会费尽周折,将这些马赛人招致麾下,视若珍宝般悉心培养。 他心中一直怀揣着一个宏伟蓝图,盼望着有朝一日,能让这些马赛人与那巨型弩车默契配合,在战场上发挥出无与伦比、扭转乾坤的顶尖威力。 “他们……当真有这般厉害?” 统叶护可汗微微眯起双眼,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些马赛人。 在他眼中,若单论身形的强壮高大,这些马赛人可比不上他麾下那些久经沙场、虎背熊腰的勇士。 他们看起来略显精瘦,这让统叶护可汗不禁心生疑虑,对石国国主的夸赞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可汗若是不信,咱们大可一试。” 石国国主看出了统叶护可汗的心思,自信满满地提议道。 见此情形,统叶护可汗也来了兴致,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群随从大步离开,不多时便来到了数百步开外的地方。 此时再回望原来的位置,视线已然变得模糊不清,景物都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更别说看清细微之处了。 “来,就把这个当作靶子。” 统叶护可汗扭头吩咐手下人,随即便有士卒迅速取出一个用干草扎成的草人,稳稳地立在了空旷之地。 统叶护可汗心中暗自思量,眼下这般距离。 不说要求这些马赛人精准无误地射中草人中心,只要弩箭能擦中草人哪怕一丁点,他便信了石国国主所言非虚,承认这些马赛人的厉害之处。 “您就瞧好吧。” 石国国主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旋即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人去做各项准备。 转瞬之间,那台巨型弩车所在之处便忙碌了起来。 先是几个经验丰富的匠人,依据风向、地势等要素,仔细地为弩车调整并固定好最为精准的发射位置。 紧接着,九头健硕无比、皮毛油亮的壮牛被驱赶至弩车前方,它们脖颈上的缰绳早已被牢牢拴在弩车的弦绳之上。 随着一声嘹亮的吆喝,九头牛同时发力,四蹄蹬地,奋力向前。 粗壮的弦绳在它们的拉扯下,一点点被绷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一张蓄势待发的战争巨兽在低吟。 待弦绳拉满,便轮到那些眼神锐利如鹰的马赛人登场了。 他们身姿矫健,如敏捷的猎豹般迅速靠近弩车。 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绝佳视力,全神贯注地透过特制的瞄准器具,死死锁定远处那几乎已经看不清的草人目标,同时不断微调弩车的角度,确保万无一失。 “可以了。”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校准,为首的马赛人微微点头,示意已经调整完毕。 “那便放吧,倘若射中,国主必有重赏!” 石国的将领站在一旁,神色激动,扯着嗓子高声对马赛人喊道。 “好!” 马赛人们齐声应和,其中一人大步跨至弩车旁的扳机之处,双手高高举起手中那根粗壮结实的木锤,而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扳机被触发的瞬间,弩车上早已装填完毕的标枪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无尽的威力与呼啸的风声,爆射而出。 尖锐的枪头划破长空,向着目标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让人不禁为这超强的爆发力所震撼。 统叶护可汗只是微微眨了下眼,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见远处一道寒芒如流星般飞射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一股强劲的气流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在他身旁猛地掀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不远处的草人。 只见那草人瞬间被标枪射中,巨大的冲击力让草人当场爆开。 干草四散飞溅,仿若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而过,瞬间变得“尸骨无存”。 “天啊!” “这等神器,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得住?” 一旁的将领和士兵们目睹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呼。 在他们看来,倘若真有人敢去硬扛这一击,那简直是自寻死路,必定会被标枪直接射穿。 哪怕是铜墙铁壁,恐怕也难以承受这般恐怖的威力。 即便再强大的人,在这等神器面前,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武信虽号称“万人敌”,力大无穷,可他终究还是凡胎肉体,只要是人,就绝不可能抵挡住这雷霆一击。 “哈哈哈!” 统叶护可汗看着眼前的场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纵声大笑起来。 这弩车无疑是一件绝世神器,不仅威力巨大,精准度更是高得惊人。 与隋朝交战以来,武信一直是他最为头疼的对手,给西突厥带来了无数麻烦。 可如今,有了这神器在手,只要找准时机,一击射杀武信,那么隋军群龙无首,剩下的人便不足为惧,隋军自然会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可汗,您瞧这效果如何?”石国国主满脸堆笑,眼中透着一股邀功的热切劲儿,上前一步说道。 为了打造这件神兵利器,自己可是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投入了海量的人力、物力。 只是,他心底难免涌起一丝惋惜。 这本是他特意为统叶护可汗精心筹备的“大礼”,原计划在关键时刻给予西突厥致命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607章 先射那个穿金甲的 谁能料到,如今却早早暴露了底牌。 这次与隋军交战结束之后,这威力绝伦的弩车,统叶护可汗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收归己有。 毕竟,如此强大的武器,搁谁手里都是一张王牌。 到那时,自己手中这张最大的“底牌”没了。 若还想在西突厥的势力范围内站稳脚跟,继续抗衡西突厥,可就真得另辟蹊径、绞尽脑汁想别的法子了。 “无敌了,这简直太无敌了!” 统叶护可汗兴奋得双眼放光,一边不住地赞叹,一边急切地转向身旁的将领问道: “此地距离弩车究竟有多远,速速查来!” 那将领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一路小跑着,往返数次,仔细丈量。 核算清楚距离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回道:“回可汗,将近九百余步!” “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太好了!” 统叶护可汗听闻此言,激动得双拳紧握,狠狠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即刻向隋朝宣战!我要让他们知道厉害,把他们彻底击垮,让他们有来无回!” 统叶护可汗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在这满是愤恨与决绝的话语声中,西突厥的使者领命匆匆出了大营。 没过多久,使者快马加鞭赶到了龟兹城。 一番通报之后,他竟大摇大摆地径直闯入中军议事之地,那副模样,仿佛全然不把隋军众人放在眼里。 刚一站定,西突厥使者便脖颈一梗,脑袋高高扬起,鼻孔都快朝着天了。 他斜睨着杨广,用一种傲慢到了极点的口吻说道: “五日后,你们隋朝可敢与我西突厥正面一战?” “嗯?” 杨广原本正与诸将商议军情,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使者,旋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本以为统叶护可汗是被隋军的赫赫威名吓破了胆,派人前来求和,不敢再继续交战下去了。 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般挑衅的宣战,这可真是胆大包天,完全悖逆常理。 大隋如今不主动出击踏平西突厥,便已是对他们莫大的恩赐,这些人倒好,居然还敢主动上门挑衅。 “想必你就是武信吧?” 西突厥使者目光一转,锁定了坐在两侧首位的武信,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扬声说道, “我西突厥麾下有十八位武艺高强、以一当百的勇士,个个身怀绝技。 五日后,你可敢与他们比试一番,较量较量?” 说这话时,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临行前,统叶护可汗特意将他唤至跟前,面色凝重地千叮万嘱,此番前去,务必想尽办法激怒武信。 只要武信被怒火冲昏头脑,按捺不住性子,主动现身于阵前,便能落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被那威力惊人的弩车一击命中。 届时隋军必乱,战局便可瞬间扭转。 “啧。” 武信闻言,只是微微抬眸,眼神中满是蔑视,冷冷地瞥了一眼西突厥使者,连开口回应的兴致都没有。 西突厥这番作为,不过是黔驴技穷之下使出的小把戏。 不管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五日之后战场上见真章,倒要看看这些家伙究竟有多大能耐,敢如此张狂挑衅。 杨广满脸不耐烦,对那西突厥使者的张狂态度根本不屑一顾,连正眼都懒得瞧上一眼。 程咬金见此情形,立刻挺身而出,双目圆睁,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 “还不快滚!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五日后,我大隋铁骑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灭了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哼,滚就滚!” 那西突厥使者倒也干脆,他心里清楚,自己此番前来,该说的话已经带到,也成功挑起了隋军这边的怒火,任务已然完成。 至于后续的成败,就看统叶护可汗的谋划能否奏效了。 待西突厥使者趾高气昂地离去后,杨广这才收起了脸上的轻蔑之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开始认真思考起西突厥此次宣战背后的深意。 他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武信,开口问道: “少诚,依你之见,这西突厥此番突然宣战,究竟有何阴谋?” “或许是有什么阴谋吧。” 武信微微沉吟, 他并非神机妙算的诸葛亮,无法未卜先知,洞悉西突厥的每一步计划。 但他心里明白一个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西突厥在接连受挫之后,突然如此嚣张地宣战,背后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武信也并非胆小怕事之人。 不管西突厥耍什么花样,他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以他的实力,何惧这些歪门邪道!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五日之期已至。 大隋的将士们在这五日里厉兵秣马,枕戈待旦,个个摩拳擦掌,早已蓄势待发。 只等一声令下,便奔赴沙场,建功立业。 晨曦微露之际,武信身披战甲,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 手中三尖刀一挥,率领着将近十万的精锐大军,如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向着西边的战场绝尘而去。 军旗烈烈,迎风招展,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与此同时,西突厥那边亦是全军出动。 只见人马如潮水般涌动,气势汹汹。 在队伍的正中央,那台巨型弩车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被层层精兵严密保护着,缓缓地向前行进。 没过多久,双方大军如两朵汹涌对撞的乌云,齐聚于这决定生死的主战场。 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统叶护可汗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地来回扫视隋朝军阵。 可他的眼神虽专注,心思却有几分分散,时不时便会紧张地转过头,望向身后。 只因那承载着西突厥制胜希望的巨型弩车,让他牵挂不已。 “武信究竟是哪一个?” 石国国主心急如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次作战计划的关键,便是要让马赛人精准地射杀武信。 否则,这秘密筹备许久的弩车可就白忙活了。 “应当是那个穿金甲的。” 统叶护可汗抬起手指,指向对面远处骑在赤炭火龙驹身上的宇文成都。 第608章 宇文成都:心慌慌,眼皮跳 “诶?那个分明是杨广啊,怎么不直接射杀杨广呢?” 昭武九姓中康国的国主满脸疑惑,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在他看来,武信不过是一介武将,即便再勇猛善战,又怎能与大隋的皇帝杨广相提并论? 如今杨广就现身在这阵前,若能一箭将其射杀,那大隋必定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西突厥也就可以趁机大获全胜了。 “不能杀杨广,只能杀武信。” 统叶护可汗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 “为何?难道那武信比杨广还要重要不成?” 康国国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连忙追问道。 统叶护可汗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沉的忧虑,缓缓解释道: “那是自然。” 西突厥与隋朝虽相隔甚远,但这些年里,有关隋朝内部的消息,统叶护可汗也有所耳闻。 若是放在以往,他也会觉得杨广身为一国之君,掌控着大隋的生杀予夺大权,自然是重中之重。 可如今形势已然不同,这些年来,武信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扛着大隋在前行。 真正能够左右大隋命运走向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杨广,而是老靠山王杨林和武信这两位肱骨之臣。 尤其是武信,对大隋忠心耿耿,犹如磐石般坚定不移。 统叶护可汗心里清楚,一旦他们贸然射杀了杨广,以武信的性格,必定会红了眼,率领着大隋的铁骑如猛虎下山般扑来,将西突厥上下屠戮殆尽,那时西突厥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况且,大隋如今已经早早确立了储君,即便杨广不幸殒命,大隋的政权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动荡。 但武信却截然不同,他是大隋的战神、军神,在大隋的军队中威望极高,几乎是无人能及。 一旦这个扛起大隋的关键人物死了,大隋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像他这般勇猛无敌、智勇双全的人物。 如此一来,西突厥便有了与大隋继续抗衡的资本,甚至还有可能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务必要确保能够精准命中武信!” 统叶护可汗紧紧盯着那身着金甲的武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转头对石国国主急切地吩咐道。 这场战争的胜负关键就在于能否成功除掉武信,只要武信一死,隋军便不足为惧。 “可汗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石国国主拍着胸脯,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已下令,所有弩车都将全力对准他。 就算他武信再勇猛无双,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此同时,在战场上,宇文成都静静地伫立在杨广的身旁。 今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 不仅如此,他的内心也开始涌起一阵莫名的慌张,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仿佛即将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大事要发生。 “哥,你怎么了?” 宇文成龙敏锐地察觉到宇文成都的异样,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关切地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内心莫名有些慌乱。” 宇文成都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缓缓开口说道。 “内心慌乱?” 宇文成龙歪着头,思索了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担忧,说道, “会不会是咱爹他…… 驾鹤西去了?” 在他看来,这战场上皆是大隋的精兵猛将,军容严整,士气高昂,以这样的阵容,必定不会战败。 那么,唯一能让宇文成都如此心慌意乱的事情,恐怕就是家中出了变故。 可他同样也是宇文家的一员,为何自己却没有这种不祥的预感呢? 会不会是因为他之前被赶出家门的缘故? 看样子,老爹就算是到了弥留之际,都还不肯原谅他啊。 唉,他当时也不是故意犯错的。 宇文成龙自顾自地念叨着,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与担忧。 “噗……” 程咬金离这两兄弟不远,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暗自腹诽,这宇文成龙可真是个 “大孝子”,三句话不离自家老爹 “驾鹤西去”,这是多盼着亲爹早点归西啊。 为了强忍着不笑,程咬金憋得脸都有些红了,身子微微颤抖。 “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我撕了你!” 宇文成都察觉到程咬金的异样,又见自家弟弟满嘴跑火车,不禁又羞又恼,斜睨了宇文成龙一眼,怒声骂道。 自己走的时候,老爹身体还硬朗着呢,哪能说没就没。 说不定就是生个大病,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到了生死关头。 这宇文成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让人糟心的话说。 “陛下,臣愿前去叫阵!” 武信英姿勃发,双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一把抄起那威风凛凛的三尖两刃刀,煞有介事地向杨广请示道, “先前那西突厥使者大放厥词,提及什么西突厥十八勇士。 臣今日倒想见识见识,瞧瞧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莫不是些徒有其名的臭鱼烂虾。” 言罢,还未等杨广有所回应,武信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一般,已然径直杀了出去。 “你这臭小子……” 杨广望着武信远去的背影,既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饱含宠溺的笑容。 这武信既然都已打定主意不听他的安排,又何必还来这一番请示,倒显得有些 “欠欠的”,可又让人无可奈何。 此时,战场上风云变幻,气氛凝重得仿若能凝出水来。 武信骑着万里烟云罩,风驰电掣般奔赴战场中央。 待他勒马立定,猛地深吸一口气,继而仰头发出一声暴喝: “大隋天策上将武信在此!” 这一声怒吼,仿若天雷滚滚砸落,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嗡嗡作响,直让敌我双方的将士们耳膜生疼。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武信的身上。 第609章 就射那个拿三尖刀的 “武信!” “原来他才是武信!” 统叶护可汗听到武信那如雷般的暴喝声,先是微微一怔,晃了晃脑袋,定睛仔细瞧了瞧战场上那威风凛凛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 他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没有贸然下令发动突然袭击。 否则的话,不仅会白白浪费掉这难得的机会,还会让武信有所警觉,提前做好防备。 如今可真是天赐良机,武信竟然主动现身于战场中央,在统叶护可汗看来,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只要那威力巨大的弩车发射出去,武信必定在劫难逃,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就他了,立刻准备发射!” 统叶护可汗目光凶狠,死死地盯着武信,转头对身旁的石国国主急切地吩咐道。 “明白!” 石国国主顺着统叶护可汗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威风凛凛站在阵前的武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随后他翻身上马,骑着战马疾驰而去,去安排弩车发射的事宜。 “你去拖住他。” 石国国主刚走,统叶护可汗又转头对康国国主说道。 “……” 康国国主一听,顿时满脸的疑惑与不情愿。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场上这么多人,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卒,大有人在,凭什么偏偏让他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万一武信看他不顺眼,手起刀落,直接一刀把他砍死,到时候他上哪儿说理去? 然而,尽管心中满是不满,康国国主最终还是磨磨蹭蹭、极不情愿地朝着武信的方向走去。 要是现在不听从统叶护可汗的命令,不等武信动手,统叶护可汗恐怕就会先把他给砍了。 “你们西突厥不是吹嘘有什么十八勇士吗? 赶紧拉出来溜溜,让本王瞧瞧是几斤几两!” 武信威风凛凛地横刀立马,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这些年在大隋内部,他南征北战,与诸多将领切磋比试,早已将他们的身手摸了个透。 如今对那些老对手都有些打腻了,迫切渴望着能与他国的勇士过招,也好换换新鲜劲儿。 “可汗,那武信让把十八勇士拉出去溜溜……” 康国国主在旁,神色略显尴尬。 他曾多次代表昭武九姓与大隋进行贸易往来,还时常朝贡,因而对隋朝的语言文化还算熟悉。 此刻便充当起了传声筒,将武信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统叶护可汗。 “我…… 真是悔不当初啊!” 统叶护可汗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当时为了激怒武信,让他主动现身,随便扯了个十八勇士的由头,哪曾想武信这人不光好胜心强,好奇心更是旺盛。 如今还真较上劲了,非要见识见识这子虚乌有的十八勇士。 正当统叶护可汗焦头烂额,寻思着赶紧从军中拼凑出十八个人来充数的时候,隋军这边却率先有了大动静。 李元霸早就对今日这场大战望眼欲穿,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热。 任凭李世民在旁如何阻拦,他都充耳不闻,大吼一声,手提双锤,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径直朝着战场冲了出去。 “陛下,臣弟莽撞无知,坏了军中规矩,还望您莫要怪罪。” 李世民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请罪。 他深知李元霸此举太过冲动,在这关键时刻,万一打乱了作战部署,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朕岂会与他一般见识。” 杨广坐在高位之上,神色淡然,微微摆手。 李元霸脑筋不太灵光,若是跟这样一个 “傻子” 计较,那自己岂不也成了不明事理之人。 “那我也去!” 裴元庆瞧见李元霸这憨直的家伙都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心下哪还能按捺得住,热血瞬间涌上脑门,提着双锤,作势就要往前冲。 在他心里早就把那所谓的十八勇士 “安排” 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自己对付四个,李元霸那蛮力惊人的家伙解决四个,剩下的十个就交由王爷料理。 “嘶…… 这可真是没规矩啊!” 程咬金站在一旁,把小舅子的举动瞧得真切,不禁暗自咋舌。 他瞧了瞧杨广,又瞅瞅正撒欢往前冲的裴元庆,心下犯起了嘀咕。 陛下不和傻子计较,那李元霸脑筋不转弯,是实打实的傻子。 可你裴元庆平日里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也跟着犯浑,成了 “二傻子”? 不过,好在杨广涵养极佳,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摇头,似是对这些年轻人的莽撞有些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纵容。 见此情形,程咬金高悬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王爷,您且在一旁歇着,这些个酒囊饭袋,交给末将收拾便足够了!” 裴元庆一路快马加鞭,赶到阵中央,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的嬉笑,冲着武信自信满满地说道。 “哼,让我来!” 李元霸原本就性如烈火,此刻见裴元庆抢先一步,还如此大言不惭,顿时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裴元庆一眼。 这个整天拿着一对小锤子的家伙,老是跟他抢着杀敌,实在是让他窝火。 “都警醒着点儿,对面那老狗阴险狡诈得很!” 武信手独自一人入阵中央,其实,他心中另有一番思量。 西突厥此番来者不善,心中一直提防着他们使出什么阴招,尤其是怕他们祭出强弓硬弩,在远距离对隋军造成杀伤。 毕竟阵前将士众多,万一有所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寻思着,这阵中央地势空旷,真要是西突厥放暗箭,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自己,如此一来,便能保其他人周全。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裴元庆和李元霸这两个急性子,竟也不管不顾地跑来凑热闹。 在西突厥军阵后方,距离战场足有百步之遥的地方,石国国主对身旁那些眼神锐利如鹰的马赛人压低声音说道: “都看清楚了没? 目标就是那个手持长柄兵器的人,只准射中他,绝不能有丝毫偏差!” “好。” 马赛人齐声应道,训练有素地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身形矫健,如敏捷的猎豹般快步来到那如小山般巍峨耸立的巨型弩车旁,开始全神贯注地调整弩车的发射方向。 第610章 这下还不把武信给射穿 没过多久,马赛人便已将巨型弩车的角度、力度等关键要素调整得八九不离十。 毕竟双方相隔甚远,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虽说他们有着超凡的视力与精湛技艺,可要做到百分之百精准命中武信,难度着实不小。 于是,他们果断采取了保险策略。 将所有弩箭的箭头齐刷刷对准武信所在的大致方向,试图以此来提高命中率,绝不让这精心筹备的致命一击落空。 “差不多了,给我发射!” 石国国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眼神中透着焦急。 心中暗自担忧,生怕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出现什么意外变数,导致功亏一篑,因而迫不及待地及时下达了发射命令。 刹那间,只听得 “嗖”“嗖” 声接连响彻天际,那巨大床弩仿若苏醒的上古巨兽。 蓄积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一支支粗壮尖锐的箭矢接连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闪电般爆射而出。 一架床弩配备三支箭矢,眨眼间,几十支寒接连光闪烁的箭矢如同几十道夺命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径直朝着武信的方位迅猛扑去。 此时,武信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西突厥的阵前,满心期待着见识那传说中的十八勇士究竟是何模样。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对方有何动静,他心中略感疑惑,便微微仰头,将目光缓缓往西突厥军阵的上方移动。 刚一抬头,便见天空中陡然出现几十道夺目的流光,以令人咋舌的极速朝着他这边疯狂袭来。 几乎是瞬间,武信便敏锐地意识到,这定然是西突厥隐藏已久的强弩发动了突袭。 虽说直面这来势汹汹的夺命弩箭,武信却面不改色,他心中并无丝毫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脑海中唯一惦记的,便是身后阵中的杨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回头,匆匆瞥了一眼。 见杨广被一众精兵强将严密保护,武信心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原本的慌张之感锐减大半。 “什么玩意儿?!” 裴元庆与武信相距并不远,正全神贯注地留意着战场局势,猛然间瞥见那一道道夺目的流光朝着自己这边疾射而来。 他心中一惊,本能地迅速抄起双锤,下意识地做出格挡的动作,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 “是箭!” 李元霸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 紧接着,他双臂肌肉暴起,青筋毕露,挥舞着那对硕大无比的锤子,猛地朝着飞箭砸去,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掀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武信、裴元庆和李元霸等人瞬间进入了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 后方的杨广、程咬金、李世民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王爷,小舅子啊……” 程咬金面色煞白,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一眼便看出这绝非普通的箭矢,而是如铁枪般粗壮的巨型弩箭。 如此威力巨大的弩箭,一旦被射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任你是铜墙铁壁,也难以承受其恐怖的冲击力。 李世民的心则完全揪在了李元霸身上,李元霸可是他的亲兄弟。 在这世上,除了姐姐之外,李元霸便是他唯一的至亲之人了。 此刻,看着李元霸身处险境,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替兄弟挡下这致命的攻击。 “少诚!” 杨广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他万万没有料到,西突厥人竟如此阴险狡诈。 表面上虚张声势,实则暗藏杀招,专门用这威力惊人的弩箭来对付武信。 武信可是大隋的中流砥柱,一旦有个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这让杨广怎能不心急如焚。 然而,任凭后方的杨广、程咬金、李世民等人内心焦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 毕竟,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论速度,他们根本无法与那如流星般飞射而来的巨大箭矢相抗衡。 那箭矢的速度快若闪电,别说冲上前去阻挡了,甚至连迈出一步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又无能为力。 “咔!” 一声清脆而又尖锐的声响划破了紧张的空气,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粗壮无比的巨大箭矢率先击中了裴元庆手中的银锤。 刹那间,火星四溅,耀眼的光芒在锤箭相交处迸发开来,。 裴元庆咬紧牙关,双臂肌肉紧绷,凭借着自身的神力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再看李元霸,他并未选择去格挡箭矢,而是瞅准时机,挥动手中那对硕大无比的锤子,直接将飞来的巨大箭矢狠狠砸落。 那力道之猛,气势之盛,让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这精彩绝伦的一幕,令后方观望的众人震惊得合不拢嘴。 李世民见此情景,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敏锐地发现,这一波射来的箭矢中,只有寥寥一两支是冲着李元霸和裴元庆去的,其余的目标皆是武信。 程咬金的心却只放下了一半,小舅子裴元庆平安无事,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武信那边的情况依然危急,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武信射去。 “他死定了!” 几乎就在转瞬之间,统叶护可汗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闪烁着狂喜与激动之色,扯着嗓子高声大喊起来。 只见他双拳紧握,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虽说后续的箭矢因为距离稍远,比先头的略微慢了些许,但那速度依旧快得惊人,肉眼清晰可辨。 在统叶护可汗看来,武信此刻已然陷入绝境,他所处之地地势空旷,周围毫无遮挡,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躲避这如雨点般密集的致命箭矢。 只能绝望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几十支粗壮尖锐、寒光闪闪的箭矢铺天盖地射来。 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铜墙铁壁,恐怕也要被射得千疮百孔,武信这下还不得被直接射穿? 第611章 西突厥完了 武信其实早在那些箭矢刚划破长空、朝着他呼啸而来之际,便已然敏锐察觉。 然而,他稳稳立定,脸上毫无惧色,心中更是没有丝毫想要躲避的念头。 他勤修李存孝所创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如今已然臻至登峰造极之境,周身皮肉仿若精钢锻造,坚硬无比。 更为关键的是,他浑身蕴含着几万斤的磅礴力气,这股力量加持之下,肉身更是坚如磐石,刀枪难入。 此刻,他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气。 今日,倒要试试这西突厥引以为傲的箭矢,究竟有没有能耐伤得了我分毫。 “来!” 武信猛地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继而仰头向着苍穹发出一声如雷暴喝。 这一声怒吼,仿若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就连脚下的大地都似微微颤抖。 刹那间,几十支箭矢裹挟着凛冽的风声,如同几十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齐齐朝着武信飞射而去。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而又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在众人惊恐万分、笃定武信即将被射穿,血溅当场之时。 却惊异地发现,那些箭矢虽然精准无误地射中了武信,可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 仅仅在他的甲胄上弹开,根本无法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瞬间让西突厥一方陷入了绝望。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箭矢,每一支都粗壮无比,顶端更是尖锐得如同精钢铸就的铁枪,其穿透力可想而知。 难以想象,如此巨大的力道,如此锋利的箭矢,全力射向一人,竟然无法动其分毫。 西突厥众人瞪大了双眼,面露惊惶之色。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毕竟,人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存在? 裴元庆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伫立在原地,双眼眨也不眨,死死地盯着武信。 他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超乎想象的奇观。 他深知武信所练的横练功夫高深莫测,堪称举世无双,无人能与之匹敌。 平日里,他也跟着武信悉心钻研学习了一些皮毛。 可即便如此,方才面对那如疾风骤雨般射来的箭矢时,他也只敢凭借手中的双锤,小心翼翼地去格挡,不敢有丝毫懈怠。 反观武信,不但不躲不闪,竟敢硬生生地去迎接那几十支夺命箭矢,这份胆识和气魄,让裴元庆内心震撼不已。 “神仙?” 李元霸像是被什么新奇玩意儿吸引住了,眼中满是懵懂与好奇,神仙二字脱口而出,这是对武信给予了这他所能想到的最高评价。 在他单纯质朴的认知里,只有那传说中的神仙才能做到刀枪不入。 他平日里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勇猛无敌,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可刚刚面对箭矢来袭,也不过是凭借着本能挥动锤子,将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打落,哪敢像武信这般以身试箭。 如今见武信毫发无损,武信已然超脱凡人,成了他心中高不可攀的神明。 “哈哈哈,清明,快把眼睛睁开!” 杨广仰头畅快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身旁武浊的肩膀,眼中满是揶揄之色。 这小子,刚才一见到武信即将被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中,吓得脸色惨白,竟然紧闭双眼,不敢去看,活脱脱像个胆小鬼。 这下可好,如此精彩绝伦、令人震撼的一幕,他算是彻底错过了。 这往后要是说起,保不准得后悔得直跺脚。 “咦?” 武浊听到外祖父的呼唤,犹犹豫豫地睁开双眼,先是怯生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待看清父亲完好无恙,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可那笑容之中,又隐隐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父亲竟能安然无恙,化险为夷。 这难道就是武将所能达到的极致境界吗? 竟然能够凭借肉身,硬生生地扛下那如疾风骤雨般射来的箭矢,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般超凡入圣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逆天,太过威风了。 武浊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被深深震撼。 他暗自思忖,但凡自己稍稍有点练武的天赋,在这热血沸腾的沙场之上,又怎会选择去走那儒将之路? 此刻,他望着战场上屹立不倒的父亲,眼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他很想知道现在开始练武,到底还来不来得及?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仿若白驹过隙,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隋军阵前的士卒们,起初被那突如其来的箭雨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待缓过神来,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顿时热血沸腾,齐声振臂高呼: “威武,靠山王威武!” 往昔,对于杨林这赫赫有名的靠山王名号,他们中的许多人不过是听闻传言,并未真切领略过其背后所蕴含的力量与担当。 然而今日,武信以一己之力直面箭雨、力挽狂澜的英勇表现,却让他们实实在在地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 “靠山”。 那就是万千箭雨,有武信替他们挡着。 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武信去扛着。 此时此刻,在这些士卒们的心中,武信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与天齐高。 那一声声高呼,是对武信的敬仰与赞叹。 “这怎么可能……” 统叶护可汗瞪大了双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再三定睛细看。 没错,武信确确实实凭借着自身之力,硬生生扛下了弩车那威力骇人的致命攻势。 这一幕,已然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范畴。 在他的观念里,血肉之躯终究是脆弱的,又怎能与那锐不可当、足以洞穿金石的利箭相抗衡? 可眼前的事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他的固有认知上。 震惊之余,统叶护可汗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思来想去,最终只剩下了一个令他感到既绝望的可能。 武信是在武艺的修炼之路上登峰造极,已然将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他的血肉之躯,经过千锤百炼,已然强大到了一种超乎想象的境界。 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在其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这般近乎无敌的存在。 普通之人如何能与之匹敌? 西突厥,完了…… 第612章 抓统叶护得国公 “换做一般人,此刻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武信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散落一地的箭矢上,与其称之为箭矢,倒不如说是一根根尖头大铁柱子更为贴切。 这些大铁柱子,每一根都粗壮得如同成年人的手腕一般。 而其尖端更是锐利,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武信心中暗自庆幸,亏得西突厥此番将这阴狠的招数用在了自己身上。 要是换做杨广,以他的血肉之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武信猛地一抬手中的三尖刀。 那锋利的刀刃直直指向西突厥军阵,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全身气力,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敌酋已无计可施!” 紧接着,他又环顾四周,看着身旁那些同样热血沸腾的将士们,高声喊道: “诸位将士,随本王,冲阵!” 言罢,武信双腿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向着敌军冲杀而出。 李元霸、裴元庆二人见状,亦是毫不犹豫,齐声大喝,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紧紧跟随着武信的脚步,向着敌阵狂飙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战神下凡,所过之处,气势如虹。 “杀过去,擒拿统叶护者,朕封国公!” 杨广端坐在马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战场。 见将士们士气高涨,他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比封侯还要诱人的重磅赏赐,以此来激励士卒们奋勇向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能拿下这场战役的胜利,些许赏赐又算得了什么。 “陛下有命,擒拿统叶护者,封国公!” 传令兵们骑着快马,如疾风般穿梭在战场上,扯着嗓子挨个高声呼喊。 他们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回荡着,仿若一道催命符,让每一个听到的将士都热血沸腾。 “杀!” 这道命令几经传播,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隋军的斗志。 几乎所有大隋将士都听到了杨广的话,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红着双眼,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脑海中满是对国公之位的渴望。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隋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西突厥军阵席卷而去。 “玄甲军,出击!” 李世民屹立在战场一侧,他单手紧握着佩剑,高高扬起,向着身后那一支支精悍的骑兵队伍发出了一声威严无比的命令。 随着他的这声令下,玄甲军如黑色的钢铁洪流一般,瞬间奔腾而出。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向着敌军呼啸而去。 “我们也走,骁果军!” 武浊同样毫不示弱,他转头望向身后那一千名身姿矫健、气势不凡的士兵。 这一千人,可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从千军万马中挑选而出的精英力量。 武浊后来才知晓,这支令他引以为傲的兵马,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骁果军。 据说,这是当年他父王第一次征讨吐谷浑的时候,外祖父特意交付的一支奇兵,承载着厚重的期望与使命。 如今,这一千人的指挥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武浊暗暗发誓,定不会埋没了骁果军这响当当的名声,一定要带着他们在战场上建立赫赫战功。 “杀杀杀!” 鳌鱼满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渴望。 国公之位对于他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为了表明自己对大隋的忠心不二,他几乎是孤注一掷,不惜代价地将全家从琉球千里迢迢迁到大隋。 这些日子以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跟随武信冲锋陷阵的人,一个个官职如同芝麻开花 —— 节节高,心中既羡慕又焦急。 自己如今也得拼上一把,为儿子挣下一个官职,也好让后代能够衣食无忧、高枕无忧。 此刻,怀揣着这般心思,鳌鱼挥舞着兵器,奋勇地冲向敌阵。 “老鱼,俺老程来帮你!” 程咬金与鳌鱼并肩而行,目光关切地看向对方,心里门儿清老伙计为何这般心急火燎。 如今他已是国公之身,这战场上杨广抛出的国公赏赐,对他来说还真没多大吸引力,就像过了季的果子,失了那份诱人劲儿。 可要是换成王位的诱惑,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他程咬金怎么说也得甩开膀子争上一争。 眼下嘛,既然兄弟想要,他便决定倾尽所能,帮衬一把,也好让鳌鱼过过当国公的瘾,圆一圆他的心愿。 “好。” 鳌鱼听闻,眼眶微微泛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决然,眼神里更是溢满了感激之情。 在这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战场上,有程咬金这么一位知心兄弟仗义援手,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本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了些,当下握紧兵器,准备与程咬金一同并肩杀向敌阵。 转瞬之间,大隋的兵马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与西突厥的军队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正式拉开了激战的帷幕。 虽说隋军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依旧是人少对抗人多的局面,但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大隋士卒而言,这早已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稀松平常。 他们心中怀揣着无比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只要武信屹立在这片战场上,这场仗就绝对不会败北。 正因如此,即便敌军来势汹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他们依旧毫无惧色,个个奋勇当先,如猛虎扑食一般向着敌人冲杀而去。 “哈哈哈,太过瘾了……” 李元霸仿若癫狂一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杀得兴起。 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此刻已被猩红色充斥,透露出无尽的狂暴与杀意。 只见他手中的双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敌军仿若被狂风席卷的枯草,纷纷倒下,根本无力抵挡他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 相较于李元霸的狂暴,武信王爷则显得更为洒脱随性。 他身形矫健,纵马驰骋在战场上。 手中的三尖刀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敌人的脑袋如同熟透的瓜果,纷纷滚落,血溅当场。 第613章 福将开路 “怎么回事?怎么都跑了?” 石国国主此刻还待在后方,原本鼓足了劲儿,正要驱马奔赴前方战场。 他却猛地惊觉,前方的队伍竟如潮水般迅速退了下来。 那些士兵不仅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仓皇奔逃,甚至还有人慌不择路,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有些士兵为了跑得更快些,竟直接将身上沉重的甲胄、手中的武器一股脑儿地丢弃在地 。那狼狈模样,让石国国主真切见识到了什么叫做 “丢盔弃甲”。 “败了。” 一名满脸惊恐、气喘吁吁的西突厥士卒,随口应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慌乱与绝望。 “啊?” 石国国主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怎么也想不通,这仗怎么就突然败了呢? 他满心狐疑,暗自思忖。 我的箭明明已经射出去了,难不成是没有射中那武信? 可这不可能啊,虽说战场上变数颇多,不敢保证箭矢能有十成的命中率。 但凭借着精心的筹备、精湛的射术以及绝佳的位置,最起码也得有七成把握才对。 “国主,快跑吧!隋军的武信要杀过来了!” 石国的一名将领见国主还愣在原地,一脸茫然,赶忙心急如焚地大声提醒道。 此时的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隋军如汹涌的浪涛般席卷而来,形势万分危急。 “撤!撤回康国!” 康国国主狡猾得像条泥鳅,早在武信被射中却毫发无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瞅准时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反倒是统叶护可汗,此刻被慌乱奔逃的士兵们丢弃在了战场的前端。 他那匹原本神骏的战马,也被周围拥挤的人群冲撞得有些踉跄。 相较于昭武九姓各国国主脚底抹油般的敏捷身手,他的动作明显迟缓许多,根本来不及跟上大部队逃窜的速度。 此时,他犹如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眼神空洞地环顾四周,脸上满是茫然失措的神情,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可汗,往北逃!” 身旁一名忠心耿耿的亲随见势不妙,急忙高声呼喊提醒。 统叶护可汗这才如梦初醒,他慌乱地握紧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朝着马臀连续抽去,嘴里大声吆喝着。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艰难地调转马头,撒开蹄子狂奔而去。 “那个就是统叶护可汗,随俺老程追击!” 程咬金站在战场上,他可是有名的 “大官收割者”。 对于各方势力首领的情况,尤其是谁的官职高、抓住谁能换来丰厚赏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早在开战之前,统叶护可汗就已经被他牢牢锁定在了视线之内。 此刻见对方落荒而逃,哪肯轻易放过这到手的肥肉,当即一挥手,带着麾下的士兵风驰电掣般追了上去。 “追!” 鳌鱼同样眼尖,一眼就瞥见了统叶护可汗那仓皇逃窜的狼狈身影,心中一喜,想着若是能擒住此人,国公之位可就十拿九稳了。 当下也毫不犹豫地催动战马,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而武信却另有盘算,他的目标并非此刻一心逃命的统叶护可汗。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更明白在当下的局势中,当务之急是要冲破西突厥的军阵。 彻底搅乱敌军的部署,让他们陷入混乱无序的状态,如此方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另一边,李元霸和裴元庆二人,对那所谓的擒获统叶护可汗换取赏赐一事全然不在乎。 这两个战场上的 “锤子狂人”,此刻莫名地被彼此激发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只见他们在战场上你来我往,锤子挥舞得密不透风,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敌人,暗自较着劲,看谁捶死的敌人数量更多。 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惨叫连连,仿佛成了他们二人的 “捶人竞技场”。 由于程咬金和鳌鱼紧紧咬住统叶护可汗不放,一路猛追,武浊无奈之下,也只得带着他的骁果军加入到了这场追击的行列之中。 “殿下,您可得跟紧了! 上次您大破万人敌军,王爷说什么破功劳都往上报,实在是气人。” 程咬金一边策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向身旁的武浊喊道, “这次,俺老程帮老鱼圆梦的同时,也帮您把统叶护可汗拿下。 咱们齐心协力,好好震一震王爷,让他也对咱们刮目相看!” “好!” 武浊面色凝重,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手心都沁出了汗水。 说实话,上次听闻父亲那番评价时,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在他看来,以一千兵力大破一万人的敌军,这已然是极其了不起的战绩了。 他和麾下的将士们在那场战斗中浴血奋战,付出了诸多艰辛。 然而,在父亲眼中,这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就像个微不足道的小功绩,这让武浊一直憋了口气在心里。 所以,此次机会难得,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把握,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求得到父亲的口头夸奖,只求得到一个眼神都赞赏,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这场战事犹如疾风骤雨,来得迅猛,结束得也干脆利落。 随着统叶护可汗带头逃窜,昭武九姓的军队瞬间兵败如山倒,纷纷作鸟兽散。 一时间,战场上混乱不堪,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待尘埃落定,唯有大隋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傲然挺立。 杨广骑在马上,目光环顾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战场。 然而,扫视一圈过后,他却始终不见外孙子武浊的身影,心中不禁 “咯噔” 一下。 他驱马在人群中穿梭,四处寻找,最后,瞧见了武信,赶忙策马趋近,焦急地问道: “少诚,可曾见过清明?” 武信听闻儿子不见了,内心也有些着急,但还是淡定的说道: “不曾……” “坏了,这小子从未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事,眼下这般混乱,该不会跑散了吧?” 杨广脸上写满了担忧,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在他心中,武浊虽然年少气盛,平日里也有些闯劲。 但面对这般血雨腥风、错综复杂的战场,万一有个闪失,他可如何是好。 第614章 换四十万头猪来打结果都不一样 “陛下,王爷,末将刚刚瞧见荆王殿下的踪迹了。” 一名将领听到杨广与武信的交谈,赶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神色恭敬地说道, “荆王殿下正与程咬金、鳌鱼二位将军一同追击逃窜之敌。” “陛下,这下大可放心了,有老程跟着呢。” 武信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太了解程咬金了,这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说是狗运爆表都不为过。 在武信看来,武浊跟着程咬金,那就是上了一道保险,平平安安去,妥妥当当回,绝对出不了岔子。 “嗯。” 杨广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这些年下来,程咬金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神奇,每次打仗,他就像被神明庇佑一般,愣是从未受过伤。 别人拼死拼活挣功劳,他倒好,专靠捡漏,还升得比谁都快。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这运气,还真让人不得不服。 “既如此,那臣便先率领大军直捣西突厥王庭了。” 武信见武浊的事儿有了着落,便将心思迅速转到了下一步战略布局上。 如今西突厥已然战败,正是士气低落、军心动摇之时。 此刻若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打下去,更待何时? “好,务必小心。” 杨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清楚得很,武信身经百战,让他小心这话,多少有些多余。 但关心则乱,该有的告诫还是不能少。 “众将听令,即刻整顿兵马,全速西进!” 武信屹立于军阵之前,声如洪钟,向着麾下一众将领高声喊道。 随着武信这一声令下,原本稍显散乱的大隋兵马迅速行动起来。 各级军官穿梭于士卒之间,大声吆喝着,指挥士兵们整理装备、清点人数、安抚战马。 一时间,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不多时,只见一面面绣着各种标识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高高扬起。 大军列阵整齐,气势如虹,如一条钢铁洪流,向着西边滚滚而去。 …… 隋军主力宛如汹涌西进的钢铁洪流,向着既定目标滚滚推进,肩负着直捣西突厥腹心、扩大战果的重任。 而武浊带领的那支精锐小队,则如一支离弦之箭,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武浊麾下的一千骁果军,个个身姿矫健,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们眼神冷峻,手中的强弓被拉成满月,利箭在弦。 一旦松开弓弦,那呼啸而出的箭矢便会如闪电般精准地射中前方的西突厥士卒。 紧接着,就见敌兵惨叫一声,摇晃几下,径直从马背上掉落下来。 但骁果军们并未过多停留,他们驾驭着战马,风驰电掣般掠过,并未对这些落马的士卒进行补刀,只因他们另有要务在身,不能被零散的战斗绊住脚步。 “快些,奶奶的!这可汗的马咋跑得这么快!” 程咬金心急如焚,一张黑脸涨得通红,手中的马鞭子在空中抡得呼呼作响,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他胯下那匹向来引以为傲的宝贝坐骑,平日里撒开蹄子狂奔起来,那速度能让风都望尘莫及。 可此刻在追赶统叶护可汗的途中,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硬是没能追上。 这般下去,统叶护眼看就要没影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让他跑了,还怎么帮鳌鱼捞到这梦寐以求的功劳。 又怎么能让武浊在他老子面前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快些,奶奶的!隋狗追得这么快?” 另一边,统叶护可汗同样叫苦不迭,心中满是懊恼与惊恐。 他一边拼命抽打马鞭,驱使战马跑得更快些,一边时不时胆战心惊地回头张望。 每瞧一眼,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只见追随在自己身后的士卒越来越少,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隋军的猛烈追击吹散。 而那隋军的旗帜,却紧紧咬住不放,宛如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让他心烦意乱,又无可奈何。 “可汗,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身旁一名追随的将领满脸疑惑,气喘吁吁地问道。 此刻局势混乱,前途未卜,他心中既迷茫又担忧。 “我们战败了,隋军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去攻打王庭,那里现在是回不去了。” 统叶护可汗毕竟久经沙场,关键时刻脑筋转得飞快,很快就对当下局势有了清晰判断, “我们就去铁勒部,正好向他们寻求援兵。 这北边就是铁勒部的地盘,只要我们继续往北行进,便能脱离险境,寻得一线生机。” 说罢,他咬紧牙关,再次狠狠抽了马鞭,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统叶护可汗一路向北疯狂逃窜,他的脸色却愈发阴沉难看,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 他惊恐地发现,身后追随的人马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越来越稀少,此刻仅仅只剩下寥寥几百人。 回首望去,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意气风发地率领着浩浩荡荡四十万大军。 那场面何其壮观,大军所过之处,山河震动,气势恢宏,仿佛整个天地都要为之臣服。 可谁能料到,仅仅是转瞬之间,形势便急转直下,曾经的雄师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丁点残兵败将。 一想到这儿,统叶护可汗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深深的耻辱感。 若是今日这狼狈的战况传扬出去,自己恐怕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毕竟,哪怕是指挥四十万头蠢笨的猪去冲锋陷阵,凭借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说不定都能把隋军那看似坚固的军阵给冲个七零八落。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偏偏他麾下这四十万兵马,在隋军的猛烈攻击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被杀得丢盔弃甲、七零八落,溃不成军,这就是耻辱,天大的耻辱。 从今往后,他这个西突厥可汗的名号,怕是要被牢牢地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就在统叶护可汗沉浸于这般苦涩思绪之中时,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悄然暗了下来。 对于此刻如惊弓之鸟般的统叶护可汗而言,这渐暗的天色简直是恰到好处,宛如一层天赐的庇护。 第615章 程咬金:感觉功劳会送到俺怀里 在他看来,唯有隐匿于这无边的黑暗之中,方能让自己存活的几率大增。 毕竟,四下里黑灯瞎火,视野受阻,隋军的追击者们想要在这茫茫夜色中精准定位他的行踪,绝非易事。 果不其然,天色一暗,周遭瞬间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统叶护可汗置身其中,只觉自己仿若迷失在了混沌的虚空里,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 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茫然不知,更遑论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隋军究竟在何处了。 此刻,他心中稍感庆幸,勒紧缰绳,凭借着战马的本能,在黑暗中摸索着继续奔逃。 …… “咬金叔,这天都黑透了,敌人又没打火把,咱们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踪迹了。” 武浊骑着马,气喘吁吁地跟在程咬金身旁,趁着队伍速度放缓的间隙,赶忙开口提醒道。 他心里明白,就算他们自己把火把点亮,那微弱的火光在这广袤的夜空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照不亮敌人逃窜的方向。 “奶奶的,真没想到这龟孙子这么能跑!” 程咬金一边给累得直喘气的坐骑喂水,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脸上满是不甘和恼怒,仿佛要把对统叶护可汗的怨气都通过这骂声发泄出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 武浊心中焦急,他深知程咬金久经沙场,作战经验丰富,想必一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他。 果然,程咬金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随后不慌不忙地盘腿坐在了地上。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看到程咬金这副神态,武浊心中稍安,也有样学样,跟着坐在地上歇息起来。 “殿下,您别着急。” 程咬金拍了拍武浊的肩膀,开口说道, “统叶护可汗那孙子此刻摸黑逃窜,估计他自己都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 依我看呐,咱们也甭着急,就慢慢地追。” 程咬金眼神笃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坚信,统叶护可汗为了躲避追击,肯定不敢打火把暴露自己的行踪,再加上他们在后面紧追不舍,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程咬金此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直觉告诉他,统叶护可汗最终肯定会落入他的手中。 至于这份自信从何而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这就是他多年来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对自己那 “神乎其神” 的运气所产生的一种独特直觉吧。 “行,我信你。” 武浊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当即应道。 他年纪虽轻,在他不长的人生阅历里,真正让他打心底佩服的人屈指可数,而程咬金无疑是其中之一。 这缘由说来简单直白,实在是程咬金的运气好得超乎常人想象,简直逆天。 一个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人,在这烽火连天的乱世之中,竟然几次三番如有神助一般,成功抓获敌国的二把手。 抓了这么多二把手了,如今碰上这统叶护可汗,也该轮到抓个一把手了吧? “我也信你,老程,国公。” 鳌鱼紧紧盯着程咬金,嘴唇嗫嚅了几下,似是斟酌许久才组织好一番语言说道。 他眼中满是期待与信任,心心念念的国公之位,此刻全系于程咬金身上。 “放心,俺老程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程咬金豪迈地大笑一声,伸手拿过水囊,仰头 “咕嘟嘟” 灌了一大口,随后一抹嘴,利落地再次翻身上马。 见此情形,武浊、鳌鱼等人也纷纷起身,整顿装备,继续追击。 一时间,马蹄声起,一行人又向着黑暗中统叶护可汗逃窜的方向奔去,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在夜色中缓缓飘散。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程咬金所料。 统叶护可汗此刻哪里敢打火把照亮前路,生怕那星星点点的火光会成为隋军追击的指引。 更不敢闹出半点大的动静,哪怕是马蹄声稍重一些,都能惊得他心跳漏半拍,就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被隋军一路追击的西突厥士卒们,在这慌乱的奔逃过程中,也渐渐察觉到了一个 保命窍门。 只要他们不紧紧跟随着统叶护可汗,似乎隋军就不会对他们穷追不舍。 这个发现让不少人心生怯意,为求自保,一时间,众多士卒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从队伍中掉队。 而统叶护可汗这边,由于不敢放开速度疾驰,只能在黑暗中缓慢摸索前行。 他此刻早已身心俱疲,不仅被饥饿感折磨得肠胃痉挛。 连续的奔逃更是让他疲惫不堪,整个人的脑袋晕乎乎的,如同被重锤敲打过一般,思维都变得迟缓混沌。 即便如此,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机械地甩动着马鞭,任由胯下的坐骑凭着本能自行奔走。 到了后来,他甚至连战马何时调了个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都浑然不知,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迷茫与绝望的困境之中。 剩余几十个追随统叶护可汗的人,也是此状态,有的人甚至支撑不住滚落马下。 “火光,前方有火光!” 就在统叶护可汗疲惫、饥饿之际,身旁一名眼尖的亲随突然激动地指着远处,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难道是铁勒部的人?” 统叶护可汗听闻此言,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远处黑暗中的火光,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之色。 “我们也不清楚……” 亲随们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与忐忑。 这荒郊野外,夜色深沉,谁也不敢贸然断定那火光究竟来自何方。 “过去看看。” 统叶护可汗咬了咬牙,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事到如今,哪怕前方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他也只能冒险一搏,毕竟留在此地,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是。” 三四名亲随领命,马蹄声哒哒作响,向着那神秘火光闪烁之处缓缓靠近。 这些火光不是别人,正是追击累了原地歇息的程咬金。 他们与统叶护可汗一样,都是迷了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第616章 说不说,说不说? “咬金叔,咱们这是奔着哪儿去呀?” 武浊一屁股坐在地上,在火把明灭跳跃的光亮映照下,双手摊开,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舆图。 舆图上的字迹他倒是都认得,各个地方也标注得明明白白。 可眼下这状况却让他满心无奈,明明对着地图,却怎么也弄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我瞅瞅……” 程咬金伸手接过舆图,就着火把的光,眉头紧锁,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图上游移,看得格外仔细。 好一番打量之后,他缓缓放下舆图,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复杂。 这下可糟了,居然迷路了! 程咬金在心底暗自叫苦。 他怎么说也是个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老将了,这些年南征北战,上过险峻高山,出过茫茫沧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谁能想到,如今竟在这追敌途中栽了跟头,迷失了方向。 “咱们到底在哪儿呢?” 武浊眼巴巴地望着程咬金,继续追问道,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 满心盼着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能给出个确切答案。 “哈哈哈……” 程咬金先是尴尬地干笑一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即大手随意一挥,朝着某个方向指去,嘴里说道: “咱们已经越过焉耆啦,眼瞅着快要到可汗浮图城!” 这会儿千万不能露怯,在武浊面前,必须得树立起一个靠谱、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形象,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原来如此。” 武浊不疑有他,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真没想到,咱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跑了这么远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准备去歇息片刻。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远处的黑夜深处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 “哒哒哒” 的声响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让所有人都警觉地绷紧了神经。 刹那间,骁果军的士卒们仿若训练有素的猎豹听到了猎物的动静,“噌” 地一下全体站起身来。 他们迅速握住武器,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危险的角落。 黑暗中,唯有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寒芒。 稍过片刻,只见几名西突厥人骑着马,像没头的苍蝇一般直直闯到了他们跟前。 “啊?” 西突厥士卒们勒住缰绳,猛地刹住马蹄,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 他们瞪大了双眼,心中暗自惊呼。 我们明明一路往北逃窜,怎么还会冤家路窄,撞上隋军了?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隋军这边,将士们也是面面相觑,眼中同样写满了疑惑。 这些西突厥人莫不是脑子糊涂了,怎么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抓住他们!” 程咬金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反应最为迅速,脑筋一转,便猜到这几人可能是西突厥人的探子,此刻绝不能放虎归山。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骁果军的士卒们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行动起来。 几个箭步冲上前去,眨眼间便将这几名西突厥人全部制伏拿下。 “先给我严刑拷打,别惊扰到其他人,把他们的嘴堵上!” 程咬金神色冷峻,目光透着狠厉,撂下这句指令后,便将后续事宜全权交给了骁果军。 在他看来,这几个西突厥人深夜现身,形迹可疑,极有可能是敌方派来刺探军情的探子,必须得从他们嘴里撬出些有用的情报。 “好嘞!” 骁果军的士卒们应和道,脸上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 “咱们打仗是一把好手,折磨人那也是行家! 不说? 哼,不要紧,打到他们说为止! 咱这‘大记忆恢复术’,可是最拿手的本事。” 说着,几人便摩拳擦掌地动起手来。 很快,几名西突厥人就被结结实实地堵上了嘴,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拳头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骁果军一边揍,嘴里还不停地高声喝问: “说不说?说不说?” 旁边另有一名懂得突厥语的士兵负责翻译,扯着嗓子把话一字一句地告知给西突厥人。 “唔唔唔……” 西突厥人被打得东倒西歪,只能不住地摇头。 他们心里明白隋朝人的意思,也愿意交代,可嘴巴被堵着,压根儿说不出话来。 “还不说?” 骁果军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愈发恼怒,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暴揍,打得西突厥人眼冒金星,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打了,一刀杀了算了,问也问不出个啥!” 其中一人恼羞成怒,“唰” 地拔出了刀,作势就要动手。 武浊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眉头渐渐皱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略一思索后,他连忙凑近程咬金,小声说道: “咬金叔,这些人的嘴都被堵住了,怎么开口说话?” 程咬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连忙说道: “哦!难怪这些家伙一直不吭声,我还当他们骨头硬得很,对统叶护可汗忠心耿耿呢!” 说着,他赶忙示意士卒们停手。 骁果军的士卒们听到武浊的提醒,也瞬间回过味儿来,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这下可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尴尬。 毕竟刚才还在武浊面前吹牛,说什么无论打仗还是审讯都是好手。 结果,就这? 武浊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额头,满脸的无语与无奈。 一直以来,在他心中,骁果军那可是威名赫赫,是精锐中的精锐。 毕竟这可是他父王的亲卫队,肩负着守护王室的重任,理应有远超常人的素质与能力。 可谁曾想,今天这一出,让他大跌眼镜,他着实高估了这些人。 瞧瞧他们干的这事儿,简直蠢到家了,还有半点精锐的样子? 这哪里像是大隋的精锐兵马,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谁能相信啊! 武浊在心底暗自叹气,开始重新审视这支队伍。 其中包括程咬金。 这个大隋的国公还就是靠运气得来的,全都是水分。 第617章 一把手为什么不能自己送上门? 虽说骁果军此前行事荒唐,闹了那么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乌龙,实在让人难以满意。 不过好在最后总算是歪打正着,问出了关键情报。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统叶护可汗是自个儿赶着回来送人头啊!” 程咬金兴奋得满脸通红,激动地不断拍着大巴掌。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可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本以为天黑之后,统叶护可汗隐匿于茫茫夜色,要找到他难如登天。 没成想这家伙竟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外面瞎转悠一通后,又自己乖乖转回来了。 程咬金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几个西突厥人的身形外貌,而后迅速点了几个骁果军的士兵,低声吩咐起来。 他先是有条不紊地指挥骁果军的人换上西突厥人的衣物,伪装妥当后,让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佯装成逃窜的西突厥散兵。 而程咬金他们这边,则是一部分人迅速熄灭火把,隐没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慢慢跟随着。 “殿下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再出差错了!” 骁果军的士卒们为了一雪前耻,挽回刚刚丢掉的颜面,一个个信誓旦旦地对武浊说道。 这次要是再搞砸了,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 武浊并没有言语回应,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对骁果军仍然是保持质疑的态度。 夜色如墨,程咬金带着鳌鱼,率领一众隋军紧紧跟随着假扮成西突厥人的骁果军。 马蹄轻踏,一行人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唯有细微的 “哒哒” 声隐匿在黑暗之中。 前方,假扮西突厥人的骁果军纵马疾驰了许久,终于,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支队伍的模糊轮廓。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武器,暗暗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们肌肉紧绷,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统叶护可汗骑在马上,借着如水的月光,瞧见自己派出去探路的手下安然无恙地归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在这漆黑慌乱的夜里,能平安返回,想必前方并未遭遇隋军,那大概率就是碰到自己人了。 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开,他暗自庆幸,这下终于能松口气,安心片刻了。 “前方是铁勒部的人吗?” 双方尚有一段距离时,统叶护可汗扯着嗓子,用西突厥语高声问向返回来的人。 听到这不熟悉的语言,假扮成西突厥人的骁果军精神陡然一振。 没错,是西突厥人,看来被抓的西突厥人没有说谎,前方极有可能真的就是统叶护可汗! “将军,真是西突厥人!” 其中一名骁果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迅速举起火把,向着身后高声呼喊。 那火把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 刹那间,只见鳌鱼宛如一道黑色闪电,手持金瓜锤从黑暗深处迅猛冲出。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锁定前方,此前没能追上统叶护可汗。 此前全因对方马快,让他懊恼不已,错过如此功劳。 如今猎物近在咫尺,梦寐以求的国公之位就在眼前闪烁,他怎肯放过这绝佳机会,势必要将统叶护可汗生擒。 “抓住统叶护可汗赏千金了!” 程咬金声若洪钟,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这一嗓子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下一刻,原本静谧如死的黑夜瞬间被打破,四面八方脚步声阵阵响起,火把相继被点燃,照亮了周边。 隋军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向着统叶护可汗的队伍席卷而去。 “不好!” 统叶护可汗被这如雷霆般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 他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扑通” 一声,直接从战马上狼狈地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满脸惊愕,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心中充满了疑惑。 明明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北逃窜,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隋军的追击,怎么还是会在这里和隋军相逢? 而且这运气也太 “背” 了,竟直直地撞到了人家的怀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霉运啊。 “哈哈哈,是统叶护可汗,老鱼,你要发财啦!” 程咬金眼尖,借着熊熊燃烧的火把的光亮,一眼就看清了统叶护可汗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兴奋得双眼放光,嘴巴咧得老大,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大声地朝着鳌鱼呼喊着。 而鳌鱼犹如一头凶猛的黑熊,高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冲了上去。 手中的金瓜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只听得几声沉闷的惨叫,统叶护可汗的亲卫们便被砸得血肉模糊,纷纷倒地毙命。 紧接着,鳌鱼一把抓住统叶护可汗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他抓了起来。 统叶护可汗在他的手中拼命挣扎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却根本无法挣脱这如铁钳般有力的大手。 “弟兄们,俺老程可不是那小气巴拉的人!” 程咬金一眼瞥见周边的骁果军们个个面露羡慕之色,眼巴巴地望着鳌鱼手中的统叶护可汗,他立马清了清嗓子,扯着大嗓门喊道, “今日这统叶化可汗被老鱼生擒活捉,大伙可也都出了大力气! 等回到东都,人人都有金子拿,绝不让兄弟们白忙活!” 程咬金知晓这些骁果军跟着一路奔波,虽说没亲手擒住敌酋。 但没他们在前面佯装、探路、打配合,这事儿也成不了,论功行赏,一个都不能少。 “多谢将军!” 骁果军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武浊骑着马,慢了一步才赶到跟前。 待看清鳌鱼手里揪着的那人正是统叶护可汗时,他不禁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还真让程咬金给抓到了,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他早就听父王念叨,说程咬金这胖子运气逆天。 在战场上不是碰到敌国的二把手,就是撞上三把手,时不时就能捡个大漏。 可如今倒好,连敌国的一把手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胖子究竟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这辈子运气这么好? 第618章 风波起 “殿下,这下可好啦,您终于能在王爷面前大大地露一回脸啦!” 程咬金手脚麻利地用粗绳将统叶护可汗捆了个结结实实,就像绑缚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后大笑着对武浊说道, “您瞧瞧,这可是西突厥的可汗啊,在他们那儿,那地位就等同于咱们大隋的陛下被擒了。 这功劳,啧啧啧,可不得了!”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武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褶子都快堆成了花。 “能抓到他,靠的全是咬金叔和诸位骁果军将士们的本事,我不过是跟着跑跑腿罢了。” 武浊连连摆手,哪敢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意思。 这次行动,自己纯粹就是来凑个数、走个过场。 要不是程咬金那逆天的运气,关键时刻总能如有神助,他怕是早就和统叶护可汗失之交臂,连根汗毛都见不着了。 “殿下,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咱们是一荣俱荣啊!” 程咬金拍了拍武浊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来。 这次行动能成功,虽说自己运气占了大头,但大伙齐心协力也是关键。 从将领到士兵,再到胯下任劳任怨的战马,缺了谁都不行。 他们是一个紧密的团伙,不,团体。 “那便多谢咬金叔了。” 武浊见程咬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再推辞。 其实,他心底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极其渴望能获得父亲武信的认可。 如今这统叶护可汗就是摆在眼前的最好机会,他怎能不激动。 “老鱼,这次总算是轮到你扬名立万啦!” 程咬金双手一使劲,将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统叶护可汗推向鳌鱼,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国公之位,可就在眼前咯!” “老程,那我呢?” 一直默默跟随在旁的尤俊达见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咱俩可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你咋光顾着别人,一直不想着我呢?” 尤俊达和程咬金相识多年,当年带着程咬金出道,一路摸爬滚打。 如今见程咬金似乎把自己给忘了,难免有些失落。 “放心吧,老尤!” 程咬金赶忙走上前,一把搂住尤俊达的肩膀,安抚道, “凭咱俩的交情,好处能少得了你的?” 说着,他还用力拍了拍尤俊达的后背,眼神中满是真诚与笃定。 在程咬金心中,这天下之大,除了统叶护可汗,其他国家的一把手那也不在少数呢。 他对自己那爆棚的运气有着十足的信心,坚信往后凭借这运气,绝对还能再抓到几个敌酋。 到时候,随便匀一个功劳给尤俊达。 且不说让他再得个国公当当,就是封个侯,那也是轻而易举、不过分的事儿。 “嘿嘿,咱俩果然是好兄弟。” 尤俊达一听这话,阴霾一扫而空,满脸堆笑地揽住程咬金的肩膀。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仿佛已经看到了封侯加爵的荣耀时刻。 众人深知统叶护可汗身份非凡,刚擒获他,生怕夜长梦多,万一西突厥的援兵赶来营救,可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大伙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行囊,准备启程返回龟兹。 这边刚拾掇妥当,正准备出发,寂静的夜空中却骤然传来一阵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这不是咱们的人,在这荒郊野外,此地距离龟兹太远了,咱们的人不可能这会儿出现。” 程咬金久经沙场,一听这动静,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将至。 仅凭这愈发清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的马蹄声,便能敏锐察觉出,对方来袭的兵马绝非少数。 此时此刻,此地没有武信,李元霸那般宛如战神下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无敌猛将。 虽说鳌鱼作战勇猛无畏,恰似猛虎下山,悍不畏死。 骁果军亦是训练有素、精锐非凡,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面对这来势汹汹、兵力悬殊的局面。 他们纵有一腔热血、浑身解数,想要以寡敌众,做到以一敌万,却也是难如登天。 程咬金一个箭步冲过去,拉过尤俊达,神色凝重地说道: “带着殿下先走,俺老程给你们殿后!” 他们此番擒获统叶护可汗虽是大功一件,但武浊身份特殊,他可是武信的儿子,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更不能落入西突厥人手里。 否则,西突厥人定会将其视作拿捏隋军的绝佳把柄,用来威胁武信退兵。 程咬金太了解武信了,这位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倘若西突厥人真以武浊的性命相要挟,武信绝对不会受人拿捏,为了大局,他定会果断舍弃武浊。 到那时,武浊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而隋军也会为了给武浊报仇,杀光所有西突厥人。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先保住武浊。 “我留下! 倘若战死,就把国公之位给我儿!” 鳌鱼眼神坚毅,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用力推了一把程咬金,脸上竟还挂着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无畏与坦然。 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想着为兄弟争取逃生的机会,为儿子谋一个未来。 “老鱼,你……” 程咬金一时语塞,瞪大了眼睛。 他想要劝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敌人太多了,他们就算拼死相抗,也会落个战败的下场。 “走吧,敌人太多了。” 鳌鱼简短有力地说道,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话音刚落,他便利落地翻身上了战马,双腿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群中奋勇杀去。 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大局面前,程咬金并非优柔寡断、婆婆妈妈之人。 他深知敌人的数量太多,不是他们一千人能应付,也明白此时的当务之急是要让武浊尽快脱离险境。 于是,他咬了咬牙,转身带着武浊等人往外奔逃。 第619章 我是鳌鱼,琉球第一猛士,四太子 铁勒部的大旗在熊熊燃烧的火把映照下,猎猎作响,于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旗面上的纹路与标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吁!” 一声勒马长嘶划破夜空,领头的将领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他身着战甲,手持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威风凛凛地带着麾下一万精锐骑兵风驰电掣般至此。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铁勒部薛延陀也咥可汗乙失钵的嫡亲孙子,夷男。 此前,薛延陀部落已然收到西突厥战败的紧急消息,可汗当机立断,火速传令让夷男率领精兵前来救援。 一路上,他们正巧遇到了一群群溃败逃窜的西突厥士卒,仿若顺着一条断裂的线索,顺藤摸瓜,一路追踪,最终来到了此地。 而程咬金等人的一举一动,也都全都落入了夷男那双锐利的眼中。 “去,全力追击方才逃走的那个胖子,此人乃是程咬金,是大隋武信身旁的大红人。” 夷男目光冷峻,透着一股精明与算计。 对于武信,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去了解,知晓其在大隋军中的赫赫威名,就连武信身旁亲近之人的情况,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在他看来,抓了程咬金,就等于牢牢捏住了武信的软肋。 凭借武信与程咬金之间深厚的情谊,以此来威胁武信退兵,那也是顺理成章、不为过的事情吧? “是!” 薛延陀骑兵们齐声应和,声音如同雷鸣般响亮。 听令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连忙催动战马,准备去追击远处已然逃走的隋军。 可就在他们尚未打马扬鞭、全速前行之时,便瞧见月光下,有一人一骑如鬼魅般向着他们迅猛杀来。 “是萨珊王朝那边的人?” 夷男定睛一看,只见来人长着一只醒目的鹰钩鼻,脸型轮廓与隋朝人迥异,不禁脱口而出。 不过,话刚出口,他便猛地一拍脑门。 似乎武信身旁就有个来自西突厥的人,名字好像叫鳌鱼来着。 “想追,先过我!” 鳌鱼心中早有预料,果不其然,眼前这支气势汹汹的骑兵,正是敌人的精锐之师。 他们人如潮涌,数量远远超过己方,那密密麻麻的阵容,望之令人胆寒。 鳌鱼暗自庆幸,亏得刚才当机立断,让程咬金护送武浊先行撤离,没有与这些人硬拼。 否则的话,就凭己方这一千骁果军,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下,也难免全军覆没,血洒当场。 此刻,有他留下来拖延时间,哪怕只有片刻,也能为同伴争取更多的生机。 更为关键的是,一定要保住西突厥可汗。 在这混乱的局势下,只有掌控着这个关键人物,日后才能以此为筹码,制衡西突厥,让他们投鼠忌器。 “哼,杀了他,再分出一部分人马去追击那个胖子。” 夷男面色冷峻,眼中透着不屑。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鳌鱼,妄图以一己之力阻挡大军,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呜呼!”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响起,只见薛延陀部的骑兵们个个面露凶光,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鳌鱼疯狂地冲了过去。 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喊杀声划破夜空。 “嘿嘿。” 鳌鱼站在阵前,直面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脸上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咧开嘴,露出了一抹狂野的笑容。 在他心中,自己又何尝不像程咬金一样,平日里在武信王爷那如日中天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武信的威名、权势与智谋,让周围的人都仿若黯淡的星辰。 然而,这些薛延陀部的人又哪里能知晓。 即便他们眼中自己这些人不如武信那般耀眼夺目,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一旦到了生死搏杀的战场,同样能绽放出摄人心魄的勇猛光芒。 今日,鳌鱼便要让这些人好好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琉球第一猛士,什么是四太子鳌鱼的赫赫威名! “杀!” 鳌鱼猛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他双手抄起那对沉重无比的金瓜锤,双腿一夹马腹,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向着敌群悍然冲了上去。 噗嗤! 只听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金瓜锤裹挟着千钧之力轰然落下,仿若陨石砸地。 刹那间,敌人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般,直接被砸得粉碎,脑浆迸溅。 温热的鲜血在皎洁的月光下肆意挥洒,溅得鳌鱼满脸都是。 那腥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肩头。 鳌鱼却仿若未觉,他伸出舌头,缓缓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眼中的杀心瞬间燃起。 整个人仿佛从血狱中走出的煞神,带着无尽的杀意,继续在敌群中横冲直撞。 夷男起初望向鳌鱼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主动送死的蝼蚁。 武信声名赫赫、威震四方,有那般超凡能耐倒也罢了。 可眼前这个不过是跟在武信身旁的无名喽啰,竟妄图螳臂当车,阻挡他的大军,实在是可笑至极。 然而,随着战斗的推进,局势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鳌鱼宛如战神附体,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手中的金瓜锤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花,杀得薛延陀部的骑兵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夷男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大,眼中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恐惧。 他满心困惑,怎么也想不通,这武信逆天的本事也就罢了。 可为何连武信身边的这些所谓的喽啰,都有着如此惊人的武勇? 看着战场上惨烈的景象,他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寒意,自己是不是太过轻敌,贸然分出了太多的兵马去追击程咬金。 以至于眼下留在身边的这些兵力,根本无法抵挡鳌鱼这疯狂的攻势,拿不下这个煞神。 “不过如此!” 鳌鱼的狂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刺耳,那笑声中裹挟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身上的血迹与月光交相辉映,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第620章 俺老程又杀回来了 “武信…… 他当真有如此惊人的武勇吗?” 夷男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在敌阵中肆意拼杀、勇猛无敌的鳌鱼,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 他暗中对武信进行了长时间的调查,坊间传闻武信一人便能覆灭一国,其武勇之强,堪称逆天。 可此刻亲眼目睹鳌鱼的悍勇表现,那超乎想象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心中不禁暗自揣度,连武信麾下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鳌鱼都如此厉害。 若是武信亲自前来,那该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场景,岂不是更加无人能敌? “我们也不清楚…… 不过鳌鱼在武信的麾下,名声似乎并不大……” 一名亲随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没错,据说武信麾下最为勇猛的,是裴元庆、姜松那些人……” 另一名将领也在一旁附和着。 夷男听着麾下人的话语,内心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个在武信麾下名声都不大的鳌鱼,自己就已经难以将其制服,那武信的实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程度?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难怪西突厥会一败涂地。 有武信这样的猛将坐镇,西突厥又怎么可能不败? 就在夷男思绪万千之时,鳌鱼已经凭借着惊人的武力,冲破了重重包围,直朝着他迅猛扑来。 一旁的薛延陀部士兵见状,纷纷挥舞着兵器,蜂拥而上,试图阻拦鳌鱼的脚步。 “全力围杀他!” 夷男脸色阴沉,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随后便带着几名亲随,准备迅速离开此地。 他刚一转身,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如同晴天霹雳般在他耳边炸响。 “程咬金爷爷在此,吃俺一斧!” 伴随着一声气势如虹的怒吼,宛如洪钟般在夜空中炸响。 下一刻,一个身形壮硕的大胖子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他手中那把大斧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正择人而噬。 “程咬金怎么会回来!” 夷男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做梦也没想到,程咬金不仅去而复返,而且还是从自己的后方发起偷袭。 在他的算计中,后方本应是安全无虞的,压根就没考虑到会有敌人出现,又谈何躲避? 噗! 几乎就在转瞬之间,程咬金的宣花斧裹挟着千钧之力,呼啸着落下,斩断了夷男的一条胳膊。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杀!” 与此同时,周边骤然杀声四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骁果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去而复返,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地加入到了激烈的战场之中。 他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向着薛延陀的士卒们席卷而去。 而薛延陀的士卒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冲得七零八落,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老程?” 鳌鱼此时浑身浴血,脸上、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他费力地擦了擦眼睛上的血迹,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地喃喃说道。 程咬金不是带着武浊先行撤离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即将身死,体力不支,眼前出现了可怕的幻觉? 应当是这样,否则无法解释程咬金去而复返。 不过能在死前再见到兄弟一眼,他也是如愿了。 就让他和兄弟再次并肩,战上那么一场吧! “杀!” 鳌鱼双目圆睁,仿若怒目金刚,他深吸一口气,气聚丹田,鼓足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高声暴喝。 这吼声犹如一道冲锋的号角,刹那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疲惫。 紧接着,他仿若猛虎归山,再次义无反顾地杀入到敌群之中。 手中的金瓜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花,让周围的敌人胆寒不已。 程咬金同样毫不示弱,他双手紧握住宣花斧,如同握住了开天辟地的神器,用尽全身每一分力气,向着敌人劈砍而去。 斧刃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锐响,所到之处,敌人或伤或亡,惨叫连连。 薛延陀士卒起初前来之时,可谓气势汹汹,那浩浩荡荡的一万精锐骑兵,马蹄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踏为齑粉。 然而,他们为了追击程咬金等人,贸然将兵马一分为二,使得正面战场上的兵力锐减。 紧接着,鳌鱼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之姿,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杀得他们人仰马翻,其惊人的战斗力让薛延陀士卒们大为震撼,军心已然动摇。 而此时,程咬金的去而复返,恰似神兵天降,毫无预兆地突然加入战场。 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薛延陀士卒们的心理防线。 “大势已去了。” 薛延陀的将领望着战场上混乱不堪、兵败如山倒的景象,满脸的无奈与绝望。 他拼尽全力,却也无法再维持这溃败的乱象,只得垂头丧气地对夷男说道。 “撤军!” 夷男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内心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首次与隋军正面交手,本想着与武信一较高下,挫挫隋军的锐气。 没成想连武信的面都没见到,反倒惨败在武信麾下这些看似不起眼的 “小喽啰” 手里。 想他率领的可是一万精锐骑兵啊,本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建功立业。 结果却因为种种失误,这一万精锐根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就这般铩羽而归,实在是憋屈至极。 “撤军!” 随着号角吹响,薛延陀的士卒纷纷隐败逃,彻底隐没于黑暗之中。 反败为胜的程咬金,并未率领兵马追击。 毕竟还是那句话说的好,穷寇莫追。 薛延陀若是不追,又岂能有此次之败。 第621章 程咬金:俺老程就是讲义气 “杀得好,杀得好啊!我也该去了……” 鳌鱼眼见薛延陀的军队如潮水般败退,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色中回荡,豪迈中透着几分苍凉。 眼前这一幕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幻梦,不过好在,即便身死,他也算没给大隋抹黑,没让武信蒙羞,值了! “去哪啊你?” 程咬金听到鳌鱼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禁皱起眉头,面露疑惑地问道。 “去死啊。 老程,等你活够了,就来陪我。” 鳌鱼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淡然,抬手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一字一顿,说得不紧不慢。 “你有病吧! 俺老程拼死拼活回来救你,你倒好,还盼着俺死?” 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把甩开鳌鱼的手。 他心里那个气啊,暗自埋怨这鳌鱼真是不知好歹,自己冒这么大风险折返,差点把命搭进去。 结果人家不领情,还咒自己死,真不是个东西!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回来。 鳌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甩,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屁股着地的瞬间,一阵剧痛从尾椎骨直蹿脑门,他一下子愣住了。 不对啊,这要是死前的幻想,怎么还会疼呢? “你傻了啊?” 程咬金见状,赶忙蹲下身子,看着鳌鱼一脸恍惚、懵懵懂懂的模样,心里顿时惆怅无比。 他不禁想起罗士信,那也是个一根筋的傻家伙,这下可好,现在鳌鱼也跟傻了似的。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身边怎么尽是些傻愣子。 “这…… 这竟然不是我临死前的幻想?” 鳌鱼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疑惑,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你不是带着人先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不可思议。 在鳌鱼的固有认知里,程咬金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一遇到危险就咋咋呼呼,胆小怕事的形象深入人心。 他着实难以相信,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程咬金这家伙居然仗义无比地折返回来救他。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程咬金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失望,看着鳌鱼重重地叹了口气, “咱都这么多年的过命兄弟了,你居然这么看俺老程?”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与不甘,胸膛也因情绪起伏而剧烈起伏着。 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彼此的情谊那是比金还坚。 没想到关键时刻,鳌鱼竟会这般误解他,实在是伤他的心。 “行,你可真行啊!” 程咬金越说越激动,“合着都觉得俺程咬金是那种胆小怕事,一到关键时刻就脚底抹油,抛下兄弟不管的人?” “俺老程虽说平日里是胆小了些,可真到了节骨眼上,绝对不会干出卖弟兄的事儿!” 鳌鱼这时也缓过神来,脑子逐渐清醒,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临死前的虚幻泡影,程咬金是真真切切地回来救他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些话,他心里 “咯噔” 一下,顿时懊恼不已,只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嘿嘿,老程,多谢了。” 鳌鱼挠了挠头,说话依旧简短,但那语气里满是诚恳与歉意。 刚才自己的话伤了程咬金的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弥补,只能用这最质朴的方式表达感激。 “回东都后请俺一顿酒。” 程咬金看着鳌鱼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心中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鳌鱼这人嘴笨,不太会说漂亮话,但心地善良,没什么坏心眼,自己又何苦跟他计较。 “好!请三顿!” 鳌鱼咧嘴大笑,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用力揽住程咬金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他心中始终有个疑惑,像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既然程咬金最后会回来救援,那一开始为何又要带着众人离开呢? 在返回的途中,鳌鱼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老程,咋想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自信满满地说道: “俺早就说过,打仗这事儿,得用脑子,光靠蛮力可不行,不然一辈子只能是王爷那样的!” 接着,程咬金便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一开始,他确实是打算先把武浊送到安全的地方,同时利用自己的行踪引走追兵,等把敌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后,再瞅准时机折返救援。 可在奔逃的路上,武浊却提出了一个大胆而又绝妙的想法。 出其不意,杀个回马枪! 武浊认为,此时敌人已经分兵,若是一部分人吸引敌人。 另外一部分人带着兵马突然折返,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武浊的这个提议,正合程咬金的心意。 于是,程咬金当机立断,让尤俊达护着武浊继续逃走,以此吸引追兵的注意。 而他自己则带着一部分骁勇善战的兵马利用黑夜,悄无声息的折返回来。 没想到,就在夷男准备撤离的时候,他抓住时机,果断出击,真真切切地给了夷男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荆王成长了啊!” 鳌鱼听完不禁感慨万千,眼神中满是赞赏。 他不得不承认,武浊这次将游击战运用得炉火纯青,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不愧是武信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卓越的统兵天赋! “还得是俺老程教导有方啊!” 程咬金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要是没有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师傅倾囊相授、知无不言,武浊能成长得这么快? 能把游击战的精髓领悟得如此透彻? 什么叫 “名师出高徒”,眼下这情形,就是活生生的例证。 “这仗打得确实漂亮,不过,可惜了,没能把领头的那家伙给斩杀。” 鳌鱼回想起战场上的情形,想到夷男最后只是断了条胳膊就逃之夭夭,语气中便充满了遗憾,忍不住摇头叹息。 “唉,是啊。” 程咬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凭借他多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来判断,那夷男绝对是敌方阵营里的大官。 虽说不敢笃定就是一把手,但怎么着也得是个三把手、四把手之类的重要角色。 就这么让他跑了,实在是太可惜。 否则把他拿下的话,那可又是一桩泼天的大功劳。 第622章 薛延陀部东迁 第622章 薛延陀部东迁 夷男强忍着剧痛,率领着一群丢盔弃甲、士气低落的败军,一路向北仓皇逃窜。 他的手臂被程咬金那势大力沉的宣花斧活生生砍掉,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早已将他的半边身子染得通红。 此刻的他,虚弱地伏在马背上,每一次颠簸都扯动着伤口,疼得他几近昏厥,根本无法直起身子坐稳。 他身为薛延陀可汗乙失钵最疼爱的嫡孙,平日里在部落里那可是众星捧月、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受尽尊崇。 哪曾想,生平首次出战,本想大展身手、建功立业,竟遭遇如此惨烈的变故。 不仅损兵折将,自己还落得个重伤断臂的下场,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是否需要先包扎一番?” 身旁一位将领见夷男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满脸担忧,连忙策马靠近,关切地问道。 “不……不必。” 夷男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北部薛延陀的地盘,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老可汗。 局势已然急转直下,西突厥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其可汗统叶护都被隋军生擒活捉。 没了首领的西突厥,用不了多久便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成为一盘散沙。 薛延陀若不早早谋划、另做打算,迟早也会被周边的势力吞并。 一番马不停蹄的快速行军后,夷男终于带着残兵败将返回到了薛延陀的地盘。 “为何会这般?” 乙失钵远远瞧见孙子浑身是血,额头豆大的汗水不断滚落,脸色惨白如纸,顿时心急如焚,焦急地询问道。 “祖父,西突厥完了。” 夷男声音颤抖,缓缓将胳膊上裹着的羊皮拿掉,露出那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这!” 乙失钵原本以为孙子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万万没想到,伤势竟如此严重。 在那羊皮掩盖之下,孙子的一条胳膊竟然齐根断掉。 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晃荡,看得他心如刀绞。 “祖父,西突厥可汗已然被隋军生擒,如今隋军的兵锋锐不可当,眼看着就要逼近咱们的地盘了。 咱们必须得赶紧谋划应对之策,否则大祸将至!” 夷男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钻心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他一边牙关紧咬,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急切地说道。 “隋军如今势头正猛,咱们与他们结下的仇怨已是不共戴天,难以化解,这可如何是好啊?” 乙失钵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无奈与焦虑之色,他摊开双手,无助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隋军铁骑践踏而来的场景。 他实在没料到隋朝的发展竟如此迅猛。 想当初,他们与隋朝结怨之时,隋朝还深陷江南之地,忙于征讨各路反王,自顾不暇。 可谁能想到,这才一转眼的工夫,隋朝竟然如蛟龙出海,不仅一举灭掉了李唐,还将强盛一时的东突厥屠戮。 这般崛起的速度,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祖父,以隋朝人的勃勃野心,决然不会轻易接受咱们成为他们的附属国。 当下之计,依我之见,咱们唯有东迁!” 夷男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虽说东突厥被隋朝打得一败涂地,大批族人惨遭屠杀,但仍有不少残余势力如惊弓之鸟,一直在边境地带与隋朝的兵马苦苦周旋。 “咱们不妨舍弃此处的地盘,带上所有的兵马向东行进,拉长与隋朝军队交战的战线。 如此一来,当隋朝在与西突厥以及西方各国鏖战正酣之时,咱们等同于从侧翼突袭隋朝的北方。 这般行事,不但能解咱们当下的燃眉之急,救自己于水火,还能顺势收编那些东突厥的残兵败将,壮大咱们的实力,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夷男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伤口又迸裂开来,鲜血再次渗出纱布。 “唉,事到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乙失钵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心中明白夷男所言句句在理。 西突厥,那可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强大势力,控弦之士数十万,疆域辽阔,过往威风八面。 可即便如此,在隋朝的铁骑面前,依旧一败涂地,无力抵挡。 薛延陀与之相比,不论是兵力还是底蕴,都稍逊一筹。 倘若真要硬着头皮与如日中天的隋朝正面交战,那无疑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祖父,既已定下此计,那咱们得抓紧时间,立刻集结族人吧。 眼下西突厥虽说大势已去,但其残部还能勉强支撑一阵,多多少少能帮咱们拖延一下隋军的进军速度,为咱们东迁争取宝贵的时间。” 夷男趁热打铁,再次急切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好,就依你所言,即刻东迁!” 乙失钵绝非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主,审时度势之下,他当机立断,马上敲定了行动计划。 紧接着,薛延陀部落上下一片忙碌。 乙失钵先是大张旗鼓地对外宣称,要集结全部兵马南下,奔赴西突厥战场,与他们并肩作战,共同攻打隋朝,营造出一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假象。 可与此同时,暗地里他却不动声色地向所有亲信将领下达了密令。 让他们悄悄筹备,集结族中男女老少以及全部兵马,迅速向东迁移。 唯有给隋朝营造出一种大敌当前、兵临城下的紧张假象。 让隋朝误以为薛延陀要倾巢而出、拼死一战,方能趁隋朝忙着调兵遣将、准备迎敌之际。 他方能让自己的族人多跑出一段距离,远离这即将到来的战事。 …… 与此同时,程咬金与武浊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朝着隋军的主营帐返回。 此刻已然彻底脱离了薛延陀的势力范围,周边的危险气息渐渐消散,他们前行的步伐也随之从容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匆忙急促、提心吊胆。 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双手被绳索紧紧捆住手腕,那根粗绳的另一端,赫然挂在一匹战马的尾巴上。 随着战马的行进,可汗就这样一路被拖拽着踉跄前行,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第623章 什么叫残忍 第623章 什么叫残忍 “哼,当初你可是用那残忍至极的五马分尸之刑,杀害了我们大隋的东方伯将军。” 程咬金转头看向统叶护可汗,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如实质般的凶光,他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 “现在,你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准备好了吗?” 程咬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要将这可汗毫发无损地带回营地,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手起斧落,一斧子将此人剁了。 统叶护可汗察觉到程咬金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面色微微一变。 此前为了鼓舞士气、激励西突厥的士卒奋勇作战,他确实下令将活捉来的隋朝将领施以五马分尸这般惨无人道的刑罚。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战场上的一个普通将领罢了,哪曾料到隋朝竟会如此记仇。 如今这报应,竟如此迅速地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悔意,却也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咬紧牙关承受。 武浊骑着马走在队伍前端,却心神不宁。 他时不时焦虑地回头张望一两眼,目光紧紧锁住被绳索拖拽着的统叶护可汗,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人就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其实,武浊对这份擒拿可汗所能带来的功劳本身并不十分在意。 他满心渴望的,唯有得到父亲武信的认可罢了。 若不是被这份执念驱使,他又怎会不顾危险,毅然奔赴这刀光剑影的战场,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 不多时,骁果军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返回了隋军的主大营。 宇文成龙早早地等候在大营之外,眼见到程咬金一行人气喘吁吁、满身尘土的模样,他当即笑着高声喊道: “哟,大哥,殿下,你们可算回来了!” 说着,他还故作关切地走上前几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瞧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是在外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吧。 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抓到那西突厥的可汗啊? 这要是抓到了,那可是能封国公的天大功劳,啧啧啧。” 程咬金一听这话,下巴微微上扬,脸上写满了骄傲,胸脯挺得老高,那得意劲儿仿佛要溢出来,大声说道: “你大哥我的运气,你还能不清楚么? 那可汗啊,早被我们拿下了,他插翅也难逃!” 宇文成龙听闻此话,眼睛顿时一亮,脚下立刻提起步伐,急匆匆地往骁果军队伍里走去。 待他一眼瞧见那个被粗绳拖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身影后,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无比的表情,五官都因扭曲而显得有些可怖。 “怎么,你和他有仇?” 程咬金将宇文成龙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禁微微皱眉,面露疑惑地开口问道。 “那当然了……” 宇文成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塞外的霜雪。 仅是开口说话,周身散发的寒意便似要凝结成冰滴落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统叶护可汗,眼中满是怒火。 曾几何时,宇文成龙独自一人奔赴西边领军作战。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结识的第一位将领并非声名远扬的老将杨义臣,而是东方伯。 后来,宇文成龙前往更为偏远的西边苏毗驻军,而东方伯二话不说,毅然追随他奔赴新的战场。 二人的将帅情谊也在这一次次同甘共苦中愈发深厚,如同钢铁一般牢不可破。 可命运弄人,宇文成龙不慎犯下大错,被一纸调令召回,无奈之下,只得与东方伯分别。 彼时的他们,谁都未曾料到,这一转身,竟是天人永隔。 待宇文成龙再次听闻东方伯的消息时,等来的竟是他被西突厥人残忍地施以五马分尸的噩耗。 那一刻,宇文成龙只觉五雷轰顶,满心的悲愤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这个下令将东方伯五马分尸的罪魁祸首,他怎能不怒火中烧,怎能不恨得咬牙切齿? 而程咬金抓获西突厥可汗的消息,仿若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整个隋营。 刚从战场上浴血而归的东方煌,听闻此讯后,心急如焚,片刻都未曾耽搁,一路飞奔赶来。 当他一眼望见统叶护可汗那狼狈的身影时,眼眶瞬间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悲愤地怒吼道: “老狗,拿命来还我兄长!” 东方伯正是东方煌的嫡亲兄长,昔日里,兄弟二人一个镇守东岭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个坚守黄土关,令人望而却步。 他们携手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彼此间的情谊深厚无比。 如今兄长惨死于西突厥人之手,东方煌心中对统叶护可汗的恨意,恰似那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难以浇灭。 “都别冲动,千万别动手! 一切得等陛下和王爷来定夺!” 程咬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用自己壮硕的身躯硬生生地拦住了宇文成龙和东方煌。 这二位此刻满心仇恨,怒火中烧,要是真让他们冲到近前,统叶护可汗怕是瞬间就会毙命。 “哼,暂且让你多活这一会儿!” 东方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减。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随后强忍着满腔怒火,无奈地跟随程咬金往大帐中走去。 “待会儿,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让你知道我有多少手段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宇文成龙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统叶护可汗远去的背影,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 他平日里钻研的那些五花八门的酷刑,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定要一股脑儿全都施加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方能解心头之恨。 众人来到大帐之中,程咬金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而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陛下,王爷,这次能生擒这西突厥可汗,可多亏了荆王殿下啊! 若不是殿下足智多谋,指挥有方,俺老程哪能有这般能耐,顺利将这老贼拿下。” 说着,他还不忘侧身,用眼神示意武浊,意在向众人强调武浊的功劳。 第624章 我来折磨他 第624章 我来折磨他 武浊站在大帐之中,身姿挺拔却难掩紧张,双眼微微发亮,目光直直地投向武信。 那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急切,仿佛燃着两簇小火苗,心心念念只盼着能从父亲那里得到一丝认可,一丝肯定。 这一幕落在杨广眼里,让他不禁暗自揣测,这父子俩的关系可真够微妙的。 上辈子怕不是一对仇家吧? 不然,武信这当爹的为何老是对儿子一副百般挑剔、看不惯的模样。 他搜肠刮肚,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合理的解释。 念及此处,杨广哈哈一笑,率先打破僵局,和颜悦色地说道: “清明啊,这次你干得着实漂亮,不愧是我大隋的荆王! 有勇有谋,关键时刻还能挺身而出,没给咱大隋丢脸。” 武浊听到这话,脸上慢慢绽出些许笑意,略有些腼腆地回应道: “多谢陛下夸赞,不过,这次能生擒敌酋,说到底全靠程将军和鳌鱼将军拼死奋战,运筹帷幄。 我不过是跟着跑跑腿,走个过场罢了,实在不敢居功。” 杨广笑着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走个过场? 像你这般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本就养尊处优,能毅然奔赴战场,亲冒矢石,这份勇气就已经远超诸多同龄人了。” 说完,杨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程咬金身上。 这胖家伙运气倒是不错,战场上也是一员猛将,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儿子略逊一筹,总归还是脱不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娇贵气,跟个二世祖似的。 随后,杨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将目光缓缓投向武信,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声的暗示。 似乎在说你这当爹的孩子都这么出息了,还不赶紧夸夸? “无论面临何种艰难战役,只要敢于投身参战,那便已然需要非凡的勇气。 此番你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然相当不错了。”武 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话语间虽听不出过多的激昂情绪,夸赞之词也显得颇为平实。 看似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绝非敷衍。 对于武浊这般年轻气盛又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来说,若是夸赞得太过火,极易让其滋生骄傲自满之心,于日后成长不利。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儿子此次的表现。 能在刀光剑影、险象环生的战场上咬牙坚持,还能出谋划策协助擒拿敌酋,单就这一点而言,武浊的表现已远超他的预期。 假以时日,再多些磨砺与历练,这小子必然能独当一面,成就非凡。 “多谢父王。” 武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武信这看似平淡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深深铭记于心。 他等这一刻已然太久,一直以来,他都渴望得到父亲毫无保留的认可。 如今,虽未听到那种将他捧上云端、极尽溢美之词的夸赞,可这平实真切的肯定,已然让他心满意足。 在他心中,来自父亲的认可,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强上千百倍。 “杨广,既然你们抓了我,究竟想如何处置? 莫不是打算把我晾在这儿,当个摆设?” 统叶护可汗被粗绳五花大绑在大帐之中,他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束缚,却只是徒劳。 眼见众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竟似全然忘了他的存在。 他心中又急又气,索性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硬生生打断了众人的攀谈。 “哦?”杨广正与旁人说着话,冷不丁被这突兀的一嗓子惊到,这才想起角落里还绑着这么个“战利品”。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统叶护可汗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你倒反问起朕来了,那依你之见,朕该怎么处置你啊?” “呸!”统叶护可汗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怒火与不屑,狠狠啐了一口,破口大骂道: “要杀要剐,痛快点动手便是! 你爷爷我纵横草原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什么都不怕!” 事已至此,他深知自己已是穷途末路,索性彻底放开,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甚至隐隐期盼着杨广能立刻下令将他处死,如此一来,他的族人便不用再受隋朝人的挟制。 “当真不怕?” 杨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宇文成龙。 这宇文成龙平日里最是擅长钻研各种折磨人的法子,与当初武信杀的那个酷吏相比,手段之残忍、花样之繁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倒想瞧瞧,这个眼下还嘴硬无比的统叶护可汗,到最后会不会为今日这番逞强的话而后悔不迭。 “哼,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看你爷爷我会不会吭一声!” 统叶护可汗脖子一梗,脑袋高高扬起,满脸的倔强与硬气。 自己当初下令将隋朝将领五马分尸,如今大不了以命抵命,还回去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陛下,把他交给臣吧!” 宇文成龙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一直在旁摩拳擦掌,等待着这一刻。 他手头可有一万种法子能让这个统叶护可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哭爹喊娘地求饶。 “行,那就交给你去办吧。” 杨广微微摆了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倦意。 如今的他,早已过了热衷于亲自动手折磨人的年纪。 遥想当年初登大宝之时,年轻气盛的他,若是遇到这等情况,必然会挽起袖子,亲自下场,尽情施展手段。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只愿做个旁观者,静看风云变幻。 “好好好!” 宇文成龙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兴奋劲儿就像是即将开启一场盛大的狂欢。 他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而后倒退着快步退出大帐,脚步急切得好似生怕杨广反悔一般。 一心只想赶紧去筹备那些用来折磨人的器具,好让心中的仇恨得以畅快宣泄。 第625章 鞭子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第625章 鞭子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臣也去凑凑热闹”武信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这些日子在军营里,诸事顺遂,他正闲得有些发慌。 此刻有这么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他自是乐意前往,全当是解解闷儿。 “那我也跟着去。” 武浊在一旁早就听得心痒痒,他早就听闻宇文成龙手段极为毒辣,心中满是好奇。 程咬金等人鱼贯而出,临踏出大帐之前,却像是心有默契一般,纷纷扭头,目光齐刷刷地扫向统叶护可汗。 那眼神里,有轻蔑,有戏谑,也有即将看好戏的期待。 “哼!” 统叶护可汗捕捉到众人的目光,鼻腔里重重地喷出一声冷哼。 看什么看,难不成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惧怕折磨之人? 来吧,他倒要瞧瞧,这些隋朝人能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破手段。 大不了一死了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杨广双手往袖筒里一揣,站在一旁,看着统叶护可汗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这可汗,还真是个硬骨头,脑袋够铁,嘴巴也够硬,待会儿有他苦头吃的。 众人移步来到宇文成龙的大帐。 一进帐内,武信便瞧见宇文成龙像只忙碌的老鼠,在一堆箱笼之间上蹿下跳,正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只见好几个硕大的箱子被他一股脑儿拖了出来,里面的各类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整理过的。 武信不明白,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宇文成龙究竟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带进军营的? 自己平日里也算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怎么对这些东西全然不知。 “找到了!” 宇文成龙一声欢呼,像是挖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从箱子底层抽出一根软鞭。 那软鞭通体黝黑,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冷光,上边密密麻麻布满了尖锐的倒刺,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 “只是用鞭子吗?” 武浊站在一旁,瞧着那根软鞭,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他撇了撇嘴,原以为宇文成龙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段,闹了半天,就这点能耐? 这手段未免也太小儿科了些。 “还有这个。” 宇文成龙仿佛看穿了武浊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丝渗人的笑意,转身又费力地搬出一个大坛子。 “哟,酒!” 程咬金眼睛一亮,虽说坛子还未开启,可他那堪比狗鼻子的嗅觉却早已闻得清清楚楚。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坛子的封盖猛地掀开,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众人不禁眯起了眼睛。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酒,分明是一坛烈酒,光是闻着那气味,便让人感觉喉咙似要被灼伤。 “鞭子配烈酒,越抽越有。” 宇文成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 他把软鞭放入酒坛子里,任由那倒刺沾满烈酒。 宇文成龙的那句 “鞭子配烈酒,越抽越有”,冷不丁让武信的思绪飘远,瞬间想起后世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调侃。 鞭子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他在心底暗自咂摸,这烈酒和碘伏,虽说用途迥异,可都带着一股能让人疼得倒抽凉气的火辣劲儿。 真要论起折磨人的 “功效”,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这个,瞧好了!” 宇文成龙一脸得意,像个炫耀宝藏的孩子。 又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根粗壮的千年人参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那显摆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这谁吃啊?” 武浊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这人参是稀罕物,可眼下这场景,实在想不出是给谁滋补用的。 “你说呢?” 宇文成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这老山参可是用来吊命的宝贝。 哪怕人就剩一口气儿,在鬼门关前晃悠了,只要用上这玩意儿,我都能给硬生生地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瞟了武信一眼,话里有话地补充道: “当初武信王爷让我解决的那个徐茂公,嘿,可就全靠这玩意儿吊着,到现在还在牢里苟延残喘地活着呢。” “你小子可真是个活菩萨啊!”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瞅着宇文成龙那副模样,既觉得新奇又有些无语,默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宇文成龙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既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又能在关键时刻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徐茂公……” 武信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仿佛时光的尘埃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动,记忆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已经有太久太久,他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这宇文成龙倒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将自己曾经的吩咐都牢牢记在心里,不曾有丝毫懈怠。 等西边的战事彻底解决,一切尘埃落定,他便给徐茂公一个痛快吧。 毕竟当初让徐茂公活着,就是为了让对方亲眼看看大隋兴衰,就是要让他瞧瞧,大隋究竟会不会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四分五裂。 如今看来,大隋蒸蒸日上,而现在的徐茂公,想必也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不多时,武信等人再次回到了大帐之中。 统叶护可汗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心中暗自揣测着众人的意图,忽见武信等人鱼贯而入,身后还抱着一个硕大的酒坛子。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当即大声说道: “怎么,这是要请你爷爷我喝酒吗? 早说啊,爷爷我酒量可大着呢!” 宇文成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掏出那根沾满烈酒的鞭子,狞笑着说道: “对,就是让你喝个够,不过可不是用嘴喝,等会儿你就知道滋味了!” 说罢,他晃了晃手中的鞭子,那尖锐的倒刺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第626章 西突厥使者到 第626章 西突厥使者到 “隋狗,有种你就给我个痛快!别这般折磨人!” 统叶护可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隋朝人竟如此心狠手辣,如此不仁义。 在他的认知里,既然已经被俘虏,痛痛快快地给他一刀,让他一了百了便是。 可谁能想到,等待他的竟是这般惨无人道的折磨。 “放心,这滋味保准让你够痛快!” 宇文成龙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他猛地一甩手中的鞭子,那鞭子狠狠地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帐中回荡。 “杨广,杨广! 你若是有种,就直接杀了我,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统叶护可汗见自己被几个士兵粗暴地推搡着,双手被紧紧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达到了顶点,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开始喽!”宇文成龙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对着统叶护可汗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第一鞭,是为我大隋边境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抽的! 你当初屠城之时,可曾想过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 你屠一城,我便抽你千鞭,让你好好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宇文成龙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恨意。 “第二鞭,是为我大隋的东方伯将军抽的! 你那残忍的五马分尸之刑,今日我便要让你也体验体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宇文成龙说罢,又是一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鞭子如毒蛇般在空中飞舞,不断抽打在统叶护可汗的身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又恐怖的声响。 原本壮硕无比、威风凛凛的统叶护可汗,此刻身上的痕迹渐渐显现,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鲜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衫。 那鞭子上尖锐的倒刺,每一次抽打都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将皮肉直接撕开。 而沾在鞭子上的烈酒,随着鞭子的抽打,迅速渗入伤口,那如同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统叶护可汗的身体剧烈颤抖。 每一次,统叶护可汗都觉得自己即将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剧痛陷入昏迷,可那如针芒刺心般的疼痛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将他再度唤醒,让他无法逃脱这炼狱般的折磨。 “娘的!” 宇文成龙手中的鞭子挥舞得越来越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如雨水般从额头、脸颊不停地滚落,瞬间就将他的衣衫浸透。 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打人原来也是个技术活。 就凭他这体力,平日里疏于锻炼,还真支撑不了多久,没几下就累得够呛。 “我来!” 一直在旁蓄势待发、双眼通红的东方煌,早就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为兄长东方伯报仇雪恨,。 此刻见宇文成龙体力不支,哪肯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当即高声喊道。 “给你。” 宇文成龙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自己力不从心,便将鞭子递了过去。 不过,他的眼神中仍隐隐透着一丝意犹未尽,仿佛还没尽情释放心中的仇恨。 “我这还有,混合双抽!” 东方煌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腰间抽出另一根鞭子,那架势,摆明了是要让统叶护可汗加倍尝尝苦头。 “哈哈哈!” 宇文成龙见状,仰头大笑一声,眼中满是赞赏。 在东方煌即将挥鞭抽打之前,宇文成龙还特意走到统叶护可汗跟前。 他从怀中掏出那根珍贵无比的千年老山参,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粗暴地掰开统叶护可汗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有了这能吊命的老山参,他就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把统叶护可汗给直接抽死了。 也好让这折磨持续得更久,让仇人受尽痛苦。 “陛下,西突厥使者求见。” 正当那皮鞭呼啸着一次次抽打在统叶护可汗身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刺鼻的酒气之时。 传令兵匆匆步入大帐,声音打破了帐内充斥着的残酷氛围。 杨广微微皱眉,略作思忖,片刻后,他轻轻挥了挥手,神色平静地说道:“带进来吧。” 其实,不用过多猜测,他心底大概也知晓西突厥此番前来的用意。 想必是听闻可汗被俘,心急如焚,想要回他们的统叶护可汗。 不一会儿,西突厥使者在士兵的引领下,缓缓走进大帐。 可刚踏入帐内,目光扫到正中央那被粗绳紧紧捆绑在柱子上、正遭受无情抽打的统叶护可汗时。 使者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傻眼了。 在他的认知里,隋朝一向自诩为天朝上国,礼仪之邦。 可如今竟当着他的面,用这般残忍、低级折磨人的手段对待一国可汗,这简直是公然践踏大国风范,有辱上国之名。 然而,有着以往与隋朝打交道的经验,使者心中尽管对隋朝此举充满鄙夷,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强压下内心的愤懑,乖乖地双膝跪地,依照大隋的礼仪。 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首之礼,而后伏在地上,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大隋皇帝陛下,恳请您开恩,将我们的可汗释放吧。 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西突厥力所能及,定当竭力满足。” 杨广眼皮微微抬起,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使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开口打趣道: “哦?什么要求都行?” 西突厥使者一听,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补充道: “陛下,当然是在我们西突厥可接受的范围内。 倘若您提出诸如让我们西突厥所有人全都自尽,又或者是彻底放弃抵抗之类的过分要求,这肯定是难以从命的。” 使者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大隋皇帝。 “给朕准备好二十万马匹,三十万牛羊。” 杨广端坐于主位,不紧不慢地开口,仿佛抛出的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要求。 第627章 剥皮实草 第627章 剥皮实草 如今大隋在吃食方面倒是不缺了,自武信引入那些优良种子后,百姓们仓廪渐实,再也不用为果腹发愁。 牲畜资源对于大隋来说,还是比较缺少的。 “嘶……”西突厥使者闻听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隋朝这胃口可真够大的,当真敢漫天要价啊! 是想把西突厥给直接掏空? “清明,你来会会他。” 杨广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他一直有心栽培武浊,期望他日后能在朝堂之上独当一面。 像眼下这种与异族使者交锋的关键时刻,杨广通常都会把机会留给武浊,让他历练历练。 武浊先是看了一眼面露难色的使者,又抬眸望向杨广,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开口道: “外祖父,您是要干净的,还是不那么干净的?” “哈哈哈,自然是要多脏有多脏! 少诚,你不会介意吧?” 杨广爽朗一笑,目光随之转向武信。 这孩子的亲爹就在这儿呢,虽说平日里看着对儿子严苛,可这种出口成脏的事上总得征求下意见。 “随意。”武信神色淡然,摆了摆手。 论及脾性,他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 素质这方面,若较真起来,其实也算不得高。 想当初,他不还化身精灵副将马国成,干过些离经叛道的事儿嘛。 得了父亲首肯,武浊底气更足,当即面向使者,言辞犀利地说道: “怎么,听闻你们西突厥平日里对外宣称麾下骑兵有二三十余万之众,如今连区区二十万战马都凑不齐? 莫不是只会吹嘘? 还是说,在你们心中,这些牲畜用来换一位可汗根本不值当。 如此说来,岂不是意味着你们这位可汗连牲畜都不如?” 杨广听着武浊那一番言辞,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嘴巴可真够毒的。 看来在这方面,没少遗传武信的本事。 武艺上或许没能继承武信的万分之一,可这伶牙俐齿、尖酸刻薄的劲儿,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嘿嘿嘿。”正在一旁挥着鞭子,抽得大汗淋漓的宇文成龙,听到武浊这番怼人的话,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反观那西突厥使者,此刻早已是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根本不敢回应。 毕竟,他身后的统叶护可汗正竖着耳朵听着呢。 这要是拒绝了隋朝的要求,不就等于明摆着承认自家可汗连牲畜都不如吗? 可要是真的同意了,那二十万马匹、三十万牛羊,对于西突厥来说,简直就是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 这么大的事儿,他一个小小的使者,哪里做得了主啊。 “继续抽,愣着干什么!” 杨广见宇文成龙在那傻笑,顿时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指挥道。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大帐中回荡开来,其中还夹杂着统叶护可汗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得不说,统叶护可汗倒也真是条硬汉子,尽管被抽打得嗷嗷直叫,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可始终咬紧牙关,没有让使者答应隋朝交换人质的条件。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个人的安危,而让西突厥一族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想好了吗?” 杨广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响起,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心里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可没功夫在这儿跟他们耗下去。 “想……好了!” 西突厥使者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负。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最终还是狠下心,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我西突厥答应大隋的要求!” 使者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对于西突厥而言,那些牛羊、马匹固然重要,可与统叶护可汗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 自从统叶护可汗被抓,西突厥内部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平日里被压制的昭武九姓趁机蠢蠢欲动,不仅在外患未除的情况下,还对西突厥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倘若不尽快将统叶护可汗迎回去,不用等到隋朝大军压境,西突厥恐怕就要在内乱中走向灭亡了。 “回去准备吧,别打他了。” 杨广微微颔首,挥了挥手。 西突厥使者如蒙大赦,连忙垂着脑袋,恭敬地退了出去。 临走之际,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统叶护可汗,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此时的统叶护可汗,早已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原本强壮的身躯此刻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双眼紧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还在不断地渗着鲜血,将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等西突厥使者离开,统叶护可汗也被士兵抬走后,宇文成龙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他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拱手问道: “陛下,您还真打算将统叶护可汗还回去?” 毕竟,这统叶护可汗可是曾下令屠戮隋朝城池,用那残忍至极的五马分尸之刑处死隋朝将领的罪魁祸首。 此等血海深仇,众人都铭记于心。 若是就这么轻易将他还回去,岂不是要激起所有将士的满腹非议,让大家寒了心? 杨广目光深邃,缓缓看向武信,轻声问道: “少诚,你说呢?” 武信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道:“可以还回去。”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宇文成龙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通武信为何会这般说。 其他将领们也面面相觑,同样一脸茫然,心中暗自揣测武信的用意。 而东方煌,此刻更是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的兄长为了大隋抛头颅、洒热血,惨死在西突厥人手中。 可如今杨广与武信为了战马和牛羊,竟然打算放过这统叶护可汗,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宇文成龙,你照我说的这般做。” 武信目光转向宇文成龙,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向他密授了一个法子。 虽说答应把统叶护可汗还回去,可西突厥使者也没明确要求要活的还是死的。 “剥皮实草?” 宇文成龙自诩为狠辣,可武信说的这法子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第628章 大义灭亲也不是不行 第628章 大义灭亲也不是不行 “你小子……” 杨广不禁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剥皮实草这般酷刑,即便是他身为皇帝,见多识广,也着实吃了一惊。 在他的认知里,唯有那些手段狠辣、臭名昭着的酷吏,才会绞尽脑汁想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罚。 武信这小子,亏得是做了将军,驰骋沙场。 若是入了官场,成了酷吏,那还不得让那些贪官污吏们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其余将领听闻此言,也都面露惊惶之色,默默垂下脑袋,武信这手段也太毒辣了。 光是想象一下那剥皮实草的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仿佛那血腥残忍之状近在眼前。 “王爷,还有没有别的手段?” 宇文成龙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若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对他而言,剥皮实草只是一个开始。 在他看来,惩治贪官污吏,这点手段还远远不够,必须得让他们尝尽苦头,方解心头之恨。 “有啊,铲头会…… 抽肠…… 刷洗……” 武信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一个个介绍着,仿佛在讲述一些稀松平常的事儿。 “这铲头会,便是将人埋在土里,只露出脑袋,行刑之人手起斧落,一斧子下去,将脑袋齐齐砍去。” “抽肠之刑呢,则是用特制的钩子从犯人的肛门处钩住肠子,另一头绑在木杆上,只要犯人感觉到疼痛挣扎,肠子便会顺势被一点点勾出来。” “还有刷洗,那可是把人赤条条地放在烧得滚烫的铁板上,用煮沸的沸水一股脑儿浇在身上,再拿铁刷子狠狠刷那皮肉,直到刷得见骨为止。” 武信说得绘声绘色,可帐内众人却听得胆战心惊,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有的人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钻心之痛。 有的则将手轻轻放在脖颈处,面露惊恐,仿佛那锋利的斧刃下一秒就要砍落。 “诸位,不必如此惊慌,你们又不是贪官污吏,这些刑罚自然不会用到你们身上。” 武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出言安抚道。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警醒,这话虽是说给众人听的,可倘若这大帐里真有将领敢贪赃枉法,成为那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这些令人胆寒的招数必然会毫不留情地落到他们头上。 “少诚,你这一套法子着实不错,朕要让人详细记载下来,往后但凡有官员犯错,便依此法惩处!”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早就对朝堂上下那些贪官污吏深恶痛绝,一直想找个契机狠狠整治一番。 如今武信这法子,恰如一场 “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中虽也知晓这些刑罚残忍非常,但当下若不对这些人下狠手,他们根本不会长记性。 唯有以这般严酷手段,才能让犯错之人刻骨铭心,也让旁人引以为戒,乖乖当个好官,实心实意地为百姓做事。 “依我看,不如就将惩治贪官污吏这项重任,交给宇文成龙吧。” “若是可以的话,建立个绣衣御史的官僚,用以震慑官员。” 武信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宇文成龙身上。 这小子对折磨人似乎很有一套,也热衷于钻研这些,正好给他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武信所言的绣衣御史,职能与后世明朝的锦衣卫颇为相近,拥有极大的权力,旨在整肃官场风气,确保政令畅通。 一旦发现不法行径,可直接代天子行事,用以震慑朝堂官员。 “选我,陛下,王爷,选我啊!” 宇文成龙两眼放光,满脸激动,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在他看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种事交给他来办,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虽说在战场上做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也不错,可如今大隋人才辈出,猛将如云。 他宇文成龙统兵作战虽有几分本事,但像李靖、李世民这些人也都是出类拔萃之辈,丝毫不比他差。 思来想去,倒不如退一步,去做个酷吏,专门替大隋整治那些贪官污吏,也算是另辟蹊径,能闯出一番名堂。 “就按少诚说的办!” 杨广微微颔首,果断拍板做了决定。 武信眼光独到,凡是武信举荐的人,就没有差的。 既然武信觉得宇文成龙合适,那就让他去做这个酷吏好了。 而且,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招来非议,担下骂名的也是宇文家,跟武信扯不上关系。 “多谢陛下,多谢王爷的信任!” 宇文成龙得到了杨广的应允,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躬身行礼,言辞间满是感恩戴德之意。 待他心情稍微平复后,突然开口问道: “陛下,王爷,臣想问问,以前官员们犯过的过错,还算不算数呢?” 武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清算你爹吧?” 宇文成龙微微一怔,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若真要严格算起来,他爹以前的所作所为确实符合贪官污吏的标准。 虽说心中对父亲有孝心,但在朝廷的大义面前,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做到大义灭亲,不能因私情而偏袒。 哪怕父亲真的有过,他也不能护短,这是他作为大隋臣子应有的担当。 “你……” 宇文成都一听兄弟这话,脸上瞬间变色,宇文成龙竟真动了大义灭亲的心思。 “成都,你想说什么?” 杨广目光仿若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龙也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问道: “对啊,兄长你想说什么?不会是不同意我大义灭亲吧?你可别因私废公啊。” 宇文成都身子微微一僵,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连忙解释道: “我说你干得不错,不愧是爹的孝顺儿子……” 可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言不由衷,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 在他心里,一方面为兄弟能有这份为朝廷大义着想的觉悟感到欣慰。 可另一方面,又实在难以接受宇文成龙这家伙的逆天程度。 第629章 不能大义灭亲很遗憾 第629章 不能大义灭亲很遗憾 “罢了,过往的那些过错,统统都不能再作数了。” 杨广微微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与无奈,示意众人这个敏感且棘手的话题就此打住。 若是较真起来,把那些旧账都翻出来清算,隋朝的朝堂怕是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想当年自己还是晋王的时候,为了积攒势力、笼络朝臣,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那时招来的官员,又有几个底子是干净的? 真要大开杀戒,按律惩处,眼下朝堂上的人恐怕得锐减大半,这于国于民,绝非幸事。 “那就好,臣父无罪了……” 宇文成龙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反而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那模样,仿佛对于宇文化及此番逃过一劫,心中竟有些遗憾。 宇文成都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盯着大帐顶棚,眼神空洞,心中五味杂陈。 有这么个“大义灭亲”的兄弟,宇文家到底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他暗自思忖,若是父亲知晓宇文成龙此刻的想法,怕是得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切莫让朕失望。” 杨广看向宇文成龙,眼中满是期许与满意之色。 毕竟,他此番要扶植的是一个能铁面无私、手段狠辣的酷吏。 要的就是这般绝不心慈手软之人,哪怕面对至亲,也能做到秉公执法。 如今宇文成龙的表现,恰好完美契合了他心中的预期,让他怎能不欣喜。 “那就先把统叶护可汗给处置了吧,正好让你拿他练练手。” 武信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先前已将 “剥皮实草” 之法传授给宇文成龙,如今,就差付诸实践了。 他们若真这么做了,大隋恐怕难免会背上一个不讲信誉的骂名。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所谓的信用,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罢了。 而强者,就该有打破这些条条框框的魄力与勇气。 更何况,统叶护可汗乃是大隋的敌人,对敌人讲怜悯,那是圣母才会做的事。 大隋就该果断出击,毫不留情。 “好嘞,王爷您就放心吧,交给我!” 宇文成龙原本还沉浸在不能拿宇文化及当典型惩治的遗憾之中,此刻听武信这么一说,顿时精神一振,双眼放光。 剥皮实草这等狠辣至极的刑罚,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兴奋不已。 这一次,他必须亲自出手,好好操办统叶护可汗,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 西突厥使者一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赶回王庭。 一踏入营帐,他便神色匆匆,立刻将与隋朝交涉的前因后果详细道出。 营帐内,一众西突厥将领们听着使者的讲述,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对于隋朝提出的要求,几乎每个人都面露难色,心中犯起了嘀咕。 毕竟,隋朝索要的牲畜数量太过庞大,二十万匹马、三十万头牛羊。 这对于西突厥来说,无疑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大出血。 不仅如此,即便他们咬咬牙答应了隋朝的条件,双方的战争态势依旧没有改变,西突厥日后还是要与隋朝兵戎相见。 万一在战场上吃了败仗,那之前付出的巨大代价岂不是打了水漂,白白做了这亏本的交易? “若是隋朝拿了我们的牲畜,却不归还可汗,那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西突厥的首领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的目光扫视着营帐内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自杨广即位以来,隋朝的行事风格似乎变得愈发强硬,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自己的这种想法或许有些不敬,可万一隋朝真的背信弃义呢? 毕竟,杨广、武信这些人,哪一个是好相处的? 在他们眼中,利益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不可能! 隋朝自诩为上国,汉人又向来以礼仪之邦自居,怎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一名与统叶护可汗关系亲近的首领,立刻站起身来,态度坚决地反驳道。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充满了对隋朝的信任,仿佛坚信隋朝绝不会做出有失大国风范的事情。 “隋朝既然已答应咱们可用牲畜交换可汗,诸位且想想,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休战的念头呢?” 片刻之后,一名心思缜密的将领摩挲着下巴,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他微微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继续说道: “毕竟,眼下的局势大家都清楚,要是隋朝铁了心不想归还可汗。 咱们即便满心不甘,实际上也没有太多应对的办法。 可如今隋朝那边,之前还攻势猛烈,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可突然之间,就没了继续进攻的欲望,这实在是有些蹊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提高了音量: “这岂不是说明,隋朝自己也打得疲惫不堪,正好想借着这个交换的时机鸣金收兵?”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原本因隋朝苛刻要求而愁容满面、眉头紧锁的西突厥将领们,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避开隋朝这股强劲的外敌,腾出手来去解决昭武九姓引发的内乱。 若隋朝当真无意再战,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求之不得的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将战马集结起来送往隋朝,咱们也好早日换回可汗!”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剩余的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合计之后纷纷点头,一致赞同了这个提议。 这或许是当下最为可行的办法,既能解燃眉之急,又有望化解眼前的危机。 一时间,西突厥王庭内使者穿梭如织,一道道指令接连发出,他们带着使命纷纷离开王庭,奔赴各地。 对于西突厥而言,牛羊数量尚算充裕,筹备起来虽有压力,但还不至于难如登天。 可这二十万匹战马,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与此同时,另一批西突厥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往隋朝营地,言辞恳切地希望隋朝方面能给予他们一定的筹备时间。 如此一来,原本被死死绑在木板上、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统叶护可汗。 也从宇文成龙手上暂时逃脱,能够多活一段时日。 第630章 护隋碑 第630章 护隋碑 隋军大营之中,武信的营帐内,气氛静谧而凝重。 一名身着士卒服饰的人,脚步匆匆,大步迈入营帐,随即单膝跪地,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地说道: “启禀王爷,我等刚刚收到密报,薛延陀部已然开始向东迁徙,行动颇为迅速。” “嗯?” 武信听闻此言,微微皱眉,缓缓站起身来,径直朝着营帐内悬挂着的巨大舆图走去。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舆图之上,只见代表着薛延陀部的标识,此刻正处于他们现今所处位置的北边。 若按照这迁徙的方向来看,其目的地正是东突厥曾经盘踞的地盘。 武信心中暗自思忖,换个角度琢磨此事,这薛延陀部莫不是妄图和东突厥来一场换家? 他们难不成以为大隋的主力此刻都集中在西征战场,北部边疆便已然空虚,再无多少可战之兵? “这是本王的令牌。”武信沉吟片刻,迅速转身,几步走到案几旁。 抬手拿起那块象征着无上权威的令牌,递向自己的心腹亲信,同时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你即刻带上它,前往北平走一趟,务必传令罗艺,让他即刻出兵攻打薛延陀部。” 说到此处,武信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亲信,又补充道: “另外,待罗艺打完这场仗,便让他赶赴东都。 本王会提前安排妥当,在东都给他准备住处。 他不必回北平了,就在东都当他的北平王吧。” 武信心中清楚,随着局势的不断发展与变迁,如今这世道,像一些外姓封王的情况,已然渐渐失去了其存在的必要性。 尤其是那些手握重兵、掌控一方军权的异姓王,诸如罗艺这般人物,更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虽说此番行事手段略显强硬,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以权势强行压制罗艺。 可只要审视当下大隋所处的复杂局势,便不难明白,在这等关键时刻,行事霸道一些,倒也并无不妥。 罗艺若是不服气,那便尽管反就是。 “诺!” 那亲信双手紧紧握住武信递来的令牌,旋即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帐,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营帐之外的夜色中。 “清明。” 武信的目光从亲信离去的方向收回,轻轻唤了一声。 一旁原本安静坐着的武浊,听到父亲的呼唤,连忙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神情专注。 “你说说,为父此番这般逼迫罗艺,以你之见,他可有胆子反抗?” 武信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饶有兴味地看向武浊,开口问道。 武浊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道: “回父王,依儿之见,便是给那罗艺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反抗!” “哦?你竟如此笃定?” 武信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追问道。 “当然!”武 浊语气斩钉截铁,神色自信满满,丝毫不见慌张。 “那你且细细讲来,让为父听听你的见解。” 武信饶有兴致地重新坐下,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盯着武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平之地,并非罗艺一人独揽大权、能肆意妄为。 单单是东边的麦铁杖将军,便足以让罗艺头疼不已,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武浊微微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更何况,罗艺曾先后在北齐为官,而后又归顺了我大隋。 若他此番再背叛大隋,那可就真要背上那遭人唾弃的‘三姓家奴’之名了。” 说到此处,武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接着加重了语气: “再者,如今的大隋,早已今非昔比,国力强盛,兵强马壮。 在这般强大的国力威慑之下,他罗艺又怎么敢轻举妄动、起兵造反?” 武信缓缓起身,稳步走到武浊面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慨。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深深叹了口气。 武浊见状,神情猛地一滞,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自己方才所言,并未触及要害,没有说到点子上,所以才让父亲再度失望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转而又想,自己已然竭尽所能,将罗艺所处的局势条分缕析、清晰挑明,实在想不出还有何处不妥。 “你此番前来西边历练,没有白走这一遭。 倘若老千岁泉下知晓你今日的成长与蜕变,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武信的目光中满是赞许,声音略带几分喟叹。 回想起武浊小前半生的成长经历,武信心中满是愧疚。 那时的他,整日忙于战事,四处征战,无暇顾及儿子的成长。 而杨如意又是宠溺无比,对孩子千依百顺。 在这般环境下,武浊幼年时期缺少严父的教导,若自身再不自强,便只能如野草般在旷野中肆意生长,无人约束。 好在这孩子最终醒悟过来,没有继续沉沦,摘掉了那顶纨绔王爷的帽子。 “真的?” 武浊眼中满是惊喜,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再次得到父亲这般明确的肯定,这于他而言,实在是莫大的鼓舞。 “继续保持吧。”武信目光深邃,凝视着武浊,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曾祖父在世时,为了大隋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我亦是为了大隋,在沙场上征战十几载,抛头颅、洒热血。 往后,我希望你的儿子,乃至世世代代的武家人,都要牢牢铭记武家的使命,矢志不渝地守护大隋。 哪怕有朝一日,大隋遭遇倾覆之灾,走向末路,武家之人,也要与之共生死,不离不弃。” 武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武浊心间,让他深刻体悟到家族传承的重量。 “父王,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武浊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隋曾经出过两代靠山王,而他们皆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这份家族的荣耀与使命,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武浊的心头。 他又怎能容忍自己玷污了靠山王后代的名声? 第631章 收权 第631章 收权 想到此处,武浊的思绪愈发清晰,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打算。 等自己成亲生子之后,一定要立下一座护隋碑。 这座护隋碑,不仅仅是一块冰冷的石碑,它将是武家世代守护大隋的象征,是武家对大隋忠诚的见证。 只要大隋存在一天,护隋碑就会屹立不倒,如同武家的精神一般,坚如磐石。 而当大隋走向灭亡的那一刻,护隋碑也将随之轰然倒塌,与大隋一同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象征着武家与大隋同生共死的誓言。 正说着,杨广的亲随匆匆步入大帐,先是恭敬地向武信行了一礼,随后开口说道: “王爷,陛下打算去狩猎,特命末将前来询问您,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武信略作思忖,心想反正待在大营里也无事可做,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也好,便当即决定一道跟上。 “我也去。” 武浊听闻,眼睛一亮,高声应了一句,随即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般,小跑着离开了大帐。 等他来到众人的集结之处时,已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狩猎装扮。 “殿下,您今日也要前往狩猎啊?” 前来送行的宇文成龙瞧见武浊,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在他一贯的认知里,武浊和他一样,平日里疏于锻炼,体力差得很,属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 像这般高强度的狩猎活动,他可是向来敬而远之,从未参与过,料想武浊必定也是如此。 “那当然。” 武浊点了点头,手中紧握着一把轻巧的弓箭,全然不见往昔的柔弱模样。 宇文成龙见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默默地垂下了头。 连武浊都有勇气去参与狩猎了,自己若还畏缩不前,岂不是成了众人眼中最没用的那一个? “出发吧。” 杨广放眼望去,见人员已差不多到齐,便高声招呼了一声。 刹那间,马蹄声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早已精心围好的围猎场进发。 此地虽地处西域,却并非满眼皆是黄沙漫天的沙漠,其间山峦起伏之处,便是绝佳的狩猎场地。 “少诚,朕可是有好些时日未曾狩猎了。还 记得先前征讨吐谷浑之时,朕趁着战事间隙去狩猎,结果还被你狠狠痛骂了一顿,说朕是昏君。” 行进的路途上,杨广勒住缰绳,放缓了马步,转头看向武信,似笑非笑地闲聊起来。 只可惜啊,当年那个被骂作昏君的他如今到场了,可那误国的佞臣宇文化及却还躲在家里逍遥自在。 自从那次被武信斥责过后,他狩猎的次数还真就减少了许多,也算是有所收敛。 “陛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何必再提。” 武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时他也是心急如焚,毕竟征讨吐谷浑是如此重大之事。 结果宇文化及却领着人圈地围猎,大肆玩乐,这怎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你这小子,竟敢当面痛斥朕,不过说来也怪,朕心里还觉着十分畅快。” 杨广一边驱马前行,一边转头看向武信,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武信乍一听这话,心里咯噔 一下,暗自忖道:这广哥说话怎么这般奇怪? 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难不成是个喜欢挨骂的m? 越被人指着鼻子骂,心里就越舒坦? 想到这儿,武信忍不住多瞧了杨广几眼,眼神里满是狐疑。 杨广瞧着武信那一脸古怪的表情,就知道这混小子准又在胡思乱想些不着调的事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 “朕可没有什么爱挨骂的癖好,你和那魏征一样,只要骂得在理,朕自然会虚心接受。 朕早已不是年少登基之时了,脾性收敛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 武信听闻此言,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只要不是自己臆想中的那种情况就成。 不然,往后与杨广相处,还真得时刻拿捏着分寸,提心吊胆了。 “对了,陛下,此前探子来报,说薛延陀部正往东迁徙。 臣当时未及向您禀报,便私自做主调遣罗艺前去征讨了。” 武信趁着这闲聊的间隙,将之前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薛延陀部?” 杨广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于武信这番私自调兵的举动,他倒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只是这薛延陀部的心思,着实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在他看来,若要迁徙,理应往西北方向去才是,离大隋越远越好,为何偏要往东,朝着大隋的势力范围靠拢呢? “还有一事,陛下,臣已传令罗艺,待他征讨完薛延陀部,便即刻放下手中的兵权,带着全家老小前往东都居住。” 武信神色平静,显然对此事已思虑周全。 “他会乖乖听话,放弃手里的兵权,带着全家去往东都吗?” 杨广身居皇位多年,深谙权力的诱惑与魔力。 罗艺身为北平王,虽说掌控不了天下大局,但在北平那一方土地上,却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威风八面。 如今让他突然舍弃这一切,杨广难免心生疑虑,如此行事,会不会触碰到对方心底的逆鳞,进而引发他的逆反心理。 “去不去往东都,可轮不到他罗艺来做主,一切全凭陛下,凭大隋的铁骑定夺。” 武信微微眯起双眸,话语间裹挟着丝丝寒意与凛冽杀意。 虽说这些时日,罗艺一直表现得还算安分守己,并未与那些意图谋反的反王搅和在一起。 可在武信眼中,这天下的所有权力都归属于大隋。 皇权至高无上,能赋予罗艺北平王的尊荣与权势,自然也能毫不留情地将其收回。 权力犹如一把双刃剑,既能让人荣耀加身,也能引人走向深渊。 倘若罗艺真的利欲熏心,胆敢生出谋逆之心,妄图挑战大隋的权威。 那便休怪大隋的铁骑无情,让他罗家满门上下,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以儆效尤,扞卫大隋的江山社稷。 第632章 执剑者 第632章 执剑者 “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越发没了往昔的锐气,好似越活越回去了……” 杨广勒住缰绳,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不禁喟然长叹。 细细想来,这一路走来,他的帝王之路顺遂得超乎想象 。 尤其是武信来到身边之后,诸事更是如有神助,顺遂无比。 在这一路的顺境之中,他竟险些忘却了自己身为天下之主的绝对权威 只要他金口一开,想让谁称王,谁便能戴上那顶象征尊荣的王冠。 想让谁赴汤蹈火,谁就得毫不犹豫地听从旨意。 就如眼下,让罗艺举家迁往东都,他罗艺即便心有不甘,也必须乖乖从命。 这天下,象征无上权力的利剑,唯有他杨广,才是当之无愧的持剑者! “少诚,既然你今日提及此事,朕倒也有了些思量。 朕不止是想收回罗艺手中的兵权,让他卸甲归东都,朕还想对这诸多封王的局面做一番整顿。” 杨广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遥想当年,先帝即位之时,为了安抚各方势力,笼络人心,大肆分封王号。 这其中,既有手握重兵、掌控一方实权的霸主。 也有徒有虚名、并无多少实际权力的郡王。 罗艺,便是前者中的典型代表,可像他这般的人物,并非孤例。 如今,是时候该让局面回归正轨了,王号可以暂且保留,以全其颜面。 但他们手中的兵权,必须毫无保留地归还给朝廷,以固皇权根基。 “陛下既有如此深谋远虑,臣以为,不妨更进一步。 若是这些受封者在位期间无法建立足以匹配其爵位的大功,便可将其王位降为公,公再降为侯。 依此类推,一步步,循序渐进地将他们因爵位而享有的特权也给收回来。” 武信语气果断,毫不犹豫地提出改变爵位世袭规则的大胆建言。 意图从根本上重塑大隋的权力架构,确保皇权独尊。 当然,在这一系列的权力布局与调整之中,武家必然是个例外。 武家为大隋立下的赫赫战功,那可是非同一般,足以支撑武家子孙世代承袭王位。 以武信看人的精准眼光,武浊、武澜皆是人中龙凤,绝非等闲之辈。 此二人日后为大隋的繁荣昌盛所付出的努力、做出的贡献,必定不会逊色。 总之,只要大隋的江山稳固不倒,武家就会始终屹立不倒,与之同存共荣。 “如此安排,会不会显得针对性太过明显了些?” 杨广微微皱眉,心中也曾仔细斟酌过这个问题。 毕竟有些事情,远非口头说说那般简单容易。 从他过往给麾下臣子封官的经历来看,抓到个敌国的一把手、二把手,也只是从公、侯爵位起步。 正因如此,他才会心生顾虑,担心王位这等高阶封赏轻易给出之后,日后若想再收回,可就千难万难了。 “陛下,您这是老年痴呆了啊?” 武信瞪大了眼睛,一脸 “恨铁不成钢” 的模样,说出了这句满朝上下唯有他敢出口的话。 毕竟刚刚杨广还在感慨自己身为天下之主,掌控乾坤,一言九鼎,怎么转瞬之间又开始说这些畏首畏尾的丧气话了。 “哈哈哈,朕哪能痴呆!” 杨广被武信这一激,顿时开怀大笑,隔空挥出一拳,作势要打武信,豪情壮志瞬间涌上心头,干! 那就索性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他心意已决,要从杨侑这一代帝王开始,将先帝分封出去的诸多王位,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地全都收归回来。 在他的宏伟蓝图里,大隋往后便只有一个王,那便是从武家出来的、能为大隋鞠躬尽瘁的王。 “陛下,围猎场到了。” 众人马不停蹄,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就地扎营,晌午过后便开始围猎吧。” 杨广此番出来围猎,本意就是为了消磨这等待的闲暇时光。 否则一直枯坐在大营之中,静候西突厥凑够牲畜,那可着实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王爷,刚收到消息,西突厥那边来人告知,牛羊牲畜已然快要筹备齐全了。” 武信与旁人不同,即便此番前来狩猎散心,身旁依旧带着他那群得力的麾下,宛如一个时刻待命的小型作战团队。 传令兵们马不停蹄,从大营一路奔跑到这围猎场,不间断地传递着各类战事要闻以及日常琐碎消息,确保武信对局势了如指掌。 “嗯,既如此,让咱们的骑兵也抓紧时间休整休整,做好准备吧。” 武信心中暗自思量,自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将统叶护可汗毫发无损地活着送还回去。 眼下西突厥忙着筹备牲畜,正好能让大隋的骑兵将士们趁机歇息一阵子。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他这般逆天的体魄与精力。 而且大隋的征战大业也并非急于这一时片刻,养精蓄锐方为上策。 “王爷,陛下刚传下话来,说待会儿狩猎结束,拔得头筹者另有丰厚奖励。 您看…… 您是不是就不用参与了?” 程咬金满脸堆笑,搓着手,略带几分调侃地问道。 倘若武信也下场参与狩猎,那他们这些人可就全都没戏唱了,纯粹是陪跑。 哪怕所有人打到的猎物加起来,恐怕都不及武信一人的收获多,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老程,你如今都贵为国公了,还惦记着这点仨瓜俩枣的赏赐呢?” 武信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随口打趣道。 “嘿嘿,王爷,这您就有所不知啦!” 程咬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憨笑, “谁会嫌自个儿钱多啊? 俺老程这心里头啊,主要是怕王爷您平日里为国事操劳,太过劳累。 想让您趁这会儿功夫,多歇息歇息呢。” 话虽说得漂亮,可那眼中闪烁的狡黠之光,却将他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哼,我本就没打算亲自下场狩猎。” 武信双手抱胸,环顾着四周热闹的场景,微微扬起下巴。 以自己这身蛮力,寻常的弓箭哪里禁得住他一顿折腾,怕是没射几箭,就得报废。 再者,他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凑凑热闹,放松放松心情,犯不着下场去和众人一争高下。 第633章 什么叫福将 第633章 什么叫福将 听闻武信表明不参与狩猎,一旁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将领们顿时精神抖擞、跃跃欲试起来。 程咬金眼珠子滴溜一转,小跑着来到李元霸跟前,满脸堆笑地问道: “小元霸啊,你待会儿去不去狩猎呀?” 李元霸眼珠子也跟着一转,歪着脑袋反问道: “去狩猎?那有啥好处?” 程咬金一听,顿时笑开了花,咧着大嘴说道: “哎呀,能有啥好处! 就算射中了猎物,顶多也就是得几句口头夸奖罢了,可没啥实实在在的赏赐。” 李元霸一听这话,脑袋一歪,脸上瞬间没了刚才那点好奇劲儿,顿时对狩猎没了兴致。 在他看来,竟然连点爱吃的杏仁酥都捞不着,那还不如去逗逗傻子玩呢,跑去狩猎纯粹是浪费时间。 “哈哈哈。” 看着李元霸这副模样,程咬金笑得合不拢嘴,心想着又搞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下自己得奖的机会可就大多了,怎能不开心。 其他将领们心里也是这般盘算,只要武信、李元霸这些逆天的人物不参与。 他们说不定运气爆棚,还真能拔得头筹,将杨广许诺的赏赐收入囊中。 “程叔,我跟你一块儿走。” 武浊眼珠子亮晶晶的,机灵劲儿十足。 他心里清楚,程咬金这家伙的运气可不是吹的,那是出了名的好。 自己必须得跟着程咬金一起行动,指不定还能沾沾他的好运气,多猎些猎物回来。 “你这小子!” 程咬金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叹,不愧是武信的儿子,跟他爹一样鬼精鬼精的。 他本还想着自己单干,多捞点好处,没成想半路杀出个小拖油瓶,这下可得带着他一起发财了。 而且,他程咬金好歹也是个堂堂的大人了,做事总得有点大人的风范。 尤其是想到自家儿子日后还得跟着武浊混,在这小子手底下讨生活,说什么这次也得给武浊行个方便,放放水。 要是能更进一步,让武浊在这狩猎之旅中尽情尽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准备好了吗?” 此时,杨广已然换上了一身轻便而又华丽的狩猎服饰,手中紧握着一把精美的宝雕弓,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以往狩猎,他大多只是在一旁看热闹,可这次不同,他决心要亲自下场,一展身手。 “卢国公,你且在朕前面开路!” 一番准备之后,杨广将目光锁定在了程咬金身上,高声吩咐道。 “……” 程咬金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腹诽。 这些人怎么回事,薅羊毛就可着他一个人使劲薅啊? 再好的运气,也有被消耗光的那一天吧? 一个老的,当今圣上,一个小的,武信那机灵鬼儿子,全都想着吸他的运气,这还有天理吗? “好,能为陛下开路,是臣的荣幸!” 尽管心里对杨广和武浊的 “压榨” 很是不满。 但程咬金嘴巴却老实的很,让开路便开路。 “出发吧,朕这边人不用太多,成都啊,你就在这里歇息着吧。” 杨广昂首阔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发号施令。 随后,众人纷纷手持弓箭,各自散开,向着深山老林的方向进发。 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武信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这山中虽说没有威风凛凛的狮子,但老虎、恶狼之类的猛兽还是时有出没。 虽说队伍里有程咬金这个出了名的福将压阵,可武信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生怕杨广一个不小心,遭遇猛虎袭击,落得个葬身虎口的下场。 真要是如此,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堂堂千古一帝杨广,居然在狩猎的时候被老虎吞了。 日后史书上如实记载下来,任谁读了都得忍俊不禁。 程咬金还真不负 “福将” 之名,刚领着一行人踏入山林,好运便接踵而至,收获连连。 “陛下,您瞧这儿,有只兔子,慌不择路,自己一头撞树上晕过去了!” 程咬金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惊喜。 “陛下,这儿还有头鹿呢,也不知怎么回事,径直就撞到您射出的箭上啦!” 不一会儿,程咬金的大嗓门又在山林中响起。 这一路上,但凡遇见的猎物,似乎都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纷纷以各种离奇古怪、让人咋舌的方式,径直落入杨广囊中。 “哈哈哈!” 杨广爽朗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他笑得前仰后合,满心欢喜地感慨道: “程咬金这家伙,果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 照这架势,往后朕要是驾崩的时候,让他在旁边陪着,说不定都能靠着他这股子福运,多撑个一两日呢!” “嘿嘿,陛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真到那会儿,臣指定在您身边伺候着。” 程咬金咧着嘴,顺着杨广的话茬麻溜地接了下去,那副模样既憨厚又透着几分狡黠。 武信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武浊身上,微微皱眉,心下不禁有些无奈。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犯迷糊,笨手笨脚的。 眼瞅着程咬金这个福将在旁,猎物跟傻了似的站着不动,他都能射偏,实在是让人着急。 “这般射箭。” 武信暗自叹了口气,几步走到武浊身旁。 伸手握住武浊持弓的手,耐心细致地教他如何调整站姿、搭箭、拉弓,每个动作都拆解开来,一一演示。 “多谢父王教导……” 武浊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本在一旁看戏的父亲会突然过来亲自指导自己。 一时间,心里又惊又喜。 惊喜之余,他赶忙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跟着父亲学习。 “你姐姐可比你开窍多了,弓弩到了她手里,那是运用自如,手到擒来。” 武信一边手把手地教,一边忍不住念叨着,语气里既有对女儿的夸赞,也有对儿子的鞭策。 在武信的悉心教导下,没过一会儿,武浊便掌握了射箭的要领,对箭矢的掌控愈发娴熟,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再看他射出的箭,准头极佳。 很显然,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天赋,武浊便是在射箭的天赋上极强。 第634章 杨义臣做个表率 第634章 杨义臣做个表率 与此同时,在西域的龟兹之地,两鬓已然斑白的杨义臣正率军在此驻守。 多年的征战与风沙侵蚀,让他的面容尽显沧桑,却依旧难掩那股久经沙场的坚毅之气。 “将军,有靠山王的书信。”一名亲卫匆匆入帐,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杨义臣听到“靠山王”三个字,先是微微一怔,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杨林那威严的面容。 可转瞬之间,他便意识到,靠山王杨林早已离世,如今这靠山王是武信。 杨义臣与杨林同属一个时代,二人曾并肩作战,历经诸多风雨,对杨林自是熟悉非常。 而武信崛起较晚,在他眼中,仿若隔了一层遥远的雾霭,平日里交集甚少,关联也并不紧密。 “父亲,信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杨义臣之子杨全忠见父亲接过书信后,眉头紧紧皱起,不禁出声询问。 他自幼跟随父亲在军中历练,对父亲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极为敏感。 杨义臣缓缓放下书信,目光深沉,语气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无奈: “靠山王欲收回先帝在位时期外封的诸多王位,其中,便包括我这个东昌王的封号。” 杨义臣本不姓杨,原是尉迟氏,后来承蒙先帝恩赐,才改姓为杨。 武信此番率先拿他开刀,用意昭然若揭,无非是想让他这个半个杨家人起到表率作用。 若他都能顺从地交出手中兵权,往后那些异姓王即便心有不甘、腹有怨言,也只能强自隐忍。 “什么!”杨全忠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瞪大了眼睛,涨红了脸,连忙高声说道: “他武信凭什么要收回咱们的王位!” 杨义臣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即呵斥道:“闭嘴!” 他深知,在这军中,在这局势微妙之际。 儿子的一时冲动之言,极有可能引发轩然大波,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是儿子失言了,可是……这王位可是先帝时期就赐封给父亲您的呀!” 杨全忠双眉紧蹙,脸上满是愤懑之色,对于武信的这一举措,他满心都是不服气。 在他看来,父亲为大隋征战多年,这王位是先帝对父亲功绩的认可与嘉奖,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你也说了是先帝。”杨义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沧桑。 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先帝当年对他恩宠有加,可如今时过境迁,先帝已逝。 当下的天子是杨广,朝廷的局势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朝堂之上,不再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说了算。 真正能够执掌大权、左右局势的,是以武信为首的新兴势力。 “那我们就真的要这么乖乖地把王位交出去?” 杨全忠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眼巴巴地望着父亲,期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交吧,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人活一世,百年之后终究化为一捧黄土,到那时,哪还有什么王位不王位的。” 杨义臣微微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对于这个王位,他并没有太多的眷恋。 他清楚,武信既然提出要收回他的王位,想必是得到了杨广的首肯。 毕竟,以武信的身份和地位,即便权势滔天,也不敢贸然越权行事,做出这等关乎朝廷根基的大事。 “不再观望观望昌平王那边的情况吗?” 杨全忠与父亲不同,他对这个王位更为在意。 在他的设想中,这王位日后会传给他,而他也会再传给自己的儿子,让这份荣耀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可如今突然被告知,这王位传不了三代就要被收回,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从昌平王那边找到转机。 或许昌平王会有不同的应对之策,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邱瑞这老东西,早就跑到江南逍遥自在、安享清福去了。 他常年待在东都,平日里与武信往来频繁,交情颇深。 若是武信开口让他交出王位,依我看,他大概率会毫不犹豫,甩手就交出去。” 杨义臣微微眯起双眼,回想起与邱瑞共事的过往,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 邱瑞和自己一样,都已上了年纪,历经风雨沧桑,早年的雄心壮志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渐渐消散。 如今只求安稳度日,对身外之名看得愈发淡薄。 “唉。” 杨义臣最终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他心里何尝愿意就这么轻易地交出王位,那可是他戎马半生、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才换来的荣耀象征。 可眼下的形势,却让他感到无力回天,实在是武信的威慑力太过强大。 在如今的大隋境内,除了杨广这位天子高高在上、手握生杀予夺之权外。 武信简直就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无人敢轻易忤逆。 “罢了,我亲自书信一封,你找人尽快将它送到武信手中。” 杨义臣缓缓起身,走到案前,伸手拿起纸笔,神色凝重。 他决定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坦然面对这王位变革之事,用手中的笔写下自己的回应。 不久之后,这封承载着杨义臣复杂心情与抉择的书信,便离开了龟兹。 在信使的快马加鞭下,向着西突厥王庭附近的隋军大营疾驰而去。 此时,武信依旧身处围猎场之中,他抬眼望向远方,心中暗自思量。 此地距离龟兹并不算遥远,依行程来推断,自己此前送出的那封书信理应已经顺利送达。 倘若杨义臣行事果断、动作麻利,说不定此刻都已经差人送来回信,给予他答复了。 在武信看来,这大隋的王位体系势必要进行大刀阔斧的变革。 不管是那些异姓封王之人,还是杨氏宗族内部的诸多王爷,都不能例外。 之前武信也给邱瑞寄去了一封书信,邱瑞这人,他颇为了解,平日里深明大义,处事通透。 相较于杨义臣,想必更能洞悉当下局势的微妙之处,不会对这王位太过执着。 第635章 真有老虎 第635章 真有老虎 只要有几个威望颇高、颇具影响力的人率先站出来,做出顺应变革的表率。 那么像罗艺这类手握重兵、心思难测的人物,纵然心有不甘,也断然不敢轻易表露异议,只能乖乖就范。 毕竟,在大势所趋之下,没有人愿意逆势而动,成为众矢之的。 倘若真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不识抬举的家伙,妄图负隅顽抗,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该动用武力镇压就果断出手。 武信心中笃定,如今的大隋如日中天,他可不相信会冒出像后世朱棣那般人物,敢在大隋掀起一场 “靖难之变” 似的动乱。 “王爷,不好了,陛下在前方遭遇老虎了……” 正当武信沉浸于思索之中,一名亲随神色慌张,急匆匆地折返回来,大声禀报。 “啊?” 武信闻言,不禁心头一震,面露惊色。 还真能碰上老虎? 难不成程咬金这个向来被视作福将的好运头今日算是走到头了? 自己不过就片刻没跟上,这广哥可别真被老虎叼了去,要是那样,这乐子可就闹大了,保准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流传千古。 这般想着,武信脚下生风,加快步伐,心急如焚地朝着事发地赶去。 此时,杨广被两名护卫紧紧护在身后。 面对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穷凶极恶的老虎,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懊悔不已。 喃喃自语道:“悔不该让成都歇息……” 他深知,倘若自己宇文成都和武信在侧,定能轻易降伏这猛兽,可如今却陷入这般险境。 “外祖父,射虎,来,咱们射它。” 武浊刚学了一手精湛的箭术,此刻虽对眼前这庞然大物心怀恐惧,双腿微微发抖。 可年轻人的那股子热血与冲劲却让他按捺不住,跃跃欲试,高声呼喊着,试图鼓舞众人一同对抗老虎。 “你这小子。” 杨广瞧了瞧武浊,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这可不就是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嘛,今天算是真切见识到了。 正当杨广鼓足勇气,缓缓举起手中的弓箭,准备瞄准眼前的猛虎,身后猛然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 他脊背一僵,下意识地迅速转过身,这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只见一只同样凶猛的老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与前方的那只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他们这一行人死死困在了中间。 “程咬金呢?朕的福将呢?” 杨广惊慌之下,扯着嗓子高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期盼。 然而,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老虎发出的阵阵低吼声,并没有程咬金的回应。 杨广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程咬金这家伙已经遭遇不测,葬身虎口了吧? 那以程咬金的体格想必是老虎应该吃饱了,能不能别吃他了? 与此同时,程咬金正抱着两只小老虎崽,兴高采烈地朝着杨广这边一路狂奔而来。 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老虎洞,见里面有两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崽。 想起来武信的女儿武澜极为喜爱猛兽,为此武信还在王府建立了兽园。 所以他想着给小丫头一点惊喜,将这两只纯野生的幼崽抓住,派人送往东都。 所以,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它们抓了出来。 还没等他跑到杨广跟前,老远就瞧见了杨广一行人,他咧着大嘴,开怀大笑道: “发财了,哈哈哈,陛下看看臣带回来……”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顺着众人的方向望去。 这才惊觉在杨广一行人的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两只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大老虎。 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即望了望怀里的两只小老虎崽,又瞅了瞅远处那两只怒目圆睁、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成年老虎,瞬间恍然大悟。 他一拍脑门,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准是自己掏了老虎窝,惹恼了这两只大老虎。 结果它们找错了复仇对象,盯上了陛下一行人。 转瞬之间,那两只成年老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当它们的目光触及程咬金怀中虎崽的那一刹那,顿时怒目圆睁,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嘴里立刻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 “卢国公,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杨广又惊又气,一眼看到程咬金怀里的虎崽,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这明摆着是程咬金捅了大篓子,招惹来这杀身之祸。 “陛下……” 程咬金一张圆脸此刻苦得都能拧出水来,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这可都是为了讨好您的外孙女呀,谁能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能全怪他吗? “有事好商量,还给你们就是。” 程咬金一边陪着笑,一边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子,打算将两只虎崽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想着赶紧息事宁人,把这俩 “小祖宗” 物归原主,或许能让两只大老虎消消气。 “吼!” 怎奈两只老虎哪里懂得程咬金的意图,在它们眼中,这些人类就是掳走自己孩子的人。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两只老虎后腿猛地一蹬,带着一股劲风,径直朝着程咬金扑了过去。 “娘啊!” 程咬金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跌倒在地,惊恐之下,竟脱口而出喊了这么一声。 就在两只老虎张牙舞爪、作势要扑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疾掠而至,正是武信。 他身姿矫健,并未选择用刚猛的蛮力直接一拳砸向老虎,而是眼疾手快,伸出手掌精准地抵住了扑来老虎的脖颈下方。 紧接着,他借着老虎前扑的冲势,巧妙地运力一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接连传来,两只老虎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它们落地之后,似乎也被武信这一手震住了。 原本凶狠狂暴的眼神,再看向武信的时候,竟多了几分忌惮与敬畏,变得清澈了许多,不再是那般充满嗜血的疯狂。 程咬金见武信到来,又觉得自己行了。 一把将两只虎崽给抓住,再次抱在了怀里。 第636章 收获宠物两只 第636章 收获宠物两只 “来啊,再敢嚣张,信不信把你们也一块儿给抓咯!” 程咬金双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两只虎崽,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被谁抢走了宝贝一般。 同时,还不忘扯着嗓子,对着不远处另外两只成年老虎大声叫嚷。 此刻的他,底气十足,反正给自己撑腰的 “大靠山” 武信已经到了。 这两只老虎要是不服气,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在他心里压根儿就没把这两只老虎当回事儿,笃定武信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它们轻松解决掉。 “你偷人家孩子干什么?” 武信几步上前,目光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形,很快就看明白了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难怪这两只老虎会跟疯了似的,紧紧咬住杨广一行人不放。 “王爷,这可不能叫偷啊,” 程咬金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嘿嘿一笑,开始狡辩起来, “这是给咱们的护国公主寻两个小玩意儿,逗她开心呢。” “那便不还了。” 武信一听说是为了女儿武澜,心中一软,原本打算物归原主的念头瞬间就打消了。 这两只老虎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动物的本能却让它们清晰地感受到武信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煞气,心中惧怕不已。 它们后腿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 随后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低低地呜咽着,丝毫不敢再向前挪动半分。 “走吧,陛下。” 武信见这两只畜生还算识趣,也懒得动杀念。 在他看来,相较于那些心怀不轨的异族人,这些牲畜虽然野性难驯,但毕竟头脑简单,对它们的宽容度自然可以多一些。 “嗯。” 杨广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众人跟上,小心翼翼地绕开老虎,继续向前行进。 “别看俺老程拿了你们的崽子,这是让它们跟着享福去嘞!” 程咬金一边倒退着往后走,一边还不忘朝两只老虎扮个鬼脸,嘴里念念有词。 这场意外的小插曲过后,众人兴致不减,转而换了一处山林,继续兴致勃勃地展开狩猎活动。 此时,在武浊带领的狩猎队伍后面,不知何时跟上了两只虎头虎脑、模样呆萌的小老虎崽。 武浊时不时地回头瞧上它们一眼,眼中满是喜爱之色,嘴里还念叨着: “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招人稀罕,等回去送给姐姐,她定然会十分开心。” 说罢,他手起箭落,射中一只兔子,随手便将猎物丢向身后。 两只虎崽见状,立刻欢蹦乱跳地扑了上去。 在它们锋利的爪牙啃咬下,转眼间,那只兔子便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吞入腹中。 “殿下,您可千万别忘了提一嘴,这可是程怀默他爹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帮公主殿下寻到的这份心意。” 程咬金跟在一旁,眼珠子滴溜一转,瞅准时机就插上这么一句。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自家那个傻小子程怀默,想娶武澜那肯定是没戏了。 可这武澜身边的好友,哪个又能差到哪儿去? 要是能借着这层关系,让儿子娶个与武澜走得近的女子,那可不也是赚大发了? “放心吧,程叔。” 武浊应付了一声。 等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其他狩猎队伍也都陆陆续续返回来了。 众人大多收获颇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相互间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营地中一时间热闹非凡。 没过多久,便到了核算猎物、评定高下的时刻。 武浊兴致勃勃地将自己这一趟狩猎的收获一股脑儿地取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众人面前。 那些个平日里颇为机灵、懂得看眼色的将领见状后。 赶忙悄悄把心底那股想要攀比的劲儿给按捺了下去,不动声色地报出一个比武浊猎物数量少上一些的数字。 然而,人群之中也总有那么几个不通世故、愣头愣脑的家伙,一门心思只想着展现自己的狩猎成果。 毫不犹豫地将数量更多、成色更好的猎物大大方方地亮了出来,摆明了是要跟武浊一较高下。 “这家伙可真不行,太耿直了,一点儿都不懂变通……” 程咬金站在一旁,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忍不住咂咂嘴,小声嘀咕道。 “哟,这家伙倒还不错,明明猎物比殿下多,却给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又对着另一位将领的举动评头论足起来。 默默观察了好一阵子后,程咬金最终不禁在心底感叹了一句。 现在的人啊,太不会做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稍微让一让武浊呢? 不过,像这种直肠子、不懂拐弯抹角的人,倒也耿直,想必王爷应该会十分喜欢。 “你,还有你,统统都出来。”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武信,此时也开口发话了,并且开始逐一点名。 很快,便有几名猎物数量远超武浊,还丝毫不知道掩饰,公然要在众人面前压武浊一头的将领,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见此情形,那些先前刻意隐藏自己猎物、一门心思讨好武浊的人,都在心里暗自偷笑。 这几个人可真是没眼力见儿,连荆王都敢压一头,这是要上天啊! 亏得他们多了个心眼儿,心里门儿清该讨好谁,要是还傻乎乎地一股脑儿只想着出风头,可就把武信给得罪了。 武信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耿直得近乎倔强,丝毫不愿攀附权贵的将领,微微点头,高声说道: “这几个人,每人赏金百两。” 说罢,他又看向其他人,神色平静地补充道: “剩余的人,就把各自猎到的猎物当作今日狩猎的彩头,自行留着吧。” 杨广站在一旁,静静地瞧着武信处理此事的全过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发笑。 有些人就是自作聪明过了头,天真地以为讨好武浊就等同于讨好武信。 武信虽然平日里对钱财颇为看重,但他所图皆是不义之财。 而且,对于人才,武信更是偏爱性格耿直、心思单纯的人。 像这些在一场小小的狩猎活动中都要绞尽脑汁耍心眼儿的人,又怎能入得了武信的法眼呢? 第637章 就说宇文成龙干的 第637章 就说宇文成龙干的 “啊?” 那几位被武信点名的将领,本以为自己不知好歹地在狩猎成果上压过了武浊,惹得武信不快。 此刻正满心惶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承想,下一秒竟听到武信宣布要奖赏自己百金。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折,让他们一下子愣在当场,完全措手不及。 反观那些先前藏起猎物、满心想着讨好武信的人,此刻都默默地垂下了脑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们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突然之间,好像完全看不懂这位王爷了? 外界不是都传言这位王爷贪财,喜欢被人奉承吗? 可眼下这情形,既然王爷是这般性子,怎么行事还如此刚正不阿? 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是邪的发正。 “清明,此次狩猎你的收获相当不错啊,可比朕强多了。” 杨广面带微笑,踱步走到武浊跟前,眼中满是赞许,抬手轻轻拍了拍外孙的肩膀。 “嘿嘿,陛下,这都是仰仗您的龙威庇佑,孙臣才有这般好运狩得猎物。 依孙臣看,这些猎物里,起码有一半的功劳得算在陛下您这儿。” 武浊笑嘻嘻地回应道,跟他父亲武信全然不同。 武信是邪中透着正直,他却像是一门心思往 “邪道” 上奔。 他深知老爹最讨厌阿谀奉承那一套,自己却对此极为拿手。 这不,对着杨广的马屁随手就拍了过去,把杨广哄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你这小子,真不错,太招人喜欢了!” 杨广笑得前仰后合,对于这个外孙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虽说武浊与武澜是亲姐弟,可这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而且,武浊与武信这父子俩的性情简直是背道而驰。 武信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武浊,看着儿子那副八面玲珑、巧言令色的模样,虽心里有些想法,却并未多言。 他深知,朝堂之上并非只能有刚正不阿、直言敢谏之士。 很多时候,还需要一些懂得迂回周旋、行事风格较为灵活甚至略带狡黠的人。 以武浊这小子如今的发展态势来看,日后没准真会成为那样长袖善舞、不那么 “正直” 的角色。 不过,只要武浊所作所为的出发点是为了大隋的江山社稷,武信觉得自己倒也能够容忍。 必要时,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吧。 “诸位都各自回营帐歇息吧,接下来若有要事,朕自会派人前去通知大家。” 杨广神色略显疲惫,挥了挥手,便将围猎归来的众人打发走了。 一时间,大帐内只剩下武信等一干核心将领。 杨广轻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随即递给武信,开口问道: “少诚,你此前可是已经派人去找过杨义臣了?” 武信微微欠身,双手恭敬地接过书信,目光一扫,发现信封完好无损,并没有拆封的痕迹。 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暗自感慨。 广哥到底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自己,哪怕是杨义臣给他的书信,也没有私自拆开查看。 “嗯,正是为了收回王位一事。 臣思量着,若想顺利推行此事,得让杨义臣主动带头,也好给罗艺等其他异姓王做个表率。 除他之外,臣还派人去了邱瑞老王爷那儿。” 武信神色坦然,如实向杨广禀报,没有丝毫隐瞒。 “既如此,那你看看书信里他究竟是怎么说的吧。” 杨广微微点头,武信这小子办事向来果敢,雷厉风行,这次的动作更是快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他同意了,信中言明,待战事终结,便会交出手中兵权,而后带着家眷返回东都。” 武信仔细阅罢书信,将其中关键内容一一道来。 他此番谋划收回王位,却也并非做得决绝,赶尽杀绝。 早先说过,只要这些王爷的继承人能立下赫赫大功,这王位尚可再多保留一代。 只是这等大功,谈何容易,机会渺茫如同大海捞针,想要建立,困难重重超乎想象。 就拿罗艺来说,倘若他能在与薛延陀部的战事中把握良机,屡立战功,或许便能为自家挣得一代王位的延续之机。 “既已征得同意,那就着手准备实施吧。 朕让侑儿去办此事,这事就不算在你头上了,算在侑儿的头上。” 杨广神色凝重,伸手拿起毛笔,亲自挥毫写就书信一封。 此次大刀阔斧的改革,要收回的可不止是异姓王的王位。 即便是杨氏宗亲,若有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之辈,也统统得将王位拱手交出。 王权若是过度分散,于大隋的长远发展而言,弊端尽显。 犹如一盘散沙难以凝聚力量,抵御外敌与开拓进取都会受阻。 在杨广眼中,当下局势风云变幻,精简王权,集中力量,方能保大隋江山稳固。 “……” 武信闻听杨广此言,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后世之人 —— 朱允炆。 那朱允炆同样致力于削藩大业,可最终却落得个玩火自焚的下场,连皇位都没能保住,自己反倒被 “削” 得踪迹全无。 武信此番推动收回王位一事,从一开始便下定决心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待计划落地实施之际,对外宣称这全然是他个人的主张。 如此一来,即便那些心怀不满、不服气的人想要理论,也只能冲着他来,断不敢去找杨广索要说法。 可如今,这棘手的差事落到了杨侑头上,武信不禁暗自摇头,这孩子怕是要遭不少骂名了。 毕竟,触动各方利益之时,矛盾与怒火都会如潮水般涌来。 首当其冲承受这些的,必然是站在台前负责执行的人。 “也该让他承担一些责任了,不能让他这皇位坐得太过顺遂。” 杨广目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武信心中所想。 在他看来,杨侑身为储君,若不历经些风雨波折,不经受些艰难磨砺,又怎能成长为独当一面、撑起大隋江山的帝王之才? 往后面对错综复杂的朝局、波谲云诡的局势,怕是难以应对。 “倒也犯不着让殿下平白遭受这般骂名。 臣我之见,对外宣称是宇文成龙以死相要挟、拼死进谏,恳请收回王位,如此便可。” 程咬金在一旁听着武信和杨广的交谈,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那位结拜兄弟。 宇文成龙如今在世人眼中,名声已然臭不可闻,。 反正都已经声名狼藉,再多几个人责骂,他想必也不会在乎了。 第638章 背锅侠 第638章 背锅侠 “……” 武信静静地瞥了程咬金一眼,这胖子还真是深谙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的门道。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不愧是宇文成龙的好大哥,不管谋划什么事儿,总能巧妙地把自家二弟给牵扯进来。 就冲这份 “不离不弃”,他简直堪称结义兄弟的不二之选。 “嘿嘿。” 程咬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奸笑,显然对自己刚刚想出的这个提议极为满意。 “日后再说……” 杨广微微点头,他同样认可程咬金这个点子的精妙之处。 然而,他心底还是更倾向于给杨侑施加一定的压力,让其在磨砺中成长。 不过,程咬金所言的确也不差。 宇文成龙那小子如今已是声名狼藉,往后再有什么需要人背黑锅的事儿,找他准没错。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多背一个黑锅对他而言也没啥大不了的。 其实,类似于削弱王权的 “推恩令”,杨广之前并非没有斟酌过。 只不过,这 “推恩令” 与武信此番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削去王位的手段相比,一个仿若和风细雨,徐徐图之。 一个恰似狂风骤雨,速战速决。 “推恩令” 旨在以柔克刚,尽可能地规避冲突,循序渐进地达成削弱藩王势力的目的。 而武信的做法,从另一个角度审视,几乎等同于强取豪夺了。 但只要中央朝廷拥有绝对强势的实力,有底气、有能耐迅速平定任何可能爆发的叛乱。 那么武信的方法无疑更为高效、直接,能在短时间内实现权力的集中,稳固朝廷根基。 “就让杨侑放手去做吧,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事儿,有你这个姑丈在后面给他兜底,料也出不了大乱子。” 杨广凝视着武信说道。 在他眼中,武信如今已然成长为大隋的中流砥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各种复杂局面。 “请陛下放心,不管是谁妄图反叛,都绝无可能动摇大隋的根基分毫。” 武信昂首挺胸,言语间自信满满,掷地有声。 他既然敢如此决然地推行收回王位这等大事,心中自是有着十足的底气。 那些身膺王位之人,与各方世家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信对此却毫无惧意,他心底甚至隐隐盼着这些人有所异动,不怕他们谋反,就怕他们隐忍不发。 一旦有人胆敢跳出来兴风作浪,他便正好借机将其连根拔起。 彻底清查、血洗一遍隋朝那些盘根错节、积弊已久的世家势力,还大隋一个清朗乾坤。 “你如今愈发有老皇叔当年的气魄了。” 杨广细细打量着武信,眼神里满是赞赏与欣慰。 往昔,每逢大隋陷入困境、面临难题之际,他总会第一时间召杨林进宫商议对策。 而杨林,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总会神色笃定,三言两语便能让他焦躁的心安定下来。 如今,杨林已然逝去,可幸的是,为他留下了武信这般可用之才。 杨广从武信的言行举止间,已然清晰地看到了杨林当年的影子,那股临危不乱、果敢坚毅的劲头,如出一辙。 “这是臣该背负的。” 武信未继承靠山王王位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个名号有多重。 可他成为了靠山王后才发现,这个位置重于泰山。 难怪杨林能一生为了大隋操劳,当初的大隋千疮百孔,哪有时间去做这些事。 “都放手去做吧。” 杨广站起身,拍了拍武信的肩膀后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武信本以为还会继续狩猎,谁知大营那边传来了消息。 说是西突厥已经筹备好了战马和牲畜,这效率简直让人咋舌。 “陛下,臣先行告退了。” 武信向杨广恭敬行礼,辞别之后,便带着一众随从径直朝着大营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武信心中暗自思量着后续的诸多事宜,脚步未有丝毫停歇。 待他回到大营的时候,放眼望去,几乎所有将领都已齐聚帐内,一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显然都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王爷,可是要动手了?” 宇文成龙一脸急切,双手不停地来回搓动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早就对统叶护可汗恨得咬牙切齿,满心想着要将其剥皮实草,以泄心头之恨。 只是一直以来武信未曾下达命令,他即便满心愤懑,也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强自按捺。 “我先去会会西突厥的人。” 武信目光扫视一圈,神色威严,随后便传令召集西突厥使者到大帐中来。 “拜见……” 西突厥使者匆匆步入大帐,刚一进来,下意识地便要开口拜见杨广,可抬眼一扫,却发现帐中并未见到杨广的身影。 他神色一怔,赶忙改口道:“拜见靠山王。” “听闻你们已经备好了战马与牲畜,此事当真?” 武信端坐在帅椅之上,头也未抬,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声音低沉而又透着几分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千真万确,随时都能够如数送给大隋。” 西突厥使者连忙躬身,一脸谄媚地说道。 “既然已经备好,为何还不即刻送来?” 武信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 西突厥使者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之色,嗫嚅着说道: “小臣想…… 想见一下可汗。”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武信的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令人生畏的靠山王。 “倒也算是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武信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随后挥了挥手,吩咐道:“去,把统叶护可汗带上来。” 看着手下人领命而去,武信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之前制止了宇文成龙冲动的举动,没让他把统叶护可汗给处置了,不然这时候还真没法满足西突厥使者的要求。 毕竟,大隋若想通过武力从西突厥抢夺牲畜,虽不是办不到,但必然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还要面临各种不确定的因素。 哪有现在这般轻松,西突厥主动准备好,乖乖送上门来得省事。 第639章 弱国无外交 第639章 弱国无外交 “可汗……”西突厥使者一眼望见统叶护可汗的瞬间,眼眶便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段日子以来,使者怎么也没想到,昔日威风凛凛的可汗,如今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憔悴落魄至极。 看着可汗这般模样,使者心中一阵揪痛。 若是再任由可汗留在隋朝这边,指不定哪天就会性命不保。 “你不该来的,实在没必要耗费如此多的牲畜来换我这一条性命……” 统叶护可汗双唇微微颤抖,用西突厥的语言,满含无奈与悲凉地对使者说道。 在这异国他乡的牢狱之中,每一日都是煎熬,他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却没料到西突厥真会为了救他,而付出这般巨大的代价。 “倘若可汗再不回去主持大局,那昭武九姓就要把西突厥给瓜分殆尽了!” 西突厥使者心中何尝不明白,用这么多牲畜去换可汗一人,从纯粹的利益权衡来看,或许并不值得。 可他更清楚,西突厥一旦没了统叶护可汗,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 整个部落必将陷入混乱,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些该死的东西!” 统叶护可汗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牙关紧咬,恨恨地低语道。 他心中懊悔不迭,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些隐患。 真应该在西突厥最为强盛的时期,凭借强大的武力,将昭武九姓彻底吞并。 若是那样,今日也不至于被这些家伙处处掣肘,落得这般狼狈的境地。 “带走。” 武信眉头微皱,显然没耐心观赏这主仆情深的戏码,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赶紧将统叶护可汗押送下去。 当下有诸多要事亟待处理,实在无暇在这上面耗费精力。 “小臣还有一事,想向靠山王您讨教。” 西突厥使者眼巴巴地望着可汗离去的方向,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鼓起勇气向武信发问。 接下来这个问题关乎西突厥的生死存亡,不得不问。 “讲。” 武信神色冷峻,目光淡淡地扫了使者一眼,惜字如金。 “倘若此次人质交换顺利完成,往后我们两国能否就此罢手,各自安好,共同发展?” 使者硬着头皮,问出了所有西突厥高层心底最渴望知晓的答案。 他心中满是忐忑,极度害怕武信下一秒便会冷酷无情地宣称,即便人质交换成功,大隋依旧不会放过西突厥,照计划攻杀不误。 倘若真是如此,那这场人质交换又有何意义? 难道仅仅是让本该死在隋朝大营的统叶护可汗,换个地方去送死吗? “那是之后的事,怎么,弱国还妄图从强国这儿讨要什么保证吗?” 武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犀利。 无论在哪个世界,弱国都是无外交的。 西突厥如今有求于大隋,自身又处于劣势,哪有资格要求大隋给予承诺。 “小臣明白了……”使者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松。 既然武信没有直白地放言要将西突厥赶尽杀绝,那就意味着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不至于毫无生机。 想到这儿,他又赶忙开口道: “倘若大隋能与西突厥友好相处,和睦往来。 我们西突厥愿意每年献上战马三万匹,牲畜十万头。” 之前隋朝索要二十万匹战马,那几乎是要把西突厥的家底掏空,让部落元气大伤。 相较而言,每年拿出战马三万匹、牲畜十万头,虽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西突厥咬咬牙,从牙缝里挤一挤,还是勉强能够承受的。 在他看来,只要西突厥能保住不灭,日后一切便都还有希望,徐徐图之便好。 “看来本王之前是要少了。” 武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还真没料到西突厥家底如此丰厚早知道当初开口时就该多要一些。 “能每年献上这些,已经是西突厥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使者面露苦色,连忙解释道。 他生怕武信得寸进尺,再度加码,那西突厥可就真的难以为继了。 “回去准备吧。” 武信面沉如水,眼中透着冷峻的光芒。 起初,他确实满心打算直接挥师西进,将西突厥彻底覆灭,让其在这片土地上销声匿迹。 然而,在后续的谋划与权衡之中,他的想法悄然发生了转变。 如今的大隋,在风云变幻的局势之下,正需要一条能替自己冲锋陷阵、撕咬对手的 “恶犬”。 而这西突厥,不恰好是极为合适的人选吗? “王爷,当真要答应他们的要求?” 宇文成龙与东方煌满脸焦急,心急如焚地凑上前。 一想到有可能放过统叶护可汗,让这个仇人逍遥法外,他们就心急如焚,双眼满是不甘与愤恨。 “本王打算暂时与西突厥友好相处一段时日。” 武信微微抬起下巴,未等二人继续开口追问,便抬起手,语气不容置疑地再次说道: “不过,统叶护可汗,该杀还是得杀,不必理会他们的哀求。 要知道,弱国无外交,本王肯给他们当狗的机会,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感恩戴德,哪还能由着他们讨价还价。” “明白了!!!” 宇文成龙和东方煌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欣喜不已。 武信还是那个雷厉风行、对敌人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手刃统叶护可汗,为惨死的东方伯报仇雪恨,以慰其在天之灵。 …… 西突厥使者带着武信那模棱两可、不置可否的答复,心急如焚地火速赶回西突厥王庭。 一路上,使者的心情犹如绷紧的弓弦,既怀揣着一丝希望,又满是忐忑不安。 当王庭上下听闻武信或许会与他们友好相处的消息时,众人高悬的心顿时落了一大截,如释重负地缓了一大口气。 王庭内短暂的寂静之后,很快便喧闹起来。 “快,赶紧派人将战马和牛羊都速速送到隋朝那边!” 各部族首领一声令下,西突厥的士卒们虽满心不舍,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红着眼眶,默默含泪驱赶着一群群战马、牛羊。 这些牲畜于他们而言,绝非仅仅是普通的家畜。 那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繁衍的根基,说是如同家人一般亲密也毫不为过。 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 “家人” 被拱手送给隋朝。 士卒们的心好似被一把利刃狠狠割着,每一下都疼得钻心,鲜血直滴。 第640章 别紧张,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第640章 别紧张,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轰隆隆……”大地剧烈震颤,二十万匹战马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分批次朝着隋朝大营奔腾而来。 马蹄重重踏地,那声响汇聚在一起,仿若汹涌澎湃的闷雷在低空炸响,又似一场小型地震骤然来袭,震得人耳鼓生疼。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马群之后,还有几十万头牛羊,密密麻麻、浩浩荡荡。 它们移动时造成的动静简直难以想象,尘土漫天飞扬,仿若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幕。 “好多的战马啊!”程咬金身姿矫健地站在高处了望台上,一双虎目瞪得溜圆。 眼睁睁看着那雄壮矫健、气势如虹的战马群朝着己方汹涌奔来,心中震撼不已,不禁脱口赞叹。 “今天晚上大营的士卒可有口福了!” 武浊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膘肥体壮的牛羊。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香气四溢的牛肉,馋得直咽口水。 这么多牛羊,宰杀个几千只来打打牙祭,犒劳一下大家,应该不过分吧? “还得是你老子啊,这家伙心够黑的。” 程咬金咂咂嘴,目光从牲畜群移到西突厥人脸上。 只见他们个个面露悲痛之色,眼眶泛红,有的甚至默默垂泪。 接下来武信的行事手段,恐怕会让这些西突厥人更加绝望。 毕竟,牲畜都拱手送来了,可心心念念要赎回的人却是一张皮,这不得把这些人给气个半死? “我会跟父王好好学习的。”武浊听了程咬金的话,心领神会,拳头紧紧一握。 武艺方面自己或许很难企及父亲的高度,但要论这行事时的心机手段,学学父亲的“黑心肠”总没问题吧? “哈哈哈,孺子可教!” 程咬金见武浊一点就通,心中大喜,爽朗地大笑起来。 “王爷,马来了……” 鳌鱼匆匆步入大帐,神色略显急切,赶忙将外面的情况告知武信。 “我没聋。” 武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看了看脚下地面。 那因万马奔腾而传来的微微震感,一波接着一波,他要是还察觉不到,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让宇文成龙动手吧。” 武信语气平静的说道。 “好!” 鳌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牲畜都到了,王爷怎么还没下令?” 宇文成龙和东方煌手持利刃,并肩站在一旁。 他们身旁的木板上,统叶护可汗正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待宰的大白猪。 此时,外面马蹄声、牛羊叫声交织成一片喧嚣,动静如此之大,早该是动手的时机了吧? 两人心中焦急万分,眼睛紧紧盯着帐门,只等武信一声令下。 “隋狗,你们不讲信誉!” 统叶护可汗双眼通红,像只被困的猛兽,嘴里骂骂咧咧。 不断用突厥语宣泄着满腔的愤怒,恨不得把宇文成龙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骂遍。 “他在说什么?” 宇文成龙微微侧过耳朵,一脸茫然地对东方煌问道。 “他让我们有本事把刀磨得快一点。” 东方煌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在磨石上用力打磨着手里的刀。 那 “沙沙” 的磨刀声,听的人发寒。 “他还挺为自己着想来。”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自欺欺人的狡黠。 其实,就算统叶护可汗嘴里没一句好话,那又怎样? 反正他们听不懂突厥语,权当耳旁风便是。 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只管往想听的方向去理解就行,管他真实意思是什么。 “哈哈哈!” 东方煌仰头大笑,那笑声中透着几分畅快与荒诞, “听不懂别人骂自己的感觉可真好啊,省得糟心。” 鳌鱼急匆匆迈进大帐,脚步还未站稳,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宇文成龙就像一只敏锐的猎犬捕捉到了猎物气息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可以动手了?” “对……” ‘’鳌鱼刚吐出一个字,急性子的宇文成龙和同样按捺不住的东方煌,听到这关键的一个 “对” 字,就瞬间同时转身。 二人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凶光,面容狰狞地看向了统叶护可汗。 宇文成龙平日里虽说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时,刀法实在算不上精湛。 可在这 “行刑” 的事儿上,那手段堪称一绝,经验丰富得很。 古有庖丁解牛,技艺精湛到能顺着牛的筋骨纹理轻松下刀。 如今这宇文成龙 “解人” 也是毫不含糊,深谙人体要害与下手的分寸。 再加上东方煌在一旁全力协助,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相当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别紧张,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宇文成龙脸上挂着扭曲的笑,一边用破布之类的东西把统叶护可汗的嘴给严严实实地堵住,一边还假惺惺地 “安慰” 着,。 那语气就好像他是个救苦救难的善人,实则是要让统叶护可汗在临死前多受些煎熬。 “唔唔唔……” 统 叶护可汗的嘴被堵住,只能从鼻腔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绝境。 宇文成龙看着他的惨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愈发兴奋。 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刀起刀落间,鲜血四溅。 “草!” 宇文成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朝着身旁的士卒大声吼道。 “来了!” 士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手忙脚乱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茅草,哆哆嗦嗦地递到宇文成龙手上。 鳌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宇文成龙进行这残忍的剥皮实草,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恶寒。 他久经沙场,战场上杀人无数,可那些都是干脆利落,给敌人一个痛快。 但像宇文成龙这般,用如此残忍、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让他从心底感到极度不适。 “擦汗,擦汗!” 宇文成龙忙得不可开交,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一通忙活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 不过,在他看来,好在最终 “作品” 的效果不错。 统叶护可汗被整治得明明白白,他心中那股复仇的快感达到了顶点,脸上露出了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第641章 可汗,我们要回家了 第641章 可汗,我们要回家了 杨广匆匆赶回大营,一眼便瞧见了那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战马和牛羊群。 作为一位深知大隋对这些牲畜有着迫切需求的帝王,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满足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涨至顶点。 “还得是少诚啊!” 杨广暗自赞叹,“不费一兵一卒,竟能兵不血刃地从西突厥人那里搞来这么多牲畜,实在是厉害!” 见到武信,杨广难掩激动,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武信的手,高声说道: “少诚,你瞧瞧这漫山的战马、牛羊,朕都不知该如何好好奖励你了!” 武信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 “陛下若是为如何奖励臣而犯难,臣倒是有个想法。” “哦?” 杨广眉头微微一扬,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但说无妨,无论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答应!” “臣所求不多。” 武信顿了顿,接着说道, “如今军中将士们辛苦征战,陛下可否拿出几千头牛羊,杀了给将士们改善一下伙食,让大家也能开开荤。 如此,将士们必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更加齐心协力,共保我大隋江山。” 武信在朝中,财富富可敌国,权势也仅在杨广一人之下。 对于他来说,物质和权力上的追求早已不再重要。 如今他唯一的心愿,便是麾下将士们能够团结一致,忠心耿耿地护卫大隋的江山社稷。 “哈哈哈,杀,尽管杀!” 杨广爽朗地大笑起来,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应允了武信的提议。在他看来,不就是几千头牛羊嘛,不过是小事一桩!反正这些牲畜都是从西突厥那里得来的,又不是自家辛苦积攒的,他自然不会感到丝毫心疼。 “诸位将士,可曾听到陛下的话?” 武信转过身,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将士,高声问道。 “陛下万岁,王爷千岁!” 刹那间,隋军大营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声,如山呼海啸一般,气势磅礴,尽显将士们的激昂。 “对了,那个西突厥可汗怎么样了?” 杨广突然想起武信之前说过,要让宇文成龙去整治那个西突厥可汗,也不知道现在事情进展到何种程度了。 武信微微转过头,目光投向宇文成龙,眼神中带着询问,意思不言而喻。 “陛下若是想去观摩,臣愿意带路!” 宇文成龙兴奋的劲头还未消退,此刻满心期待,急切地想要向外人展示自己的 “杰作”。 “滚!” 杨广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脸上满是嫌弃。 之前他曾观摩过宇文成龙整治人的场景,结果被恶心到吃不下饭。 如今武信想出的主意更损,他要是再去看,说不定得连着十几日吃不下饭,最后活活被饿死。 宇文成龙这小子心思不纯,他这分明是想 “弑君”! “不看就不看…… 干嘛骂人啊?” 宇文成龙小声嘟囔着,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像个被斥责的孩子,满心委屈。 “谁要是碰上你们这几个家伙,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广微微摇头,随后对着武信等人半是调侃、半是感慨地说道。 他自恃平日里手段也够果决狠辣,可跟武信一比,那手段的 “段位” 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心里琢磨着,往后还真得跟武信多学着点。 再看看宇文成龙,宇文家这祖坟得是冒了多大的黑烟啊。 想想宇文述身为左卫大将军,行事何等光明磊落,怎么到了孙子这一辈,竟出了这么个德行的家伙。 在这大隋的阵营里头,杨广环顾四周,暗自思忖,除了自己之外,还真难找出几个好人了。 “陛下过誉了……” 宇文成龙听到杨广的话,不但不觉得羞愧,反而嘿嘿一笑。 在他看来,这可是难得的 “赞誉”,说明自己干的事儿够有 “分量”,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隋朝的士卒们忙碌不停,将战马、牛羊一批又一批地运往龟兹,以及之前辛苦建立的四郡之地,补充当地的物资储备。 而随着最后一匹战马、最后一头牛羊顺利送达目的地,西突厥使者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隋军大营。 “小臣拜见大隋皇帝陛下,靠山王!” 西突厥使者一路奔波,此刻声音中难掩激动,满心想着马上就能迎回统叶护可汗,结束这场煎熬。 “起身吧。” 杨广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说道。 “是!” 西突厥使者从地上站起,心中暗自欣喜。 还悄悄寻思着,看来这上供的策略真是奏效了。 瞧瞧,如今大隋皇帝对他都这么客气了,往后的日子说不定能好过些。 “牛羊、战马均已悉数到位,敢问大隋皇帝陛下,不知我等能否即刻迎回可汗?” 西突厥使者满怀期待,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问道。 杨广神色不动,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宇文成龙,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面应对。 宇文成龙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清了清嗓子说道: “哼,我大隋乃堂堂大国,岂能做出言而无信之事? 你们的可汗此刻已然安置在外边的马车里,随时等候你们接回。” “多谢大隋皇帝陛下宽仁为怀!” 西突厥使者听闻此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言辞恳切, “从今往后,我西突厥定当谨遵承诺,再也不敢贸然进犯大隋,愿与大隋永结睦邻之好……” 话虽如此说,使者心中却另有盘算。 接下来西突厥应当能安稳一阵子了,先集中精力去收拾那昭武九姓,平定内乱。 待部落休养生息、恢复元气之后,再寻机和大隋好好地讨一讨这笔账! 哼,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随后,西突厥使者便走出大帐,果然看到了隋朝人准备好的马车。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只见统叶护可汗躺在里边,身上还盖着被子。 想必是之前被隋朝人折磨的不轻,临了要送回才将可汗给诊治一番。 “驾!” 西突厥使者并未仔细查看,他只想快点带着可汗离开此地。 第642章 西突厥的报复 第642章 西突厥的报复 “可汗,咱们马上就能回到王庭啦,您往后再也不用受苦遭罪了。” 西突厥使者一边稳稳地驾着马车,一边不时回头,对着车内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然而,马车里一片死寂,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这在使者看来,倒也不算太过蹊跷。 心想许是可汗这些日子被囚禁在隋朝大营,实在劳累过度,此刻已然沉沉睡去。 于是,他便不再多想,挥动马鞭,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一路颠簸,西突厥王庭外早已聚集了翘首以盼的各族首领与众多子民。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道路尽头,满心期盼着能早日迎回他们的主心骨。 马车缓缓停下,车外,西突厥各族首领齐刷刷地跪地,右手庄重地护至胸前,齐声高呼: “拜见可汗!” 那声音响彻云霄,饱含着敬意与忠诚。 可众人腿都跪得麻木了,马车里却依旧悄无声息,不见可汗回应。 “可汗呢?” 一位首领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忍不住向驾车的使者问道。 “就在里边呢,隋朝人简直没把可汗当人看,这些日子一直在变着法儿地折磨他。 想必可汗太过疲惫,还没醒过来。” 使者赶忙解释道。 众人听了这话,虽心中有些不安,但也只得按捺住内心的躁动,继续在车外耐心等候。 然而,将近半个时辰过去,马车里愣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猫着腰钻进了车内查看。 这一瞧可不得了,那人瞬间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着爬出了马车。 “怎么回事?莫非里面不是可汗?”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面露惊惶。 “不……是……是可汗……” 那人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手指颤抖地指向车内,眼中满是惊恐。 众人定睛一看,里面的确是可汗,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肝胆俱裂。 那只是一张人皮,里面裹着的竟是茅草! 刹那间,人群中炸开了锅,一名性急的莽汉怒目圆睁,二话不说,一头钻进马车内。 紧接着,里面便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隋狗,我与你不共戴天!” 众人怒不可遏,他们为了赎回可汗,拿出了二十万匹战马,还有数不尽的牛羊,本以为能让可汗平安归来。 结果,隋朝人竟这般丧心病狂、心狠手辣,连可汗的全尸都不留给他们! “可恨啊!杀!定要集结全部兵马,为可汗血仇!” 一位首领目眦欲裂,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刹那间,复仇的熊熊烈火在众人胸腔中剧烈燃烧,烧得他们理智几近全无。 “打隋朝一个出其不意!” 在西突厥人看来,隋朝已然接收了他们海量的战马、成群的牛羊,而他们此前姿态又放得极低,如今可汗惨死,隋朝人必定越发轻视他们,毫无防备。 倘若此刻果断集结所有兵力,如闪电般突袭隋朝大营。 一旦此战告捷,不但能让西突厥绝境逢生、重振雄风,还极有可能一举将隋朝人赶回东边,一雪前耻。 “好,那就打!” 西突厥各部首领此刻早已同仇敌忾,怒火中烧。 反正部落内乱已然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倒不如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或可求得生机。 一时间,西突厥各部迅速行动起来。 不过始终是偷袭,他们的动作极小,尽可能的不让隋朝人得知。 各部首领们紧急碰头,一番密议之后,决定故技重施,派出此前那位使者再度奔赴隋朝营地。 他们妄图打着为可汗惨死讨说法的幌子,佯装悲痛欲绝、姿态卑微,先麻痹杨广。 趁其放松警惕之时,再率领早已枕戈待旦的大军,如饿狼扑食般突袭而去。 …… 隋朝大营这边,武信负手而立,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西突厥人见到可汗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后,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想必是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倾尽全族之力也要发兵攻打大隋,以泄心头之恨吧? 不过,这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丝毫不在意,早在之前便已暗中调遣精锐兵马,令将士们养精蓄锐,严阵以待。 即便西突厥人真的杀来,也不过是自投罗网,沦为瓮中之鳖罢了。 “王爷,西突厥的使者又回来了。” 帐外亲卫匆匆入内禀报,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静。 “嗯?”武信剑眉微挑,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条举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西突厥人会直接挥兵来犯。 眼下这状况,难不成他们是想来兴师问罪? 若真如此,这些人可就太天真了。 “带进来吧。” 武信端坐在帅椅之上,声音低沉而威严。 片刻之后,西突厥使者在一众隋军士卒的带领下,步入大帐之中。 使者刚一踏入帐内,目光触及武信的瞬间,眼中便有怒火蹿升而起,那愤怒仿佛能瞬间将这大帐点燃。 然而,他心中深知此次前来肩负的使命,即便满腔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也凭借着极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将其死死压制下去。 毕竟,他此番前来,是要佯装示弱,麻痹杨广与武信。 绝不能因一时冲动而暴露西突厥即将突袭大隋的图谋。 “你们的可汗已经还给你们了,怎么,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武信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目光却如炬般紧盯着使者,似要将其看穿。 “满意,统叶护迫害隋朝将领,屠杀隋朝百姓,本就该死。 他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情有可原。” 使者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悲愤说道,声音微微颤抖, “小臣今日再度返回,是想恳请大隋看在统叶已死的份上,能否确立友好相处的关系。”说 这番话时,使者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剜进肉里。 一想到隋朝人不仅残忍地杀害了他们的可汗,如今自己还得说着这般违心的话去奉承讨好隋朝人,他的心中便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西突厥,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第643章 关门打狗 第643章 关门打狗 “看来你们西突厥人也并未昏了头,知道他本就该死。” 武信微微抬头,目光如寒星般扫了使者一眼。 看来西突厥的人还是有几分脑子,并非全是只会莽撞行事的莽夫。 像这种有脑子的狗,用起来也能更省心些。 “是,靠山王所言极是。” 西突厥使者强压着心头的恨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平静,微微低头应道。 “你且先下去吧,如今天色已晚,陛下想必已然安歇,明日本王自会将此事如实转告于他。” 武信抬眸看了看沙漏,估摸此时杨广已然入睡,便不打算此刻去惊扰圣驾。 “是。” 西突厥使者如蒙大赦,缓缓倒退着出了大帐,生怕一个不慎就惹得隋朝人生疑。 一出帐门,他眼中的恨意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暗暗发誓定要让隋朝人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王爷,西突厥的人这都能忍?” 宇文成龙看着西突厥使者离去的背影,一脸狐疑。 那使者自始至终表现得太过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可汗惨死、牲畜被夺的影响一般。 要知道,西突厥可是付出了数量惊人的战马和牛羊啊! 宇文成龙暗自思忖,倘若是自己遭遇这般憋屈之事,怕是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不顾一切地要与隋朝拼个你死我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一时的隐忍只是为了更痛快的复仇。” 程咬金虽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大老粗,大大咧咧,但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让他也敏锐地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摸了摸胡须,目光深沉,心中已然笃定西突厥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定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且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使出什么手段。” 武信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过帐帘,望向漆黑夜空,心中波澜不惊,自始至终都未曾将西突厥放在眼里。 只需凭借大隋的绝对实力,就能让西突厥彻底认清现实,明白什么时候该乖乖听话,做一条顺从的 狗。 哪怕牙齿被人无情打碎,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毫无反抗之力。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唯有虫鸣在草丛间此起彼伏。 一名探子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径直闯入武信的大帐,急声禀报:“王爷,西突厥人有异动!” “知道了,交给宇文成龙去处理便是。” 武信神色慵懒,侧卧在榻上,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不多时,宇文成龙匆匆赶来,升帐议事。 他略显拘谨地轻轻坐在主位上,目光扫向两侧,只见武信的亲信及一众将领早已整齐落座。 尤其是那几位以勇猛善战闻名的悍将,此刻尽数在此,阵容颇为壮观。 宇文成龙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场仗有如此强大的班底,他只需稳坐一旁,做好协调调度即可。 根本无需亲自下场指挥,便可坐等凯旋。 又过了半个时辰,夜色如墨,万籁俱寂的隋朝大营外,动静却越来越大。 那声响如同前些时日无数战马、牛羊奔腾而过时一般,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震颤,隆隆之声不绝于耳。 西突厥的使者独自坐在大帐之中,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帐外的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仔细分辨着,却未听到预想中隋朝兵马调动的嘈杂声。 隋朝人果然如他们所料,如此自大轻敌,根本没把西突厥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很好,那就让这些自大的隋朝人,为他们的傲慢付出惨重的代价吧! “杀!” 随着一声高亢而又充满杀意的呼喊,西突厥骑兵如黑色的洪流一般,从夜色中汹涌而出瞬间打破了这夜间的宁静。 那声音仿佛是复仇的号角,响彻在夜空之下,宣告着西突厥人的愤怒与决心。 “嘿嘿,终于又有仗要打了。” 李元霸将那对硕大无比的双锤稳稳地扛在肩膀上,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的双眼亮起,透露出一股对杀戮的狂热渴望。 “我终于能够上场了!” 宇文成都紧紧握住凤翅镏金镗,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此刻杨广待在大帐内,无需他贴身保护,这让他心中满是兴奋,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在战场上尽情厮杀了。 西突厥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猛地冲杀到隋朝大营前,然而,令他们诧异的是,竟未见到隋朝人有丝毫反应,营内一片寂静。 领头的首领心中大喜,双眼放光,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今日,咱们定要将那杨广和武信生擒活捉,为咱们惨死的可汗报仇雪恨!”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 “轰” 的一声巨响,隋朝大营的营门缓缓大开。 只见数道身影迎面走来,正是李元霸、裴元庆、宇文成都、鳌鱼等人。 他们身姿挺拔,气势非凡,犹如魔神降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时间不多喽。” 程咬金倒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斧子,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这些西突厥人若是再不识趣地撤离,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给我杀过去!” 西突厥首领满脸不屑,恶狠狠地提起弯刀,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闪过。 下一刻,西突厥骑兵齐声呐喊,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隋朝众人冲杀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的喊杀声回荡在夜空中时,周围突然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在他们的侧面和后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支支人马。 这些人马高举着火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他们如同一条条蜿蜒的火龙,向着西突厥骑兵疾驰而来,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第644章 训狗 第644章 训狗 “隋朝人有埋伏!” 西突厥的士卒们眼见四面八方如鬼魅般突然冒出的隋军,顿时惊恐万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惊呼起来。 他们的心中被恐惧填满,士卒们慌乱地驱赶着战马,不断向彼此靠拢,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寻得一丝安全感。 “打你们还用得着埋伏? 小爷我一锤子下去,就能把你砸得脑袋开花!” 裴元庆跨坐在高大的战马上,身姿矫健,宛如战神下凡。 他眼中寒芒一闪,率先如疾风般杀出,手中那对银锤高高扬起,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向着领头的首领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若惊雷在耳边炸开。 那首领的脑袋瞬间被银锤击中,竟像熟透的西瓜一般,直接爆开,鲜血与脑浆四溅。 “我也来!” 李元霸远远瞧见这飞溅的鲜血,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嗜血光芒,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被激发了体内的血腥本性。 此时,负责瓮中捉鳖的大部队隋军还未赶到战场中央。 武信麾下这几员如虎似狼的猛将已然按捺不住,率先对西突厥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有李元霸、裴元庆、宇文成都等人冲锋在前,带头厮杀,隋军这边简直如同饿狼闯入了柔弱的羊群。 平日里自称为狼骑、威风凛凛的西突厥骑兵,此刻在隋军这般凶猛的攻击下。 被杀得人仰马翻,阵脚大乱,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武信安然端坐于大帐之中,身前的烛火随风摇曳,光影在他冷峻的面庞上跳动闪烁。 在他的面前,西突厥使者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 “你们这些小伎俩、小招数,本王早就玩剩下了。”武信紧紧盯着使者,“此次你们贸然来攻,定然会被我大隋将士瓮中捉鳖,落得个损失惨重的下场,这是你们自不量力的结果。” 西突厥使者默默听着武信的每一句话,心中懊悔不迭。 其实,在他被传唤到大帐的那一刻,心底就已然猜到了几分。 隋朝这帮人,分明是有意谋害了他们的可汗,故意用那残忍的手段激怒西突厥上下,就是为了引他们来自投罗网,主动发起攻击。 而西突厥,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一般,只能按照隋朝人的设想,一步步迈入这绝境深渊,毫无还手之力。 “那统叶护可汗昔日对我隋朝将士、百姓犯下的滔天罪行,那是他罪有应得。 本王原本并未想着赶尽杀绝,可你们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主动送上门来挑衅滋事。” 武信不紧不慢地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犹如重锤敲打着使者的心。 在他看来,驯服西突厥这头“恶犬”得慢慢来。 就如同训狗的章法,得先将其狠狠打服,让它知道厉害,再饿上它那么几顿。 等它饿得奄奄一息之时,随便赏一口吃的,它自然而然就会对主人感恩戴德,唯命是从。 “靠山王,您是说我们之间尚有缓和的余地?” 西突厥使者心中原本已经绝望,以为这次开战,隋朝会借此机会痛下杀手,彻底让西突厥从这世上消失。 可此刻听武信的语气,似乎并不想把事情做绝,这让他心底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当然有缓和的余地。” 武信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那……那恳请靠山王下令收兵,双方停止厮杀!” 西突厥使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满是哀求。 他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武信却并未回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帐外。 在他看来,这才刚开始交战罢了,胜负未分,收兵一事还为时尚早。 况且,西突厥此次倾巢而出的兵马着实有些过多了,若不加以削减,日后恐成大患。 必须让他们狠狠地折损一批兵力,方能使其彻底认清现实,乖乖成为大隋便于掌控的“忠犬”。 西突厥使者心急如焚,他深知部落生死存亡悬于一线。 为求生机,脑袋一下接一下重重地叩在地上,额头早已被磕破,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眼前的地面。 他一边叩首,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还望靠山王大发慈悲,高抬贵手,给我们西突厥留一条生路啊……” 在这绝境之中,所谓的尊严早已被他抛至九霄云外。 此刻,他满心所想的唯有西突厥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存活下去,哪怕为此要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所有尊严,他也在所不惜。 “呵呵。” 武信神色悠然,端坐在帅椅之上,不紧不慢地一口口品着碗中的茶水。 仿佛眼前这惨烈的战局、使者的苦苦哀求都与他毫无干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西突厥就是一匹野性难驯的恶狼,养再久也养不熟。 即便今日大发善心给他们一条生路,难保明日不会翻脸不认人,反咬大隋一口。 毕竟,大隋与西突厥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所以,对待他们,只能采用强硬至极的手段,狠狠打压,方能将其掌控于股掌之间。 天刚泛起鱼肚白,西突厥使者整个人头磕头磕的头昏脑胀,早已歪倒在地上。 不多时,宇文成龙迈着大步,意气风发地从大帐外走进来。 “王爷,大胜啊!”他难掩兴奋之情,声音高亢嘹亮, “西突厥人这次怕是要被咱们彻底打得元气大伤,没了还手之力,只剩半口气苟延残喘啦!” “可曾抓获敌人首领?” 武信沉稳的开口询问道。 宇文成龙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绘声绘色地说道: “没有抓到,不过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直接被李元霸、裴元庆和我兄长给当场斩杀,死得透透的。” 说起这话的时候,宇文成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战场上那惨烈血腥的厮杀画面。 那三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宛如杀神降世,所到之处,敌人无不望风披靡。 第645章 爱说实话 第645章 爱说实话 尤其是李元霸,双锤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力量惊人,一锤下去就能把人砸得血肉模糊。 裴元庆的银锤同样锐不可当,攻势迅猛,让人防不胜防。 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镗,招式凌厉,勇冠三军。 在宇文成龙眼中,若没有武信与之对比,这三人简直就是战场上最无敌的存在。 西突厥那些骑兵在他们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被杀得片甲不留。 “倘若李元霸他们都无法战胜西突厥,咱们早就该灰溜溜地退回东都了。” 武信虽未亲身置身战场,可对战场上的局势了如指掌。 他深知,若没有自己出马,这三人便是隋军阵中最勇猛无敌的存在。 收拾一个小小西突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爷,还有部分西突厥人趁乱逃走了,要不要即刻组织兵马追击?” 宇文成龙满脸急切,再次向武信请命。 武信尚未开口回应,一直趴在地上的西突厥使者却仿若回光返照一般,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手脚并用,缓缓爬了起来。 “靠山王,请给西突厥一条生路吧……” 他嗓音沙哑,带着哭腔,一声哀求打破了帐内短暂的沉静。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才让宇文成龙察觉这人还活着呢。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瞥见地上倒着个人,跟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还以为是具尸体。 没想到居然还活着,这会儿竟还能出声求情。 武信目光冷峻,上下打量着使者,开口问道: “你身为西突厥人,在你们部落里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他心里实在纳闷,这家伙为了西突厥,把脸面都丢尽了。 这会儿生死一线,还在这儿拼死哀求,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部落里哪位权贵的子嗣,还是肩负着继承部落的重任? “用你们隋朝的话来讲,我是统叶护可汗儿子妻子的表兄。” 使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那你犯得上为西突厥这般?” 武信微微挑眉,原本还以为这家伙是统叶护的直系亲属,有着血脉至亲的羁绊,才会如此不顾一切。 没想到只是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呵呵……” 西突厥使者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哀与无奈, “靠山王不也是为了大隋江山社稷,常年在外四处征战、殚精竭虑。 小臣自知身无长物,没有什么经天纬地的本领,只不过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守护西突厥罢了。” 他心中清楚,若自己有武信那般超凡的能力、果敢的谋略,西突厥又怎会一步步陷入如此绝境,落得个兵败如山倒的凄惨下场。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平庸软弱,无力挽狂澜于既倒。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对于国家,他唯一能奉献的,便只剩下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了。 “既然统叶护可汗已然身死,那几个带头闹事、妄图与大隋为敌的首领也都被就地打杀。 依本王看,从今往后,你便来做这西突厥的可汗吧。” 武信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懒得费神去甄别什么西突厥王室的纯正血统,在他眼中,血统纯不纯根本无关紧要,他不过是想暂时利用此人一番罢了。 待到日后西突厥彻底臣服,再一脚踢开,又何必此刻给自己找麻烦,去寻那所谓的正统继承人。 “什么?” 西突厥使者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他甚至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武信,竟然要让他做西突厥的可汗? 这可是掌控一方、至高无上的可汗之位啊,与隋朝皇帝在各自疆域内同样尊贵无比。 他深知自己低微的身份,这辈子都从未奢望过能触及如此高位,哪怕是在梦中,他都不敢有这般僭越的幻想。 可如今,武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将他捧上那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至高地位。 “怎么,你不愿意去做?” 武信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 在他看来,这西突厥可汗之位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倘若这人不愿意做,那也无妨。 哪怕随便找条狗来当这个可汗,只要大隋承认,那它也能顶着 “西突厥可汗” 的名号。 “愿意,愿意……” 西突厥使者忙不迭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狂喜的光芒,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对他来说是何等的珍贵。 “那便好,他们还抓获了一些西突厥的兵马。 本王便让你带回去,你利用他们去统治好西突厥,如何?” 武信没打算给这人隋朝的兵马,那些被俘虏的西突厥士兵就已经足够了。 在他心里,如今西突厥那些领头的首领都已死了,这对眼前这人来说,便是大隋给予的最大帮助。 要是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这人连西突厥可汗的位子都坐不稳,那也别想着当可汗了,趁早自生自灭算了。 “谨遵靠山王之命!” 西突厥使者连忙恭敬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内心急切地渴望成为西突厥可汗,希望能统领西突厥的各个部落,实现政令统一,让西突厥只有一个声音发号施令。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西突厥与隋朝之间的战事再度爆发。 “送他走。” 武信轻轻挥了挥手,随后便转身朝着杨广的寝帐走去。 经过一番通传,武信顺利步入大帐。 只见杨广已经早早醒来,此刻正站在铜镜面前,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少诚,朕这颗头颅如何?” 从铜镜中,杨广看到了走进来的武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开口问道。 “陛下已经是当世最为俊朗之人了。 不过,臣爱说点实话。 与臣相比,恐怕还是不够。” 武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十分老实。 “哈哈哈,你小子这张脸还真比朕强。 不过朕若是年轻个几十岁,绝对不比你差!” 第646章 死也要死在西征路上 第646章 死也要死在西征路上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眼见杨广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武信心间一动,一句诗词脱口而出。 这词句在静谧的帐内悠悠回荡,仿若带着几分岁月的喟叹。 “你小子果然深藏不露啊! 朕平日里能随口吟出些诗词,想不到你竟也有这等本事。” 杨广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也仅仅是略微震惊罢了。 毕竟,武信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数不胜数,他都快有些习以为常了。 “岂敢与陛下相比,臣不过是个拾人牙慧的小偷罢了。” 武信嘴角噙着一抹谦逊的笑,摆了摆手说道。 他心里清楚,自己可没这信手拈来、出口成诗的真才学,刚刚那句不过是盗用前人之作。 “前不见古人言此诗词,想必便是出自你之口了。 你既言偷窃,偷的是谁? 既无出处,便是你所作。” 杨广转过身来,缓缓开口说道。 武信闻言,心中暗叹,对着杨广这份敏锐的理解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广哥,行事霸道无比。 不过其实凭借他的记忆,若是不要脸面,随手“搬运”几百首名家诗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真要那样,唐朝那些后世闻名的大诗人,怕是都得觉得活在他武信的影子里。 不过武信还是有自己的坚守,倘若作诗达不到应有的意境,那诗便是空洞无物、没有灵魂的,。 所以他宁可承认自己“偷窃”,也不愿随意卖弄。 “你既然前来寻朕,想必昨夜那场仗已然打完了吧? 后续诸事又是如何安排的?” 杨广昨夜就寝之时,帐外的厮杀声便已隐隐传入耳中。 可他神色未动,既未起身,也未曾差人出去查看究竟。 有武信坐镇军中,一切尽可放心,自己只管安心睡个好觉便是。 “回陛下,仗是打完了,西突厥大败而归,他们好几个带头的首领都已被斩杀。 臣已另立了一位西突厥首领,特来向陛下如实禀报此事。” 武信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经过,以及自己在战后的种种安排,一五一十地详细讲出。 “这些事儿你自行斟酌着办便是,朕既委你以重任,便赋予了你一应决断之权。” 杨广摆了摆手,面上带着几分悠然自得之色。 他本就是抱着瞧热闹的心思来这塞外走一遭,如今诸事顺遂,能做个甩手掌柜,落得个清闲自在,自是求之不得。 “如今西突厥已然名存实亡,臣以为,接下来咱们大隋的目标应当是继续挥师西进。” “这般长驱直入,路途遥远,臣怕陛下的身体吃不消……” 武信继而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隐忧。 杨广年事渐高,往后行军路线离大隋本土越来越远,一旦遭遇突发状况,诸多难题恐非人力所能轻易解决。 他这般言语,实则是想委婉地劝杨广返回东都,坐镇朝堂,也好让大军无后顾之忧。 杨广并未接武信关于自己身体的话茬,而是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少诚,你且说说,在我隋朝之前,可曾有皇帝亲自率军前往西边诸国进行征讨的?” “回陛下,据臣所知,并未有过。” 武信微微沉吟,思索片刻后答道。 或许历史上曾有皇帝对西边有所征伐,但绝对没有像此次这般深入西域的。 “正因如此,朕才要做那第一个亲自征讨西边诸国的皇帝,如此方能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若不成就这番伟业,朕又怎配得上‘隋武帝’这个谥号呢?” 杨广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陛下壮志可嘉,只是陛下的身体……” 武信面露担忧之色,再次委婉地提醒道。 “无妨!朕若真的不幸死在征讨西域的途中,那岂不是更担得起‘隋武帝’这一谥号了?” 杨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神色从容。 如今东都的事务早已安排得妥妥当当,他心中并无牵挂。 “既如此,臣也不再劝阻陛下了。” 武信见杨广心意已决,铁了心要继续西进,深知再劝也是徒劳,便不再多言。 这时,只见近侍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杨广看着那摆满一桌的膳食,开口说道: “膳食来了,少诚,可要一起吃些?” “陛下,臣这饭量您是知晓的,就怕这些饭菜不够臣吃。” 武信力气越发的大,饭量自然也大得惊人。 杨广面前这一小桌饭菜,就算是程咬金那样的大肚汉来了,估计用不了一会儿也能吃得一干二净。 “朕吃不了多少,这些饭菜都给你便是。” 杨广微笑着给武信摆上碗筷,而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武信。 武信带来的那些奇异种子,种出的食材烹饪出来的饭菜美味至极,每次都能勾起他的食欲。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胃口越来越小,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如今,他反倒愈发喜欢看别人吃饭,尤其是看别人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里就觉得格外欢喜。 “既如此,臣也便不客气了。” 武信心想,既然陛下都这般盛情相邀,来都来了,那就陪杨广好好吃上一顿吧。 在用餐时,武信不经意间留意到,杨广的食量少得可怜,吃的东西根本达不到一个成年人正常的饭量标准。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杨广的饭碗上,眉头微微皱起。 “吃啊,一直盯着朕作甚?” 杨广察觉到武信的目光,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难不成这家伙连自己碗里这点吃的都要抢着吃? “嗯。” 武信轻轻应了一声,收回目光,不再多想,随即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他那吃饭的架势,风卷残云一般,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不一会儿,桌上的饭菜便被他消灭了一大半。 又一会儿的功夫,饭桌上只剩下碗碟。 “嘿嘿嘿。” 杨广笑了一声,就是这么个劲头。 年轻人真是好啊,再多的食物肚子里都装的下。 第647章 狗咬狗 第647章 狗咬狗 “吃完了。” 武信将碗筷轻轻放下,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好,好得很。” 杨广看着桌上被一扫而空的饭菜,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点头称赞道。 “陛下,怎么连饭桶也夸赞啊?” 武信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打趣地问道。 “什么饭桶,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厉害的饭桶。 跟你说实话,朕如今就喜欢看人吃饭,尤其是看吃得香的人吃饭,心里就觉得舒坦。” 杨广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 “那陛下不早说,往后让程咬金陪您早中晚三顿,让他可劲地炫饭。 那胖子饭量惊人,吃饭的架势绝对能让您看个过瘾。” 武信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实在不太理解杨广这奇特的癖好,放着好好的饭不吃,却喜欢看别人吃。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吃饱了撑的吧。 “不行,卢国公吃饭太粗鲁了。” 杨广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虽然武信吃饭时也是风卷残云、速度极快。 但不知为何,他的吃相却透着一股别样的优雅。 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用 “秀色可餐” 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程咬金吃饭时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狼吞虎咽、毫无形象,他看了不仅没心情吃饭,甚至还有点倒胃口。 “行吧,陛下既有此兴致,臣往后若有空,便多陪陛下用膳。” 武信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像广哥这样小小的要求,他觉得并无拒绝的理由。 毕竟广哥年纪也大了,往后可以说是陪一天少一天了。 如今广哥有这种独特的喜好,他作为女婿哪能推脱。 从杨广的营帐离开后,武信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来到了统兵的大帐。 此时,各部将领早已齐聚一堂,一个个兴致勃勃,正热烈地讨论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我跟你们说啊,昨夜我那一斧子下去,那气势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那西突厥的首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我给劈成两半了!” 程咬金扯着大嗓门,满脸得意之色,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他一边说,一边还挥舞着手臂,仿佛要重现昨夜那威风凛凛的一幕。 这次,鳌鱼没有像往常那样打趣程咬金吹牛,毕竟程咬金昨夜的表现确实勇猛无比,实打实的厉害。 昨夜战场上,程咬金如同一头猛虎,冲入敌阵,西突厥的士兵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那股子狠劲和勇猛,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姐夫,我也丝毫不差呀! 我那一锤子下去,那些西突厥人的脑袋就跟西瓜爆开似的。 我一锤一个,那场面,啧啧啧,别提多刺激、多带劲了!” 裴元庆受程咬金的影响,也跟着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宣扬着自己的战果。 常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和程咬金待久了,也染上了这爱炫耀的毛病。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唯有李元霸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对战斗的渴望,心里只想着下次打仗究竟是什么时候。 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乐趣。 武信坐在主位上,看着将领们兴致勃勃地分享昨夜战功,并未出言打断。 这些将士们刚经历一场激战,此刻正需要尽情抒发心中的豪情与喜悦。 他索性就静静聆听,任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吹嘘。 程咬金说得眉飞色舞、口干舌燥,直到说得有些累了。 瞧见武信正一脸悠然地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憨笑着挠挠头: “嘿嘿,昨夜俺老程杀得太痛快,一时间忘乎所以,光顾着跟大伙显摆,倒把王爷您给晾这儿了,实在对不住啊!” “你老程如今可真是出息了。” 武信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中满是赞许,“以你如今的身手,除了在座帐内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外面怕是没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咯。” “过奖了,过奖了!” 程咬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他挠挠头,咧着嘴谦虚道, “如今这世道,谁还不是大隋猛士啊。” 武信见大家说得差不多了,神色一正,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诸位,接下来咱们大军要入主西突厥王庭。” “明白!” 一名将领听闻,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斗志,握紧拳头高声应道, “这次定要杀个痛快,让西突厥那帮家伙彻底知道咱们大隋的厉害!” 武信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众人, “本王还要借助西突厥的力量往西进一步扩张,所以这次行动,你们务必约束好自己麾下的士卒,切不可肆意妄为。” “明白!” 那将领反应极快,当即挺直腰杆,大声回应, “咱们就以德服人,定不辜负王爷的嘱托!” 言罢,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齐声附和,表示坚决执行武信的命令。 随后,武信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西突厥王庭,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以便自己能率领兵马顺利前去驻军。 此刻的西突厥局势动荡不安,正是大隋进一步掌控局势的绝佳时机。 而此时的西突厥,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处境岌岌可危。 他们的可汗被斩杀的噩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传到了昭武九姓那里。 昭武九姓的各个国家,回想起曾经被西突厥欺压、压制的屈辱岁月,心中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此前,他们碍于西突厥的强大势力,出兵攻打时还有所顾忌。 但这次,西突厥可汗一死,他们便没了后顾之忧。 纷纷倾巢而出,集结起国内所有的兵马,气势汹汹地向西突厥发起了猛烈进攻。 一时间,战火在西突厥的领土上迅速蔓延,各处都遭受着敌人的猛烈攻击。 西突厥的军队在多面受敌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抗衡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而武信虽然要入主西突厥王庭,却更乐意坐山观虎斗,想看狗咬狗。 第648章 一只手收拾李元霸 第648章 一只手收拾李元霸 “塔木森可汗,大事不好! 石国大军已然如汹涌潮水般逼近王庭,若您再拿不出应对之策,咱们西突厥可就要灭族啦!” 西突厥的一名士卒一路狂奔,神色慌张地冲进王庭之中,噗通一声跪地,对着新任可汗声泪俱下地说道。 “本汗知晓了。” 塔木森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他,正是不久前被武信放回的那位信使,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这统领西突厥的可汗。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登上这个位置,归根结底,靠的还是武信那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如今西突厥上下,对武信怕到了极点。 而他正是瞅准了这一点,向众人宣称,只要自己上位,便能凭借与隋朝的关系,促成双方联合,护得西突厥周全。 在这绝境之中,众人也别无他法,只得拥戴他坐上汗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虽说眼下暂时不用再遭受隋朝军队的猛烈攻打,可那昭武九姓的穷追猛打。 却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西突厥人的心头,让他们难以喘息。 “既然可汗能与隋朝的靠山王说上话,何不去找靠山王来相助?” 一名部落首领心急如焚,上前一步,对塔木森谏言道。 “你以为本汗不想?”塔木森仰头长叹一声,满脸的无奈与苦涩。 其实,他早已多次派人前往隋朝那边传递求救信息,可结果却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他又怎会不明白武信的心思,这位靠山王分明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着他和昭武九姓相互厮杀、两败俱伤。 如此一来,既能削弱双方的兵力,又能让西突厥在这绝境之中,愈发依赖隋朝,乖乖成为其手中的棋子。 “打!跟昭武九姓拼个你死我活!” 塔木森猛地攥紧拳头,重重一拳锤在桌案上,双目喷火,恶狠狠地道。 他深知此刻已退无可退,若不奋起反抗,西突厥必将彻底覆灭。 “可是,敌人着实不好对付啊……” 那名进言的首领面露难色,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到了关键时刻,隋朝自然会出手相助。” 塔木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说话间,他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在部落内四处搜集最为矫健的骏马,精心挑选后,迅速派人再次送往隋朝的大营。 在他看来,这是向隋朝示弱、表忠心的最佳方式。 隋朝大营内,武信看着塔木森送来的骏马,嘴角微微上扬,笑呵呵地将这批礼物收下。 至于西突厥与昭武九姓之间的纷争,他仿若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目前局势尽在掌控,眼下正是让双方消耗实力的绝佳时机。 “王爷,打起来了!” 李元霸晃进大帐,肩上那对硕大的双锤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脸上挂着憨直的笑容。 “哦。” 武信抬眸瞧见李元霸,瞬间便洞悉了对方心中所想,却也不急于点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打起来了啊!” 李元霸见武信反应平淡,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死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满脑子都是战场上的厮杀画面,有诸多想法在脑海中翻腾。 奈何拙于言辞,不知该如何准确转达,只能这般干巴巴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知道了。” 武信瞧着李元霸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险些笑出声。 这傻小子脑瓜子单纯得很,脑容量似乎全被打仗、练武给填满了,除此之外,对别的事儿一概懵懂无知。 “王爷,让我也去打仗呗。” 李元霸站在大帐之中,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急切。 在这世上,除了李世民的话,他最听的便是武信的。 没办法,谁让他怎么也打不过武信呢。 只要武信不松口让他出战,他就算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根本不敢有违抗命令的念头。 “不急,你先去和罗士信玩会儿。” 武信此刻正专注地整理着一幅舆图,那是有关萨珊王朝境内的图样。 不过这图绘制得并不完整,上面的记载也颇为简略,他需要仔细研究,从中探寻有用的信息。 “我……我才不和傻子玩。” 李元霸一听这话,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 他放下手中那对威风凛凛的锤子,一屁股干脆直接蹲在了大帐里,摆明了态度。 什么时候让他去打仗,他就什么时候起身走人。 “你小子,敢跟我耍无赖,是想讨打了是吧?” 武信察觉到李元霸的小动作,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威严,一步步向着李元霸走去。 “不敢……” 李元霸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想着,要是能和武信再打上一场,那该多过瘾。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武信,却总是忍不住想挑战。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给我出去!” 武信走到李元霸跟前,二话不说,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起来。随手便将他扔出了大帐外。 下一刻,只听“轰隆”两声巨响。 那一对擂鼓瓮金锤接连落地,重重地砸在李元霸的身旁,激起一片尘土。 “他又厉害了!” 李元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方才虽然没有真正交手过招,但武信将他提溜起来的那一刻,他便真切地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唉。” 李元霸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 他默默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对擂鼓瓮金锤,缓缓转身离去。 武信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打得过他了。 今后,也只能找裴元庆和宇文成都过上几招,聊以慰藉心中对战斗的渴望,过过手瘾罢了。 毕竟,以他的实力,要打败这二人,那还是十拿九稳、轻而易举的事情。 …… 东都。 邱瑞府邸内。 鱼俱罗此刻也在此处。 当初,他南下江南,游历四方,本打算就此在外逍遥自在,不再回来。 可偏偏邱瑞费尽周折找到了他,又恰逢东都有紧急事务亟待处理,无奈之下,二人才结伴一同返回。 第649章 暴怒罗艺 第649章 暴怒罗艺 “你说说,杨侑和武信那小子要老子的王位干什么?” 鱼俱罗眉头紧皱,满脸的疑惑。 他也身有王位在身,当年杨林上奏先帝,加封他为徽州王。 可就在近些日子,他收到了杨侑派来的人传达的命令,要他直接交出王位。 而且与杨义臣不同,他连将王位传给后代的机会都没有。 “让你给你就给呗,年轻人的事儿,你少打听。” “而且,他也让我交出王位了,是直接交出去,连儿子都不能传。” 邱瑞根本懒得去管武信要这些王位有什么用,他本就不想掺和朝堂上的那些事儿。 如今,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些,杨广和武信一心想着整治那些世家大族。 所以,他们邱家能趁机脱身就脱身,尽量不卷入这场复杂的纷争之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是上策。 “他要那我就给他。” 鱼俱罗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对于王位,他也并没有太多的留恋。 然而,突然之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神色一紧,开口说道: “我们愿意给,可那罗艺想必不会这么轻易就交出来吧? 这家伙手里握着不少兵马,要是被激怒了,说不定一冲动就起兵造反了。” 鱼俱罗深知罗艺的为人和他的实力,对于这种潜在的威胁,不得不防。 “别管,我们什么都别管,朝廷根本没让我们掺和这件事。” 邱瑞微微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后说道。 在他看来,如果朝廷真的需要他们的帮助,早就会在传达命令的时候有所提及了。 可来人只是交代了一些简单的事情,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过多地参与其中。 “那老子干脆直接上书给杨侑,把王位还给他算了。” 鱼俱罗想着反正还在东都,不如趁此机会把事情处理清楚,免得夜长梦多。 邱瑞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随即开始修书一封,派亲信火速送往了皇宫。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大殿内,杨侑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 “殿下,您别再转了,臣都快被您转得头晕目眩了。” 魏征看着杨侑焦虑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阻道。 “我能不急吗? 杨义臣倒是愿意交出王位,可你看看这些杨氏宗亲的人,在信里已经开始含沙射影、阴阳怪气地嘲讽我了!” 杨侑满脸愤怒,猛地掏出几封书信,一股脑地扔给了魏征。 他收到了杨广的指令,准备对所有王位进行收回。 在这个过程中,他派人先去试探了一下各位宗亲的态度,没想到仅仅是试探,就引来了诸多不满和冷嘲热讽。 尤其是他的两个兄弟,言辞极为尖锐,说他是抱上了武信这条大腿,才得以飞黄腾达。 如今一朝得势,自己要当皇帝了,连兄弟的王位都不愿意保留,实在是狼心狗肺。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痛着杨侑的心,让他很是无奈。 杨侑心中满是无奈,毕竟这是杨广的指令,他不得不遵从。 哪怕前方荆棘满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殿下,依臣之见,收回王位一事对您而言皆是益处,不如您便咬咬牙,狠下心来推行此事吧。” 魏征微微拱手,目光坚定地望着杨侑,缓缓说道。 他心里大概明白杨广的心思,这些年来,杨广一直致力于加强朝廷对内外的掌控力度。 如今,天下局势稍稍安稳,正是收回王位的绝佳时机。 “您想啊,收回王位,首先能大大加强中央集权,使国家的权力更加集中统一,从而维护国家的稳定。” 魏征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其次,能有效防止权力滥用,避免一些王公贵族利用手中的权力为非作歹。 而且,这还能促进经济的发展,让国家的资源得到更合理的分配。” “像这样的事情,一般的皇帝想要推行,难度极大。 可殿下您不一样,您运气好,有武信靠山王这样的参天大树作为后盾。 若是换作其他皇帝,说不定因为此事,连皇位都保不住了。” 魏征言辞恳切,希望能让杨侑看清形势。 “是啊,殿下! 有我妹夫,不,是靠山王在,您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长孙无忌也在一旁帮衬着,试图让杨侑能更快地下定决心。 其实仔细想来,这件事对杨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他所面临的,顶多是背后被一些人戳脊梁骨,被骂上几句罢了。 但与收回王位后所能带来的诸多好处相比,这些小小的非议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就收回王位! 但凡有谁敢不交出的,就给他们捏造个罪名,狠狠治罪!” 杨侑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寒光,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所有的反抗力量都碾碎在掌心之中。 此刻的他大权在握,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拦他前进的道路,都将被毫不留情地清除掉。 转瞬之间,杨侑派出的信使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北平。 信使踏入王府,见到罗艺,恭敬地行礼之后,不卑不亢地说道: “北平王,此乃殿下的旨意,还望您能细细斟酌,早做定夺。” “本王知晓了。” 罗艺神色冷峻,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我等告退。” 信使见罗艺反应平淡,也不敢多做逗留,躬身行礼后便准备离去。 “请。” 罗艺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然而,随着使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罗艺那原本平静如水的脸庞瞬间扭曲,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向面前的桌案。 只听 “哐当” 一声巨响,桌案应声倒地,杯盘狼藉。 罗艺此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圆睁,怒火仿佛要将整座王府都点燃。 “父王,发生何事了?” 罗成听到声响,急匆匆赶来,正巧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朝廷竟然要收回为父的王位!” 罗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当年,先帝在世之时,曾亲口承诺,授予为父的王位永不收回,让我永镇北平。 可如今,这杨侑尚未正式即位,便迫不及待地想着把权力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简直是背信弃义!” 第650章 罗艺的不甘心 罗艺凝视着屋内因自己盛怒而造成的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如汹涌波涛般起伏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他深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人丧失理智,此刻必须冷静应对。 他对着门外候命的侍从高声喊道: “去,召集北平王府的所有人前来议事!” 没过多久,王府正厅内便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罗艺麾下那赫赫有名的十二棋牌官已然全部到场。 他们个个身着戎装,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军人的干练与英气。 “王爷今日将我等从军营中紧急召集而来,所为何事?” 张公谨率先迈出一步,双手抱拳,向罗艺行了一礼,朗声问道。 其余众人也都纷纷挺直腰杆,打起十二分精神。 平日里,他们各司其职,鲜少这般齐聚一堂。 今日罗艺如此慎重其事,众人心中明白,想必是有重大变故即将发生。 “不知你们对当今的朝廷有何看法?” 罗艺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看法?” 白显道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可言。 想当初,杨广刚刚登基之时,确实大肆横征暴敛,搞得民不聊生,那时他们这些热血将士心中自然是积怨颇深,意见很大。 可后来,杨广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逐渐调整治国方略,隋朝这才一步步步入正轨,局势日趋稳定。 如今,百姓安居乐业,都没什么怨言。 他们这些吃着朝廷俸禄、为朝廷效力的人,又能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呢? 张公谨心思缜密,善于洞察局势,听到罗艺这么一问,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毕竟大隋安稳太平了这么久,罗艺突兀地抛出这个问题,莫不是想挑起什么事端? 罗艺环顾众人,发现大家似乎对朝廷并没有太大的怨念,一时间,他心中原本拟定的计划不禁有些动摇。 他确实对朝廷要收回自己的王位一事耿耿于怀,甚至一度动了发动叛变、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念头。 然而,起兵反叛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得到麾下将士们的全力支持才行。 倘若将士们都一心向着朝廷,他孤掌难鸣,又如何能贸然举兵呢? “哼,奶奶的,要说看法,还真有!” 尚青山满脸愤懑,从人群中大步跨出,双手握拳,高声说道, “王爷这些年镇守北平之地,那可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各处叛乱纷起之时,王爷二话不说,甚至亲自出兵攻打窦建德。 可仗打完了,这朝廷倒好,竟然连一丁点封赏都不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尚青山言辞间满是委屈与不甘,他这话看似在说罗艺,实则也包含了自己以及众多和他一样浴血奋战的兄弟们。 想当初,他们与朝廷军联合起来攻打窦建德的时候,朝廷的主力部队正在和刘武周、东突厥拼死厮杀,无暇顾及这边。 他们在北平独自奋战,即便没有立下赫赫战功,那也付出了诸多血汗,苦劳总是有的吧? 结果呢,从罗艺到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愣是一丁点封赏都没见到,这怎能不让人心寒,怎能不让人气愤? “山子说得没错!” 夏玉山也跟着附和道,脸上同样带着怒气, “不止是窦建德,东突厥残部我们也没少打。 咱听说那武信,对手下战死的士卒都会给予大量的钱财补偿,那叫一个大方。 可咱们的兄弟呢?为了抗击东突厥残部,好多人都战死沙场、入土为安了,到现在也不见朝廷给任何补偿。” 夏玉山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显然是想起了那些战死的袍泽弟兄。 罗艺察觉到麾下还有人对朝廷心怀不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心中也随之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身为北平王,地位特殊,乃是先帝亲口亲封。 在北平这片土地上,他的势力几乎相当于半独立的藩属国。 当初杨林出面,劝说他归顺大隋时,也曾言明“听调不听宣”。 有这两层特殊背景加持,朝廷打从心底就未曾将他们视作嫡系心腹,如此一来,平日里受到些差别待遇,得不到应有的犒赏,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但眼下,这种差别对待却成了他手中的一张“牌”。 至少让麾下的将士们心里憋着一股气,对朝廷满是怨言,这为他后续的谋划提供了可能。 “父王,朝廷其实不错……” 罗成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抱怨,始终未曾开口。 此刻,他见局势有愈演愈烈之势,终于忍不住出言劝阻。 作为罗艺的儿子,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若任由这个话题继续发酵升温,依父亲的脾性,北平怕是要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叛乱。 “嗯?” 罗艺猛地转过头,看向罗成,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冷意。 在他听来,罗成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什么叫不错? 若朝廷当真不错,能如此绝情地要收回他辛苦打拼来的王位? 他如今想要奋起与朝廷抗争,图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给罗成,给罗氏子孙挣下一份安稳的基业,让他们日后不受人欺凌,能够堂堂正正地立足于世。 “父王,朝廷这般行事,自然有它的考量。 您看,那前来传旨的人也说了,杨义臣都已经把王位交出,他好歹还算是半个杨家人,咱们又何苦执着于这王位不放呢?” 罗成心里何尝没有一腔抱负、一份野心。 只是他比旁人多了几分清醒与睿智,深知野心必须与实力相互匹配,否则只会招来灾祸。 遥想当年,他年少气盛,凭借一身武艺一度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可直到遇上了武信,那一场对战,直接将他的自信击得粉碎。 自那以后,他心中的那份傲气便消散了许多,行事也愈发沉稳内敛。 “什么?朝廷竟然要收回王位?” 罗艺还未来得及开口,麾下的那群棋牌官顿时就炸开了锅,一个个坐不住了 第651章 鱼俱罗:罗艺不是好东西 虽说他们名为棋牌官,可在罗艺帐下那都是亲信中的亲信,追随多年,地位尊崇无比。 倘若罗艺的王位没了,这北平之地必然会迎来新的驻守将领,到时候北平官场必定会掀起一场大洗牌。 而他们这些旧部,还能保住现有的官职,继续稳坐高位吗? 答案不言而喻,想到这儿,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担忧与不甘之色。 “朝廷这般做法,实在是有失公允! 王爷您的王位乃是先帝亲封,名正言顺,岂能就这样轻易认命,拱手相让?” 杜文忠义愤填膺,目光坚定地望着罗艺,言辞激昂地说道。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激起了众人心中的共鸣。 “本王又何尝不想与朝廷抗争到底? 可如今朝廷势大,以权压人,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罗艺微微叹息,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他见众人的情绪已然被充分调动起来,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引导着他们,试图探知麾下众人对于此事的真实态度。 “朝廷如此不公,王爷难道真的要默默忍受这等屈辱?” 又一人挺身而出,满脸愤慨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不忍受又能怎样?难道本王要倾尽北平的兵力,与那隋朝大军正面交锋吗?” 罗艺再次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认命的神情,仿佛已经对局势感到绝望。 罗成站在一旁,听到众人的对话,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头顶瞬间蔓延至全身,心中凉透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从父亲的话语和神情中,他已然察觉到,父亲果然有了谋反的心思。 想到此处,罗成心中暗叫不好,北平罗家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哼,恕我冒昧,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如今武信正率领隋军主力远在西边征战,倘若王爷此时起兵与朝廷抗争,朝廷定会投鼠忌器,不得不做出让步!” 夏玉山一脸决然,再次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的要走到起兵造反这一步吗?” 罗艺一屁股坐回自己的王位上,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摆出一副纠结的样子。 “王爷,万万不可啊!” 张公谨见状,心中暗叫不妙。 作为罗艺多年的老部下,他对罗艺的心思了如指掌,知道一旦罗艺下定决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啊,王爷! 如今天下好不容易迎来太平,实在是不能再轻易挑起战火了。” 唐国仁等几位将领也纷纷站了出来,态度坚决地反对起兵。 “王爷,依属下之见,您不妨上书朝廷。 直言我等对收回王位一事极为愤慨,甚至不惜为此挑起兵戈,以此来试探朝廷的态度。” 尚青山微微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给罗艺出了个主意。 这般言语,听起来几乎与公然谋逆无异。 但妙就妙在,如此一来,双方都能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直接将局面逼入绝境。 “看来唯有如此了,本王这就去安排。” 罗艺心中暗自欣喜,觉得此刻正是放手一搏的绝佳时机。 他暗自庆幸,多亏武信此时正领兵在西边作战,没有坐镇东都,否则有这位煞神在,他还真不敢动这般心思。 所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既然隋朝如此不仁,那也休怪他罗艺不义了。 随后,众人陆续散去。 不过,罗艺还是不动声色地将那些明确表示支持他的人悄悄叫了回来,一同躲进密室,密谋商议后续的行动计划。 “父王,孩儿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罗成心中清楚,此事一旦开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便寻了个借口,转身准备离去。 对此,罗艺也并未强行挽留。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难道罗成还能去向朝廷检举亲爹不成? 王府外,张公谨、唐国仁、唐国义等人久久为离去。 见到罗成出来,瞬间围拢了上去。 “少保,您为何不劝阻王爷啊? 王爷这般行事,可是要大祸临头的!” 张公谨满脸焦急,率先开口说道。 “你们既是父王的老部下,又岂会不了解父王的心思?” 罗成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众人,反问了一句。 言下之意,罗艺心意已决,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阻得了的。 “那也得尽力劝阻啊! 倘若在曾经各地叛乱蜂起的时候,王爷起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不同了,天下已然太平,咱们北平这一隅之地,又如何能是隋朝大军的对手呢?” 张公谨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忧虑。 罗艺此刻的决定,极有可能将北平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会去劝父王的。” 罗成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应付着众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劝阻罗艺谈何容易,野心一旦在父王心中生根发芽,便如野草般难以根除。 此刻的罗成,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明白,若想要保住北平的罗家,让家族免受灭顶之灾,似乎唯有大义灭亲这一条路可走,向朝廷告发自己的父亲谋反的意图。 但这样做,他便成了世人眼中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人。 一边是家族的安危,一边是伦理道德的束缚,使他陷入了痛苦的两难境地,心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东都,皇宫之内,气氛显得格外庄重。 杨侑听闻邱瑞和鱼俱罗已将王位交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欣慰之情。 继杨义臣之后,又有两人率先做出了表率,这无疑让他接下来的计划推进得更为顺利。 既然异姓王中并无太多抗争之意,那么接下来,他只需将主要精力放在同族的那些王爷们身上即可。 “殿下,老臣已将王位归还朝廷。 但老臣忍不住多一句嘴,像老臣这般识时务的人可不多,那罗艺,您可得多加小心呐。” 邱瑞收拾好行装,正打算与鱼俱罗一同离开东都。 不过在临行前,他还是特意来到皇宫,向杨侑提醒了一番。 “没错! 那老匹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他那一手枪法,都是靠坑蒙拐骗得来的……” 鱼俱罗向来大大咧咧,说话毫无顾忌。 此时,他也在一旁附和着,将罗艺的黑历史一股脑儿地倒出来,让杨侑对罗艺有更全面的认识。 第652章 腹黑的杨侑 “殿下,我可得跟您好好唠唠,这罗艺跑去做了人家姜家的上门女婿,在姜家跟着学了一手好枪法。 可您猜怎么着?这家伙一转头,对外就宣称什么罗家枪是他自创的,还妄图靠着这枪法举世扬名呢! 我呸,他就是个十足的小人,为了攀高枝,抛弃了结发妻子,另寻高门,这种背信弃义的行径,简直令人不齿!” 鱼俱罗越说越来劲,那嘴巴就跟连珠炮似的,喋喋不休。 显然是早就看罗艺不顺眼,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如今逮着机会,可劲儿地发泄出来。 “够了,够了,殿下可不是听你在这儿啰哩巴嗦讲人坏话的地儿!” 邱瑞在一旁听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拽住鱼俱罗的胳膊,就想拉他赶紧走。 这老小子,平日里看着挺豪爽大气的,怎么这会儿跟个背后嚼舌根的泼妇似的,没完没了。 “我还没说完呢……” 鱼俱罗被拖着走,还不忘挣扎着扭头喊上一嗓子,满脸的不甘心。 “殿下,臣等便告辞了。” 邱瑞咬着牙,手上使足了劲儿,硬生生把鱼俱罗给拖出了大殿。 杨侑静静地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望着四下无人的空旷景象,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孤寂之感。 他不禁暗自感慨,这或许就是身为帝王必须要承受的代价吧。 时常要长时间一个人独处,身边的人出于敬畏,对他总是敬重有加,连句家常话都不敢多说,更别提那些能慰藉人心的贴心言语了。 “殿下,这是杨道玄给您的书信。”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大殿,双手恭敬地将书信呈上。 “嗯。” 杨侑轻轻应了一声,缓缓伸出手,默默接过书信,随后便逐字逐句仔细查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在了一起,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杨侑的双手紧紧攥着那封书信,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中,杨道玄言辞强硬地声称,若是朝廷执意收回王位,他定然会联合其他诸王一起上书杨广,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联合其他诸王” 这几个字,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杨侑的心里,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不禁回想起祖父和姑丈曾经说过的话,王爷太多,权力就会过于分散,这些王爷们甚至还敢妄图对抗朝廷。 如今看来,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杨道玄的这番挑衅,无疑是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来人!” 杨侑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大声喝道, “以谋反罪名将杨道玄逮捕,他全家上下,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部下狱!”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 “杨诜、杨静等杨氏一脉,统统以与杨道玄共谋谋反论处!” 杨道玄可不是一般人,他乃是先帝二弟的孙子。 而杨诜、杨静等人,也都是先帝兄弟的子嗣。 杨侑决定先拿这些人开刀,以此立威,然后再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是!”‘ ’侍卫们领了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去调动兵马,准备执行抓捕任务。 “密切关注罗艺的一举一动,只要此人稍有异动,即刻出兵围剿,不得有误!” 杨侑的目光冷冷地望向北平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登上帝位的过程太过顺利,以至于很多人都对他心存轻视。 他甚至有些期待罗艺能够谋反,这样他就可以亲自率兵出征,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他的皇威不容置疑。 …… 西北之地,黄沙漫天,武信与杨广并肩而立,悠然地听着远处战场传来的阵阵厮杀声。 那模样,仿佛是置身事外的看客,正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一场大戏。 “少诚啊,朕估摸着,侑儿此刻想必已经在东都大刀阔斧地对诸王动手了。 朕之前还担心,他生性太过仁厚,到了关键时刻,不忍心对自家宗亲下狠手啊。” 杨广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盘算着。 时间悄然流逝,信使早就快马加鞭抵达了东都,想来那边局势已然风起云涌。 “陛下这可就多虑了,古往今来,身处帝王之位者,哪有真正心善之人呐? 殿下性格的确是仁厚了些,可如今事关大隋的江山社稷,他定然不会轻易退让半步的。” 武信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深邃。 自打初次结识杨侑的那一刻起,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杨侑的眼中满是对皇位的炽热渴望。 有这般心思的人,平日里表现得仁厚善良不假。 可一旦触及根本利益,真正腹黑起来,那才更让人胆寒。 武信坚信,杨侑一旦下定决心动手,必然会是心黑手毒,毫不留情。 “哦?” 杨广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么多年,连自己这个祖父都没能看透自家孙子? “陛下若是不信,不妨拭目以待吧。” 武信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之前提及,那罗艺也是个野心勃勃之人,若让他交出王位,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吗?” 杨广若有所思,继续追问道。 “臣以为,他断不会答应。” 武信目光笃定,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他若不答应,那便再好不过了。 侑儿如今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征战,来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皇威。 而这罗艺,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冷峻的光芒,似乎已然看到了未来的局势走向。 “为了对付罗艺,臣可是特意把外派的将军都召集回来了。”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的风沙中挥了挥手。 杨广定睛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将领大步走来。 待到近前,杨广才认出,这不是自己曾经亲封的殿前将军姜松吗? “臣姜松,拜见陛下,拜见王爷。” 姜松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道。 第653章 姜松大义灭亲 “罗艺,怕是要反了。” 武信转头对着姜松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 姜松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双目圆睁,胸脯剧烈起伏。 这些年来,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儿,苦苦等待的,可不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如今,仿佛是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机会终于近在眼前。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自己亲率大军,奔赴战场,征讨那个负心汉的画面,心跳也随之愈发急促。 “罗艺要反,姜将军为何如此激动?” 杨广见状,眼中满是疑惑,微微皱眉,轻声询问道。 他浸淫朝堂多年,又岂是不通世故之人。 凭着那敏锐的 “吃瓜” 直觉,便料定这其中定有隐情。 “此事说来话长,且涉及些私密,毕竟算是人家的家事,臣不便贸然多言。”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心中虽想一股脑儿把事儿抖搂出来,让杨广看个热闹,但思忖再三,还是强忍着把话咽了回去。 在他看来,真要把这事儿摆到明面上,也得是姜松自己愿意开口才行。 “陛下,实不相瞒,罗艺正是家父。” 姜松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目光坚定,直言不讳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闪躲与隐瞒。 他心里清楚,唯有将罗艺与姜家的渊源和盘托出,才能名正言顺地向杨广请命,率军征讨这个背信弃义的逆贼。 “哦???” 杨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眼中光芒闪烁。 他就知道,这事儿背后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下,可算是有热闹瞧了。 “事情是这样的……” 姜松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随后便将自己那饱含辛酸的身世,以及罗艺与姜家之间那段错综复杂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眼下事态紧迫,为了能达成所愿,他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杨广听得入神,索性蹲在地上,双手抱膝,一言不发,眼睛眨也不眨地静静听着。 这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劲爆、太过刺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威风八面的罗艺,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往。 好家伙,不仅偷学了人家姜家的枪法,还狠心抛妻弃子,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杨广暗自思忖,也难怪姜松如此痛恨罗艺。 这要是换做自己,肯定也得气不打一处来,上门找他讨个说法。 “陛下,王爷,臣恳请即刻回东都待命。 倘若罗艺果真谋逆,臣愿亲率大军,奔赴阵前征讨此贼!” 姜松言辞恳切,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甚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好,朕就遂了姜将军的心愿!” 杨广心中暗喜,他本就有意处置罗艺,如今姜松主动请缨,还上演这么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这热闹他可不想错过。 既能平定叛乱,又能彰显朝廷威严,何乐而不为呢? “多谢陛下!” 姜松得到应允,激动地站起身来。 原本他还一直苦恼,同朝为臣,碍于身份,自己无法对罗艺下手。 这下可好,有了皇帝的旨意,一切都名正言顺了。 武信站在一旁,默默瞥了杨广一眼,心中暗忖。 好家伙,这瓜你吃得可真带劲啊! 不仅吃了第一波,还眼巴巴盼着第二波,摆明了要把这场大戏看个过瘾。 随后,姜松一刻也不耽搁,翻身上马,单人单骑,火速朝着东都飞奔而去,只待朝廷一声令下,便即刻出征。 而此刻,远方的战场之上,局势已然渐趋明朗,胜负似乎已然分明。 西突厥的军队兵败如山倒,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象征着他们荣耀与归属的旗帜散落一地。 昭武九姓的骑兵则士气高昂,乘胜追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尽情追杀着西突厥的残兵败将。 将此前被西突厥长期压制的满腔怨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王爷,差不多该出手了吧?” 宇文成龙望着战场上西突厥军队那惨败的狼狈模样,不禁忧心忡忡。 若是再不出手干预,眼瞅着这西突厥的可汗塔木森就要命丧黄泉了。 “不急,再观望片刻。” 武信神色悠然,随口应了一声。 武信这边不慌不忙,西突厥的新可汗塔木森却已然心急如焚。 此刻,他正被昭武九姓的骑兵疯狂追击。 方才那呼啸而过的一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根飞过,惊险万分,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他心中又惊又怒,暗自咒骂。 隋朝这些人实在是太不地道,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败涂地,任由敌人将他逼入绝境、肆意追杀。 那武信更是可恶,明明信誓旦旦地说会帮他对付昭武九姓。 如今马匹收了,财宝也要了,可承诺的援兵呢? 关键时刻,隋朝的一兵一卒都不见踪影。 再这样下去,他这条小命可就没了,整个西突厥也将彻底被昭武九姓吞噬,沦为他人的战利品。 “追击!务必要杀了塔木森这条狗!” 昭武九姓的骑兵们个个杀红了眼。 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张弓搭箭,箭雨如注,不断朝着前方奔逃的西突厥人射去,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转瞬之间,塔木森的厄运便接踵而至。 他胯下的战马在慌乱奔逃中不慎踩到了坑洼之处,马蹄猛地一崴,瞬间失去平衡,轰然跌倒在地。 “哈哈哈,瞧瞧你这副狼狈样,你这条丧家之犬也妄图称汗? 西突厥打今儿个起算是彻底玩儿完啦!” 石国国主一马当先目睹塔木森一行人的凄惨模样,不禁仰头放声大笑。 “天要亡我西突厥啊!” 塔木森满眼不甘,声嘶力竭地高喊着。 “杀了他!从今往后,这西域之地,便是咱们昭武九姓的天下!” 安国国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噌” 的一声拔出佩剑,一步步向着塔木森逼近。 就在这时,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濒死的寂静。 昭武九姓的骑兵们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远方尘土飞扬之处。 隋朝的旌旗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遍布山野,一支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大军正朝着他们迅猛杀来。 第654章 摘果子 “隋朝……” 石国国主望着远方那遮天蔽日、气势汹汹杀来的隋朝大军。 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先前未有过的恐惧。 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明明是隋朝在坐山观虎斗,任由他们这些西域势力相互厮杀,就像看一群恶犬争食一般。 在战事最为激烈、双方杀得你死我活的时候。 隋朝都未曾踏足半步、参与进来。 可如今眼瞅着这场纷争都要收尾了,隋朝怎么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派遣兵马前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石国国主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哈哈哈。” 此刻,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塔木森躺在尘土之中,望着隋朝大军的方向,不禁仰天长啸起来。 来了,隋朝的援军终于来了! 他心中狂喜,暗自庆幸,这下子,西突厥算是有救了,不至于在今日彻底覆灭。 “隋朝的将军何在,倘若你们就此罢手,放弃此次战事。 西突厥能给予你们的,我们昭武九姓同样能给!” 昭武九姓中一位国主见状,驱马向前几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他试图用利益诱惑隋朝退兵,以为只要开出与西突厥相同的条件,隋朝便会卖他们一个人情。 “王爷,他说西突厥能给的,他们也能给。” 旁边的翻译赶忙将这话用隋朝的语言转述给武信,同时补充了一句。 “去问问他们,西突厥愿意给隋朝当狗,摇尾乞怜,他们难道也能做到吗?”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手中把玩着马鞭,轻轻有节奏地拍打在掌心,眼神中尽是不屑与嘲讽。 翻译不敢有丝毫耽搁,将武信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过去。 昭武九姓的国主们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 让他们给隋朝当狗? 这怎么行! 想当初,他们受尽西突厥的欺凌压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惜出兵浴血奋战。 就是为了灭掉西突厥,摆脱被统治的命运,自己当家作主,掌控这片广袤的土地。 倘若现在转头又成了隋朝的附庸,像从前一样唯命是从。 那岂不是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又回到了被人奴役的原点? “杀!” 武信神色冷峻,手中马鞭猛地向前一指,对着身旁早已蓄势待发的将士们果断下令。 那简短的一个字,却似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隋军的斗志。 “诺!” 下一刻,隋军的骑兵们如汹涌的钢铁洪流一般,齐声呐喊,马蹄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向着昭武九姓的兵马席卷而去,大有将其一举碾碎之势。 “迎敌!” 事已至此,昭武九姓的将士们也深知没有了退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激发了出来。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索性拼上一场,看看这隋朝的兵马究竟有多厉害。 转瞬之间,双方就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血腥之气迅速弥漫开来。 塔木森此前被摔得七荤八素,此刻在众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脚跟,也开始仔细观摩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 这一看不要紧,他才惊觉,除了双方将领的指挥能力存在差距之外,西突厥的兵马与隋朝的兵马相比,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他们与昭武九姓交战,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仿若待宰的羔羊。 可如今隋朝的兵马一压上去,那整齐划一的冲锋、精良的装备以及高超的战术素养。 瞬间就将昭武九姓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骑兵给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国主,咱们…… 咱们打不过隋朝啊……” 昭武九姓的一位将领,此前与西突厥多次交锋从未落败,此次对阵隋朝时,心中也带着几分必胜的信心。 然而,仅仅不过片刻的工夫,战场上的局势就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心急如焚,赶紧准备劝说国主撤兵,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与不甘。 “撤!快撤吧!” 昭武九姓的国主见大势已去,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命令士卒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那尖锐刺耳的号角声,在喧嚣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紧接着,昭武九姓的兵马开始慌乱地向后逃窜。 “跑什么啊?我还没打过瘾呢,都别跑!” 李元霸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早就盼着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了。 此刻见昭武九姓的军队兵败逃窜,他怎肯善罢甘休。 舞动着一对沉重无比的大锤,奋起直追,那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 裴元庆、宇文成都等人见此情形,也不甘示弱。 各自率领麾下兵马,如饿狼逐羊一般,风驰电掣地向着敌军追去。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再度响起,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眨眼间,战场上硝烟渐散,喧嚣渐息,只剩下了武信与塔木森等人。 “靠山王,多谢,实在是多谢您前来相助……” 塔木森此时内心对武信是又气又恨。 若不是武信之前一直磨磨蹭蹭,在一旁冷眼旁观。 任由他们双方厮杀,西突厥又怎会一路溃败至此? 他心中的怨气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无数咒骂的话语在舌尖打转,恨不得一股脑儿全喷出来。 然而,形势比人强。 如今自己全族的生死存亡都系于武信一念之间,即便满心不情愿,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又一句违心的道谢。 “是本王来晚了。” 武信神色淡然,随口敷衍了一句,仿佛对塔木森的心思浑然不知。 “不,靠山王您来得正是时候啊…… 若不是您及时援手,小臣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西突厥也将不复存在。” 塔木森咬着牙,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佯装对武信感恩戴德。 “那就好,带本王去王庭看看吧。” 武信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盼着这一刻,去顺利接手西突厥的所有战果,将这片广袤的西域土地纳入囊中。 此刻,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向着塔木森微微示意,便要启程前往王庭。 第655章 看什么都不错 随后,武信只领着为数不多的精锐兵马,不疾不徐地来到了西突厥王庭。 此地此刻已然聚集了大批之前在战场上屡战屡败的西突厥人,他们拖家带口,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惶恐。 那些牛羊等牲畜,作为他们赖以生存的重要财产,也全都被一并驱赶了回来,密密麻麻地散布在王庭周围。 对于隋朝而言,这无疑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 无论是牲畜本身的实用价值,还是其背后所代表的对这片土地的掌控力象征。 望着隋朝那猎猎作响的旗帜,西突厥的百姓们以及士卒们眼中不约而同地满是警惕之色。 在他们过往的听闻中,隋朝与他们可是有着不死不休的宿怨,双方冲突不断,互有死伤。 可如今,隋朝的军队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地盘上,这实在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更让他们心生疑惑的是,这一切居然还是可汗亲自引领而来的,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众人心中疑虑重重,交头接耳,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大家都不要激动! 隋朝是来帮助我们的,他们是为了我们好,是带着友善的目的而来……” 塔木森强装镇定,双手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对自己的子民高声呼喊,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昭武九姓已经被隋朝打退了,我们再也不必惧怕他们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希望借由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转移大家对隋朝军队突然出现的注意力。 然而,在喊出这些话的时候,塔木森心底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沦为了一个内奸,亲手打开了西突厥的大门,将隋朝这头一直以来令他们忌惮不已的 “猛虎” 给放了进来。 此刻的他,心中既有着对西突厥未来命运的担忧,又有着对自身处境的忐忑,五味杂陈,难以释怀。 最终,在族人满是疑惑、满心不解乃至极度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塔木森硬着头皮,将武信迎进了他的王城。 一路上,他的脊背挺得僵直,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五味杂陈。 “王爷,里边请。” 一到王城门口,塔木森便立刻哈下腰,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活脱脱像个领头的小厮,毕恭毕敬地为武信引路。 进了宫殿,塔木森忙不迭地又是一阵张罗: “王爷,上座!” 紧接着,他将象征着可汗至高无上地位的宝位也让了出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朝着武信的方向虚引。 “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嘴上这么说着,动作更是没有半分客气。 只见他大剌剌地一屁股坐下,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底下一众西突厥的高层。 “这便是你们西突厥的所有贵族了?” 武信微微皱眉,见来人稀稀拉拉,人数并不多。 他不禁猜测,莫不是之前与昭武九姓的那场惨烈战事,让西突厥的贵族死伤惨重,以至于如今都凑不出几个人来? “还有,小臣这就去叫。” 塔木森察觉到武信的不满,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引着一大群人回到了大帐。 武信抬眼望去,这些人有老有少,其中女眷还居多。 他心中明白,看来西突厥这一战,确实元气大伤。 这期间,武信也没闲着,不断地在周围环境中打量。 这座王宫虽说与隋朝那巍峨壮丽、雕梁画栋的皇宫肯定没法比。 但在这塞外荒蛮之地,也算是相当不错了,至少比起住帐篷,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他站起身来,信步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拿起一把弯刀。 凭借着多年征战沙场的武人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绝非寻常之物。 “这是谁的刀?” 武信猛地一把将刀抓起,缓缓用力,“噌” 的一声将其拔出。 刀身寒光闪烁,似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此乃莫贺咄叶护的刀,当年莫贺咄叶护亲手灭掉了柔然一族,便是用此刀割下了柔然国君的首级。” 塔木森赶忙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用敬畏的语气解释道。 “这些人又是谁?” 武信双手把玩着那把刚拔出来的弯刀,稍作端详后,将其稳稳地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回王爷,此乃统叶护可汗之妻,若用隋朝的话来讲,还有一众小妾,以及他们的子女们。” 塔木森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嗯。” 武信微微颔首,真没想到统叶护这个老东西,在这塞外之地居然还挺会享受。 瞧这妻妾们,一个个年纪轻轻、面容姣好。 老牛吃嫩草这话,用在统叶护可汗身上可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听闻你们统叶护可汗生前喜欢收集宝马,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武信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是真,在王城之中设有专门的马厩,里面饲养着许多千里挑一的宝马良驹。” 塔木森连忙回应,不明白武信这一连串问题背后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们与昭武九姓交战,连连失利,丢城失地,就连百姓与士卒都被打散了不少,要那么多牛羊想必是喂养不过来了吧?”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又转了个话题。 塔木森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就知道武信这是要图他们的牛羊马匹了。 当下也不敢反驳,连忙顺着话茬说道: “是,牲畜的确有些多了,眼下这局面,照料起来确实有些吃力。” 说话间,他偷偷抬眼瞥了瞥武信,眼神中满是无奈与隐忍。 “那本王不介意帮你们分担些压力。” 武信笑着说道。 “是,小臣根本养不过来,愿意交给隋朝来养。” “嗯,本王看着这刀也十分的不错。” “王爷打算?” “我要拿走。” “本王也喜欢宝马。” “王爷打算?” “我要骑走。” “统叶护可汗的妻妾们似乎也不错。” “王爷打算?” 第656章 嘴硬 “您要用用?” 见武信提及牛羊马匹,旁边一个机灵的西突厥人眼波一转,赶忙顺势站出来捧哏。 “算了。” 武信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 在他看来,刀嘛,顺手牵羊拿走也无妨,宝马良驹骑上一骑更是威风。 可前一任可汗的那些妻妾们,他还真没动那份心思。 他武信自诩是个正经人,可做不出像那曹贼一般的行径。 “那就好,那就好……” 塔木森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武信顺着话应下,真要是那样,他可就犯难了。 “从现在开始,本王给你时间重整兵马,倘若仍然败于昭武九姓,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武信紧紧盯着塔木森,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不容置疑。 那眼神里,既有对塔木森的施压,也有对西突厥未来走向的掌控欲。 “是!” 塔木森只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将身躯绷得笔直,差点就条件反射般地跪地行个大礼,以表忠心。 此刻的他,深知自己和整个西突厥的命运,全系于武信的一念之间。 “将统叶护的后代尽数斩草除根。” 武信站起身来,临离开王庭之时,看似亲昵地拍了拍塔木森的肩膀,那动作却让塔木森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塔木森一下子愣在原地,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帮他坐稳这可汗之位,让他从此高枕无忧,无人可以替代吗? 可细细想来,他如今的位置有隋朝撑腰,已然足够牢固,又何须多此一举? 下一刻,塔木森幡然醒悟。 武信这一招可不是为他着想,而是要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一旦杀了统叶护可汗的后代,就等同于和一众西突厥的王室贵族彻底翻脸。 到那时,他在族内将四面楚歌,能够依附的,也唯有隋朝了。 武信这是要将他彻底绑在隋朝的战车上,让他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杀了他们。” 塔木森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望着统叶护可汗那惊恐万状的妻妾和子女们,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下达了那道残酷的命令。 “塔木森,你疯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统叶护可汗的后代们见状,个个义愤填膺,纷纷高声呼喊着质问道,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他们同属一族的塔木森,如今竟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杀!” 塔木森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双眼微微闭上,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在心中暗自辩解,不怪他,要怪就怪武信,怪隋朝。 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西突厥不至于彻底覆灭,能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王宫。 统叶护可汗后代们的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地面,将这原本庄严的王宫变成了人间炼狱。 杀完人后,塔木森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愧疚,将那些首级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派人送往隋朝大营。 就是要让武信知道,他塔木森绝不是那种阳奉阴违的人,他已经按照吩咐,将事情办妥了。 此时,武信早已返回隋朝的大营,正悠闲地坐在营帐中。 当看到地上那个包裹着鲜血的物件时,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连仔细查看的心思都没有。 往后西突厥终究逃不过被他覆灭的命运,即便那塔木森真敢阳奉阴违。 他也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将西突厥杀个片甲不留。 这些人,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少诚,我们当真是拿下西突厥了?” 杨广正摆弄着棋盘,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向武信问道。 “回陛下,西突厥早就可以收入囊中。 不过,此前之所以拖延时间,不过是想着日后与其他敌人交战时,能让西突厥为我们所用,当我们的先锋罢了。”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便想走到桌前入座,与杨广下两盘棋,放松一下。 可杨广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手,示意武信离开。 他可没忘记武信那糟糕的棋品,每次下棋都毫无风度。 现在,他有了个更好的下棋搭子,那就是武浊。 “嘿嘿,父王,这位置得让孩儿来坐。” 武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毫不客气地顺势坐在了杨广的对面。 而武信,则无奈地站在了儿子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武信心里暗暗腹诽,之前广哥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他最好的棋搭子。 可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有了新的下棋伙伴,就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晾在一边了。 “这得下这里,不能这么下。” 虽然没能落座下棋,但武信可没打算老老实实当一个看客。 他站在一旁,时不时地伸出手,指着棋盘,不断地参与到这场对弈中。 在他的 “热情” 点拨下,原本武浊稳赢的棋局,竟然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杨广抓住机会,反败为胜。 “哈哈哈。” 杨广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能赢棋自然让他心情大好。 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一局能赢多亏了武信这个 “臭棋篓子” 在一旁捣乱。 “父王,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武浊无奈地抬起头,看着武信,眼神中满是哀怨。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关键你要插手就好好指点,可尽出些馊主意,把他往坑里带,好好的一盘棋就这么被搅和输了。 “听我的就赢了。” 武信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的 “帮忙” 有点弄巧成拙,但他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毕竟在他看来,男人嘛,别的地方都可以服软,唯独在这嘴皮子上,和胯下那点玩意必须硬。 “父王,您瞧,这军中事务千头万绪,想必您定有诸多军务亟待处理吧?” 武浊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看似恭敬的微笑,言辞之间尽是委婉之意。 可若瞧他那眼神,透着几分急切与不耐,脸上的表情更是恨不得现下就使个法儿,让武信麻溜地赶紧消失在眼前。 第657章 武信没被劈死我怕什么? “确实有军务要处理,哪像你们啊。 整天优哉游哉,无所事事,除了下棋就是吃喝拉撒,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我都羡慕死你们咯。” 武信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临转身离开之际,还不忘阴阳怪气地撂下这么几句。 “你爹啊,可真是个妙人……” 杨广怎会听不出武信话里的那股子酸劲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相处这么久,武信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这故意阴阳怪气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 “外祖父别急,等他老了,孙儿帮您好好收拾他。” 武浊眼珠子滴溜一转,跟着笑出了声,可那笑容背后,心思却邪恶得很。 他心里暗自嘀咕,老东西,你就可劲儿活吧。 但你还能蹦跶几天? 迟早有一天,等你躺在病榻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我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外祖父怕是等不到那一天咯,但你可得记住今天说的这话。” 杨广不紧不慢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好,手中落下一子。 …… 武信独自待在自己的大营内,百无聊赖地等着。 没过多久,便有将领们陆陆续续地返回。大营内的气氛,也随着他们的到来,渐渐热闹起来。 “王爷,俺老程可把那昭武九姓追杀得够惨的! 他们被俺打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嗷嗷直叫!” 程咬金大踏步走进大帐,声若洪钟,一开口便是粗豪的大嗓门。 那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仿佛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姐夫,我也不逊色!你瞧,我这锤子都砸得变形了!” 裴元庆在一旁不甘示弱,急忙补充道,脸上满是自豪,挥舞了一下手中那略显扭曲的锤子,仿佛在展示自己的赫赫战功。 武信目光扫视一圈,见众人基本都已归来,唯独不见李元霸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紧,赶忙开口问道: “李元霸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由于他们平日里与李元霸接触不多,对他的行踪并不清楚。 所以竟无一人能回答武信的问题,一时间大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武信的目光落在了罗士信身上,这罗士信平日里就爱和李元霸这个同样有些憨傻的人一起玩耍,想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于是,武信开口对他说道: “你那个拿锤子的小伙伴呢?他跑哪儿去了?” 罗士信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道啊!” “……” 然而,让武信感到意外的是,他不仅没见到李元霸,连李世民也不见踪迹,这两人仿佛一同人间蒸发了似的。 正思忖间,帐帘一挑,宇文成龙大步走了进来。 得知武信正在焦急寻找李元霸,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王爷,您是有所不知啊! 那李元霸一上战场,就跟撒了欢的野狗似的,横冲直撞,完全不听任何人的指挥。 眼下,估计他已经追到昭武九姓的某个地盘上去了,这会儿想必正杀得兴起呢!” “罢了,不必管他了。” 武信微微皱眉,思量片刻后,打消了派人去寻的念头。 李元霸这小子勇猛无比,在战场上罕有敌手,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就让他尽情厮杀去吧。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将西突厥的牲畜再次转移到大隋境内。 上一次转运的牲畜数量就已颇为可观,而这一回,同样不在少数。 武信望着帐外成群的牛羊,不禁苦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因为牲畜太多而发愁。 这情景,倒也应了那句俗话,还是抢来的快。 靠着征伐,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获如此丰厚的战利品。 武信暗自感慨,当强盗,果然是获取利益最为快捷省力的法子。 不费太多周折,只要挥一挥手中的刀枪,便可将他人的财富据为己有。 “对了,派人将那只老虎送往东都,还有这把刀。” 武信一边思索着,一边拿起那把西突厥先祖曾用过的宝刀,心中盘算着要一并送给武澜。 这丫头自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有这么一件短小精悍的武器防身,倒也不错。 “接下来,集结所有的兵力,对昭武九姓发起猛攻!” 武信眼神一凛,猛地站起身来,大声下令。 先前昭武九姓与西突厥打得难解难分,双方兵力都耗费不少。 此时正是大好时机,他决意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大隋开疆拓土,拿下更多的地盘。 …… 与此同时,李元霸如同一头脱缰的猛兽,独自一人杀到了昭武九姓的某个势力范围。 他双手紧握着那对擂鼓瓮金锤,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敌人纷纷被砸得血肉模糊,扁如肉泥。 一路上,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河,尸体堆积如山,宛如人间炼狱。 李世民来寻找弟弟时,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看到眼前这惨不忍睹的场景,不禁眉头紧皱。 作为兄长,他自然不愿意让弟弟背负如此沉重的杀孽。 然而,李元霸就像是上天派来的杀星,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征战杀伐。 对他来说,杀戮似乎就是生命的意义。 “元霸,住手,快住手!” 李世民心急如焚,一路寻觅,终于找到了李元霸。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李元霸高高举起他那对硕大无比的擂鼓瓮金锤,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径直朝着面前异族孩童砸去。 瞬间,孩子幼小的身躯便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李元霸听到呼喊,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溅满了鲜血。 那殷红的血渍在他稚嫩却又狰狞的脸上肆意流淌,他却仿若浑然不觉,笑着说道: “二哥,你来了。” 说话间,他手中的锤子竟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挥出。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鲜活的人命转瞬即逝,消散在这血腥弥漫的空气中。 “你还杀,你难道就不怕老天一个雷劈死你?” 李世民睚眦欲裂,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满腔的悲愤,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这般滥杀无辜,定是要遭天谴的。 “论杀人…… 武信…… 比我杀的多……” 李元霸虽说脑子混沌不清,整日里迷迷糊糊,但有些事儿,他却比谁都明白。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既然武信都未曾被雷劈死,他又有何可惧? 第658章 封西府赵王 “……” 李世民听着李元霸这出人意料的回应,不禁微微一怔,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这个傻里傻气、只知打打杀杀的弟弟,今日竟还会条理清晰地反驳他了。 而且说得有理有据,并非是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 “武信是武信,可你是我兄弟,我得为你着想。 别杀了,跟哥回去吧。” 李世民放缓了语气,这般温言劝说着,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盘算与私心。 想当年,他们李家也曾起兵造反,与隋朝有过诸多纷争。 虽说后来局势变迁,他断臂明志,甚至不惜背负弑父的骂名。 可杨广、武信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多疑猜忌、心狠手辣之辈? 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如今做再多的事,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彻底打消他们心底的疑虑。 李元霸杀人越多,战功便越显赫,可这功绩终究是要算在隋朝的头上,算到他这个隋朝将领的头上。 他自然不愿看着弟弟升得太快,以免引得武信更为深重的猜忌。 更何况,李元霸拼死拼活打下的是杨家的江山,又不是李家的。 他们兄弟二人说到底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弟弟这般深陷杀戮,平白无故惹来诸多麻烦呢? “二哥,就让我杀吧,我要是不杀人,都快无聊死了……” 李元霸眼神中满是纠结,一方面他心里尊重着李世民,想要听从二哥的话。 可另一方面,他又难以抑制内心深处那股对杀戮的渴望。 对他而言,杀人几乎成了一种本能,若是许久不宣泄这股欲望,他就觉得心中有一股难以排遣的闷气。 话音刚落,李元霸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朝着战场的方向猛冲过去,那对擂鼓瓮金锤在他手中肆意挥舞。 李世民怔怔地望着李元霸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还是李元霸头一次没有听从他的命令。 他隐隐担忧,再这样下去,李元霸恐怕会变得更加疯狂,彻底沦为杀戮的机器。 小半日的时间匆匆过去,一名将领快步来到李世民面前,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高声说道: “恭喜将军,敌军已被全部覆灭,此乃天大的功劳啊!” 李世民听闻此言,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这确实是大功一件,一人之力灭掉一个小国,这样的战绩若是传到杨广耳中,那杨广定会龙颜大悦。 可他李世民,对这份功劳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将军为何看起来不开心呢?” 将领见李世民神色黯然,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他看来,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能征善战的兄弟为自己立下如此战功,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收拾一下吧,将这里的战报呈给陛下。” 李世民不想过多解释,只是简单地对将领嘱咐了几句。 “诺!”将领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恭敬地领命而去。 随后,李世民开始四处寻找李元霸的踪迹。 终于,他在一片血泊之中找到了正坐着的李元霸。 此时的李元霸,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以往在战场上,他或多或少都会有所顾忌,束手束脚。 可今日,他终于能够放开手脚,大开杀戒。 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杀了多少人,只知道眼前尸首堆积如山,鲜血已经将这片土地染得通红。 “走吧。” 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抬手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李元霸缓缓朝大营的方向返回。 一路上,兄弟二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没过多久,他们二人就回到了大营。 此时,杨广早已听闻李元霸在战场上那令人咋舌的英勇事迹,特意派人精心准备了一场丰盛的酒宴。 一来是为了犒劳众将士,二来也是想当众嘉奖李元霸。 在杨广心里,武信固然勇猛无畏,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婿,是至亲之人。 这种以身犯险、冲锋陷阵的事,他打心底里不愿意让武信去做。 既然李元霸如此神勇,能单枪匹马闯出这般赫赫战功,那往后这类攻坚的任务,交给他倒也合适。 “世民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兄弟实在是了不得啊!” 杨广满脸笑意,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目光热切地转到了李元霸身上,眼中满是赞赏与惊叹。 “多谢陛下夸赞……” 李世民微微欠身,恭敬地开口说道,脸上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一些旁人难以察觉的心思。 “哈哈哈,来,元霸啊,你此番作为,当真做得很不错!” 杨广开怀大笑,笑声在营帐中回荡。 听到杨广这般说,李元霸那沾满血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孩子般的笑容,他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期待地问道: “陛下,封王,您什么时候给我封王啊?” 他一直惦记着之前杨广许下的承诺,说是只要他打退突厥,就封他为王。 可如今这仗都打完好久了,却始终不见杨广兑现诺言,这让他心里有些着急。 “你还记着呢?” 杨广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心中暗忖这傻小子记性倒是不错,这么久的事儿还念念不忘。 “元霸,不可放肆!” 李世民见状,急忙伸手拽了一下李元霸,神色略显紧张,生怕他这冒失的言语冲撞了杨广。 “诶,世民不必这般,朕自然会信守承诺。” 杨广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其实,他对于封王一事向来看得很重,也很谨慎,不过这也要分人而论。 像武信,他是自己的女婿,亲上加亲,封王自是理所当然。 而李元霸呢,虽说勇猛过人,但毕竟心智不全,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子,给他个王位又能如何,权当是哄着他继续卖命了。 可李世民就不一样了,这家伙聪明伶俐,心思深沉。 若轻易封王,日后恐成心腹大患,所以还是得谨慎行事。 第659章 让宇文成龙执掌西突厥兵马 “李元霸战功赫赫,朕今日便加封李元霸为西府赵王!” 宴席之上,灯火辉煌,杨广龙颜大悦,当着众将士的面,干脆利落地将曾经许下的承诺予以兑现。 如此既能犒赏功臣,又能激励士气,何乐而不为。 “谢陛下!” 李元霸听闻此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整个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竟忘了依照礼仪跪地谢恩。 他满心欢喜,眼神中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得意。 扭头看向小伙伴罗士信,仿佛在向他炫耀自己这份无上的荣耀。 李世民坐在一旁,眉头却紧紧皱起,心中暗叫不好。 杨广这突如其来的封王之举,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原本,他思量着寻个时机,将李元霸送到其师傅那里,让他远离这血腥厮杀的战场。 也好过每日在生死边缘徘徊,背负过多杀孽。 可如今,杨广金口玉言,封了李元霸为西府赵王。 这般情况下,他若还执意要将李元霸带走,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了。 毕竟,刚承蒙圣上隆恩,得了这般好处,转头就想抽身离去。 李元霸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子,不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李世民心又怎会不知。 “陛下,李将军似乎有话要说。” 武信目光敏锐,一眼就瞥见了李世民的异样。 这家伙心里仿佛藏了诸多事儿,莫不是还打着什么算盘? 他倒想瞧瞧,在如今这种局势之下,李世民难道还敢有逆反隋朝的心思不成? 杨广听后,微微转头看向李世民,神色平和,语气亲切地说道: “世民啊,有何话但说无妨。” 那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似乎也在探究李世民究竟意欲何为。 见众人目光齐聚,李世民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陛下,元霸离家时日已久,许久未曾见过他的师傅。 臣思量着,是否能让他回山上一趟,也好让师徒二人团聚一番。”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又自然,可眼神中还是隐隐透着一丝急切。 杨广尚未及开口回应,武信却抢先一步接话道: “李将军,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如今这大隋的局势,放眼望去,皆是虎视眈眈的死敌。 听闻那些周边的小国已然联合起来,组成东征大军,号称足有百万之众,声势浩大,来势汹汹啊! 到那时,少不得要元霸出手相助,方可化解危机。”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李元霸。 李元霸站在一旁,对于几人的这番交谈本是毫无兴趣,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锤子。 可当他听到武信提及敌人的人数时,那原本有些游离的目光瞬间聚焦,眼中闪烁起兴奋的光芒,急切地问道: “多少人?” 武信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知道这小子关注点异于常人,他故意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百万敌人!” “百万敌人,哈哈哈!” 李元霸听闻,顿时仰头大笑一声,那笑声震得营帐都微微颤动。 随即,他转向李世民,满是期待地说道:“二哥,等打完这场仗再去看望师傅吧!” 在他看来,百万人汇聚的战场,那该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热血沸腾,他李元霸又怎能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厮杀盛宴? 至于看望师傅,往后有的是时间,这场大战,绝对不容错失。 “……” 李世民心中满是无奈,一时无语至极。 论及对李元霸的掌控力,他此刻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实在是望尘莫及。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却全然抵不上武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有时候,他心底不禁泛起疑惑,到底谁才是李元霸名副其实的兄长? 是他这个血脉相连、朝夕相伴的亲哥哥,还是武信这个半路介入、却似乎更能左右李元霸心思的外人? “既然李将军不应声,想必是默默应允了。 倘若李将军不愿再留在这战场,本王倒是可以出面保举你去东都领兵。” 武信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另有盘算。 接下来,因着收回王位这档子事儿,各方势力必然纷争不断。 李世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让其回到东都帮衬一把,于大局而言,自是有益无害。 至于李元霸,留他在这战场上冲锋陷阵,那是再好不过。 “多谢王爷好意,只是元霸需要人照看,我便不去东都了。” 李世民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在他心里,李元霸虽然勇猛无匹,可心智单纯,极易冲动行事。 若没了自己在旁提点约束,真不知会闯出什么大祸。 况且,他身为兄长,又怎忍心抛下弟弟,独自离去? 见李世民彻底断了带李元霸离开的念头,武信略一抬眼,朝着角落里正候着的人随口喊道: “宇文成龙。” “在呢,在呢,王爷有何吩咐!” 宇文成龙瞬间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满脸堆笑,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王爷这时候点他的名,准是有什么美差要交给他去办,说不定是个能让他大显身手机会。 “你与李将军一同前往西突厥王庭吧,从即日起,由你统领他们的兵马。” 武信不紧不慢地交代着任务。 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是要借助西突厥的人马往西继续推进,拓展疆土。 他可没那份闲工夫亲自去指挥这摊子事儿,思来想去,把这活儿交给宇文成龙再合适不过。 说起来,这也是充分挖掘宇文成龙的 “才能”,毕竟这小子点子多,手段也够狠。 要是西突厥的人马不幸战死沙场,以宇文成龙的作风,能把尸体做成肉干的主意。 如此一来,行军途中的粮食消耗便能省下许多,倒不失为一种 “物尽其用”。 “诺!!!” 宇文成龙兴奋得一蹦三尺高,这等好事儿送上门来,他哪有不接的道理。 他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让武信和杨广都满意。 有他在,西突厥的士卒们必然顿顿有肉吃! 第660章 瞧不起宇文成龙 西突厥王庭,宇文成龙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趾高气扬地来到此处,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 塔木森在王庭内听闻有大队人马前来的消息,心中一紧,赶忙带着一众亲信匆匆前来迎接。 待看清来人并非武信时,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微微放松下来。 在他心中,武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强盗,每次踏足西突厥的土地,便如同恶狼闯入羊圈,大肆抢掠一番。 上次来时,连一把祖传的宝刀都不放过,硬是要带走,这种行径简直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塔木森甚至觉得,在整个大隋,估计都找不出比武信还残忍无道的人了。 相较而言,眼前这个宇文成龙看起来应该没有那般霸道,或许是个好相处的人。 至少不会像武信一样,一来就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你便是西突厥可汗啊?” 宇文成龙迈着大步走进王庭,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一双眼睛却像老鹰般,锐利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是,小臣正是西突厥可汗,如今也是大隋的臣民。” 塔木森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那姿态放得极低。 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试图讨好眼前这位来自大隋的权贵。 “靠山王委任本将军前来,你应当知道是要干什么吧?” 宇文成龙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可汗的尊贵位置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俯视着下方一众面露惊惶之色的异族人,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知晓,是带领我们西突厥西征。” 塔木森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很好,将族内的人数、兵马、兵器、甲胄等详细情况,全都给我仔仔细细地交出来看看。” 宇文成龙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惬意地搭在扶手上,再次环顾四周,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 “啊~” 坐定之后,宇文成龙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极为舒服的声音,那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满足感。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好歹也混到了摄政王的高位,那种手握大权、呼风唤雨的感觉无比畅快,。 只可惜后来风云变幻,失了权势。 如今,坐在这西突厥的可汗宝座上,俯瞰众人,那种熟悉的、令人陶醉的权力滋味,终于是又回来了。 塔木森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依照宇文成龙的吩咐去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几个侍从,小心翼翼地将一本本名册毕恭毕敬地呈送到了宇文成龙的面前。 “我瞅瞅。” 宇文成龙一把接过名册,饶有兴致地翻开。 这般厚度的名册,若是换做武信,瞧上一眼,便会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仿若要炸开一般。 光是想想那错综复杂的信息,就够让人头疼了。 可宇文成龙却截然不同,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此极为着迷。 在他看来,只有将西突厥的所有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才能像一位精明的棋手操控棋子一样,把西突厥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你们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如今怎么混成这个鸟样了?” 宇文成龙草草翻阅完,随后便像丢弃一块破抹布似的,随手将名册扔到一旁,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遥想当年,东西突厥可是齐名,双双称霸一方,那是何等的威风。 东突厥还算有点家底,勉强撑得起门面。 可这西突厥却衰败得不成样子,简直烂到了骨子里,与东突厥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根本没法看。 “都是先前与隋朝为敌,这才落得个兵马尽失的下场……” 塔木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满是惶恐,连忙弓着身子解释着。 “如今领兵的人是谁?” 宇文成龙扬起下巴,目光冷冽地扫向底下站着的西突厥大小首领。 “是他。” 塔木森赶忙伸出手,指向了前方一名高大壮汉。 那壮汉单单是往那儿一站,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哦,从现在起,本将军才是这儿的统帅,让他把兵权交出来。” 宇文成龙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眼神中尽是漠视,压根儿没把这个看似威猛的壮汉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个子高、体型壮又有何用? 在大隋的铁骑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能打得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隋军队吗? “什么?让我交出兵权? 不行!绝对不行!” 那壮硕的西突厥首领在听闻自己要交出兵权的命令后,顿时双眼圆睁。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在他看来,他们西突厥已经够憋屈的了。 不仅给隋朝献上了大批的牛羊等牲畜,像伺候亲爹一样供奉着隋朝,可隋朝却如此得寸进尺。 不但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上供,如今竟然还想插手西突厥内部的军事事务,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更何况眼前这个宇文成龙,身形消瘦,在他眼里就像个瘦猴子一般,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能有什么本事来统领大军? 若是让此人掌管兵权,说不定就是来祸害他们西突厥的兵马的,到时候西突厥好不容易留存的这点家底可就全完了。 “交出来吧,人在屋檐下……” 塔木森脸上堆满了无奈,强忍着心中的烦躁,耐心地劝说着。 他在心里暗自咒骂,奶奶的,这人真是个犟种,脑子还不灵光。 早干嘛去了,武信在的时候怎么不敢站出来反抗? 现在看宇文成龙没有武信那股子威慑人的气势,就觉得自己又能行了,真是不知死活。 “分不清大小王了还。” 宇文成龙虽然听不懂西突厥的语言。。 但看着那两人激烈争吵的模样,再结合那壮硕首领愤怒的表情和塔木森焦急劝说的神态,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心中不禁冷笑,都到这份上了,西突厥这些人竟然还觉得自己能当家做主? 简直是可笑至极! 第661章 肉干根本吃不完 “哼,瞧不上老子是吧。” 宇文成龙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冲着远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多时,一个身影大步迈入,来人高大威猛,身形壮硕,那如鹰嘴般锐利的鼻子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别人,正是鳌鱼。 武信早有安排,特意让鳌鱼与宇文成龙一同赶赴西突厥王庭,为的就是给宇文成龙撑腰,助他镇住场子。 而且,武信心里还有更深一层的算计,他惦记着鳌鱼那手 “老手艺”。 想让他在西突厥的土地上施展一番,给西突厥人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 “翻翻土”。 “拿下他。” 宇文成龙下巴一扬,恶狠狠地指向那名拒不交出兵权的壮硕首领,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鳌鱼接到指令,并未多言,仿若一尊冷峻的战神,默默向着对方大步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都似有千钧之力,让人莫名胆寒。 那壮硕首领察觉到鳌鱼身上散发的磅礴威压,心中 “咯噔” 一下,立刻警觉起来,眼神中满是戒备。 他的右手本能地快速下移,朝着腰间的佩刀摸去。 刚触碰到刀柄,正要发力拔出的时候,鳌鱼已然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只见鳌鱼精准而迅猛地踹在首领持刀的手腕上,那劲道奇大,直接将刀给硬生生踹回了刀鞘。 紧接着,鳌鱼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蒲扇般的大手闪电伸出,一把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首领的脑袋。 随后猛地发力,竟将其整个人高高举起,一时间,王庭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 “你看看你,身为可汗,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摆弄不明白,还得本将军帮你料理这摊子事儿。” 宇文成龙斜着眼睛看向塔木森,脸上写满了鄙夷与不屑。 心中暗自腹诽,什么狗屁可汗,当得如此窝窝囊囊,简直丢尽了颜面,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动手吧。” 宇文成龙不耐烦地催促道。 鳌鱼得令,脸上肌肉微微颤动,双臂青筋暴起,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首领的头骨竟像脆弱的瓷器一般,被他徒手捏碎。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开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西突厥的一众大小首领见这般血腥残暴的场景,不忍直视。 “多谢将军出手相助,此人…… 确实罪该万死……” 塔木森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声音颤抖地说道。 此刻,他心里懊悔不已,之前真是想多了,本以为武信就够霸道的了。 跟眼前这位宇文成龙一比,武信倒像是个温良和善之人。 这个宇文成龙,才是真正的冷酷残暴,杀人不眨眼呐。 “从今日起,西突厥的所有兵马都得听从我的命令。 但凡有敢违抗不从者,杀无赦!” 宇文成龙也不管底下的人究竟能不能听懂他的话,扯着嗓子,用隋人语言高声喊道。 在塔木森的带头示意下,一众大小首领哪敢违抗,皆战战兢兢地点头称是。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位煞星不高兴,落得跟刚才那首领同样的下场。 随后,宇文成龙雷厉风行地开始着手安排兵马。 他心里清楚,西突厥的第一仗,目标自然不可能是远在天边的萨珊王朝。 毕竟当前昭武九姓就像一道屏障,横亘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那就先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也好让西突厥的这些人看看自己的手段。 在宇文成龙有条不紊地安排下,西突厥的兵马浩浩荡荡地出征了。 与此同时,武信也果断地下令,将隋朝的兵马尽数撤了下来。 如今,隋朝的兵马只需在后方督战,手中紧握着鞭子,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盯着前方。 一旦发现有西突厥人胆敢退缩不前,便会立刻挥鞭抽打,毫不留情。 “将军,这一仗下来,死了不少人啊。” 第一战结束后,一位隋朝的将领匆匆寻到宇文成龙,脸上带着些许凝重,开口说道。 战场上尸横遍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惨烈的画面让他忍不住感慨。 “死就死了呗,反正又不是咱们自己人。” 宇文成龙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在他看来,这些西突厥人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也是。” 将领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同的神色。 在他们的观念里,这些异族人,本就该被利用、被驱使,死了也不足为惜。 “对了,死去的西突厥人全都给收回来,本将军有大用。” 宇文成龙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吩咐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塔木森听闻隋朝人在大肆抢夺西突厥人的尸体,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连忙匆匆找上了宇文成龙。 “将军,这些尸体您要了做什么? 按照我们西突厥的习俗,需要将他们好好安葬起来,让他们入土为安。” 他满脸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对同族逝者的尊重与关切。 宇文成龙低下头,佯装沉思了片刻,随后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们以往的安葬方法不妥当,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疫病。 为了防止疫病传染给军中更多的人,本将军会用更稳妥的方法来安置他们。” 宇文成龙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的是在为西突厥人着想。 “原来如此,将军仁义。” 塔木森听了宇文成龙的解释,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由衷地说道。 此时的他,竟觉得这宇文成龙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甚至还挺为他们着想的。 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宇文成龙人还怪好的嘞。 “本将军也不会白用你们西突厥的士卒,过些时日便将肉干做好,让你们吃个够。” 宇文成龙看着那些被运走的西突厥尸体,只要战争不会停下,西突厥一直死人。 那他的肉干绝对会管够,根本吃不完! 第662章 想家了 “启禀王爷,昭武九姓又有一国覆灭!” 传令兵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身处西突厥兵马后方的武信跟前,高声禀报着前方战事的最新消息。 武信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自李元霸单枪匹马屠灭昭武九姓中的一国后,如今,这第二个隶属于昭武九姓的小国,也在西突厥的猛烈攻势下灰飞烟灭。 那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仿佛透过传令兵的话语,隐隐浮现在众人眼前。 “让宇文成龙动作快点儿!” 杨广听闻喜讯,眼中光芒大盛。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俯身凝视着那代表着各方势力的版图标记,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在他看来,如今的西突厥就宛如一辆无坚不摧的巨型战车,一路往西,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而最为绝妙的是,这辆战车并非隋朝自家的。 损耗再多,他心底也不会泛起丝毫心疼之意。 毕竟,用别人的力量为自己开疆拓土,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如今这进度还是太慢了,给我把西突厥人往死里用!” 武信皱了皱眉头,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照眼下这个推进速度,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将昭武九姓彻底剿灭,完成大业?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必须加快步伐。 “诺!” 传令兵领命,干净利落地起身,转身策马扬鞭,疾驰而去,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少诚,这种感觉朕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杨广兴奋得来回踱步,双手微微颤抖。 一想到不费隋朝一兵一卒,甚至连粮食补给都无需操心,就能轻而易举地扩张大隋的地盘,将那些梦寐以求的疆域收入囊中,他如何能按捺得住内心的狂喜? 这感觉,就像是上天恩赐的一场饕餮盛宴,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臣寻思着,让李元霸、裴元庆去助推西突厥人一把,如此一来,战事推进便能更快。” 武信原本是打算将麾下那些猛将暂且按捺住,只等战事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再让他们出手力挽狂澜。 至于其他的常规战斗,就放手让西突厥与敌军相互厮杀,拼个你死我活,也好彼此消耗兵力。 哪晓得这西突厥的战斗力实在是不堪大用,一打起来,顶多也就和敌人战个平手。 做多形成五五开的胶着局面,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消耗效果。 “好,让他们出手!”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只要能加快扩张的步伐,多些猛将助力又何妨? “元霸,你听到了?” 武信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无所事事、仰着头望天,活像个没事儿人的傻小子李元霸。 “听什么?” 李元霸这段日子被武信压制着,没机会参与战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散漫。 他对杨广和武信的对话压根就没仔细听,此时被突然一问,还有些懵懵懂懂。 “让你放开手脚去打。” 武信提高了音量。 “好嘞。”李元霸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原本呆滞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他生怕武信反悔,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裴元庆、宇文成都等将领见此情形,也纷纷抖擞精神,各自领命,向着正在交战的西突厥方向疾驰而去。 “世民,本王这般调用你兄弟,你不会生气吧?” 武信微微侧身,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悠悠地瞧了一眼李世民。 这李家小子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又怎会逃得过他的法眼? 说好听了,李世民是出于兄弟情深,心疼李元霸,不愿见他双手沾满鲜血,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可若直白点儿讲,还不是因为李元霸拼死拼活挣来的是杨家的江山,与李家又有何干? 犯得着让自家兄弟去舍生忘死、冲锋陷阵吗? “岂会生气,元霸既已承蒙陛下加封赵王,如今能为大隋抛头颅、洒热血,自是他的荣耀与宿命。” 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抽,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恭敬顺从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可实际上,他心里又怎会毫无波澜? 生气,那是必然的,只是生气又能改变什么呢? 难不成当场拒绝武信的安排,让自己下不来台,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况且,武信这人本就有些刚愎自用,不讲道理。 人都已经派出去了,还假惺惺地来问这么一句,这不是明摆着给他添堵,让他气上加气吗? “世民能这般想,朕深感欣慰。”杨广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赞赏之色,目不转睛地看着李世民。 在他心底,只要这李家小子能乖乖地、踏踏实实地为大隋效力,看在昔日与李家的那点情分上,他也不会做得太绝。 总归会留下这根独苗,不至于让李家就此绝了后,落得个断子绝孙的悲惨下场。 “咱们如今距离敦煌已然这般遥远了……” 武信微微仰头,眯着眼瞧了瞧天色,继而垂眸看向脚下的土地,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粗略估算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此刻,他与东都之间的距离,简直远得超乎想象。 仿若从西北的荒芜之地奔赴江南的繁华水乡,甚至还要更远一些。 这般漫长的路途,武信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估计等自己再回到东都的时候,又得过去好几年。 到那时,家中的小丫头武澜怕是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而家里那几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恐怕也容颜渐逝,成了半老徐娘。 “怎么,这是想家了?” 杨广目光敏锐,一眼就瞧见武信脸上那抹淡淡的思乡之色,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关切开口询问道。 “嗯,是有点……” 武信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说不想东都那肯定是假的,那里有他的至亲之人,有那些承诺要陪他走过一生的伴侣。 她们的欢声笑语、关怀备至,无时无刻不在他心间萦绕。 第663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那就打快点,咱们也好早点回去。” 杨广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武信的肩膀,脸上带着豪迈与坚定。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家? 那巍峨的宫殿,熟悉的宫墙柳,还有亲人的面容,时常入梦来。 然而,每当这些念头涌起,他都会在心底告诫自己。 与那统一天下、开疆拓土的宏图大志相比,这点个人的思乡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倒是臣有些矫情了,差点误了陛下的大业。” 武信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 他心里明白,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儿女情长确实不应成为阻碍大业的绊脚石。 “你知道就好,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岂能被那点儿女情长所牵绊! 宏图伟业,才是咱们应当追求的目标!” 杨广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语气豪迈激昂,仿佛那辽阔的疆土已然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武信意气风发地率领兵马往西一路扩张之时,他派人专程送往家中的书信也终于抵达了东都。 一同送达的,还有一个硕大的铁笼子。 笼子被厚厚的布严实遮盖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些许轻微的动静。 来人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送到天策府中,见到杨如意后,恭敬地说道: “公主,这是王爷命末将送回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还用布给盖得严严实实的? 难不成是武信给我的礼物?” 杨如意饶有兴致地盯着铁笼子,美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当她轻轻掀开那层布的瞬间,两只毛茸茸的小老虎出现在眼前。 然而,她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兴致全无。 毕竟,天策府的兽园里奇珍异兽数不胜数,各种猛兽应有尽有。 除了老虎,还有其他国家进贡的威风凛凛的狮子呢,这两只小老虎实在算不上稀罕。 “武信这个负心汉,眼里就只想着女儿,真是……” 杨如意不满地嘟囔着,随后在送来的东西里翻找了一通。 可除了那封书信以外,根本没见到任何给她和其他两位女子的礼物,不由得心中有些委屈和生气。 武澜听闻父亲派人回来了,心中一喜,立刻放下手头之事,匆匆赶回府内。 此刻的她,相较于几年前,已然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 岁月流转,她不仅年纪长了几岁,更是继承了武信的优良基因,身形高挑而修长。 虽不像男子那般体格强壮、肌肉隆起,却在苗条轻盈的体态中,潜藏着令人惊叹的爆发力。 尤其是当她身着一袭利落飒爽的戎装时,整个人更显得英气逼人,风姿卓越。 与寻常女子站在一起,那气质、那模样,简直如同鹤立鸡群,格外引人注目。 武澜踏入府中,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摆在庭院中的大铁笼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向身旁的母亲询问道:“母亲,这是何物?” “你那死爹给你的礼物……” 杨如意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怨念。 都说女儿是爹的小棉袄,可在她看来,自己作为武信的妻子。 不也如同他身上的衣裳,理应被珍视惦记,可武信怎么就不把她放在心上呢? “是老虎啊。” 武澜轻轻掀开笼子上面的布,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笼子里的两只小老虎,圆睁着警惕的眼睛,见到她的瞬间,立刻发出低沉而又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吼声。 然而,对于武澜来说,小老虎叫得越凶,她内心的兴奋便愈发强烈。 在她的想象中,这些野性十足的小老虎,只要经过自己悉心的培养驯化,日后定能跟随自己奔赴战场。 到那时,带着威风凛凛的老虎冲锋陷阵,那该是何等的英姿飒爽。 “母亲,您干嘛不高兴,是父亲没给您准备礼物吗?” 武澜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她不仅完美继承了武信强大的身体素质,就连武信那偶尔嘴欠的毛病也如出一辙。 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小刀,精准地戳中了杨如意的痛点。 原本就站在一旁黯然神伤的杨如意,被女儿这么一说,心里的委屈和忧伤顿时更添了几分。 “我真是欠你们父女俩的……” 杨如意轻轻叹了口气,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气哼哼地转身,迈着小碎步去找杨玉儿和长孙无垢诉苦去了。 武澜莲步轻移至铁笼前,玉手轻挥,将笼门打开,两只小老虎先后窜了出来。 刹那间,庭院中虎啸声起,野性四溢。武澜却毫无惧色,身姿灵动,拳脚生风。 三拳两脚下去,那原本张牙舞爪、野性十足的小老虎,竟渐渐没了脾气,变得十分顺从。 乖乖地跟在她的脚边撒欢奔跑,场景好不有趣。 “公主,殿下命您进宫一趟。”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宫装的太监匆匆步入天策府,尖着嗓子高声传旨。 “知道了。” 武澜神色从容,命人迅速牵过自己那匹浑身乌黑、矫健的坐骑。 她轻盈地一个翻身,稳稳跨上马背,随即缰绳一抖,骏马嘶鸣,风驰电掣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两头小老虎见状,撒开四蹄,紧紧相随。 虽说它们奔跑的速度相较骏马略慢一些,但凭借着对武澜气息的敏锐追踪,倒也不至于跟丢。 皇宫之内,规矩森严,向来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都禁止骑马。 即便是身份尊贵的杨侑,平日里也得规规矩矩地按照章程行事。 可武澜却与众不同,谁让她是武信的女儿呢? 仗着父亲的赫赫威名与无上功勋,她自幼便备受荣宠,自然拥有这等特权。 不多时,武澜便已抵达皇宫的议事大殿前。 只见她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动作,稳稳落地。 随后将缰绳随手丢给一旁笔直站立、神情肃穆的近卫军,款步向大殿内走去。 “表姊妹,你来了。” 杨侑见到武澜,连忙放下手里罗艺的书信。 第664章 叫我护国公主 “什么表姊妹,叫我护国公主!” 武澜眼神凌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对两侧毕恭毕敬站立的群臣视若无物,昂首挺胸,迈着稳健而自信的步伐,一步步向着殿内的台阶上走去,那气场仿佛整个大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诶……” 魏征下意识地刚抬起手,想要出声制止这看似僭越的行为。 可话到嘴边,又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主儿的难缠,便立刻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长孙无忌见此情景,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魏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调侃道,“平时怼陛下、怼王爷时那股子气势哪去了,怎么一碰到她就不敢怼了?” “我才不跟小丫头片子计较……” 魏征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将脑袋扭向一旁,刻意不去看武澜那略显僭越的举动。 在他心里,要是换做是杨广,自己直言相劝的话,多少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毕竟杨广身为皇帝,还是要点颜面的。 武信也是如此,虽说脾气不好,但好歹能听进些道理。 可唯独这武澜,实在是让人头疼。 他曾经也试图说教过武澜,让她注意言行举止,遵守宫廷礼仪,可结果呢? 他说他的,武澜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最后他费尽口舌,磨破了嘴皮子,人家压根就不听,该咋样还是咋样,他也实在是没辙了。 武澜并未径直朝着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方向走去,而是在距离龙椅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她直视着杨侑,再次高声强调道: “都听明白了没?往后要叫我护国公主!” “听懂了,表姊妹。” 杨侑眼珠子滴溜一转,面上看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故意逗弄武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就是存了玩闹的心,不愿轻易改口。 “你小子,真是皮痒了是吧。” 武澜见杨侑这副模样,气得柳眉倒竖。 这要是没群臣在一旁看着,就冲这小子的调皮劲儿,怎么也得好好收拾他一番,让他知道厉害。 “先不说这个,说正事。” 杨侑见好就收,赶忙收起嬉笑之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手将一封书信猛地拍在龙案上,语气急切地说道,“罗艺那家伙居然威胁我,表姊妹,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话语间,透着几分焦急与无助。 自小,他依仗着姑丈武信,在这宫中也算顺遂。 如今姑丈出征在外,远在千里,武澜便成了他在这宫中最大的依仗。 在他心里,只要有这个表姊妹在,甭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 她都绝对能用手中那杆神勇无比的戟,横扫一切逆贼,保他周全。 “我瞅瞅。” 武澜听闻,几步上前,伸手拿过书信,玉手轻轻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 不过转瞬之间,脸上已然浮现出一层怒意。 她心中怒火中烧,这个罗艺,简直是无法无天,放肆至极! 居然拿什么手底下的人压不住当借口,真当朝廷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呢? “哼,他身为一方王侯,既然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压不下。 那本公主可就不介意出面,替他好好管一管了。” 武澜美目含威,玉手一紧,将那封书信硬生生捏成了一团。 随后手臂轻轻一扬,书信便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啪” 的一声,随手丢在了地上,以此宣泄着心中的愤懑。 “表姊妹,你就直说吧,要带多少兵马去!” 杨侑心中暗喜,就盼着武澜动怒呢。 在他看来,罗艺这家伙胆敢挑衅大隋的权威,那无异于公然打武家的脸。 而武澜身为护国公主,又是个火爆脾气,对这种事肯定比他还要着急万分。 武澜柳眉一扬,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三万!” 她心中估量,三万精锐,踏平罗艺已然绰绰有余。 “好!我给你五万!” 杨侑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如今大隋四海升平,境内安定无比,最不缺的就是兵马。 只要能将罗艺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铲除,莫说五万兵马,就是倾尽五十万大军,那也是值得的。 当然,前提是国库充盈、军备充足,他能够拿得出来这些兵力。 “吼吼……” 就在众人商议正酣之时,大殿外突然传来阵阵虎吼声。 朝臣们纷纷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映入眼帘。 众人心中便猜到,这准是武澜的小宠物。 毕竟,在整个东都,喜好豢养猛兽的,除了武澜,那可就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表姊妹,你的兽园里老虎下崽了?” 杨侑见两只小老虎欢蹦乱跳地朝着大殿跑来,紧紧追随着武澜,一脸好奇地连忙问道。 “兽园里那两只可都是公虎,怎么下崽?” 武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是父王派人千里迢迢送回来给我的,厉害吧!” 言语间,满是对这份特殊礼物的喜爱,以及身为武信女儿的自豪。 “姑丈派人送礼物回来了,怎么就没我的份儿呢?” 杨侑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与杨如意如出一辙的委屈神情,心里头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就甭提了。 自己平日里跟姑丈武信也亲近得很,怎么如今送礼物,就单单把他给落下了? 难不成在姑丈心里,他已不再是那个最为疼爱的晚辈了? “哼哼。” 武澜瞧着杨侑这副吃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心中满是得意。 看来,毋庸置疑,她才是父王最为宠溺、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对了,表姊妹,差点忘了跟你说,这次出征,我也要跟着一块儿去。” 杨侑用力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刚才的失落情绪统统甩掉,不再纠结于礼物的事儿。 在他心底,姑丈武信当初把他扶上这王位,这份恩情可比什么礼物都贵重,已然是他此生收到的最好馈赠。 如今,姑丈在外征战,他身为大隋的君主,自然也不能退缩,理应并肩作战,守护这份江山社稷。 第665章 冲天大元帅 “你?” 武澜美目圆睁,紧紧地盯着杨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视之意。 在她看来,这家伙的窝囊废程度,简直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武浊有得一拼。 就他还想出征? 简直是天方夜谭,出什么征啊,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她得胜归来、凯旋而归就得了。 “你可别拿我和武浊比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废物。” 杨侑心思机敏,一眼就瞧出了武澜心中的想法,赶忙出声辩解道。 紧接着,他便神色一正,开始耐心地解释起来: “是这么回事,这次的情况和往常截然不同。 有些家伙都在暗地里嚼舌根,觉得我坐上这储君之位太过轻而易举,没什么真本事,根本不服我。 所以,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树立威望,而此次出征,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机会。” “那行吧,出征在外,怎么也得有个大元帅,或者大将军之类的名号撑场面,来吧。” 武澜潇洒地往后退了一步,下巴微微扬起,就等着杨侑给自己册封。 “那你是想当大元帅呢,还是大将军?” 杨侑见状,连忙追问道。 听着这朝堂之上你来我往的对话,底下的群臣全都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朝廷是你们家开的啊? 怎么大元帅、大将军等这些至关重要的官职,在他们嘴里就跟玩儿似的,想封就封? 不过,众人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就是他们家开的。 如今这大隋的江山,武信手握重兵,威震四方,可不就是他们武家说了算嘛。 “那就大元帅吧,封我为冲天大元帅!” 武澜双眸晶亮,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语气自信满满,仿佛这世间就没有她不敢接下的名号。 杨侑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下撇,小声嘟囔道: “你这是要上天啊?” 话语中满是调侃的意味,可细细听来,又透着几分对武澜这大胆劲儿的无奈。 杨侑心里清楚,武澜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自己这储君有时候还真拗不过她。 “还有它们两个,一个封左卫大将军,一个封右卫大将军吧。” 武澜玉手轻抬,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脚边正憨态可掬地露出肚皮、打滚撒娇的两只小老虎,一脸的理所当然。 “……” 杨侑见状,嘴角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儿抽动,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什么事儿啊? 干脆我也别当这储君了,直接把皇位让给您,到时候你想封什么就封什么,爱咋咋地吧。 不过,在心里暗自吐槽归吐槽,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 杨侑还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加封护国公主武澜为冲天大元帅,其麾下大将……便是这两只,为左右卫大将军……”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仿佛是在极力适应这荒诞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嘿嘿,多谢未来的皇帝陛下。” 武澜清脆地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得意,毫不客气地将册封诏书收下。 “对了,大元帅,这位神枪将军姜松刚从西边归来,如今便调入你的麾下,协同你一同出征。” 杨侑目光转向殿下,落在身姿挺拔、气宇不凡的姜松身上。 姜松是姑丈武信特意派回来,助他平定叛乱的得力干将,有此人在,武澜此行又多了几分胜算。 “末将姜松,拜见冲天…… 大元帅。” 姜松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他久闻武澜的威名,知晓这位公主武艺高强、胆略过人,对于武澜担任大元帅一职,他心中并无异议。 只是这 “冲天大元帅” 的名号听来着实有些拗口,让他在行礼时忍不住顿了一顿。 “嗯。” 武澜微微颔首,美目在姜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姜松可是父王麾下赫赫有名的猛将,还曾被外祖父赐予 “神枪将军” 的尊号。 枪法如神,纵横沙场,厉害非凡。 武澜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日后有合适的时机,能与这位高手切磋切磋武艺,倒也是桩美事。 说不定还能从中学到精妙的枪法,让自己的武艺更上一层楼。 得了封赏,武澜便带着她的 “左卫大将军” 和 “右卫大将军”,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 一时间,殿内虎啸声渐远,众人的目光却还留在门口,似乎仍能看到武澜离去的英姿。 杨侑则重新坐定,与朝臣们继续商议军国大事,紧锣密鼓地安排下一步的战略动向。 “殿下,此次出征风险颇高,您务必小心谨慎。 倘若条件允许,臣以为您不出征或许更为妥当。” 魏征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开口劝阻。 不过,他也知晓杨侑心意已决,劝阻的话语便没有说得太过强硬,只是希望能让这位年轻的储君多几分考量。 杨侑微微摇头,神色坚定地婉拒了魏征的提议,说道: “魏爱卿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会小心行事。 此次出征至关重要,东都便交给诸位了。” 说罢,他环顾四周,目光与朝臣们一一交汇,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众人见状,纷纷点头称是。 杨侑毅然拒绝了魏征的提议,实则有着自己深层次的考量。 自祖父杨广、姑丈武信挥师西征以来,大隋内部局势暗流涌动。 五姓七望等大家族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在暗中频繁地搞起了小动作。 尤其是收回王位的命令发出后,这些大家族和一些王爷来往密切。 他们或囤积物资、或串联勾结,种种行径,杨侑全都敏锐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此次他执意出征征讨罗艺,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平定叛乱、树立威望。 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顺道敲打一下这些心怀不轨的世家大族。 他们妄图趁朝廷西征、兵力分散之机,谋取私利、扰乱朝纲,简直是痴心妄想。 倘若这些家族真的不知收敛,把他这个储君彻底惹急了。 哪怕是动用雷霆手段,灭掉一两个家族,杀鸡儆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第666章 武家是欠杨家的吗 “去,速将那两匹名驹精心备好,对了,不要告诉母亲。” 武澜风风火火地回到天策府,莲步未歇,便对着管事之人神色急切地吩咐道。 语罢,她身形一转,径直向着兽园的方向快步赶去。 刚一推开兽园那扇厚重的大门,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只见园内群兽躁动,一片喧嚣。 原本还亦步亦趋跟在武澜身后、憨态可掬的两只小老虎,此刻也瞬间警觉起来。 浑身的毛根根直立,如临大敌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园内深处。 “都给我住嘴!” 武澜柳眉倒竖,美目含威,玉手疾伸,一把抄起挂在墙上那根特制的长鞭。 说话间,她猛地一挥手臂,长鞭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地往地上抽去! 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鞭梢抽打在地面,竟似鞭炮在空气中猛然炸开一般,回音在兽园上空久久回荡。 刹那间,原本吵闹得沸反盈天的兽园,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头身躯庞大、威风凛凛的雄狮,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从一旁缓缓钻了出来。 它低低地咆哮一声,似是在向武澜宣告自己的存在。 随后便乖乖地匍匐在武澜脚边,全然没了平日里身为兽王的那股子桀骜不驯,温顺得如同一只大猫。 这头雄狮,乃是原宁国进贡给大隋的稀世珍宝。 杨广因对武澜宠爱有加,特意将其转赐到了天策府,让武澜悉心照料。 “马上便要出征了,届时就带上你一同奔赴沙场。” 武澜微微俯身,身姿婀娜,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雄狮那浓密而粗糙的鬃毛,眼中满是期许与宠溺。 “诶,瞧我这记性,好似忘了让殿下给你册封个名号了。” 武澜目光偶然扫向脚下那两只已被封为 “左右卫大将军” 的小老虎。 这才突然想起,眼前这头威风八面的雄狮居然还未曾有个一官半职呢,不禁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懊恼之色。 “清涟啊,你让人准备好马匹,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不多时,杨如意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赶到了兽园。 平日里,这兽园里猛兽横行,嘶吼阵阵,她是打心底里惧怕,轻易不敢涉足。 可眼瞅着女儿像是谋划着什么大事,身为母亲,不来探个究竟实在放心不下。 “殿下让我去打个小仗。” 武澜心底暗暗叫苦,就知道那管事的是个死脑筋,只听父王和母亲的话。 自己前脚刚吩咐下去,他后脚就把自己给 “卖” 了。 无奈之下,只得随口敷衍了一句。 “多小的仗?” 杨如意柳眉轻蹙,眼神里透着一丝狐疑。 对于女儿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是一点儿都不信。 毕竟这丫头越来越像她亲爹武信了,说起话来没个准头,根本没个把门的。 “罗艺那边不太安稳,我去带兵威慑威慑他。” 武澜心里清楚,目前罗艺还没真正举兵造反,所以措辞上尽量委婉。 “罗艺?” 杨如意微微仰头,陷入回忆。 这名字听起来好生熟悉,仔细一寻思,好像是隋朝立国之初,敌国阵营里的那员猛将。 想当初,还是老靠山王凭借着过人的谋略和威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劝降,才让他归降到了隋朝。 这罗艺绝非等闲之辈,手底下的兵马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嫡系,个个久经沙场。 真要动起手来,可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眼见着杨如意又要开启唠唠叨叨的模式,武澜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母亲,您就放心吧,相信我。 即便我万一遇上棘手的状况,打不过对手,父王也早有安排,他派了一位神枪将军回来助阵呢。 这位将军可是厉害得紧,听闻其勇猛非凡,就算是裴元庆那般的猛将,与之较量起来,也未必能稳占上风。” 杨如意也曾多次观摩过军中比武,自然知晓裴元庆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如今听女儿这么一说,悬着的心多少落了些地。 不过临出门前,她还是忍不住一路念叨着: “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点儿。 唉,你那个死爹天天领兵在外头打仗,如今连你弟弟也跟着去了。 这下可好,你也要领兵出征,咱们武家上辈子莫不是欠了杨家的?” “可能是欠你们杨家的地吧……” 武澜忍不住哑然失笑,心想着母亲不愧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话说得,从里头听来,竟好似已经把自己从杨家给摘出去了,完完全全站在了武家这边。 武澜说罢,单手轻轻一探,仿若探囊取物一般,轻松抓起一头肥硕的猪。 手臂微微一甩,便将其随手扔到了兽园的正中心。 随后,她利落地转身,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拿着我的拜帖,速去请那神枪将军入府一趟。” 交代完后,她便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兽园内的猛兽抢食大战。 只见那头雄狮威风凛凛,最为勇猛,只要它在场,周围的猛兽竟无一只敢上前抢夺食物。 武澜见状,只得又命人准备好一头猪,手臂一挥,再次随手丢了进去。 这下,有了新的 “猎物”,剩余的猛兽们顿时一拥而上。 就连刚入园不久的两只小老虎,也屁颠屁颠地跑上去,加入了抢食的队伍,一个劲地埋头啃咬。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管事匆匆步入兽园。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形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此人正是姜松。 “末将拜见冲天…… 大元帅。” 姜松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只是那 “冲天大元帅” 的名号,又让他微微顿了一顿。 “嗯,不必多礼。” 武澜轻轻颔首,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旋即朱唇轻启:“劳烦将军随我来。” 说罢,她便当先迈步前行,莲步轻移间,自有一股飒爽英气。 众人依言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府内那宽阔大气的演武场。 姜松虽说挂着天策府将领的名头,可此前常年征战在外,实则从未踏入过这天策府的内宅。 如今一路走来,他不禁暗自惊叹。 这府中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错落有致,布局精巧,规模宏大,简直堪比一座小型皇宫了。 第667章 横空出世的武澜 “不知大元帅此番带末将来此,所为何事?” 姜松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瞧这架势,莫不是大元帅想要与自己切磋武艺一番? 虽说他也听闻武澜武艺高强,可初来乍到,还摸不清这其中的门道。 “比武。” 武澜莲步轻移至兵器架旁,玉手一伸,随手抄起一杆大铁枪,手臂一抖,那枪便如蛟龙出海般,直直飞向姜松。 与此同时,她自己则拿起搁在武器架上的方天画戟,稳稳立定后,摆出一个 “请” 的手势。 身为武将,武澜平日里最为热衷的事儿,便是与人切磋武艺。 在东都之内,那些武将们与她交过手后,深知她的厉害,如今一听 “比武” 二字,全都远远躲开,避之不及。 眼下见姜松威名远扬,是个厉害角色,武澜自是心痒痒,定要与他比试比试高下。 “这……” 姜松面露犹豫之色,刚想开口推脱。 “不必让我,但凡在比试中让过我的人,不是伤了就是残了。” 武澜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无比的自信。 她可是老靠山王的重孙女,自幼便得曾祖父悉心教导。 那一宝库的武功路数,还有珍藏的甲胄、武器,全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她。 虽说她不敢夸口精通天下所有武艺,但自认为比起曾祖父杨林,也不遑多让。 再加上,她还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猛将武信的女儿,得天独厚地继承了父亲的诸多优点。 在武将这条道路上,可谓是一路顺遂,罕逢敌手。 故而,她最瞧不上别人在比武时相让,只愿凭真本事一决雌雄。 “那末将便向元帅讨教一番了。” 姜松见武澜神色坚毅,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心中便不再犹豫。 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当即便抄起手中的大铁枪,猛地向前一刺,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武澜直扑而去,攻势凌厉至极。 武澜自幼便熟读曾祖父收集的各类枪法秘籍,对于姜松使出的招数,稍加思索、变通,便能看出个大概。 她美目微凝,不慌不忙,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一摆,戟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将姜松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随后,她玉臂轻扬,戟法变幻,开始运用从秘籍中学到的破解之法,从容不迫地抵挡着姜松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眨眼间,几十招过去。 姜松从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心无波澜,到此刻不禁双眉紧蹙,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此时,他不得不承认,天赋这东西,的确是可以传承的。 武信的强大,在他心中一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是他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如今眼前的武澜,年纪轻轻,竟也如此厉害。 无论是那与生俱来的惊人力量,还是那精妙绝伦的戟法,都堪称当世顶尖水平,让人惊叹不已。 又过了五十招,姜松的攻势愈发猛烈,可武澜依旧应对自如,毫无慌乱之色。 姜松心中大惊,他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武澜身上讨到半点便宜,根本拿不下她。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便是武学道路上的天才,天赋异禀,实非常人所能企及。 武家这一家子,当真是藏龙卧虎。武信威名赫赫,纵横沙场,已然是令各方敬畏的传奇人物;如今又出了个武澜,年纪轻轻便武艺超群,同样是惊世骇俗,这般人物,在旁人眼中,简直如同怪胎般的存在。 “元帅,末将认输了。” 姜松强攻许久,却迟迟无法突破武澜的防线。 无奈之下,他只得长叹一声,收起手中大铁枪,主动往后退了一步,神色间透着几分不甘与钦佩。 “……” 武澜柳眉轻蹙,眼中满是疑惑,紧紧盯着姜松,暗自思忖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让着自己? 毕竟以往与人切磋,那些对手要么是畏惧她的家世,要么是自知不敌,总会有意无意地放点水。 “元帅,末将并未隐藏实力,您无愧于王爷之女,当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姜松见武澜这般盯着自己,猜到她心中所想,连忙开口解释,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 “当真?” 武澜挑眉追问。 “所言无虚。” 姜松郑重点头,语气笃定。 “唉,父王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若能与他切磋一番,才能真正知晓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武澜微微摇头,一脸的意犹未尽。 姜松若真没让她,那放眼当下,她可就又没对手了。 她满心渴望能找个旗鼓相当的厉害角色切磋武艺,只可惜,这样的人实在难寻。 “姜将军便先去军营报到吧。” 武澜见再无切磋价值,便随手将姜松打发走了,那语气就像是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边刚把人送走,杨如意就心急火燎地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瞧见姜松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疑惑,转头看向武澜问道: “清涟,你长这么大,可从未往家里领过男子,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对他有点意思?” 武澜早就到了婚嫁的年纪,东都城里的世家子弟众多,上门求亲的也不在少数。 可她眼界颇高,愣是一个都没瞧上眼。 做母亲的杨如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盼着女儿能早日寻得良人。 “母亲切勿瞎说,方才那人便是神枪将军,女儿不过是与他讨教下武艺罢了。” 武澜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生怕母亲误会。 她心里也犯嘀咕,自己这辈子到底会不会嫁人呢? 思来想去,觉得应该会吧,只不过肯定不是现在。 她太了解东都那些男子的心思了,他们一个个不就是想借着联姻,嫁到武家,攀附武家的权贵。 进而一步步踏入朝堂,谋取私利嘛。 这些人打的如意算盘,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若那些求亲的男子都是这般心思,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她必须寻找一个真心为了大隋,没有其他歪心思的人才行。 第668章 武澜扫北 数日转瞬即逝,东都的大军已然相继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这一日,阳光洒在城墙上,映照着将士们的铠甲,熠熠生辉,正是大军出征的日子。 身为未来储君的杨侑,此刻褪去了那身象征尊贵身份的蟒袍,换上了一身寒光闪闪的甲胄,身姿挺拔地站立在东都城墙上。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底下盔明甲亮、军容整肃的兵马,双眸之中透射出威严庄重的神色。 “殿下,兵马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只是…… 那冲天大元帅还未现身。” 一位将领匆匆登上城墙,来到杨侑身旁,恭恭敬敬地轻声说道。 “不急,我姑丈一家向来如此,都没有早到的习惯。” 杨侑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熟悉的笑意。 显然,他早已习惯了武信那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如今连武澜也完美继承了其父的脾性,做事总是不紧不慢,却又胸有成竹。 “是。” 将领心领神会,默默退到一旁,垂手而立,静静地候着。 与此同时,在天策府内。 武澜同样全身披挂,甲胄在身,威风凛凛。 然而,她却并未即刻召集人马出府。 只见她莲步轻移,神色肃穆地来到供奉杨林牌位的地方。 这里,不仅供奉着她敬爱的曾祖父杨林,还有武家本家诸多先辈的牌位,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 “都有的吃……” 武澜轻声呢喃,玉手拿起一炷炷香,熟练地将它们一一点燃。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后人的敬意与祈愿。 她一边说着,一边依次给先人们虔诚地供上祭品。 当轮到杨林的牌位时,武澜双手恭敬地插上香,与此同时,心中默默念道: “曾祖父,澜儿即将出征了。 这是澜儿第一次率领兵马奔赴沙场征战,心中难免忐忑。 还望您在天之灵庇佑澜儿,护佑大隋将士们一切顺遂,平安归来。 愿我大隋江山万年,国运永昌!” 话语间,武澜满是对先辈的追思、对出征的坚定以及对家国的赤诚。 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微微颤动,仿若杨林在冥冥之中真有了感应一般。 武澜见状,神色愈发坚定,她缓缓转过身,紧紧握住一柄寒光闪耀的方天画戟。 随后迈着大步,昂首挺胸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出千钧之力,尽显豪迈之气。 “澜儿,万事小心啊……” 杨如意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她双手紧紧捂着心口,内心满是忐忑与不安。 送走了武浊,如今又要眼睁睁地看着武澜奔赴沙场,这做母亲的,怎能不为儿女们忧心忡忡? “公主,您别太担心,清涟自幼便继承了王爷的天生神力,又习得一身好武艺,不会有事的。” 长孙无垢轻轻走上前,握住杨如意的手,柔声细语地安慰着,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说的没错。” 杨玉儿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信任与自豪, “武家的后代都是好样的!不就是去打那义父曾经的手下败将吗? 以澜儿的本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言语间,满是对武澜的信心。 武信的另外几个孩子也纷纷跑了过来,对着武澜渐渐远去的背影,齐声高喊:“恭送长姐!” 随着天策府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武澜身姿矫健地翻身上了一匹浑身如火焰般炽热的坐骑。 一抖缰绳,骏马嘶鸣,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在她身后,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天策府兵紧紧相随,队列整齐,气势如虹。 就连她平日里精心驯养的几只猛兽,此刻也威风凛凛地夹杂在队伍之中,为这支出征的队伍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野性与霸气。 “殿下,大元帅来了!” 将领眼尖,瞧见城内扬起的尘土与渐近的队伍,赶忙上前禀报道。 “可算是来了,果真是一点都没改,跟姑丈一个样,就没个早到的习惯,这都迟了一炷香的工夫了。” 杨侑微微摇头,嘴里念念有词,看这样子,显然是一路掐着时间点在等呢。 待望见武澜策马而来的英姿,杨侑脸上又重新漾起笑容,打趣道: “表姊妹,你这人哪哪都是优点,可就是这点不好,把姑丈不早到的毛病给学了个十足。” “我去拜谒了曾祖父,在他老人家跟前念叨了好一会儿话,这才耽搁了些时辰,来迟了。” 武澜神色坦然,如实相告。 听闻此言,杨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庄重严肃起来,他语气诚恳地开口: “这是应当的,便是来再迟些,去见他老人家也是头等大事。” 在杨氏一族心中,杨林那可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几乎每一个杨氏子弟,都对他怀着无比崇敬之情,杨侑自然也不例外。 “可以出发了。” 武澜微微点头。 “既如此,那就由大元帅您来打头阵、领前路吧。” 杨侑毫不犹豫地侧身,将当先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般阵仗,于情于理,都得让武信的后代站在前头。 毕竟,这些将士们或许有不曾听闻杨侑名号的,可武信之女的名号,那绝对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武澜立定于城墙上,俯瞰着下边所有的将士,高声喊道: “我观诸君,个个英姿勃发,心怀壮志。 家中老小虽盼归期,但他们更望我等能扬眉吐气,保国安民。 此刻,弓已满弦,剑已出鞘,跨上战马,即是踏入生死修罗场。 待到凯旋日,满城百姓夹道相迎,美酒佳肴犒赏英雄。 今,整军出发,扬我军威!” 武澜虽是女儿身,然而此刻她那洪亮激昂的声音,却如同洪钟鸣响。 最前方的将士们,个个昂首挺胸,将她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一清二楚。 随着武澜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地落下,只见两杆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的大纛旗高高扬起,迎着猎猎劲风舒展飘扬。 一瞬间,城墙下的万千将士皆心潮澎湃,肃然起敬。 他们一眼便认出,其中一杆,乃是老靠山王杨林的大纛旗。 而另一杆,则是新靠山王武信的大纛旗,代表着当下大隋的中流砥柱,威震八方。 在这两面旗帜的感召下,这一刻,几乎所有将士皆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第669章 谈判你掀桌子? 大军浩浩荡荡地远去,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 然而城墙之下的两名老者却依旧伫立原地,久久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回不过神来。 这二人,正是赋闲已久的鱼俱罗和邱瑞。 “武家的小辈们,如今也都长大成人,独当一面了啊。” 邱瑞望着武澜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方才武澜在点兵出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武信,同样的英气逼人,同样的威风凛凛。 不得不承认,真是将门出虎女。 这丫头无论是气势还是魄力,都与她的父亲如出一辙,不愧是武信的女儿。 “这下,杨林那老东西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闭眼了。” 鱼俱罗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随口说道。 毕竟,杨林在世的时候,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大隋的事务上,鞠躬尽瘁,几乎没享过什么清福。 如今,他的后代已然成长起来,不仅继承了他的衣钵。 还代替他出征讨逆,保家卫国,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 “罢了,这些事与咱们两个老头子也没多大关系。 接下来的行程,你打算去哪儿?” 邱瑞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他如今已上了年纪,体力大不如前,打不动仗了。 也不想再去掺和朝廷的征战之事,只想安享晚年,四处走走看看。 “去西蜀转转吧,再不去,恐怕以后想玩都玩不动咯。 你瞧瞧杨林那老东西,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大隋,到死都没能好好去看看这大隋的大好河山。 这下可好,这些好风光都便宜咱们老哥俩了,哈哈,真该让他好好羡慕羡慕!” 鱼俱罗爽朗地大笑着,言语间还不忘调侃了一番杨林,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神情。 “哈哈哈。” 邱瑞被鱼俱罗的话逗得开怀大笑,一边大笑着,一边用力地点头附和。 笑罢,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马鞭,身手还算矫健地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驾!” 随着邱瑞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作响,渐行渐远。 不多时,便彻底离开了东都这片土地,向着远方奔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烟尘。 …… 北平王府内。 “王爷,祸事了……” 尚青山一路小跑冲进府内,脸色煞白,神情慌张到了极点。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打湿了衣衫。 “慌什么!到底发生何事了?朝廷那边还没有给咱们回应吗?” 罗艺正坐在堂中,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瞧见自己的麾下如此慌乱,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极为不悦,声音也冷了几分。 “王爷,朝廷出动了五万大军,此刻正浩浩荡荡地向着北平杀奔而来。” 尚青山连喘几口气,才勉强把话说清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什么?” 罗艺闻言,手猛地一抖,茶杯 “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原本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朝廷的底线,虽说心中也隐隐有了反叛的念头,可毕竟还没付诸行动啊! 如今朝廷竟直接出动大军,这不明摆着是在逼迫他强行谋反吗? “快,快去召集众人前来议事,速度要快!” 事已至此,罗艺也顾不上再端着王爷的架子,自己先慌了神,在堂中来回踱步,大声催促道。 没过多久,王府内众人纷纷齐聚一堂,神色凝重。 显然,朝廷出兵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大家都已有所耳闻。 “都说说,到底该如何决断?” 罗艺心急如焚,目光依次扫过自己的儿子罗成以及一众幕僚属官,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待。 “孩儿愚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策。” 罗成心中对父亲罗艺的决策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毕竟此次罗艺的试探之举,极有可能将整个罗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且他深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过人的谋略,又怎敢大言不惭地说能为父亲分忧解难呢。 只能低下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王爷,依在下之见,此时此刻,唯有您主动出城去迎接朝廷大军。 而后,将北平罗家的老少家眷统统送往东都。” 张公谨本来不想发表意见,可念及罗艺这些年来对自己照顾有加,恩重如山。 如今实在不忍心见罗艺陷入绝境而袖手旁观,便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绝对不可啊! 王爷,朝廷既然已经出兵,倘若您真的这么做,那可就是彻彻底底地把罗家的命脉交到了朝廷手中。” 夏玉山一听张公谨的话,立刻心急火燎地打断,急忙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罗艺微微颔首,夏玉山所言确实在理。 杨广和武信二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手段狠绝之辈。 像这样的人,一旦对谁心生嫌隙,想要消除他们心中的成见,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今日自己若是将罗家老少的性命和未来都交给朝廷,那明日呢? 朝廷必定会以此为要挟,等局势稳定后再来个秋后算账,到那时,罗家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王爷,我听闻此次朝廷出征,带队的是小皇帝杨侑,还有那武信的女儿武澜。 能让这两个年轻人挂帅出征,很明显朝廷那边是无人可用了。 王爷,依我看,咱们不如放手一搏!” 尚青山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本就对朝廷积怨已久。 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一旁极力撺掇罗艺起兵反叛。 在他心里,这是一场豪赌。 要是赢了,那些平日里藏在暗处、对朝廷心怀不满的势力必定会纷纷响应,站出来支持他们,届时说不定能开创一番新的局面。 要是输了,反正罗艺才是主谋,他们这些人最多找个偏僻的山沟沟躲起来,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集结兵马,立刻把燕云十八骑给我召集回来!” 罗艺牙关紧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既然朝廷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那就打吧。 这事儿可不怪他,实在是朝廷做事太不地道。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朝廷的态度,就好比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好好谈一谈,商量商量。 可谁能想到,朝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还没等谈呢,那边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第670章 范阳卢家 当罗艺在北平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事的时候,大隋的北边疆域也变得忙碌起来。 此前,驻守在那里的大隋边关将士,就已经收到了铁勒部东迁的消息。 时光流转,这么多时日过去了,铁勒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大隋边境还很远,而且驻守的将领尚未收到主动出击的命令。 因此,众人只是按照既定的部署,做着严密的防守打算,时刻警惕着铁勒部可能的进犯。 与此同时,在北平王府内,比其他人先一步得知铁勒部消息的尚青山,脚步匆匆,神色激动地冲进了府邸。 “王爷,天大的好消息!” 尚青山高声喊道,声音在王府的大厅中回荡。 罗艺正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掌按在额头上,揉着太阳穴。 近些时日,为了调兵遣将,筹备战事,他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心力交瘁。 听到来人喊着好消息,他瞬间来了精神,连忙问道:“什么好消息?快说!” “西边的铁勒部东迁,已经到了咱们北边的地界了。 听闻有十几万的兵马,他们被武信打的跟狗一样,可谓是对隋朝恨之入骨。” 尚青山微微喘着气,兴奋地说道。 “终于是来了!” 罗艺喃喃自语,对于铁勒部的突然到来,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之前武信曾派人送来书信,让他率领兵马一同阻击铁勒部。 想到这里,罗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武信也太目中无人了,竟然丝毫不把他罗艺放在眼里。 一边逼着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拼命出力,等成功剿灭铁勒部之后,居然还妄图让他放弃王位。 这世间,还有天理可言吗? 还有王法可依吗? 武信当真以为自己能够一手遮天,凭借着那点威慑力就能肆意妄为? 他远在西边,却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操控自己。 但他罗艺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凭什么要对武信的调遣言听计从? 这一次,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再听从武信的安排,还要联合铁勒部,一同对抗隋朝。 既然武信的手能伸得这么长,那他倒要好好看看,武信那所谓厉害的女儿武澜,究竟能不能镇得住场面。 “立刻派人前往北边,联络铁勒部,还有东突厥的旧部。 就说我罗艺愿与他们联合,大家携手共进,一同攻打隋朝。” 罗艺眼神阴鸷,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很快便写好了一封书信,郑重地交给了尚青山。 仅仅是联合铁勒部和东突厥旧部还远远不够,罗艺的目光又盯上了范阳卢氏。 想当初,武信征讨高句丽之时,途经范阳,一怒之下将卢氏的一个分支给全杀了。 尽管杨广当时把这件事压了下去,可卢氏的人又怎会就此甘心? 仇恨的种子早已在他们心中种下。 尤其是后来,杨广对科举制度进行更改,明里暗里对各地的世家大族进行管控。 这些世家大族表面上对朝廷笑脸相迎,可背地里早就对杨广恨之入骨。 他们不甘心权力被削弱,心中的不满如同地底的岩浆,随时可能喷发。 既然朝廷已经不给罗家留任何活路,那他罗艺也不再有所顾忌。 他愿意煽风点火,让朝廷明白,星星之火,亦能成燎原之势。 他要联合这些对朝廷心怀不满的势力,给朝廷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罗家也不是好惹的。 …… 范阳,在卢氏家族那恢宏气派的府邸之中,一名老者正悠闲惬意地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旁边侍奉的侍女们个个谨小慎微,其中一位手捧果盘,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色泽诱人的果实喂到老者嘴边。 “武信那个匹夫,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可没什么建树。 不过他倒也有几分能耐,弄来的这些种子倒是稀奇,结出的果子格外甜美。 若不是他,老夫这辈子还真吃不上这般可口的玩意儿。” 老者一边咀嚼着果实,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因为武信一举覆灭卢氏分支,怒不可遏地跑到杨广面前告状之人。 只可惜,杨广态度强硬且明确,毫不留情地将他给打压了回去。 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本是满腔悲愤去告状。 想要为家族讨回公道,结果却莫名其妙地成了罪人,被杨广斥责得灰头土脸。 临出宫门的时候,他还得强颜欢笑,向杨广谢恩,如今想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咳……咳……” 卢氏老者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之中,情绪有些激动,不禁连连猛咳起来。 “畜牲……” 他面色涨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任谁都能听出,这话分明是冲着武信与杨广去的。 “家主,您这是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 侍女见状,面露惊慌之色,连忙凑上前去,想要查看老者的状况。 哪曾想,下一刻,老者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侍女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拖拽入怀。 侍女吓得花容失色,却又不敢挣扎。 片刻之后,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匆匆走了进来。 瞧见老者正对侍女肆意妄为的举动,他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垂下头,不敢直视,低声说道: “家主,少公子先前在街上打杀百姓,那些遇害者的家人,如今又在府外聚众闹事了。” 老者手上的动作陡然一停,原本脸上那享受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不悦。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恶狠狠地说道: “给他们点银子,打发走了事。 眼下朝廷的鹰犬正死死地盯着咱们呢,千万别让他们抓到把柄,要是捅出篓子,有你们好看的!” 若是搁在以往,他压根儿连掏银子打发这些人的念头都不会有。 在他眼里,那些百姓不过是些低贱卑微之人。 是这世间最底层的蝼蚁,杀了也就杀了,哪还用得着费神去善后? 第671章 抵达范阳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朝廷对各地管控愈发严苛,口口声声宣扬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在这种高压态势下,卢家行事必须得小心翼翼。 稍有差池,整个家族都可能被牵连其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此刻,那个在街头打杀百姓、惹得众怒的卢家公子,卢俊,正一脸骄横地站在府门内。 他听着外面百姓对自己的声声讨伐,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满是不屑与鄙夷。 作为卢氏家族根正苗红的子弟,他自幼便养尊处优,被灌输了门第之见,又怎会将这些“贱民”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即便这些人聚在府外声讨自己又能怎样? 平日里,他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的恶行做得还少吗? 可结果呢,每回都能凭借家族的势力,让官府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管上半分。 “本公子要出去。” 卢俊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正欲劝阻的管事,迈着大步,旁若无人地走出府门。 一瞬间,那些原本围在府外看热闹的百姓,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卢俊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 见此情景,卢俊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大声呵斥道: “滚,都赶紧给我滚远点,要是再敢在这儿碍眼,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那语气,仿佛他就是这世间的主宰,全然不把百姓的性命当回事。 在这范阳之地,卢俊的恶名早已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大街小巷,妇孺皆知。 前些日子,他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一位民女回府。 那可怜的姑娘被扔出来的时候,已然香消玉殒,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事后,有几个义愤填膺的百姓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相约前往卢府讨个说法。 可这一去,便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音信,想必是惨遭毒手,命丧黄泉。 眼见着卢俊此刻暴怒,仿若一头被激怒的恶兽,那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吓得心惊胆战,瞬间作鸟兽散。 只留下讨要说法的人们,他们或是失去至亲的孤儿寡母,或是被欺凌践踏的受害者本人。 “给我把他们都打杀了,看着就心烦,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卢俊扭过头,对着身后一群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莽汉,颐指气使地指挥道。 “公子,家主之前特意交代过,近来朝廷巡查得格外频繁,咱们可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啊,万一捅出篓子……” 领头的那个莽汉面露难色,欲言又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你这蠢货,笨死得了! 巡查得多又怎样?你动点脑子,让他们找不到事儿不就行了? 把人打死,毁尸灭迹,让他们尸骨无存,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懂不懂?” 卢俊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领头之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 领头的无奈之下,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随后大手一挥,命人将那些讨要说法的百姓迅速围了起来。 紧接着,他们不由分说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粗暴地将百姓们一个个套住,扛在肩头,匆匆离去。 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大变活人”手段,他们早已驾轻就熟,不知用过多少次了。 “哼。” 看着眼前的“麻烦”终于被解决,卢俊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他整了整衣衫,又瞬间摇身一变,恢复成了那副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 得知此事的卢氏家主,此刻哪里还有玩弄侍女的闲情雅致。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急火燎地连忙赶去查看。 可结果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些无辜的百姓早就惨遭毒手,被无情地打杀,现场只留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该死的混账东西,真是该死啊!” 卢氏家主气得暴跳如雷,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如今朝廷巡查的那些如鹰犬般的密探四处游走,他应付起来都已经自顾不暇,焦头烂额。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听闻了一个噩耗。 未来的大隋皇帝,正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兵马朝着北平之地进发。 这要是让他们知晓了卢家在此地犯下的这些恶行,岂能轻易饶恕? 杨广和武信那可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雁过拔毛般的狠角色。 杨侑身为杨广的孙子,若是不狠狠惩治卢家一番,那才叫怪事。 “快,赶紧把这事给我压下去,不管花多少钱都行! 另外,再多准备些钱财、粮食,用来犒劳即将到来的大军,务必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挑出刺来。” 卢氏家主心急如焚,一连串地大声吩咐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此刻他只想竭尽全力,将这场风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卢家躲过这一劫。 …… 与此同时,隋军犹如一条钢铁洪流,正朝着范阳之地稳步开拔。 范阳卢氏的赫赫威名,杨侑自然是早有耳闻。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盘算着,这次不管怎样,到了地方都得去拜访一番。 不为别的,就冲着卢氏家大业大,让他们出点钱财、粮草来犒劳犒劳大军,这总不过分吧? 顺便再敲打他们几句,给他们提个醒。 让他们日后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肆意妄为,做出欺压百姓的恶事。 “表姊妹,咱们这一到范阳,可就离罗艺的地盘不远了。 想到马上就要第一次上战场,我…… 我这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杨侑骑在高头大马上,扭头对着身旁英姿勃发的武澜说道。 “呵,瞧你这点出息,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怎么着,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谁,大隋未来的皇帝! 顶着这么个尊贵身份,行事做派就该有个帝王样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浊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干啥啥不行的小废物呢。” 武澜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开始了一阵输出。 “别骂了别骂了……” 杨侑一脸委屈,苦笑着求饶。 这丫头年纪不大,可小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很是扎心。 果然,继承了姑丈那张破嘴。 这父女俩嘴太毒了,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说不定能把自己给毒死。 第672章 给我跪下 “殿下,卢氏那边派人传来消息,已为您精心备好接风洗尘宴,此刻正在翘首以盼。” 当隋军浩浩荡荡地抵达范阳城外时,范阳当地的官员早已恭候多时。 一见到大军的影子,便急忙上前迎接,毕恭毕敬地向杨侑禀报道。 “表姊妹,你看咱们要不要去赴这场宴,会会卢氏众人? 还是直接率领大军,马不停蹄地直奔北平,打罗艺一个措手不及?” 杨侑微微侧身,望向身旁的武澜,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此番前来,虽说顶着未来储君的名号,可实际上不过是来凑凑热闹、增长见识的。 真正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指挥若定的,还得是旁边这位威名赫赫的冲天大元帅。 “姜将军。” 武澜思忖片刻,随后清脆的声音响起。 “末将在!” 姜松闻令,立刻双手一紧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稳步向前。 “你先率领大军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行,本元帅与殿下随后就到。” 武澜神色冷峻地对姜松说道。 这一路行来,有关范阳卢氏的种种传闻,就像雪片般不断飘入她的耳中。 尚未踏入这片土地,武澜便已敏锐地察觉到,范阳之地暗流涌动,并不安生。 如今看来,此番前去赴宴,早已不是简单的敲打就能了事。 自己必须要让卢氏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如今这世道,世家门阀再不能像往昔那般一手遮天了。 在他们之上,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高悬着。 而在大隋,武家作为中流砥柱,手握生杀大权,想让谁覆灭,谁便只有死路一条,绝无幸免的可能! “诺!” 姜松领命,调转马头,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沿着既定路线继续稳步前行。 武澜则与杨侑并辔而行,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踏入了范阳城中。 她的身后,仅跟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除此之外,连一名寻常将士都未曾携带,显得格外气定神闲又自信满满。 不多时,卢氏众人听闻消息,匆匆赶来接驾。 卢氏当家人,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快步走了出来,口中高呼: “老臣拜见殿下,公主!” “我等拜见殿下,公主……” 卢俊等一众年轻气盛的卢氏子弟,也纷纷鱼贯而出,排列整齐,拱手行礼。 动作看似恭敬,实则敷衍。 杨侑见状,刚要抬手,准备和颜悦色地说一声 “免礼”,却被武澜直接抬手打断。 只见她凤眉一挑,厉声呵斥道:“既见储君,为何不行大礼?” 在寻常场合,一般官员拱手行礼,已然算是尽到礼数。 可武澜打从心底里就对这些世家门阀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卢氏,在范阳等地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其间的种种腌臜事儿,她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如今刚踏入此地,又见他们这副敷衍的做派,武澜心头火起,当下便起了刁难的心思。 “嗯?” 卢俊等卢氏子弟听闻此言,原本微微下垂的脑袋猛地一抬,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在他们心中,范阳这地界,天高皇帝远。 平日里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肆意横行,几乎等同于土皇帝一般。 让他们当众下跪行礼,一时间,心中满是抵触。 “怎么,你们卢家是瞧不上殿下了?” 武澜见他们这副模样,声音愈发冷冽,再次高声质问道。 卢氏家主心中暗自窝火,可瞧着武澜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又实在畏惧。 事已至此,他深知不跪是万万不行了。 无奈之下,他牙关一咬,双腿一弯,“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口中再次高呼: “老臣…… 拜见殿下,公主……” 身后卢家子弟见家主已然跪下,面面相觑之后,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纷纷效仿。 一时间,众人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颇为壮观,却也透着几分尴尬与狼狈。 卢氏众人虽已跪下,可武澜却丝毫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 一路上,她听闻了诸多消息,那些无辜遭受迫害的百姓也曾苦苦哀求地跪在卢府门外,满心期盼着能讨回公道。 然而结果呢? 他们不仅长时间跪地,受尽屈辱,最后竟还被卢家人无情地活活打死,惨绝人寰。 今日,武澜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卢氏也尝尝这跪地受苦的滋味。 卢氏老家主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双膝跪地,地面上凸起的小石子如同尖锐的钉子,硌得他膝盖疼痛难忍。 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刺扎。 可在杨侑和武澜这两位尊贵无比的面前,他纵使满心悲苦,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张。 而且,他毕竟岁数大了,才跪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整个身体就已然开始发酸发软,摇摇欲坠。 相较而言,卢氏子弟们倒是稍好一些,毕竟年轻力壮,身体底子好。 只是他们心中满是憋屈愤懑,在他们看来,储君又如何,武信的女儿又怎样? 他们可是传承了近千年的五姓七望之一的卢氏,家族底蕴深厚,声名远扬,平日里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尊崇敬仰的对象。 哪怕是杨广亲临,也得顾及他们的颜面,礼让三分。 可眼前这两人,年纪轻轻,凭什么让他们这般折辱下跪! 卢俊年轻气盛,脾气最为暴躁,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想站起身来,拂袖而去,以表心中的不满与反抗。 他身旁一位年岁稍长、较为沉稳的男子见状,大惊失色。 连忙闪电般伸出手,死死地将他拽了下去,使其重新跪好。 随后,男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警告,小声说道: “畜牲,给我乖乖跪下! 你没看出来,这武澜已然有意刁难咱们了,想必是得知了一些对咱们不利的消息。 倘若此刻再去触犯对方的霉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把整个卢氏往火坑里推吗?” 第673章 打打小算盘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随行的官员们在一旁站得双腿发软,腰背酸痛,连换个姿势都得小心翼翼。 就在众人都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武澜终于缓缓开口: “差不多了,既是接风洗尘,便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是……” 卢氏老者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想要站起身来,可双腿早已麻木不听使唤。 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武澜仿若没有看到这一幕,神色自若,依旧高傲地从他身旁昂首走过,步伐沉稳而坚定。 杨侑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虽说他年龄比武澜大上几岁,可在行事作风上,确实远不如武澜这般强势果决。 毕竟,眼前的可是武信的女儿,那可是威名赫赫、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卢氏子弟们也纷纷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在众人后边一同前行。 “娘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小娘们真是找死……” 卢俊小声地骂骂咧咧,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其余的卢氏子弟也与他心思相仿,今日所受的屈辱,他们暗暗记在了心里,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 当武澜与杨侑踏入卢氏那富丽堂皇的府邸时,在相邻不远的一所宅院中,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 他身披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虎皮腰带,手中紧握着一杆金钉枣阳槊。 槊身金光闪烁,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庄主,公主已经到了。” 一名小厮匆匆跑到大汉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嗯,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极为识时务的单雄信。 武信西征之时,并未将他带走,而是让他继续主持着绿林道上的事务。 同时,还命他暗中培养了一批专门处理棘手之事的人。 这批人虽然不是正规的军人,可都是在绿林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角色,个个心狠手辣,杀人越货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们还有一个颇为雅致的称呼 —— 江湖人。 平日里,他们隐藏在暗处。 一旦有需要,便会如同鬼魅一般出现。 “已经将所有人都安排妥当了。” “好,让兄弟们都警醒着,等候公主的命令。” 单雄信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卢氏那高耸巍峨的楼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栋楼可是他眼睁睁看着卢氏之人耗费巨资、大兴土木建立起来的。 不过如今,怕是离轰然倒塌不远了。 自己平日里干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脏活儿。 以往,武信轻易不会来找他。 他也刻意与朝廷官员保持距离,互不招惹。 可眼下武澜突然让他带人前来,所为何事,那简直不言而喻。 …… 卢氏府邸内。 一张硕大的雕花檀木桌之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 一坛坛尘封多年的好酒已然开封,还未将那醇厚的琼浆玉液倾倒出来,馥郁的酒香便已四溢飘散,令人闻之心醉。 “你们卢家可真是家大业大,就连平日里吃喝的地方,都摆放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字画、瓷器,果真是财大气粗啊。” 武澜款步走进房内,美目流转,随意扫了一圈,便淡淡开口说道。 “公主谬赞了,这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若是公主喜欢,老臣这就派人精心准备一些,送往东都,聊表心意。” 卢氏老者拄着一根精雕细琢的手杖,赶忙上前两步,陪着笑脸说道。 武信可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货,若是能用钱财打点走他的女儿,让卢家逃过这一劫,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卢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钱财。 “入座吧。” 武澜仿若未闻,并未回应老者的话,径直走到主位上,仪态优雅地缓缓坐下。 随后,卢氏老者带着一众子弟,按照辈分依次纷纷入座。 卢俊之前一直低垂着头,未曾看清杨侑和武澜的真实容貌。 此番坐下之后,才终于得以一窥武澜的样貌。 这一眼望去,当即让他惊为天人,只觉惊艳无比。 他此前听闻武澜是个女将军,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将军之流定然是五大三粗、满脸风霜的糙汉子模样。 即便是女子,想必也相差无几。 可万万没想到,武澜竟生得如此容貌出众,眉眼如画,风姿绰约。 此刻,卢俊望着武澜绝美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了别样的涟漪,一个大胆而又荒唐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深知武信仅此一个女儿,若是能将她追到手,让她倾心于己,那自己岂不是顺理成章地成了武家的乘龙快婿? 到那时,凭借武家如日中天的权势。 入主朝堂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尽在掌握。 想到这儿,卢俊心中一阵窃喜,他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满满。 毕竟从小就被人夸赞长得俊俏,是卢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更何况,他自觉出身名门,卢氏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家族底蕴深厚。 在他看来,比起武家那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于是,他当即端起桌上那精美的酒杯,微微起身,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朝着武澜说道: “敢问公主,可曾有意中人?” 那语气,仿佛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只等武澜点头应允。 “嗤……” 杨侑坐在一旁,将卢俊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尽收眼底,瞬间就洞悉了他心中的盘算。 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拼命憋住笑意。 这小子可真是异想天开,什么都敢想啊! 还妄图肖想武澜?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该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究竟配不配! 东都城里那么多才华横溢、品貌出众的世家子弟。 武澜都未曾正眼瞧过,他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入得了武澜的眼? 第674章 我们来玩个游戏,决定你家族生死 “哈哈哈……” 杨侑极力憋住笑意,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十几年来诸多令人悲伤的事儿,试图借此压下那股涌上来的笑意。 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没能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他瞧着卢俊那副自不量力、妄图高攀的模样。 这可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让姑丈知道还不打死卢俊? 越想越觉得滑稽,杨侑笑得前仰后合,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桌面,啪啪啪,响声在宴席间回荡。 前来作陪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纷纷左右观望,这是咋回事啊? 有啥好笑的? 他们瞧来瞧去,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只觉莫名其妙。 可眼下这局面,连最为尊贵的储君都笑得如此开怀,他们要是不跟着笑几声,是不是显得太不合群了? 一时间,众人也不管懂不懂笑点在哪儿,纷纷陪着干笑起来,宴席上瞬间爆笑如雷。 就连不明所以的卢氏子弟也被这阵仗裹挟着,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虽说压根不知道大伙在笑什么,可既然杨侑笑了,他们便觉得自己也得笑。 卢俊站在那儿,更是一头雾水。 他只觉得这笑声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讥讽,可又找不出丝毫证据。 只能憋得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原地。 “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杨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用衣袖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大口喘气,强行让自己止住笑声。 他心里清楚,要是再这么笑下去,自己恐怕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笑死的储君了,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贻笑大方了。 “能让殿下笑得如此开心,那可是我们卢氏的荣幸啊……” 卢氏家主见杨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赶忙陪着笑脸说道,试图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杨侑瞥了一眼卢俊,长舒一口气,缓了缓神,这才悠悠开口: “看得出来,你们卢氏如今也是人才凋敝了啊。 要不然,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哪能有资格上桌来招待贵客?” “殿下教训得极是,皆是老臣平日里管教无方,才闹出这般大笑话,让殿下见笑了。” 卢氏家主赶忙起身,弓着腰,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知道就好。” 杨侑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一掌重重拍在桌上,“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盘都跟着微微晃动。 他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他滚去坐小孩那桌!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凭他也敢打护国公主的主意,简直是自不量力!” 杨侑心中恼火,这卢氏算是彻底完了。 瞧瞧这新一代的子弟,连最基本的眼力见儿都没有,上不得台面。 就这般模样,他们家族还屡次上书朝廷、 妄图凭借那所谓的家族威望,将自家子弟硬塞进朝堂,简直是痴人说梦。 武澜眼神冷冽,直直地盯着卢氏家主。 学着武信平日里的模样,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桌案,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卢氏众人的心尖上。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你的确是管教不力,范阳卢氏,声名狼藉,恶名昭彰。 哼,什么千年世家,在我看来,从上到下,全是些臭鱼烂虾! 老的为老不尊,纵容晚辈作恶,小的为幼不敬,肆意妄为,毫无规矩。” 武澜的声音虽不算响亮,可在座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真真切切。 尤其是卢氏众人,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在这范阳之地作威作福,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平日里只有他们呵斥别人的份儿,何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痛骂过? 可如今在武澜面前,他们却如同霜打的茄子 —— 蔫了。 纵使满心愤恨,也只能像个受气包似的,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敢怒不敢言。 卢氏家主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看来他们卢家这些年在范阳的种种恶行,朝廷已然是了如指掌。 早知道如此,他之前还费尽心思拿出大把钱财,去堵住当地官员的嘴,想把这些丑事压下去。 现在看来,不就跟把钱扔到水里一样,全白浪费了嘛! 此时此刻,不光是卢氏众人心中慌乱如麻,如坐针毡。 就连坐在这宴席桌上的那些官员们,同样是心慌意乱,忐忑不安。 他们这些人收了卢氏的好处,平日里对卢氏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些事深深埋在心底,绝口不向朝廷透露半分。 可如今武澜这般直言不讳,他们心里清楚,这下自己怕是也在劫难逃,要跟着遭殃了。 “卢俊,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强抢民女,致人惨死。 卢升,私并土地,无视律法,巧取豪夺,欺压百姓。 卢……” 武澜面沉如水,一字一句清晰地念着,有条不紊地细数着卢家每个人的累累罪状。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压抑无比。 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双手颤颤巍巍,不由自主地端起酒杯,想要借酒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有的则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很快便浸湿了后背的衣裳,整个人如坠冰窖。 “公主…… 求您别再念了……” 卢氏家主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哀求。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保住卢家,哪怕倾家荡产。 卢家经营多年,底蕴深厚,钱财、粮食积攒颇丰,只要能让这件事平息,付出些代价又何妨。 武澜微微抬起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紧接着,她朱唇轻启,悠悠说道: “不急,咱们来玩个游戏。 你要是赢了,我走。 可你要是输了……” 说到这儿,武澜的眼神陡然一冷,语气也变得森寒无比,“卢家便一个不留。” 她的话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第675章 卢家,一个不留! “什么……” 卢氏家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武澜的意思难道是要将卢家彻底覆灭? 这怎么可能! 他们卢家可是传承千年的世家望族,家族底蕴深厚得超乎想象,历经无数风雨。 在朝堂、在江湖,哪一处没有卢家的人脉根基? 就连杨广想要对卢家有所动作时,都得掂量再三,不敢轻易妄为。 “不玩,你卢家同样死绝。”武澜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如今的大隋早已不是往昔的大隋了,时移世易。 什么千年世家,什么庞大底蕴,在真正握有实权者的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武澜心中清楚,父王曾给她念过一句诗词。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 这寥寥数语,道尽了权力更迭、世事无常的沧桑。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哪怕是屹立千年的世家,似乎也并非坚不可摧。 一夕之间,倾颓崩塌也并非没有可能。 “公主想怎么玩?” 卢家子弟们早已被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垂着头,脸色惨白。 唯有卢氏家主,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心里在暗自盘算、在赌,赌武澜终究不敢真的对卢家下狠手。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游戏”,无非是给双方一个各退一步、下台阶的契机罢了。 杨侑坐在一旁,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忖。 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他也曾动过念头,想着找机会灭几个世家大族,以此来震慑朝堂内外的各方势力。 可那终究只是想想而已,哪能一上来就对卢家这种庞然大物下手? 这不是捅马蜂窝吗! 然而,武澜却是一脸的认真严肃。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向来说一不二,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武澜缓缓伸出两只攥得紧紧的拳头,置于众人眼前,开口说道: “来,猜猜铜钱在我哪只手里,要是猜错了,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 卢氏家主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武澜的双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滚,虽说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赌武澜不敢真的大开杀戒,可万一呢? 万一武澜是动真格的,他这一猜错,卢家千百年的基业岂不是瞬间就要化为泡影。 家族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可就全完了! “怎么,不敢猜? 再不猜,那可就由不得你们了,我便替你们做决定了。” 武澜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语调中满是对卢氏众人的嘲讽与戏耍。 这一幕,让卢氏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曾经的他们,在这范阳之地作威作福,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 任何关乎他人命运的决定,不过是自己的一念之间,何其潇洒,何其威风。 可风水轮流转,此刻,他们却沦为了曾经被他们肆意欺压之人的阶下囚。 面对武澜的威压,他们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 卢氏家主的额头汗水如雨而下,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 他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武澜的左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在…… 这只……” 下一刻,武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随即笑着说道:“你输了。” 此言一出,仿若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头顶炸响。 卢俊吓得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裤腿处不断有水渍渗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他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哼,我这个人,向来最是公平,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武澜微微挑眉,再次缓缓将拳头攥紧,置于众人眼前。 这一幕,仿若一道曙光瞬间点亮了卢氏家主心中的希望之火。 他连忙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武澜的右手,急切地喊道:“这只!” 然而,武澜却不急不缓地再次摊开手掌,掌心依旧空空荡荡。 卢氏家主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巨响,仿若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都懵了。 一名卢氏子弟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他猛地站起身来,涨红了脸,大声质问道: “两只手都没有,你这分明是玩赖!” “因为不需要有,你们还有一个时辰可活。” 说罢,她身姿优雅地站起身来,径直转身离开。 等出了卢氏府邸的大门,天色早已被墨色浸染,黑沉沉一片。 杨侑像个小跟班似的,屁颠屁颠地紧紧跟在武澜身后。 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一所宅院门前。 武澜伸手轻轻一推,门 “吱呀” 一声开了,她毫不犹豫地径直闯入。 “表姊妹,这儿黑漆漆的,连盏灯都不点,会有人在这儿吗?” 杨侑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武澜身后。 他自幼怕黑,这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耀眼的闪电划破漆黑如墨的夜空,瞬间照亮了脚下的道路。 武澜毫不犹豫地踏入那漆黑一片的主屋,直直地看向屋内的暗处说道: “在我父王面前,你们平日里称呼他什么?” 杨侑站在武澜身后,满脸疑惑,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就在他满心狐疑之际,黑暗中终于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声响: “主公!” “那我呢?” “少主公!” 这一声回答更加干脆利落,声音落下的同时,天空中的雷声好似也在呼应,接连不断地轰鸣着。 紧接着,一道道闪电不停地闪烁着,将屋内的景象瞬间暴露无遗。 杨侑借着闪电的光芒,终于看清了屋内的光景。 只见屋内、院外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手执利刃的人。 武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就有劳各位替我卖个命吧……” 第676章 灭门 卢府之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可宴会之上的众人却一个个面露慌张,神色茫然,不知所措。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卢俊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惧,忙不迭地问向身旁的人。 武澜那番话,难道是真的要将卢家赶尽杀绝? 可要是真有此意,为何不立刻动手,偏偏要说他们还有一个时辰可活? “我看她多半是开玩笑的,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我们罢了。 毕竟,咱们卢氏传承千年,根基深厚,岂是说动就能动的?” 身旁的人强装镇定,试图给自己和卢俊打气。 “是啊,我们卢氏在这天下,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族,她哪能轻易就将我们覆灭。” 一名卢氏子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没错没错,卢氏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朝廷断然不会轻易对卢家下手的。” 那些作陪的官员们也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既然武澜不打算追究卢氏的罪责。 那他们这些收了卢氏好处的人,肯定也不会被牵连追究了,顿时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宴席继续,都别慌!” 有人大声招呼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压抑紧张的气氛。 众人听后,便又强打起精神,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再次推杯换盏起来。 除了外边偶尔传来的阵阵轰鸣雷声,让众人心里猛地一紧,吓出一身冷汗之外。 似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 伴随着雨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打在屋檐之上,竟也让这原本紧张的宴席,多了几分别样的 “风味”。 卢氏家主手端着酒杯,那酒杯都快碰到嘴边了,可他的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迟迟没有喝下去。 此刻,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极为忐忑。 莫非卢家真的能逃过这一劫? 若真是如此,那往后可得收敛些,夹起尾巴做人了。 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嚣张跋扈、为所欲为了。 啪啪啪…… 就在众人重新推杯换盏,强装镇定地继续宴会时,头顶上方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又清晰的声响。 众人皆是一愣,仔细分辨,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屋顶上走动。 “出去看看。” 卢氏家主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低声对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吩咐道。 壮汉得令,刚抬脚迈出房门,便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寒光从头顶划过。 众人听到声响,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屋顶飞下。 手中利刃寒光闪烁,那壮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直接劈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什么人,竟敢来我卢家撒野闹事!” 卢俊站起身来,“唰” 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颤抖地指着那黑衣人,大声喝道。 轰隆!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巨响,屋顶竟被人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更多的黑衣人如同黑色的鬼魅一般从天而降,有的甚至直接重重地落在了饭桌上。 桌上的杯盘碗筷瞬间被砸得粉碎,食物洒落一地,酒水四处飞溅。 “杀!” 随着一声冷冽的令下,那站在饭桌上宛如煞神般的黑衣人毫不犹豫。 手中长刀随即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 噗嗤! 刀光闪过之处,血花四溅。 一名卢氏子弟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脖颈处便被利刃划开,当即血如泉涌,被封喉倒地。 旁边的官员被这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一脸,瞬间吓得面无人色。 尚未来得及起身逃窜,胸口便被另一把如毒蛇吐信般刺来的利刃给穿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时间,房内彻底大乱。 卢氏子弟们惊恐万分,作陪的官员们更是肝胆俱裂。 众人纷纷尖叫着四处奔逃,慌乱中碰倒桌椅,杯盘碎裂一地,珍馐佳肴与鲜血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可这些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身形如鬼魅,动作迅猛凌厉。 三两步便追上那些四散奔逃的人,手起刀落,将对方毫不留情地一刀砍倒。 不多时,卢府的护院们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动静,匆忙带着人赶来救援。 “家主,快走!” 领头的护院心急如焚,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卢氏家主的胳膊,试图带着他突围。 可他还没来得及抬起脚步,只见两名黑衣人眼神冷峻,手法娴熟地扔出抓钩。 那抓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将护院给缠绕住。 紧接着,爪钩被猛地拉回,伴随着护院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身上的血肉竟被活生生地拽下,露出森森白骨。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与人们的惨叫声相互交织。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血水与雨水在地面上肆意横流,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溪流。 任谁也难以想象,声名显赫、屹立千年不倒的范阳卢氏的主家。 此刻竟然如同待宰羔羊一般,正在遭受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 只见那群黑衣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身手敏捷,行动有序。 他们精准地锁定府中的重要人物,迅速出手将其制住。 随后便如同四散的潮水,向着卢府内的各个角落奔涌而去。 砰!砰!砰! 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被他们粗暴地踹开,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划破夜空。 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宣告着卢氏家族的厄运在一步步加深。 半个时辰过去了,卢府内的惨叫声逐渐稀疏了一些,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却愈发浓烈,令人窒息。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黑衣人依旧在卢府内有条不紊地巡查着。 他们目光冷峻,眼神中透着彻骨的杀意。 但凡见到地上有尸首,便会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补上一刀。 绝不给任何一个心存侥幸、妄图装死逃生的人以可乘之机。 两个时辰缓缓过去,黑衣人开始陆续撤离。 然而,他们之中却有一部分人悄然隐没在暗处,如同隐匿的毒蛇,蛰伏不动。 第677章 世道变了 只要发现有没死透的孩童,从角落里惊恐万状地跑出来。 他们便会如闪电般立刻扑上去,手起刀落,将其残忍击杀,不给卢氏留下一丝血脉延续的可能。 而卢氏家主、卢俊等人,早已被黑衣人像拖死狗一般带到了武澜所在的宅院。 此刻,他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所谓的千年世家,在这刀剑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罢了。” 武澜站在庭院之中,居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卢氏众人,缓缓开口说道。 世人皆言,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得超乎想象。 仿若巨龙的逆鳞,神圣不可侵犯,触之必遭反噬。 可如今,她武澜不但毫无惧意地触碰了,更是以雷霆手段直接灭了卢氏满门。 结果又如何呢? 卢氏即便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能在朝堂与江湖呼风唤雨。 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在她手中这把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钢刀之下。 只需轻轻一挥,便能将那些所谓的羁绊统统斩断,让其灰飞烟灭。 “大隋…… 当真是变了……” 卢氏家主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 往昔岁月,世家大族凭借着累世积攒的威望、财富与人脉。 他们的只言片语便能左右皇权的决策,让天子都得斟酌再三。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大隋皇权已然强势崛起。 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威的刀剑,随意挥出,便能将不可一世的世家轻易斩杀,毫不留情。 他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心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少主公,这是从卢氏府内搜出来的书信。” 一名黑衣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封书信恭敬地递上。 武澜伸手接过,轻轻展开,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竟是罗艺的书信。 “你们卢家竟敢暗中勾结逆贼罗艺,如此行径,更是罪加一等。” 卢氏家主闻言,惨然一笑,笑声中满是苦涩。 这次朝廷还真是冤枉他了,罗艺的书信他确实看过。 可他自始至终并未给予任何答复,又怎算得上是勾结呢? 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卢家大势已去,他的辩解在这既定的结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来做决定吧。” 武澜走到杨侑身侧,将处决卢氏众人这一重大权力,轻飘飘地交到了他手中。 说到底,杨侑一路跟着她,虽说大多时候是在旁边瞧热闹。 可如今到了收尾阶段,也得让他有点参与感才是,省得日后说自己只是个看客。 “能杀吗?” 杨侑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瘫倒在地、如丧家之犬般的卢氏众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 身为皇室子弟,他自幼便周旋于这些世家大族之间,耳濡目染,深知他们的能力。 尤其是五姓七望,在他过往的认知里,那简直就是一座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高山。 仿佛与大隋的苍穹齐高,高不可攀,令人敬畏。 可如今,亲眼目睹卢氏的惨状。 他却惊觉,这些曾经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山,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及了。 武澜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宰了,都宰了!” 短暂的沉默后,杨侑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大声嘶吼着。 积压在他心中多年,对于世家大族的那口闷气,与祖父杨广如出一辙,都憋闷了许久许久。 今日,终于有机会畅快淋漓地发泄出来了,他怎会放过。 “刷刷刷!” 刹那间,刀光闪烁,寒芒毕现。 黑衣人训练有素,手起刀落,卢氏众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纷纷被利刃封喉。 紧接着,黑衣人动作麻利地将尸首拖走。 又迅速拿来水桶、抹布,手脚利索地将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不过须臾,一切便又恢复如初,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之前一般整洁干净。 “将这个名单上的官员一并处置了,还有,卢氏那些分支,一个也别放过。” 武澜拿出一个装帧精致的小册子,递交给身旁之人。 “是!” 那人双手接过册子,微微躬身,颔首应道。 “走吧。” 武澜随即轻轻招呼一声,带着杨侑缓缓走出这座弥漫着血腥味儿的宅院。 此时,经过一夜的惊心动魄与诸多折腾,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 太阳也早已徐徐升起,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 一路上,只见熙熙攘攘的百姓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满脸好奇,有的兴奋莫名,纷纷越过武澜和杨侑,朝着卢府的方向快步冲去。 毕竟卢氏作为当地的名门望族,一夜之间竟被屠戮殆尽,甚至还有一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也惨死在了里边。 像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周边爱看热闹的百姓们又怎会轻易放过。 一时间,卢氏府邸外聚满了人,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若不是官府的衙役们阻拦,只怕这些百姓们按捺不住好奇心,要一股脑儿地冲进府内探个究竟了。 …… “表姊妹,哦不,冲天大元帅。 这些如鬼魅般厉害的人,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 杨侑回想起昨夜黑衣人高效的杀戮,心有余悸。 此刻走在路上,仍抑制不住满心的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 “是我父王交付于我的。” 武澜神色平静,如实回答道。 “那除了他们,您手头可还有别的可用之人?” 杨侑实在不清楚武信究竟给武澜留下了多少底牌,若是底牌够多、够硬、 那他们此番征讨罗艺,胜算可就更大了。 “那是自然,” 武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杨侑。 她眼眸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手头还掌控着一支兵马,其势力之强,足以颠覆这大隋江山,你怕不怕?” 第678章 姜松送战书 “表姊妹,您这是说笑了……” “倘若您真想成为大隋的女帝,我拱手相让便是,又何必大动干戈地去颠覆大隋呢?” 杨侑面色如常,眼中却透着几分认真,笑着回应道。 在他心里,大隋杨家和武家本就是联姻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自己人造自己人反的道理? “逗逗你罢了。” 武澜轻轻摇了摇头,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意。 什么皇帝,她才不稀罕去当呢。 在她看来,那皇帝的日子,一天天过得累得要死,整日里不是埋头处理政事,就是操心着朝堂上下、四方国土的各种琐事。 百姓们夸你皇帝当得好,那是拿你当牛马。 阎王见了,都得夸你身体硬朗,能扛得住这份操劳,这么早便来地府报道。 可若是没当好这个皇帝,后世的史官们还不得在史书里把你批得一无是处。 万一不小心再混上个“十大昏君榜”,还弄了个榜首,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她才不愿去遭这份罪。 “我可是认真的,”杨侑见武澜满不在乎,不由得停下脚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大隋的皇位,杨家人做得,武家人自然也做得。” 毕竟,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近些年来大隋国内又是天灾人祸,又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再清楚不过。 如今大隋能够一步步重回正轨,那可多亏了姑丈武信在背后殚精竭虑、力挽狂澜。 要是没有姑丈武信撑着,大隋说不定早就分崩离析,改朝换代了。 “当皇帝没意思,你自个儿留着慢慢享受吧。” 武澜潇洒地一甩衣袖,继续向前走去,语气里透着股子洒脱劲儿,对那皇位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对了,表姊妹,”杨侑骑在马上,微微侧过身来,脸上满是疑惑。 “我一直很不解,为什么不让咱们的兵马去剿灭卢氏呢? 要是这样做的话,朝廷的威望不就能更显声势,震慑四方了吗?” “他们是军人,”武澜轻拉缰绳,让马匹放慢了脚步,目光深邃而坚定,缓缓解释道。 “让军人去做这种事,等于是脏了他们的手。 军人的使命应当是保家卫国,血洒疆场。 让这些暗中培养的势力出手,一方面是要让那些世家大族明白,朝廷的力量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那些。 只要朝廷想,灭掉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澜身为军人,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理解。 真正的军人,就应当马革裹尸,战死在边疆。 为国家和百姓浴血奋战,而不是参与到这种内部的清洗之中。 “原来如此……” 杨侑恍然大悟,微微点头。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策马前行,很快便出了范阳城,朝着已经开拔的大军方向追赶而去。 虽然杨侑和武澜离开了范阳,但这里的屠杀却仍在继续,如同一场无情的风暴,席卷着每一个与卢氏相关的角落。 范阳周边的官员不断遭到屠杀,他们的脑袋被割下,高高地挂在城头示众,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 几乎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原本此地的官员就有六成死于非命。 卢氏主家覆灭之后,那些分支也没能逃过被灭门的悲惨命运。 只要是与卢氏沾亲带故的人,无论远近,全都遭到了血腥的屠杀。 曾经在五姓七望中赫赫有名的卢氏,也正式从这份荣耀的名单中被除名。 与之关系较为亲近的崔氏、李氏、郑氏等家族,在得知卢氏的下场后,全都收敛了许多,变得老实起来。 虽然外界传言是江湖义士下的手,但这些家族心里都清楚,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江湖义士能有如此强大的能力,竟然可以将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彻底覆灭? 而且,朝廷真的会对此视而不见吗? 这一切,摆明了就是朝廷在背后暗中操纵。 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这些世家大族们仗着自身深厚的底蕴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或许还能够联合起来,对皇权施加影响,左右朝廷的决策。 可如今,此一时彼一时,朝廷既然敢对卢氏痛下杀手,那便是摆明了态度。 今日能灭卢氏,明日便也能让李氏、崔氏等世家大族灰飞烟灭。 在朝廷那高悬的利刃之下,什么世家大族,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泡影罢了。 …… 北平府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罗艺原本满心期待着卢氏的答复,可等来的,却是卢氏惨遭覆灭的噩耗。 “这朝廷莫不是疯了?” 罗艺双眉紧蹙,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 这可是卢氏啊,传承千年、声名远扬的五姓七望之一,在天下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如今,朝廷不仅动手了,而且手段如此干脆狠辣,毫不留情。 “王爷,看来世家大族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咱们得另谋出路才行。” 尚青山站在一旁,脸上也满是忧虑,小心翼翼地进言道。 “哼,打!那就和朝廷开战!” 罗艺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吼道。 他就不信了,如今武信等朝廷主要将领都不在朝中,就凭一个武澜,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在他罗艺眼中,卢氏和自己相比,那简直差得远了。 他若想灭了卢氏,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 “王爷,有朝廷的书信送达。” 正在罗艺怒火中烧、来回踱步之际,夏玉山匆匆步入屋内,手中紧握着一封书信。 罗艺伸手接过,目光扫向书信落款之处,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姜松”二字。 这名字乍一入眼,他便觉得莫名耳熟,脑海中迅速翻找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这人曾在杨林帐下效力过一段时日,后来听闻还被杨广册封为神枪将军。 一想到这儿,罗艺嘴角微微下撇,心中暗自哂笑。 第679章 薄情寡义罗少保 在罗艺看来,论及枪法,自家罗家若称第二,天下便无人敢称第一。 这姜松顶着个神枪将军的名号,不过是徒有虚名、名不副实罢了,哪能入得了他罗艺的法眼。 罗艺缓缓拆开书信,起初,他还带着几分一贯的自信。 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笑意。 可看着看着,那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眼中的自信之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信中的内容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入他的心底。 只见上面赫然提及了他第一任妻子的名字,以及他早年在姜家度过的那段岁月。 其中诸多细微末节,随着时光的流逝、世事的纷扰,连他自己都几乎淡忘了。 然而此刻,被这书信一提醒,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竟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不可能!” 看到书信末尾,罗艺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猛地将手中的书信狠狠甩到一旁,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惑。 他瞪大了眼睛,这姜松,怎么会…… 怎么竟然是他的儿子! 这简直荒谬至极,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王爷,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尚青山和夏玉山眼见罗艺看完书信后。 整个人变得惊慌失措,脸色惨白,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不禁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询问。 “无事。” 罗艺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抬手对麾下的两人摆了摆手,强装镇定道。 “你们先下去吧,去把罗成给我唤来。”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目前还不能让旁人知晓,可儿子罗成是自己至亲之人,必须让他知道。 尤其是想到姜松如今在大隋朝廷任职,倘若能凭借父子亲情这一纽带。 将姜松拉拢到自己这边来,那么日后对抗朝廷,胜算无疑会增添几分。 在这风云变幻、危机四伏的局势下,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生机,他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谋划。 没过多久,罗成接到传唤,匆匆赶到了房内。 他心里对这个平日里行事乖张、爱折腾的父亲,多多少少有些抵触情绪。 可毕竟血浓于水,罗艺是他的亲生父亲。 即便心里再不情愿,这份血脉亲情也让他不得不听从父亲的指令。 “父亲,您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罗成微微躬身,语气中虽带着几分恭敬,却也难掩那一丝疏离。 “你看看这封书信吧。” 罗艺面色凝重,抬手朝地上那封被他扔弃的书信指了指。 罗成依言俯身捡起书信,展开细读。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一行行扫过,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难辨,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看向罗艺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一抹浓浓的不敢置信。 在罗成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父亲罗艺与母亲那可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高大伟岸、完美无瑕。 可如今,这封信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他晕头转向。 信里竟然说,父亲曾经是入赘到姜家的上门女婿,这已然让他吃惊不小。 更过分的是,还声称父亲偷了姜家的枪法,将其改头换面,变成了如今名震天下的罗家枪。 罗成一直以来都以罗家枪的正宗传人自居,凭借着这套枪法,那份源自心底的自信更是溢于言表。 可如今,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告诉他,这引以为傲的罗家枪法,竟然是别人的 “残羹剩饭”? 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依孩儿看,这莫不是隋朝故意为之吧?” 罗成将手中的书信缓缓放下,抬眼看向罗艺,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究,开口问道。 “唉,都是造孽啊。” 罗艺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懊悔与无奈,神情显得无比憔悴。 哪里是什么隋朝故意设局,这些事千真万确,都是他年轻时犯下的错。 只怪自己当年少不更事,利欲熏心,这才酿下了今日这般苦果。 如今若真的出现儿子与老子兵戎相见的局面,传扬出去,还不得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罗成见罗艺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明白,父亲这是默认了信中所言非虚。 “姜松是你的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如今已经病逝了。” 罗艺微微闭了闭眼,似是在平复心中的情绪,随后缓缓开口, “我想让你偷偷去见见他,与他好好聊聊,拉近一下兄弟之间的情分。 倘若有可能的话,说服他认祖归宗,也好让咱们罗家多一份助力。” 说罢,罗艺满怀期待地看着罗成,眼中隐隐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 罗成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腹诽,想得倒挺美! 仅仅从这封书信里,便能明显感受到姜松对罗家那深入骨髓的憎恨。 别说让自己去和他拉近兄弟情分了,就是父亲亲自出马,想要凭借那淡薄的父子情分来打动姜松。 怕也是痴心妄想,根本无济于事! “父亲,孩儿愿意走这一遭。”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与权衡,罗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缓缓开口说道。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并非是为了眼前这个让他又敬又恨的父亲罗艺。 而是为了罗家的未来,为了自己那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罗家公然谋逆,与朝廷作对,在如今朝廷的强大势力面前,几乎毫无胜算可言。 罗成暗自思忖,或许可以借着这次前去接触姜松的机会,向朝廷表达自己的忠心。 他要让朝廷知道,自己与罗艺的谋逆之举并无关联,自己的心始终向着朝廷。 倘若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即便朝廷日后对罗艺施以严惩。 也会看在他的这份忠诚上,放过他和他的母亲,不至于让他们母子二人受到牵连。 虽说如此行事,在外人眼中,难免会被套上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号,落得个被人指指点点的下场。 可事到如今,形势逼人,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别无他途了。 第680章 拿你爹的命换你的命 渔阳之地,大隋的兵马井然有序地驻扎于此,营帐林立,旌旗招展。 再往东边看去,便是罗艺所盘踞的北平之地。 “罗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武澜与杨侑策马而来,抵达营地后,向先一步到达此地的姜松问道。 “回禀大元帅,” 姜松连忙抱拳行礼,身姿挺拔,声音洪亮, “目前罗艺那边尚未有明显的异动。 不过,从他们频繁调动兵马的迹象来看,对方似乎已经做好了与我军正面交锋、硬碰硬的准备。” 姜松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内心的激动难以抑制。 他满心期待着武澜一声令下,大军便如猛虎下山般向东发起进攻,直捣罗艺的老巢。 “铁勒部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武澜微微点头,对姜松的汇报表示认可。 随后将目光转向另外一名年轻英武的少年将领,开口问道。 “启禀大元帅,铁勒部已有南下的意向,末将的祖父已经在北边边境布下重兵,严阵以待。” 那少年是屈突仲翔,屈突通的孙子。 屈突通年近七十,已到古稀之年,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参与西征,便留在了东都。 如今铁勒部东迁,朝廷便委派他前往北边坐镇,肩负起抵御外敌的重任。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左骁骑卫大将军真可谓是我大隋的廉颇!” 武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由衷地评价道。 “多谢大元帅夸赞……” 屈突仲翔听到武澜对祖父如此高的评价,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为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老当益壮的祖父而感到骄傲。 “姜将军,有您的故人前来拜访……” 一名传令兵匆匆走进大帐,脚步轻盈而迅速,来到姜松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故人?” 姜松听闻此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 “川” 字,心中满是疑惑。 他自离开家乡后,便孤身一人至此,平日里与家乡旧识早已断了联系。 这凭空冒出来的故人,究竟是谁? “姜将军若是有事,不妨先行离开。” 杨侑抬眼瞧了瞧姜松,对他说道。 “是,末将先行离开片刻。” 姜松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而后便同传令兵一道,快步离去。 不多时,姜松来到了自己的营帐。 刚一入内,便瞧见那名所谓的故人早已静候在此。 姜松定睛一看,竟是罗成,那个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刹那间,姜松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姜松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连个让座的意思都没有。 直接站在原地,冷眼瞧着罗成, “就不怕我把你的行踪告知朝廷,让人将你给抓起来?” “兄长……” 罗成刚一张嘴,想要开口解释,姜松却像是被触了逆鳞一般,猛地站起身来,连连摆手,大声说道: “别,你可千万别乱叫。 你们罗家何等高贵,我可高攀不起。” “况且,你们罗家如今谋逆犯上,已是自寻死路,你们想死,可别拉上我。” “……” 罗成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心中暗道,果然,这姜松对罗家的恨意已深植骨髓。 今日率兵前来,怕是真存了大义灭亲的心。 不过,好在自己也打着相同的主意,如此一来,倒也算 “志同道合” 了。 “既然兄长不愿与我相认,那便劳烦您引荐我去拜见殿下吧。” 罗成心思急转,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这倒没问题。” 姜松见罗成提及的是求见杨侑这般正事,且他也深知此事重大,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大帐走去。 不多时,罗成便如愿以偿地站在了杨侑面前。 他毫不犹豫地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地说道: “罪人罗成,拜见殿下。” 杨侑乍见此景,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家父谋逆,此乃大逆不道之举。 罪人虽是他的儿子,却绝不愿与其同流合污。 今日特来,愿意献出北平兵马布防图,只求事后殿下能饶恕罪人与家母。” 罗成跪在地上,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杨侑虽未即刻言语,但内心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瞧着眼前的罗成,不得不暗自为其竖起大拇指,同时在心底嗤笑。 这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 什么叫无情无义,不忠不孝? 罗成此举,堪称典范。 关键时刻,竟能毫不犹豫地把亲爹给卖了,这世上,还有比此人更绝情的吗? “表姊妹……” 杨侑听完罗成的话,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频频用眼神向武澜示意,似在寻求她的决断。 “图呢?” 武澜蛾眉轻挑,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在此。” 罗成赶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图纸,双手恭敬地递上。 “将另外一幅拿出来。” 武澜话音刚落,只见一名隋军将领稳步上前,从怀中取出第二份布防图。 罗成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愕。 娘的,怎么还有人比他动作快? 如此一来,自己带来的这份图,岂不是毫无用处了? “果真是北平的布防图。” 武澜仔细端详手中的图纸,微微颔首,十分满意。 这下,她不单确凿无疑地认定此图千真万确,更是由此笃定罗成是真心归降。 为求自保,这小子竟能狠下心来反手对付自己的生父,其心性之决绝,可见一斑。 “你不与罗艺一同对抗朝廷,便已是有功之臣。 朝廷向来宽宏大量,不会追究你的罪过。只不过,你需得将罗艺的项上人头取来。” 武澜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 罗成够心狠,武澜又何尝不是? 叛逆之罪,形同天塌,乃万死莫赎的大罪。 罗成既想活命,那好,武澜便给他指一条 “生路”。 让他拿老子的命换自己的命,这般以命换命,也算合乎天理、不偏不倚了吧? 在这生死存亡的抉择时刻,唯有如此,方能彰显律法的威严。 也让旁人知晓,背叛朝廷的下场究竟如何惨烈。 第681章 知子莫若父 “是,罪人明白……” 罗成跪在地上,脑袋低垂,声音微微颤抖。 此时,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糊糊的衣衫紧贴着肌肤,让他浑身不自在。 最终,自己真的要踏上这条弑父的不归路吗? 他虽已做出了背叛父亲的决定,但要真的下手取父亲的性命,他实在是狠不下这个心。 “你也要明白朝廷的一番苦心。 倘若换了本元帅的父王在此,你们罗家,还有一人能活下来吗?” 武澜冷冷地盯着罗成,一字一顿地说道。 杨侑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听得格外认真。 武澜说得没错,若是换了姑丈武信来处理此事。 别说是罗成和他娘能侥幸存活,恐怕就连罗家的祖坟,姑丈都会毫不留情地给扬了。 所以说,武澜终究还是没有姑丈那般心狠手辣啊。 “姜将军,送他离开吧。” 武澜轻抬玉手,淡淡地吩咐道。 “是。” 姜松领命,大步走到罗成身旁,带着他走出了大营。 看着罗成离去的背影,姜松心中暗自畅快。 罗艺这个老贼当年带着姜家的五勾枪谱离开,如今,也总算是要遭到报应了。 倘若母亲泉下有知,看到罗艺落得这般下场,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了。 …… 北平王府内,华灯初上,一片温馨祥和的景象。 罗艺正陪着妻子吃着晚饭,他满脸温柔,不断地为妻子夹菜,二人之间的亲昵举动,尽显恩爱之意。 “都到了这般田地,你又何苦还要与朝廷作对呢? 让你交出王位,你交出去便是了。 唉,现在可好,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罗成的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 “能收拾的,夫人放心,为夫一定会让你和成儿好好活下去的。” 罗艺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坚定。 只有在与妻子相处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那份久违的轻松与安宁,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他这一生,已经深深辜负了姜松母子,心中满是愧疚。 正因如此,他更加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对不起罗成母子了。 “怎么,你现在打算归降朝廷吗?” 姜松的母亲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归降是不可能归降的,我打算带着兵马去北边,与铁勒部会合。” 罗艺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归降朝廷? 那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曾经归降过隋朝,如今又背叛,倘若再次归降。 那他罗艺在世人眼中,将成为怎样的笑柄? 反正已经走上了叛逆之路,与其被人轻视、唾弃。 倒不如拼上一把,真刀真枪地与朝廷干一场,说不定还能闯出一条生路。 “那你还是要带着成儿一起与朝廷作对吗?” 罗成的母亲本以为罗艺有什么万全之策,没想到竟是要做这亡命之徒,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不会的,成儿已经归降朝廷了,还立下了大功。 就算我离开了,朝廷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你是说儿子会背叛你?” 罗成的母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知子莫若父啊。” 罗艺缓缓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 自己儿子的脾气秉性,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早就料到,罗成此去姜松那里,定会向朝廷表达忠心。 所以,他提前派人将北平的布防图送到了朝廷手中。 如此一来,等罗成再去,朝廷便会更加信任他,罗成也就能保住性命了。 “你…… 这又是何苦呢?” 听完罗艺的解释,罗成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她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丈夫既然都为儿子考虑到了这一步,又何必非要走上造反这条路呢? 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难道不比现在这样担惊受怕、生死未卜要强得多吗? “他娘的,我哪知道朝廷这次会这么狠啊!” 罗艺想起此事,不由得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愤恨。 在他看来,谈判本就是双方相互妥协、你来我往的过程。 他本想与朝廷周旋一番,争取一些有利条件。 谁能想到朝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下了死手,根本不与他拉扯。 等到他终于萌生归降之意时,隋朝的大军已然浩浩荡荡地开到北平城外。 摆出一副随时攻城的架势,让他根本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我今夜便带着大军撤离北平,你们母子俩暂且先在朝廷的庇护下安定下来。 倘若铁勒部能够抵挡住隋朝的猛烈攻势,局势有所转机,我自会设法接你们母子相聚。” 罗艺心中早已有了周全的打算,他深知此番一别,因而这顿饭,算是他与妻子见的最后一面。 对于罗艺做出的这个决定,罗成的母亲虽满心不舍,却也无力阻止。 事已至此,她一介女流,又能如何呢? 除了无奈接受,别无他法。 转眼间,夜幕悄然降临,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北平城笼罩其中。 罗成从隋军大营马不停蹄地赶回,当他踏入北平城的那一刻,却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些异样。 往常那些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布防要地。 今日巡查的士兵数量似乎锐减了许多,稀稀拉拉的。 待他匆匆返回王府,竟发现连王府门口的守卫都少了一大半,冷冷清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 罗成一路疾行来到书房,本以为能在此处寻得父亲的身影,然而屋内空无一人。 他扫向书桌,只见一封书信静静躺在那里,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分明是父亲罗艺所留。 罗成赶忙上前,颤抖着双手拿起书信,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脸色愈发惨白,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般震惊无比。 父亲竟然已经带着大军,趁着夜色的掩护,连夜撤离了北平,此刻恐怕早已远去。 而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自己背刺父亲、向朝廷投诚的消息,竟也早已被料到。 第682章 追击罗艺 隋军大营之中,灯火通明,士卒们往来巡逻,气氛凝重。 姜松一路狂奔,脚步急切,直冲进杨侑的营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火急火燎地说道: “殿下,大事不好!罗艺率领大军往北逃窜而去了!” 杨侑原本正斜倚在榻上,听闻此言,猛地从榻上翻身而起,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快快快,去传我表姊妹来。” 杨侑心急如焚,在帐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嘟囔着, “这罗艺到底搞什么名堂? 他既然要跑,为何不早点行动? 现在这般,究竟是何意图? 还有那罗成,他们父子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殿下有命,令大元帅速去大帐议事。” 传令兵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跑到武澜的帐外,对着看守的女侍卫急切说道。 武澜正在帐内研习兵书,听闻传唤,立即放下书卷。 匆匆整理衣冠,快步来到大帐。 得知罗艺连夜逃走一事,她蛾眉微蹙,转头向来人问道: “罗成呢?他现在何处?” “回大元帅,罗成并未随罗艺一同离去,此刻仍旧留在北平府内。” 武澜略作沉思,心中已然明了。 她开口道:“先集中兵力,将北平之地拿下,之后再去追究罗成的罪过。” 武澜心中暗自冷笑,罗家父子这一出双簧戏唱得可真是精彩绝伦。 一个大义灭亲,一个则趁夜奔逃保存实力。 到头来,不管局势如何变幻,罗艺保住了性命,罗成也毫发无损。 但这种局面,罗家或许能够接受,朝廷却断断不能容忍。 罗成想要表明忠心,行,那罗家必须得付出代价,起码得死一个。 此时,罗艺的逃走使得北平之地的守军兵力锐减,人心惶惶。 隋军趁势出击,势如破竹,并未耗费太多力气,便轻而易举地将北平城拿下。 北平王府邸此刻被隋军团团围困,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武澜身披战甲,率领着一众兵马,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入。 踏入王府,只见四下里一片萧条冷落之景,寂静得有些诡异,几乎不见几个仆役的身影。 罗成面色苍白,身形略显单薄,与他的母亲一同静静伫立在院落之中,宛如待宰的羔羊,默默等候着命运的发落。 姜松冷眼旁观这一幕,心中却并未涌起预期的畅快,反倒泛起一丝酸涩,只是为罗成母子感到深深的不值。 在他看来,罗艺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最拿手的本事便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想当年,罗艺狠心抛弃他们母子,如今又故技重施,再次将罗成母子弃之不顾,当真是无情至极。 “罗少保,你们一家子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武澜勒住缰绳,居高临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罪人满心只想诛杀逆贼,怎奈那逆贼狡猾非常,竟趁夜遁走……” 罗成赶忙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地解释着。 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惶恐与焦急。 武澜微微抬手,打断了罗成的话,神色平静地说道: “遁走便遁走了。” 罗成听闻此话,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暗自长舒一口气。 他心中揣测,看样子,这一关或许能勉强扛过去。 “但你我之间可是有过约定的,逆贼必须伏诛。 为了让你能心无旁骛,少些牵挂,令堂往后便由我派人悉心照看了。” 武澜轻轻挥了挥手,身后两名英姿飒爽、手持利剑的女侍卫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将罗成的母亲搀扶起来。 罗成见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明白,此刻自己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心思,否则只会给母亲招来杀身之祸。 “成儿……” 罗成母亲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地呼唤着儿子。 “母亲……” 罗成亦是眼眶泛红,满心悲戚。 “不必在此上演这母子情深的戏码了,待你手刃逆贼,母子团圆相见也不迟。” 武澜冷眼瞧着罗成母子这副悲戚模样,心中对罗成的鄙夷之感愈发浓烈。 在她看来,身为一个七尺男儿,这般哭哭啼啼、软弱怯懦的样子,实在是丢人现眼,有失大丈夫的风范。 “即刻集结所有骑兵,火速追击逆贼罗艺,不得有误!” 武澜柳眉倒竖,果断下令。 她压根儿没打算整军休憩、筹备一番,在这争分夺秒的当口,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 罗艺北逃之路想必也荆棘丛生,没那么容易顺遂,即便此刻即刻出发,一路衔尾追杀,料想也能将其追上。 必须赶在罗艺与铁勒部会合之前,先把罗艺的兵马彻底击溃。 不然,一旦这二人的势力联起手来,其聚合的兵马数量可是不容小觑,届时再想剿灭,必定难上加难。 “接下来这场长途追击战,殿下就莫要跟随了。北 平之乱虽说已然平定,但诸多善后之事尚未处理,还得仰仗殿下您费心操持。” 临出发之际,武澜转头看向想要一同前往的杨侑,和声劝道。 “也好……” 杨侑心中本就犯嘀咕,压根儿没真想跟着去。 说实话,他自个儿的体魄比起武澜可强不了多少。 要是跟着部队继续强行军,保不齐半道上就体力不支倒下了,到时候可就闹了大笑话,把脸都丢尽了。 所以,留在北平处理善后事宜,对他而言倒像是个美差。 反正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给自己镀层金,帝王记载上上又能添上一笔“平定罗艺之乱”的光辉事迹。 虽说这过程中自己没帮上什么大忙,但好歹也是个当事人,往后论起功来,怎么也能分得一杯羹。 “出发!” 武澜高声下令。 刹那间,马蹄声如雷轰鸣,她亲率麾下所有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北边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罗成只能硬着头皮,催马紧跟其后。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倘若稍有退缩,不敢一同前往追击,武澜绝对会毫不留情,立刻将他斩杀于马下。 第683章 对战十八骑 一路向北狂奔,人困马乏之际,武澜派出的斥候如疾风般返回,带来了一个令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消息。 他们发现了罗艺兵马的踪迹! 这一消息瞬间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斗志,大家原本疲惫的面容上,纷纷打起精神来。 很显然,罗艺也察觉到了朝廷追兵的迫近,他立即召集麾下众将士,神色凝重地说道: “再往北行进一段路程,便能与铁勒部顺利会合。 可如今,隋军来势汹汹,我们必须有人挺身而出,拖住他们。 尚青山,眼下这关乎全局的重任,就交付于你了。” “这……” 尚青山一听这话,顿时脑门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惊恐与犹疑。 让他独自抵挡如狼似虎的隋军?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这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啊。 “燕云十八骑也交由你统率。”罗艺紧紧盯着尚青山,他深知尚青山的能耐。 唯有将麾下这支最为精锐、以一当十的小队交予他,期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请王爷放心,末将定当拼尽全力,拖住隋军!” 尚青山一听燕云十八骑归自己调遣,眼珠子一转,心中便有了盘算。 他想着,到时候万一战况不利。 就让这十八个武艺高强的猛士护着自己杀出重围、全身而退,那也算是相当稳妥安全了。 “我们走。” 罗艺迅速安排妥当,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带着一众将士如疾风般火速撤离。 “杀!给我杀回去,让朝廷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尚青山一咬牙,强装镇定,挥舞着手中长刀,率领剩余的兵马,义无反顾地转身杀向追兵。 “大元帅,末将愿前去斩杀敌将!” 姜松远远望见敌方飘扬的旗帜,热血上涌,当即勒马向武澜请示。 可他话音未落,武澜已然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纵马而出,身姿矫健,瞬间越过了所有人。 令人惊叹的是,在她身后,竟还有一头威风凛凛、鬃毛飞扬的雄狮紧紧追随,气势夺人。 “兄长,那是燕云十八骑,你得提醒大元帅千万小心些。” 罗成一眼认出尚青山阵前那威名赫赫的十八人,心中一紧,赶忙开口提醒道。 “不必多操心。” 姜松嘴角微微上扬,神色镇定自若。 他太了解武澜的本事了,在他心中,什么燕云十八骑、十六骑的。 即便再勇猛善战,一旦遇到武澜,统统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斩杀于马下,毫无还手之力。 “她想必就是武信的女儿,兄弟们,拿下她,咱们就能以此要挟朝廷!” 尚青山眯着眼,打量着纵马疾驰而来的武澜。 在他的认知里,这战场上能上阵杀敌的女将,除了武澜还能有谁? 此念一起,他便觉得自己找到了制衡朝廷追兵的关键。 “我去!” 话音刚落,阵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武将猛地一夹马腹。 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刀,如恶狼扑食般呼啸杀出。 “小娘们,就凭你也敢上战场,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看我将你生擒活捉!” 那武将满脸戾气,扯着嗓子吼出这句狠话。 可话还未落地,他的瞳孔骤然间急剧收缩,脸上的张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只见武澜身后那头威风凛凛的雄狮,仿若一道金色的闪电,四蹄奋力狂甩,带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下一刻,那武将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马上硬生生扑了下来,重重摔落在地。 还没等他来得及挣扎起身,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众人惊惶望去,只见那雄狮血盆大口一张,竟活活咬去了武将的半个脑袋,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场面血腥至极。 “干得好,你可比本元帅的左右卫大将军厉害多了。” 武澜看向雄狮的眼中满是赞赏,当即出声夸赞。 那雄狮仿若听懂了主人的褒奖,愈发兴奋起来。 它扬起巨大的右爪,带着呼呼风声,猛地一挥,竟直接将武将剩下的另外半个脑袋也硬生生撕下。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让尚青山一方的武将们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他们征战沙场多年,却从未见过一头野兽竟能如此凶猛、如此神勇。 “畜牲终究只是畜牲,给我宰了它!” 尚青山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声嘶力竭地大吼下令。 他指挥着身旁一众亲信悍卒出阵迎敌,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向燕云十八骑示意。 接下来趁着众人围攻那头雄狮、场面陷入混乱之际。 让十八骑瞅准时机,擒贼擒王,只要拿下武澜,这场战斗便可稳操胜券。 对于尚青山的这点小心思,武澜当下便敏锐洞悉。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凭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擒拿她,简直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杀!” 燕云十八骑见雄狮被一群武将团团缠住,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其中八人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锋利的弯刀,齐声呐喊,如鬼魅般冲杀而出。 另外十人则动作娴熟地迅速掏出背后的强弓劲弩,搭箭上弦,瞄准目标。 嗖嗖嗖! 刹那间,利箭如疾风骤雨般快一步射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武澜的方向疾飞而去。 “哼!” 武澜左手紧紧拽住缰绳,稳住胯下战马,右手紧握方天画戟,猛地在空中快速旋转几圈,带起一片光影。 转瞬之间,射向她的箭矢纷纷被凌厉的戟风扫落,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未能伤她分毫。 转瞬之间,燕云十八骑中冲在前方的八人已然如疾风般杀至近前。 一时间,寒光闪烁,锋利的弯刀带着森冷的杀意。 尖锐的长矛裹挟着破风之势,从各个刁钻诡异的角度,朝着武澜迅猛袭来。 “父王曾提及,罗艺麾下有一支燕云十八骑,极为骁勇善战,想必就是你们了。 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武澜声音清冷,话间,她手中那杆威风凛凛的方天画戟已然横扫而出。 第684章 诛杀十八骑 这一戟挥出,速度快到极致。 仿若凭空闪过一道黑色的流光,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血光乍现。 当即就有一人闪躲不及,脑袋竟被那锋利无比的戟刃齐刷刷地削了去。 腔子里的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一个!” 武澜数着。 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紧接着,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戟挥出,戟风呼啸。 只听 “噗通” 一声,第二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应声落马,扬起一片尘土。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一戟连着一戟,武澜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迅猛而又致命。 这是罗艺平日里最为引以为傲,在战场上肆意纵横、所向披靡的燕云十八骑! 他们个个仿若杀神附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凭借着不凡的武艺,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敌人的鲜血。 遥想当年,就连武信攻打高句丽的战事里,都曾特意让罗成带着这十八骑去打突袭。 凭借他们神出鬼没的机动性和超强的战斗力,屡建奇功。 在过往的种种战事中,这些人仿佛被上天眷顾,从未伤及分毫,更是从未折损一人。 始终保持着完整的编制,威名赫赫,令敌人闻风丧胆。 可如今,在武澜这尊女战神的面前。 他们却如同脆弱的蝼蚁一般,人头纷纷落地,血溅当场。 转眼间,威风凛凛的十八骑就只剩下了十人,曾经的辉煌仿若过眼烟云,消散得无影无踪。 罗成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他身为罗艺的儿子,昔日也曾多次率领过这十八骑冲锋陷阵,自然深知他们的厉害之处。 知晓他们彼此间配合得默契无间,那种心有灵犀的团队作战能力,绝非一般队伍可比。 可如今的结果呢? 他们在武澜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是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一戟一个,轻易地便被屠戮。 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眼前这些被轻易斩杀的,真的是那支名震天下的燕云十八骑吗? “什么燕云十八骑…… 给我直接碾压过去!” 武澜猛地一挥戟,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下达了命令。 “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姜松热血沸腾,在一旁振臂高呼,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喊罢,他一马当先,率先如猛虎扑食般冲出,手中长枪闪烁寒光,直奔敌军腹地。 罗成牙关紧咬,面色冷峻,夹杂在汹涌澎湃的队伍之中,随着大军的推进,亦步亦趋地跟着杀向前方。 刹那间,隋军仿若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尚青山的兵马淹没。 原本尚青山还心存侥幸,打着一旦事态不妙就脚底抹油、迅速逃走的如意算盘。 可此刻他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这战场局势的发展,根本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隋朝的骑兵仿若天兵下凡,太过勇猛无敌,一个个如狼似虎,浩浩荡荡地杀将过来。 他只觉眼前一片混乱,脑袋嗡嗡作响,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全然不知了。 更何况,他原本一心仰仗的燕云十八骑,此刻早已折损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 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余力来保护他。 “尚青山!” 就在尚青山惊慌失措、茫然四顾之时,一声大吼仿若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赫然是手持银枪的罗成。 “少保?” 尚青山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罗成此刻现身,难道是来救他的? 可还没等他脸上的惊喜完全绽放,下一刻,罗成的银枪已然带着呼呼风声,如毒蛇吐信般杀到。 当初,就是尚青山这几个人在罗艺耳边煽风点火、撺掇他爹谋逆,罗成可是将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自然要先拿尚青山开刀,出出心头这口恶气。 待解决了此人,再去寻剩余的那几个家伙算账。 “噗嗤!” 罗成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银枪仿若一道银色闪电。 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快、准、狠地刺出,瞬间便将尚青山的胸膛贯穿。 枪尖从后背透出,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涌出。 尚青山瞪大了双眼,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身体缓缓软倒下去。 对于这些曾经追随他爹谋逆的士卒,罗成下手毫不留情。 他身姿矫健,如鬼魅穿梭于敌阵之中。 手中银枪一次次迅猛刺出,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一条鲜活的性命便就此消逝。 罗成心中清楚,自己杀的人越多,就越能打消武澜对他的猜疑。 只有让武澜看到他的忠心,他娘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在这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他别无选择,唯有以杀戮来换取一线生机。 “罗成杀敌五十三……” 在罗成的身后,一名眼尖的士卒紧紧跟随,目光一刻也不敢松懈。 每当罗成手刃一人,他便会迅速在心底默默记下。 这是姜松特意安排的,让他务必盯紧这个 “好弟弟”。 只要发现罗成有任何不愿对罗艺旧部下手的迹象,便立即禀报给武澜。 尚青山一死,战场上的局势瞬间明朗。 剩余的那些罗衣士卒眼见大势已去,纷纷丢盔弃甲,选择归附隋朝。 他们本就对跟随罗艺谋逆一事心有不甘,此刻正好借机弃暗投明,以求保住性命。 武澜骑在马上,静静地默默扫视着硝烟弥漫的战场。 严格来说,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率兵打仗。 此前虽说也有过观摩战事的经历,但在她看来,那根本算不上实战。 如今首战告捷,她的脸上却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喜悦之色。 在她眼中,这场战事进行得太过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如同一场毫无悬念的演练,实在难以让她心生波澜。 第685章 对子骂父?儿子骂父! “大元帅威武!” 战场上,将士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尽管武澜心中平静如水,并未因这场胜利掀起多少波澜,可其余将士们却全然不同。 他们亲眼目睹了武澜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那超凡的武艺、果敢的决断,以及如战神附体般带领他们冲锋陷阵,令他们实实在在地对武澜的勇武钦佩不已。 这种油然而生的敬仰之感,仿若回到了往昔武信带着他们南征北战、屡立战功之时。 如今,虽说领军之人换成了武信的女儿。 可奇妙的是,那种跟着主将战无不胜的感觉却依旧如初,仗打得依旧干脆利落、酣畅淋漓。 “……” 武澜听着耳边如潮水般涌来的夸赞之声,心中着实有些难为情。 她虽早已习惯了在战场上的杀伐决断,但这般直白而热烈的赞美,还是让她露出了些许羞涩之态。 “打扫战场,等候下一步的安排。” 姜松心思机敏,眼见武澜被众人的夸赞弄得有些窘迫,连忙高声下令,帮她解了围。 想当年,他初出茅庐、崭露头角之时,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面对士卒们汹涌澎湃的拥戴与赞叹,他内心同样极不适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岁月流转,随着征战的场次增多,他慢慢领悟到其中深意。 在这刀光剑影、生死相搏的沙场上,士卒们的欢呼声越大,恰恰代表着这场战事赢得越是漂亮、越是酣畅淋漓。 身为武将,就应当挺直脊梁,坦然去接受士卒们这份赤诚的赞美。 因为这不仅是对个人武勇的认可,更是对全军上下齐心奋战的最好褒奖。 “多谢了,姜将军。” 武澜略带感激地瞥了姜松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释然。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姜松的及时解围,让她避免了更多的尴尬。 往后这样的场面经历得多了,她自然就会更加从容淡定。 毕竟,她的父王武信当年在沙场上南征北战,所面对的拥戴场面比这可要宏大得多。 她作为将门虎女,没理由怯场。 姜松见状,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身为将领分内之事,举手之劳而已,又何须言谢。 待战场清扫完毕,一切收拾停当,武澜毫不犹豫地再次率领大军,朝着罗艺逃窜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追去。 而另一边,先前在战场上溃败逃亡的士卒,历经波折,也纷纷如惊弓之鸟般寻到了罗艺的队伍。 此时,正值夜幕悄然笼罩大地,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世界裹住。 罗艺见天色已晚,便下令大军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原地歇息片刻。 他独自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苗,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计划。 “王爷,败了,败了……” 一名溃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由于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径直摔倒在罗艺的脚边。 “什么败了?” 罗艺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瞬间从沉思中惊醒。 他 “嗖” 地一下站起身来,手中端着的酒盏猛地一晃,大半酒水洒了出去。 “尚青山败了,燕云十八骑…… 也被杀得干干净净了……” 那溃兵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什么!” 罗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尚青山战败,他虽说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那家伙平日里就胆小如鼠、能力平庸,指望他打败如狼似虎的隋军,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燕云十八骑的覆灭,却着实让他心疼不已,那可是他精心培养、引以为傲的精锐力量啊。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王爷,发现了隋军的踪迹,咱们得赶紧启程了。” 夏玉山一路小跑过来,神色慌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气喘吁吁地说道。 “走!” 罗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将手里的酒碗猛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不及为燕云十八骑哀悼,必须立刻奔赴下一处逃亡之地。 没过多久,隋军的铁骑便如疾风般追到了罗艺大军的后方,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罗艺老贼休走!” “罗艺老贼拿命来!” 在这追击的道路上,姜松仿佛被仇恨点燃了斗志,比主将武澜还要卖力。 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嘴里呼喊的声音也格外响亮,那声音里饱含着多年的积怨与必杀的决心。 “兄长……” 罗成听着姜松那毫不留情地叫骂自家老爹,心中五味杂陈。 只觉得脑袋里 “嗡嗡” 直响,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乱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是尴尬与难堪。 “滚!” 姜松怒目圆睁,狠狠瞪了罗成一眼,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罗成还来套近乎,谁他娘的跟他是兄弟! 什么兄长不兄长的,要叫就叫他姜将军! “……” 罗成脑袋 “唰” 地一下低垂下去,如同霜打的茄子,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得,看来姜松还是铁了心不愿意认他这个兄弟。 自己这番热脸贴冷屁股,实在是自讨没趣。 不知追了多久,一路上尸横遍野,也不知杀了多少罗艺的残兵败将,姜松终于在混乱的人群中瞥见了罗艺的身影。 与此同时,罗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姜松的存在。 只一眼,罗艺便确定无疑,眼前这个英武不凡的青年,绝对是他与姜桂芝的亲生儿子。 因为姜松与他年轻时候实在是太像了,那眉眼、那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松儿……” 罗艺在这混战之中,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想要抓住这失散多年的亲情。 姜松平日里在武信麾下,也算是比较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之人,向来不怎么去和程咬金一般骂人。 可今日面对罗成和罗艺这对父子,心中的怨愤如火山喷发般难以抑制,嘴里几乎就没了什么好话。 “去你娘的罗艺!” 第686章 铁勒部南下 “老贼,拿命来!” 姜松怒目圆睁,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歇。 他手中一杆长枪仿若蛟龙出海,精准无误地直逼罗艺而去。 那枪尖闪烁着寒芒,带着必杀的决心,刺向罗艺的时候,一丁点都不带手软的。 罗艺自知今日在劫难逃,束手就擒那是绝无可能。 他一边承受着姜松的声声怒骂,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进他的心窝,痛彻心扉。 另一边,姜松的长枪毫不留情地穿透他的甲胄,鲜血瞬间涌出,肉体上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痛击之下,罗艺万念俱灰,甚至觉得此刻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 尤其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般打骂,这种锥心之痛,又有谁能真正体会、真正懂得? “罗少保,您这是干嘛呢,光站在这儿看着? 莫不是在惦记家中的老夫人?” 负责督战罗成的那人见状,眉头一皱,冷冷开口提醒道。 罗成要是再这么继续袖手旁观下去,那可就是明目张胆地给罗艺放水了。 真要是如此,他们这些人也绝不介意给罗成的母亲也 “放放血”,让他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 “杀……” 罗成被逼无奈,眼眶泛红,心中满是悲戚。 亲爹、亲娘,此刻就像天平两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实在难以兼顾。 好在最初做选择的时候,他便已经狠下心放弃了罗艺,此刻虽说内心依旧煎熬,但也没有那般纠结。 只是,这弑父之事,从古至今都是天理难容。 哪怕形势所迫,要真正下手,又谈何容易? 每念及此,罗成只觉手中的银枪有千斤重。 仅仅十几个回合下来,高下立判,罗艺哪里是姜松的对手。 他被姜松凌厉的攻势逼得破绽百出,瞬间便被挑落马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姜松这一番酣畅淋漓的打斗,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向罗艺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即便霸占再久,也难掩其本来的虚妄。 “天要亡我啊……” 罗艺躺在地上,望着加入围攻自己队伍的罗成,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心如死灰。 回首往昔,这一生他跌宕起伏,曾向隋朝投降,妄图谋得安稳。 也曾为了野心与隋朝拼死力战,在乱世中搅起无数风云。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临到老来,竟然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被亲生儿子和昔日情人的儿子联手逼至绝境。 更让他满心狐疑、悲愤交加的是。 那与他信誓旦旦联合的铁勒部,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说好派兵前来增援,如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何连一个援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罗艺分神的这一瞬间,姜松瞅准时机,再次如鬼魅般杀到。 对于罗艺,姜松心中没有半分父子之情。 抛妻弃子之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他一心只想手刃此人,以泄心头多年的怨愤。 “松儿……” 罗艺气息奄奄,颤抖着伸出手,眼中有对往昔过错的悔恨,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之感。 自己的确对不起姜家,亏欠姜桂芝母子太多太多。 但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为罗成母子做了打算,护得了他们周全,也算是对得起这仅剩的一点亲情了。 “王爷先走!” 显道心急如焚,带着一众忠心耿耿的手下拼死赶了过来。 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躯,去阻挡姜松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为罗艺争取一线生机。 张公谨见状,赶忙翻身下马,手忙脚乱地将罗艺扶上自己的战马,口中大喊:“快走!” “找死!” 姜松见居然还有人如此不知死活,竟敢在这关键时刻救罗艺,顿时大怒。 手中长枪一抖,带着无尽的杀意,提枪便刺向白显道等人。 “少保,既然你已然归降了朝廷,那从现在起,我们便是敌人。 如今,你还不动手吗?” 张公谨一边奋力抵挡着姜松的攻击,一边抽空看向罗成,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在他看来,身为罗艺的麾下将领,他们都没有在危难时刻背弃主公。 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主周全。 而罗成,身为人子,却要亲手弑杀自己的父亲,这般行径,实在是令人齿冷,可笑至极。 “唉……” 罗成心底涌起无尽的悲凉,暗自轻叹一声,手中银枪一抖,接果了张公谨。 此时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鲜血四溅。 剩余的白显道等人虽拼死抵抗,却终究难敌姜松的勇猛,不多时,便被姜松一一刺死。 夏玉山本就是个摇摆不定的骑墙派,眼见罗艺负伤逃走,自己又没了趁乱离去的机会。 当即便想要跪地投降,以求保命。 武澜纵马而来,只轻轻挥了下手,便有士卒上前,手起刀落,将夏玉山等人斩杀于地。 在她看来,这些临阵倒戈之人,最是不忠不义,留着也是祸害。 “罗艺呢?” “回元帅,罗艺往北边逃走了。 不过他身负重伤,想必不会逃得太快。” 姜松赶忙上前,抱拳行礼,如实回答道。 “那便去追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武澜柳眉倒竖,果断下令。 “末将前去。” 罗成见武澜这般说,毫不犹豫地抱拳请命。 此刻的他,满心疲惫,只想尽快给这场混乱画上句号。 无论结局如何,至少能让自己的内心稍得安宁。 “好,姜将军,你即刻整备兵马,马不停蹄地赶往西边的大隋边境。” 武澜又转头看向姜松,神色凝重地说道。 就在此前追击罗艺的途中,武澜收到了老将军屈突通的加急书信。 信中告知,铁勒部主力突然南下,来势汹汹,边境告急,急需兵马支援。 武澜权衡利弊,心想罗艺往北奔逃,即便暂不追击。 只要罗成还在自己手中,这对父子早晚要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死一个是迟早的事。 当下边境安危更为紧要,于是当机立断,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第687章 罗少保,小心箭矢啊 没过多久,隋军依照武澜的命令兵分两路。 主力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目标直指隋朝的边关。 而罗成则奉命率领着一支精锐兵马,由屈突仲翔担任监军,踏上了追击罗艺的征程。 …… 与此同时,在大隋北部边境的军营中。 老将屈突通静静地坐在宽敞的大帐里,目光温和地看着面前一个俊朗的少年。 那少年正狼吞虎咽地大口吃着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屈突通和杨广的情况有些相似,年岁渐长,自己已然没了往昔的好胃口,吃不动太多东西了。 但此刻看着少年大快朵颐的样子,他却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能从少年的吃相中感受到食物的美味。 “加饭,加菜。” 屈突通不时地指挥着身旁的侍卫,声音中带着几分宠溺。 侍卫们按照他的吩咐,不断地往少年面前的大盆里添着饭菜。 那大盆几乎要被填满,可少年依旧吃得停不下来。 侍卫们默默地执行着命令,心中却忍不住暗自吐槽。 好个哑巴,这饭量可真不小,吃起来比谁都多。 自己身为老将军的贴身侍卫,本以为能跟着将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建功立业。 结果倒好,天天净伺候这小子了。 “老将军,这小子整日傻头傻脑的,薛家也是,干嘛非要把他送来投军啊?” 一名侍卫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疑惑。 “薛家这不是想着让他出来见见世面嘛,历练历练。 无妨,养着他便是了。” 屈突通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神情。 仿佛这个少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负担,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屈突通遇到这个傻小子其实也是一场机缘巧合。 当时,他受朝廷委派前往北边驻扎,路过绛州的时候按照惯例征兵。 就在他抬头巡视之际,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这个傻小子。 那一瞬间,他颇为惊讶,这小子年纪轻轻,身材却长得高大魁梧,一看就是个能成为猛将的好苗子。 于是,他当机立断,直接将这小子收下,还让他做了自己的亲兵。 可谁能想到,等真正和这姓薛的小子交谈之后。 屈突通才发现,这小子不仅说话不利索,脑子还傻里傻气的,反应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不过人都已经收下了,再送回去也不太合适。 他便想着,在军营里多教教这小子,说不定能让他开窍。 要是打完仗这小子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到时候再把他送回绛州的薛家去也不迟。 片刻之后,那姓薛的小子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饭盆。 还意犹未尽地打了几个响亮的饱嗝,嘴角残留着饭菜的油渍,模样憨态可掬。 “饱了就先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待会老夫便教你些拳脚武艺。” 屈突通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他抬眼望向帐外,心中暗自思量,之前让人送书信给武澜,算算行程,想必这信应该快要送达了。 而根据探子来报,铁勒部的大规模进攻,就在这几日了。 他必须得提前谋划,先率领手头的兵马挡住铁勒部的首轮冲击。 之后再与武澜率领的朝廷大军前后夹击,给铁勒部来个致命一击。 …… 在另一边,罗艺正狼狈不堪地趴在马背上,一路狂奔,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因失血过多,他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飘散。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之时,只听前方突然传来阵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 罗艺心中一惊,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眯着眼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烟尘滚滚,一支骑兵队伍呼啸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铁勒部的夷男。 夷男奉老可汗的命令,带着精锐兵马,星夜兼程前来接应罗艺。 按照他们事先的计划,等双方会合后,便兵分两路,一个攻打隋朝北边的边境。 另一个则杀回北平之地,搅得隋朝不得安宁。 可让夷男万万没想到的是,罗艺竟然败得如此之快,如此狼狈。 眼前的场景与他预想中的威风凛凛、带着大军而归的罗艺截然不同。 “是罗艺的旗帜,他人在不在?” 断臂的夷男单手紧紧抓着缰绳,转头对身旁罗艺的使者大声发问。 “在,那个趴在马背上的便是王爷。” 使者心惊胆战地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罗艺那摇摇欲坠的身影上,连忙高声回应道。 “准备好箭矢,给我射杀前来追击的隋人!” 夷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对于隋朝,他心中有着无尽的怨恨,他的这条胳膊,便是被隋朝国公程咬金硬生生砍去的。 这断臂之仇,如同噩梦般日夜缠绕着他,让他刻骨铭心。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隋朝的兵马,他定要发泄心中这积压已久的怨恨,让隋人血债血偿。 一时间,铁勒部的骑兵张弓搭箭,瞄向了罗艺身后的追击之人。 “不,不能放箭……” 罗艺在铁勒部众人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眼望去,见这数万人已然张弓搭箭,蓄势待发,心中大惊,连忙声嘶力竭地高喊起来。 追击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罗成。 这漫天箭矢要是毫无顾忌地射出去,罗成岂不是要直接命丧当场? 一想到这儿,罗艺心急如焚。 “他们是敌人,放!” 夷男面色铁青,眼中的仇恨仿佛要化为实质。 他满心只想借着这个机会,射杀这些隋朝的将士,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对于罗艺的劝阻,没有能让他信服的理由,他自然没有听从的想法。 一时间,随着夷男一声令下。 箭矢仿若蝗虫过境,齐齐呼啸着射向隋军方向,遮天蔽日,气势骇人。 “罗少保,小心箭矢啊!” 屈突仲翔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罗成。 只见罗成仿若失了心智一般,丝毫没有停下冲锋的迹象,向着前方密密麻麻、张弓搭箭的敌人直扑而去。 而此时的罗成,这段时日里家中剧变、战场厮杀。 桩桩件件烦心事如汹涌潮水般向他涌来,早已搅得他心神不宁、六神无主。 屈突仲翔那声嘶力竭的提醒,在这混乱喧嚣的战场上,仿若被狂风卷走的落叶,并未听得真切。 只是凭着一股执念,朝着前方冲去。 第688章 罗成之死 嗖嗖嗖! 利箭仿若疾风骤雨,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而来。 罗成抬眼望去,只见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黑点所遮蔽,仿若一片乌云压顶。 那些黑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坠落,正是夺命的箭矢。 这一刻,罗成的神情瞬间变得恍惚起来,眼神也逐渐迷离。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的思绪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往昔。 他仿佛看见自己身处北平王府花园里,与表哥秦琼相对而立,手中长枪与双锏相互交错,你来我往地切磋武艺。 “表哥,今日你我互相教授武艺。 我若是瞒了一路枪法,必定万箭穿身而死。”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声音爽朗,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可谁能想到,当初这随口而出的一句誓言,此刻竟如鬼魅般萦绕在耳边,声声入耳。 “其实……死了也好。” 罗成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 遥想当年,他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豪情万丈。 在北平城提起罗少保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自从前往济南给秦琼的母亲拜寿之后,一系列变故将他平静的生活彻底搅乱。 而今父亲罗艺的谋逆之举,让他与朝廷之间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他下定决心大义灭亲,可真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却又不敢真的去做。 如今,面对这漫天夺命的箭矢,他反倒释然了。 “若是当初没有和表哥闹翻,或许会改变今日的局面…… 若是我能与父王齐心协力,或许根本不必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罗成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绝望,往昔的抉择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噗噗噗! 转瞬之间,那漫天的箭矢已然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将罗成的身影彻底淹没。 眨眼工夫,他浑身便被密密麻麻的箭矢扎满,犹如一只刺猬。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成儿!” 罗艺目睹这揪心的一幕,内心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狠狠刺入,痛苦万分。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眼前被箭矢无情射中,而下达这放箭命令的,偏偏还是自己所谓的盟友。 这种无力与悲愤交织的感觉,让他觉得,这和自己亲手杀了儿子又有何区别! “哈哈哈。” 夷男望着眼前的惨状,畅快淋漓地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全部宣泄而出。 这口恶气终于出了,长久以来因断臂而生的憋屈,终于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北平王,隋朝的将领已经死了,咱们掩杀过去,我替你报仇!” 说话间,夷男用他仅存的那条胳膊,重重地拍了拍罗艺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自鸣得意。 他不仅救下了罗艺,还帮他除掉了隋朝的追兵,自以为做了天大的好事。 想必这个时候,罗艺很是感激他吧? “我宰了你!” 罗艺睚眦俱裂,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那寒光闪闪的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夷男的脖颈狠狠砍去。 刷! 刀光闪过,夷男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血口,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 他满脸惊恐与不解,瞪大了双眼,脚步踉跄地往后倒退着。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罗艺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杀了他!” 铁勒部的将领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对罗艺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几人手持长枪,齐声呐喊,如饿狼扑食般冲上前,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入罗艺的身体。 噗噗噗! 罗艺闷哼几声,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剧痛,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罗成倒下的方向。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在他看来,最起码自己在临死前,给儿子报了仇,手刃了那个下达放箭命令的罪魁祸首。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屈突通的孙子屈突仲翔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混乱而又离奇的一幕,只觉头皮发麻。 他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他此次领命前来,本是为了追杀罗艺,可谁能想到,半路上竟出了这等变故。 罗成,算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如今却惨死箭下,这对隋军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还没等他从罗成之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罗艺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拔刀冲向铁勒部首领夷男,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其斩杀。 屈突仲翔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今日这一路所见所闻,简直太过离奇。 就算他磨破了嘴皮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殿下和公主听,他们怕是也难以相信。 “我们也不知道……” 一旁的隋朝将领们同样满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变化,他们心中满是费解。 纵横沙场多年,打过无数硬仗、恶仗,可还从未见过如此荒唐、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局面。 铁勒部这边,夷男一死,群龙无首,其余将领们顿时没了主意。 他们短暂商议后,纷纷决定先撤军,赶紧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知给老可汗,再从长计议。 “他们好像要跑,我们追不追?” 一名隋军将领小声问道。 “不追了吧,罗艺已经死了,咱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屈突仲翔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那我们也走?” 另一名将领又问。 “嗯,把罗艺父子的尸体带回去。” 屈突仲翔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 随后,隋军将士们开始整理行装,陆陆续续地撤回,向着西边缓缓行进。 …… 另一边,在隋朝北部边境,战火已然熊熊燃起。 四周喊杀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显然激烈的交战已经全面展开。 老将屈突通虽已一大把年纪,却依然精神矍铄,身着厚重的甲胄,威风凛凛地顶在最前方。 他面色涨红,扯着嗓子不断叫骂,那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可闻: “小崽子们,都给我拼死顶住喽! 东突厥都快被咱们打绝种了,如今这不知死活的铁勒部,又算个什么玩意儿,竟然也敢跟咱们大隋叫嚣! 真当咱们的刀不利、枪不尖吗?” 第689章 薛礼白虎入梦 骂了好一阵子,屈突通才稍稍歇了口气,转头向身旁的近卫问道: “对了,你们可得看好薛礼那傻小子,千万别让他乱跑。 这可是生死一线的战场,稍有不慎,那小命可就没了。” “老将军,咱们从开战到现在,就没见过那小子的影儿,八成是躲在哪儿睡懒觉去了。” 近卫苦笑着回答,脸上满是无奈。 “嘿,这混球。” 屈突通听闻,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眼下战事正酣,实在无暇顾及,便也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指挥战事当中。 随着时间推移,战场上的厮杀从未有片刻停歇。 铁勒部此次是铁了心要拿下隋朝边境,妄图撕开一道口子,长驱直入,直捣隋朝腹地,其野心昭然若揭。 而镇守此地的屈突通,那也是身经百战、威名赫赫的老将,绝非平庸之辈。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每一次冲锋、每一回拼杀,都伴随着鲜血飞溅、铁勒部死伤极其惨重。 战事从晨曦微露的清晨一直打到夜幕笼罩的晚上。 又从万籁俱寂的晚上持续到天色将明的凌晨。 终于,战场上的局势出现了一丝转机。 铁勒部的人马攻势渐渐减缓,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冲击势头明显弱了下来。 “老将军,您瞧,他们好像要撤了。” 一名隋朝将领眼尖,瞧见铁勒部的人开始丢弃同伴的尸体,杂乱无章地向着北边仓皇退去,赶忙出声说道。 “嗯。” 屈突通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在这场残酷的大战中,双方都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谁额没有占到大便宜。 一番鏖战下来,铁勒部的损失更为惨重,士气也极度低落。 “那我们打扫战场吧。” 有将领提议道,经历了长时间的激战,大家都疲惫不堪。 “不,集结兵马,即刻前去追击! 老夫要亲手砍下铁勒部可汗的脑袋。” 屈突通却目光炯炯,眼中透着一股决绝与狠劲,丝毫不想就这样草草结束这场战事。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眼下铁勒部元气大伤、狼狈逃窜。 而隋朝的兵马虽也有损耗,但尚有余力。 此时若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错过了这个绝佳时机,日后必成大患。 “这……” 那提议打扫战场的将领本想劝阻,可环顾四周,在场官职最高的便是屈突通。 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一言九鼎,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久后,隋朝的铁骑如汹涌的黑色潮水,风驰电掣般冲出大营,向着北边一路狂追而去。 而此刻,在战场后方的大营地里,马厩之中,薛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茅草堆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先前的外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 对他而言仿佛是一曲催眠的乐章,丝毫没能惊扰他的美梦。 薛礼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身下的地面微微颤抖起来。 那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 他极不情愿地撑开眼皮,朦胧的视线中。 一头浑身雪白、威风凛凛的猛虎赫然映入眼帘,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不远处。 “虎!” 薛礼瞬间睡意全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下一刻,那头白色猛虎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一跃而起,径直向他扑了过来。 “啊!” 薛礼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紧接着,他整个人猛地从茅草堆上弹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头部。 好一会儿,待确定并无危险,他才惊魂未定地放下手。 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久久难以平息。 “傻小子,你不是哑巴啊?” 一旁正在喂马的士卒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到是薛礼,不禁调侃了一句。 这士卒平日里常见薛礼来这儿偷懒,时间一长,两人倒也混了个脸熟。 不过今天,他却发现了一件稀奇事儿,原来这傻小子平日里竟是装哑巴。 薛礼站起身,定了定神,目光快速地环顾四周,问道:“老将军呢?” “老将军率兵追击铁勒部的溃兵去了,这会儿想必已经跟他们交上火了吧。” 士卒漫不经心地随口回应道,手上的活儿并没有停下。 “铁勒部……” 薛礼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一股强烈的杀意自心底涌起,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给我一匹马!” 薛礼抓起缰绳,使出全身力气,将一匹战马硬生生地从马厩里牵了出来。 “你会骑吗?” 一旁的士卒见状,不禁停下手中的活儿,满脸狐疑地看着薛礼问道。 “会……吧。” 薛礼被这么一问,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家中那几匹马的模样。 平日里,他偶尔也会骑上一骑,虽说算不上精通马术,但让马跑起来还是能做到的。想 紧接着,薛礼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跨到马旁,双手紧紧抓住马鞍,借力翻身上了马。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定了定神,然后扬起马鞭,在空中用力甩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路过营门的时候,薛礼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地上插着的一排武器。 他心中一动,想也没想,随手便探身下去,一把抓起一件攥在手中。 待他将武器拿近,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杆威风凛凛的长戟。 “方才过去的是谁?” 营门处负责值守的将领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转头问向身旁的同僚。 “好像是……老将军身边的那个饭桶吧?” 在这军营之中,薛礼最出名的便是他那惊人的饭量,仿佛一个无底洞,营内的将军们几乎都知晓他这个“美名”。 “饭桶还会骑马了?” 第690章 很意外 屈突通骑在战马上,威风凛凛地率领着隋朝大军一路向北追击。 可随着行军的深入,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一种难以名状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 敌方的撤退路线似乎并非慌乱无章,反而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有意引导着他们,一步一步地朝着早已设好的陷阱走去。 屈突通紧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倘若这真的是一个陷阱,那铁勒部之前在战场上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大了。 铁勒部折损了众多兵力,难道仅仅是为了布下这个局吗? 这种舍本逐末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不多时,战场的局势大变。 铁勒部的旗帜高高展开,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似有合围之势。 “老将军,铁勒部的兵马似乎返回来了。 周边也有敌军出现,看样子是要将我们给包围了。” 前方的隋军将领神色紧张,勒住战马,转身向屈突通提醒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逐渐逼近的敌军。 “唉,一辈子了,怎么就没想明白…… 我…… 我怎么对殿下与公主交代啊……” 屈突通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与自责,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他不断地叹息着,心中充满了愧疚。 自己虽不像杨林、鱼俱罗那般身经百战、威名赫赫,但好歹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了。 怎么就一时疏忽,中了敌人的圈套呢? 都说 “老而不死是为贼”,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老糊涂了,脑子不够用了。 “老将军,勿要这般自责,我等先护您杀出去。” 隋军将领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屈突通护在身后。 目光如鹰般警惕地盯着四周,防止敌人射出暗箭。 “哈哈哈,隋朝的主力部队如今皆在西北。 果不其然,留下镇守此地的尽是些不会领兵打仗的废物罢了!” 乙失钵可汗威风凛凛地率众赶到。 他高高扬起马鞭,望着眼前陷入困境的隋军,肆意地大笑不已。 “这武信既然不给我们留活路,那我们便径直杀入隋境,大肆屠杀隋民,让隋朝也尝尝苦头!” 铁勒部的一员武将满脸狰狞,恶狠狠地附和道。 在他眼中,此刻的隋军已然是瓮中之鳖,任他们宰割。 “杀! 将这老贼斩了,我们便可顺势南下,长驱直入隋境!” 乙失钵可汗眼中寒光一闪,说罢便猛地拔出腰间那寒光闪闪的弯刀,一马当先,朝着隋军冲了过去。 “杀!”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铁勒部骑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合围过来,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誓要将眼前的隋军一举歼灭。 这次为了成功引出屈突通,铁勒部可是下了血本,几乎耗费了极大的代价。 此前,他们先是大规模东迁,这一举措已然引发了本部落臣民的诸多不满。 如今,唯有拿下隋朝的州郡,夺得一块立足之地,方能安抚民心,稳固部族。 所以,乙失钵可汗才不惜故意用惨重的损失作为诱饵,将屈突通从大营里给巧妙地 “钓” 了出来。 屈突通在众将士的拼死护卫下,左突右挡。 然而,还是不慎被一支冷箭给命中,那箭直直地扎在他的后背。 屈突通本就年老体弱,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他瞬间痛彻心扉,直接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挣扎着想再次站起身,却发觉四肢绵软无力,怎么也使不出劲儿来。 “走吧,你们先撤走,不要管我了! 回去紧闭大营,按兵不动。 护国公主用不了多久便到,她会带着你们反攻……” 屈突通脸色惨白如纸,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心中清楚,此刻若再恋战,只会让更多的将士白白送死。 “让老将军骑我的马……” 一位隋朝武将心急如焚,话尚未说完,只听一声暴喝传来,赫然是铁勒部的一名武将如鬼魅般杀至。 此人手里高高举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满脸横肉随着他的动作抖动。 见状,隋朝武将毫不犹豫,拿起兵器便去格挡。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力使隋朝武将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哈哈哈,老头,接下来轮到你了!” 铁勒部武将看着倒地不起的隋朝武将,得意地大笑起来。 手中的狼牙棒在空中潇洒地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扛在肩膀上,一步步向着屈突通逼近。 沿途但凡有敢挡路的隋朝武将,皆被他那威猛无比的狼牙棒无情地扫开,惨叫连连。 “记住我的名字,摩拨都,来自铁勒部的无敌猛士!” 摩拨都犹如一尊战神般屹立当场,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柄沉重无比。 粗壮的臂膀上青筋暴起,瞄准屈突通的脑袋,满脸狰狞,作势就要狠狠砸下。 “老将军!”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屈突通即将命丧当场之际。 只听 “嗖” 的一声,一道寒芒如闪电般迅猛飞射而来。 紧接着,“咔嚓”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摩拨都只觉手中一震,那原本势不可挡、即将取人性命的狼牙棒竟被一杆长戟精准无误地砸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狼牙棒瞬间偏离了方向,重重地砸向了另一边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摩拨都满脸惊愕,脖子机械地歪向一侧,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尽是不敢置信。 他纵横沙场多年,凭借手中这柄狼牙棒不知敲碎过多少敌人的脑袋,罕逢敌手。 可如今,竟然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弹开他的狼牙棒,这人该是何等的力气! “薛礼?” 屈突通同样满脸震惊地望了过去,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脑海中曾飞速闪过一万种可能。 幻想过武信天降神兵来救他,又或是已经故去的靠山王杨林突然从坟墓里爬出来,重现当年雄风,力挽狂澜。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前来救他的会是薛礼。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小子平日里傻里傻气,憨态可掬。 那股子傻劲儿可不像是装出来的,根本不像是能在这凶险万分的战场上发挥关键作用的人。 第691章 撞大运的薛礼 “饭桶?” 一旁的将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吃饭的傻小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不但出现得莫名其妙,而且看这样子,居然还是来救场的! 想到这儿,将领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一来,岂不是显得他们还不如一个公认的“饭桶”有能耐? “你们走。” 薛礼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地矗立当场。 他俯身捡起地上那杆染血的长戟,微微扬起头,孤身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铁勒部的骑兵方阵走去。 铁勒部的骑兵们见薛礼单枪匹马地冲了过来,先是一愣,继而发出一阵哄笑。 随即便争先恐后地策马冲了过来,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瞬间踏成肉泥。 然而,薛礼却毫无惧色,手中长戟一横,猛地发力一扫。 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竟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兵硬生生地扫开,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老将军,咱们走,先回去整兵再战。” 此时,周围的敌军被薛礼的勇猛震慑,一时无人敢再来围攻,几名士卒趁机迅速将屈突通搀扶到了马上。 屈突通上马之际,眼角余光匆匆瞥了一眼,只见薛礼已经如猛虎扑食一般,杀向了摩拨都。 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眼便看了出来。 薛礼对于长戟的运用,明显并不精通,招式生硬、毫无章法,纯粹是凭借着一身的蛮力在挥舞。 即便如此,薛礼却凭借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反倒把那个叫摩拨都的铁勒部猛将压着打。 让对方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老将军已经撤出去了?” 薛礼抽空回头一瞧,身后已然没有了屈突通的身影。 他心中微微一定,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抢过一匹无人驾驭的战马,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包围圈外奋力杀去。 “可恨至极!” 乙失钵可汗眼睁睁看着屈突通脱离险境,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愤怒无比。 为了这一战,他可谓是煞费苦心,精心布局,不惜以巨大的损失为代价。 可谁曾想,一番激战下来,仅仅只是让隋朝折损了几员将领,而且连一个战死的都没有。 “可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继续猛攻便是。 屈突通跑了,可隋朝的大营还在,只要拿下他们的营地,此战也算有所收获。” 摩拨都此时也是满心的憋屈,本想着在可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却没想到被突然杀出来的薛礼打了个措手不及。 “猛攻!” 乙失钵咬着牙,大喝一声。 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必须拿下隋朝的一处落脚之地,才能挽回些许颜面,给部落一个交代。 …… 薛礼单枪匹马,拼尽全力杀出了铁勒部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军阵。 他一路向南疾驰,手中马鞭不停地甩动,边策马狂奔,边时不时紧张地回望身后。 只见敌人的骑兵如附骨之蛆,死死地咬在后面,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哈哈哈!” 面对这生死一线的惊险局面,薛礼却仿若找到了久违的刺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 敌方越是气得咬牙切齿,对他穷追不舍,他便越是高兴。 “来啊,来追!” 薛礼一边逃窜,一边还不忘扭过头去,对着身后的追兵大声嘲讽几句。 可就在下一刻,薛礼只觉胯下战马猛地一个踉跄,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坠地声响起,薛礼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晕乎乎的,眼前金星直冒。 他强忍着眩晕感,挣扎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幽深的地穴里。 地穴中阴暗潮湿,唯有一条出路透着些许亮光,似乎在指引着他前行。 地穴的上方,铁勒部的骑兵围成一圈,居高临下地不断低头张望着。 他们看到薛礼掉进地穴,先是一愣,继而发出一阵哄笑。 “他掉下去了,一时半会儿应该爬不上来了。” 一名骑兵幸灾乐祸地说道。 “去捡石头丢他,把他给砸死!” 当即,便有人恶狠狠地提议道。 这提议很快得到众人的响应,一部分人立刻四散开来,去寻找石块。 还有人迅速从背上取下弓箭,张弓搭箭,不断往地穴底下射去。 石块被人陆续取来,这些铁勒部的人站在地穴边缘,一个劲儿地往底下抛去,边抛还边叫骂。 待听到石块落地之声逐渐稀疏,确认薛礼应该被砸得差不多了,这些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而地穴里的薛礼,早在石块和箭雨刚落下时,便牵着马,朝着那亮光的通道快步前行。 亮光的尽头,是一所略显破旧的道观。 此刻的薛礼,满心疲惫,又饥肠辘辘,也顾不上这道观出现得奇不奇怪,便径直往里走。 进入道观里头,只见里边的桌上摆放着一盘造型奇特的面食,有牛、虎、龙等动物模样。 “有人吗?” 薛礼本想询问是否可以食用这些面食,奈何他扯着嗓子几次三番呼喊,也不见有人回应。 他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犹豫了一下,当即便坐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牛造型的面食,塞进嘴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盘中九个牛造型的面食便被他一扫而空。 既然已经开吃,他想着索性把剩余的两虎面食也放进嘴里。 当品尝到唯一的面龙之时,他才刚刚吃了一条龙尾,便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是主人家,请恕我无礼之举。 实在是赶路饥饿,这才吃了您的食物。” 薛礼赶忙站起身来,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 “九牛二虎,着实不错。 你命中本当有王霸之运,可叹大隋有人逆天改命。 虽说你与王位无缘,却也因吃下这龙尾,得了龙尾之力,也算是你的一番造化了。” “这五件宝物便赠予你,往后的日子,你只需顺势而为即可。” 言罢,来人不待薛礼回应,便稳步往外走去。 薛礼站在原地,满心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愣愣地望着地上摆放着的几样物件,眼中满是好奇。 第692章 薛礼:我要跟靠山王混 薛礼满心好奇,俯身缓缓拿起地上的宝物,目光瞬间被弓与箭吸引。 只见那弓身之上,“震天弓” 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箭壶之中的利箭,每一支上面都刻着 “穿云箭” 字样。 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那部古朴的书籍上,翻开一页,却发现上面空无一字。 然而,就在他一页页耐心翻过去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 仿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袍子真好看。” 薛礼轻轻拿起那件水火袍,触手生温,袍面上绣着的奇异纹路,在光线下仿若有水流与火焰在舞动。 他满心欢喜地将袍子披在身上,转了一圈。 刹那间,只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愈发像平日里在大帐中威风凛凛、指挥若定的将领。 至于那匹白马,更是神骏非凡。 薛礼轻抚马鬃,一个翻身跨上马背,白马昂首嘶鸣,四蹄刨动,显得英姿勃发。 “真乃奇遇。” 许久过后,薛礼才从这一连串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这些宝物的神奇之处自不必多说。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此刻的他,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每一拳轰出,能听到阵阵呼啸的风声。 回想起方才那神秘主人家说的九牛二虎。 这一刻,薛礼不禁暗自吃惊。 莫非自己吃了那些面食,当真就具备了传说中的九牛二虎之力? 一想到这儿,他又想起那未曾吃完的面龙之上,心中涌起一丝懊悔。 倘若当时把整条龙的面食给吃完,自己的力气岂不是会更大? 可当时,因为主人家突然出现,他心中慌乱,不敢再贸然进食。 如今想来,实在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缘。 “罢了,时也命也。” 薛礼轻轻摇了摇头,能得此大运,已是上天格外的眷顾,自己又岂能贪心不足? 人生际遇,自有定数,既得珍宝,便当倍加珍惜。 薛礼一手牵着白马,一手拉着原先的战马,沿着那透着亮光的通道一路前行,直至走到了尽头。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眼前熟悉的景象,竟是已然回到了隋军大营外。 当他下意识地再回头望去时,那神秘的地穴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饭…… 不,是薛礼?” 一名将领正带着一队士卒匆匆赶来,远远瞧见了一脸茫然站在那儿的薛礼。 他先是一愣,脱口而出的 “饭桶” 二字刚到嘴边,又赶忙改了口。 “拜见将军。” 薛礼微微躬身,朝着将领点头示意。 “老将军正在等你呢,走,快跟我回营。” 将领也不多言,挥了挥手,带着薛礼翻身上马。 此时,屈突通已然躺在大帐内的榻上。 那支射中他后背的箭早已被军医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伤口也经过了悉心的包扎与医治。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脸色较之前红润了一些,看上去恢复了些许元气。 见到薛礼大步走进帐来,屈突通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不禁脱口而出: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在他的记忆里,曾经的薛礼那股傻里傻气的劲儿,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此刻站在眼前的薛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自信满满的气息。 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傻乎乎的模样。 “薛礼,你这番变化着实令我难以想象。 你为何会突然前来搭救老夫?” 屈突通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坐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薛礼,满脸疑惑地问道。 面对屈突通的问话,薛礼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道: “我原本在马厩里偷偷睡觉,恍惚间梦见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 我猛然惊醒后,只觉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醒来后却寻不见老将军您的踪影,心中一时着急,便不顾一切地出去寻找。 未曾想误打误撞,竟跑到了双方激烈交战的战场之上。” “哈哈哈,好,好个白虎入梦啊。” 屈突通听闻,仰头大笑起来。 毕竟天底下奇人异事层出不穷,他本就对这些神神鬼鬼之事不排斥。 再加上薛礼一直以来都未曾有害他之心,这让他对薛礼的这番说辞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我大隋果真是人杰地灵,英才辈出啊!” 屈突通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薛礼,见他样貌英俊不凡,身姿挺拔如松。 如今又展现出这般非同寻常的本事,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遥想当年,武信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起。 这大隋的能人便如同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地崭露头角。 如今这薛礼横空出世,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护国公主不日即将率军赶到,你若能在此之前多立些功劳,老夫定会在公主面前举荐你为将。” 屈突通越看薛礼越是喜爱,忍不住开口说道。 在他眼中,薛礼是个可造之材,只要稍加打磨,日后必成大器。 大隋也能得到一个年轻将军,比他们这些老东西有用多了。 “老将军,我……” 薛礼听闻此话,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之色。 “有话但说无妨。” 屈突通看出了他的犹豫,微笑着鼓励道。 “既然老将军让我说,那我便直说了。 我多立些功劳,能不能将我举荐给靠山王?” 薛礼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屈突通。 相比较那即将率军赶到的护国公主武澜,他似乎对武信更感兴趣。 虽说他此前脑子有些不灵光,可也绝不是个傻小子。 平日里听旁人闲聊,武信的大名如雷贯耳,在他心中,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跟人就要跟武信这样的豪杰。 至于护国公主,又有什么好追随的? “嘿,你小子还挑上了。” 屈突通先是一怔,继而哑然失笑。 公主与王爷本就是一家人,追随谁还不都是为大隋效力。 这小子倒好,还懂得挑三拣四了。 不过,也由此更看出了薛礼的志向不凡,若能跟在靠山王身边历练也是幸事。 第693章 我三箭可破敌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向往靠山王,不愿追随护国公主,那老夫便且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若是你能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老夫必定设法让你去到靠山王身边效力。” 屈突通目光温和地看着薛礼,语重心长地说道。 屈突通话音刚落,帐外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一名士卒,神色慌张地禀报道: “报! 铁勒部贼子再次前来犯境,此刻已在营外叫阵!” “哼,这铁勒部简直是狂妄至极、不自量力! 上次不过是凭借阴谋诡计算计了咱们一番,侥幸占了点便宜。 如今竟然还敢来送死,真当我大隋将士是吃素的吗?” 屈突通听闻,怒目圆睁。 “将军,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赶紧应战吧!” 当即,便有几位将领挺身而出,纷纷请战。 薛礼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铁勒部决一死战,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在这儿连个亲卫都算不上,身份低微。 按规矩,即便要出战,也轮不到他。 屈突通本就有心要考验一番薛礼,此刻见状,微微一笑,故意问道: “薛礼,你可敢去迎战?” “敢!” 薛礼就等着这句话呢,想都没想,立刻应声。 “好,拿我准备的甲胄来。” 屈突通满意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对亲卫吩咐道。 不多时,亲卫双手小心翼翼地端出来一套崭新的甲胄。 这套甲胄可不一般,是屈突通特意给自己孙子屈突仲翔准备的。 如今薛礼急需甲胄护身,屈突通想都没想,便决定将其送给出征之人使用。 “多谢老将军!” 薛礼满心感激,双手郑重地接过甲胄,转身快步离开大帐。 片刻后,他身着甲胄,英姿飒爽地返回。 只见他头戴银盔,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身着素白的战甲,一尘不染,外披一袭如雪的白袍,随风飘动,整个人看起来英武不凡,气宇轩昂。 “好个少年将军,当真是有靠山王年少时的风采啊!” 屈突通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忍不住赞叹道。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自己也曾有幸目睹武信少年之时出征吐谷浑。 那时的武信,同样是这般意气风发,风姿卓越。 如今看到薛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武信重现,心中感慨万千。 “我瞧你之前上阵杀敌所用的兵器是戟,只可惜我这营帐之中并未备有此等神兵利器。” 屈突通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些许遗憾。 常言道,好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 如今薛礼得了宝马良驹,又身着威风凛凛的甲胄,可唯独缺一把趁手的上好兵器。 这就好比画龙尚未点睛,总觉得缺了几分神韵。 “老将军,末将知晓在这附近有一大户人家。 他家顶梁柱正是一杆绝世好戟,据说重达几百斤,寻常人莫说舞动,便是抬都抬不动。 只可惜啊,如此神兵如今却蒙尘于深宅大院之中,不为猛将所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一位武将走出来说道。 “哦?”屈突通听闻此言,精神陡然一振,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连忙追问道:“在何处?” “就在太原之地。” 武将赶忙应道。 “你可速速派人前去,不管那户人家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 只要能将这神兵换来,一切都好商量。” 屈突通毫不犹豫地对武将说道,言辞间满是急切,仿佛生怕这神兵与薛礼失之交臂。 “诺!” 武将领命,转身快步离开大帐,点齐人手后,便马不停蹄地火速前往太原。 “那老将军,我也去阵前看看。” 薛礼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向屈突通请示道。 得到应允后,他跟着剩余的将领大步流星地来到阵前。 只见铁勒部的前部人马已然汹涌而至,来势汹汹。 先前那场大战,他们凭借阴谋侥幸取胜,这让铁勒部的将士们士气高涨。 个个面露骄狂之色,仿佛已然将隋军视为囊中之物。 “那屈突通老贼呢,让他滚出来!” 摩拨都一马当先,扛着那柄硕大无比、沾满血迹的狼牙棒,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在这名气势汹汹的铁勒部大将摩拨都身旁,还并肩站着两名威风凛凛的猛士。 一人手持大刀,刀身宽厚,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 另一人紧握铁枪,枪尖锐利,仿佛能轻易洞穿一切。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身形魁梧,往那一站,便如同一座座巍峨耸立的小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又是他。” 隋朝的将领们瞧见前来叫阵的摩拨都等人,皆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摩拨都那一身力气惊人无比,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在他手中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势不可挡,好似能开山裂石一般。 先前交战之时,已有不少同袍不幸被他砸中,此刻那些受伤的将士还躺在营内。 “我来!” 薛礼望着前方的敌人,心中热血沸腾,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兴奋。 “你打算与他近身交战?”身旁的将领见状,不禁有些担忧,赶忙出言提醒道,“那可要千万小心行事。” “杀他何需亲自上阵,我三箭便可定之!” 薛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伸手缓缓拿出腰间悬挂的震天弓。 那弓身古朴而厚重,弓弦紧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他手中轻轻颤动。 随即,薛礼手指轻轻一探,从箭壶中精准无误地抽出那三支闻名遐迩的穿云箭,稳稳地搭在弓弦之上。 弓弦在他的拉扯下,渐渐绷紧,发出 “嗡嗡” 的低鸣。 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急切地渴望着冲向猎物。 “隋军老贼屈突通,还有他麾下那群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可敢出来一战?” 铁勒部的人在阵前愈发嚣张,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叫骂着。 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摆明了是要用这粗俗的怒骂来激怒隋军。 妄图扰乱隋军的心智,引他们冲动出战。 第694章 将军三矢摧敌胆,猛士长歌踏虏营 “给我中!” 薛礼目光如隼,紧盯前方目标,陡然间松开紧扣弓弦的手指。 刹那间,那搭在震天弓上的穿云箭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流光。 “嗖”地一声爆射而出,撕裂空气,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直扑敌阵。 骑在马上,原本优哉游哉看好戏的摩拨都,正漫不经心地观察着隋军军阵。 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流光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恐。 下一刻,那夺命的箭矢已然裹挟着呼呼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飞来。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传来,只见那支穿云箭精准无误地射中摩拨都的脖颈。 箭头从另一侧穿出,直接将其粗壮的脖颈贯穿。 摩拨都瞪大了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可鲜血依旧如涌泉般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隋狗,你们倒是出战啊……” “是不是怕了我们了?” “若是怕了就赶紧归降,把道路给让开来!” 而此时,旁边的铁勒部士卒,尚沉浸在叫阵的亢奋之中。 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辱骂着,对身旁主将已然中箭一事浑然不知。 这一幕令摩拨都愤怒到了极点,又不是我在骂阵,怎么这要命的箭就奔我来了? “隋狗暗箭伤人……” 另外两名铁勒部武将目睹主将中箭,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连忙向后躲避。 可没等他们转过身,薛礼再次展现出惊人的箭术。 他弯弓搭箭,一弓双箭,一气呵成。 只见又有两道流光仿若流星赶月般飞奔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 噗通一声,伴随着两声重物坠地的声响,二人齐齐落马,依旧是脖颈要害处中箭。 “好!” “好箭!” 一瞬间,原本因为敌军叫阵而压抑沉闷的隋军军阵沸腾了起来。 三支箭矢,三名敌将落马,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让隋军将士们斗志昂扬。 这对于隋军来说,无疑是如同一场及时雨,极大地增强了士气。 “敌将已死,随我冲杀过去!” 薛礼举起手中的震天弓,纵声大呼。 “杀!” 隋军将士们此前经历战败的阴霾,又被敌军肆意辱骂,憋屈与愤怒在胸腔中积聚已久。 此刻,听到薛礼这一声豪迈的呼喊,恰似干柴遇烈火,瞬间被点燃了斗志。 齐齐抄起手中的利刃,口中喊杀声大作,声浪滚滚,势不可挡。 一时间,隋军将士们如同猛虎出闸,齐齐向着敌军冲杀出去。 薛礼一马当先,冲锋在前,不断地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每一次弓弦的颤动,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每一支箭矢的射出,必会有铁勒部的武将落马。 这一幕宛如战神显威,更是极大地鼓舞了正在冲锋的隋军将士们,让他们勇气倍增。 大营里,屈突通正由亲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 此刻,听着大营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开始颤抖,双手紧紧握拳,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隋军的喊杀声,已然如汹涌的浪涛,彻底盖过了铁勒部的敌人。 这就说明这场敌军的叫阵已然吃瘪,局势正在逆转。 “薛礼呢?” 刚一来到战场外,屈突通便迫不及待地问向身旁的士卒。 “禀将军,薛礼将军已经率军去追击敌军了。” 士卒一脸崇敬,老实巴交地回应道。 并将先前薛礼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一五一十地告知。 “好啊,我大隋又得一员猛将!”屈突通听闻,不禁喜上眉梢,满脸欣慰之色, “将军三矢摧敌胆,猛士长歌踏虏营。 这薛礼,当真了得! 老夫定将其推举给靠山王!” 屈突通倘若身上没有伤,此刻恨不得直拍大腿,以宣泄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薛礼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刚上战场,便以雷霆万钧之势,三箭射死敌方大将,如此神勇,怎不令人惊叹! 与此同时,薛礼率领着隋军铁骑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敌将纷纷落马 起初,他凭借着神箭绝技,百步穿杨,让敌军闻风丧胆。 待箭矢用尽,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长戟,冲入敌阵。 虽说他对于长戟的招式运用尚不精通,可那又何妨? 他身负九牛二虎之力,又因食龙尾而增添了的力量,每一次挥舞长戟,都似有排山倒海之势。 在这战场上,无疑是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令敌军望而生畏。 “薛……薛小将军,还要继续追击吗? 咱们这一路奔袭,已然脱离大营太远了,万一有个闪失……” 一位将领气喘吁吁地跟着薛礼追击了许久,趁着大军歇息的间隙,面露忧色,开口询问道。 “当然要追! 敌军此刻已然溃败,如同惊弓之鸟,哪里还敢与我军正面争锋? 此时若不乘胜追击,彻底击垮他们,更待何时?” 薛礼紧握着长戟,目光坚定如炬,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之前屈老将军……” 另一名将领欲言又止,想起屈突通此前追击敌军,结果反遭包围。 “不必这般谨慎。 敌军的诡计已然用过一次,岂会再故技重施? 他们如今军心大乱,只顾着逃命,根本无暇设伏。” 薛礼一边说话,一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果断。 其余的士卒见状,也纷纷振作精神,选择追随。 不多时,大军再次开拔,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向着铁勒部逃走的方向如狂风般狂追而去。 而另一边,身为铁勒部可汗的乙失钵,此刻正在后方紧张地整理大军。 准备亲率部队去支援先一步叫阵的摩拨都。 他满心以为,凭借此前精心策划的计谋,定能让隋军吃尽苦头,摩拨都此去必胜无疑。 “可汗,不好了,我们前军败了……” 几名满脸惊恐、衣衫不整的溃兵连滚带爬地返回来,将前线崩溃的噩耗告知。 第695章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怎么会败? 隋朝的主力都在西边,留守此地的剩下的将领皆是无能之辈。 就连那个屈突通老东西,之前也被我算计得团团转,不是我的对手!” 乙失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怀疑这些士卒是隋朝派来的奸细,特意跑过来胡说八道,扰乱他的军心。 “可汗,敌军有个年轻小将,箭法如神,一箭一个,眨眼间便将我们的大将给射杀了! 那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溃兵们想起阵前那场景,仍然心有余悸,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整备兵马,我倒要看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将有什么了不起的!” 乙失钵气得满脸通红,双目圆睁,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偏不信这个邪。 想他乙失钵,费尽心机,巧用谋略,好不容易才将屈突通引入彀中,大败隋军一场。 在他看来,隋军剩下的这些将领,不过是些酒囊饭袋,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再次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区区一个无名小将,就算箭法精湛又能如何? 难道仅凭他一人一弓,还真能把所有铁勒部的勇士都给射死不成? “铁勒部的小子们,随我去迎战!” 乙失钵一甩马鞭,跨坐在那匹高大健壮的战马上,威风凛凛地率先从营地里如疾风般杀出。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轰鸣,两支骑兵队伍宛如两条汹涌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相向而行。 最终,这两支气势汹汹的队伍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比起铁勒部那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骑兵数量。 隋朝这边的兵力明显少了一大半还要多,乍一看去,双方兵力悬殊,形势对隋军极为不利。 “敌方人太多了,我们应当先撤走,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硬拼啊!” 一位将领眼瞅着敌我兵力差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对薛礼大声提醒道。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薛礼已然如同一只脱缰的猛虎,毫不犹豫地拍马冲了出去。 手中长戟高高扬起,寒光闪烁。 “哪个是铁勒部的可汗?” 薛礼一边冲出阵来,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那股子豪迈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振。 “太过猖狂了!” 铁勒部的首领乙失钵见薛礼单枪匹马,竟敢直接冲出来,如此目中无人,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也不甘示弱地拍马而出,手中弯刀高高举起,就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隋军小将一点颜色瞧瞧。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薛礼眼中寒光一闪,瞅准时机,猛地发力,手中长戟如闪电般挑出。 两马相交的那一瞬间,只听 “咔嚓” 一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袭来。 敌将毫无招架之力,直接从战马上如断线的风筝般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再来一个!” 薛礼威风凛凛地屹立于战场中央,宛如战神下凡。 他倒提着那杆染血的长戟,锋利的戟刃朝下,殷红的鲜血顺着戟杆缓缓滴落。 他目光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缓缓扫向一众铁勒部人。 “我来!” 薛礼的挑衅瞬间激怒了铁勒部众人,紧接着,从他们的军阵之中如潮水般涌出十余人。 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将薛礼团团围住,随后二话不说,同时展开凌厉的攻势。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寒光交错纵横,喊杀声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然而,薛礼却仿若闲庭信步,在这众多兵刃的夹攻之下,身形灵动,片叶不沾身。 只见他手中长戟翻飞起舞,每一记挥舞,敌将纷纷惨叫着应声落马。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七八个人已然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皆是些无能之辈,铁勒部还有能打的吗?” 薛礼收戟而立,微微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放箭,给我射死他!” 乙失钵见薛礼这般勇猛无敌,心中又惊又怒,恼羞成怒之下,当即便下了命令。 嗖嗖嗖! 随着乙失钵一声令下,铁勒部士卒们迅速张弓搭箭。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般齐飞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薛礼射去,仿佛要将他瞬间扎成一只刺猬。 “你便是铁勒部可汗吧? 看我拿你!” 薛礼面对这如疾风暴雨般的箭雨,却面不改色,丝毫不慌。 他目光敏锐,瞬间瞥见地上一具体格强壮的尸体。 只见他长戟猛地从地上一挑,那具沉重的尸体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箭雨飞来的方向飞了出去。 紧接着,薛礼骑在马上的身形一闪,快速靠近尸体,一把抓起尸体身上厚重的甲胄。 双手用力一甩,将其拎着稳稳地挡在了战马的头前,直接将这具尸体当成了人肉盾牌。 噗噗噗! 只见那如飞蝗般的箭矢纷纷飞来,却无一例外地结结实实打在了尸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薛礼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朝着乙失钵疾驰而去。 待冲到近前,他大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 随后将手中那具早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的尸体猛地一抛,狠狠的砸向了乙失钵。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乙失钵万万没想到薛礼会有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 他慌乱之中躲闪不及,被那具呼啸飞来的尸体结结实实砸了个正着。 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不受控制地直接跌落马下。 见状,薛礼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催动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直奔乙失钵而去。 眨眼间便已冲到近前,他高高举起手中长戟,大喝一声,猛地朝着乙失钵刺出。 长戟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精准无误地刺向乙失钵的心口。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长戟毫无阻碍地刺入乙失钵的心口,锋利的戟刃瞬间穿透他的胸膛。 乙失钵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当即便惨死当场。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发生得实在太快,转瞬即逝。 不仅铁勒部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隋朝的将士们也同样如此,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战马,跟着薛礼一起冲锋陷阵。 薛礼便已然如入无人之境,在敌军阵里如游龙穿梭,杀得敌军人仰马翻。 这一刻,隋军将领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句话。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一人可挡百万军! 第696章 坑杀铁勒部 薛礼单枪匹马,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般勇猛无畏的表现,仿若一道雷霆直击铁勒部众将士的心底。 一时间,他们都被薛礼身上散发的那种绝世威压震慑得呆立当场,噤若寒蝉。 毕竟,眼前这位隋将刚刚所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 竟然能在重重敌阵的包围之下,如入无人之境,将他们可汗轻而易举地斩杀。 这一幕,如同噩梦般烙印在每一个铁勒部人的心中,让他们对薛礼心生恐惧,对隋军的战斗力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谁敢反抗,与之同等下场! 归降我大隋者,免死!” 薛礼目光冷峻如冰,扫视着眼前这些被吓得不知所措的铁勒部人。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几步走到乙失钵的尸首旁,手起刀落,将乙失钵的脑袋割下。 而后高高举起那颗还带着血迹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如洪钟般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归降我大隋者,免死!” 紧接着,隋朝的将士们受到薛礼的鼓舞,也纷纷振臂高呼。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逼降之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声浪,铺天盖地地朝着铁勒部人席卷而去。 那浩大的声势,仿若能冲破云霄,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愿意归降……” “我愿意归降……” 铁勒部的士卒们虽大多听不懂隋人那复杂的语言,但他们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声威之中蕴含的压迫力。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们双腿一软,纷纷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这些平日里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以勇猛着称的战士,此刻却如同受惊的羔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不要杀我们……” 越来越多的铁勒部士卒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哆哆嗦嗦地扔掉手中的兵器。 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片“归降”之声所取代。 隋军凭借着薛礼的神勇表现,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得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速将此处战况如实告知老将军。” 薛礼环顾四周,寻到一位将领,神色坚定而果断地说道。 此刻的他,虽满身征尘,却难掩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锐气。 “好。” 将领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随即迅速安排人手去执行这一任务。 待诸事安排妥当,将领微微皱眉,略作犹豫后,再次开口说道: “不过,朝廷此前下达的明确指令是要将铁勒部之人尽数覆灭,并未提及招降一事,咱们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虽低,却透着几分忧虑。 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那些已然放下武器、跪地乞降的铁勒部士卒。 薛礼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 “他们如今既然已经投降,生死大权可不就牢牢掌握在咱们手中?” 言罢,他微微顿了顿,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等对方回应。 “可这般做法,岂不是会有损我大隋威名,显得咱们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 往后谁还敢轻易归降咱们?” 将领心中早已有过这般顾虑,在他看来,声誉一事,关乎大隋日后的国运昌盛,不容小觑。 “啧……” 薛礼略带深意地看了将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太过迂腐,不懂变通。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朝廷的命令高于一切,在这乱世之中,谁又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何况,谁说了降卒就一定不能杀? 他们既已选择归降,便等同于主动放弃了自身掌控命运的权利,往后是生是死,自然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这般想着,薛礼的背影愈发显得冷峻而孤独。 没过多久,屈突通的军令如疾风骤至,上面赫然只有一个字。 杀! 遥想前些年,靠山王武信曾立下铁律。 大隋的铁骑所踏之处,世间只有一种人能安然存活,那便是隋人。 其余番邦异族,皆可毫不留情地屠戮。 此次铁勒部归降的士卒,数量竟高达五万之众。 而剩余负隅顽抗的铁勒部人马,则如丧家之犬般朝北仓皇逃窜。 面对这如潮水般的降兵,究竟该如何杀,着实成了一道棘手难题,令一众将领焦头烂额。 众人围坐商议许久,最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薛礼。 毕竟,这场战事能峰回路转、大获全胜,薛礼当居首功,于情于理,此刻都应由他来拿主意。 “挖坑,全都埋了便是。” 薛礼神色冷峻,给出的法子简洁明了,却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果决。 紧接着,隋军以掩埋战死将士尸体为由,驱使那些已然放下武器、失去反抗之力的铁勒部人开始挥锹掘土。 整整三日过去,在旷野之上,一个深不见底、宛如巨兽大口的巨型深坑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仿佛是为这五万生灵提前掘好的墓穴。 “动手吧。” 薛礼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对士卒下达了那道冷酷的命令。 刹那间,隋军士卒如恶狼扑食,将铁勒部降卒们粗暴地推搡到巨坑边缘。 但凡有面露怯意、不愿迈入这死亡深渊者。 士卒们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利刃瞬间洞穿他们的身躯,随后一脚将尸体踹入坑内。 一时间,凄惨的哀嚎之声响彻云霄,不绝于耳,仿若阿鼻地狱现于人间。 作为主导这场血腥坑杀的薛礼,亲眼目睹五万条鲜活的性命,就这般在自己面前如蝼蚁般消逝。 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似是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反抗。 终究,他还是缓缓将脸别向一旁,仿佛这样便能躲开那一双双饱含绝望与恐惧的眼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良久,薛礼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找寻开脱的理由。 最终,他心中那一丝尚存的内疚,也在这冰冷的话语中,渐渐消散于风中。 唯留一片死寂的战场,见证着这场残酷的杀戮。 第697章 大隋这次又捡到宝了 待薛礼返回大营,屈突通一眼便瞧出他神情凝重。 毕竟薛礼年纪尚轻,尽管战场上勇猛无畏。 可到底还未曾历经太多的生死杀伐,心还没有磨炼得如铁石一般坚硬,又怎会轻易对那五万条消逝的生命释怀。 “靠山王初次上阵时,年纪可比你现在稍大一些,那时的他,杀伐决断,心可比你狠多了。” 屈突通看着薛礼这般模样,便将话题引到了武信身上,娓娓讲述起他的过往事迹。 从吐谷浑的漫天风沙,到高句丽的冰天雪地,再到倭岛的异域奇景。 武信的足迹踏遍四方,战功赫赫。 虽说屈突通对其中某些细节也只是略知一二,但用来开导此刻内心纠结的薛礼,却也足够。 “老将军说的是,不过怎么说也是五万条人命……” “五万罢了,想当年那白起,在长平之战可是一口气坑杀了四十万赵国降卒。 与他相比,咱们这又算得了什么?” 屈突通拍了拍薛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薛礼啊,你需牢记,为将者,慈不掌兵。 若心慈手软,优柔寡断,日后如何能统帅大军,保家卫国?”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栽培薛礼,让他成长为大隋的中流砥柱。 “嗯。” 薛礼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然将此话铭记于心。 其实,听了屈突通这一番劝解,他内心的波澜已然缓和了许多。 尤其是提及白起那般大开杀戒,相较之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也并非不可原谅,他的心境愈发释然。 就在隋军全力清剿铁勒部残部之际,朝廷大军也浩浩荡荡地如期而至。 屈突通虽伤势尚未痊愈,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 但他深知礼节不可废,仍强撑着身体,率领一众将士前去迎接。 “老臣屈突通,拜见护国公主。” 屈突通率先走出,恭敬行礼。 “末将……” 身后将士见状,也纷纷效仿,整齐划一地跪地参拜。 “有劳诸位将士镇守此地了。” 武澜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她缓缓打量着眼前的隋军将士,心中暗自诧异,这些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竟出奇得好,不见丝毫疲态。 莫非铁勒部并未如情报所言那般南下侵扰? 她上一次接到的战报,可是屈突通被铁勒部设伏,差点就命丧黄泉。 心急如焚之下,她日夜兼程,火急火燎地领军赶来。 却未曾想,这大隋边境此刻竟是出奇得安静,平静得让人心生疑惑。 “公主,幸不辱命,那铁勒部的乙失钵已然授首。 其麾下五万主力也都被悉数坑杀,如今已无力再犯我大隋边境。” 在前往大帐的路上,屈突通向武澜详细地汇报着战况, “眼下,我军将士仍在四处搜寻,持续对铁勒部的残兵败将进行追剿,力求将其彻底剿灭,不留后患。” 武澜默默听着屈突通的讲述,内心要说不震惊那绝对是假话。 她此番亲率大军星夜兼程赶来,本意就是要一举覆灭铁勒部。 将那罪魁祸首乙失钵生擒活捉,献与自己的父亲,也好让众人知晓她护国公主并非徒有虚名。 可未曾料到,这战局瞬息万变,还没等她出手,事情竟已然迎刃而解。 如此一来,她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众人很快步入大帐,武澜稳步上前,仪态万方地端坐于主位之上、 屈突通见状,恭敬地走出队列,双手抱拳,高高拱手道: “公主,此次战事能大获全胜,有一人功不可没。” 说着,他侧身指向角落里的薛礼, “此乃薛礼,便是他单枪匹马,于万军丛中取了乙失钵的首级,扭转了战局,立下不世之功。” 此时的薛礼,正低垂着脑袋,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仿若置身事外一般。 就连屈突通这般郑重其事地介绍他,他也仿若没有听见,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将领见此情形,不禁有些着急,生怕薛礼这副模样触怒了公主,连忙悄悄伸手推了薛礼一把。 这一推,才让薛礼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薛礼,还不拜见公主!” 薛礼先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匆匆瞥了一眼武澜。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赶忙将头垂下。 结结巴巴地说道:“我…… 末将拜见薛礼……”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他反应还算快,急忙又补充道: “不,不对,末将拜见公主。” 在闹了这一出不大不小的笑话之后,他才总算是把话说对,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真是他杀了乙失钵?” 武澜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怀疑。 这老将军言辞间对那薛礼不遗余力地推崇,甚至让她忍不住往歪处想了想。 莫不是这薛礼是屈突通遗失在外的亲孙子? 要不然,他为何如此尽心尽力地举荐。 再瞧瞧眼前这薛礼,低垂着头,眼神闪躲,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那般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豪迈气魄与超凡本领。 “千真万确……” 屈突通赶忙挺直腰杆,神色笃定地回应道。 “他真姓薛?不是跟老将军一个姓?” 武澜语气里仍带着几分疑虑,似乎不把这事儿问个清楚就不肯罢休。 “的确姓薛,家在绛州龙门县,老臣可以担保。” 屈突通抬手擦了擦汗水,心中满是无奈。 他如何能看不出,公主这是明显想歪了。 “姜将军,你去试试他的武艺。” 武澜思忖片刻,对姜松说道。 “诺!” 姜松对薛礼点了点头,便率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薛礼见此情形,自是明白这是要考校自己,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不久后,姜松带着薛礼返回大帐。 他刚刚试过这薛礼的武艺,平心而论,若单论招式套路,只能说是不够格。 可这小子却有两处极为突出,一是力气格外的大,每一次兵器相交,都能感受到他那惊人的爆发力。 二是悟性十分不错,在实战中见招拆招,应变极为敏捷,能迅速洞察对手的破绽。 这般表现,的确不是寻常之人所能企及。 总之。 大隋这次又捡到宝了。 特意找人画的,花了我40大洋 第698章 公主很厉害,但我还是要追随靠山王 “薛礼,你很不错,年少有为。” 武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略显局促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从今往后你便归于本元帅调遣。” 姜松向来眼光毒辣,能入他法眼的人,武澜自然无需再多加考验。 在她看来,如今的大隋正值用人之际,亟需注入年轻血液。 像屈突通这般老将,那都是与她曾祖父杨林同一时代的人物。 就连她父王,年龄也在一点点增长。 大隋的未来,终究要靠她们这些年轻人来支撑。 然而,薛礼却低着头,沉默不语。 尽管得到了认可,可他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有大志向之人,岂肯屈居于一个公主麾下? 在他心中,唯有靠山王武信那样纵横沙场、名震天下的人物,才值得追随。 要建功立业,自然要投奔最顶尖的强者,而不是跟在公主身后。 “嗯?” 武澜见薛礼迟迟不回应,凤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小子莫不是眼高手低之辈? 难道以她护国公主的身份、统帅千军的能力,还不够统率这小子吗? 一时间,大帐内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屈突通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地解释道: “启禀公主,薛礼他对靠山王极为敬仰。 先前与老臣交谈时,曾多次提及,渴望能到靠山王麾下历练,一展抱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中满是恳切,生怕武澜因此迁怒薛礼,坏了这难得的人才前程。 “没错,末将一心想追随靠山王!” 薛礼猛地抬头,声音铿锵有力。 他周身的怯懦一扫而空,此刻的他,为自己的志向据理力争。 武澜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自己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看轻了? 更何况薛礼年纪比她还小,分明从未见过父王,所谓的 “敬仰”是听闻来的? 一旁的姜松无奈地摇头轻笑,他见过太多人被公主看中后,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模样。 可薛礼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份倔强与心气,倒让他生出几分欣赏。 “想去我父王身旁历练可以,先过了我这一关吧。” 武澜缓缓起身,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你我皆用戟,便以兵器论高下。” 她并非真的要强留薛礼,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定要让这少年知道,大隋的护国公主,绝非浪得虚名。 “好!” 薛礼双眼瞬间亮起,只要打败了武澜就能投奔靠山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二话不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校场走去,脚步急切得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 待众人来到校场,正巧见前去太原取戟的将领匆匆归来。 那将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是日夜兼程。 他万万没想到,出发时战事胶着,等他带着神兵归来,竟已是大局已定。 “老将军,这戟拿回来了。” 将领擦了把额头的汗,朝屈突通拱手道。 “给薛礼便是。” 屈突通微微颔首。 薛礼一眼望见士卒们抬着的神兵,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戟通体银亮如霜,戟尖如张开的银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大步上前,双手稳稳握住戟杆,“多谢诸位弟兄为我操劳一遭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银剪戟提起,沉甸甸的分量在掌心却恰到好处,仿佛这神兵本就该属于他。 戟身上 “银剪戟” 三个篆字古朴苍劲,像是在诉说着它不凡的来历。 “公主,来比试吧!” 薛礼单手持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哼。” 武澜拿起方天画戟,这戟是能工巧匠打造,不比薛礼的差。 下一刻,她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足尖点地借力腾空,画戟挟着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薛礼瞳孔骤缩,匆忙举戟格挡。 两股巨力相撞的刹那,他只觉虎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钻心的剧痛顺着手臂炸开,银剪戟竟在手中剧烈震颤。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真的是女子能爆发的力量? 更令他骇然的是,武澜的招式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方天画戟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似惊鸿掠影,招招暗藏杀招。 相比之下,薛礼的劣势瞬间暴露无遗。 他虽身负神力,却从未学过戟法,仅凭在战场上的莽劲胡乱挥舞。 而武澜得靠山王杨林悉心教导,将杨林收集到枪法,戟法等绝学融会贯通,每一式都暗含兵家至理。 十招不到,武澜的画戟已如灵蛇般缠住银剪戟的月牙刃。 她手腕轻轻一抖,薛礼只觉一股巧劲传来。 手中兵器 “嗖” 地飞向半空,最后 “砰” 地深深扎进数丈外的土中。 薛礼呆立当场,望着空荡荡的双手,耳畔还回响着兵器脱手时的嗡鸣。 方才交手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干脆。 他和姜松切磋时,好歹还能支撑数十回合。 而面对武澜,他却连十招都撑不过,这落差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武澜缓步上前,她垂眸睨着薛礼,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似你这般武艺,也的确不配待在本元帅麾下。” 话音未落,她忽而话锋一转, “不过,本公主向来惜才, 给你个机会,重新选择去处。” 若这小子能服软,她倒不介意教薛礼几手戟法。 “末将要去靠山王麾下!” 薛礼猛然抬头,方才交手时武澜那如雷霆般的攻势仍在他血脉中震颤,反而更坚定了他的念头。 连武澜都如此厉害,那站在大隋武学巅峰的靠山王武信,又该是怎样的通天彻地之姿? 武澜闻言,握着画戟的手骤然收紧,鎏金纹饰硌得掌心生疼。 她下意识望向天际,云层翻涌间,仿佛看到了父王身影。 她觉得自己始终活在父王的影子里,现在想来是没错。 “我写一封书信,你立刻滚蛋!” 武澜甩甩手,像驱赶苍蝇一般。 第699章 百万东征军 薛礼双手颤抖着接过武澜的亲笔书信,指节因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 信纸边角还带着墨香,却已被他掌心的汗渍晕染出淡淡的痕迹。 “谢谢公主!多谢公主!” 薛礼他仰起头,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忍不住纵声大笑。 “哈哈哈,靠山王,我来了!” 说着,竟像个孩子般在原地手舞足蹈,连腰间的佩剑都随着剧烈的动作叮当作响。 “叉出去!快!别让我再看到他!” 武澜猛地转身,不耐烦的甩甩手。 “老将军,我走了!” 薛礼一把抓过案头标着西行路线的舆图,风风火火冲到帐外。 他朝着前来送行的屈突通重重一揖,“多谢您这些时日的教导,我薛礼定不会忘!” “去吧孩子。” 屈突通望着少年飞驰而去的背影,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酒壶,突然想起薛礼每次狼吞虎咽吃饭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怅然。 往后营中,怕是再难见到那个把饭吃得震天响的饭桶了。 “驾!” 薛礼狠狠甩动马鞭,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扬起漫天尘土。 他张开双臂,任由猎猎风声灌进领口,畅快的呼喊响彻荒原: “呜呼!” “姜将军,我当真就一丁点都比不上父王吗?” 武澜缓缓说道:“连个乳臭未干的薛礼都不愿追随我,偏要去投奔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姜松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说假话,以武澜的聪慧必定能看穿。 可要说实话,那就太伤人了。 “不能说比不上,只能说不好比……” 姜松犹豫了许久,道出了一番说辞。 “出兵!即刻剿灭铁勒部残部!” 武澜一掌拍在案几上,清脆的碎裂声惊得帐中将领齐齐一颤。 她望着姜松欲言又止的模样,早知这闷葫芦憋不出什么好话,何苦自讨没趣? 与其在这里听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如将这口闷气全撒在铁勒部身上! 与此同时,大隋最西边的战火从未停歇。 武信巧妙驱使西突厥这头恶犬四处撕咬,将锋利的爪牙对准昭武九姓。 经过长时间的惨烈厮杀,昭武九姓联盟土崩瓦解,其城邦尽被踏为齑粉。 如今,西突厥广袤的疆土已尽数纳入大隋版图,边境的界碑正迎着风沙向西推移。 这捷频传,杨广兴奋得彻夜难眠,当即传下旨意,大摆庆功宴。 消息如春风般吹遍隋军大营,将士们高举酒坛,欢呼声响彻云霄,就连冰冷的铠甲都在篝火映照下泛起喜悦的光晕。 “王爷,西突厥的地盘已尽归我大隋! 但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这头草原狼已被彻底折断獠牙,再无翻身之力!” 宇文成龙作为统领西突厥降军的将领,他将“以夷制夷”之策用到了极致。 驱使西突厥人攻打同族,甚至以他们人肉充作军粮。 原本剽悍善战的西突厥铁骑,如今只剩残兵败将。 曾经辽阔的草原上,处处散落着枯骨与破碎的战旗。 武信思忖片刻,说道: “这西突厥残部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何况还是头没了獠牙的狼,找个时机,彻底了结了吧。“ 宇文成龙连忙说道: “好嘞,等这场庆功宴结束,我就将他们都给宰了。” 主位上,杨广眉间满是忧虑。 “这信使往返一趟,耗费太多时日。 如今大军西进,与东都的消息愈发不通畅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陛下不必担忧,东都那边的人翻不了天。” 武信相信杨侑的才能,而且他还让魏征、长孙无忌等贤才辅佐,定能稳守东都。 况且武澜继承了他的血脉,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有异动,定能迅速平叛。 杨广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鎏金盏托与青石相击发出脆响。 他的袖袍扫过满是朱红标记的地图,烛火在拜占庭与萨珊王朝疆域上照亮。 “番邦的兵马调动频频,倒真把算盘打到我大隋头上来了。“ 武信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 “他们原指望西突厥与我军拼个两败俱伤,好趁机蚕食西域之地。 可惜这盘棋,从一开始便落错了子。“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金属碰撞声。 宇文成都身披金甲步入大帐,手中羊皮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启禀陛下! 萨珊王朝快马送来战书,言辞傲慢至极,扬言要在阿姆河畔踏碎大隋军旗!“ 杨广接过宇文成都递来的战书,逐字逐句读罢,忽仰头大笑。 “这萨珊王朝倒是异想天开!“ 战书上字句间既充斥着“踏平隋境“的狂言,又夹杂着“生灵涂炭“的虚声恫吓。 说什么他们这些国家联合起来,兵力达到百万之众。 一旦东征,必定将大隋抢掠来的地盘全部给夺走,实在是唬人。 武信上前两步,他展开战书时,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陛下,这等色厉内荏的恐吓,倒比东都街头的杂耍更有趣些。“ 两人相视间,又是一阵朗笑。 对于萨珊王朝所谓的百万东征军,两个人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要打,这番邦国何必多此一举来说一声。 直接百万东征军开过来,不比脱裤子放屁要好一些? 杨广掀袍起身,玄色龙纹大氅扫过案几。 他望着帐外猎猎作响的“隋“字大旗,说道: “要打便打吧,我大隋铁骑踏过之处,岂有不胜之理?“ 他有武信,宇文成都,裴元庆,李元霸等人。 只要有这些猛将在,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事。 百万东征军? 笑话! 但凡他们敢来,毕竟让其有来无回! “臣等愿意为陛下效劳!” 浑厚的声浪在营帐内炸开,烛火被震得微微摇曳。 原本推杯换盏的将领们齐刷刷起身,甲胄碰撞声如金铁交鸣。 他们抱拳的姿势各异,老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年轻将领则绷直了脊背像出鞘的刀。 油渍顺着李元霸的指缝滴落,啃剩的鸡腿骨砸进铜盘发出当啷脆响。 他虎目圆睁,百万的敌人? 杀起来肯定没完没了,终于又能够过瘾了。 第700章 东征联军各处出动 武信端坐在胯下的战马之上,身上的甲胄在风中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 他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远方那面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隋军战旗。 片刻的沉默后,武信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宇文成龙说道: “传令三军,即刻焚毁营寨,放弃曹国属地,退守真珠河、赤河!” 军令如山,一经下达,便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开来。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整个营地顿时一片忙碌。 此时,跟随在宇文成龙身旁的一名宇文家子弟,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悄悄凑近宇文成龙,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 “堂兄,这些城池可是我军历经无数血战才艰难拿下的,如今却……” 宇文成龙眉头一皱,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猛地抬手,对着那子弟的头盔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奶奶的,跟着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宇文成龙低声骂道,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你瞧瞧这地方,再看看咱们如今的战线,拉得有多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着,比划着战线的长度, “再瞅瞅这守卫曹国的兵马,满打满算,加起来可有一万人?” 他的眼神犀利,看向那子弟,仿佛要将自己的想法硬生生地灌输进去。 如今大隋的兵马虽强盛,可终究一个人也不能当一千人使。 攻占下来的地盘,空荡荡的,不见百姓的踪迹,守卫的兵马又如此稀少。 更要命的是,战线拉得过长,粮草的运送也成了巨大的难题。 宇文成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揪住堂弟的护肩,将对方拽到身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 “都说了让你跟我好好学,好好学! 怎么就跟榆木疙瘩似的,一点都不开窍!” 宇文家的子弟被拽得踉跄,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堂兄喷火的双眼,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嘀咕: “我爹不让我跟你学。” 宇文成龙猛地松开手,气得原地转了半圈,又突然转身,跳起给了堂弟一巴掌: “他那是不让你跟我学作死!除了这点,其他的有什么不能学?” 说罢,他重重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若这人不是宇文家血脉,宇文成龙早就甩袖走人,哪肯在这里浪费半点口舌。 他最见不得蠢笨之人,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不耐烦地往营地高处走去。 …… 隋军撤离不久,东征军大将拉扎特斯便率领不死军踏入这片区域。 战马铁蹄踏过满地瓦砾,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拉扎特斯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眼前疮痍满目的景象,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他环顾四周,入目之处,尽是断壁残垣,曾经的城塞早已化作废墟,连大寨的轮廓都难以辨认。 要不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烧焦的梁柱,散落着破碎的兵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一片被遗忘的荒野。 “这里的建筑呢?” 他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疑惑。 “没了……” 一旁的将领声音沙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风掠过废墟,卷起阵阵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呼啸,更添几分苍凉。 “快去看看有没有活口什么的。” 拉扎特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派出去的士兵面色凝重地折返。 他们在废墟中搜寻许久,只找到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连一只活物都未曾见到。 “将军,这里……喘气的都死光了。” 士兵声音颤抖,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惊恐。 拉扎特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渗出冷汗,浸湿了厚重的甲胄。 “隋朝人还真狠毒……” 征战多年,他见过无数残酷的战场,可隋朝这种灭国后还要赶尽杀绝的手段,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论恶毒,隋朝是当属第一。 纳尔西斯目光扫过拉扎特斯紧绷的侧脸: “好在我们及时停止了内斗,这才能一同抗击隋朝。” 他刻意放缓语调,喉结上下滚动, “倘若放任隋朝这般扩张,他们会将见到的所有人给杀光,只保留隋朝人!” 作为拜占庭帝国的大将,纳尔西斯挺直腰板,披风在身后微微鼓动。 他此刻与拉扎特斯组成第一路联军,计划从西北向东对隋朝形成合围之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刺耳的冷哼。 拉扎特斯猛地甩头,脖颈上的蛇形金饰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他双臂抱胸,故意将侧脸转向营帐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连眼角余光都不愿施舍给对方。 内斗暂时停止了,但不是永远。 待击退了隋朝人,他还会率萨珊王朝的不死军,向着东罗马开战。 纳尔西斯瞳孔微缩,他缓缓收回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方才眼中的热忱瞬间凝成寒霜,他轻轻摩挲着护甲上的浮雕,低声“啧”了一声。 这一声既是叹息,更是将仇恨的种子悄然埋进心底——来日方长,这笔账他定会讨回来。 面对隋朝的坚壁清野,两位将领的对峙戛然而止。 拉扎特斯粗暴地扯开披风,甩在案几上,布料拍打桌面的闷响惊飞了帐外一只夜枭。 纳尔西斯则将头盔重重砸在地图旁,金属碰撞声中,征东联军最终只能选择就地扎营。 …… 另外一边。 征东联军的中路大军踏出吐火罗地界时,马蹄扬起的尘雾尚未散尽。 得胜王库思老二世端坐在镶金的马鞍上,紫袍上的孔雀石纽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勒住缰绳,缓缓转头,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身后的队伍,盯着人群中某个方向。 他屈起戴着嵌宝戒指的手指,轻轻勾了勾,示意麾下将领沙欣靠近。 沙欣立刻策马疾驰上前,俯身将耳朵凑到库思老二世嘴边。 得胜王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去将那个隋朝人全家抓起来,钉死在十字架上!” 话音落下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沙欣的护肩,金属护甲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沙欣单膝点地,行了个军礼:“遵命!” 第701章 又要便宜武信了 库思老二世缓缓松开手,抬手把玩着腰间的弯刀,刀刃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他口中的隋朝人,正是试图在异乡建立势力的虬髯客。 此刻得胜王望着地平线,嘴角的笑意愈发森冷,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字架上那淋漓的鲜血。 虬髯客踮着脚站在土坡上,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仍强撑着满脸堆笑。 他挥舞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谄媚: “慢走啊!祝你们旗开得胜!” 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联军远去的背影,掌心却在袖中攥出冷汗。 作为流落异乡的隋朝人,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乱世中,自己的身份是催命符。 直到联军的尘烟彻底消失在地平线,虬髯客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懈。 他蹲下身,颤抖着摸出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却笑出了声: “到底是躲过一劫。” 同时,虬髯客也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混战里渔利。 隋朝若胜,他便摇身变回 “大隋子民”。 若败,这吐火罗的群山便是他最后的退路。 他可以继续当土皇帝,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然而这份侥幸还未捂热,远处突然传来铁蹄闷雷般的轰鸣。 虬髯客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举到唇边的酒葫芦 “当啷” 坠地。 他望见得胜王麾下的将领骑着浑身披甲的战马,向着他这边疾驰开来,身后数百具装骑兵的长矛阵列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糟了……” 虬髯客喉间挤出的呢喃几乎不成字句,踉跄着后退半步,突然转身狂奔。 一路跌跌撞撞返回到家中,虬髯客连粗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便直奔后院而去。 沿途,那些异族妻妾子女纷纷出声招呼,可他却像着了魔一般,对他们的声音、身影全都视而不见。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得胜王既然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带着异族妻妾子女一同跑路,无疑是自寻死路。 倘若他跑路到大隋,被武信撞见这一家子,依照军中规矩,必然会下令将他们全部斩杀。 “走,快走!” 虬髯客心急如焚地闯进后院,推开唯一住着隋朝女子的房间。 他动作粗暴,一手迅速抱起榻上还在懵懂中的孩童,一手紧紧拉住女子的手腕,拽着她便要离开。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问道: “发生何事了?” “别问,再问就大祸临头了!” 虬髯客根本没有时间解释,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耐。 然而,当他们匆匆赶到府门外时,虬髯客的脚步却陡然顿住了。 只见得胜王的麾下将领沙欣,正率领着一众士兵,不慌不忙地堵在门前。 “活捉他。” 沙欣目光冷漠,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他并未让人直接动手,毕竟得胜王下达的命令是要将虬髯客活着抓住,然后钉死在十字架上。 若是贸然伤了他,回去也无法交差。 “奶奶的!隋朝容不下我,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也来赶尽杀绝!” 虬髯客青筋暴起的脖颈几乎要撑破衣领,嘶哑的咆哮震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这恨意大半都落在武信身上。 正是武信,生生搅黄了他在高句丽苦心经营的霸业。 如今他远遁西北,离大隋疆域何止千里,却仍逃不过这宿命般的纠缠。 “护我周全!” 虬髯客猛地扯开披风,露出内衬的玄铁软甲。 刹那间,府内甬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数百名身着精钢锁子甲的步卒手持长枪鱼贯而出,盾牌上狰狞的虎头图腾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周边几座宅院的围墙后,竟也翻涌出黑压压的人影。 弯刀出鞘的寒光此起彼伏,将整条街巷照得森然可怖。 这些都是虬髯客耗费十数年心血豢养的私兵,平日里藏于市井,关键时刻便是护主的利刃。 此刻他们如同蛰伏的毒蛇,在主人的号令下瞬间露出獠牙。 “杀。” 沙欣端坐在通体覆甲的战马上,居高临下扫视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他眼中,这些靠钱财收拢的佣兵不过是乌合之众,又怎能与他麾下身披重铠、具装骑兵相提并论? 随着他缓缓抬起的手臂,身后的骑兵方阵骤然发动,铁蹄踏地的轰鸣如春雷炸响,惊起满街尘土。 一时间,厮杀声不断。 虬髯客早已翻身上马,一手紧紧揽住怀中的幼子,一手护着身侧的妻子,策马朝着城外狂奔。 沙欣怒目圆睁,试图率领骑兵追击,却被如潮水般涌来的私兵团团围住。 “找死!” 沙欣暴怒之下,抓起手中标枪,狠狠刺向挡路的私兵。 只听得 “噗嗤” 几声闷响,尖锐的枪头瞬间贯穿数人。 他右臂猛地发力,将串在标枪上的尸体高高挑起,狠狠掷向一旁,又砸倒了数名私兵。 尽管沙欣武艺高强,在乱军之中如猛虎般勇猛,但虬髯客的私兵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死死缠住了沙欣的骑兵队伍。 虬髯客趁机一路狂奔,循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最终逃进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这里藏着他多年积攒的秘密,堆积如山的财宝,以及一支装备精良的三千人骑兵军队。 “主公!” 山谷外的守卫远远望见虬髯客的身影,立刻上前迎接。 “弟兄们都准备的如何了?” 虬髯客翻身下马,急促地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 咱们是准备篡权夺位了吗?” 来人语气中难掩兴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在他看来,只要虬髯客能拿下吐火罗,他们这些追随多年的兄弟,日后必定能在新政权中谋得高位。 “夺位个屁,咱们要回归大隋了。” 虬髯客苦笑着摇头。 面对征东联军的步步紧逼,他已无力在这片土地上立足,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带着人马回归隋朝。 “那也不错啊!”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欣慰的神色。 对于这些背井离乡多年的隋朝人来说,能够回归故土,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虬髯客望着山谷外陆续出现的马车,每一辆都装满了他苦心收集的财宝。 那些曾被他视作安身立命之本的财富,兵马,最终又要便宜了武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咒骂,满心都是不甘与无奈。 第702章 我和虬髯客是手足兄弟 真珠河畔,隋军大营旌旗如林。 此地驻守着二十万隋军精锐,皆是从大隋各地精挑细选而出的悍勇之士。 从大营外的鹿角拒马到大营内的中军帐,沿途可见刀枪如林,寒光闪烁,堆积如山的兵刃彰显着这支军队的雄厚战力。 士卒们身披坚固的铠甲,腰悬锋利的刀剑,个个身形魁梧、举手投足间尽显龙精虎猛之势,将大隋的武德充沛展露无遗。 此刻,一群士卒正围成一个宽阔的大圈,将中间的空地留作比武场。 武信立于圈心,手中不断抛接着一块色泽金黄的马蹄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看到本王手里的这块马蹄金了吗?”武信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营地上空回荡, “如今你们比武,各营挑选一个人出来,谁能技高一筹,这金子便归谁。 记住,比武切磋第二,切勿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周边的士卒们立刻爆发出阵阵如雷的高呼。 对于他们而言,这种意外之财并非遥不可及。 在这个大营里,武信时常组织这样的比武活动,只要努力展现身手。 每隔几天便有机会赢得黄金奖赏,运气好的还能得到珍贵的宝物。 这些丰厚的奖励不仅激励着士卒们提升武艺,更让整个大营充满了昂扬的斗志与竞争的热情。 “开始吧,本王看着。” 武信手腕轻扬,马蹄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身退至圈外,见宇文成龙快步凑上前来,他压低声音询问道: “西突厥的兵马处理得如何了?” 时间流逝许久,武信心心念念的破防西突厥任务却始终未能触发。 他既盼着能尽快肃清这些隐患,却又不愿轻易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尚未了结,还有些杂事要让他们去办。”宇文成龙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场上摩拳擦掌的士卒, “王爷若是等不及,我即刻就能去解决他们。” 他自然记得武信此前的催促,但近期征东联军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那些西突厥的残兵败将,倒也因此有了新的用处,可充作诱饵或消耗敌方兵力。 至于西突厥的百姓,宇文成龙将他们集中起来,暂时负责放牧,为大军补充物资。 “暂且留他们性命。”武信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平日里没事多去羞辱塔木森,但切记把握好分寸。” 他心中暗自盘算,或许通过不断刺激西突厥的首领塔木森,能找到开启任务的契机。 这个破防任务确实可以多等一会儿,回想起上次破防东突厥,系统直接奖励了五年寿命,这实打实的好处让武信尝到了甜头。 西突厥与东突厥实力相当,就算奖励打个折扣,加个三五年寿命也不算过分。 多了这几年寿命,既能让自己在朝堂上成为 “老不死” 般的震慑存在,令宵小不敢轻举妄动。 又能为大隋江山多续几年命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是,明白。” 宇文成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羞辱人这种事再简单不过。 多年在权力场中周旋,他最擅长拿捏人心,尤其是这类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堪称驾轻就熟。 随着场上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士卒们的比武终于分出胜负。 获胜者高举马蹄金,满脸喜色地向武信致谢: “多谢王爷!” 武信看着金子落入士卒手中,正准备离开,却见程咬金急匆匆从大营外赶来。 身后还跟着个风尘仆仆、满身灰尘的报信人。 “王爷,收到了虬髯客的消息,他正在被东征军追杀,想向咱们求援。” 程咬禀报道。 武信眉头微皱,转头问向报信之人: “他不是在吐火罗混得风生水起吗,为何会被追杀?” “之前确实风光,可得胜王不知为何突然要杀我家主公。” 来人语气急促,脸上满是焦急。 “墙头草怎么能让人安心。” 对于虬髯客在各方势力间摇摆不定的做派,武信早有了解。 这家伙自以为能在乱世中左右逢源,却低估了异族人的猜忌之心,又怎会被容留在眼皮底下? “恳请王爷出手相助! 我家主公有精锐骑兵三千,财宝几十车,只要王爷肯救,这些全部奉上!” 来人见武信神色冷淡,似无意插手,连忙抛出筹码,试图用利益打动对方。 “你早说不就行了?” 武信心中一动。 原本以为虬髯客是空手求援,没想到这移动的宝库竟又积攒了新的财富。 看来这株韭菜又自己长好了,到了收割的时候。 “那王爷愿意出手了?” 来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在他看来,只要隋军肯伸出援手,不仅能救下虬髯客,那一同从家乡走出的三千兄弟也能脱离险境。 “当然,虬髯客是我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 武信语气沉稳,内心却在盘算着几十车宝物的价值。 在他的处世准则里,利益永远是行动的第一导向。 既然虬髯客还有如此丰厚的 “投名状”,自然不能让东征军白白捡了便宜。 “王爷,人手准备妥当了。” 程咬金深知武信脾性,得知有宝物的消息后,早已不动声色地集结好精锐。 话音刚落,武信微微颔首,一千身披玄甲的骑兵迅速列队,战马喷着鼻息,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随时准备出击。 随着一声令下,这支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隋军大营,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铁蹄扬起的烟尘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 与此同时,在真珠河上游,虬髯客正率领三千骑兵与东征军展开激烈周旋。 满载宝物的马车停在河岸,成为这场厮杀的关键筹码。 他早已下令,一旦局势失控,就将马车推入河中。 宁可让宝物沉入河底,也不能落入敌手。 “困兽之斗。” 萨珊王朝大将沙普坎率军赶到,望着虬髯客拼死抵抗的阵势,语气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胜负已定,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703章 兄弟,我等会来救你 尽管虬髯客精心筹备了三千精锐骑兵,然而面对东征军同样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 在兵力悬殊与战术压制之下,抵抗的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箭矢如同蝗群般遮蔽天空,刀光剑影在人潮中交错闪烁,骑兵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混杂成一片。 “推河里,谁都别想要!” 虬髯客紧握染血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转头望向眼前波涛汹涌的真珠河,这条看似普通的河流,实则河道宽阔得如同江面,水流湍急且深不见底。 浑浊的浪涛裹挟着碎石与断木,在河面上翻涌咆哮,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吞噬一切。 一旦满载财宝的马车沉入这深不可测的河底,凭借现有的技术,想要打捞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亲兵们咬着牙,准备合力将马车往河岸推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大隋武信在此!” 只见武信手持马鞭,在空中甩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如同炸雷般在战场上回荡。 他胯下的黑色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狂奔。 武信硬生生将后续的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独自一骑冲破硝烟,直抵虬髯客的阵列之中。 “王爷,您来的真是及时啊!” 虬髯客看着气势如虹的武信,又转头望向远处渐渐逼近的隋军旗帜,心中一股热流翻涌而上。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武信竟不顾个人安危,抛下主力部队孤身前来救援。 这份胆识与情义,怎能不让人动容? “应该的,应该的。” 武信勒住缰绳,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中带着刚经历过激烈奔驰的喘息, “咱们都是大隋人,互帮互助!”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的马车上。 那些装载着财宝的马车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对了,马车都没事吧?” 武信一边说着安抚的话语,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坐骑的位置,以便能更清楚地观察马车的状况。 虬髯客原本眼中闪烁的感动光芒瞬间凝固,他看着武信那刻意掩饰却又难掩贪婪的眼神,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若武信能稍微收敛一下对财宝的觊觎,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或许还能让人信服。 可如今,什么大隋人,什么互帮互助,但凡武信少看一眼马车他都相信了。 但他很快便释怀,在这乱世之中,只要这些财宝能成为驱使武信出手的筹码。 能让自己和麾下众人逃过这一劫,被看透心思又何妨? 至少,在利益的纽带下,他暂时寻得了一线生机。 “都在。” 虬髯客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指了指身后完好无损的车队。 马车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车辕上捆扎的兽皮口袋随着马匹的喘息微微晃动。 “都在就好!” 武信猛地一拍马鞍,震得甲胄上的铜钉叮当作响, “谁来追杀你,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奶奶的,真以为咱们大隋人好欺负啊?”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在战场上炸响,惊得周边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说罢,武信探手抓住得胜钩上寒光凛冽的三尖刀,刀刃出鞘时带起半道银芒,映得他眼底杀意翻涌。 此刻的他,活脱脱成了虬髯客最坚实的靠山。 谁和虬髯客过不去,就是与整个大隋的军威作对! “就是他们!” 虬髯客踮脚指向远处,沾满尘土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个身披锁子甲、骑着黑马的,名为沙普坎,是得胜王麾下彪悍的大将!” 他的语调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懑。 此刻的模样,倒真像是个在外受了委屈、急于向兄长讨回公道的孩童。 “看在这些…… 呸!看在咱们过命的交情份上,我今日非砍了他不可,给你好好出口恶气!” 话音未落,武信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玄蹄宝马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三尖刀在空中划出半轮残月般的弧度,所到之处,东征军骑兵的头盔与头颅被齐刷刷劈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 原本如摧枯拉朽般压向虬髯客部的东征军,被这突然闯入的煞星搅得阵脚大乱。 武信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刀锋卷着腥风,所过之处皆是残肢断臂。 他每劈出一刀,便有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三尖刀的刃口很快便被鲜血糊成暗红色。 这惊人的战力,硬生生将一边倒的战局瞬间扭转。 虬髯客的麾下将士们望着这震撼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一名亲信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主公,其实咱们回归大隋也不错……”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是啊!跟着大隋,至少没人敢轻易欺负咱们!” 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武信的身影,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征军。 此刻在武信的攻势下如同脆弱的纸糊品,被砍瓜切菜般冲得七零八落。 断肢残臂散落在泥泞中,血浆混着尘土,也实实在在地为他们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虬髯客听着麾下将士们激昂的议论,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苦笑。 别家的援手是救命,武信的支援却是劫财。 这随手一救,怕是要将他半生积攒的家当洗劫一空。 就在他满心无奈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叫: “兄弟,我来救你了!” 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手中宣花斧挥舞不断。 “老程,看好咱们的马车!” 武信挥刀砍翻一名东征军骑兵,溅起的血花染红了他半边脸。 即便身处激烈厮杀中,他仍不忘扭头冲着程咬金大喊。 “兄弟,我等会来救你!” 程咬金转头对着虬髯客安抚道,随即他话锋一转。 “先把这些马车给我毫发无损地运回大营,一丁点都不能少!” 虬髯客看到程咬金的做派,嘴角不自觉的抽动,这胖子也是认钱不认人的货。 第704章 眼见为实 武信单骑突入战场,三尖刀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横扫千军。 所到之处东征军的防线如潮水般溃散,战局在瞬息之间被彻底扭转。 沙普坎紧握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方才跃跃欲试的参战冲动,在目睹武信势如破竹的攻势后,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迅速消散。 作为东征联军的大将,他早已在情报中听闻隋军猛将的赫赫威名。 此刻亲眼见证武信于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厮杀姿态,那传闻中 “天神下凡” 的形容,竟也是终于让他眼见为实。 “撤。” 沙普坎低沉的命令声划破战场的喧嚣。 随着号角声响起,东征联军的阵列开始有条不紊地后退。 “想走?” 武信斩杀数名敌军后,目光锁定沙普坎转身的身影。 汉人常说 “既来之,则安之”。 说虽今日他是来者,但他心中早将沙普坎列为必杀目标。 在他的行事准则里,说出的话便如同钉入铁板的钢钉,说要砍了沙普坎那就一定砍了对方,毕竟他是讲信誉之人。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武信的怒吼破空而来。 沙普坎的脊背瞬间绷紧,心中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他既已主动选择退却,这隋朝人竟还穷追不舍,当真以为萨珊王朝的勇士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欺人太甚了些!” 沙普坎猛地旋身,手中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借由惯性之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武信要害。 “不跑了?” 武信冷冽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手中三尖刀看似随意地挥出。 金属碰撞的脆响撕裂空气,沙普坎的战戟应声断成两截。 在这位萨珊大将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时,武信的第二刀已如鬼魅般袭来。 寒光闪过,沙普坎的头颅瞬间飞离躯体,在空中不断的飞舞。 武信手起刀落,沙普坎的头颅应声而坠,却并未急着乘胜追击四散奔逃的东征军。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 手中三尖刀带着破空之声猛然刺向空中,精准无误地将沙普坎的脑袋贯穿在锋利的刀尖之上。 那些仓皇逃窜的东征军士卒,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虬髯客此前许诺的报酬,堪堪只够买下沙普坎这颗项上人头。 若想再取他人性命,自然得按规矩加价。 在武信的行事准则里,每一笔交易都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不多时,武信调转马头,提着串在刀尖上的首级缓缓返回。 临近虬髯客身前,他手腕轻抖,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便 “砰” 地一声坠落在地。 “奶奶的,让你追杀我!” 虬髯客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靴底裹挟着十足的力道,狠狠一脚将沙普坎的脑袋踢得老远,滚进了真珠河里。 他心中暗自懊恼,只可惜此次追杀他的沙欣并未一同前来。 否则以武信的手段,说不定能来个 “买一送一”,也好让他痛痛快快报了被追杀的一箭之仇。 “咱们可是两清了。” 武信将三尖刀收入得胜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从率部驰援到取敌首级,他一桩桩、一件件都按约定办得滴水不漏。 如今既救了虬髯客的性命,又诛杀了敌方大将,于情于理都不再亏欠分毫。 “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公平公正啊……” 虬髯客扯动嘴角,挤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这乱世之中,武信的 “公平” 背后藏着怎样的盘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此时除了苦笑附和,也别无他法。 武信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虬髯客满头的白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才多少时日不见,你怎么老成这副德行了?” 记得上次碰面时,虬髯客还是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意气风发的模样与如今判若两人。 “这不是想着扮猪吃老虎,装成弱势模样,好糊弄吐火罗的那些执政者。” 虬髯客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谁能料到,那些狗屁帝国一听说大隋灭了昭武九姓,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抱团东征。 我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就这么被搅得一团糟,所有准备都付诸东流,成了一场空。” 他伸手抓了抓凌乱的白发,那些精心设计、暗中编织的关系网。 都在东征联军的铁蹄下化为泡影,徒留满心的懊悔与唏嘘。 “你啊,终究是没有帝王命。” 武信目光扫过虬髯客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如今摆在你面前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回大隋的老家。 要么就入我大隋军营,凭你的本事,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 他心里清楚,按野史记载,虬髯客本是有帝王命格之人。 但自从他来到这乱世,所谓的天命早已被改写。 从李世民到各路反王,但凡被传言有帝王之相的,最终都成了他刀下亡魂。 这天下,除了杨广,又有谁能坐稳皇位? 况且虬髯客确实有些真才实学,武艺就不多说了。 平日里钻研的兵书更是不计其数,若能收归麾下,日后带兵打仗必定是把好手。 “王爷莫非忘了我的大志?” 虬髯客闻言一怔,他曾不止一次向武信表明。 自己志在称帝,当个皇帝玩玩。 此刻对方却让他屈居人下,这与他多年的抱负背道而驰。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自己的后事。” 武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话语里藏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虬髯客心头。 “不敢想……” 虬髯客喃喃自语,瞬间明白了武信的深意。 在这乱世之中,武信手握雄兵,手段狠辣,莫说是他。 就算是真正有帝王命的人,在武信面前也得低头。 自己所谓的野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若执意逆天而行,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思及此,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称帝之火,渐渐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第705章 投名状 “对了,李药师也率兵驰援至此。” 武信忽而想起军营中运筹帷幄的李靖,目光落在虬髯客身上,似笑非笑道, “你们金兰之交的情谊,在江湖上也是一段佳话。 若你愿意归降大隋,日后在军中并肩作战,倒也算得偿所愿。” 他深知这层关系如同暗藏的筹码,既能勾起虬髯客的旧情,又能为招揽之举增添几分说服力。 “药师……” 虬髯客低声呢喃,思绪瞬间被拉回往昔。 记忆里烛火摇曳的营帐中,三人曾对月盟誓,结为异姓兄弟。 那时他们指点江山、纵论兵法的豪情,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然而此刻,他忽然惊觉,自己与红拂女张出尘已许久未曾谋面。 上一次试图向武信打听她的消息,却因百国联军的紧迫局势,整日疲于奔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出尘最近如何?” 虬髯客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试探着开口。 “出尘?” 武信微微挑眉,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翻滚片刻。 这是谁来着,有些耳熟,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最终,武信才恍然想起,是有个叫张出尘的,那个曾带着兵书与钥匙前来交割的女子。 不过张出尘去了哪他也不知晓,对此,也只能如实相告。 “上次她依约将兵书、钥匙等物转交于我,之后便独自离去,再无音信。” “想来也是。” 虬髯客神色平静地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本就向往天高海阔的江湖,如今能随心而行,倒也算得偿所愿。” 当初他有意撮合武信与张出尘,甚至特意创造机会让二人相处,可红拂女终究没有选择这条道路。 他轻叹一声,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强求不得。 只可惜了,他们三兄妹结拜,情谊非凡。 如今只能见到李靖,却见不到张出尘了。 “走吧。” 武信抬手示意,目光扫过虬髯客麾下的这几千骑兵。 在他眼中,这些士卒并非败军之将。 毕竟面对数倍于己、来势汹汹的东征军。 既要护主周全,又要守护满载财宝的车队,以寡敌众下的失利本就情有可原。 这些人皆是装备齐全的骑兵,只要纳入大隋军营,经过训练、严明军纪。 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开疆拓土的虎狼之师,为大隋江山添砖加瓦。 “走!” 虬髯客足尖点地,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抬手一挥,一众骑兵浩浩荡荡地朝着隋军大营行进。 当队伍行至离大营五里之处,程咬金早已骑着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 他远远望见武信的身影,目光随即落在虬髯客身上,咧嘴大笑道: “哟!兄弟可算安全回来了! 俺老程正打算带人去接应,可把俺急坏了!” “有劳程兄弟挂怀!” 虬髯客抱拳回礼,脸上笑意不减。 尽管此前程咬金带着财宝先行撤离,但他心里明白,有武信坐镇,那些东征军追兵不足为惧。 程咬金看似鲁莽,实则心思通透,这份默契倒也让他安心。 “都他娘的是自家兄弟!客气个啥!” 程咬金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虬髯客的肩膀,随后转向武信禀报道: “王爷,庆功酒宴都备好了! 俺还让人特意杀了十几只羊,好酒管够!” “李将军那边可安排妥当了?” “您就把心揣兜里吧!” 程咬金胸脯拍得震天响,自信满满道, “俺能忘了李药师?早就派人去请了!您就瞧好吧,这场面指定热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虬髯客与李靖的结拜他自然知晓。 这场酒宴若缺了李靖,可就失了大半滋味。 只可惜红拂女张出尘下落不明,不然定要将这三位结义兄妹凑齐,将这三个人给凑齐。 武信满意地点点头,对程咬金的办事能力又多了几分赞赏。 这员老将历经沙场多年,不仅武艺高强,如今在人情世故上更是愈发通透,事事都能办到他心坎里。 不多时,众人抵达大营。酒宴早已布置妥当。 李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早已在营帐中静候。 像这种酒宴他平日里是不参与的,毕竟一旦参与,等于是与朝臣互相结交。 而他今日正在练兵,程咬金却突然找上门来,说是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 迫于连拉带拽,他也不得不来到此地。 见到虬髯客踏入帐内的身影,李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大哥?” 眼前的虬髯客两鬓染霜,面容沧桑。 此时此刻,虬髯客与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兄长判若两人,让他几乎不敢相认。 “药师,许久不见!” 虬髯客笑着上前,伸手握住李靖的手臂,随后在他身旁落座。 阔别多年的结拜兄弟重逢于此,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在酒香四溢的营帐中悄然蔓延。 酒过三巡,虬髯客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卷用牛皮仔细裹着的舆图。 随着纸张展开的窸窣声,武信握着酒盏的动作陡然停滞,目光如鹰隼般瞬间锁定在那泛黄的图纸上。 数月前,他曾密令虬髯客潜入吐火罗腹地,暗中测绘西边的山川形势。 此刻眼前之物,显然正是那份至关重要的机密图卷。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盏的纹路,武信心中暗笑。 这虬髯客倒真是他的 “财神爷”,先是献上财宝,如今又将这份能左右战局的舆图双手奉上。 有了这图中所绘的关隘、河道与险地分布,日后大军西征时,行军布阵、设伏突袭皆能事半功倍。 “王爷,投名状。” 虬髯客将图纸轻轻推向案几中央,动作潇洒利落,仿佛推出去的不是一卷地图,而是斩断往昔野心的利刃。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消散。 帝王大业? 在见识过武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后,他终于明白,只要这人在世,旁人再大的野心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与其在乱世中撞得头破血流,不如学李靖那般,投身大隋,谋个安身立命之所。 第706章 你藏的很深啊 武信接过那卷舆图,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略显粗糙的牛皮纸。 展开的瞬间,目光便扫视起来。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走势、河流脉络。 甚至连那些偏远小国的关卡设防、兵力部署都做了详尽估算。 与此前虬髯客派人送来的简略版本相比,这份图纸不仅在地理细节上精确到了支流走向,更将军事布防的情报也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藏的很深啊。” 武信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指尖划过地图上某座标注着“重兵驻守”的关隘。 他瞬间便参透了虬髯客的心思,这人先前怕是笃定隋朝大军难以西征,才将真正有价值的情报雪藏。 更存着用这些地理信息为筹码,在西域诸国间谋图霸业的野心。 “这不还是被王爷给挖出来了。”虬髯客干笑两声,伸手端起酒盏轻抿一口。 过往他的确留了心眼,每次送来的舆图都刻意隐去关键节点。 毕竟将战略机密交给同样野心勃勃的人,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如今局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放下执念。 “这次舆图的事情本王记下了,等见到陛下便提及此事。” 武信将图纸递给身旁亲信,那人立刻用锦缎仔细包裹。 他之前从虬髯客那里获得了许多好处,可谓是连吃带拿。 今日这番保证,也不过是给了颗“甜枣”。 毕竟接连收了对方的财宝、地图,总要给些看得见的好处。 “那我,不,末将就多谢王爷了。” 虬髯客慌忙起身,抱拳行了个大礼。 酒盏中的酒水晃出涟漪,映着他眼底复杂的神色。 从今往后,他便是大隋的将领了。 举起斟满的酒杯,他高声道:“诸位同袍,我先干为敬!” “好!欢迎老张回到咱们大隋!”程咬金笑得满脸褶子,重重拍了拍虬髯客的肩膀, “你这老小子早就该回来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多寂寞啊!” 其他将领也纷纷起身,酒杯碰撞声、谈笑声在营帐中此起彼伏。 这场接风宴不过是军中日常的小插曲,待众人酒足饭饱,便陆续告辞离去。 待众人散尽,虬髯客却又折返回来,神色略显拘谨: “王爷,我的那些弟兄该如何安排?” 他心中清楚,自己归顺了大隋,但麾下的骑兵都是同乡兄弟,总不能就此弃之不顾。 “你的意思是?” 武信靠在椅上,目光似笑非笑。 他原本打算将这些骑兵打散,编入各营,既能削弱虬髯客的影响力,又能充实其他部队。 毕竟这些人平日里的关系太好了,对虬髯客也极为的敬佩,不能让其抱团总归是没有坏处。 “我与他们皆是同乡,末将说句实在的。” 虬髯客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武信的神色, “王爷之威人尽皆知,末将也没了那野心。 不如您就让其依旧归于我统率,调遣起来也方便。” 虬髯客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透着对麾下兄弟的关切。 此刻的他,满心忐忑。 只希望武信能理解这份苦心,不再对他心存疑虑。 “规矩不能变。”武信的声音沉稳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尽管他们不归你调遣,但你还是与之在同一个大营里。 何况本王对谁都是一视同仁,便是到了他人麾下,这些人也不会受到区别对待。” 在他心中,军队的绝对忠诚与统一至关重要,大营里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形式的小团体。 即便虬髯客立下大功,也绝无通融的余地。 “是,末将明白了。” 虬髯客低头领命,不再多言。 武信治军严明,说一不二,再多强求也无济于事。 不过,听到武信保证士卒不会受到亏待,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毕竟武信善待士卒的名声在外,有了这番承诺,他也能安心些。 虬髯客离去后不久,杨广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步入营帐。 见到武信,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中满是欣喜: “少诚,你的那幅图纸朕看了,实在是颇为壮观!” 杨广手中紧紧攥着那卷舆图,语气中难掩激动。 仔细端详过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萨珊王朝与东罗马帝国疆域之辽阔。 若能将其纳入版图,大隋的基业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臣不敢居功,这是先前向陛下提及的虬髯客所献。” 武信如实回禀,不愿贪他人之功。 到了他的地位,再大的功劳也没有用处了。 “朕想起来了!” 杨广微微眯眼,陷入回忆, “你的那些兵书也是他的,先前还给了你不少财物。” 想起征讨高句丽时的情形,杨广记忆犹新。 当时他就在军中,对武信与虬髯客之间的往来一清二楚。 那些财物的价值,他自然也心中有数。 虽曾心生贪念,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为武信的老丈人,总不能惦记女婿的东西,便就此作罢。 “臣先前向他承诺,见到陛下时定会提及此事。 如今既然陛下驾临,还请陛下予以封赏。” 武信言辞恳切,为虬髯客请功。 “嗯,此功劳不小。朕便封他个侯吧。” 杨广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谢陛下!臣定会将旨意转达。” 这舆图所蕴含的战略价值不可估量,仅凭一个侯爵的封赏,着实显得有些单薄。 武信不禁觉得,广哥似乎越发吝啬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朝中王爷们接连被削权,爵位太高反而容易惹来麻烦。 这般看来,低调些倒也未必不是好事。 在沙普坎战死后,东征军与隋军陷入了漫长的对峙僵局。 双方如同谨慎的棋手,各自在战略要地屯驻兵马,构筑起层层防线。 绵延百里的边境线上,堡垒与营帐星罗棋布,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规模的冲突如同零星的火星,时不时在前沿阵地迸发。 巡逻队的遭遇战、斥候间的暗斗,让这片土地始终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杨广与武信对此却显得从容不迫,大隋此次远征只有二十余万人马。 但他们牢牢掌控了西突厥的粮仓,后方的漕运船队更如同一条源源不断的生命线,将粮草辎重从千里之外的中原腹地输送至此。 第707章 薛礼到来 反观东征军,百万大军压境虽声势浩大,却也如同背负着沉重枷锁。 人马皆需粮草维系,每日消耗的粮食以万石计,庞大的后勤压力可想而知。 “百万之众,看似威风,实则如同一头饥饿的巨兽。”武信在军帐中合杨广攀谈着,“他们每多停留一日,粮草损耗便多一分。” 杨广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恰似一场无声的绞杀,隋军以逸待劳。 而东征军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渐渐被粮草危机拖入深渊。 随着时间推移,局势愈发清晰。 隋军营地中炊烟袅袅,士卒们虽枕戈待旦,却衣食无忧。 反观东征军驻地,运粮车队的数量日益减少,马嘶声中都透着饥饿的焦躁。 杨广先前多次登上了望台,望着敌方营垒中渐次熄灭的炊烟,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场以粮草为刃的战争,已然胜券在握。 “哈哈哈,你们跟朕比粮食?” 杨广端起玉碗,碗中盛着用武信引进的高产种子所种出的新米,粒粒饱满油亮。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箸菜肴,语气中尽是嘲讽, “昔日若无此物,二十万大军远征,单是从东边运粮的损耗,便足以令人头疼。 可如今。” 他目光扫过帐外堆积如山的粮垛, “大隋缺人不缺粮!便是将半数粮食喂了牲畜,朕的国库依旧充盈!”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东征军大营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波斯萨珊王朝的库思老二世盯着酒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面上愁云密布。 百万大军压境,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如同一头难以驯服的巨兽。 每日仅是调配粮草、安顿士卒,便足以让各级将领焦头烂额。 “奶奶的,隋朝人粮食就这么多?” 东罗马帝国皇帝希拉克略猛地将酒囊砸在桌上,溅出的酒水浸湿了作战舆图。 他望着盘中寥寥无几的面饼,喉头滚动, “再这么耗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哼,量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库思老二世冷哼一声,强撑着底气, “西突厥的百姓也要吃饭,隋朝人若断了他们口粮,必定生乱。” “况且,从隋朝腹地运粮至此,千里迢迢,骡马要吃草,民夫要裹腹,能剩下几成?咱 们补给线更近,还怕耗不过他们?” 希拉克略却仍心有余悸。 武信单骑斩沙普坎的传闻早已传遍军营,隋军横扫西突厥的战绩更是如芒在背。 “那就继续耗着。” “隋朝人不敢主动出击,咱们也按兵不动!” 在他看来,只要避其锋芒,凭借百万兵力的威慑,或许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两位帝王的对话声中,帐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东征军的粮车每日都在减少,远处村落的炊烟也愈发稀疏。 尽管库思老二世嘴上强硬,心中却也没底。 而此刻的隋军大营中,杨广正与武信对弈,棋盘边堆着新烤的麦饼。 酒香混着麦香飘出帐外,与东征军营地的萧索形成鲜明对比。 “少诚,你又输了。” 杨广指尖轻轻叩击着棋盘,棋子在青玉盘上泛着冷光。 他素爱钻研棋道,平日里批阅奏章之余,总要摆开棋局消遣,多年浸淫下早已练就一身精妙棋艺。 反观武信,即便使出浑身解数,在这黑白纵横间也难讨半分便宜。 “臣是臣子,哪能赢陛下。” 武信神色自若地收拾残棋,骨制棋盒与棋子碰撞出清脆声响。 虽说落了下风,他面上却不见半分气馁,反而将新棋局摆得行云流水。 在他看来,输棋事小,气势绝不能输,这便是他 “输人不输阵” 的处世之道。 就在棋盘即将重布之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父王,父王,有姐姐的消息了!” 未见人影,武浊的声音已如炸雷般响起。 少年喘着粗气撞进营帐,发梢还沾着草屑,却难掩眉眼间的喜色。 离家数月,他心中念着母亲的温柔,更惦记着姐姐武澜 。 那个总爱揪他耳朵,时不时给他一拳头的泼辣姐姐。 如今许久没挨揍,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哦?” 武信手中动作微顿。他早料到武澜与杨侑留守中原,必定在士族间掀起惊涛骇浪,此刻正盼着消息。 抬眼望去,却见武浊身后还跟着个陌生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粗布衣衫沾满尘土,脸颊被煤灰抹得漆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如晨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斜挎的长戟,戟杆皆是银色,单看兵器便知绝非俗物。 武信心中暗自思忖,大隋内的猛人皆在他的麾下。 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了,他是来送信的,快说说!” 武浊扯着少年的衣袖往前推搡,动作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 “我…… 这是冲天大元帅的书信……” 少年嗫嚅着开口,声音里藏着明显的紧张。 他便是薛礼,这是第一次直面传闻中 “杀人比白起还多” 的武信。 望着对方不怒自威的面容,再想到武信麾下猛将如云,他突然有些怯场。 自己这点本事,在这卧虎藏龙之地,真能有立足之地吗? “什么冲天大元帅,这破称号真是奇葩。” 武信挑眉轻笑,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 他随手接过薛礼递来的信笺,封蜡处印着歪歪扭扭的虎头印记。 他自认为行事作风中规中矩,可自家女儿武澜取封号的风格却如此离经叛道。 随着信笺缓缓展开,字迹跃入眼帘。 信中密密麻麻记载着隋朝腹地近期发生的大小事宜,其中包括了罗艺谋逆,卢氏被灭。 武信一边快速浏览着内容,一边不着痕迹地再次打量起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年。 薛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紧了紧包袱。 就在目光交错的瞬间,一个如雷霆般的念头在武信脑海中炸开。 信中说此少年名为薛礼?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眼前这个灰头土脸却难掩英气的少年,竟是三箭定天山,名震天下的薛仁贵? 第708章 收服薛礼 “你真叫薛礼?” 武信将手中泛黄的书信“啪”地拍在木案上。 他斜倚在座椅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叩击着扶手,目光如实质般在少年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人看穿。 这薛礼相貌的确不错,风尘仆仆的面庞下,依旧难言其英气,只是脸颊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在武信这位久经沙场、见惯豪杰的王爷眼中。 即便生得一副好皮相,与自己征战半生淬炼出的威严气势相比,终究还是差了几分凌厉。 薛礼喉结剧烈滚动,后背瞬间绷紧,冷汗顺着脊梁骨滑进裤腰。 这位名震天下的王爷反复确认名字的举动,让他如坠冰窖。 难道“薛礼”二字冲撞了什么忌讳? 他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名字是父母所取,自出生便如影随形,若真的犯了忌讳,他又能如何更改? 心中这般想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触怒眼前煞星。 “少诚,这小子呆头呆脑的,到底什么来头?” 杨广见武信一反常态地对这突然出现的少年穷追不舍,帝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薛礼局促不安的身影与武信凝重的神色间来回游移。 心中暗自揣测,莫不是武信想为武澜那丫头物色夫婿?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便被他在心底冷笑否。 自家外孙女聪慧狡黠,手段狠辣不输男子。 眼前这个连站立都透着拘谨、说话磕磕巴巴的少年,又怎配得上? “臣瞧他骨骼清奇,眼神里藏着股子狠劲,是个带兵的好坯子。” 武信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如常。 他又怎能道出眼前这个少年,日后会以名威震天下,创下三箭定天山,脱帽退万敌的传奇? “又一个好苗子?” 杨广他坐直身子,衣袍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鹰隼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薛礼身上。 作为大隋帝王,他深知武信识人之准。 从一开始程咬金,以及后来追随武信的人。 但凡被武信看重的,无一不是能征善战之辈。 若眼前少年真能入其法眼,岂不是意味着大隋又将添一员虎将? 方才还觉得对方木讷的神情,此刻倒像是藏拙的沉稳。 “既然澜儿都这么说了,本王就勉为其难培养你一番吧。” 武信缓缓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礼。 不知道薛礼是得九牛二虎之力的奇遇,若真如此,这薛礼的潜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薛礼抬起头,武信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比之武澜的凌厉更添几分上位者的森冷。 他强压下心中震颤,暗自庆幸当初选择投奔武信而非武澜。 这一趟冒险果然值得,若能在此习得真本事,何愁没有出人头地之日? 想到此处,他深深躬身,抱拳行礼: “多谢王爷!” 声音虽带着几分颤抖,却难掩其中的激动。 “不必言谢,能学到多少皆看你自己的本事。” 武信伸手去扶,宽大的衣袖掠过薛礼肩头。 他的手掌还未触及少年,薛礼却已暗自运劲。 他早闻武信年少时以神力闻名,在百国猛士之战中力挫群雄。 薛礼自恃力气不小,此刻借着起身的动作,暗暗将全身气力凝聚在手臂。 表面却装出恭敬顺从的模样,想借此试探这位传奇王爷的深浅。 武信垂眸睨着薛礼刻意僵硬的手臂,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小玩意儿倒是有点意思,居然敢借着搀扶的机会试探自己,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看似随意的一抬手,实则暗含巧劲。 薛礼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自己暗中使出的十成力气,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 下一刻,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提了起来,双脚悬空,狼狈地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抬,却让薛礼惊出一身冷汗。 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自己竟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 武信目光一转,突然落在薛礼背后斜挎的长弓上。 他身形微动,出手如电,那把装饰着玄铁纹路的长弓便已落入掌中。 “震天弓?“ “是,这是我从......“ 薛礼刚要开口解释,却见武信抬手示意他噤声。 “是从一处地穴中所得,“武信把玩着长弓,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薛礼骤然苍白的脸, “不仅得到了这把神弓,还意外获得些奇遇,自此力气变得很大,我说得可对?“ 薛礼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之前和老将军屈突通交谈,也不过是提了一嘴白虎如梦。 可地穴里边的事情,他并未告知。 而武信却仿佛亲眼目睹般,将地穴的事情道出。 薛礼瞪大了眼睛,看着武信云淡风轻的模样,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王爷!您......您莫非是天人转世?“ 薛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里满是敬畏与狂热。 “末将今往后愿为王爷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此刻的他,彻底被武信鬼神莫测的手段所折服,心中已然将对方视为神明般的存在。 此前大隋中早有传言,说武信是天神下凡,专为拯救这乱世而生。 如今薛礼望着眼前这位气定神闲的王爷,心中已然深信不疑。 若非神明降世,又怎能未卜先知,将自己深藏心底的秘密一语道破? “不是为本王,是为陛下。” 武信单手将薛礼凌空提起,大步走到杨广面前。 薛礼在空中扑腾着双腿,涨红着脸却挣不脱分毫,对着上位的帝王表忠心道: “是,末将定然会为大隋,为陛下赴汤蹈火!” “嗯。” 杨广微微抬手,武信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忽悠。 如今竟然还学会了装神弄鬼,不过短短片刻,便将这初出茅庐的少年治得服服帖帖。 那番故作神秘的姿态,倒真像是会掐会算的仙人。 第709章 武家也可以出个皇帝 “你先带着他去歇息。” 武信头也不回,朝着帐内一名亲信挥了挥手。 那亲信会意,上前两步,伸手虚扶薛礼。 薛礼此刻仍处在震撼之中,脚步虚浮地随着亲信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眼神中满是对武信的敬畏与崇拜。 待薛礼的身影消失在帐外,武信这才将书信呈递给杨广。 杨广接过书信,展开细看,须臾间,爽朗的笑声响彻营帐: “哈哈哈,这卢氏遇到你们父女也真是该当被灭!” 他笑得前俯后仰,手中的信纸都跟着微微发颤。 昔日武信远征途中,便以雷霆手段灭了卢氏分支。 如今其女武澜长大成人,行事作风竟比父亲更为狠辣果决,直接将卢氏主家连根拔起。 武信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感慨: “臣也没想到她敢如此大胆。” 原本他还计划着得胜回朝后,拿那些世家大族练练手,却不想被女儿抢先一步。 此刻他心中既有对女儿成长的欣慰,又隐隐生出一丝“被抢了风头”的无奈。 希望武澜少杀一些,别等他回到大隋的时候,那些世家大族都被砍没了。 “虎父无犬女!“ 杨广抚掌大笑,帝王的笑声震得帐顶铜铃叮咚作响,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不愧是朕的外孙女,这雷霆手段,倒有几分朕当年横扫江南的气魄!“ “明明是虎父无犬子......“ 武浊缩在角落小声嘟囔,这细微的声音自然没逃过杨广的耳朵。 “你这小兔崽子!“杨广扬手作势要敲他脑袋,最终只是虚点了点他的额头, “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同是一母所生,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你小子以后多和姐姐学着点,朝堂上用的上你。“ 杨广的目光扫过武浊晒得黝黑的脸庞和愈发挺拔的身姿,眼底难得泛起欣慰。 数月军营历练,倒是把昔日的纨绔之气磨得干干净净。 “明白!“武浊立刻挺直腰板,眼睛亮得像点了火。 想到姐姐竟将卢氏连根拔起,他眼底满是崇拜与向往。 要知道,卢氏作为五姓七望之一,盘根错节的势力遍布朝堂。 可武澜却能雷厉风行地将其铲除,这份魄力,当真是常人难及! 武信说起书信上的其他内容: “收回王位一事,着实是难为殿下了。“ 信中详细记载着杨侑如何用计铲除异己,或是罗织罪名构陷宗亲。 或是借刀杀人除去政敌,甚至连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未能幸免。 难以想象,当初仁善无比的杨侑,被他给逼到了这一步。 “杨侑的表现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不过他若连这点雷霆手段都没有,如何震慑朝堂? 朕当年不也是踩着兄弟的尸骨,才坐稳这万里江山?“ 杨广沉默良久,仰头饮尽盏中酒。 帝王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 但愿杨侑能明白,这天下从来不是靠仁慈就能守住的。 杨广他眼底复杂的神色: “少诚,朕与你逼杨侑行此雷霆手段,皆是为了他好。 那些不识时务的宗室王爷,若不能为大隋所用,留着也是祸患。” “这天下终究是要交到他手中,有些血,他必须得沾。” 杨广突然起身,他停在悬挂着大隋疆域图的牛皮帐前,指尖重重戳在西域广袤的土地上: “少诚,这天下太大了! 东都洛阳远在中原,朕不可能将都城迁至西域。 可若不派人坐镇,这新开疆土又该如何治理?”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眼中满是焦虑: “昔日朕以为大隋疆域已足够辽阔,南北调度已是不易。 如今西征大捷,疆土几乎扩充了数倍! 你且想想,若日后咱们东归,此处有人谋反,等消息传回东都,再派兵平乱,这一来一回,只怕要耗上一年半载! 到那时,这万里疆土还能姓杨吗?” 武信神色凝重,他何尝不知杨广的忧虑? 即便他武信能征善战,踏平诸国, 可人心难测,在权力与利益面前,刀剑反而成了最无用的威慑。 “陛下所言极是,臣亦日夜为此事忧心。”武信抬起头,目光与杨广对视, “只是此事太过棘手。 若派亲王坐镇,恐尾大不掉。 若派外臣,又难全信任。 这等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差池。” 杨广重新落座,捏着太阳穴,语气沉重: “朕与你征战半生,打下这万里江山,难道百年之后,就要看着它分崩离析? 咱们活着时,尚能震慑四方,可等咱们故去,谁又能保证这些新开疆土还属大隋?” 帐内陷入一片沉默,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两人都明白,比起开疆拓土,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江山,才是真正的难题。 杨广沉默许久,忽然将目光转向角落的武浊。 武信顺着杨广的视线望去,心中猛地一震。 杨广眼中那抹深沉的盘算,他再熟悉不过。 “陛下的意思是......” 武信音里带着试探。 “少诚,你我都清楚,这西域之地必须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杨侑守中原,有人镇西域,东西呼应,这万里江山才能稳如泰山。” 武浊被两人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嘟囔道:“看我干啥?我又没干啥坏事!” 他刚说完,便注意到杨广嘴角勾起的弧度。 那笑容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意,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 “阿浊,你想不想当皇帝?” 杨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 武浊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 “当这玩意儿干啥?每天批奏折批到半夜,还要听那些老臣啰嗦,我才不稀罕!” 他想起在东都时见过的皇帝日常,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大臣们永无止境的争论,光是想想就头疼。 “方才你是没有听懂我与你父亲交谈的话?” 杨广端起酒盏轻抿一口,目光却像鹰隼般紧紧锁住武浊, “这不是让你坐龙椅,而是让你在西边撑起一片天。 你若不愿,你父亲和我打下的疆土,就要分崩离析。”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武浊心头。 第710章 你担得起! 武浊喉结剧烈滚动,粗布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杨广眼中灼人的期待,又瞥见父亲武信凝重的神色,只觉帐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 \"我…… 担当不起这个重任……\" 他怎会听不出话中深意? 可这沉甸甸的担子,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况父王尚在壮年,威名赫赫,论能力、论威望,哪样不比自己强上千百倍? \"你担得起!\" 杨广猛地起身,金丝绣龙的袍袖扫过案几,震得酒盏叮当作响。 他大步上前,手掌如铁钳般重重按在武浊肩头,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 \"因为你是武信的儿子!\" 这声怒吼震得帐顶的铜铃嗡嗡作响, \"是大隋开国功臣的血脉,是朕的亲外孙!这万里疆土,舍你其谁?\" 武浊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杨广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慌乱地抬起头,向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却撞进武信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 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此刻父亲的眼神中满是鼓励,竟没有半分推诿之意。 武信望着儿子苍白的脸庞,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他戎马半生,从未对皇位有过半点觊觎。 大隋虽强,可疆域太过辽阔,东西相隔万里,鞭长莫及。 西域若定,局势动荡,唯有至亲之人坐镇,方能保大隋江山稳固。 而武浊身为皇室血脉,又在军营磨砺多日,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浊,\" 武信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坚定,\"西域虽远,却是大隋的屏障。这里需要有人守护,需要有人让百姓安居乐业。\" 武信不禁想起四大汗国与大蒙古国的往事,铁木真的铁骑曾踏碎万里山河。 他身故之后子孙裂土分疆,看似庞大的帝国最终如流沙般溃散。 那段历史如同一记警钟,在他心中反复回荡。 他何尝没有动过裂土封疆的念头? 可每当夜深人静,回想起这事之后,头脑便愈发清醒。 国家一旦分裂,便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若效仿四大汗国,将疆土割裂成无数碎片,不过是饮鸩止渴。\" 倘若大隋二日凌空,或许还能彼此制衡一方,拖延乱象的滋生。 他能做的,也只是在有生之年,为大隋多续些国运罢了。 \"你父王说的没错!\" 杨广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执掌江山几十载,最清楚这皇权背后的血雨腥风。 外人狼子野心,宗室虎视眈眈,唯有你们武家,是朕真正信得过的!\" 说到此处,杨广转头看向武信。 当年老皇叔武信送到朝廷的时候,武信不过是一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这些年,武信陪着大隋从废墟中崛起,南征北战,东挡西杀。 武信的战功刻在每一寸收复的土地上,忠诚写在每一道捷报里。 这西边的万里江山,也唯有托付给武家,托付给老皇叔看重的后人。 武信垂眸不语,胸腔内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的腥风血雨在脑海中闪,战场上的厮杀、深夜里的谋划、百姓的哭声与欢呼。 他从未觊觎过皇位,却甘愿做大隋最锋利的刀,最坚实的盾。 因为他明白,只有大隋安稳,才对得起杨林的栽培。 \"父王,外祖父…… 我明白了,我先回去考虑一番……\" 武浊声音发颤,话语尾音像被风卷走的枯叶般飘忽不定。 这突如其来的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过是转瞬之间,竟要从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 一跃成为独镇一方的帝王,任谁也难以骤然消化。 \"嗯,你先回去歇息吧。\" 杨广望着武浊踉跄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武浊太年轻了,如同未经淬火的刀刃,若骤然施加重压,反而容易折损。 待帐帘重新垂下,杨广转过身,鎏金酒盏在指尖缓缓转动: \"少诚,这小子但凡有你年轻时那么狂,朕做梦都能笑醒。\"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却是惋惜。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牛皮帐幕上,忽明忽暗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初见之时的岁月。 武信闻言,不禁莞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那年他初入朝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斥宇文化及。 言辞之犀利、气势之磅礴,当真是目空一切。 \"嘿嘿…… 那时候有老千岁当靠山,臣自然狂了些。\" 他笑着摇头,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怀念。 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很过瘾,不过不能提了。 太过粗俗! 但是真的爽! \"现在阿浊也有你和朕当靠山,他怎么就不狂一些?\" 杨广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罢了,不想了,他累了。 年纪大了之后越发的着觉,每到这个时候就想着躺下。 翌日清晨,西域的烈日刚攀上毡帐顶,薛礼的营帐便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自踏上西行之路,他便日夜兼程,马蹄踏碎戈壁的月光,也碾碎了沿途的安宁。 干粮就着风沙咽下,困极时便在马背上打盹。 风吹日晒下,原本白净的面庞早已被晒得黧黑,粗布衣衫也磨出层层盐霜。 昨夜一沾武信安排的大帐,躺在那软垫上,他便如坠入深潭,沉沉睡去。 连帐外士卒集结的脚步声、饭甑蒸腾的香气,都没能扰他分毫。 巳时三刻,日头越发毒辣,程咬金早已在帐内来回踱步数十趟。 他铜铃大眼里冒着火: “王爷,这小子还敢让您等,俺老程给他弄醒!” 武信却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目光扫过帐内陈设。 角落那杆银戟吸引了他的注意,戟身镌刻着古朴纹路,鎏金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单看重量便知绝非寻常兵器。 他信步上前,五指扣住戟杆,不用发力便将其提起,这也算是柄历经千锤百炼的神兵。 “不急。” 武信将银戟舞出半圈银光,戟刃划破空气发出清啸, “能驾驭这般兵器,足见他功底扎实。” 他收住招式,指尖轻抚过戟尖寒芒,心中已有计较。 这薛礼虽是初出茅庐,却如未经雕琢的璞玉。 只需悉心打磨,必能成为大隋军中又一员虎将。 第711章 薛礼:我想挑战一下诸位猛将 薛礼他睫毛颤动,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两下,终于从沉沉睡梦中转醒。 混沌的视线逐渐聚焦,这才惊觉帐内竟站着数位将领。 武信端坐在椅上,长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而一旁的程咬金叉腰而立,虬髯如钢针倒竖,铜铃大眼里腾着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咕咚\" 一声,薛礼咽下满心惶恐,连滚带爬地从榻上翻身而起。 \"先洗漱一番,之后去比武场见本王。\" 武信起身时带起一阵劲风,他留下这句话,便带着随从大步离去。 薛礼不敢有丝毫耽搁,跌跌撞撞冲到帐外的铜盆前。 凉水泼在脸上的瞬间,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抓起包袱里早已风干的饼子,一边啃着一边朝着比武场狂奔。 粗粝的面饼刮得嗓子生疼,他也顾不上细嚼,三两口便囫囵咽下。 此时的比武场早已围满了人。李元霸扛着八百斤重的擂鼓瓮金锤,锤柄上还沾着昨夜的马草。 他咧着嘴左顾右盼,铜铃大眼里写满兴奋: \"召集我们过来,是不是要打仗了?\" \"打打打,你个榆木脑袋就知道打,傻子!\" 罗士信将大铁枪往地上一杵,震得沙土飞扬。 他脖颈青筋暴起,涨红着脸大声说道。 发辫随着动作左右摇晃,活像头护崽的雄狮。 \"嘿,两个傻子。\" 裴元庆抱着双锤站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他刻意压低声音,却不料李元霸耳尖得很,这话一字不漏地落进对方耳中。 \"你敢说我傻子?\" 李元霸暴喝一声,擂鼓瓮金锤重重砸在地上,地面都跟着震颤。 \"他不也说了吗?\" 裴元庆指着罗士信,杏核眼里满是狡黠。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存心要将战火引向旁人。 \"那不一样!\" 李元霸脖子一梗,涨红着脸争辩,\"傻子说的话能当真吗?\"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罗士信就是个傻子。 他怎能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凡是都让着对方一些。 \"你说谁是傻子?\" 罗士信这下可不乐意了,他攥紧大铁枪的手指关节发白,\"我比你聪明十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 一旁的宇文成都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望着眼前这三个活宝,只觉头疼欲裂。 早知道今日是这般光景,他何苦起个大早,来这儿听三个傻子扯皮? 宇文成龙单膝蹲在土坡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碎石,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眯起眼睛,像看猴戏般盯着争吵的三人 。 李元霸涨红的脸,罗士信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裴元庆刻意挑衅的眼神,都让他觉得比任何戏文都精彩。 \"打起来,快打起来。\" 他喃喃自语,指甲缝里嵌满沙土也浑然不觉,只盼着这场闹剧能再升级几分。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已经举过头顶,裴元庆的双锤也隐隐蓄势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武信踏着碎石大步而来,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随着步伐撞出清脆声响。 原本凶神恶煞的李元霸,在瞥见武信身影的刹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慌乱地将八百斤重的巨锤往身后藏,结结巴巴道:\"王爷,我、我这锤子沉,举累了歇会儿......\" 裴元庆则突然仰头望天,煞有介事地吹起口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装作若无其事。 唯有罗士信还咧着嘴傻笑,含糊不清地嘟囔:\"两个大傻子,不敢打了吧......\" 宇文成都暗暗松了口气,上前半步抱拳行礼:\"王爷,不知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武信扫视一圈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稍作停留。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叫你们来,是给你们引荐个小兄弟。\" 召集这些将领,武信自然是为了将薛礼推到台面上。 同时,他也让薛礼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他之下,还有李元霸,宇文成都等人。 便是薛礼自恃有些本事,也得把心中的傲气给全部收起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裹挟着尘土疾奔而来。 场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宇文成龙蹲在土坡上挑眉打量,挠着后脑勺直嘀咕: \"这后生哪儿冒出来的?\" \"此乃薛礼,有万夫不当之勇。\" 武信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目光扫过薛礼,忽而话锋一转: \"这位是李元霸,西府赵王。 裴元庆,银锤太保。 还有宇文成都,曾经的大隋第一勇士..\" 薛礼攥紧腰间布带,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李元霸扛着擂鼓瓮金锤的佝偻身形,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折射的冷光,都没能让他眼底泛起波澜。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人纵然威名远扬,不也都曾败在武信手下? 想到自己同样在武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暗自咬了咬牙 。 都是败在同一个人手里,自己又能差到哪儿去? 武信将薛礼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负手踱步,张开嘴说道: \"薛礼武艺不错,你们谁愿意切磋一二?\" 话音刚落,李元霸嗤笑一声,八百斤重的巨锤在掌心转了个圈,: \"小胳膊小腿的有什么好比的? 我真怕一锤子下去,连收尸的人都找不着!\" 裴元庆跟着冷哼,双锤相撞迸出火星: \"这细皮嫩肉的模样,肯定不是小爷的对手!\" 宇文成都虽未开口,却将镏金镋往地上重重一杵,金属撞击声如闷雷炸响。 一圈扫视下来,竟无一人愿接战。 薛礼只觉血冲上头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在大隋边境,他除了武澜、姜松难逢敌手,此刻却被当成弱不禁风的雏儿。 他盯着众人,突然上前半步:\"在下虽不才,却也想领教诸位高招!\" 程咬金在一旁看着,来到薛礼面前说道: “后生,我跟你说这个不能打,那个也不能打。 你就打那个,那个人最弱了。” 最终,他将手指指向了鳌鱼。 第712章 分兵三路 “程胖子,什么意思!” 鳌鱼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往前一倾,古铜色的面庞涨得发紫,脖颈间青筋如虬结的藤蔓般暴起。 他追随武信多年,早已将汉话掌握得炉火纯青,显然是被程咬金的话彻底激怒了。 咬牙切齿道:“什么叫这个不能打,那个也不能打? 合着在你眼里,老子就是最弱的,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程咬金却不慌不忙,肥厚的手掌摩挲着虬髯,脸上堆满了看似憨厚的笑容。 他迈着短腿晃到鳌鱼身边,肉乎乎的胳膊搭上对方肩膀,刻意压低声音道: “嘿嘿,这不是怕给后生打击到吗? 你想啊,上来就碰咱们这些硬茬子,这小子不得直接吓破胆? 挑个不那么厉害的,也不至于一上来便输得丢盔卸甲。” “大哥,还是你会为他人着想啊。” 宇文成龙斜倚在一旁的车架子上,折扇轻点着掌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 被夹在中间的薛礼皱紧眉头,目光警惕地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 程咬金那眯成缝的眼睛、宇文成龙似笑非笑的神态,无一不让他心生警惕。 他又转头看向鳌鱼,只见对方铁塔般的身躯几乎要将头顶的战旗压弯。 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确实是个极难对付的敌手。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薛礼突然挺直腰板,戟尖直指人群中身着流光溢彩黄金甲的宇文成都。 “我!?” 宇文成都猛然抬头,凤翅镏金镋险些从手中滑落。 这位素来沉稳的大隋第一勇士,此刻俊朗的面容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放着最弱的不打,你居然挑我?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宇文成都看着好欺负不成?” “对,就打你!”薛礼暴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他猛地将银剪戟重重杵在地上,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另一只手迅速扯开衣领,露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胸膛。 武信目光紧紧锁定着比武场上的动静。 若薛礼能与宇文成都过上几招,倒也能让他看清这少年的真实功底。 被当众轻视的宇文成都面皮涨得通红,凤翅镏金镋在掌心重重一转,鎏金纹饰折射出刺目寒光。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暴喝一声,足尖点地腾空而起,镋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薛礼面门。 这一击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带起的劲风竟将地上的沙石都卷上半空。 薛礼瞳孔骤缩,银剪戟迅速横挡胸前。 两股巨力相撞的刹那,火星四溅,“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薛礼脚下的地面应声而裂,虎口瞬间渗出鲜血,却仍咬着牙将戟杆死死握住。 “好大的力气!“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次格挡都如同与千钧巨石相抗,震得双臂发麻。 战至十余回合,薛礼粗布短打早已被汗水浸透,发丝黏在通红的面颊上。 他喘息如牛,脚步也渐渐凌乱。 反观宇文成都却气定神闲,凤翅镏金镋舞得虎虎生风,攻势愈发凌厉。 “够了!“ 宇文成都突然收招后退,镋刃重重杵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屑:“与你交手实在无趣。“ 武信摩挲着下颌,神色愈发凝重。 按理说身负九牛二虎之力的薛礼,应能与宇文成都抗衡许久,可眼前的薛礼表现实在不耐看。 看着薛礼狼狈喘息的模样,他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这所谓的九牛二虎之力,里边是掺杂了不少的水分? 都说薛礼的本事等同于罗成,莫非是真的不成? 武信扫过薛礼汗湿的衣襟和微微发颤的戟刃,沉声道: \"薛礼啊,本王麾下随便拉出一人,皆是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的猛将。 你若想在这军中站稳脚跟,日后须得多多向他们请教。\" 薛礼的喉结剧烈滚动,想起方才宇文成都那招 \"凤翅掠云\" 的凌厉攻势,虎口处残留的刺痛仿佛又清晰起来。 他匆忙抱拳躬身,额前碎发黏在泛红的面颊上: \"末将谨记王爷教诲!\" 他原以为同为武信手下败将,差距不过毫厘。 此刻才惊觉这军中藏龙卧虎,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武信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帐外猎猎作响的 \"隋\" 字大旗。 军中不缺能挥动百斤兵器的莽汉,缺的正是如李靖般能在沙盘前运筹帷幄的帅才。 薛礼和李靖一样,都是为了带兵打仗而生。 如今麾下多个能统兵的,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诸位!\" \"东征军兵分三路,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在暗中筹划截断我军粮道。\" \"这三条防线,关乎数十万将士性命,需得力之人镇守。 如何分配,你们自行决断。\" 话音刚落,李靖便拨开人群上前说道: \"王爷,末将愿领命镇守北边防线!\" \"好!\" 武信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药师沉稳老练,谁愿辅佐?\" \"末将愿往!\" 虬髯客踏前一步,他作为李靖的结拜兄弟,跟在兄弟一起也能更好的共事。 东方煌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立于李靖身侧,如两尊铁塔般气势骇人。 \"南边防线,何人愿去?\" 武信的话音未落,便见李元霸急得直跺脚,铜铃大眼里满是渴望,抓耳挠腮的模样活像只焦躁的巨猿。 他突然窜到李世民身边,铁钳般的手指攥住对方空荡荡的袖管,粗着嗓子喊道: \"二哥!我要去南边!我要打个痛快!\" 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开李元霸的手,上前一步道: \"王爷,末将愿镇守南边。\" 他转头看了眼兴奋得直搓手的李元霸,心中暗自盘算。 这小子一旦杀红了眼,连亲爹都不认,唯有将他带在身边,才能用兄弟情义稍加约束。 若是交给武信,以武信雷厉风行的作风,怕是要纵得李元霸将敌方城池杀个血流成河。 “那好,本王也镇守一路,诸位可迅速前往两处。” 武信说话的同时,目光看向了宇文成龙。 他这边统兵的将领自然是宇文成龙,自己则是只需要坐镇即可。 第713章 跟我大隋比粮食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军营的角楼上,李靖与李世民率领的两队人马已踏着暮色远去。 武信望着渐渐消失的队伍,转身朝武浊的营帐走去。 掀开牛皮帐帘,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气扑面而来。 武浊正对着铜镜整理衣甲,听见脚步声,慌忙转身,腰间的佩剑不慎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父王!\" 他挺直脊背行了个军礼,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武信大步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儿子: \"怎么样,一夜的时间可曾想明白?\" 说话间,他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却没能缓解他心中的忐忑。 这不仅是对武浊的考验,更是关乎大隋江山稳固的关键抉择。 武浊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起昨夜辗转难眠时,望着帐顶缝隙漏下的星光,反复思索着责任与担当。 此刻,他上前半步,挺直胸膛: \"想明白了!若是父王与外祖父信得过我,儿愿留在西边,替大隋守好这片疆土!\" 武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起身走到武浊身边,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儿子肩上:\"好!有这份胆识便好!\" 掌心的力道透过衣甲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心,为父会护着你,教你如何执掌军权、统御将士。\" \"从今日起,\" 武信背手在帐内踱步,说道: \"你要多在阵前露面,议事时必须到场。 我会挑选得力将领辅佐你,带着士卒多打胜仗。\" 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盯着武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军中只认强者,你得用战绩证明自己,让将士们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武浊重重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他望着父亲威严的身影,他只觉父亲在军中威风凛凛,很是受士卒的爱戴。 如今才明白,这爱戴的背后是数不清的血汗与责任。 \"儿明白!定不负父王和外祖父的期望!\" 武浊再次抱拳行礼,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嗯,这小子是薛礼,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人便一起行事。” 武信微微颔首,目光在薛礼和武浊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许。 他心中早有盘算,培养薛礼的同时,也要让这个年轻人为武浊所用。 毕竟两人年纪相仿,话题自然也多,哪像自己,早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 “老东西”。 和年轻人聊起天来,总感觉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好。” 武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薛礼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接纳。 薛礼见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拘谨而不失礼貌的笑意。 随后抬起脚步,步伐稳健地走到武浊身旁。 武信临走之时,便招来亲兵,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一本装帧古朴的兵书复刻本被取来。 武信接过兵书,轻轻摩挲着封皮,似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将其递给亲兵,命人即刻送给薛礼。 当薛礼双手接过兵书时,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行文字,嘴里喃喃自语道: “王爷对末将实在是好,竟然会将此等兵书借与我看!” 想到今日比武场上的情形,他心中愈发坚定。 面对李元霸、宇文成都这些武力超群的猛将,想仅凭武勇在武信麾下脱颖而出,着实困难重重。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虽勇不可当,在统兵之道上却有所欠缺。 若自己能在精进武艺的同时,掌握兵法韬略,成为文武双全的全才,定能崭露头角。 此刻这本兵书,于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通向成功的珍贵钥匙。 一旁的武浊看着薛礼满脸激动、自我陶醉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实在不忍心打破薛礼的幻想,却又不想看他继续沉浸在自我感动中,于是开口说道: “这玩意儿谁都能得到,想看的话可以去领……” 薛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兵书。 脑海中之前脑补的种种王爷对自己另眼相看的情节,此刻如泡沫般破碎。 他万万没想到,这本自己视若珍宝的兵书。 竟然并非什么特殊赏赐,不过是人人都能获取的寻常之物。 “不,这更加显得王爷大公无私!” 薛礼猛然抬头,双目炯炯有神,将兵书紧紧抱在怀中,像是要把书页里的热忱都融进血脉。 “历朝历代,哪个将领不是把兵法视作不传之秘,藏着掖着生怕旁人学了去? 可王爷却将兵书大方示人,这般光明磊落的胸襟,天下又有几人能及?”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眼底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话音落下,薛礼脸上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目光中满是憧憬与向往。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眼前这位王爷,就是自己此生想要追随的明主,绝非那些庸碌将领可比! 武浊望着薛礼这副痴迷模样,无奈地摇头苦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既佩服又羡慕的弧度。 自家亲爹确实手段了得,麾下大隋士卒,不论是谁,几乎都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想到这儿,武浊心中涌起一丝惆怅。 他究竟何时,才能拥有这般令人心服口服的影响力呢? …… 与此同时,在东征军大营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帐中将领们皱着眉头,围在堆满公文的案几旁,个个神色凝重。 其将领皆满目愁容,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声音发颤: “再没有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我们的军心就要乱起来了!” “这没道理啊!” 库思老二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盏都跟着晃动。 “探子回报,隋朝大营的运粮道路上,每日都会有粮食送来。 他们的粮食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帐内的将领也很费解,为何隋朝的粮食根本吃不完。 第714章 一致对外 “隋朝的粮食吃不吃得完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的快要吃完了……” 沙赫巴勒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镶满宝石的腰带,仿佛想借此缓解内心的焦虑。 这些日子以来,军营里怨声载道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士卒们饥肠辘辘的面容、随时可能爆发的不满情绪,都像沉重的石块,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知,如果粮食问题再不解决。 不用多久,这些因饥饿而疯狂的士卒,就会将矛头对准他们这些所谓的贵族。 百万人饿极了,可是连人都敢吃的! “抢!隋朝粮食多,那就去抢!” 一声暴喝打破了营帐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比斯塔姆,埃斯帕赫布丹家族的领袖,猛地站起身来,镶嵌着黄金纹饰的甲胄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眼神凶狠如狼,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隋朝粮仓在眼前, “我们百万人兵分三路,隋朝也是如此。 在人数上我们依旧占据优势,怕他们作甚!” 比斯塔姆麾下的八千波斯重骑兵,那可是他的骄傲。 这些骑兵人人配备着寒光闪闪的长矛,还有斯基泰人精心研究的复合弓。 无论近战远攻都威力十足,是精锐中的精锐。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提出主动出击,挑战隋朝兵马。 营帐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库思老二世身上。 这位波斯君主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缓缓转向一旁的希拉克略。 在这东征联军中,他们二人是主事之人,像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主动出击计划,必须两人达成一致才能实施。 库思老二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思索,等待着希拉克略的回应。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希拉克略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隋朝的将领都极为勇猛,绝非寻常人,我怕咱们的兵马难以抵挡。”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作为东罗马的主事人,他始终不主张贸然开战,更倾向于与隋朝形成对峙局面。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忧虑与忌惮。 谁是真正的猛虎,谁又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他心中明镜似的。 一旦全面开战,联军的虚实必将暴露无遗。 想要靠人多就能战胜隋朝? 这在他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想起武信率领隋军与西突厥交战的场景,希拉克略的后背不禁渗出冷汗。 当时,联军虽未直接参战,却都在暗处密切观望。 隋朝军队的强盛、武将的彪悍,皆如烙印般刻在他心里。 强大如西突厥、东突厥,都相继被隋朝击垮,他们又有几分胜算? “倘若您在侵略我们的时候,也能这般怂就好了。” 沙赫巴拉兹冷哼一声,鹰隼般的目光斜睨着希拉克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位萨珊王朝的大将,此刻更是将佩剑重重拍在案几上,金属碰撞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你说什么!” 纳尔西斯“噌”地一下站起身,腰间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得他面色铁青。 作为东罗马帝国的猛将,他怒目圆睁,脖颈青筋暴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扑向挑衅者。 “他说的有错吗!” 拉扎特斯毫不畏惧,反手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纳尔西斯咽喉。 他死死盯着纳尔西斯,作为萨珊王朝的将领,与东罗马帝国的人本就有着多年积怨,如今不过是因共同对抗隋朝才暂时联手。 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不仅没化解敌意,反而让他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此刻望着眼前的老对手,杀意几乎要冲破眼底的桎梏。 其余将领们见状,纷纷默默起身,靴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中,他们如同被划分阵营的野兽,迅速归位。 萨珊王朝的将领们微微前倾身躯,腰间的弯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东罗马帝国的将领则将盾牌横在胸前,金属护腕碰撞出冷冽的声响。 来自其余国家的将领们进退两难,有人攥着披风的手指不住颤抖。 有人喉结滚动着想要劝阻,却又在两方的对峙中噤若寒蝉。 大敌当前,他们比谁都清楚。 大哥和二哥一旦开打,整个联军必将分崩离析,届时他们这些小势力又该何去何从? “不得如此无礼!”库思老二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镶嵌的宝石在撞击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拉扎特斯,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都把武器收起来,我们的敌人是隋朝!” 话语中裹挟着上位者的威压,震得帐中烛火都微微晃动。 希拉克略见状,微微挺直脊背,指尖摩挲着象征权力的金质胸针,缓缓开口: “还不收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位主事人目光交汇,在短暂的对视中达成默契。 当内部矛盾激化时,唯有将矛头转向外部,让所有人同仇敌忾对准隋朝,才能暂时弥合这道裂痕。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主动出击!” 库思老二世的手掌重重拍在镶金的作战沙盘上,震得边缘的青铜烛台嗡嗡作响。 营帐内此起彼伏的争吵声犹在耳畔,底下将领的明争暗斗已如燎原之火。 为了稳住联军,这道命令不得不下。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出列。 沙赫巴拉兹身披鎏金鳞甲,这位萨珊王朝的战神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清脆如战鼓。 “得胜王,我请命率领兵马出战!” 他的声音低沉如洪钟,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胸口,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库思老二世快步上前,双手握住沙赫巴拉兹的臂膀,用力将他搀扶起来。 “希望你不负自身的荣誉。” 君主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恳切,在萨珊王朝,沙赫巴拉兹不仅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他名字的意思为“野猪之王”,更是用无数场血战换来的荣耀。 第715章 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是!” 沙赫巴拉兹猛地起身,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身后,萨珊王朝的将领们如影随形,个个昂首挺胸,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纳尔西斯看了眼希拉克略,这位东罗马帝国的大将微微颔首。 他握紧手中的青铜圆盾,金属护手与盾牌边缘碰撞出一声轻响,随后阔步跟上队伍。 随着军号声划破天际,东征军三个方位的驻守营地同时沸腾。 无数火把照亮夜空,马蹄声如雷。 东征联军的骑兵如同汹涌的潮水,铁蹄踏碎夜幕,向着隋朝驻军的方向席卷而去。 隋军大营内,夜色如墨,唯有火把将四周映照得明灭不定。 忽然,沉闷的战鼓声骤然响起,“咚咚咚” 的节奏如雷霆万钧,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士卒们神色凝重,迅速握紧手中兵刃,金属碰撞声与粗重的呼吸声交织。 “少诚,这纸老虎竟然敢主动出击了!” 杨广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青铜酒盏应声翻倒,酒水在羊皮地图上蜿蜒成溪。 听闻此事后,他便迅速传令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武信斜倚在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中尽是不屑: “陛下,他们是真饿急眼了。” 这些时日的对峙,对方的盘算早已被他看穿。 想借着主战场的优势,耗尽隋朝粮草? 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们把自己饿死,咱们的粮草也管够,撑到明年都没问题。” 话音落下,帐内将领们纷纷低声附和,笑声中带着轻蔑与笃定。 “哈哈哈!” 杨广仰头大笑,声震营帐,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着麾下一众将领, “既然他们要打,朕也绝对不会怕他们! 大隋儿郎,岂会惧这等跳梁小丑?” 杨广大步走到武浊身旁,一把揽住外孙的肩膀,将他带到主位。 他的手掌重重按在武浊肩头,力度大得让少年微微踉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战,朕的外孙亲自领军!” 杨广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个将领的脸庞, “诸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可莫要让朕失望!” 武浊站在强光下,虽略显紧张,却也挺直了脊背,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目光扫过营帐内林立的将领,外祖父这是特意将自己推到台前,要让他在三军面前立威。 到了这一步,绝不能辜负外祖父的苦心,更不能让父亲失望。 “请陛下放心!” 程咬金跨步上前,他抱拳躬身,虎目圆睁, “我等定当倾尽全力,不破敌军誓不还!” 其余将领纷纷响应,抱拳之声如雷鸣,气势震得帐顶的铜灯都微微摇晃。 “好!好!” 杨广朗笑出声,重重拍了拍武浊的肩膀。 他缓步退回主座,眼神中满是期待: “朕便在此静候佳音,待诸位凯旋,定要痛饮庆功酒!” 武信依旧斜倚在虎皮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他抬眼望向儿子,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 “来吧,咱们的大元帅,该发号施令了。” 语气轻佻,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武浊无奈地瞥了父亲一眼,眉头微蹙: “父王,哪有元帅站着发令,下属却坐着当大爷的? 您这架势,古往今来可找不出第二例。” 他双臂环胸,故意板起脸,却难掩眼中的笑意。 此言一出,营帐内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杨广忍俊不禁,帮着外孙声讨武信: “阿浊此言有理,少诚你瞧瞧,哪有这般当爹的? 再这么坐着,大家还以为你才是大元帅呢!” 祖孙俩一唱一和,倒也让战前的紧张气息顿时消散了几分。 武信慢条斯理地从虎皮椅上起身,迈步来到帐内列队整齐的将领身前,在武浊面前站定。 他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微微躬身抱拳: “末将武信,拜见大元帅。” 武浊强压下嘴角的弧度,板着脸微微颔首,喉结却因激动轻轻滚动。 他余光瞥见父亲俯首称臣的模样,胸腔里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 要是此刻姐姐武澜在场就好了! 定要让她看看,曾经那个被她追着跑的弟弟,如今竟能站在父亲头顶发号施令!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那此战便由我布置……” 武浊大步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尖重重按在标注敌军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调兵遣将,语调虽刻意沉稳,却难掩少年人特有的激昂。 这些日子,他日夜泡在大营里,缠着宇文成龙问兵法、讨经验,案头堆满的兵书边角都被翻得卷起毛边。 此刻面对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他的指尖熟练地划过山川地形,调配兵力的模样竟有几分大将风范。 大帐内鸦雀无声,将领们目光盯着这位新晋主帅。 武浊偷偷扫了一圈,心跳陡然加快。 眼前皆是名震天下的虎狼之将,父亲武信负手而立,周身气势如渊似岳。 就算是最不起眼的偏将,腰间佩剑都染着百战的锋芒。 想到这里,他突然挺直腰板,心中豪情顿生。 有这群猛将压阵,这仗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算闭着眼睛指挥,也能轻轻松松横扫敌军! 这场战事,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输! 一番有序的调配后,大帐内的将领们各自领受了任务。 武信习惯性地大步迈出,身后众将紧跟,俨然一副主帅出征的架势。 武浊看着父亲昂首阔步的背影,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一连串刻意的咳嗽声在寂静的营帐里格外突兀。 见武信恍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 武浊顿时急红了脸,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手拽住父亲的披风下摆。 “父王!” 武浊涨红着脸,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满, “莫要忘了规矩! 您老是走在我前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您才是领军的大元帅呢!” 武信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儿子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好好好,好得很啊。” 他连连点头,嘴上应着。 慢悠悠地停下脚步,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这才将前方的位置让给武浊。 看着儿子趾高气扬走在前头的背影,跟他在这儿倒反天罡是吧? 行,小兔崽子,且让你先威风着。 等这仗打完,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父慈子孝,棍棒底下出孝子! 想到这儿,他摸了摸腰间的腰带,眼神里闪过一丝 “不怀好意” 的笑意。 第716章 野猪之王 武浊昂首挺胸走在队伍最前端,忽然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余光瞥见父亲武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莫名发虚。 他却仍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武将军,不死军非同小可,你可切记要小心行事。” 武信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故意压着声线: “那末将还得多谢元帅提醒了。” 话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惹得周围将领们纷纷低头憋笑。 “应该的,应该的。” 武浊努力挺直腰板,可惜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虚虚抬手,做出要拍肩的架势,又尴尬地收了回去。 他望着父亲,这般说也是出于好意。 不死军可是萨珊王朝的王牌精锐,悍不畏死,对上他们,任谁都得绷紧神经。 程咬金凑到武信身边,用刀柄轻轻捅了捅他,挤眉弄眼道: “王爷,您挺老实的啊,这小子都蹬鼻子上脸了。” 武信望着儿子挺直的脊背,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摩挲着腰带,声音低沉:“别急,我会让他终生难忘。” 等西征结束,他要回东都坐镇,而武浊将独守这片疆土。 此去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 想到这儿,武信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神却愈发柔和:“就先让他好好过把瘾吧。” 程咬金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嗓门洪亮地嚷道: “啥意思?告诉俺老程呗! 要是不知道,打起仗来俺这心里头直打鼓,胡思乱想的咋好好打仗?” 他急得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求知欲。 武信坐在马背上,却在听到追问后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将缰绳轻轻一带,与程咬金并肩而行。 他目光深邃,缓缓将与杨广商议的事娓娓道来,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这…… 这可是您的嫡长子啊!” 程咬金听完,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拉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扬起阵阵尘土。 作为武浊的长辈,想到这孩子要独自留在西边,甚至可能埋骨他乡。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是啊,他可是我的嫡长子……” 武信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伸手按住胸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原本坚毅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无奈。 他不禁想到,若是杨如意知道此事,恐怕会气得生一场大病。 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大局? 程咬金看着武信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驱马靠近说道: “王爷,让俺家那小子也来!” “殿下在这儿多孤单,俺把程怀默送过来,让他俩作伴!” 武信转过头,深深看了程咬金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他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都记在心里。”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既然武浊可能永远见不到父母,那就让儿时的玩伴来陪伴他。 至少能让孩子在这异乡,多一份温暖与慰藉。 “王爷!前方便是萨珊王朝的军阵!” 传令兵快马奔来,马蹄扬起的尘土沾在铠甲缝隙间。 他扯着嗓子大喊,胸前的铜制护心镜随着剧烈喘息起伏。 武信轻夹马腹,万里烟云照嘶鸣一声踏前。 只见远处烟尘如墨,层层叠叠的盾墙与长矛如荆棘密林般铺开,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武信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敌方阵列。 不死军的黑铁重铠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几乎每个士卒都裹着严实的甲胄。 相较西突厥与昭武九姓零星的铁甲,这近乎全员披甲的阵仗,着实透着精锐的压迫感。 “武将军,那个便是沙赫巴拉兹。” 武浊催马赶到父亲身侧,手指向敌阵中央。 他挺直脊背,神情透着胸有成竹的骄傲。 这些日子,他日夜钻研联军将领的画像与事迹,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他可是萨珊王朝的战神,名字意为‘野猪之王’,寓意战功赫赫、勇猛无敌。” “哈哈哈,野猪之王?” 程咬金一听,粗粝的笑声顿时炸开。 他笑得前俯后仰,宣化斧差点脱手,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直不起腰。 “西边人莫不是脑子有病?这么个名号,换作俺老程,臊也臊死了!” 他一边笑,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铁甲缝隙里抖落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隋朝军阵中,世家出身的将领们相视一笑。 有人用剑柄轻敲马鞍,压低声音吐出 “娄猪艾豭” 四字。 阳光下,萨珊王朝军阵中央,那位身披鎏金鳞甲、号称 “野猪之王” 的沙赫巴拉兹。 此刻在他们眼中,倒真成了粗鄙的山野莽夫。 这名号与中原世家推崇的 “虎威”“龙骧” 相较,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众人嘴角的笑意里,藏满了从骨子里透出的鄙夷。 沙赫巴拉兹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前青铜盾牌雕刻的翼狮图腾微微颤动。 他敏锐捕捉到隋朝军阵传来的哄笑,鹰隼般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太阳穴突突跳动。 那笑声像根刺扎进心里,虽然无从证实,但直觉告诉他 —— 对方在嘲笑他! “去,挑战他们!” 沙赫巴拉兹猛地挥动手臂,镶满红宝石的护腕撞出清脆声响。 话音未落,三名头戴尖顶铁盔、身披锁子甲的波斯勇士已策马冲出,弯刀在阳光下划出凛冽弧光。 这是萨珊王朝的传统,以勇士决斗挫敌锐气,这也与隋朝 “阵前斗将” 的打法不谋而合。 武信勒住缰绳,目光如炬地盯着敌方冲出的重装骑兵。 他侧头看向武浊,武浊心领神会,“呛啷” 一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天际,高声喊道: “何人敢出战拿下此贼,本元帅有重赏!” 武浊的声音虽略显稚嫩,却因激昂而格外响亮,在军阵上空回荡。 第717章 萨珊王朝的底蕴 薛礼垂眸盯着手中的银剪戟,指尖轻轻摩挲着戟刃。 此前和几名将领比武之事带来的挫败感还在心底翻涌,此刻战场上震天的战鼓声却如重锤,一下下敲在他躁动不安的心上。 见周遭将领皆沉默不语,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抱拳高声道:“我去!” 武浊循声望去,目光在薛礼年轻的面庞上停留片刻。 他微微皱眉,余光不自觉地瞥向父亲。 第一次见薛礼时,对方满身尘土,狼狈赶来。 第二次,父亲直接将人丢给自己,他实在不知晓此人深浅。 如今与萨珊王朝首战斗将,这第一仗,绝不能输! 武信端坐马上,身姿如松,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可。” 他的目光掠过薛礼紧绷的脸,那日校场之上薛礼的表现此刻还历历在目。 若连薛礼都铩羽而归,那这所谓的萨珊精锐,倒真是不容小觑。 “好!那就有劳薛小将军了!” 武浊挺直脊背,学着杨广平日里挥斥方遒的模样,长剑直指敌阵, “这一战,定要挫敌方士气,振我大隋军威!” “诺!” 薛礼高声应下,双腿一夹马腹,银剪戟倒提于身侧,如一道银色闪电般疾驰而出。 他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扬起的尘土间,依稀可见少年眼中燃烧的熊熊斗志。 沙赫巴拉兹眯起眼睛,打量着冲来的薛礼。 隋朝将领的画像,他早已烂熟于心。 可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却是从未见过。 “定然是隋朝不敢冒然出战,派出个小将来送死试探一番。” 沙欣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他握紧手中的复合弓,弓弦被拉得发出细微的嗡鸣。 待会一旦时机不对,他就立刻将这隋朝派出来送死的将领射杀! “收了他的命!” 东征军阵中,三名武将交换了个眼神,寒光在彼此眼底流转。 为首的骑士猛地一夹马腹,弯刀出鞘带起半弧冷芒,直取薛礼咽喉。 薛礼唇角勾起一抹狠厉,双腿死死夹住马腹,银剪戟化作流光破空。 眨眼间,金属碰撞声骤响,敌将连人带马轰然倒地,咽喉处血如泉涌。 剩余两人瞳孔骤缩,握缰绳的手微微发颤。 那戟影快得如同鬼魅,他们甚至没看清招式,同伴便已命丧当场。 “一起上,我们绝对不能输!” 两人同时暴喝,战马嘶鸣着并肩冲锋。 薛礼却不闪不避,嘴角扬起轻蔑的笑: “来两个我也不怕!” 话音未落,银剪戟如游龙出海,两道寒光划过半空,瞬间削飞两颗头颅。 薛礼一手抓着缰绳,一手举起银剪戟,对着隋朝军阵高高举起。 沙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怒喝一声,利箭搭上弓弦,手臂青筋暴起。 “嗖!” 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取薛礼后心。 论箭法,薛礼有十足的底气,他敢说自己的箭法甚至比自己的戟法还要精通三分。 耳尖捕捉到破空声的刹那,薛礼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小人!” 薛礼暴喝一声,他将银剪戟狠狠插入地面,金属与沙石碰撞出火星。 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抽出震天弓,五指探入箭壶,握住那支特制的穿云箭。 弓弦拉满的瞬间,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嗖!” 穿云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箭矢与沙欣射来的利箭轰然相撞,爆发出清脆的声响,将沙欣的利箭给击飞。 余势未减的穿云箭继续破空,径直朝着沙欣射去。 沙欣脸色骤变,他本能地侧头避让,穿云箭擦着脸颊飞过。 锋利的箭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杀!” 沙欣暴怒地低吼一声,抓起身旁的标枪,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双眼通红,誓要将眼前的薛礼碎尸万段。 “偷袭不得手恼羞成怒?” 薛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他手臂一提,将深深插在沙地中的银剪戟拔起,整个人再次朝着沙欣杀去。 远处观战的武浊不禁挺直了脊背,双眼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动静。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惊讶与赞叹。 此前竟小看了这薛礼! 那手行云流水的箭法,精准度与力道都堪称一绝,在军中绝对能排得上号。 可下一秒,他又皱起眉头,暗自嘀咕。 这小子怎么犯傻? 明明箭法占优,何苦要和敌人近身硬拼? 思忖间,战场中央已然交锋。 薛礼大喝一声,银剪戟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沙欣双目圆睁,猛地挥舞标枪迎击。 刹那间,两柄武器轰然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碰撞声响如同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发疼,连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武信端坐在马上,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盯着缠斗的两人。 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凝重,他伸手轻抚下巴,低声自语: “这萨珊王朝似乎也有不错的对手。” 原以为敌方武将不过如此,此刻看来,这沙欣绝非泛泛之辈。 双臂爆发的力量竟能与薛礼抗衡,着实令人意外。 裴元庆握紧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眼底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那正好,否则咱们打起仗来得多无聊。” 他偏头望向武信,嘴角勾起不羁的弧度。 “不过希望王爷给我们点机会,将敌将交给我们便是。 实在是遇到打不过的,那就有劳王爷了。” 话音未落,他重重一拍马鞍,震得座下马儿不安地刨蹄。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战场上缠斗的薛礼与沙欣身上,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收缩。 原本还担心战事会一路碾压,此刻倒生出几分期待。 那个被唤作 “野猪之王” 的沙赫巴拉兹,说不定真能掀起点风浪? 武信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在他看来,无论敌方武将如何骁勇,力量是多么的大。 等到他出手的时候,皆是一招过的货色罢了。 第718章 好的,武植物 “隋朝的武将果然个个勇猛非凡啊,仅仅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将,居然也能这般厉害……” 沙赫巴拉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之中满是谨慎之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武信的身影。 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想象,要是武信亲自出手的话,那将会是一种怎样令人胆寒的恐怖景象呢? 不过,他们此次前来交战,实际上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主力部队的任务是拖住隋军的兵马,而剩余的人马则悄悄朝着隋军的后方杀去,主要目的就是抢夺粮草并且截断隋军的粮道。 从目前沙欣和那个无名小将的对决情况来看,应该是能够再多拖延一些时间的。 “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裴元庆双手轻松地扛着那对银锤,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薛礼,主动开口询问道。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又夹杂着些许不耐,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薛礼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武信面前,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行呢? 他连忙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一种倔强的神情,急忙回答道: “行,行!” 薛礼回想起方才和这个番邦将领交手的情形,不禁暗暗懊恼。 刚刚和对方战斗的时候,是他自己太过大意了,同时也在心底里小看了这个对手。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银剪戟,暗暗发誓。 现在,他一定要使出自己所有的本事来,绝不能再让人小瞧了。 “好个隋将!” 沙欣口中怒吼一声,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标枪。 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青筋毕露,随后猛地发力,不断朝着薛礼身上刺去。 标枪在他的手中如同灵蛇出洞,枪尖闪烁着寒光,直逼薛礼的要害之处。 沙欣一边奋力刺出标枪,一边眼睛偷偷瞟向自己的腰间,那里藏着他最后的杀手锏——几枚飞镖。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既然正面交手难以拿下眼前这个敌人,那他也只能使出偷袭的手段了。 “给我死!” 沙欣瞅准时机,突然大喝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身子猛地从马上向后一跃,与薛礼拉开了一段距离。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眼睛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标枪朝着薛礼投掷而出。 薛礼见状,心中冷哼一声,他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双手迅速抓住缰绳,用力一扯。 胯下的骏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长嘶一声,向旁边猛地一闪身,轻松地将那飞掷而来的标枪给躲了过去。 可薛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刻,他便瞧见沙欣抬起了右手,只见数支飞镖如同雨点般脱手而出。 这些飞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发出“嗖嗖”的破空之声,朝着薛礼呼啸而来。 “小人!” 薛礼气得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 他从未见过在正面比斗之时,竟然使用这么多阴险小手段的人,这简直是有辱武将的尊严! 当即,薛礼反应迅速,他一把抓住身后的水火袍,手臂用力一挥,披风如同黑色的翅膀一般猛地展开。 只见那飞来的五支飞镖扎在水火袍上,薛礼又猛的甩出,这飞镖顿时朝着沙欣的方向疾射而去。 “什么!” 沙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射出的飞镖被对方轻易弹回,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他这标枪与飞镖的连环招数,向来是百试百灵,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 可今日,竟然被这个隋将给破掉了。 噗噗噗! 那几支飞镖去势极快,沙欣根本来不及躲避。 眨眼间,飞镖便扎中了他的咽喉,一枚深深嵌入额头,还有一枚竟直接刺穿了他身上厚重的甲胄。 扑通一声,原本还稳稳站着的沙欣。 就像被伐倒的大树一般,身躯直直地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好,杀得好!” 武浊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发亮,兴奋得满脸通红,当即激动地为薛礼大声叫起好来。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赞赏之意。 “啧。” 裴元庆则是轻轻咂了咂嘴,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满意。 在他看来,就敌方那武将的这点本事,要是换作他们这些叔叔辈的人出手,那家伙肯定活不过三个回合。 不过就是因为薛礼年纪还小,没有经历过太多战场上的生死洗礼,所以才会和这个番邦将领打了这么久。 “不错了,年轻人嘛,该给些鼓励。” 程咬金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乐呵呵地说道。 他打心眼里觉得薛礼打得相当不错,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倘若好好培养一番,日后必定能成为军中的一员猛将。 “儿子啊,对方是故意在拖延时间,这一点你看出来没有?” 武信的心思全然不在斗将的输赢之上,他满心关注的是,在这段时间里,武浊是否能有所成长。 在他眼里,眼前这一情形就像是一道难题,而这,正是考验武浊的第一步。 “那当然了,不过武将军啊,在战场上,咱们可得称呼职务才行!” 武浊一本正经地端起架子,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 “嗯,武植物,那你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呢?” 武信决定继续顺着这调皮的小子,就当是把那些平时缺失的父爱在这一刻弥补给他吧。 “……” 武浊一下子愣住了,他心里暗自寻思着,平日里父亲的那些同僚,都是这么称呼父亲为“武职务”的吗? 他挠了挠头,不过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些问题了,而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不然本元帅为何会单独安排鳌鱼将军去做事呢?” 程咬金听到这儿,好奇地凑上前来,也跟着提问道: “那咱们的大元帅安排鳌鱼将军去做什么了呢?” 武浊脸上带着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 “守粮!” 第719章 接连斩将 东征军与隋军相互僵持了这么长的时间,粮食短缺的情况肯定是存在的。 武浊一直跟着宇文成龙研习兵法,在他所学的兵法谋略之中,截断敌方粮道、开展游击战术是首要的策略。 东征军既然决然地开启了征讨隋朝的征程,就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他们必然会在粮食这个关键环节上大做文章。 “好,真是深得我之真传啊。” 宇文成龙站在一旁,听到武浊的回答后,心中满是欣慰。 这个小徒弟相当不错啊,简直就是一点就透。 宇文成龙觉得,就武浊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出师了。 “嗯?” 程咬金听到宇文成龙的话后,脑袋一歪。 单单是得到你的真传了吗? 难道不是王爷的血脉好吗? 宇文成龙顿时恍然大悟,他马上反应过来,再次开口说道: “不愧是王爷的嫡长子啊,果真是天赋异禀。 什么兵书,到了他的手里,那简直就是看一眼就能透彻理解! 古时有兵仙韩信,如今咱们大隋也有啊,那就是咱们的大隋兵仙,武大元帅!” 说起拍马屁的功夫,宇文成龙可一点都不逊色于程咬金。 这一番好话就像一阵暖风,吹得武浊父子二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你这小子,也深得大哥我拍马屁的真传啊。” 程咬金在大隋可是公认的马屁第一高手,可现在看来,宇文成龙这嘴上的功夫完全在他之下了。 “嘿嘿,这都是大哥您教导有方啊。” 宇文成龙满脸堆笑地说道。 在众人谈笑风生之际,战场上的薛礼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满脸豪气地朝着敌方叫嚣着,让他们再派战将出战。 “我来。”拉扎特斯大喝一声,随即拍马疾驰而出。 他身为不死军的统帅,自然是有着不凡的本领。 只见拉扎特斯稳稳地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那战斧的斧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将战斧倒提着,气势汹汹地朝着薛礼杀奔而来。 转瞬之间,拉扎特斯就接近了薛礼。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臂肌肉猛地鼓起,如同蛟龙盘踞。 用力一挥,那柄巨大的战斧顺势朝着薛礼狠狠砸了下去。 薛礼见状,赶忙举起自己的武器去抵挡。 只听“砰”的一声惊天巨响传来,那声音如同雷鸣一般。 震得薛礼的坐骑受到了惊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数步,马蹄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 “好大的力气!” 薛礼心中暗自惊叹。 “我乃是不死军统帅,拉扎特斯!” 拉扎特斯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一边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战斧。 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是武器相互碰撞的声音,那“铛铛”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震得人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两匹马交错奔突之间,马蹄扬起阵阵烟尘,一时间烟尘滚滚,弥漫了四周。 银剪戟与战斧相互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双方都咬紧牙关,互不相让。 这般激烈的战斗场景,让所有观看的士卒都看得入了神。 以往大隋的将领太过英勇,战斗时往往几个回合就将敌方将领解决掉。 像今天这样精彩绝伦的打斗场面,可是难得一见,倒是让隋军的士卒们好好地过了一把眼瘾。 “那个什么野猪之王就留给我吧。” 武信本来是不打算出手的,但是看了这么久的战斗,他发现东征军当中确实有能征善战之人。 像之前交手的沙欣,还有正在激战的拉扎特斯,都是相当不错的对手。 如此一来,作为萨珊王朝战神的沙赫巴拉兹,岂不是更加厉害? 武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斗志,也想找个厉害的过过手瘾。 “就知道你要抢。” 裴元庆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心里还惦记着去和那个所谓的野猪之王一较高下呢。 “薛礼,我来助你!” 裴元庆眼见自己打不了野猪之王,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当即猛拍马臀,胯下骏马长嘶一声,驮着他朝着战场疾驰而去,想要把薛礼替换下来。 薛礼听到裴元庆的呼喊声,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退回本阵之中。 说实在的,他是有能力战胜这个拉扎特斯的。 只是对方的力气着实不小,所以他正打算把自己的力气巧妙地转化为巧劲来应对。 要是按照这个方法继续比武的话,用不了十几个回合,必定能够把拉扎特斯挑落马下。 “哼。” 拉扎特斯看到前来替换薛礼的裴元庆,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个裴元庆和薛礼相比,看起来也强壮不到哪里去。 就这么个小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呢? “此乃裴元庆,他可是隋军之中的大将,你千万要小心啊!” 沙赫拉普拉干见拉扎特斯如此不慎重,便知道这家伙有些得意忘形了,赶忙出声提醒道。 “竟敢瞧不起小爷我?小爷我一锤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裴元庆满脸怒容,右手紧紧握住大锤。 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其中,而后朝着拉扎特斯的脑袋狠狠地敲了过去。 “你又能怎样!” 拉扎特斯瞪大双眼,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同时手中的战斧朝着裴元庆狠狠地砍去。 然而这一次,他却未能像之前那样在力气上占据优势。 在双方的武器还尚未碰撞之时,他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紧接着,下一刻,战斧就被裴元庆的银锤精准地砸中。 那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波涛,瞬间就让拉扎特斯的战斧脱手而出,朝着空中飞去。 “什么!” 拉扎特斯惊恐地转过头,望着那飞向自家阵营的战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得老大。 “就这?” 裴元庆可丝毫没有给拉扎特斯留下活命的机会。 几乎就在战斧脱手的同一瞬间,他左手的银锤已经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拉扎特斯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银锤狠狠地砸在了拉扎特斯的胸口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爆发的火山,一下子就将拉扎特斯轰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第720章 先把你粮食打光 薛礼站在阵前,望着裴元庆的表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 他默默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战斗,自从来到武信的麾下之后。 似乎就总是被其他人的光芒所掩盖,再也没有那种独领风骚、大放异彩的感觉了。 “别急,我以后会指点你一下戟法的。” 武信的目光敏锐,一下子就瞧见了薛礼脸上那落寞又不甘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小薛啊,你可不要小瞧了王爷的指点。 你要知道,那些经过王爷指点的人,无论是枪法还是戟法,那可都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突飞猛进啊。” 程咬金在一旁补充说道,他一边说一边眼睛里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就连那神枪将军姜松,王爷也曾出手指点过。” 临了,程咬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姜松?” 薛礼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微微一愣。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当初在护国公主麾下,考验过自己的那个将领啊。 薛礼清楚地记得,当初与姜松比武的时候,他就深深感受到姜松的厉害之处。 真的是怎么也没想到啊,像姜松这样武艺高强、竟然都得到过武信的指点。 “多谢王爷。” 薛礼在心中思索了一番之后,也渐渐想开了。 人啊,终究是不能总是和别人相比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成长轨迹,自己能够在武信的麾下效力做事,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事了。 只要自己努力提升,总有一天也能成为让人钦佩的将领。 “我乃大隋裴元庆是也!” 裴元庆在战场之上,昂首挺胸,他那洪亮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战场上回荡。 “天朝之将在此,可还有人不服?” 刚刚,仅仅只用了两锤,他便干脆利落地送走了拉扎特斯。 这一壮举让裴元庆的心中涌起无限的豪情,整个人更是狂妄到了极致。 他那一双眼睛里满是无敌的自信,在他的眼中,这世间之人皆为蝼蚁。 在他看来,如今的自己便是当世最强者之一。 这世间,除了武信,李元霸,或许能与他一较高下之外。 就算是宇文成都与他交手,最终到底谁胜谁负,那也还是个未知数! “哈哈哈。” 程咬金站在一旁,看到自己小舅子这般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表现,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也是乐开了花。 就照这样的情形看下去,恐怕是没有人再有胆量上来与裴元庆过招了。 面对裴元庆如此嚣张的挑衅,东征军这边一时间还真的是无计可施。 沙赫巴拉兹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望着战场上发生的这一切。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之中隐隐露出些许阴狠的神色。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一股冲动在不断翻涌。 很想就这样冲上去和裴元庆大战一场,也好挽回一下东征军此刻低落的士气。 可是,他心里十分清楚,裴元庆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这个隋将,从刚刚的战斗中就能看出他的勇猛和强大。 倘若连自己都败在他的手上,那对于东征军来说,可就真的是彻底完了。 到时候,整个军队的士气将会跌入谷底,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将希望寄托在其他将士身上。 在这场战争中,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 如果能够成功抢夺隋军的粮食,截断隋军的粮道,那么即便在这边的战斗中输了,也不会影响整个战局的大局。 最起码,他们能够依靠抢夺过来的粮食,解决当下一时的燃眉之急,从而拥有继续和隋军僵持下去的底气。 “无人敢应战了吗? 再没有人出来,小爷可就要杀过去了!” 裴元庆站在战场上,手中的银锤高高举起,眼睛里满是挑衅的神色。 然而,不管裴元庆如何大声叫阵。 这一次,东征军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应战。 接连遭受隋军将领的沉重打击,东征军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被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所笼罩。 原本那些自认为能够在决斗中占据优势的将领们,此时也都纷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的眼神中原本的自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畏惧。 士卒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此刻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战斗意志。 毕竟,连那些武艺高强、身经百战的大将们都已经战死沙场,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卒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父亲,现在是不是应该发动冲阵了?” 武浊望着敌方那惧怕的模样,虽然他身为大元帅。 但是这种关系到众多将士生死存亡的大事,自己可不敢轻易地拿主意。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父亲武信,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期待。 “等他们主动出击,我们防守。” 武信缓缓抬起手,沉稳地说道。 其实,他如果想要冲破敌方的军阵,早就可以下令杀出去了。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是有着更为深远的战略考量的。 武信想要在这两军对峙的战场上,巧妙地利用东征军的粮食消耗情况,来彻底拖垮隐藏在东征军身后的那众多的附属国家。 要知道,如果隋军在正面的战场上,就将东征军彻底击垮的话。 那么这些败退的东征军将士们,就会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国家。 到时候,他们必然会与国内的百姓团结起来,同仇敌忾,这样一来,隋军后续想要彻底征服这些国家就会变得困难重重。 但是,如果能够先拖垮东征军的后勤补给,令其百姓和军队都陷入没有粮食的困境。 那么将来隋军打到敌军后方的时候,隋军的将士们面临的抵抗就会小很多,作战也会轻松一些。 这是一场关于战略布局的博弈,武信必须谨慎对待每一个决策。 他必须得为这二十万隋军将士着想,毕竟从东往西,来来往往行军实在是太难了。 第721章 野猪之王出战 犹记得在西征刚刚开始的时候。 武信曾经无比坚定地对那些追随自己的将士们说过,他一定会带着他们平平安安地回家。 那时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与自信,他的话语洒在每一位将士的心头,让他们充满了希望和勇气。 而那些将士们,在出征之前,也曾经对着家中的妻儿老小许下庄重的承诺,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待自己回家。 这简单的几个字,承载着家人无尽的思念与牵挂,也成为了将士们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所以,随着西征进程的推进,到了这最为关键的最后一步,武信变得更加谨慎,每一个决策都慎之又慎。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负问题,更关乎着无数家庭。 他不想让最初的承诺变了味道,从“带我回家”的充满希望与信任。 变成“待我回家”的等待与期盼。 最后成为令人悲痛的“代我回家”。 每一个字的变化,背后都是无尽的伤痛与遗憾,武信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武信按兵不动,并不打算出战,但是此刻的沙赫巴拉兹却已经到了不得不开战的境地。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为那些前去抢夺粮草、截断隋军粮道的队伍拖延时间,从而与隋军的主力进行周旋。 然而,像现在这样一直被隋军压制,无人敢应战的局面如果继续下去的话。 他麾下大军的士气将会一点点地消耗殆尽,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吐火罗的兵马现在何处?” 沙赫巴拉兹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向身旁的将领询问道。 “启禀将军,他们皆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的一声令下了。” 那将领恭敬地回答道。 “让他们出击!” 沙赫巴拉兹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是!” 将领领命之后,立刻去传达命令。 在东征军的后方,有这样一群人。 他们个个自备甲胄和兵器,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 这些人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固定的国家,他们是以雇佣军的形式存在于各个战场上的。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只要有人给他们足够的金钱。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投身于任何国家之间的交战当中,把自己的生命当作筹码,换取金钱。 沙赫巴拉兹打的算盘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利用这些雇佣军去和隋军交战。 在他看来,这些雇佣军的生死与他并无太大关系,就算他们全部战死沙场,那对他来说反而是更好的结果。 毕竟,这些人不是他自己的兵马,死了也不会让他觉得心疼。 甚至,就连原本应该支付给这些雇佣军的所谓报酬,他都可以一分一毫都不拿出来。 这样一来,既能消耗隋军的兵力,又能节省一笔开支,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王爷,您看,他们似乎想要主动出击了!” 程咬金眼睛紧紧盯着敌方的军阵,只见那边人员调动频繁,队列不断变换,于是不由得开口说道。 “来的好啊,那咱们也准备迎战吧。” 武信轻轻一笑,神色镇定自若。 他虽然不主张向敌人出击,但是敌人都已经打到自家门前了,这个时候,该迎战的时候还是必须得迎战的。 毕竟,在战争之中,防守相较于进攻来说,总体而言还是有着更多的优势的。 防守一方可以依靠有利的地形、坚固的防御工事等因素。 有效地抵御敌人的进攻,减少自身的伤亡。 “准备迎敌,大纛在,我便在!” 武浊学着平日里武信指挥作战时的模样,神色庄重而严肃。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佩剑,向着天空用力一挥,同时口中高呼着鼓舞士气的话语。 隋军的士卒们听到这一命令,纷纷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他们熟练地拿起武器,架起盾牌,竖起长枪。 盾牌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如同坚固的城墙一般,为士兵们提供可靠的防护。 长枪的枪尖则一致对外,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就像是一片钢铁铸就的荆棘丛林,随时准备抵御敌方即将发起的攻击。 “杀!” 片刻之后,吐火罗的雇佣兵们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军阵中汹涌杀出。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冷酷和麻木,那种认钱不认人的特质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什么战事乱七八糟的,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是哪一方的势力。 总之,只要雇主给了钱,就没有他们不敢打的仗。 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只因为那钱财对他们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哈哈哈,终于是来了!” 裴元庆早就等待这一刻许久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一只看到猎物的猎豹。 话音未落,他当即从马上一跃而下,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朝着敌方军阵奋勇杀去。 他手中的银锤高高举起,每一步落下都带起一片尘土,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能将面前的一切都碾碎。 “驾!” 宇文成都同样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看到裴元庆已经率先杀出,心中的好胜心被瞬间点燃。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双腿用力夹紧马腹。 胯下的骏马长嘶一声,驮着他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我去会会这个所谓的野猪之王,儿子,这里就交给你指挥了。”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紧紧抓起那柄寒光闪闪的三尖刀,迅速朝着敌军冲了出去。 野猪之王一直龟缩着不敢主动出击,那他可不能干等着,只能自己主动一些了。 只见武信在马背上身姿矫健,三尖刀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所到之处,吐火罗的雇佣军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纷纷倒下,硬生生地在敌军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沙赫巴拉兹远远地瞧见武信这般勇猛,三尖刀在人群中纵横捭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722章 王对王 “拿我的武器来!” 沙赫巴拉兹手往后一伸,低声说道。 片刻之后,只见六个强壮的士兵吃力地抬着一柄奇特的长杆武器缓缓走来。 这武器看起来十分怪异,它的前端像是一把宽刃巨剑,剑身宽阔厚重。 而它的剑柄却长得如同枪杆一般长,使得整个武器看起来既像是宽刃巨剑又不像是枪,充满了一种奇特的威慑力。 “咔!” 沙赫巴拉兹大喝一声,一把将那奇特的武器紧紧抓起。 然后用力一甩,直接就把这沉重的家伙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那强壮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 接着,他缓缓地将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布包。 他动作有些迟缓地解开布包的系扣,从里面取出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物品。 这个东西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是一块被烧焦的石头,但沙赫巴拉兹知道,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 他拿着这个圆形物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这东西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带来强大的助力,但副作用也是极为可怕的。 不过,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开始用力地咀嚼起来,那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又有些决然。 随着不断地咀嚼,一股奇特的味道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渐渐地,他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有些犹豫和紧张的脸逐渐变得自信起来,眼中也闪烁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是他特意让人精心制作的一种特殊药品。 一旦食用之后,能够让人的精神变得十分亢奋,就好像身体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这种亢奋的状态下,即便是受到了伤害,身体的疼痛感也会大大减少。 然而,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它有着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副作用。 如果食用的次数过多,身体内部的脏器就会逐渐衰竭,就像一棵大树的根基被慢慢腐蚀一样。 而且,一旦长时间无法再次食用这个东西,身体就会产生一种难以忍受的反应。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抓心挠肝般难受,整个人都会陷入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 “杀!” 沙赫巴拉兹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中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充满了疯狂与嗜血的意味。 他像是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口中爆发出一声如同雷鸣般的暴喝。 这吼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向着武信所在的方向直直地冲了过去。 “滚开!” 沙赫巴拉兹此时已经疯狂到了极点,他的理智仿佛在这一刻完全被吞噬。 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敌与我之分。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武信这个最大的敌人以外,任何胆敢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那柄怪异的武器,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朝着前方挥去。 刹那间,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就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人间。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惨叫连连,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只见那几个原本挡在他前路的吐火罗雇佣兵,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凌厉的一击直接劈成了两截。 他们的身体断裂之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沙赫巴拉兹并没有就此停下,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手中的武器再次挥动起来。 刷刷! 又是两下凶狠的挥砍。 这两下攻击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得惊人。 那几匹挡在他面前的战马,甚至连发出嘶鸣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恐怖的力量直接一分为四。 马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场面血腥而恐怖,让人不忍直视。 “这就是萨珊王朝的战神?” 正在混战之中的宇文成都偶然间目睹了这一幕,他的面色不禁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宇文成都久经沙场,历经无数次战斗的洗礼,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只需一眼便能大致判断出敌人的强弱。 此刻,沙赫巴拉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要强过之前的沙欣,还有那个拉扎特斯。 “有点意思……” 武信在奋勇冲杀之际,也瞧见了沙赫巴拉兹这般疯狂的表现。 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兴奋之感。 他不怕敌人太过强大,因为强大的对手反而能激起他的斗志,让他能够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武艺。 他就怕敌人太过弱小,那样的战斗对他来说毫无挑战性,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感觉索然无味。 “武信!” 沙赫巴拉兹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他张开大嘴,口中的口水在牙齿之间粘连着,丝丝缕缕,看起来极为可怖。 此刻的他,完全抛弃了人类的理智,彻底沦为了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很快,两人便已经相互相遇。 武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猛地将手中的三尖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沙赫巴拉兹狠狠地挥出。 那三尖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沙赫巴拉兹也不甘示弱,他双手紧握那柄怪异的兵器,发出一声怒吼,朝着武信用力砍了过来。 轰隆! 两柄兵器如同两颗坠落的流星一般,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一声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的响声贯彻了整个战场。 这响声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四周滚滚扩散而去。 就连二人周边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卒,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给掀飞出去。 他们就像一片片轻飘飘的树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有些人甚至当场就昏死过去。 “他娘的!” 裴元庆也被波及到,他一把抓起披风挡在脸上,不至于被黄沙飞到眼睛里。 待他拿下披风,望向战场之中,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第723章 斩杀野猪之王 裴元庆自从追随武信以来,已经过了许久的时光。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极少见到有人能够抵挡住武信如此凌厉的一击。 一般人在武信的一击之下,很难全身而退。 然而,眼前这个被众人称为野猪之王的沙赫巴拉兹,却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实力。 他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武信那势大力沉的三尖刀的攻击,仅仅只是被砸得从马上跌落下来,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被震死。 “这家伙怪异得很。” 宇文成都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皱着眉头说道。 只见沙赫巴拉兹嘴角缓缓吐出鲜血,那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可是,他的面色却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因为受伤而表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他根本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一般。 “呵呵,真有意思。” 武信作为与沙赫巴拉兹直接交手的当事人,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刚刚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经过精确计算和全力施为的,刚刚那一击,他本以为足以让这个对手重伤不起。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沙赫巴拉兹定然是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才会有如此异常的表现。 不过,武信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沙赫巴拉兹是否吃了什么东西来增强自身。 单论这家伙自身原本的力气,也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在这个时代,隋唐可谓是猛士辈出。 然而,不仅仅是隋朝,就连西边的这些国家似乎也是如此。 “杀!” 沙赫巴拉兹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朝着武信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然的气势,,脑海里只剩下进攻这一个念头。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感觉不到痛楚!” 武信毫无惧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峻。 他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再次朝着沙赫巴拉兹奋勇杀出。 既然这个家伙好像不会感觉到疼痛,那干脆就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没了脑袋还能够活下去的。 刹那间,三尖刀与沙赫巴拉兹的武器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沙赫巴拉兹直接被砸得向后飞去,然而,这个沙赫巴拉兹就像是拥有着无穷的生命力一般。 在他倒在地上之后,竟然又迅速地爬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众人都能明显地看出,他的步伐相较于之前慢了一些,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劲也仿佛随着刚刚的撞击而消散了不少。 面对武信紧接着而来的猛烈攻势,沙赫巴拉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拿起手中那柄已经有些破损的武器去抵挡。 可是,他的武器哪里经受得住武信如此强大的力量。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武器直接断为了两节。 武信手中的三尖刀顺势而下,那锋利的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毫不留情地直接朝着沙赫巴拉兹砍去。 沙赫巴拉兹躲避不及,锋利的刀刃直接将他的胳膊砍去。 这一刀但凡再偏一些,他的整个身体恐怕也会被直接砍为两段。 “给我死!” 武信怒吼一声,手中的三尖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又是迅猛无比地一刀朝着沙赫巴拉兹砍去。 只见寒光一闪,沙赫巴拉兹的脑袋就像一个被砍断的西瓜,直接被砍了下来。 可令人惊愕的是,在脑袋掉落在地之后。 沙赫巴拉兹的身体却像是还没有接收到死亡的信号一般,仍然凭着惯性往前冲了两步,这才缓缓地倒下。 那无头的身躯就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树,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野猪之王死了!” 就在沙赫巴拉兹倒下的那一瞬间,东征军的阵营里顿时乱作一团。 沙赫巴拉兹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人物,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战神,就如同武信在隋军将士们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他是东征军的精神支柱,是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象征。 然而现在,这个被他们视为战神的人物竟然被杀死了。 这对于东征军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这种打击比起先前在决斗中被隋朝军队压着打还要严重,他们的士气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 迅速地低落下去,整个军队陷入了一种慌乱和绝望的氛围之中。 “走!” 吐火罗的雇佣兵们,这些向来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看到这种情形,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们可不想为了那还不一定能拿到的钱,而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 只见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面前的隋军,迅速地掉转方向,向着后方开始狼狈地撤退。 “追击,不过不必追得太深。” 武信当机立断,代替武浊对麾下的将领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诺!” 宇文成都、裴元庆等将领听到命令后,齐声应道。 随后,他们各自率领着麾下的兵马朝着逃窜的东征军追去。 武信将手中那沾满血迹的三尖刀用力插在地上,他缓缓走到沙赫巴拉兹的尸体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情况。 这个沙赫巴拉兹在战斗中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怪异了,武信心中暗自断定,他肯定是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才会如此。 一番仔细的搜索过后,武信的目光落在了沙赫巴拉兹的腰间,他伸手从那里拿出了两个小布包。 “这是糖豆?”武浊看到武信手中那黑乎乎的圆形物品呈现在眼前,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他就是吃了这玩意才与我交的手。” 武信一脸严肃地说道。 他手中拿着这些类似于丹药的物品,这无疑彻底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这些东西肯定有着某种特殊的功效,才会让沙赫巴拉兹在战斗中表现得如此疯狂。 下一刻,还没等武浊反应过来,武信竟然直接将其中一个物品放进了嘴里,开始咀嚼起来。 第724章 我要开冲了! “父亲?” 武浊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他这亲爹怎么就跟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子似的,看到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啊,也不想想这东西可能带来的危险。 “嚼嚼嚼……” 武信则像是完全没听到武浊的呼喊,只顾着不断地咀嚼着。 他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感觉腮帮子都嚼麻了。 这东西的味道实在是很奇特,武信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是,当他把这东西吞到肚子里后,渐渐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兴奋,仿佛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也难怪那个沙赫巴拉兹吃了这药品之后,就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疯狂。 这东西带来的兴奋感实在是太强烈了,谁吃了能受得了啊? 就像身体里住进了一个想要挣脱束缚的小恶魔,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释放一下。 “好吃吗?” 程咬金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就像被勾了魂儿似的。 他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放到了嘴里,哈喇子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他闻到了,这破玩意儿散发着一股异香,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心里痒痒的,让人垂涎欲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就差没伸手去拿一个来尝尝了。 “不好吃,可别吃这东西了。” 武信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犹豫地将第二颗给放到怀里。 他体质可是十分特殊的,百毒不侵。 对于他来说,这玩意儿的副作用根本就不存在。 吃下去之后,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那种能让身体变得亢奋的正面效果。 但是换作其他人可就大不一样了。 要是贸然吃了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吃了之后会不会像沙赫巴拉兹那样,瞬间化身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不过这玩意儿是真的离谱啊!” 武信越说越激动,他愈发强烈地感觉到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无比亢奋。 那种力量在他的体内四处冲撞,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满溢出来似的。 他猛地弯下腰,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三尖刀。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三尖刀,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地面猛地一劈。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斧劈开了一般,直接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裂痕朝着远处延伸开去,尘土从裂痕中扬起,就像一条苏醒的地龙在翻腾。 “我得去释放一下。” 武信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体内的力量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说着话,他一个翻身,敏捷地跨上了马背。 “那药可真厉害啊!” 程咬金敏锐地看出了武信的变化,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羡慕的光芒。 只见他蹲下身躯,开始在沙赫巴拉兹的尸体上不断地翻找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像一个寻找宝藏的人。 到了最后,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一颗。 程咬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就像一个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拿起来,然后迅速地揣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对着武浊轻声说道: “可别告诉你爹啊,嘿嘿。” “……” 武浊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极为无语。 他暗暗腹诽,这两个小老头可真是贪吃啊,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往嘴里塞,也不想想后果。 离开此地之后的武信,胯下的马匹像是感受到了主人那澎湃的力量和急切的心情,撒开四蹄一路狂奔。 武信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一路狂追而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前方正在追击东征军的宇文成都和裴元庆等人。 这几个人可是一直牢记着武信之前的吩咐,知道绝对不能追得太深。 他们按照命令,只是一路追杀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便不再继续向前追击,而是开始顺势打扫起战场来。 “王爷!” 裴元庆远远地瞧见武信骑马奔来,他眼睛一亮,高高地举起手中那对标志性的双锤,朝着武信打着招呼。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并没有得到武信的任何回应。 武信就像是一阵呼啸而过的狂风一般,直接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一阵风差点把裴元庆给吹得晃了一下。 “他不是说不能追击得太深吗?” 宇文成都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裴元庆听到宇文成都的话后,眼睛滴溜溜地左右望了望,像是在查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偷听。 然后,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声说道: “他的话你听听就行了,当真你可就输了。” 宇文成都本就是个比较正经的人,心思不像旁人那般弯弯绕绕,满是花花肠子。 他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开口说道: “那咱们现在还去帮王爷吗?”他 毕竟,武信现在可是独自一人一骑深入敌境,西边那可是东征军的地盘。 万一武信在那里遭遇了什么意外,依照陛下对武信的重视程度,他们肯定是难辞其咎的,到时候陛下必定会拿他们治罪的。 “我觉得不必去。” 裴元庆听了宇文成都的话后,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在他看来,以武信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要是他都在西边遇到了麻烦,那他们即便赶过去帮忙,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白白送死罢了。 “两位将军,大元帅让我前来传令,咱们现在可以去帮助鳌鱼将军,顺带截断东征军偷袭粮道的后路。” 就在这时,薛礼骑着一匹白马飞奔而来。 到了二人面前后,他翻身下马,恭敬地对他们说道。 “差点忘了鳌鱼了!” 裴元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有一路敌军在后方呢。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带着兵马火速离开此地。 第725章 劲头很大 “这破药可真够劲头……” 武信骑在马背上,一路风驰电掣般地狂奔着。 直到现在,他依旧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无比亢奋的状态之中,那种力量在身体里涌动,让他难以平静。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怪那个被称为野猪之王的沙赫巴拉兹能够成为萨珊王朝的战神。 这要是天天嗑这种玩意儿,能不勇猛吗? 在战场上,力气大固然是首要的因素,但是这药所带来的效果也着实是有些吓人。 “来,你也得吃。” 武信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了第二颗药丸。 他全然不顾万里烟云罩的意愿,直接就把药丸塞到了马嘴里面。 紧接着,他迅速地伸出手捏住马嘴,防止万里烟云罩把药丸吐出来,强行让它把药丸给吃了进去。 “希律律……” 万里烟云罩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它心里那个气,要不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武信的对手。 它真的很想抬起蹄子,狠狠地一蹄子蹬死这个强行给自己喂药的主人。 药丸吞到肚子里之后,万里烟云罩突然仰头鸣叫了一声,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烟雾从它的耳朵里窜了出来。 它此时心里满是疑惑,根本搞不清楚武信到底给它吃了什么东西。 它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忍不住就想要甩起蹄子开始狂奔起来。 “走,咱们出发!” 武信满脸得意地拍了拍万里烟云罩的脑袋。 这么好的药,他都能分给这畜牲吃,像他这么好的主人,上哪儿找去啊? 轰隆隆…… 吃过药之后的万里烟云罩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跑起来的时候,马蹄每一次踩踏在地上,都会立刻出现一个深深的大坑。 那马蹄落下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耳欲聋,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明明只有武信一人一骑,可是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还有那震天动地的声势。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支拥有千人规模的骑兵队正在冲锋陷阵一般。 东征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沙赫巴拉兹也被斩杀。 他们见隋军停止了追击,终于有机会喘上一口气儿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等喘完呢,他们猛然间惊恐地发现,隋军之中又有一人单枪匹马地追了上来。 “冲,给我冲!” 武信骑在马背上,像一个勇猛无畏的战神,高高地挥舞着手中那寒光闪闪的三尖刀,口中不断地高喊着。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战场上回荡。 万里烟云罩此刻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极快,低着头闷头往前冲去。 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狂热和无畏,沿途只要是有敌人挡路,都会被它那强壮的身体给毫不留情地撞飞出去。 那些敌人就像脆弱的稻草人一样,被撞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而且,万里烟云罩可不仅仅是会横冲直撞。 在武信挥舞着三尖刀砍杀敌人的同时,它还会机灵地扬起蹄子,朝着周围的敌人乱踹一通。 一时间,三尖刀的寒光闪烁,马蹄的疯狂乱踹,两者配合得相得益彰。 形成了一种强大而又恐怖的攻击力量,让敌人根本无法招架。 东征军的那些败兵们一个个都傻眼了,望着这如同旋风般席卷而来的一人一骑。 心中的绝望比之前被大部队追击时还要强烈,简直就要彻底崩溃。 毕竟,被数万人追击,他们咬咬牙还能够接受。 可是现在呢,被仅仅一人一骑这般毫不留情地追击。 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于是,东征军的士兵们纷纷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潜力,拼了命地狂奔。 那些跑在后面的人,在武信那如同死神般的追击下,纷纷被打杀,惨叫着倒在地上。 一时间,整个东征军的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互相推搡、踩踏,各种事故接连不断地发生。 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被武信所杀,却被自己的同袍在慌乱之中给活活踩死。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将土地染得一片殷红。 而在东征军的大营之中,库思老二世和希拉克略正坐在大帐之中,焦急地等候着战场上传来的消息。 这一战,他们可是动用了不少的兵力。 就算是在正面战场上敌不过隋军,也可以凭借着灵活的战术,去劫掠隋军的粮草。 从而截断隋军的粮道,以此来扭转战局。 “报……败了,我军败了。” 一个传令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飞速地闯进大帐。 他脚步踉跄,一进大帐就扑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惊恐地回头观望,仿佛武信就紧跟在他的身后,马上又要追上来了一样。 “你回头看什么,敌军难道还能追击到我们大营里来不成?” 希拉克略眼睛一瞪,恶狠狠地盯着传令兵说道,那眼神仿佛要把传令兵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轰隆隆……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那马蹄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就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来了,追到我们大营里来了!” 传令兵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回过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那是一路对他们穷追不舍的马蹄声,就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什么!” 库思老二世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慌忙之间站起身来。 他眼睛慌乱地四处张望,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试图寻找着什么能够躲避危险的地方。 “事情不对劲,先走。” 希拉克略当机立断地说完这句话后,根本就顾不及大营里的其他人,便带着自己的随从匆匆忙忙地离开。 而此时此刻,武信一路策马冲进东征军的大营之中。 一进入这大营,他就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巨大而又杂乱的迷宫一般,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这东征军的大营规模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和各种各样的帐篷。 那些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如同一片由布幔组成的海洋。 所以,武信也不再去思考什么策略,直接放开了手脚开始大肆杀戮。 只要见到有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他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三尖刀砍了过去。 同时,他看到那些摆在营帐之间的火盆,也会毫不犹豫地挑翻。 火盆里的火焰瞬间倾泻而出,遇到周围的营帐也慢慢燃烧起来。 一时间,大营里火光冲天,惨叫连连,原本看似有序的大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第726章 无敌破坏王 “人是真多啊。” 武信骑在万里烟云罩上,犹如闯入羊群的猛虎,在东征军大营里肆意纵横。 所到之处,鲜血飞溅,惨叫不迭,硬生生地将这大营杀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尽管他如此疯狂地杀戮,可眼前的敌人却仿佛怎么也杀不完,就像那割不完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地涌上来。 他原本想着在这大营之中找出几个官职大的将领来斩杀一番,也好给东征军一个沉重的打击。 可这大营实在是太大了,他骑着马在这里面转悠了好几圈,眼睛都快看花了,却始终不曾见到有什么官职高的人物。 想必那些人一听到他到来的消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了。 “算了。” 武信看着周围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的杀戮欲望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缓缓收回手中沾满鲜血的三尖刀,目光扫视了一圈被自己祸祸得不成样子的大营。 营帐被烧毁了不少,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的尸体,鲜血汇聚成了一滩滩的血泊,还有些地方还在冒着浓烟。 看到这一幕,他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毕竟,接下来他还有更好的办法去对付东征军。 而且这种办法不用让自己的士兵有任何的伤亡,就能达到削弱东征军的目的。 “走了,他终于走了!” 一个士卒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解脱了,我们终于解脱了!” 其他士卒也纷纷附和着,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 双手合十,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一种虔诚的神情,不断地在血泊里叩首。 那血污沾染在他们的额头和脸上,他们却浑然不觉,仿佛在感谢上苍让他们逃过一劫。 今日,他们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西突厥以及那些被隋朝灭掉的小国曾经遭受过的那种痛楚。 往昔,他们是何等的张狂。 放肆地嘲笑那些国家,觉得它们没什么真本事,连一个隋朝都抵抗不住,简直是弱不禁风。 然而,当这样的灾难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他们才算是彻底地怕了,怂得像一只只受惊的鹌鹑。 “隋朝的人走了,您可以回大营了!” 东征军的一位将领一路小跑着找到了希拉克略和库思老二世,然后气喘吁吁地对他们说道。 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恐的神色,不过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确定?” 希拉克略从马车后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不放心地回头张望。 他已经偷偷地换上了新的裤子,那是因为这一路的逃窜,他实在是被吓得不轻,竟然被吓尿了。 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这也确实是人之常情。 毕竟谁要是见了武信那般犹如战神下凡般的人物,都会害怕得浑身发抖。 “对,确实是走了。” 前来报信的人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们,这消息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假。 “回营!” 希拉克略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后,稍微定了定神。 既然武信已经离开了,也就没有继续逃命的必要了。 不管怎么说,大营里现在肯定是一片狼藉。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营地,再怎么烂的摊子,终究还是要回去收拾的。 库思老二世也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便带着随从,缓缓地朝着大营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咱们的大营被隋朝人给弄成什么样子了。”库思老二世一边走着,一边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一个人罢了,即便有所破坏,应该也不会太严重。” 希拉克略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应着。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一个人再怎么厉害,能造成的破坏毕竟是有限的,总不至于把整个大营都给掀翻了吧。 两人就这样一边往回走,一边时不时地交谈几句。 他们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大营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心理预期,毕竟武信的勇猛他们可是刚刚见识过的。 可是,当他们真的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彻底傻眼了。 “这是我们的大营?” 希拉克略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双眼,仿佛眼前的景象只是一场噩梦。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 这哪里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大营啊? 这真的还是一个人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度吗? 他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就算是来一万个人,也不可能把这大营弄成眼前这般凄惨的模样吧。 整个大营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烧毁的营帐残骸,几乎找不到一块能够落脚的地方。 入眼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灰烬,就像被一场大火席卷过后的废墟一般。 他们原本存放粮食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那里还存有一些粮食,那可是大军的口粮,关乎着众多将士的生存啊。 可是现在呢,那里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连一口吃的都没有剩下。 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满是尘土和杂物的场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过的那场灾难。 “无妨,只要有士卒在就行。” 库思老二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有些微微颤抖的身躯,缓缓开口说道。 尽管大营已经被破坏成这副模样,但他还没有完全丧失信心。 接下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打算返回国内征集粮食,然后把征集到的所有粮食全都送到前线来。 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再加上现有的士卒,他就能够继续和隋军进行消耗战。 哪怕是要把国内百姓的粮食都搜刮出来,他也不会改变这个继续消耗下去的主意。 毕竟,这场战争的胜负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现在就放弃,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而且,到了如今这一步,他觉得自己也不得不把杀手锏给拿出来了。 第727章 营啸 那是沙赫巴拉兹生前研制的一种特殊药品,这种药品有着神奇的功效。 一旦人服用之后,能够让人变得极度亢奋,身体充满力量,而且在战斗中不会畏惧伤痛,就好像失去了痛觉一样。 目前,这种药品已经被收录到萨珊王朝的王室宝库之中,被视为一种极为珍贵的战略物资。 他打算等这些药送到前线之后,让士卒们服下。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隋朝的军队要如何来抵抗这些变得如同疯狂野兽一般的士卒。 ……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外一端。 隋军的粮道所在之处,一切依旧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那是隋军的后勤命脉,关系着整个军队的生死存亡,自然是被保护得十分严密。 沙赫巴拉兹之前想要去截断隋军粮道、劫掠隋军粮草的打算,从战略角度来说确实很不错。 毕竟一旦粮道被断,隋军就会陷入粮草短缺的困境,军队的战斗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然而,武信对于自家的粮道,那可是重视到了极点。 他深知粮道的安危对于整个战局的重要性,又怎么会轻易给敌人这样的机会? 他早就做好了周全的防范措施,布下了层层防线,可谓是固若金汤。 就算武浊没有安排鳌鱼前去保护粮道,就凭借着武信之前的部署,沙赫巴拉兹想要得手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鳌鱼率兵前往保护粮道,这顶多算是一种锦上添花之举罢了。 在一番激烈的交手中,沙赫巴拉兹所安排的那些前去劫掠粮道的兵马,很快就被隋军打得纷纷败退。 东征军主动出击,并且同时进行劫掠隋军粮道的双重计划,彻底以失败而告终。 这对于东征军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毕竟这是他们首次与隋军交战,就迎来了史无前例的首次大败,这无疑会对他们后续的作战计划以及军队的士气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一转眼的工夫,武信就已经回到了大营之中。 “嗝~”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个饱嗝儿不由自主地从嘴里打了出来。 看样子,似乎是之前吃的那种药品还没有完全消化完。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感叹,这药可真是十分够劲。 他暗自琢磨着,如果这种药没有那些负面效果的话,要是给一万个人都吃上,那简直不敢想象这会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场景。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 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 现在看来,这萨珊王朝还真是有两下子啊,这么神奇的东西都能被他们琢磨出来。 “王爷,您玩爽了?” 程咬金一看到武信回来,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还好吧,就是到东征军的大营里去转悠了一圈。” 武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仿佛他去的不是敌军大营,而只是到隔壁邻居家串了个门儿似的。 “嘿嘿,转悠得好啊。” 程咬金一边搓着手,一边咧着嘴笑道。 以武信的本事和他下手的力度,就这么在东征军大营里转上一圈,那肯定是把东征军折腾得够呛。 “可曾派人去另外两处战场查看情况?” 武信所在之处乃是中路战场,而在北边以及西南方向,还有李靖、李世民等人正率领着兵马作战。 这三路兵马如同三把利刃,共同构成了隋军的作战布局。 “大元帅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安排人去打听消息了。” “嗯,做得不错。” 武信微微点头,对于武浊今日在战场上的表现,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他们现在手中握着一手的“SSR”级别的将领和兵力。 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武浊还能把这大好局面给玩崩了,那这小子这辈子可就真的没什么指望了。 到时候,他也别想着在这儿当什么土皇帝,统领大军了。 干脆直接打道回府,回家当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得了。 随后,武信走进了大帐之中。 此时,武浊正站在沙盘前面,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紧紧盯着沙盘上的地形和标识,正在做着新的战略部署。 看到武信走进来,武浊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让开位置。 “你继续安排。” 武信找了个位置从容地坐下。 他要大力扶持儿子,让儿子在士卒们心中逐渐变得有威望。 在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去抢儿子的风头的。 “是这样的,父王。 您一直主张不主动出击,目的就是为了减少我军的伤亡,这一策略确实十分明智。 如今东征军已经大败,而我也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应对他们的对策。” 紧接着,武浊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缓缓道出自己心中接下来的安排。 如今的东征军,可谓是连连战败,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尤其是他们那被视为战神的沙赫巴拉兹,竟然也被斩杀于战场上。 这一结果就像一场强烈的地震,彻底动摇了东征军的军心。 现在的东征军,只要一听到隋军的消息,他们的状态只能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八个字来形容。 他们就像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既然武信不想让隋朝的士卒有过多的损失。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武浊想到了一个巧妙的办法,那就是用吓唬的手段来对付敌人。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东征军发生营啸!” 武浊站在沙盘前,双手比划着,侃侃而谈。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计划成功实施后的场景。 所谓的营啸,其实就是炸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种事情发生,可比军队哗变还要恐怖得多。 营啸后士兵们会失去理智,相互攻击,那种混乱的场面简直就像人间地狱一般。 尤其是东征军目前的处境,已经是外无援军,内无粮草。 一旦炸营,一夜之间便会让东征军自我毁灭。 而隋军,不会损失一兵一卒。 第728章 西隋 在精心制定好了营啸的作战计划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相对简单许多了。 这个作战计划其实很简单,其核心就是依靠一些巧妙的手段,让敌人逐渐变得精疲力尽。 目前的东征军已经被隋军吓破了胆,对隋军怕到了极点。 可是,他们又受到上头命令的压制,不敢轻易撤军。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他们的军心本就十分不稳。 武浊这边则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工作。 他让人准备好战鼓,战鼓可是在战场上鼓舞士气、制造声势的重要工具。 同时,他还挑选出了一些嗓门特别大的士卒。 这些士卒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有着重要的作用,他们那洪亮的嗓音能够传播很远,足以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除此之外,力气大的士卒也被精心挑选了出来。 拉弓射箭可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力气大的士卒在拉弓射箭时能够射出更远、更有杀伤力的箭。 这对于远距离打击敌人或者制造威慑力都是十分必要的。 “王爷,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行了啊。” 程咬金站在一旁,看着武浊井井有条地进行部署,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他身为叔父辈的人,看到武浊如此有出息,心中怎能不开心呢? “还是得练。”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于武浊的表现其实是颇为满意的。 这小子懂得借助他们这些前辈所营造出的强大势头去打仗。 这说明武浊还是有些头脑的,并不是只知道一味地蛮干,这让武信感到十分欣慰。 “朕的外孙又岂能不行?” 杨广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开大帐的一角,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作为留在西域的小皇帝,杨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武浊的一举一动。 这武浊啊,最近这段时间在战场上的表现相当不错。 各种决策和指挥都展现出了不凡的军事才能,已经大大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陛下。” 众人一看到杨广进来,赶忙停下手中的事情,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可都是我大隋能征善战的猛将啊。 你们为了大隋的江山社稷,在这遥远的西域征战,付出了太多太多,朕应该给你们行礼才是。” 杨广一边满脸笑意地说着,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往主位上走去。 他的眼神中带着对这些将领的赞赏和感激,毕竟大隋能在西域站稳脚跟,离不开这些将领的奋勇拼杀。 “身为大隋之将,理当为国效力,马革裹尸而还!” 程咬金反应极快,他在一旁满脸忠诚地连忙附和道。 那洪亮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你个胖子还是会说话。” 杨广听了程咬金的话,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程咬金。 “陛下看来是有要事要与王爷和大元帅商议,那我们这些人便先行离开吧。” 程咬金看到杨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就洞悉了他的心思,于是很是识趣地说道。 “不必。”杨广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说道:“此事你们听听也无妨。” “朕准备给外孙封王了。” 杨广此言一出,众人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又封王?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武浊现在已经是王爷了啊,还能再封个什么王? “朕已经决定,封武浊为西隋王!” 杨广神色庄重地宣布道。 这下子,众人这才从愣神的状态中缓过劲来,他们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震惊之色。 之前武浊被封为荆王,荆地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大隋的国内。 从各个方面来计算,他都仅仅是大隋的藩王,是在隋朝的统治体系框架之内的。 可是这个西隋王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这其中已经包含了隋朝的名号,就仿佛是要在这里建立起一个等同于隋朝的政权一般。 这一决定所蕴含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众人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不过,像宇文成龙这样聪明的人,脑子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杨广此举的深意。 毕竟大隋位于东边,疆域辽阔,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东西两边同时兼顾实在是力不从心。 “嘿嘿嘿。” 程咬金在心中暗自笑出了声。 其实之前他就听武信说起过这件事,知道武浊将会留在西边,成为一方之主,就像个土皇帝似的。 这次杨广如此公然地宣布这个决定,就是一锤定音,彻底把这件事情给定了下来。 他家的那个小子已经收到通知,正在赶来西边追随武浊的路上。 这可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他家那小子可是武浊自小的伴读小书童,陪着武浊一起读书识字,一起成长,两人之间的情谊自是不必说。 而且这一追随,就相当于跟着开国元勋一般。这是多么难得的机遇! 这可真是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事。 程咬金心中暗暗感叹,自己的运气可真是不错。 想当初,自己追随武信,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历经无数艰难险阻。 一路运气也好,这才爬到了国公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 如今,儿子更是能够追随武浊,在这个即将新建立的西隋之地大展拳脚。 只要程家不自己作死,不去妄图谋朝篡位,好好地辅佐杨家,那以后的发展简直不可限量。 到时候,什么五姓七望都得从显赫的家族名录里除名。 武家必定会成为排名第一的大家族,而程家作为武家的得力助手,那也得排在第二位。 这前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兴奋起来。 “拜见西隋王!” 想到这里,程咬金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率先朝着武浊躬身拜见。 “我等拜见西隋王!” 看到程咬金的举动,大帐内的其他将领们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们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纷纷整理自己的衣冠,挺直了腰杆,然后整齐划一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第729章 如日东升 “西隋能否扩大疆域,清除大隋西边的外患,还要仰仗诸位将军出力。” 武浊见此情形,也赶忙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谦逊与诚恳,先是深深地躬身,然后朝着诸位将领拱手说道。 “好,君臣齐心,此乃大幸。西隋与大隋,如日东升!” 杨广目睹这一幕,心中满是欢喜。 在他的设想中,西边的局势若是能够稳固下来,那么大隋将会成为从古至今最为庞大的帝国。 这是一个多么宏伟的蓝图。 只要西边的领土能够牢牢掌控在大隋手中,大隋的疆域将会横跨广袤的地域。 其国力、威望都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然,即便西边无法完全稳固下来,那也无妨。 毕竟,往后是否会出现有能力率军打到这里的国家,还尚未可知。 而且,无论如何,就凭借大隋现有的国力和影响力,它都将成为史上第一强国。 这一点,杨广有着十足的信心。 在宣布了西隋王之事后,杨广为了庆祝这个双喜临门的时刻,当即便趁着此次大胜的契机犒赏三军。 他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决定,那就是允许士卒饮酒。 在军队中,饮酒通常是被严格禁止的,因为这可能会影响士卒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陛下,让士卒饮酒怕是不妥啊……” 一名隋将皱着眉头,颇为担忧地说道。 他深知军队纪律的重要性,一旦开了这个饮酒的口子,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不必这般多虑,这消息倘若传出去,那东征军还以为朕在故意引诱他们来攻。” 杨广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心中清楚得很,今日这一战,东征军已经被打得心惊胆战,完全被打怕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破了禁酒令又能如何? 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东征军,他们还敢来进攻吗? 显然是不敢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让士卒们饮酒庆祝,既能提升士气,又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降临在大地上。 隋军的大营之中,灯火通明,那无数的火把和灯火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隋军士卒们一个个兴高采烈,他们端着酒碗,那酒碗里盛满了美酒,仿佛盛着的是胜利的喜悦。 还有些士卒直接抱着酒坛,就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 他们欢快地唱着各自家乡的小曲,那歌声或悠扬婉转。 或粗犷豪放,在大营里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独特的乐章。 这一幕,真可谓是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整个大营都沉浸在胜利的欢乐氛围之中,士卒们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这种欢乐的氛围一直持续着,一直到了深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卒们的欢呼之声才渐渐消失。 而正如杨广所料想的那样,大营之外平静得很。 那东征军被白天的战斗吓破了胆,此时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就像一只只受惊的老鼠躲在自己的洞穴里,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父王,时候差不多了。” 武浊抬头看了看夜空,是时候去袭扰东征军了。 这是他们之前就计划好的,趁着东征军惊魂未定,再给他们来上这么一击,必定能让他们更加惶恐不安。 “好,那便带着人出发,我亲自为你压阵。” 武信听到武浊的话后,缓缓放下手里还盛着些许酒液的酒碗,然后站起身来。 他稍微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那微微的醉意中清醒一下。 很快,武浊便带着之前挑选的一千名士卒迅速出了大营。 此次袭扰行动,根本不必带上一万或者十万的大军。 在武浊看来,这一千人就足够了,足以吓得东征军心惊胆战。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东征军大营的不远处。 隋军士卒们小心翼翼地将战鼓给摆放好,那战鼓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 即将发出震撼人心的怒吼,给东征军带去无尽的恐慌。 武浊深吸一口气,亲自紧紧握住鼓槌。 然后高高地举起手臂,猛地朝着战鼓用力敲击了下去,发出了第一下鼓响。 咚! 在这寂静的夜间之中,这一声鼓响就如同惊雷突然在耳边炸开一般,震耳欲聋。 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波涛,以战鼓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打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鼓声开始有序地接连响起,那节奏正是隋军进攻的信号。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如同奔腾的骏马,又似汹涌澎湃的海浪,充满了力量,振奋着每一个隋军士卒的心。 然而,这在东征军听来却是极为恐怖的声音。 昨日交战之时,隋军那击鼓进军的声音就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一般,此刻再次毫无预兆地从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那记忆中的恐怖场景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隋军来啦!” 也不知道是哪个极度惊恐的士卒大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一嗓子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东征军大营里激起了千层浪。 紧接着,整个东征军大营迅速有了反应。 不少人因为慌乱,在营帐之间跑来跑去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火盆。 火盆里的火焰瞬间倾泻而出,那些干燥的营帐布料一碰到火焰,直接令大帐被点燃。 火势借着夜风开始迅速蔓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滚滚浓烟让大营里更加混乱不堪。 有的人因为夜色太过黑暗,眼睛还没有适应,在奔跑的过程中和迎面而来的同伴撞在了一起。 两人就像两个失控的木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一时间,呼喊声、碰撞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 东征军大营开始大乱起来,就像一群被惊扰的马蜂,四处乱窜,毫无秩序可言。 就在东征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搅得混乱不堪、人心惶惶之际,那震耳欲聋的鼓声却又毫无征兆地再次消失了。 这疲敌战术才只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730章 营啸,压垮东征军 武浊早已精心策划好了一系列的策略,隋军会在鼓声、杀声以及弓弩攻击之中随机选择一种方式。 然后持续不断地对东征军发起袭扰,让东征军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直到东征军在这种极度压抑和恐惧的环境下,精神防线彻底崩溃,进而开始自乱阵脚,陷入互相残杀、互相踩踏的可怕境地。 这就像是一场残酷的心理博弈,隋军如同高明的棋手,巧妙地操控着局势,一步一步地将东征军逼入绝境。 随着那令人胆寒的鼓声戛然而止,东征军大营内刚刚因慌乱而喧闹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浊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转身面向身后的隋军士卒,压低声音却交代道: “咱们现在开始呐喊,声音越大越好,要让那些东征军以为我们大军压境。 记住,气势一定要足,把他们吓破胆!” 隋军士卒们齐声应道:“是,将军!”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打破了寂静。 “杀啊,冲啊,一个不留!” 这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朝着东征军大营滚滚而去。 一时间,东征军大营再次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士卒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刚刚平息下去的慌乱情绪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烈火,迅速在大营里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又是隋军?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纳尔西斯面色铁青,他试图在混乱中搞清楚状况。 另一名将领则焦急地喊道: “别慌,大家别慌!这可能只是隋军的小股部队在袭扰,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此时的东征军士卒们已经被恐惧彻底占据了内心,根本听不进将领的话。 他们就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大营里疯狂地乱窜。 不少人甚至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对着身旁的同伴挥舞起来。 “你干什么?疯了吗?” 一名士卒惊恐地喊道,然而回应他的是同伴那失去理智的眼神和刺来的刀锋。 “我也不想啊,我以为你是隋军,我才砍向了你!” 那名抽刀的士卒语无伦次地说道。 东征军大营内的士卒在恐惧和混乱的驱使下,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他们开始互相残杀、踩踏,整个大营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武浊远远地望着东征军大营内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混乱不堪的样子,心中很是满意。 此次营啸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东征军的士气必然会遭受重创,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走,回大营!” 武浊大手一挥,带着大军有条不紊地返回到自己的大营之中。 而此时的东征军大营内,混乱依旧在持续不断地进行着。 那些失去理智的士卒们还在疯狂地挥舞着武器,互相攻击着。 营帐被推倒,火焰四处蔓延,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将领们试图控制住局面,但是在这如潮水般的混乱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 直到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天明时分到来,那一丝曙光仿佛给这混乱的场景带来了一丝希望。 东征军的将领们拼尽全力,组织还能保持理智的士卒们,将那些已经陷入疯狂的士卒强行控制住,这才勉强控制住了局势。 然而,此时的东征军已经是一片狼藉。 士卒们疲惫不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整个军队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经过一番仔细的统计,这一场由隋军精心策划引发的营啸所造成的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 在一夜的混乱之中,东征军内部自相残杀、相互踩踏致死的人数竟然多达三万余人。 那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将大地染得一片殷红,整个大营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受伤的士卒更是不计其数,他们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有的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在营帐间无助地徘徊,那凄惨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在东征军的营帐内,东罗马帝国的希拉克略和萨珊王朝的库思老二世相对而坐。 两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就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希拉克略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这可如何是好啊? 原本我们以为联合起来,凭借着我们的兵力优势,定能在这战场上有所作为。 可谁能想到,如今却被隋军弄得如此狼狈。 这隋军营啸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仅仅一夜,我们就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 库思老二世眼神呆滞,仿佛还没有从失去沙赫巴拉兹的悲痛和眼前的惨败中回过神来。 他喃喃自语道:“我萨珊王朝的战神啊,竟然被武信给斩杀了……” 就在这时,又有探子来报,另外两路东征军的消息传来。 李靖和李世民率领的隋军防守,将另外两路主动出击的东征军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本就摇摇欲坠的百国联军的将领,听闻此消息,士气彻底跌入谷底。 他们原本满心以为,依靠另外两路东征军的力量,就能够对隋朝的兵马给予沉重的打击。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其他的隋朝将领,居然也是如此的英勇善战、足智多谋。 而他们那号称百万之众的东征军,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数上如此占优,却在与仅仅二十万隋军的对抗中显得如此的狼狈不堪。 “不如撤军吧,我们国家实在是拿不出粮食了……” 一名小国的国主满脸愁苦地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压抑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百万东征军人数众多,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巨大胃口,所需的粮食自然也是由各国共同承担。 这个小国本就国土狭小,人口稀少,能够带来的兵马数量相较于其他大国而言少得可怜。 第731章 东征军分崩离析 可是,按照希拉克略和库思老二世定下的规矩,他们必须拿出与之相对应的大量粮食。 这对于这个小国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今,面对如此惨败的战局,继续支撑下去,只会让他们的国家陷入更深的困境。 所以撤军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撤军的话……若是隋军来攻,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啊……” 滥波小国的国主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滥波国的地盘与吐火罗相邻,恰好位于萨珊王朝的前方,就像是一道脆弱的防线。 一旦东征军撤退回师,那么他们这个小国必然会成为第一个遭受隋军攻击的目标。 在隋军那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他们就像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即便我们百国联合起来,不也同样是无法抵抗吗? 散了吧,各回各家,现在也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喽。” 健驮逻国国主满脸无奈,一副已经认命的表情。 他心里算是彻底看透了,像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这样的大国。 在他们这些小国家面前,平时的确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无论是军事力量还是政治威望,都让他们这些小国仰望。 可是,一旦到了隋朝这个庞然大物的面前,那些所谓的大国威严就如同路边的野狗一般,一脚就能踢飞。 “你竟敢这般说话,是想扰乱我军心吗?” 希拉克略听到这样的话,顿时从座位上愤怒地站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一脸的怒意。 他被隋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现在这个小破国家的人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这简直就是在他那还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健驮逻国国主,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 “来来来,你现在就杀了我!” 健驮逻国国主一边说着话,一边大义凛然地伸出了脖子,直直地朝着希拉克略递过去。 那意思是直接让希拉克略来砍。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然和绝望。 反正他们这些小国在隋朝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就如同脆弱的蝼蚁。 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被覆灭只是迟早的事情。 早一点死和晚一点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与其在这担惊受怕,每天忍受着隋军带来的巨大压力,还不如干脆一点,早死早超生,也算是一种解脱。 “我……” 希拉克略原本以为这个小国家的人会因为害怕而服软。 毕竟自己所代表的东罗马帝国,在这些小国面前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吵,不要争吵!” 一些比较理智的将领试图制止这场争吵,他们仍然希望各国能够继续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隋军。 在他们看来,虽然目前的局势对百国联军非常不利。 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散伙,散伙了!” 然而,也有不少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们大声呼喊着要散伙,准备带着自己的兵马返回自己的国家。 他们觉得继续抵抗下去只是徒劳,只会让自己的国家陷入更深的危机。 还不如现在就止损,保存一点实力。 “走,都走!”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大帐内此起彼伏,一时间,大帐内变得无比热闹,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这里面有想要制止争吵,努力维持联合局面的。 也有那些心意已决,准备带着兵马迅速返回国家,不愿意再继续抵抗隋军的。 现在这个大帐,说好听点是各国将领商议军事策略的地方。 说不好听点,简直就像一个嘈杂的菜市场,充满了混乱、争吵和不同的声音,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想法和利益而大声呼喊着。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不少小国的军队纷纷脱离东征军大营,开始朝着自己的国家返回。 而这些小国撤军的消息,很快就被探子打探到了。 探子们迅速返回,将消息准确无误地送到了隋军大营里。 “什么,这么快就散伙了?” 武信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急得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懊恼,心中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能就这样散伙呢! 这才刚刚开始啊,距离自己预期的目标还差得远! 要知道,西方的国家大多以城堡作为防御工事。 那些城堡坚固无比,周围往往还有各种复杂的地形和防御设施。 攻打起来,不但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极其浪费时间。 所以,武信之前才愿意与东征军两军对垒。 通过这种长期的对峙来消耗这百国联军的粮食储备,从而让他们从内部开始产生混乱,进而达到削弱敌军的目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啊,自己这次出击可能下手有点太重了。 就像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直接将东征军这棵看似强壮的大树给彻底打垮了。 原本以为还能僵持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分崩离析,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少诚啊,都是你太过分了,怎么能一人一骑就闯入东征军大营,直接给他们吓破了胆。” 杨广背负着双手,一眼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在正常的两军交战中,如果双方的兵马对决,输的一方或许还能够保持基本的建制,不至于这般迅速地溃散。 毕竟,战争本就有胜负之分,士兵们在心理上也会有一定的承受预期。 然而,武信这次却不同寻常,他仅仅一人一骑,就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一般,直接杀进东征军大营。 这一壮举,让东征军上下所有的将士从心底里感觉到了绝望。 武信的行为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这种认知,仿佛一个人就能够横扫千军。 “是了,王爷下手太狠了。” 裴元庆听了杨广的分析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如果上次武信闯营的时候带上他和宇文成都等将士就好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就是一群人冲进东征军大营。 毕竟,一个人和一群人,无论是在视觉上和心理威慑上有着很大区别的。 第732章 杨广离去 “怪我咯?” 武信脑袋一歪,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 同时腿往前一伸,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对东征军彻底的失望情绪。 他心中暗自腹诽,就这群货色,和曾经的讨董联盟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遇到一丁点的小挫折时,就立刻丧失斗志,畏缩不前。 这些东征军简直就是废物,全都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你这小子……” 杨广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笑容里既有对武信的包容,也有对眼前局势变化的一种无奈。 他还能说什么呢? 武信打胜仗,说到底也是为了大隋的利益着想。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武信这几次出击竟然如此迅猛。 一下子就把东征军给彻底打崩了,这完全打乱了他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 “那现在怎么办呢? 那些小国都已经撤军了,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看到这种局面,肯定也绝对不会久留的。” 武浊皱着眉头说道。 他心里非常清楚武信之前的计划,原本是想通过两军长期对峙,慢慢消耗东征军的粮草,让他们从内部开始瓦解。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些国家一旦都撤走,回到自己的地盘。 然后像乌龟一样缩到那些坚固的城堡里面,隋军就根本没法再继续消耗他们的粮草了。 这就像原本设好的一个棋局,却突然被对方打乱。 所有的棋子都偏离了预定的轨道,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的计划那可是精妙绝伦、天衣无缝啊,谁能想到竟然被对方稀里糊涂地就给破掉了。” 程咬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可不想放过这样一个拍马屁的绝佳机会,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 “滚滚滚。” 武信没好气地呸呸呸接连说道。 “哈哈哈。” 鳌鱼、宇文成龙等人看到程咬金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营帐里回荡着,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片刻之后,武信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开口说道: “陛下,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短时间内想要拿下西边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这里的局势变得如此复杂,各种变数层出不穷,我们需要重新调整战略才行。 依臣之见,不如您先返回东都如何?”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杨广继续留在这里确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杨广年纪已经大了,而这里又不是东都,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简陋,根本没有东都那样良好的居住环境。 如果杨广想要多活几年,安享晚年的话,还是回到东都去养老比较好。 在东都,他可以享受舒适的生活,有专人照顾饮食起居,也不用担心战争的纷扰。 这样一来,武信他们在这里也能够更加放开手脚去处理西边的事务,不必分心去照顾杨广的安全和生活所需。 “嗯,也好。”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他原本满心期待着大隋的兵马雄赳赳气昂昂,踏入东罗马和萨珊王朝的国都,那将是怎样的一种壮观景象。 这两个国家幅员辽阔、国力雄厚,都城的防御必定固若金汤。 想要成功攻打进去,必然需要耗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所以,他思来想去,自己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待下去。 毕竟,东都那里还有许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也很是担心,不知道杨侑把杨家人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就去的路上慢一些,陛下为重。” 武信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金瓜武士的头领,神情严肃地对其叮嘱道。 “是,请王爷放心,我等必定照顾好陛下。” 金瓜武士的头领恭敬地回答道。 杨广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拖泥带水。 只见他挥了挥手,便准备启程。 武信带领着将士们前来送行。 他走到杨广的马车前,对马车里的杨广说道: “陛下!此去路途遥远,相隔万里。 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臣等愿化作陛下手中的利刃,将所有阻碍一一斩尽,为大隋开疆拓土,成就大隋的千秋伟业。 陛下但请放心离去,臣等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杨广缓缓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站得笔直,身上那身龙袍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目光坚定地环视着周围所有的将士,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信任,然后高声说道: “众将士们,今日朕虽暂回东都,但朕的心始终与你们同在。 朕相信,凭借着你们的英勇无畏和卓越才能,定能在这西边的战场上大获全胜。 待凯旋之日,朕必定会与诸位共饮庆功酒,到那时,朕将按照诸位的功劳一一论功行赏。 朕与你们一起,共享这即将到来的太平盛世!” “陛下万年,大隋万年!” 将士们听到杨广的话,顿时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那呼喊声如同滚滚雷鸣,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回荡,充满了对杨广的崇敬和对大隋的忠诚。 一时间,整个送行的场面被这高昂的呼声所笼罩,充满了豪迈与壮志。 武信和其他将士们一起,目不转睛地目送着杨广的马车缓缓离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着时间的无情流逝,广哥的年纪确实是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得加快速度,抓紧一切机会。 一定要在杨广还健在的时候,让广哥听到西边大胜的消息。 他想要把西隋的建立,当作一份最为珍贵的寿礼献给广哥。 “即日起,征西!” 武信站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三军将士。 “本王不管你们采用何种办法,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尽快破城。 本王在此承诺,只要能达成这一目标,除了女人以外,城中的钱财、宝物都将归你们所有!” 钱财和宝物对于大多数将士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武信本就不缺这些东西,对这些也没有什么贪念。 第733章 隋军来了,吐火罗就太平了! 为了激励将士们奋勇杀敌,将这些钱财和宝物作为奖赏送出去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将士们为了这些丰厚的战利品,必定会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征西的战役当中。 而女人,虽然也是所有将士们在战争胜利后的一大潜在动力,但这个坚决不能留下。 大隋有着自己的血脉传承,有着严格的血脉纯净性要求,绝对不允许有杂交的血脉留存于世。 这是大隋的尊严,也是大隋的根基所在,绝不容许有丝毫的动摇。 这一规定,不仅仅是基于种族的纯粹性,更是关乎大隋的文化、传统以及未来的发展。 在大隋的理念中,只有保持血脉的纯正,才能保证大隋的繁荣昌盛,才能让大隋的辉煌永远延续下去。 在武信的理念里,大隋即便有朝一日走向衰落,那也应该是倒在汉人自己的手上,而绝不能被其他血脉所影响。 这是一种坚守,关乎着汉人的尊严与根基。 “我来,给我一支兵马,保准去攻破他们那乌龟壳!” 宇文成龙兴奋地爬上高台,眼神中透着一股勇往直前的锐气,当众高声请命。 在对外征讨这件事情上,武信一直都很信任宇文成龙,从来不会限制他的作战手段。 宇文成龙此人,在战场上往往能够想出一些出其不意的策略。 所以在这种需要攻坚破城的关键时候,宇文成龙无疑成为了最好的领军人选。 “少不了你,放开手脚去干吧。” 武信看着宇文成龙,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像这种丧良心的事就得宇文成龙这样的人来承担,换了旁人,还真不一定能干得好。 “哈哈哈,好嘞! ”宇文成龙听到武信的话,仰头大笑一声。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父王,我也要领军。” 武浊从人群之中稳步走了出来。 “我们大隋的西隋王又岂能坐镇后方? 你依旧可以指挥所有人,所有人都听你调遣。” 武信看着武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也是武浊建立威望、锻炼军事才能的好机会。 随后,武信即刻派人送去书信,命正在别处作战的李世民和李靖迅速返回来,以便大家合兵一处。 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都已率领兵马返回自己的地盘,以应对隋军可能的进一步进攻。 在这样的局势下,作为距离隋军最近的吐火罗,一下子就暴露在了隋军的面前。 这个国家的规模不算小,但它的内部情况却极为复杂,是由许多不同的势力相互交织组合而成的。 “吐火罗,这地方我熟啊。” 虬髯客和李靖一同返回之后,一得知第一个要进攻的地方竟然是他曾经的家乡,立刻兴奋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神情,既有对家乡的熟悉与怀念,也有着对即将开展的行动的一种莫名的自信。 “你熟,你能咋?” 程咬金向来心直口快,听到虬髯客的话后,当即不假思索地问道。 “嘿,这地方太复杂了,各种势力犬牙交错,简直就是一个大泥潭。 不过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 保准咱们能够顺利地进入吐火罗,而且我还能想办法收编他们,让这些势力为我们所用,成为我们征讨各处的助力。” 虬髯客嘴角微微上扬,阴笑了一声。 武信目光投向宇文成龙,心中暗自庆幸,得亏这家伙还没有把西突厥给彻底消灭。 想当初,他们也曾采用收编的形式,让西突厥为大隋效力卖命。 而如今面对吐火罗,如果对西突厥用完就丢,那么吐火罗的人看到这样的先例,必然会心生警惕。 断然不会愿意像西突厥那样成为大隋的附属,为大隋卖命。 “本王与你走一遭,咱们去吐火罗一趟。” 武信略作思考后,当即对虬髯客说道。 “好嘞,那里的国主我都熟。” 虬髯客兴奋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跟随武信走出了隋军大营。 很快,武信和虬髯客就来到了吐火罗的边境。 这里的边境关隘看起来戒备森严,高大的城墙矗立在眼前,城墙上的守卫士兵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兄弟,是我啊,老张。” 虬髯客看到边境的守将,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在关隘下大声高喊起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边境地带回荡着,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热情。 武信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虬髯客,心中暗自惊叹,好家伙,这货的交际圈子也太广了吧。 不仅如此,关键这家伙的语言天赋也极为出色。 只见他叽里呱啦地说着吐火罗当地的语言,那流利的程度就好像他是土生土长的吐火罗人一样。 这让武信对虬髯客又多了几分佩服,也对此次的吐火罗之行多了几分信心。 “真是你啊,你全家都被得胜王给杀了,怎么又回来了?” 关隘上的将领带着一小队人马从城墙上下来,走到近前询问道。 “……” 虬髯客听到对方这般说,顿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心中忍不住暗自骂道,娘的,这货也太会说话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这次回来是帮吐火罗免去灭顶之灾,速速开关,我要进去见他们。” 虬髯客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于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将领听了虬髯客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虬髯客身后,发现只有武信和虬髯客两个人。 心想这两个人而已,应该对吐火罗构不成什么威胁。 于是,他便让人打开关卡,放虬髯客进去。 听闻虬髯客归来,而且还要帮他们渡过这难关,吐火罗的国主们纷纷从各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同时也有着些许的怀疑。 但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愿意去尝试一下。 虬髯客见到众多国主的一瞬间,便开口说道: “隋军来了,吐火罗就太平了!” “隋军来了,青天就有啦!” 第734章 俊杰 “来,为诸位引荐一番。 此乃我大隋威名赫赫的靠山王,武信!” 虬髯客满脸堆笑,将武信推到众人面前,声音洪亮地对吐火罗的国主们说道。 “武……武……武信?” 一位国主瞪大了眼睛,声音打着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武信!” 另一位国主也跟着重复了一遍,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武信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他们一见到真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立刻便被吓得支支吾吾,话都不敢好好说。 更有甚者,哆哆嗦嗦地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还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就好像离武信远一点就能多一份安全似的。 “都不必这般害怕,靠山王是很和善的。” 虬髯客看着这些胆小如鼠的国主们,不断地解释道。 他的心中更是忍不住不断吐槽,这些个怂货玩意儿,平日里看他们耀武扬威的,现在可好,一见到武信就成了这副德行。 要是当初自己面对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能这般怂,那自己早就轻松拿下吐火罗了、 虬髯客一边想着,一边用胳膊肘悄悄顶了顶武信。 同时给武信使了个眼色,示意武信笑一个,别总是绷着个脸。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尊煞神,都快把人家给吓死了。 武信却像是没有接收到虬髯客的暗示一样,抬腿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只见他走到首位跟前,一把就将坐在首位上的人拎了起来,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似的,然后随手放到一旁。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周围的人都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武信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扬起笑脸,轻松随和的说道: “坐,都坐。 别客气,就当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听了武信的话后,虬髯客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开始将武信的话准确无误地翻译给吐火罗的国主们听。 武信的话仿佛就跟圣旨一样有着不可违抗的力量,一众吐火罗的君主们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也不敢违抗,纷纷小心翼翼地落座。 他们的身躯坐得笔直,就像一根根紧绷着的弦,眼睛都不敢随意乱看,只是紧紧地盯着前方。 “接下来要说正事了,你们想要活着,只有一条路,便是臣服于大隋!” 武信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干脆而又直接。 虬髯客听到这话,微微怔住了。 心里暗自想着,这一上来就这么直接,这么有冲击力吗? 不过作为翻译官,就算是再劲爆、再难以启齿的话也得如实翻译。 果然,当虬髯客硬着头皮翻译完这句话后,一众国主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在他们自己的地盘里,武信居然如此强势,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 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怎么,你们不服气?” 武信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对方脸上那有些不忿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屋子中间那根粗壮的顶梁柱。 随后,只见他猛地握紧拳头,肌肉贲张,然后一拳轰出。 那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顶梁柱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原本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顶梁柱竟然应声而断,断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武信,心中对他的敬畏又增添了几分。 “你们是觉得自己的脑袋硬,还是这顶梁柱硬? 本王可告诉你们,本王曾经单枪匹马就灭掉了一个国家。 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想法,就把埋伏着的人都亮出来吧,本王正好和他们过过招。” 武信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打着吐火罗国主们的心。 虬髯客听了武信的话后,脑袋一抬,眼睛微微向上翻着。 用一种鼻孔看人的高傲姿态,顺带把武信的话翻译了出来。 他的这个举动里,既有对武信的敬畏,也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意味。 听闻此话,吐火罗的一众君主们彻底老实了下来。 他们心里清楚,武信可不是在吓唬他们。 以武信的实力和威名,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恐怕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得像个圆球一样的人走了出来。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又粗又重的金链子,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两只手的手指上戴满了各种各样的扳指,看起来十分滑稽。 只见他满脸堆笑,高声说道: “靠山王来了,吐火罗就太平了!” “靠山王来了,青天就有啦!” 有了人率先投诚,剩余的人也不敢再继续挑衅武信了。 在这个时候,顺从或许是唯一的活路。 于是,他们纷纷来到武信的面前,腿一弯,毫不犹豫地便跪了下去,那姿势就像是被砍倒的树木一样整齐。 “俊杰。” 武信看着这个率先表态的胖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他一向很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能够认清形势,做出正确选择的人,都是值得赞赏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妨让他多活些时日吧。 “俊杰,什么意思?” 胖子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向虬髯客。 他虽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从武信的表情和态度上。 他能感觉到这应该是一种夸赞,只是他实在好奇这个陌生词汇背后的深意。 “就是夸你俊朗,杰出。” 虬髯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回答道。 “哈哈哈,多谢靠山王!” 胖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肥胖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觉得自己在这众多国主之中脱颖而出,能获得武信如此的殊荣,那可真是无上的荣耀。 恐怕在这吐火罗国内,也只有他能得到这样的夸赞了。 再瞧瞧其他人,武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般看来,武信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第735章 肃清小国 很快,隋军犹如一条汹涌的钢铁洪流,向着吐火罗浩浩荡荡地开拔而去。 而那位被武信称为“俊杰”的吐火罗君主,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亲自带着手下的人忙碌地打开各处要道,以最为恭敬的姿态迎接隋军的到来。 “大哥,你看那个胖子比你还胖呢。” 宇文成龙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放光,伸出手指指着俊杰,笑嘻嘻地对身旁的人说道。 “不仅胖,还没有品味。” 裴元庆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嘟囔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胖子脖子上粗大的大金链子,以及满手花花绿绿的绿扳指上,只感觉一阵头疼。 那俗不可耐的装扮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会一时冲动,忍不住一脑热就直接将那胖子的手给剁了。 一想到这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嘿嘿,谁能跟咱比啊。” 程咬金晃着他那大脑袋,摇头晃脑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对着俊杰摆了摆手。 随后,他便率领着大军趾高气昂地从俊杰身旁路过。 有了吐火罗作为根基,隋军就如同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而且这个立足之地的得来,竟然不费一兵一卒,是一个意外之喜。 从此以后,大隋的士卒们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地睡在简陋的帐篷里了。 他们可以直接入驻吐火罗,享受相对舒适的居住环境,这对于提升隋军的士气和战斗力有着不小的帮助。 吐火罗的士卒们眼见隋军如此强势地进驻自己的国家,心中很是愤愤不平,颇有诸多意见。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很快永远地闭上了嘴,彻底没了声息。 这一切都无需武信亲自出手,吐火罗的那位君主就主动采取了行动。 被武信视为“俊杰”,为了保住这个难得的“殊荣”,也为了自己在吐火罗的地位和利益,他必须要向隋军表忠心。 所以,对于那些心怀不满的本国士卒,他毫不留情地下了狠手。 …… 萨珊王朝与吐火罗相邻,地理位置上近得很,可以说隋军只要向前踏出脚步,就踏入了萨珊王朝的地盘。 这个消息就像一阵狂风,迅速地传遍了萨珊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库思老二世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就忍不住了,愤怒地咆哮起来: “这些个废物,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他们以为向隋朝摇尾乞怜,当个低三下四的狗就能活命吗? 简直愚蠢至极!”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看看西突厥,现在都被隋朝给折腾得濒临灭族了! 我们绝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库思老二世一边愤怒地踱步,一边大声地命令道, “传我的命令,让所有的兵马即刻开赴边境,一定要拼死抵抗隋军的入侵。 我们萨珊王朝的尊严不容侵犯,我们的土地绝不能让隋朝轻易践踏!”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萨珊王朝的将领顿时忙碌起来。 他们迅速地集结兵马,然后向着边境浩浩荡荡地开拔而去。 东罗马帝国的希拉克略,在历经诸多波折好不容易返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 还没有舒舒服服地享受几日清闲时光,也收到了隋军进驻吐火罗的消息。 他慵懒地躺在王位之上,听着手下的人汇报着这个消息,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好像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毕竟,他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他深知隋朝那肃清天下、扩充版图的心思从未消失过,隋军打过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这里还有最为关键、最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东罗马帝国在萨珊王朝的北边,从地理位置上看,隋军如果要发动进攻的话,那必然是先攻打萨珊王朝。 毕竟,萨珊王朝与隋军所在的吐火罗直接相邻,是隋军西进路上首先要面对的强大势力。 “纳尔西斯,你便率领东罗马帝国的兵马前去协助萨珊王朝吧。” 希拉克略心中虽然也曾有过一丝侥幸,希望隋军的脚步能够止于萨珊王朝之前。 但他毕竟不是昏庸之辈,此刻也非常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萨珊王朝如果被隋军轻易攻破,那么东罗马帝国也必定难以独善其身。 当即,他毫不犹豫地点出了自己的心腹大将纳尔西斯。 希拉克略希望纳尔西斯能够带着帝国的兵马前往萨珊王朝,与这个宿敌暂时放下过往的恩怨,携手共同对抗隋军这个强大的敌人。 “是!” 纳尔西斯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神色庄重地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接过希拉克略递过来的代表兵权的信物。 接过信物之后,纳尔西斯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离开大殿。 希拉克略独自一人坐在王位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 在思考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的走向,以及东罗马帝国的命运。 …… 在吐火罗边境以南。 隋军并没有立刻对比较强大的萨珊王朝发动进攻。 毕竟,萨珊王朝作为一个实力强劲的大国,根基深厚。 若贸然进攻,隋军必然会遭受不小的阻力。 所以,隋军明智地选择了先肃清周边的一些小国。 以此来巩固自己的阵地,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时也可以避免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 武浊亲自挂帅领军,他对夏希、滥波、健驮逻等国家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而那位被武信誉为“俊杰”的吐火罗君主,此刻又怎么能错过这个向隋军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他一马当先,那些雇佣兵们在他的带领下,个个奋勇当先,冲锋起来的速度竟然比隋军还要快。 “这家伙竟然如此勇猛?” 程咬金看着这胖成球的俊杰,其战场上的表现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要不王爷怎么称呼他为俊杰呢,必定是有长处。” 宇文成龙一边说着,一边命令自己麾下的西突厥残兵加入到了战场。 他可没有忘记武信让他折腾西突厥人,虽不知其用意,但他也老老实实去遵循了。 第736章 愤恨的西突厥人 武信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他目光扫视着战场。 当看到那些活跃无比、表现得极为听话的西突厥人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那眉头都快要打成死结了。 他心中不禁暗自腹诽。 系统是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怎么到现在还不触发破防西突厥的任务呢? “王爷,你看,他们现在多听我的话!” 宇文成龙一脸得意地指着那些西突厥人,那模样就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满脸都写满了骄傲。 “你可真是把人给调教出来了,只不过这调教得也太过了!” 武信看着宇文成龙那沾沾自喜的样子,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他的新破防任务恐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怎么说也能给个几年寿命,该不会真的没有了吧。 “嘿嘿。” 宇文成龙干笑了一声,不过他的内心却开始有些发虚了。 他满心疑惑,自己把西突厥人调教得这么听话。 让他们往西,他们就绝不敢往东,可为什么王爷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呢?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突然想到,难道是西突厥人最近吃的太好了? 所以才让王爷不满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在西突厥人的饮食方面是不是应该要更加苛责一点? …… 此时此刻,在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西突厥可汗塔木森宛如战神下凡一般。 正奋力地挥舞着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弯刀,为大隋的军队奋勇当先。 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身姿矫健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 每一次弯刀挥出,都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紧接着便有敌人惨叫着滚落马下。 他的勇猛简直无人能敌,就连敌方那些久经沙场、威名赫赫的大将在与他对战时,也完全不是对手。 仅仅三五个回合下来,敌方大将就再也没有招架之力,只能在塔木森那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刷! 一道寒光闪过,塔木森的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敌方大将的脑袋瞬间就被砍了下来。 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溅落在战场上。 塔木森在这一瞬间激动万分,他高高举起手中染血的弯刀,声嘶力竭地高呼: “西突厥,万岁!” 那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着,充满了力量与激情。 西突厥的骑兵们听到可汗的呼喊后,也纷纷热血沸腾,跟着大声响应。 他们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浪潮,在战场上掀起一阵喧嚣。 然而,当塔木森从这种兴奋的情绪中渐渐冷静下来,他才猛然惊觉,现在的西突厥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原来那个独立自主的西突厥了。 曾经,他们广阔无垠的土地,那片孕育了无数西突厥子民的土地,如今全都归属于隋朝。 那些原本在他们自己的草原上自由自在放养的牛羊,现在也不再属于他们自己。 他们,只不过是隋朝的奴隶,只能在隋朝的统治下,按照隋朝的意志生存,失去了曾经的自由与尊严。 这个残酷的现实就像一盆冰冷的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刚刚因战斗胜利而产生的兴奋火焰。 “干得不错!” 宇文成龙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大隋的旗帜,大摇大摆地路过塔木森的时候,漫不经心地丢下这么一句。 那语调里没有多少赞赏的意味,更像是一种上级对下属的随意敷衍。 随后,只见他当着众多西突厥人的面,趾高气昂地将大隋的旗帜用力插在了刚刚新打下的地盘上。 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向所有人宣告着这片土地的新归属。 这一战,隋朝又是兵不血刃,在没有折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收获了一块地盘。 “可恨……” 一众西突厥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懑。 他们的脑袋不由自主地缓缓垂下,双眼紧紧盯着地面,拳头却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攥在了一起。 那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就像他们此刻内心压抑着的熊熊怒火。 这可是他们拼死拼活,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才打下的地盘啊。 结果就只换来了宇文成龙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干得不错”! 他们心中的屈辱感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起。 想当年,西突厥曾经雄霸西域,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啊! 他们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自由驰骋,是这里的主人。 而如今却沦为他人的附庸,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们心中充满了不甘。 “接下来还有诸多战事,有劳诸位了。” 宇文成龙转过身来,对着西突厥人冷冷地说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或者愧疚,对西突厥人的愤怒完全视而不见。 在他看来,愤怒如果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还要实力干什么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西突厥人的愤怒就像是蚍蜉撼树,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不管他们心中有多大的火气,也得给他老老实实地憋着! 宇文成龙的这种态度,无疑是在西突厥人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塔木森,今日你们的表现还算不错。” 宇文成龙迈着傲慢的步伐走到塔木森跟前,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神情,轻轻拍了拍塔木森的肩膀, “晚间庆祝的时候,允许你带着部族首领前来。” 说完,他便带着一群随从大摇大摆地离去,那背影仿佛写满了对西突厥人的轻蔑。 “将军,让他们过来干什么?”一位隋朝将领满脸疑惑地问道。 在他看来,西突厥人不过是他们的手下败将,是隋朝的附属,根本没有资格参加他们的庆祝活动。 “无妨,多几双碗筷罢了。” “哈哈哈,反正是他们自己的牛羊,给他们吃几口又何妨。” 另一位隋朝将领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这些隋朝将领们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塔木森的耳中。 他听着这些无比过分的话语,这些人简直没有把他当作一个有尊严的人来看待,而是像对待低贱的奴隶一般肆意侮辱。 第737章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们了 塔木森缓缓闭上双眼,像是要把内心的愤怒和屈辱都压制下去,然后深深地舒了一大口气儿。 得亏是其他首领和士卒听不懂隋朝的语言,否则的话,听到这样的话定然会火冒三丈。 他们虽然现在沦为隋朝的附属,但曾经也是骄傲的西突厥人,拥有自己的荣耀和尊严。 这些话要是被众人知晓,必定会在西突厥人的心中种下更深的仇恨种子,引发难以预料的冲突。 “可汗,他对您说了什么?” 一位西突厥首领急切地走上前问道。 “他说今日我们可是立下了大功,晚间庆祝的时候允许我带着你们一同前往。” 塔木森努力地咧开嘴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如实相告。 “让我们也去庆祝?” 一位首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还真是头一遭啊。” 另一位首领也跟着附和道,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震惊之色。 要知道,以往不管他们在战场上作战多么勇猛, 为隋朝拿下的土地数量多么可观,最终也顶多就是获得一些食物作为奖赏罢了。 就像当初,他们砍下昭武九姓国主脑袋的时候,那可是为隋朝立下了赫赫战功。 隋朝为此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可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他们西突厥人的份儿。 “难道说,今日隋朝邀请我们,莫不是已经认可我们西突厥了?” 一位首领心中满是疑惑地猜测道。 这个想法一出现,其他首领的眼睛里也都闪烁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都回去收拾一番吧,今晚咱们便去参加庆功宴。” 塔木森心中满是欢喜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受到了隋朝的重视,这让他的心中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而且,他的心里还有着自己的盘算。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想面见武信,那个在隋朝有着极高地位和权力的靠山王。 他希望能够在庆功宴上为自己的族人争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比如让族人的生活条件能够得到一些改善。 或者是在土地分配上能够得到更多的照顾之类的,这对于西突厥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 一众西突厥首领纷纷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此刻,他们虽然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对隋朝人低头屈服,但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股压抑着的怒火。 他们暗暗发誓,现在暂且忍耐,可千万别让他们抓住机会。 一旦有了翻身的时机,他们一定会把曾经遭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就如同曾经魏晋之后五胡入中原那般,要将所有隋人给屠杀殆尽,让隋人也尝尝被压迫和欺凌的滋味。 夜幕缓缓降临大地,笼罩了整个营地。 隋朝的将领们从各个营帐中走出,皆汇聚于那宽敞的大帐之中,热热闹闹地准备着接下来的庆功宴。 “嘿嘿,两位王爷不在,那俺老程就主持这场庆功宴了。” 程咬金迈着大步走到大帐中间的位置,咧着嘴笑着对众人说道。 由于武信和武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暂时无法参加庆功宴。 而程咬金以他国公的爵位,再加上他是武信的心腹之人,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寻常。 所以由他来坐这个主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这主位该由卢国公来坐!” 一位将领首先开口说道。 “卢国公请上座!” 其他诸多将领也纷纷笑着附和道。 “你们这是想坑害俺大哥啊,俺大哥是来主持这庆功宴的,可不是来坐这主位的。 这主位可坐不得,在咱们大隋的营帐里,那永远是王爷的位置,谁也不能乱坐!” 宇文成龙一边神情严肃地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搬来一个座位,稳稳地放在了主位的旁边。 说话的那几位将领皆是年轻气盛之人,而且又都是些直肠子的莽夫。 他们刚刚说出那些话也不过是无心之失罢了,并没有什么要害程咬金的心思。 宇文成龙心里明白这一点,他这么做,也算是顺势给这些人提个醒。 让他们以后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一些,省得因为一时的莽撞而犯下大错。 “这……宇文将军所言甚是。” 一位年轻将领听了宇文成龙的话后,率先反应过来,赶忙说道。 “是我等失言了,自罚三碗!” 其他的年轻将领也纷纷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满是懊悔。 他们知道在军队里,等级和规矩是非常重要的,刚刚自己的话确实有些不妥。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要自罚三碗酒,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你小子也是有长进了。” 程咬金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宇文成龙,眼神中满是赞赏的神色。 他想起以前宇文成龙年少轻狂的时候,做事总是莽撞冲动,不懂分寸。 就像当初,这家伙若是有现在这样的眼力劲,能够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也不会做出那僭越之事,最终因为自己的鲁莽把自己的祖父都给搭上了。 程咬金心中不禁感叹,宇文成龙经过这么多事,现在确实成熟稳重了不少。 “卢国公,西突厥的可汗带着几位首领来了。” 传令兵走进大帐,恭恭敬敬地说道。 “嗯?”程咬金听到这话,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朝着大帐外的几个身影望去,喃喃自语道: “他们怎么来了?谁让他们来的?” 这次庆功宴可是专门为隋朝的将领们举办的,可没说要让西突厥人也来参加啊。 “大哥,是我让他们来的,一时间说顺嘴了。” 宇文成龙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暗自有些懊悔。 他本想在西突厥人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却没想到给自己的大哥程咬金带来了这么一个难题。 “那就让他们走吧,这里没有他们的位置。”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下,眼神中多了一丝责怪。 他刚刚还夸赞这个义弟有了长进,怎么这一转眼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今日这一场仗,西突厥人出力很大,一名将领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们了” 第738章 伤你妈个头 “伤你妈个头!” 程咬金顿时火冒三丈,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碗,胳膊用力一挥,猛地朝着说话的将领砸了过去。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人说话从来不会在脑子里过过呢? 如今大隋和西突厥之间,这两个势力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那可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啊! 这天下如此之大,却只能有一个主宰者存在。 不是大隋吞并西突厥,就是西突厥反咬大隋一口,在这样的情况下,两者之间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既然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那么现在还去考虑伤不伤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那将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微微颤抖着。 随后,他缓缓地环顾四周,发现平日里和自己关系较好的同僚们。 此时也纷纷对他用眼神示意,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卢国公,是末将喝了些酒说错了话。” 将领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他满脸羞愧地垂下头,连连道歉。 程咬金没有回话,只是满脸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 他现在可没心思听这将领的道歉。 将领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不敢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快步走到了大帐外。 “今日庆功宴没有你们的份,走吧。” 将领对着帐外的塔木森等人冷冷地说道。 “你!” 塔木森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双目瞪大,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直接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地带着首领们前来参加庆功宴,竟然得到这样的对待。 何况这还是宇文成龙亲口所说,这简直就是对他和他的族人的一种莫大侮辱。 塔木森这一充满敌意的动作,很快便引发了周围隋军士卒的连锁反应。 只见那些隋军士卒们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犹如一群嗅到危险气息的狼,纷纷朝着这边迅速靠拢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警惕与威慑,手中紧紧握着武器。 只要塔木森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见状,塔木森心中虽然满是愤怒,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地自己的处境。 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缓缓将手从刀柄上拿开。 他的眼睛依然恶狠狠地盯着那大帐,随后,他转头对一众西突厥首领说道: “我们走!” 声音低沉而压抑,却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哼!”西突厥首领们也都不是愚笨之人,他们立刻明白了塔木森的意思。 其中一位首领更是直接走上前,用力一把推开了拦路的隋军士卒。 那隋军士卒没有防备,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大帐的远处,武浊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转身返回到武信的大帐。 “怎么,这么快就尿完了?” 武信瞧见武浊出去不过片刻就回来,便打趣地开口问道。 “忘了尿了。” 武浊一边说着,一边神色有些凝重地坐下,然后将之前在外面见到的那一幕一五一十地向武信道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今天这件事情很可能会引发西突厥人与隋军之间更深的矛盾。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吧。” 武信面无表情地听完武浊的讲述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想当初,大隋利用西突厥去攻打昭武九姓的时候,西突厥可是出了不少的力,他们的兵马在那些战事中也折损了许多。 可如今,大隋已经安稳地来到了吐火罗,并且在这里又有了新的附庸势力。 这么看来,这西突厥似乎渐渐失去了他们存在的价值。 武浊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父王是说西突厥?” “你要知道,再窝囊的人在受到一定程度的压迫之后,也会奋起反抗的。 西突厥虽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要是真的发起狠来,也会给我们带来些许麻烦。 所以,尽早对他们下手为好。” 武信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果断。 他之前一直留着塔木森一行人,其实是为了系统的破防任务。 可谁知道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任务开启,更别说是触发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好,那就等他们先动手。” 武浊微微低头,思忖了片刻之后说道。 他明白武信的想法,先让西突厥人动手,这样大隋在道义上就站得住脚。 也能名正言顺地将西突厥彻底解决掉,避免之后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 “嗯,这般处理正好。” 武信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这件事情确实不好主动出击,毕竟大隋如今虽有强大的实力。 但若是主动对西突厥下手,容易给人口实,落下话柄。 即便以大隋现在的地位和力量,完全有能力这么做,但武信还是想更为周全地处理此事。 他打算先利用一下吐火罗的兵马,这样做一来可以避免让吐火罗的人觉得大隋过河拆桥,从而引发不必要的事端。 二来也能在处理西突厥的问题上,让大隋站在更有利的位置。 武浊为人处事的方式已经越来越符合他的心意了。 武信心中暗自欣慰,果然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差呢? 只不过是之前自己忙于诸多事务,对他有所疏忽,没有好好管教,这才致使武浊当了几年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不过现在看来,武浊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这让武信感到十分满意。 “嘿嘿。” 武浊每次得到武信的认可,哪怕只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心中都会觉得无比开心。 那笑容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纯真而又满足。 “他们可能会对你下手,你要小心些吧。” 武信心中有所顾虑,他深知自己在这儿的时候,西突厥人慑于他的威严,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第739章 先打宇文成龙,他是废物 但他一旦离开,情况可就说不准了。 西突厥人遭受了如此的屈辱,必定怀恨在心。 武浊在这里武艺最差,也是最容易攻杀的那一个,很可能会成为他们报复的目标。 所以武信不得不提醒武浊要小心防范,以免遭遇不测。 “是,孩儿明白。” 武浊一脸严肃地应道,他将这件事牢牢地放在了心上,同时又感觉十分无奈。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奶奶的,就因为自己武艺不如别人,所以那些西突厥人就觉得他好欺负吗?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还能是什么! 好在他身边还有心腹护卫二虎,这二虎可是忠心耿耿,有他在身边就如同有了一道屏障。 而且还有新来的薛礼,这薛礼虽然年纪轻轻,但武艺非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在自己身边,武浊就觉得心里踏实,保准自己不会有事。 很快,便有吐火罗当地的大隋传令兵匆匆来到大营。 那传令兵一路疾驰,风尘仆仆,下马之后便急忙向武信传达消息。 武信听闻消息后,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便带着几名心腹离开。 刹那间,整个大营里就只剩下了武浊、宇文成龙、被称为俊杰的吐火罗君主。 可以说,在这些人当中,除了薛礼以外。 就没有几个是有高强武艺、能够在关键时刻顶得住的人了。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速度太快,西突厥的人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怀疑这消息是真是假。 毕竟距离他们刚刚在大帐外被羞辱的时间还不到一炷香,结果武信就这么匆匆地离开了。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这会不会是大隋设下的什么圈套? 还是说真的是天赐良机? “可汗,您来拿个主意啊!” 一众西突厥首领心急如焚,纷纷齐聚到塔木森的大帐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期待,都希望塔木森能够想出一个应对之策。 “不好说。” 塔木森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他心里清楚得很,像武信这种招数,肯定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这明摆着就是在引诱他们先动手啊。 一旦他们真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而有所行动,隋军必定会立刻进行反制,到时候西突厥可就真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实在是憋屈啊,曾经的西突厥是何等的强大!” 一位首领悲愤地说道,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同时又透着深深的无奈。 “就是啊,看看隋朝人现在把我们当狗一样奴役,这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丢了我们先祖的脸面!” 另一位首领也跟着怒吼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说到激动之处,甚至举起了拳头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出心中的怨恨。 一时间,西突厥的首领们再次陷入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他们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曾经西突厥称霸西域的辉煌景象,那广袤无垠的土地都在西突厥的掌控之下。 数不清的牛羊在草原上吃草,英勇的西突厥骑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所到之处无不令人敬畏。 而如今,他们却沦为隋朝的附庸,受尽屈辱。 有人回想起这些,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当场就忍不住落泪了。 那泪水里饱含着对过去的怀念,对现状的不甘。 “干了,直接干了! 咱们大不了和隋朝拼了,杀一个就不亏,杀两个那可就血赚啊!” 一名满脸戾气、性情冲动的首领当即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提议道。 在他看来,他们西突厥如今已经颜面尽失。 在西突厥的百姓心中,他们早已经如同隋朝的看门狗一般低贱。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忍受的呢? 他心中秉持着一股信念。 宁可站着死,也绝不在这种屈辱的境地中苟且偷生! “对,武信的儿子还在这里呢,我们先去攻杀他。 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战死了,只要能杀了武信的儿子,也必定能让他心痛万分!” 其他首领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正面与武信对抗没有胜算,那所有人便自然而然地将目标放在了武浊身上。 毕竟这小子武艺平平,在他们看来,西突厥这边随便一个首领都能够轻松地将其解决掉。 “不行,要打就打宇文成龙!”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首领猛地站了出来,大声提议道。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狗娘养的最坏了,比武浊那个废物还要可恶!” 在他心中,宇文成龙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那些对西突厥人的轻蔑和侮辱,让他对宇文成龙的恨意远超他人。 所以,他觉得如果要报复隋朝,宇文成龙是最应该被攻击的目标。 “嗯,你说的也对,宇文成龙更加废物,就先拿他开刀!” 一群人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怒火,愈发疯狂地讨论着。 最后,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塔木森,等待他下达最后的决定。 “那就拼了!” 塔木森猛地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拳头。 这段时间以来所遭受的羞辱,自己已经无颜再去面对西突厥的百姓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成功,那他也算是给西突厥挽回了一点颜面、。 至少让隋朝知道,西突厥人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 要是失败了,那就当是去地下面见自己的祖先,也算死得其所了。 “集结兵马!” 塔木森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荡在大帐之中。 一时间,西突厥各部首领纷纷站起身来,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决绝,快速返回自己的大营之中。 他们的脚步匆匆而又沉重,每一步都带着西突厥人的不甘与抗争。 塔木森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他亲自指挥着手下的将士,将所有的精锐力量迅速集中起来。 很快,西突厥叛乱的消息便传到了隋军大营。 “你们赶紧去保护西隋王!” 宇文成龙得知后,连忙对一众将领说道。 毕竟在这个大营里,武浊是最废物的那个了。 第740章 宇文成龙:冲我来了? “那个……将军,应该没有必要再去保护西隋王了。” 宇文家的一名子弟支支吾吾地说道。 “什么意思?” 宇文成龙把脑袋一歪,疑惑地问向对方。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不明白这个货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他们是冲着咱们大营来的。” “那你不早说!” 一听这话,宇文成龙当场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坐不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平常他可没少折腾西突厥人,对西突厥人那是极尽祸祸之事。 在他的肆意欺凌下,西突厥人简直是对他恨之入骨。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让西突厥人抓住自己,那还得了?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得把他扒皮拆骨才怪。 “走,跟我去保护西隋王。” 宇文成龙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当下便找好了靠山。 武浊可是武信的儿子,武信那样身份尊贵、手握大权的人,肯定会在自己儿子身边安排不少隐藏的高手来保护。 而且那个薛礼武艺高强得很,现在也在武浊的麾下效力。 有这些厉害的人物在武浊身边,那些个西突厥人又能把他宇文成龙怎么样! 只要紧紧跟在武浊身边,就像躲在一个坚固的堡垒后面,他的安全应该就有保障了。 想到这里,宇文成龙的脚步匆匆地朝着武浊所在的方向奔去。 “保护?” 宇文家子弟抬头看了一眼宇文成龙,眼神里满是疑惑。 自家将军这到底是真的去保护,还是打着保护的幌子去寻求保护呢? “再敢乱想我整死你!” 宇文成龙见状,一下子就火冒三丈。 他猛地跳起来,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反正是自己家的兄弟,而且还是后辈,自己想打就打,有什么可犹豫的。 “王爷,他们果然反了!” 二虎一直负责打探消息,对情况知晓得比较详细。 他急匆匆地跑回来,连忙将塔木森反叛,并且正率兵气势汹汹地进攻隋军大营的消息传了回来。 薛礼听到这个消息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拿起自己那杆银剪戟,然后神色冷峻地大步走出大帐。 他这一去,便如同战神降临。 真正告诉了世人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见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营前,银剪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那气势就足以让敌人胆寒。 “来了,我也来助王爷了。” 那个被武信称为俊杰的吐火罗君主,听到消息后也不含糊。 他一手拿着一柄宽刃剑,一路小跑着便赶了过来。 别看他身躯肥胖得像个肉球一样,圆滚滚的,似乎行动都很不方便。 可实际上,他跑起来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等他跑到目的地,把那身躯往那一横,就像一座臃肿的小山一般,稳稳地立在那里,也能给隋军增添一份不小的助力。 俊杰可算得上是识时务之人,不管是面对武信也好,还是武浊也罢。 只要他觉得自己能被对方所用,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去相助。 “劳烦了。” 武浊目光投向俊杰,眼神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个家伙识相得有些过分了,自从他加入到大隋之后,几乎是全心全意地在为大隋效力。 每次一旦与敌人开战,他总是无时无刻不冲在第一位,那奋勇当先的模样就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与害怕。 “忠心”这个词,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有时候武浊心里还真的盘算着,等到平定西边之后,是否要将此人给留下来。 毕竟像俊杰这样的人,在日后必定还有大用。 “我也来了,没有来晚吧?” 宇文成龙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故意做出一副急匆匆赶来救援的样子,大摇大摆地闯入到大帐之中。 毕竟他是来救援的,怎么能空着手来呢? 自己得做出点样子来,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对武浊很上心。 “要不你把剑收了?” 武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宇文成龙手中的佩剑,这一眼却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好家伙,只见那剑上锈迹斑斑的,这得多久没有拔出来砍过人了? 看起来这把剑就像是个装饰品,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也不知道宇文成龙拿着这么一把锈剑来是想吓唬谁。 “嘿嘿,见笑了。” 宇文成龙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将佩剑迅速收回剑鞘,脸上满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怎么说自己也是统领兵马的将军,这佩剑都生锈了,传出去确实丢人。 这要是让手下的将士们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军中树立威严。 “王爷,西突厥人杀向宇文将军大营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现在已经调了个头,朝着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二虎站在大帐外,大声地说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虽然外面已经是一片喊杀声,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按照原计划让他们来便是。” 武浊安然地坐在大帐里,悠闲自在地沏上一壶茶水,然后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看起来镇定自若,仿佛外边那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与他毫无关系。 昨日他们就已经早早地制定好了应对计划,现在西突厥人朝着这边赶来,就如同是自投罗网一般。 西突厥人现在过来,那和送死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宇文成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内心感慨万千。 这小子可真是长大了啊,成熟稳重了许多。 瞧瞧这镇定的模样,还真有当年武信的影子。 大隋真是人才辈出,尤其是他们这几代人,简直就像是断档的存在。 武信便是一枝独秀,其他的将领在他面前似乎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不过,这也是大隋之幸,有这样的人物在,大隋的江山必定能够稳固长久。 江山代有才人出,看来他他也得赶紧成亲生子,尽快培养几个宇文家的人才。 否则的话,这人才的气运要是用光了,那生的儿子平庸至极,岂不是毁了宇文家。 第741章 塔木森死 正当宇文成龙在那里胡思乱想、思绪万千的时候。 大营外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汹涌的潮水正在朝着他们迅速逼近。 只见周围的隋军将士们有条不紊地缓缓后退,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主动给西突厥人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走!” 塔木森看到隋军的这一举动,心中立刻就明白过来,隋军肯定是已经早有准备,这是在故意引诱他们深入。 可是,这就好比开弓射出的箭,哪里还有回头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如今远离西突厥的王庭,在这里的粮草全部都是由隋朝人负责调配供应的。 就算是现在撤军离开,也根本没有可以落脚安身的地方。 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人肯定会统统饿死的。 反正他已经接到确切的消息,武信的确不在这里。 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死一搏呢。 于是,塔木森带着手下的将士们一路朝着大营中奋勇闯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武浊的大纛旗在风中飘扬,那旗帜高高地矗立着,仿佛是在向他们示威。 而就在此时,隋军的兵马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他们手持盾牌,那盾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长枪从盾牌的缝隙间伸出来,密密麻麻的枪尖如同林立的尖刺,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对此,塔木森早有预料,他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紧张,但却并没有表现得那般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武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只能勇往直前,绝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将士们,从他们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同样的坚定,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塔木森,你竟然胆敢叛乱,难道就不怕被灭族吗?” 大帐的帘子缓缓掀开一角,武浊迈着沉稳的步伐抬腿走出。 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与冷峻。 “叛乱? 我们又不是隋朝的部属,又怎么能以叛乱来称呼我们的行为!” 塔木森紧紧握着手里那寒光闪闪的弯刀,将弯刀直直地指向武浊,愤怒地大声喊道。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恨都通过这目光传递给武浊。 “难道你忘了吗? 你曾经跪在我父王面前,满脸谦卑地诉说着西突厥的所谓罪过。 也忘了你不过是一个旁支的身份,是我们大隋在背后推着你登上了汗位。 这一切,你都抛诸脑后了吗?” 武浊的声音不紧不慢,却犹如重锤一般,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的心间。 “还有统叶护可汗的惨状,你也全都忘了吗!” 武浊仍旧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地说着。 其实,他这番话并非是单纯说给塔木森听的,而是说给在场的吐火罗诸位君主听的。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做事情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可不是他想过河拆桥。 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西突厥人咎由自取,大隋才是占着道理的一方。 “休要多言,是你隋朝不仁不义在先,弟兄们,杀过去!” 塔木森不想再听武浊的这些话,他觉得这些话就像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杀了武浊,为统叶护可汗报仇!” 塔木森毫不犹豫,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他身后的西突厥将士们听到这喊声,也纷纷举起武器,朝着武浊和隋军冲杀过去。 “找死啊你们这西突厥人!” 俊杰一边扯开嗓子高喊着,一边像个旋转的陀螺一般转着圈圈冲向了西突厥军阵。 只见他双手紧紧抓住宽刃剑的剑柄,那宽刃剑在他的挥动下化作了一道道光芒。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所到之处,西突厥人根本无法靠近。 只要有人试图靠近,就会被他的剑刃砍中。 一时间,鲜血四溅开来,那鲜红的血液如同绽放的花朵,在空气中挥洒出一片片血雾。 “他还有这门武艺呢?” 宇文成龙眼睛瞪得大大的,瞧着俊杰那疯狂旋转的模样,心中暗自惊讶。 自己若是也这么转的话,想必早就晕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留活口。” 武浊眼神冷漠地默默看了一眼塔木森,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返回大帐。 “诺!” 薛礼应了一声,手中的银剪戟在他手中轻快地转了一圈。 随后,他便一跃而起,身姿敏捷地跳到西突厥人面前。 他那高大的身影站在西突厥人面前,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给敌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杀!” 隋军在一众将领的指挥下,齐声高喊着,向着西突厥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西突厥的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无奈隋军人多势众,而且又有像薛礼这样勇猛的将领,他们的抵抗显得十分无力。 战场上不断传来西突厥人的惨叫声,死伤惨重的他们,人数在迅速减少,地上很快就布满了他们的尸体。 塔木森浑身浴血,他硬扛着隋军士卒的长枪,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却依旧执着地往大帐处挪动着脚步。 他与大帐之间的距离明明不过区区几步之遥。 然而在这一刻,这几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远超过千里之遥。 他心中满是不甘,到底还是西突厥的兵马太少了。 如果西突厥的兵马能够再多一些,或许,他今日就能成功地冲进大帐,手刃武浊,为自己和族人争得一丝尊严。 可如今,一切都只能成为泡影了。 “噗嗤!” 就在此时,薛礼从后方杀到。 他手中那杆银剪戟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戟尖毫不留情地直接将塔木森的身体贯穿。 塔木森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在了大帐之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 想当初,西突厥在他的带领下向隋朝臣服。 从那之后,西突厥人就如同隋朝的狗一般,受尽了屈辱。 而如今,他即将死去,也算是从这屈辱中解脱了。 第742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可汗!” 见到塔木森就这样跪死在隋军大帐前,一众西突厥人悲愤交加,愤怒之中夹杂着无尽的悲痛。 虽说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塔木森的决策,才使得西突厥一退再退。 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让步,最终导致整个西突厥都被隋朝牢牢掌控。 但无论如何,塔木森始终是他们的可汗。 可他们现在面对这样凄惨的情景,也是束手无策,毕竟自身都已经难保了。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在这满腔的愤怒之下,仅仅“怒了一下”。 因为他们马上也要面临被隋军围杀的悲惨下场,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力回天。 “杀过去,杀过去!” 西突厥的首领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弯刀,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一个个皆奋起反抗。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去考虑诸多复杂的因素,什么利益权衡、什么后果影响,统统都被抛诸脑后。 此刻,他们只为争自己心中那一口不屈的气。 他们不畏惧死亡的降临,也不在乎自己死后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他们只想要证明,西突厥人骨子里的野性仍然存在。 他们仍然有勇气向强大的敌人拔刀相向,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噗噗噗! 隋军的长枪无情地刺出,如同锋利的獠牙一般,所到之处,一片片西突厥人倒下。 那场景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西突厥人的身躯在隋军的攻击下显得如此脆弱。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西突厥人也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依然在奋勇抵抗着。 “像这种族群的确该覆灭。” 武浊站在大帐里边,目光透过帐帘。 看着帐外那些即便以命相抵,也要朝着大帐奋力扑来的西突厥人,喃喃自语道。 从这些西突厥人的表现来看,他们身上的狼性仍然十足。 若是没有大隋的存在,这些擅长骑射、逐水草而居的马上民族、草原民族。 说不定真的会凭借自身的勇猛和坚韧,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庞大的国家。 他们就像一群饥饿的野狼,在草原上肆意驰骋,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只可惜,这些人民虽然如同狼一般凶狠、顽强,但大隋却如同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 狼与虎之间,又岂能相提并论呢? 两者之间无论是在实力、资源,还是战略谋划上,都有着天壤之别。 半个时辰的激烈厮杀过后,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逐渐停止了。 西突厥可汗与各位首领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大帐外,他们的鲜血已经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隋军士卒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拿起长枪,不断地朝着那些倒地的敌方士卒刺去,认真地进行着补刀的收尾工作。 这是战场上的惯例,为了防止有敌方士卒假死,从而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发起突然袭击。 而与此同时,身处吐火罗的武信正在与当地的君主愉快地攀谈着。 缓缓抬起手,见状,说话的众人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闭上了嘴巴,恭敬地站在一旁。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任务名称,破防西突厥!】 【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破防西突厥任务!】 【宿主获得寿命十五年!】 【宿主获得特殊能力,转世投胎保留自身能力,保留所有记忆!】 武信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消息,那破防系统再次被激活了。 他为了等待这一次的激活,都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不但连着触发了任务,而且还迅速地完成了任务,整个过程可谓是十分的快速。 这种情况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之前他还以为会经历诸多波折。 对于奖励中的寿命这一项,他其实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如今的他,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 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或者事物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每多活一年,他就能够多享受一年的荣耀和权力,也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所以,能多活几年,这无疑是最好的奖励了。 然而,第二个奖励的特殊能力,却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奖励是可以保留自身能力,这一点武信觉得还可以接受。 可是,还要保留记忆,这就有些大可不必了。 他不禁开始想象未来的情景,往后的几十年里,他必然会经历亲朋好友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中的温暖被一点点地抽离,只剩下无尽的孤独和痛苦。 这将是一段痛苦而又漫长的记忆,要是在投胎之后还保留着这些记忆,那也太变态了。 每一次回忆起那些离别的场景,都会像是在心头被狠狠地刺上一刀,这种折磨是他不愿意去面对的。 毕竟这和遭受酷刑又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都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 他们的脸上满是疑惑和焦急的神色,武信就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却丝毫不见他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要不是还能看到他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表明他还有心跳,众人恐怕都要以为武信已经仙逝了。 “继续说。” 武信缓过神来,眼神中还带着刚刚思考时的一丝恍惚,对着众人说道。 “萨珊王朝已经开始增兵了。 而我们这边已经按照之前的安排派出了兵马南下征战,您看看是否需要调集隋军过来进行防守?” 一名吐火罗的君主开口问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担忧,毕竟萨珊王朝的增兵行动可能会对他们这边的局势产生重大的影响。 “你觉得他们敢主动出击吗?” 武信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案,目光看向说话之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我们也说不准。” 那吐火罗君主被武信这么一问,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说话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萨珊王朝的行动难以捉摸,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第743章 王八程咬金 “等他们真的打来了之后,再来告诉本王也不迟。” 武信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吐火罗派人来告知他关于萨珊王朝等地有大的动向。 武信本以为是什么紧急且重要的事情,谁知就是这样一个所谓的动向,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他还有许多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可不想在这种模棱两可、没有确切威胁的事情上耗费精力。 “王爷,怎么是要回南边呢?” 程咬金一边跟着武信赶路,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他们可是连夜就离开了隋军大营,这要是西突厥真的有胆量反叛的话。 按照时间来算,说不定那边的战事都已经打完了。 “回吧,西突厥的人已经败了,咱们回去看看武浊这小子做得怎么样了。” 武信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就在破防系统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那边战事的结果。 “败了?” 程咬金听到武信的话,微微一愣。 按照常理来说,传递消息的人还没有来,怎么王爷就知道西突厥已经战败了呢?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武信可不是一般人。 说西突厥败了,那就肯定是败了。 毕竟武信这个人邪乎得很,就好像有着能掐会算的神奇能力一样,他所做出的判断从来都没有错过。 随后武信便带着众人离开吐火罗,朝着南边的战场赶去。 他们一路疾驰,当走了还不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就看到了隋军的传令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王爷!” 传令兵老远就看到了武信,他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和激动。 “我军大胜,西突厥全军覆没!” 见到武信后,他连忙从马上一跃而下,毕恭毕敬地禀报着这个好消息。 “厉害啊!” 程咬金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那声音在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眼睛里满是钦佩之色,武信简直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真能提前知道战事的结果。 “多观察局势,大哥你也能如此厉害。” 裴元庆挠了挠自己的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他这个直肠子的莽夫眼里,他都能判断出双方的输赢。 毕竟从一开始,隋军就巧妙地设置了一个圈套,就像猎人设下的陷阱一样,静静地等待着西突厥的人往里钻。 而西突厥呢,之前被宇文成龙那样一顿折腾祸祸。 兵力已经折损不少,士气也低落得很,差不多就是残兵败将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还能在隋军设有埋伏的情况下打败隋军,那才是奇了怪了。 “不,你不懂,王爷是真的能掐会算!” 程咬金听了裴元庆的话,赶忙摆摆手,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说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信不疑的神情,仿佛武信身上真有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随后,程咬金缓缓地靠近武信,眼睛还不时地往四周看了看,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他悄悄地问道: “王爷,给俺老程算算,俺老程能活多少岁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期待。 武信既然有这样神奇的能力,那肯定能算出他的寿命。 “真想知道?” 武信此时心情颇为不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打趣地问道。 “当然了,这可关乎着俺及时行乐呢。” 程咬金急切地搓着手,眼睛里满是渴望。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了,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指引,能让他更好地规划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如果知道自己寿命还长,那他就可以更加尽情地享受生活。 要是寿命不长,那可得抓紧时间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你活个百八十岁没什么问题。” 武信一本正经地装模作样掐指算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对他说道。 其实,武信心里很清楚,程咬金的确是挺能活的。 尤其是现在的程咬金,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整天没心没肺地活着,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烦恼。 只要没有什么外力因素突然横加干涉,像战争、疾病之类的,这家伙的命确实很长。 就像他自己有破烦系统奖励的寿命,相较常人已经多出不少。 但与程咬金相比,那还真不知道他俩谁能活得久。 毕竟这家伙狗运好的很,比那王八还耐活。 “百八十岁!” 程咬金听到这个答案,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神里满是惊喜。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就这个岁数,那他岂不是五世同堂啊。 他越想越兴奋,只要自己活着,以杨家的行事风格,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毕竟他程咬金对杨家忠心耿耿,杨家也定会念着他的好,那他和他的家族往后的日子肯定是风光无限。 到时候,老程家的子孙后代肯定会越来越多,家族必定会日益壮大。 “对了,等回到东都之后,你去养一只王八。 记住了,只要那王八不死,你就不会死。” 武信又给程咬金补充了一个让他安心的说法,就像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 这王八可是很耐活的东西,说不定到时候程咬金都不在了,那王八还活得好好的。 “好,这主意妙啊! 我就是王八,王八就是我!” 程咬金心里明白武信所说的“王八”的意思。 在“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八字当中。 如果忘记了这八字,就会被称为“忘八”,传来传去就成了“王八”。 不过,程咬金觉得这都无所谓。 只要自己能够长寿,被说成是王八又能怎样,长寿才是最重要的。 “王爷,咱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裴元庆对武信提到的回到东都的话更加关心。 离家这么久了,他也有些想念东都的父母了。 “嗯,差不多了。”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 武浊是个能够担当大任的人,自己再帮衬武浊几次,就可以把这边的事务都交给他了。 相信武浊在经了这么多,一定能够独当一面,妥善地处理好各种事务。 第744章 安排后事 “父王!” 见到武信归来,武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连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期待。 什么其他的奖励都不想要,就只盼着能从武信的口中听到一句夸奖的话,这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做的不错啊。” 武信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咬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大声说道。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几颗摆在一旁、鲜血还未干涸的首级。 应该就是塔木森,以及其他西突厥首领的吧。 “想好如何处理剩余的西突厥人了吗?” 武信对着武浊温和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 他很欣慰,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让他看到了武浊的成长。 “想好了,按照父王当初的一贯行事作风,继续收他们当狗。” 武浊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笑了笑,然后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处置方法。 在西突厥的地盘上,还存在着他们大隋的许多牛羊。 这些牛羊可是重要的物资,还有大量的战马,战马对于军队来说更是重中之重。 这些东西暂时还需要有人照料,那就先让西突厥人帮忙放养着。 所以,有必要再立一个西突厥的可汗。 不过,这个新可汗的处境将会比之前更加糟糕。 因为这一次,大隋连兵权都不会让他掌握。 毕竟之前的事情就是个教训,可不能再让西突厥有机会反叛了,必须要把所有可能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麾下的将领,士卒,你想要谁留下,尽管挑选吧。” 武信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离开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事情了。 此时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武浊提前适应一下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让他能够更加独立地去处理各种事务。 “……” 武浊听到这句话后,面色微微一变。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是要准备分别了吗? 虽然他早已经做好了远离家乡,离开父母、兄弟姐妹的准备。 可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再也见不到母亲那慈祥的面容。 再也听不到姐姐的话语,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硬生生地给挖走了一块,变得空落落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记住咱们的大业,若是有机会的话,你还会见到我的。” 武信看穿了武浊的心思一般,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武浊的肩膀。 他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不过在他看来,这些儿女情长,又怎么能够和大隋的宏伟大业相提并论? 在这天下大势面前,个人的情感必须要有所割舍。 “儿知晓。” 武浊闷声回答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微红,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程咬金、鳌鱼等人。 这些人都是父亲几十年来的老兄弟,他们在战场上同生死、共患难,彼此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 他们是父亲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忠诚的伙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要求他们留下的。 这些人对于父亲的重要性,就像父亲对于自己一样重要。 “高叔,大刀刘……” 武浊缓缓地开始点名,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口中清晰地念出。 这些人平日里在军中并不怎么显眼,他们的名声和威望,断然是比不上程咬金等人的。 然而,他们却有着特殊的身份,是父亲的亲兵。 这么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陪同着父亲,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日常事务,他们都始终陪伴在父亲左右。 他们经验丰富,对自己的家族忠心不二。 有他们在,自己做事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让这些人以后留在自己的身边辅佐自己,那必定是极为靠谱的。 “嘿嘿,俺们这老哥几个以后可就要听从小王爷的调遣了。” 众人听到武浊点到自己的名字,便毫不犹豫地从武信的身旁离开,步伐整齐地来到武浊的身旁。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虽然即将换一位主公,但他们对武家的忠诚并不会改变。 “我也留下。” 就在这时,不用武浊点名,宇文成龙自己主动站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然,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尚未离开的宇文成都看到这一幕,当即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是一个忠心于大隋,更是忠心于杨家的人。 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想说句自私的话,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兄弟留在这里。 毕竟宇文成龙是他的兄弟,是宇文家的重要一员。 在宇文成都的心中,宇文家的未来还需要有人去支撑,他一直希望这个人会是宇文成龙。 宇文家的传承,在他看来是无比重要的。 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置身于可能的危险之中,更不想看到宇文家失去这样一位重要的支柱。 “大哥,我懂你意思,家里未来传宗接代的重任就只能交给你啦。 你要是真在这事儿上不行的话,我给你找点偏方……” 宇文成龙心里明白兄长的想法,故意打趣地说道。 脸上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试图缓和这有些沉重的气氛。 “你……好自为之。” 宇文成都面色一沉,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与担忧,但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缓缓地看了看武浊,就连武信的儿子都甘愿留在这里。 人家这份为大隋付出一切的精神就明晃晃地摆在这儿,相比之下,宇文成龙留下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知晓了,若是兄长回到大隋,代我向父亲认个错。” 宇文成龙知道,这一留下,恐怕就是永别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父亲一直恨惹祸,害死祖父,责骂他。 可是说到底,他们毕竟是父子,父子之间哪有那么深的隔阂是解不开的呢? 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得到父亲的谅解。 哪怕自己不能再回到父亲身边尽孝,也希望父亲能够不再怨恨自己。 这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点小小的期盼,也是他对家人最后的一点牵挂。 第745章 斩首行动 “父王,接下来您还有什么安排?” 武浊抬起头,轻声问道。 “再多帮衬着你一点,尽可能地帮你清除掉那些潜在的威胁,好让你在这里能轻松一些。” 武信缓缓说道。 他在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总归是有限的。 就拿杀敌来说,他或许有能力去杀掉一万人。 可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一百万人全部杀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西边的地盘征讨大业,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付出一代、两代人,甚至可能是武家数代人的努力。 武信心里清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是运用自己的力量去给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制造麻烦与困扰。 虽然一时之间没办法大规模地屠杀百万人,但是去将他们的王室成员屠杀一番,这对于武信来说,还是能够轻易做到的。 只要让这两个国家的皇帝死去,就相当于从他们的内部开始瓦解他们的势力。 这就像是在一座大厦里拆除了关键的支柱,整座大厦就会摇摇欲坠。 如此一来,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武浊在这边面临的压力,为武家在西边的发展奠定更好的基础。 “我能帮上什么忙?” 武浊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他心里想着,要是能跟在父亲身旁,就能多些时间与父亲相处了,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机会。 “你帮不上。” 武信毫不犹豫,十分干脆地拒绝了武浊。 接下来的计划,他即将前往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 武浊这小子的本事,要是一同跟去的话,恐怕只会拖他的后腿。 他必须要确保行动的高效与安全,容不得半点闪失。 “啊。” 武浊听到父亲这么无情的拒绝,只能默默地应了一声。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也知道父亲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呢,我呢?” 裴元庆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脑袋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武浊帮不上忙,那这个任务想来是要靠武力勇猛才能胜任的。 他裴三公子在大隋之中虽然不敢称第一,但要论起勇猛来,前五还是敢说的。 他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参与这个任务,所以满心期待地等着武信的答复。 “你倒是可以。” 武信手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 国家越是庞大,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 毕竟宇文成都和裴元庆等人不像自己拥有恢复体力的能力,面对大国复杂的局势和强大的防御力量,他们可能会应付不来。 但是周边的小国家,情况相对简单一些。 他们还是可以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紧接着,武信便将自己精心谋划的计划详细地告知给众人。 这次的计划核心便是斩首行动,而且是要斩各国国主的首级。 要知道,在之前的朝代里,还从未出现过如此疯狂、大胆的做法。 但这一次,大隋就要打破常规,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 “天宝将军,你和元庆一路往南。 你们要知道,此次任务虽然至关重要,但你们自己的个人安危也绝不能忽视,一定要小心谨慎。”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神情严肃地指着舆图上的位置,那上面标记着几个人分别要去的目的地。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所要前往的地方规模相对较小,分别为僧诃补罗和呾叉始罗。 这两个地方皆与古印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武信此次重点的打击对象。 如果他们能够顺利解决这两个地方,那么就继续往南进发,悄悄去往乌剌叉等地。 总之,不管是这些国家的国主,还是下至各级官员、将领,只要是有机会能够将其击杀的,那就千万不要放过。 “好。” 宇文成都目光坚定地紧盯着舆图上自己要去的位置,将其牢牢地记在心中,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裴元庆则做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舍弃了平日里惯用的银锤,转而从兵器架上拿出一把刀来。 只见他把玩着手中的刀,眼神中透着一股别样的兴奋。 这次他决定换一种作战方式,不想再像以往那样只凭借武力横冲直撞了。 他打算玩点动脑子的,尝试来点潜行暗杀,像古代的刺客一样,在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古有闻名遐迩的四大刺客,今天他裴元庆也要化身刺客,让敌方国家从上到下闻风丧胆。 “我嘞?” 蹲在角落里的李元霸一脸的不解,他的脸上满是疑惑。 他眼睁睁地看着银牌、铜牌、铁牌等人都有明确要去的地方。 可唯独他这个金牌,却孤零零地被忽视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眼睛里满是茫然。 “你……” 武信看着李元霸,内心很是纠结。 这个小子虽然武力高强,但是脑子却有些傻乎乎的,让他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武信还真的放心不下。 可要是给他多带些人一起去的话,又十分的不安全。 毕竟李元霸行事有些莽撞,万一在途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王爷,这事元霸不好做……” 李世民见状,站了出来说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他太了解李元霸了。 虽然李元霸力大无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但在这种需要智谋和应变能力的任务中,李元霸可能会因为他的单纯和莽撞而陷入危险。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站出来向武信说明情况。 “二哥,我能做!” 李元霸一听李世民的话,立马就大声反驳起来。 他的眼睛瞪大,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在他看来,有什么不好做的,不就是去杀人。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麻烦的,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等他冲到敌方的国家里,只要拿起他那心爱的锤子,朝着敌人就是一顿猛抡,谁也别想挡住他。 他对自己的武力充满了绝对的自信,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复杂的因素。 第746章 送你二十年寿命 “他能做。” 武信有些无奈地对着李世民说道。 他心里清楚李元霸的实力,虽然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但论武力确实是不可小觑。 “我也去。” 李世民经过一番思忖之后,缓缓说道。 他深知李元霸的脾气,要是自己不跟着去,还真不知道这个傻弟弟会闯出什么大祸来。 “随便你。” 武信一脸淡漠地回应道。 对于李世民的安危,武信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李世民虽然带兵打仗确实有一套,可如今大隋人才济济,并不差这一个带兵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这家伙要是能死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样就省得他天天限制着李元霸,让李元霸不能尽情地发挥他的武力。 “嘿嘿,二哥,咱们一起去。” 李元霸憨厚地笑了一声,他的心思很单纯,只要能被允许跟着一起去就好了,其他的他也不想那么多。 “走吧,都小心点自己的命。 咱们是从大隋一起来的,希望到时候还能一起回去。” 武信的目光缓缓扫向裴元庆、宇文成都等人。 这几个人都是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和李世民那种人可不一样。 他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归来,毕竟这一趟任务充满了危险,每一个人都是大隋不可或缺的力量。 “放心吧,我姐夫能活个一百岁,我怎么说也不会是短命鬼!” 裴元庆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大步流星地来到程咬金身旁,像是在寻求某种庇佑似的。 他自己身体强壮,肯定不会轻易遭遇不测的。 唯一能让他遭遇不测的,那只能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死。 “你做什么?” 程咬金一脸警惕地看着脸上带着坏笑的小舅子,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戒备。 “当然是吸一下你了。” 裴元庆一边说着话,一边不由分说地抱住程咬金,然后便一阵狂吸气。 就好像要把程咬金身上的什么东西通过这种方式吸到自己身上似的。 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他这姐夫运气好得不得了。 想当初,他们挂在船头的时候,周围一点风浪都没有遇到,就平平安安地度过了。 所以在他看来,这次临走之前,说什么也要狠狠地在姐夫身上吸上几口,好让自己也沾沾这好运气。 “……别吸了,再吸我就少活好几年了!” 程咬金见裴元庆那认真得不得了的模样,当即着急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的气运就像是身体里的某种能量一样,被裴元庆这么吸下去,说不定真的被吸走了几年寿命。 “没事,姐夫你气运太多了,我吸一点问题不大。” 裴元庆满不在乎地说道,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宇文成龙在一旁看着,眼珠子一转,心中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脚步轻快地来到兄长身旁,用胳膊肘悄悄地捅咕了一下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疑惑地低头看去,只见宇文成龙朝着程咬金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在示意他也上去吸两口。 “胡闹。” 宇文成都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道。他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荒唐,哪有这样获取运气的。 “兄长,去吧,这家伙运气真的很好。” 宇文成龙一脸认真地劝说道,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不想让兄长错过。 “我不去!” 宇文成都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作为大隋的高冷战神,他一向矜持自律。 这种在他看来有些滑稽、不成体统的举动,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这种吸取他人运气的方式来确保自身的安危。 “你嫌丢人那我去!” 宇文成龙说着,猛地一把扯下宇文成都脖子上的牌子,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塞到了程咬金的衣服里。 过了片刻,他才将牌子从程咬金衣服里拿出来,这样一来,也算是间接地吸到了部分气运。 “放好,就放在心口。 你可是要回家传宗接代的,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宇文成龙一边将牌子递出去,一边满脸认真地嘱咐道。 “……” 宇文成都面露无奈之色,最终还是迫于兄弟的这份心意,按照兄弟所说的去做了。 不过,宇文成龙的这个做法,倒是让他从心底里感觉到十分的温暖。 这或许就是兄弟之间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吧,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关爱。 “你们就不问问我意见的吗?” 程咬金挣扎着说道。 他现在要是没有被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的裴元庆困住,恐怕早就撒腿就跑了。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不管是那些即将去刺杀敌国之人的,还是不需要去执行刺杀任务的,都跑过来要在他身上吸上两口。 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法律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众人抢夺的宝贝,却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吸取”气运,这实在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我也来试试。” 武浊带着好奇的神情走上前,学着之前那些人的样子,打算在程咬金身上吸那么一两口气运。 “你不用试,俺老程自愿给你! 这样吧,王爷说俺能活一百多岁。 如果俺能活到一百二十岁,那俺就分你二十岁!” 程咬金对待武浊那可是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 看到这小子自己主动过来,他想都没想,就打算直接把自己的气运送给武浊。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种气运寿命的说法真的能够实现。 “真的吗?程叔!” 武浊听到程咬金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便来了兴趣。 如果真能得到这额外的二十年寿命,那可就赚大了。 “废话,咱们爷俩谁跟谁。” 程咬金满不在乎地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气运和寿命这种说法,那他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的二十年来送给武浊。 他欠武信的,就还给武信的儿子吧。 第747章 东罗马之行 “胖子,不要说这些话。” 武信看到程咬金这般认真的模样,当即开口说道。 毕竟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神秘的事情,什么神神鬼鬼的传说,还有仙人转世之类的说法。 程咬金这几句看似玩笑的戏言,说不定还真的就会成为现实。 武信可不想因为这样几句无心之语,给程咬金带来什么未知的风险或者麻烦。 “无妨,若是没有王爷,俺怕是还在厮混。” 程咬金一脸坦然地说道。 他是真心感激武信,如果不是武信,他可能现在还过着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的日子。 “嘿嘿,那就谢谢程叔了。” 武浊憨厚地笑了一声。 其实在他心里,气运之说也就是大家互相打趣的玩笑话罢了。 毕竟哪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 如果真的能够把寿命送给别人,那程咬金岂不是神仙转世了? 不过,就是这样的嬉闹和戏言,让现场原本有些严肃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走了,诸位,过些时日集合,咱们一起回东都。” 裴元庆觉得自己在程咬金这儿吸了不少气运,心情格外舒畅,便对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嗯。” 宇文成都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心口放着牌子的地方,这是兄弟对他的关怀。 “二哥,开路吧。” 李元霸轻松地扛起那对擂鼓瓮金锤,咧着嘴笑道。 他对即将开始的征程充满了期待,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在敌国大杀四方的场景。 “唉。”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儿,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快步跟上了李元霸的脚步。 “有他们在前边杀人,你攻打这些国家也会简单许多。” 武信像是看透了武浊心中的担忧,伸手拍了拍武浊的肩膀、 他知道武浊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这是在别人地盘上,局势相对比较复杂。 而裴元庆、李元霸他们在前方制造混乱、削弱敌人的力量,武浊这边的任务就会轻松不少。 “孩儿明白,绝对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武浊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走吧。” 武信的目光缓缓看向程咬金和鳌鱼。 这一次出行,他并不是独自前往,而是打算带上老程和鳌鱼一起。 在去对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进行刺杀行动的时候,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那就是顺带让鳌鱼去查看一下这两个国家的皇陵风水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至于程咬金嘛,这家伙的运气那可是好得不得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似乎都能够化险为夷,所以武信对他很放心,一点都不需要操心。 随后,武信带着程咬金和鳌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隋军大营。 他们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大营之中。 等他们三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东罗马帝国的境内。 “王爷,这边的防范并不严密啊。” 程咬金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对武信说道。 这一路走来,他发现沿途虽然有不少的敌人在进行巡查警戒。 但是这些巡查的敌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专业,他们的防范措施漏洞百出。 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想要偷偷混进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自在,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阻碍。 “当然不严,东罗马以为我会对萨珊王朝下手,又岂会想到我突然要来他们这里。” 对于这种情况,武信早已预料到了。 从之前得到的情报,就能看出来东罗马帝国将兵力都放在了萨珊王朝那里。 毕竟萨珊王朝也算是东罗马的屏障,只要萨珊王朝不陷落,东罗马就能安稳度日。 “哈哈哈,还是王爷聪明啊。” 程咬金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敬佩。 武信的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智慧,就像这次能如此顺利地潜入东罗马帝国,在他看来全是武信计划周全的结果。 “拍马屁。” 鳌鱼小声嘟囔着。 “嘿,你就是不会拍。” 程咬金听到鳌鱼的嘟囔,毫不在意地用肩膀顶了一下鳌鱼,咧着嘴打趣道。 鳌鱼这人就是太木讷,不懂得适时地夸赞别人。 两人这样说说笑笑之间,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一座城堡的外边。 在东罗马帝国的疆域里,几乎到处都有不少的城堡矗立在那里。 这也是武信之前不选择第一时间去攻打这两个国家的重要原因。 这城堡里面驻守的兵马虽然数量上不会很多,可是防守起来却极为容易。 而且这一路上城堡林立,一个接着一个,相比起高句丽来说,这里的地势和城堡布局要难攻打得多。 要是选择强攻过去的话,士兵的死伤数量绝对不会少。 “王爷,那边有个墓。” 鳌鱼一直以来就对坟墓之类的事物进行过深入的钻研,几乎已经到了精通的程度。 此刻,他一眼就看到城堡的外边有一个很大的墓,那墓的规模看起来颇为壮观。 他看到这个墓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就像猫看到了老鼠一样,满心都是想要去探究一番的冲动。 “你去看看,咱们就在这个城堡外会合。” 武信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城堡的外边坐了下来。 他打算等候城堡外不远处一个村庄的村民要进入城堡的时候,跟着他们混进去。 “好。” 鳌鱼简短地应了一声,便毫不犹豫地与武信和程咬金二人分开,朝着那座神秘的大墓快步走去。 过了片刻,村庄的村民们成群结队地朝着城堡走来。 他们有的背着农产品,有的牵着家畜,看起来就像是平常去城堡里进行交易或者办事的样子。 武信和程咬金见时机已到,便从藏身之处起身,不动声色地顺势加入到了队伍的后边。 在来这里之前,武信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经过精心的改头换面,从外貌穿着到行为举止都尽量模仿当地人。 现在的他,除了不会说异族人的语言之外,一般人很难分辨出他是个外来者。 “进去,快进去。” 城堡的守卫有些懒散,他正打着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的,示意村民们赶紧进去。 武信和程咬金见状,脑袋微微一低,然后跟着村庄的村民们便顺利地进了城堡。 “我去找这个城堡的主人聊聊。” 进入城堡后,武信将程咬金丢下,大摇大摆往城堡中心走去。 第748章 杀希拉克略 “咦,这么快就出来了?” 程咬金原本正站在原地,等候着武信去和城堡主人交谈。 可没想到,还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武信就已经从城堡里面出来了。 这速度之快,让程咬金感到有些意外。 “走吧。” 武信路过程咬金身边的时候,随口说道。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刚刚在城堡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谈完了?” 程咬金赶忙跟上武信的脚步,好奇地问道。 “完了。” 武信简短地回答道。 “咋谈的?” “好言相劝。” “那他很听话啊。” “以后怕是不会听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攀谈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堡外走去。 武信进到城堡的中心之后,面对城堡的主人,可谓是好言好语地与之交谈。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说服城堡主人听自己的话。 奈何那个城堡主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不但如此,还十分嚣张地招呼手下的人来杀他。 武信无奈之下,只能先将他们安抚了一番,让局面暂时缓和下来,这才算是能够与他们和谐相处,然后顺利地从城堡里出来。 “王爷,我也看完了。” 鳌鱼在远处一眼就瞧见了武信和程咬金二人,于是赶忙一路小跑着朝着他们奔来。 “有没有货?” 程咬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大墓的方向,眼睛里满是好奇地询问道。 他心里对这个墓充满了期待,想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穷。” 鳌鱼失望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墓看起来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他之前满心期待的样子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他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这个破墓顶多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徒有其表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实质性内容。 “我要去见希拉克略。” 武信神色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 只要将这个东罗马帝国的主人给宰了,那必然能够让这个国家陷入大乱之中。 这就好比在大隋,如果杨广忽然被人给杀了的话,大隋肯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 整个国家的政治格局、军事部署以及社会秩序都会被打乱,陷入一片混乱与动荡之中。 而东罗马帝国也会如此,杀掉他们的皇帝,就等于抽掉了这个国家的主心骨。 到时候各种势力就会开始争权夺利,局面必定会失控。 “这次俺老程可没有忘带舆图。” 程咬金一脸得意地从怀里把舆图掏了出来。 想当初,他和武信进入吐谷浑的时候,就因为粗心大意忘记带舆图,结果被鳌鱼狠狠地揍了一顿。 那一顿揍可让他记忆深刻,所以这次他们三人再次一起行动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会忘记带舆图? 这一回,他可是牢牢地记着这件事,早就把舆图小心地揣在怀里了。 “这。” 武信伸出手指,指向地图偏西北的那个位置。 只见那个地方已经被做好了标记,标记得十分清晰。 此地就是君士坦丁堡,早在三百多年前,曾经的君士坦丁大帝,就将东罗马帝国的首都迁徙到了这个地方。 如今,东罗马帝国的君主希拉克略,就居住在这个君士坦丁堡之中。 此刻,身为整个东罗马帝国主人的希拉克略,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华丽的宫殿里面。 毕竟现在前线有萨珊王朝在和别的势力对抗,帮他顶着大部分的压力,他根本不需要操心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他整天除了花天酒地,尽情地吃喝玩乐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正经事可做了。 他就像一只慵懒的寄生虫,寄生在这个庞大的帝国之上。 享受着帝国带给他的荣华富贵,却没有尽到一个君主应尽的责任。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倘若有朝一日萨珊王朝覆灭了,那就意味着他的东罗马帝国也即将走向末日。 毕竟,之前百万东征军浩浩荡荡地前去征讨隋朝。 本是怀着必胜的信心出征,可结果却铩羽而归。 这一场惨败的战争,就像一场猛烈的风暴,彻底将他的信心和斗志给击垮了。 东罗马帝国的大将纳尔西斯心急如焚,他匆匆闯入到宫殿内。 一进去,就看到那些载歌载舞的女人。 这些女人正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欢乐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纳尔西斯心中恼怒,他一把用力推开这些正在歌舞的女人,那些女人被推得东倒西歪,发出一阵惊呼声。 纳尔西斯没有理会这些,他面色凝重,一步步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终于,他在一个池子跟前停了下来。 “哟,帝国的大将,来,陪我喝……” 希拉克略正慵懒地躺在池子里,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酒。 他看到纳尔西斯来了,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精美器皿,将池子里的酒盛了出来。 见纳尔西斯没有回应自己,他便毫不在意地直接从池子里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纳尔西斯面前,把盛着酒的器皿递到了纳尔西斯的面前。 “啪!” 纳尔西斯看到希拉克略这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便将希拉克略递过来的酒给打翻。 酒水溅得到处都是,一些洒在了纳尔西斯的身上,一些落在了地上。 那精美的器皿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宫殿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自从东征回来之后,你就对朝政之事置之不理,现在整个国家都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了。” 纳尔西斯满脸焦急与愤怒,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希拉克略,试图让他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帝国就要四分五裂了!” 纳尔西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深知帝国目前面临的危机,每多说一个字,心中的担忧就更增添几分。 “哼哼。” 希拉克略听到纳尔西斯这样说,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然后缓缓地垂下腰,伸手将掉落在地上的器皿给捡了起来。 第749章 还吃,收你来了 只见那器皿里面还剩下一些没有被打散的酒,希拉克略像是完全不在意纳尔西斯的话一样。 将器皿轻轻举起,微微倾斜,让那些剩余的酒缓缓地滴落到自己的嘴里。 “你个匹夫懂什么,帝国四分五裂?” 希拉克略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绝望和不屑,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踏入到了酒池之中。 那酒池里的酒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酒液浸湿了他的衣物。 他难道不想处理朝政,好好地管理这个帝国吗? 其实他也想啊。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他心里清楚得很,用不了多久隋军就会打过来了。 面对强大的隋军,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处理好国内的事情都没有什么用。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只能在这无尽的绝望中沉沦,用酒来麻痹自己,逃避即将到来的灭国之灾。 “接着奏乐,接着舞……” 希拉克略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示意那些正在惊慌失措的女人们继续歌舞。 在他看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此时的欢愉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帝国的命运,他已经不想再去费心思考。 片刻之后,悠扬的歌声再次响起,那婉转的旋律不断地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女人们也重新扭动起曼妙的身姿,仿佛刚才纳尔西斯带来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纳尔西斯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只感觉是如此的荒诞不经。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的东罗马帝国主人的模样,那时候的希拉克略是何等的雄才大略,胸怀中满是伟大的野心。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要让东罗马帝国繁荣昌盛,更是想要统治整个西方世界,甚至连与他们有着多年宿敌关系的萨珊王朝也妄图吞并。 那是一个充满豪情壮志、积极进取的君主,整个帝国在他的带领下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无限的可能。 可谁能想到,仅仅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个曾经雄才大略之人,现在却已经没了任何的心气。 就像是一团燃烧得正旺的火焰,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纳尔西斯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失了魂一般从大殿中走出去的。 他的脚步沉重而又茫然,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绝望。 他只知道,在他的心中,东罗马帝国已经是要走向覆灭了。 当一个帝国的主人都失去了奋斗的意志和心气,就如同一个军队失去了将领的指挥一样,那么这个国家也就离覆灭不远了。 他失魂落魄地从王宫中缓缓走出,思绪还沉浸在对帝国命运的悲叹之中。 就在这时,他与一个正朝着王宫走来的人擦肩而过。 那个人行色匆匆,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纳尔西斯的脚步微微顿住,他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方才过去的那个人,似乎是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的。 可是他现在实在是心烦意乱,无论怎么努力,都记不清来人到底是谁了。 这种似曾相识却又无法确认的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揪着他的心,让他在这原本就充满绝望的心境里又增添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算了。” 纳尔西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管他到底是谁呢。 他现在满心都是对帝国命运的担忧,对于这个似曾相识的人,他实在没有心思去深究。 也许就是某个大臣吧,毕竟王宫里来来往往的人众多,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与纳尔西斯擦肩而过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寻找希拉克略的武信。 武信有着非凡的手段,轻轻松松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到了王宫之中。 对于他来说,这王宫就如同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不过,对于纳尔西斯这个人,武信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中,纳尔西斯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罢了,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地关注。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希拉克略,完成自己的计划。 一转眼的功夫,武信便来到了宫殿的外边。 他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载歌载舞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欢快,似乎里面的人正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 “倒是挺会享受的。” 武信小声嘀咕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踏步走进了大殿。 在他的身后,是几名早已经断气的守卫。 这些守卫原本还在尽职地巡逻,却被武信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轰隆 !巨大的宫殿门被关上了,那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着,仿佛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此时,宫殿里只有一些微弱的火光在摇曳着。 映照出周围的景象,给整个大殿增添了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氛围。 “谁?” 希拉克略正趴在酒池里,享受着美酒和歌舞带来的愉悦。 突然,他发现大殿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安,立刻便出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这有些阴森的大殿里回荡着,带着一丝紧张和惊恐。 “去,将殿门打开!” 希拉克略大声喊道。 他的心虽然已经如同死灰一般,对帝国的未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是在这种突然陷入些许黑暗的环境里,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梁缓缓爬上,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整个大殿里安静极了,并没有人回应他的命令。 那原本欢快的歌舞声也仿佛被这黑暗吞噬了一样,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 “该死的东西。” 希拉克略的声音里带着恼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过他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于是,他决定继续吃吃喝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还吃,收你来了。” 突然,武信那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 在那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缓缓出现。 第750章 希拉克略之死 “啊?” 听到这并非自己人的语言,希拉克略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面前那个装满各种精美食物的盘子,也被他惊慌失措的手臂给一下子扫翻。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 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武信,那个来自隋朝的王爷! 希拉克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隋朝的王爷怎么竟然跑到了东罗马帝国,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他的王宫之中。 这就像一个噩梦突然变成了现实,让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用看了,外边的守卫我已经解决了。” 武信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着。 在那微弱的火光映照下,武信不慌不忙地坐在了池子旁边。 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不禁暗暗感叹,不得不说,这希拉克略还挺会享受的。 酒池肉林这种传说中的奢靡场景都给整出来了,简直就像是过着神仙般的逍遥生活。 自己在大隋有着那么大的权力,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玩。 不过么,这货也算是在临死之前享受到了这种极致的奢华,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毕竟,今天就是希拉克略的死期了,这是无法更改的命运。 “……” 希拉克略此刻内心慌乱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心神不定,茫然无措到了极点。 他想要伸出手去做些什么,或者是反抗,又或者是祈求。 可是内心的恐惧却让他的手臂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始终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惜了,我也听不懂你们的语言。”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希拉克略的脑袋上,他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惋惜。 这家伙不管怎么说,那可都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啊。 更何况东罗马帝国的规模并不小,在世界上也算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大国。 要去杀死这种级别的君主,武信心里其实是很想和他好好聊一聊的。 想要听听他的想法,了解一下这个帝国的情况,可语言的障碍却让这一切都无法实现。 “唔……” 下一刻,武信手上突然加了一丝力道,就像铁钳一般,直接将希拉克略狠狠地按在了池子里。 那池子里的酒水瞬间就将希拉克略淹没,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武信放在他头上的那只大手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始终让他无法解脱。 池中的酒水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里灌入,那辛辣刺鼻的感觉让他的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难受,他不得不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片刻之后,希拉克略挣扎的劲道像是被抽走了一般,一点一点地减弱,那拼命扑腾的四肢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武信看到希拉克略这般模样,便将按在他头上的手松开了。 希拉克略整个人就好似一个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毫无生气的破败木偶,顺着酒池的水面缓缓地浮了起来。 他的身体软塌塌地趴在池边,眼睛紧闭,面色如纸一般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看上去显然已经是死得透透的,不可能再有任何生机了。 “唉。” 武信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儿,这声叹息里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希拉克略这般下场的悲哀,也有对他作为一个帝王却落得如此结局的同情。 想那希拉克略,怎么说也是堂堂东罗马帝国的一国之主,曾经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统治着广袤的土地和众多的子民。 可谁能想到呢,如今竟然被人溺死在了这小小的酒池子里,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样轻易地失去了生命。 这和记载的广哥被杀的情形相比,似乎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杨广是被勒死的,希拉克略是溺死的。 他们二人皆为帝王,曾经都站在权力的巅峰,可最终却都以如此悲惨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的时候毫无帝王的尊严,实在是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和世事的残酷。 踏踏踏…… 武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响起,声音逐渐变得微弱,渐行渐远。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打开。 一束束耀眼的阳光就像无数把金色的利剑,迫不及待地穿透黑暗,再次照入这原本阴暗潮湿的大殿。 趴在池子里装死的希拉克略,耳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地动了几下。 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但其实他的内心依旧是惊恐万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身体的束缚一般。 他暗自庆幸,自己利用装死这个本事,看样子是成功地骗过了来自隋朝的武信。 他此刻满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念头,不管怎样,只要能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就好。 现在,他只盼着武信能够尽快离开,这样他就能从这生死边缘彻底地逃脱了。 “噗!” 希拉克略猛地从池子中站了起来,像是一条刚从水底浮出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吐掉了嘴里残留的酒水。 那酒水混合着他的唾液,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溅落在池子周围。 他双手撑着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回来的幸运儿,那种重新获得生机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内心。 “哈哈哈,以为我死了?” 希拉克略像是突然找回了曾经作为帝王的自信,放声大笑起来。 武信还是太嫩了,缺乏足够的杀伐果断。 他实在想不明白,武信为什么要给他留个全尸呢? 如果武信在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再补上一刀的话,那他不就真的死翘翘了吗? 这武信还是不够狠辣啊,居然给他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让他有机会死里逃生。 希拉克略一边想着,一边暗自得意,仿佛已经忘却了刚刚自己那狼狈不堪、濒临死亡的模样。 第751章 以为我走了? “哈哈哈,以为我走了?” 就在希拉克略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得意之中,整个人无比张狂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却突然从他的身旁传了出来,那正是武信的声音。 “啊!” 希拉克略就像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一般,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再次跌入了池子里。 那原本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心脏,在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然后彻底地停止了跳动。 至死,希拉克略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武信明明都已经走了,竟然还会折返回来。 在他看来,武信的这种行为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与不解,觉得武信这个家伙的心理一定是阴暗到了极点。 这种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这次看来是真死了。” 武信站在池子边,冷冷地看着希拉克略的尸体。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怕希拉克略这个狡猾的家伙装死。 所以他之前看似已经离开了,实际上却是悄悄地又返了回来。 没想到啊,这个家伙果然是在装死。 不过嘛,希拉克略虽然是个很狡猾的人,但是他武信比对方更胜一筹。 这个可老六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走远了又会突然回来! 彻底解决了希拉克略,苏信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座王宫之中。 由于希拉克略早就放弃了朝政,每天都过着纸醉金迷、浑浑噩噩的生活。 他这种荒淫无道的行为就像一种无形的瘟疫,在王宫内逐渐蔓延开来。 王宫之中那些负责巡逻的卫兵们,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样学样起来。 对于巡逻这件本应严肃对待的事情全然不放在心上,一个个都变得懒散懈怠。 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那些本该按时巡逻的卫兵们这才晃晃悠悠地来到此处。 然而,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守卫时,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顿时大变。 那些守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现场一片死寂,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快进去看看!” 巡逻卫兵长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连忙带着手下的人急匆匆地闯入王宫大殿。 那高大的殿门被他们粗暴地推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揭示的惨状敲响前奏。 当他们看到里边的情况之后,内心更是大惊失色。 只见里边的所有侍女都已横遭不测,静静地躺在地上。 奇怪的是,现场却没有任何的血迹,这诡异的场景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那些侍女们原本娇艳的面容此时变得惨白,仿佛被抽走了生命的活力。 眼睛空洞地睁着,像是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惊恐。 “赶紧捞出来啊!” 见到希拉克略仰面躺在池子里,巡逻卫兵长急得火冒三丈。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慌乱和焦急。 在他的催促下,几个卫兵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希拉克略从池子里带了出来。 等他们将希拉克略带出来的时候,有人壮着胆子上前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这一试,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希拉克略可能还有气息。 可现在呈现在眼前的希拉克略,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生命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和恐惧之中。 他们仿佛看到了帝国即将崩塌的预兆,一种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开来。 “完了。” 卫兵长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像个死人一样惨白。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着整个帝国命运的希拉克略,竟然被人溺死在了这王宫的池子里! 而他们这些负责巡逻的人,本应保卫王宫的安全。 如今却出了这样的大事,按照帝国的律法,他们全都要给这个主人陪葬的。 不久之后,纳尔西斯去而复返。 当他看到希拉克略那凄惨的死状时,心中懊悔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之前那个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是来自隋朝的武信啊! 如果当时他能够立刻想起来的话,也许就会对武信产生警惕,采取一些措施,那么希拉克略或许就不会这样轻易地死在武信的手里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希拉克略已经彻底没了气息,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帝国即将面临的厄运。 他们这个东罗马帝国的主人,竟然被人在自己的王宫里暗杀,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荒谬啊! 这就好像一个强大的堡垒,在内部被敌人悄无声息地攻破,而负责守护的人却毫无察觉。 这不仅是希拉克略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东罗马帝国的耻辱。 “拉出去,处死,处死!” 纳尔西斯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将心中无尽的懊悔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彻底发泄在了这些巡逻的卫兵身上。 他的声音在王宫里回荡着,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那些卫兵们听到这声怒吼,一个个都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宣判,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给我找,一定要把武信找出来!” 纳尔西斯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王宫之中炸响。 “即便他再怎么无敌,我们也要杀了他,杀了他!” 说罢,纳尔西斯猛地一挥手中的宝剑,只见寒光一闪,那宝剑便如切豆腐般砍去了卫兵长的脑袋。 纳尔西斯看都不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大吼着冲出了王宫。 不多时,整个城堡内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一片混乱而又充满紧张的气氛。 兵马开始迅速集结,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士兵们从各个角落涌出,他们面色严肃,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眼神中带着杀意。 在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第752章 老拳换老血 “王爷,这可是俺老程跟着您以来,头一回过上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啊。 嘿嘿,这可真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程咬金压低了声音,和武信一同藏在君士坦丁堡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直到外边那些搜寻的士兵脚步匆匆地走过去之后,他才悄声对武信说道。 想当初,程咬金跟着武信打天下的时候,那可真是威风凛凛、气势如虹啊。 不管是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们都是勇往直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可这次倒好,被人追着到处跑,这种感觉对程咬金来说,倒也是极为新鲜的,仿佛开启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好玩吧?”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身子靠在墙上。 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当初的情景,那时候的他,率领着自己的军队,追着那一百万人的大军。 如同猎鹰追逐着猎物一般,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然而现在呢,情况却完全颠倒了过来,他居然被这几万人追着跑,还得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这世事还真是变幻莫测啊。 “不用纳尔西斯来找我了,咱们主动去找他。” 武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自从杀了希拉克略之后,他本来就没打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毕竟君士坦丁堡里有着那么多的将领,还有数不清的王公贵族。 虽说不能把他们一锅端了,但完全可以挑着杀几个重要的人物。 只要把这些关键人物给解决掉,那么东罗马帝国必定会陷入更深的混乱之中,这对他来说可是大有好处的。 夜幕渐渐降临,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君士坦丁堡。 然而,街道上仍然有搜寻武信的士兵在穿梭着。 他们手中举着火把,那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照着他们严肃而又紧张的脸庞。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查看周围的动静,希望能够发现武信的踪迹。 作为东罗马帝国的大将,纳尔西斯此刻正独自挡在自己家中,借酒浇愁。 他的心中满是对希拉克略之死的愧疚与对武信的愤恨。 他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君士坦丁堡四处搜寻武信。 可是,已经一连两日过去了,这漫长的两天时间里,那些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城中的各个角落搜寻着。 结果呢,却还是连武信的影子都见不到。 现今看来,武信应该是在杀完了希拉克略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了君士坦丁堡。 尔西斯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无比的懊恼,自己未能为希拉克略报仇雪恨,实在是有负于帝国的信任。 “不长眼的蠢货,我的酒没了!” 纳尔西斯已经喝得有些醉意朦胧了,他红着眼睛,挥舞着手臂,愤怒地朝着门外大喊道。 往常的时候,他只要这般一喊,立刻就会有奴仆听到他的呼喊声,然后迅速前来给他送酒。 那时候,美酒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供应到他的面前,让他可以尽情地借酒消愁。 不过这一次,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却始终不见有任何人到来。 纳尔西斯的怒火在心中越烧越旺,他那原本就因酒精而泛红的脸变得更加涨红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正当纳尔西斯要彻底发怒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酒,快!” 纳尔西斯迫不及待地喊道,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满心期待着美酒的到来。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奴仆,而是一只突然伸进来的大手。 那只大手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出现显得格外突兀,让纳尔西斯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听说你在找我们,没完没了了是吧?” 程咬金满脸怒容,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掌一下子探出,朝着纳尔西斯的脑袋就猛拍了过去。 “是不是没完没了? 啊?” 程咬金一边怒吼着,一边接连不断地朝着纳尔西斯的脑袋扇着巴掌。 那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一下又一下地重重落在纳尔西斯的头上。 这一顿巴掌下来,纳尔西斯整个人都被打得晕头转向,傻愣愣地呆在了当场。 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就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飞乱撞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用手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脑袋,又擦了擦有些发花的眼睛。 这一擦不要紧,他一下子就看清了眼前之人,这他娘的不是武信吗! 还没等纳尔西斯来得及开口说话,程咬金的另外一只手就像闪电一般迅速捂在了对方的嘴上。 纳尔西斯被大手紧紧捂住,想要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紧接着,程咬金那只捂嘴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另外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只见他胳膊上肌肉贲起,随后“砰砰砰”就是几记结结实实的老拳,狠狠地砸在纳尔西斯的心口部位。 程咬金虽然在大隋猛将的行列之中排不上什么名号,但是他的力气可着实不小。 这几记老拳下去,每一拳都像是重锤一般,更何况砸的还是那么关键的心口部位。 纳尔西斯哪能经受得住这样的重击,当即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咽喉里便不受控制地涌出几口老血来。 “嘿嘿,王爷,他死了。” 程咬金咧着嘴,一脸憨笑着说道。 他本想拿酒来清洗一下手上沾染的鲜血,可晃了晃酒壶,发现里面竟然一滴酒都不剩了。 无奈之下,只能在纳尔西斯的身上随意地抹了抹。 “下一个。” 武信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他之所以不选择用武器杀人,其目的其实较为简单明了,那就是要给东罗马帝国的人造成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 试想一下,自己国家的国君,那可是高高在上、统治整个国家的核心人物。 还有大将,这都是国家的中流砥柱,却都被悄无声息地杀掉了。 第753章 你就说杀没杀吧 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意味着在这个国家里,任何人都可能被别人随心所欲地杀害,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又会让人多么地没有安全感。 一夜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原本就已经陷入混乱的君士坦丁堡,此刻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那些正在搜查武信下落的士卒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都已经没了! 之前是希拉克略这个国君,现在又是纳尔西斯这个大将。 而且,除了这两个最顶级的贵族之外,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我们这个国家是怎么了?” “莫非是诅咒不成?” 一时间,君士坦丁堡的里里外外,到处都充斥着这种惊恐无比的声音。 无论是那些身着铠甲、手握武器的士兵。 还是普通的市井百姓,无一例外,全都深深地陷入了阵阵恐慌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恐惧,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在他们看来,似乎只有诅咒这个答案,才能够解释验证近期所发生的各种离谱到极点的事件。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东罗马帝国的王公贵族中越来越多的人被杀害。 这些王公贵族们,不管是躲在自己那坚固无比、戒备森严的城堡之中,还是隐匿于广袤无垠、看似安全的庄园里。 不管他们是让自己的身边布满了数不清的人来保护,还是想尽各种办法加强自身的安全防护,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仍然是无法逃脱被杀害的命运。 每一次有王公贵族死亡的消息传来,都会让人们心中的恐惧加深一分。 整个东罗马帝国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失去方向的巨轮,随时都可能被汹涌的波涛所吞没。 “哈哈哈,王爷,这可真是太过瘾了,咱们仅仅三个人就把一个国家搅得大乱啊!” 君士坦丁堡外,程咬金大笑着跟在武信的身后,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外回荡着。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仅仅靠着他们三个人的力量,就使得一个国家从上到下陷入崩溃的境地,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咳,是王爷一个人。” 鳌鱼在一旁小声地友情提醒道。 毕竟这些时日虽然他们也协助武信去杀人,但是真要论起功劳的话,那还真得说是武信杀的人最多。 这是不争的事实。武信的身手那可是极为出众的,不但有着超强的武艺,而且脑子也极为好使。 他能够在万人丛中悄无声息地杀了人,然后还不被察觉,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一般。 单单是这份神出鬼没、来去自如的能力,他们两个人可就远远比不上了。 尤其是程咬金,这胖嘟嘟的家伙吃起东西来就跟猪一样,食量惊人。 就他这副模样,别说像武信那样在万人从中自如穿梭了,就是让他翻个墙,估计都得费好大的劲儿。 他那庞大的身躯,翻墙的时候还得让他自己推着那肥硕的大腚才能勉强翻过去。 “唉,俺老程可太怀念当初王爷你不会说咱们语言的时候喽。” 程咬金皱着眉头,狠狠地叹了口气儿,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仿佛心里憋着许多的委屈。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鳌鱼这家伙不会说隋人语言就好了。 要是再进一步,这家伙直接是个哑巴,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然的话,这家伙天天拆他的台,老是跟他抬杠,这日子久了,感觉自己都被他给气瘦了呢!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鳌鱼一脸疑惑,显然没有明白程咬金话里的深意。 “他这是在阴阳怪气你呢,心里肯定想着你要是个哑巴该多好。” 武信忍不住笑了一声,回应道。 “死胖子,你还真敢想啊!” 鳌鱼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了。 只见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就像两颗铜铃一般,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他猛地一跃而起,像只敏捷的猴子一样,一下子就趴在了程咬金那宽厚的背上。 “你大爷的死鱼!” 程咬金被鳌鱼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他涨红了脸,无论怎么扭动身体,都甩不掉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背上的鳌鱼,气得他破口大骂起来。 武信这三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像个孩童一般打闹嬉戏着。 他们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在这君士坦丁堡外的空地上,你追我赶,嬉笑怒骂。 尤其是这三个人在隋朝都有着极高的地位,如果此时让旁人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定然会觉得匪夷所思。 在旁人的眼中,像他们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应该时刻保持着威严庄重的形象,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玩闹? 可武信三人却毫不在意,沉浸在这难得的轻松氛围之中。 另外一边。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传来,仿佛是大地都在痛苦地咆哮。 紧接着,李元霸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从一片废墟之中缓缓出现。 只见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猩红的双眼,那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他双手紧紧地提溜着那对巨大的瓮金锤,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钧之力,在地上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而他的周围,更是一片狼藉到了极点的景象。 无论是那些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卒,还是手无寸铁、惊慌失措的百姓,无一幸免。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散落,那场面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嘿嘿,我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李元霸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齿,一阵狞笑着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里回想武信之前交代的任务。 武信怎么说的来着? 哦,是杀敌国的大将、高官。 他虽然没有按照武信所说的那样去精准地击杀那些特定的目标,但是就这么个杀法,你就说人杀没杀吧。 第754章 优雅永不过时 “二哥,走吧。” 李元霸轻松地将那对沉重无比的锤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对着一旁表情略显麻木的李世民说道。 见李世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李元霸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后腾出一只手来,那只手就像蒲扇一般,在李世民的面前来回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走啊,二哥?” 李元霸再次催促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突然愣住了。 “哦,走。” 李世民像是从沉思中被唤醒了一般,缓缓地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这遍地狼藉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他倒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圣母,会去可怜这些敌国的人。 毕竟大隋连年东征西讨,他也算是见惯了各种残酷的屠杀场面。 可是,哪怕已经多次见识过李元霸这种恐怖的破坏力,李世民的内心深处仍然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阵可怕。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武信的话,凭借李元霸这无人能敌的武力,那他必然就是当世第一强者。 到时候,他们李家的霸业。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自己的霸业,也绝对会顺利实现。 他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这样的场景,那是一个由他主导的宏伟蓝图。 只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如果。 偏偏就是李元霸有了武信这个如同命中克星一般的宿敌。 从始至终,武信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将李元霸牢牢地压制住,从未给他有机会尽情施展自己的拳脚。 让他空有一身绝世武力,却难以在这世间称霸。 “二哥,你在想什么呢?” 李元霸一边大踏步地往外走,一边侧过脸来询问道。 “我在想……算了。” 李世民微微抬起头,望着远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儿。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那个曾经在心底熊熊燃烧的所谓野心,就像一颗危险的种子,他早已亲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如今若是再这般胡思乱想的话,只会让这颗种子再次生根发芽,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因为这不仅仅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还会给远在东都的姐姐以及身边的李元霸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他的亲人了。 姐姐和李元霸是他仅有的牵挂,他绝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连累这两个人。 “他们又追来了,我去教训一下他们。” 李元霸那敏锐的耳朵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那如雷鸣般滚滚而来的马蹄声中还夹杂着喊杀声,当即便毫不犹豫地返身冲了回去。 随后,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犹如平地惊雷。 李元霸那巨大的锤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锤子砸击地面产生的余波就像汹涌的海浪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将面前那些追来的人都像轻飘飘的树叶一样给掀飞了出去。 那些人在半空中惊恐地呼喊着,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昏死过去。 紧接着,便是一场血腥的屠杀再次上演。 李元霸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双眼通红,挥舞着他的大锤朝着那些还未倒下的人冲了过去。 每一次锤子的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雾,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人们的惨叫声。 在他的周围,死亡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他所到之处,无不横尸遍野。 与此同时,裴元庆也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想往常,他总是手持锤子杀敌,那锤子不知道敲碎了多少人的脑袋。 都是一锤下去,对方就脑浆迸裂,死状极其惨烈。 可如今不同了,这次他和李元霸那种简单粗暴的杀人方式截然不同,行事风格变得十分的优雅。 “刷!” 只见裴元庆手中的长刀瞬间闪过一道寒光,那刀光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 紧接着,面前的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一般,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脖颈,身体缓缓往后倒去。 见状,裴元庆一个箭步上前,身手极为敏捷地将那人扶住,就像搀扶一个喝醉了酒的老友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让对方老老实实坐下,让其保持一个舒适的坐姿。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般连贯、 而对方就像是在睡梦中离世一般,走得很安详,脸上没有丝毫痛苦或者不适的表情。 “优雅,永不过时。” 裴元庆满意地轻轻拍了拍手掌,就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一样,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此地。 再看宇文成都,他杀人的手法和裴元庆、李元霸相比,那可就独具特色了。 他既不像李元霸那样简单粗暴,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量的宣泄。 也不像裴元庆这般优雅,注重杀人的过程和姿态。 宇文成都只追求一个速度,他就像一阵风,迅速地接近目标,手起刀落瞬间取人性命。 然后毫不犹豫地跑去找下一个目标,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来不浪费一丁点时间,他的眼里只有杀敌的数量和效率。 接连数月的时间悄然过去,在西边的所有国家,都毫无例外地陷入到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大隋的军队还尚未抵达,然而大隋所派出去的刺客却已经先行一步到来。 双方还没有正式在战场上交手,结果这些西边国家这边的将领,甚至连国君都已经被残忍地杀害了。 要知道,一个国家要是失去了君主,就如同群龙无首一般。 而没有了指挥兵马的大将,那这仗可还怎么去打呢? 这就好比一艘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船只,失去了掌舵的人,那只能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随波逐流,最终等待它的只能是被大海吞噬的命运。 尤其是这种令人胆寒的杀戮方式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几乎每一天,甚至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会有贵族之人被杀害。 而那些数量更为庞大的中底层之人,他们更是人心惶惶,内心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 第755章 轮到你了 萨珊王朝,众多贵族纷纷齐聚于此。 他们一个个浑身都穿着铁甲,那铁甲一层又一层的,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一个个移动的铁桶。 而在他们的身旁,更是簇拥着成群的护卫。 这些护卫个个都是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之辈,他们眼神警惕,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原本颇为宽敞的宫殿,此刻因为所有人都挤在里面,顿时显得十分拥挤不堪。 人们摩肩接踵,你推我搡,空间变得异常局促。 “别挤我,别挤我了,你个混账东西! 知不知道我的官职比你高!” 一名五大三粗的将领满脸涨得通红,他伸出粗壮的手臂,用力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语气中充满了气愤地说道。 那声音在这嘈杂拥挤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响亮,周围不少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吸引了注意力。 “呸,官职高了不起啊,你给我小心了!” 那人也不甘示弱,当即便毫不客气地反怼回去。 他梗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若是在以往,他肯定会对这位官职比自己高的将领敬畏有加。 毕竟对方的家族势力庞大,官职又在自己之上,得罪了这样的人,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但现在他可不怕了,官职低怎么了? 在他看来,官职低反而不会被那些神秘的刺客盯上。 没看到那些刺客挑选的都是官职高的人吗? 那些被刺客杀害的高官,死状那叫一个惨。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些传闻中的凄惨场景,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但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官职低微,死也会死在官职高的后边。 “……” 将领被这么一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慌张地环顾四周。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生怕会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给他一刀。 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过好在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这才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不要乱说,这不还没到我们这吗?” 埃斯帕赫布丹家族领袖比斯塔姆见众人这般慌乱的模样,当即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他站得笔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可不像这些胆小如鼠的人,大家都聚在一起,周围又有强兵猛将如云,层层守护,竟然还如此谨慎小心,简直是丢尽了萨珊王朝贵族的脸面。 他偏偏就不穿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铁甲,他就不信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刺客还能把他怎么样,何能杀得了他。 “你们不听从我的命令皆返回来,边境的战事谁去指挥?” 库思老二世被人搀扶着,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十分虚弱,但还是用尽了力气对着下边的人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无力,但话语中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这些将领中有不少是负责边境事务的,在边境的军队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要是连他们都跑回来了,那边境的士兵失去了主心骨,又该如何去应对敌人? 这无疑会让边境的局势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甚至可能导致敌军长驱直入,那萨珊王朝可就危险了。 “不会,随军不会攻打我们的,他们正在猛攻南边。” 大贵族穆塞尔马米科尼安缓缓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神情说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无力感,在这略显压抑的宫殿氛围里回荡着。 随军根本就没把他们萨珊王朝放在眼里啊,瞧瞧,在吐火罗的边境上,那可是连一丁点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吐火罗所谓的边防,简直就像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摆设,形同虚设一般。 然而,他们这些萨珊王朝的人呢,却也只能干瞪眼,不敢主动出击。 “唉,随军真是好算计啊,可叹我萨珊王朝竟然未能出现一个勇猛之士,可以抵挡住隋朝的大将。” 库思老二世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只感觉到无尽的悲哀。 想当年,萨珊王朝那可是不可一世的存在,在这片土地上威风凛凛,称霸一方。 可如今,竟然落魄到了这种境地。 随军的人数本来就不算多,那吐火罗的人更是没有什么能力,根本无法对萨珊王朝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现在倒好,隋朝更加过分,根本不把他们萨珊王朝当回事儿。 一边在南边猛攻,大张旗鼓地进行军事行动。 一边还派人在他们萨珊王朝的周围搅风搅雨,搞得人心惶惶。 而他们萨珊王朝,边境上有着几十万的兵马,本应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就是这样,却丝毫不敢去攻打吐火罗,甚至连这几个在境内搅得鸡犬不宁的刺客都拿不下。 这几十万兵马就像一群被圈禁起来的困兽,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王朝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却毫无办法。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殿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惊恐的呼喊之声。 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瞬间打破了宫殿内原本就略显紧张的气氛。 “发生什么事情了?” 比斯塔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抓住那个跑来报信的人。 “在我们的东北方向驻军的将领,被人给杀了!” 报信之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 “什么!”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终于轮到我们萨珊了吗?” 有人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顿时,宫殿内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这些时日以来,周边的国家的国君、将领都被残忍地杀害了。 在这一片风声鹤唳之中,唯独他们萨珊王朝一直安然无恙,这让他们之前还暗自舒了一口气儿。 可这次从东北方向传来的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顿时令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第756章 我们可以谈 “都到我们东北方向边境了,看来隋朝的人是从东罗马过来的。” 有人面色惨白地分析道。 “不如逃吧,东罗马那边的贵族都被杀得干干净净了,看样子是轮到咱们了。” 话一出口,当即就有人心生退意。 毕竟隋朝派来的刺客那可都是来真的,他们的老对手希拉克略,东罗马帝国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已经死于刺客之手了。 那自己的国家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现在不跑,难道还等着被刺杀吗? “逃往何处呢?我还有那么多的子女,还有数不清的财富啊!” 一个贵族皱着眉头,满脸愁苦地说道。 “我可是萨珊王朝的贵族……” 另一个贵族也跟着附和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地位、财富那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得多。 这些年在萨珊王朝享受着荣华富贵,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还拥有着尊贵无比的地位,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都不要吵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地位显赫之人,平日里享受着王朝的优厚供养。 如今呢,敌人还没有真正到来,你们竟然就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实在是丢人啊,丢人至极啊!” 库思老二世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断地用手中的手杖狠狠地锤击着地面,就像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在他看来,这些贵族们平日里享受着萨珊王朝给予的一切。 本应该在这个时候为王朝挺身而出,可他们却如此胆小怯懦,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被库思老二世这么一说,当下便有不少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脑袋。 是啊,他们可是萨珊王朝的中流砥柱。 他们这些贵族在王朝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拥有着庞大的势力和众多的财富。 少了他们,整个王朝就如同失去了支柱的大厦,必然会轰然崩塌。 “倘若咱们要逃,那该去哪好?” 就在萨珊王朝一众贵族因为之前的退缩之意而感到羞愧的时候,库思老二世再次缓缓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那些因为羞愧而把头低下去的人,一下子皆把头抬了起来。 心里暗自腹诽,好家伙,说来说去还是要逃啊。 那之前还义正言辞地把他们给一顿臭骂,感情是在这儿彰显你的存在感呢? “去海上,咱们坐上大船去了海上,我看隋朝人能如何追来!” 比斯塔姆立刻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他的露出一丝无奈,虽然他内心并不主张逃走,一直想着要和隋朝的刺客真刀真枪地硬碰硬一番、 他觉得作为萨珊王朝的贵族,就应该有这种英勇无畏的精神,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要挺身而出,而不是只想着逃避。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萨珊王朝可以没有他这个贵族,可唯独不能没有了库思老二世。 库思老二世就像是萨珊王朝的旗帜,如果这面旗帜倒下了,那整个王朝就真的彻底失去希望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早早就暗中准备了船队。 这个船队规模虽然不算特别庞大,但足以供库思老二世以及一些重要的人物离开萨珊王朝。 先去海上避难一段时间,等到局势稍微稳定一些再做打算。 “好,那就去海上!” 库思老二世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绝境之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这海上之路仿佛就是唯一的生机。 自己走海路的话,隋朝的人总不能追杀过来了吧? 既然已经决定逃走,库思老二世也就不再犹豫,之前那副忧国忧民的姿态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地当即带着身边的人便往宫殿外面快步走去。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他却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脚步缓缓地往后倒退开来。 他的脸上原本因为找到逃生之路而浮现的一丝希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退,都退回去。” 程咬金一边大踏步地往前走,一边对着那些如临大敌的萨珊王朝之人高声说道。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这宫殿之中回荡着。 在他的身后,便是武信。 也正是因为有武信在身后撑腰,不然的话,他又岂能这般嚣张地对着萨珊王朝的人发号施令呢。 “王爷,这些人像是大包小包的要跑路。” 程咬金眼睛滴溜溜一转,见库思老二世带着人要出王宫,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他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些萨珊王朝的人,平时看起来趾高气昂的。 现在一遇到危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想赶紧逃命,连贵族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那咱们可真是来得巧了。” 武信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后手臂轻轻一挥,将手中那把还沾染着萨珊王朝近卫军鲜血的剑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那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剑身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萨珊王朝早就对他的到来有所防备,在这异国的宫殿之中,每走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面对重重防备,他也只能选择大开杀戒,以此来开辟出一条通往目标的道路。 “对了,这是打算去哪啊?” 武信目光如电,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着,突然,他一个箭步冲进人群,精准地揪出了一个翻译官。 这个翻译官混在人群之中,本想低调行事,却还是被武信一眼就给认了出来。 此人曾经有过前往隋朝大营的经历,武信对他自然是有印象的。 “武信,我们可以谈。” 库思老二世看到武信能够与自己这边的人搭话,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就一定能够让武信离开萨珊王朝。 在他看来,武信如此大动干戈地在萨珊王朝制造混乱,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隋朝谋取利益罢了。 他相信金钱、土地或者其他珍贵的东西,总有一样能够打动武信,从而让自己和整个萨珊王朝摆脱眼前的危机。 第757章 时间差不多咯 “谈什么? 来,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能让我满意的。” 武信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原本属于库思老二世的位置上。 他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暗自想着,这地方确实不错啊,和广哥的皇位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你想要财富,女人,土地,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能离开,从此以后大隋便与萨珊王朝和谐相处。” 库思老二世见武信大摇大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眼神仿佛在蔑视着整个萨珊王朝,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愤怒的火焰。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武信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以武信的身手,想要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不敢有丝毫的表现。 “你这老头净放屁。 这些东西我家王爷杀了你,灭了萨珊王朝不也一样得到?” 程咬金听到翻译官翻译过来库思老二世的话后,当即便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他那大嗓门在宫殿里嗡嗡作响,一脸不屑的表情。 可别真以为他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就不会算计这些利害关系了。 他心里可精明着呢,萨珊王朝现在在武信面前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们想通过这点小恩小惠就打发武信,简直是异想天开。 “有道理!”鳌鱼在一旁满脸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眼睛里透着钦佩,嘴里还忍不住说道:“还得是胖子啊,这话一针见血。” “哈哈哈,你连他都糊弄不了,还怎么糊弄我。” 武信听到程咬金的话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他心中暗自觉得,这库思老二世可真是越活越糊涂了,竟然妄图用这么简单的条件就打发自己。 不过再仔细想想,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为了能够活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拿出来作为交换的? 哪怕是整个萨珊王朝的财富、女人和土地,在库思老二世眼里,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武信,你不要欺人太甚,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吗!” 脾气最为暴躁的比斯塔姆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本就想和武信硬碰硬地较量一番。 此时再也忍不住,挺身而出大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负责翻译的翻译官可就傻眼了。 他心里暗自叫苦,这位怎么这么刚烈? 他可是知道武信的厉害的,那可是真真正正从北方一路杀到南方的狠角色。 “翻译,你给我翻译!” 比斯塔姆眼睛一瞪,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翻译官,那表情十分凶狠。 若是自己懂得隋朝人的语言,早就亲自上阵和武信理论了。 哪里还需要这个翻译官在中间传话,还得担心他会不会如实翻译自己的话。 “武信,你要什么都可以,我们都愿意遵从……” 翻译官心里打着鼓,可不敢按照比斯塔姆所说的去翻译,只能自己临时编造了一段词。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满是紧张与惶恐。 武信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可是何等敏锐之人。 这比斯塔姆方才说话的语气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从比斯塔姆的神态、表情以及说话的语调,他能清晰地感觉出来,对方是非常愤怒的。 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发动攻击。 “来啊,今日咱们就血溅王宫,只要我一声令下,不死军和波斯重骑便会赶到王宫!” 比斯塔姆见武信没有说话,还以为武信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有些怂了,于是再次充满底气地拿出自己的底牌。 他的胸膛挺得高高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与凶狠。 只要武信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让那些强大的军队冲进王宫,把这里变成一片血海。 “真的,你只要一声令下,他可以把自己家里的女人献给你!” 翻译官急中生智,眼睛一转,开始疯狂地找补起来。 他的语速极快,试图给自己,也给整个萨珊王朝找到一条活路。 如果因为比斯塔姆的鲁莽而触怒了武信,那萨珊王朝可就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一旁的库思老二世听了翻译官的话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恨不得立刻就给这个翻译官升官加爵。 瞧瞧人家这眼力劲,这才叫真正的忠心啊。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能够如此机智地化解危机,可比比斯塔姆强多了。 比斯塔姆虽然对国家忠心可鉴,但是他太莽撞了,根本不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只想着和武信硬拼,却全然不顾这样做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 “王爷,别信他的鬼话,那个人啊,恨不能把您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会把自家的女人拱手送给您。” 程咬金本就是个极为机灵的人精,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就大声说道。 “你以为王爷傻啊。”鳌鱼在一旁赶忙补充道。 “哈哈,倒是俺忘了,王爷可是精得跟猴儿似的。” 程咬金挠了挠头,咧开嘴大笑起来。 他丝毫不在意萨珊王朝众人那或愤怒或尴尬的表情,就和鳌鱼在一旁肆意地说笑起来。 那笑声在这原本紧张压抑的宫殿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又充满了一种对萨珊王朝众人的轻蔑。 库思老二世则是一脸期待地望着武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盼着武信能尽快答应下来。 他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只要武信能够松口。 他可以拿出萨珊王朝三成的地盘来做交换,不,一半的地盘! 此刻萨珊王朝的地盘固然重要,但要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整个王朝的根基,付出一半的地盘也是值得的。 毕竟用隋朝人的话来说,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武信缓缓从王位上离开,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走去。 他扬起一张笑脸,看着这些萨珊王朝的贵族说道: “时间差不多咯!” 第758章 一个个上路吧 “何……何意?” 翻译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哆哆嗦嗦地问道。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什么叫时间差不多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莫非是武信要大开杀戒了吗? 他们刚刚可是提出了那么多诱人的条件啊,财富、土地、女人,只要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摆到了桌面上。 难道这些还不能动摇武信的决心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武信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武信真的要大开杀戒,任由这“恶隋”的名声在后世流传吗? “送你们归西!” 武信冷冷地说罢,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随手抓起一个站在旁边的人。 那人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颈瞬间就被武信拧断了。 他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程咬金和鳌鱼二人见此情形,也顺势站到了宫殿前。 他们就像两尊威严的门神一样,成为了哼哈二将堵门的架势。 与此同时,他们二人听到了王宫院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是萨珊王朝的兵马要到了,不过他们可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像是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一般,充满了期待。 “我去。” 鳌鱼抛下这么一句话,便将程咬金独自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转身返身离去。 而此时的宫殿内,已经是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只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连连响起。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号,在宫殿的各个角落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武信每走到一个人面前,对方都会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一般,率先发起攻势。 这些萨珊王朝的人,知道自己面临着生死危机,都拼尽了全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仅仅一招过后,他们就被武信无情地杀掉。 也不是没有人试图逃出去,毕竟谁都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 可是,当他们看到守门的是程咬金的时候,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的确,程咬金虽然没有武信那般仿佛逆天般强大的实力。 但是对于这些萨珊王朝的人来说,程咬金依旧是如同高山一般难如登天的存在。 他那魁梧的身材,就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门口。 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着凶狠的光,让人望而生畏。 “就你方才叫的最欢。”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比斯塔姆大步走去。 走到近前时,武信毫不犹豫地向前一脚踹出。 这一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比斯塔姆瞬间被击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猛地砸向人群,一下子就扫倒了一大片人。 那些被扫倒的人,有的被撞得头破血流,有的直接昏死过去,现场一片狼藉。 “隋朝……逆天了……” 库思老二世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臣子,被武信一个接一个地残忍杀掉。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隋朝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人物。 而自己的王朝在他们面前,就像脆弱的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往常各个朝代,哪曾出现过如此逆天的人物。 在库思老二世以往的认知里,人都是有极限的,再厉害的勇士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可是隋朝出现的这个武信,却完全颠覆了他这么多年来对人的认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仿佛崩塌了一般,就像一座精心构建多年的大厦,突然遭遇了一场猛烈的地震,瞬间化为废墟。 从古至今,他阅览过无数的史籍记载,也听闻过许多猛士的名字,可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无敌到像武信这般地步。 仅仅只需要一个人,竟然就有能力颠覆一个王朝,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对于库思老二世来说,武信这样的存在,用隋朝人的话来形容,这简直就是神仙。 就像那高高在上、拥有超凡力量、能够主宰世间万物命运的神灵。 “王爷,外边那些士兵有些怪异,像是那日的萨珊王朝大将吃的怪药!” 程咬金一边挥舞着武器,凶狠地杀着那些想逃出宫殿的人,一边抽空看向鳌鱼所在的方向。 鳌鱼平日里对付那些平常的士卒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易如反掌。 那些普通士卒在他面前就像脆弱的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此刻,情况却大不相同。 那些敌军士兵不但变得异常能打,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而且似乎还完全不畏死亡和伤痛。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即使受伤了也不会退缩,依然疯狂地朝着鳌鱼扑去。 一时间,鳌鱼竟然无法像往常一样做到以一当千,轻松地杀溃他们。 想到怪药,程咬金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在他的衣服里面,还藏着一颗这样的怪药。 这药他本是专门留着以备应对麻烦情况的。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也把这药吃了,说不定还能为武信和鳌鱼减轻点压力。 “这里边的人就交给你们了。” 武信的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越过程咬金,直接从宫殿内飞身而出。 原本已经打算嗑药的程咬金,见状只好硬生生地把这个想法给按了回去。 毕竟这里面的这些人,从一定程度上讲,还不如那些个吃了怪药的士兵难对付。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吃这个怪异的药。 “这萨珊王朝……真是科技兴国啊。” 武信瞧着这些吃了怪药之后,自身变得如狼似虎的士兵,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脑海里开始想象着各种可能性。 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这里的话,以后让武浊那小子来征讨此地,说不定真的会因为这些个怪药的存在,而吃上不少苦头。 第759章 摔死库思老二世 不过话说回来,从一定程度上看,能够研发出这种怪药的人也算是个人才。 这种药虽然违背常理,但却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足以证明研发者的智慧和能力了。 只可惜,这些人站在了隋朝的对立面。 不然的话,或许还能为隋朝所用。 “你去帮咬金。” 武信几个起落间,便来到这些吃了药的士兵面前。 他身形如电,在出拳踢腿的同时,口中对着一旁的鳌鱼说道。 那声音沉稳而坚定,在这充满杀伐之气的战场上清晰地传进鳌鱼的耳中。 “好。” 鳌鱼应了一声,随后喘了一口粗气儿。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连忙从敌方人群中退了出去。 他对武信的实力那可是无条件地相信,仿佛只要有武信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敌人。 所以他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是什么德行,不怕疼是吧?” 武信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的眼中寒芒一闪,飞起一脚迅猛地扫出。 这一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只见面前的士兵躲避不及,脑袋就像被炸开的西瓜一般瞬间爆开。 那鲜血和脑浆四处飞溅,溅到周围士兵的脸上、身上,场景极为血腥恐怖。 没了脑袋,纵然对方不怕疼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面对这无数的敌方士兵,武信眼神冷峻,他选择了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只打脑袋,力求一击毙命。 而在宫殿内,库思老二世被一群人紧紧地护在中间。 他们都在拼尽全力,试图从鳌鱼和程咬金的手下保留住库思老二世的这一条性命。 库思老二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他的身体在众人的保护下微微颤抖着。 “外边的不死军来了,他们全都吃了那药物,那武信绝对撑不住多久。” 一个萨珊王朝的士兵一边紧张地盯着宫殿外的动静,一边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仿佛那吃了药的不死军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能够将武信打败,从而挽救萨珊王朝于水火之中。 “你们快上,先顶住这胖子和瘦子,咱们就能活。” 穆塞尔马米科尼安知晓那药物的厉害,在一旁对所有还想逃走,不敢应战的人说道。 “对,你们快上,赢了我给你们封爵!” 库思老二世被这么一说,当即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差点忘了,他还有这么一支真正的不死军。 这些可全都是无比忠心,愿意拿命保护国家的人。 武信纵然再厉害,能抵得过几千上万吃药的人吗? 就在萨珊王朝众人以为有希望存活的时候,却发现就是眼前的胖子和瘦子,他们也根本扛不住。 “嘿嘿嘿,俺老程虽然听不懂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些啥玩意儿。 但是,俺可看得出来,你们绝对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俺。” 程咬金咧着嘴怪笑着说道。 他那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悦,他这人最厌烦的就是那些瞧不起他的人了。 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程咬金的厉害,今天他非得让这些人好好见识见识不可。 “就从你开始!” 程咬金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库思老二世。 转瞬之间,他就杀散了库思老二世身前那些保护他的人。 随后,程咬金伸出他那粗壮有力的双手,像抓小鸡一样将库思老二世高高举起。 库思老二世在他手中拼命地挣扎着,双脚在空中乱蹬,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求饶的话语,可是程咬金却根本听不懂。 这些话对他来说,仿佛是狗在叫。 “啊!” 程咬金嘴里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宫殿里回荡。 他就这么举着库思老二世,嘴里不停地怒吼着。 可吼了一会儿,却也不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胖子,你快点!” 鳌鱼真想冲过去给程咬金一脚。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没看到他在这儿拼死拼活地阻挡敌人吗? 此时的情况十分危急,不少吃了药的士卒越过武信,已经像潮水一般涌进了宫殿里。 他和程咬金可没有武信那仿佛无敌般的体力,他们知道自己绝对顶不住这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 如果程咬金再这么磨蹭下去,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知道了……” 程咬金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方才很愤怒,还想着模仿一下李元霸手撕敌人。 可真当他用力气的时候,却发现和想象有那么一点的出入。 “给我死!” 随后,程咬金将库思老二世猛地扔到墙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库思老二世挺了一下身子,白眼直翻。 他本就年老体衰,被程咬金这么一摔,当即便死的不能在死。 在后世的一项记载中,程咬金也是除了武信以外,唯一一个将一国之主活生生摔死的人。 “走,这老头死了,咱们快跑。” 程咬金虽然可以杀那吃了药的敌人,但这些人太多,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和武信会合后,说明了情况,武信也觉得杀的没什么意义。 既然他们能来萨珊王朝,那也能轻而易举的走。 “知道了……”程咬金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他刚刚想要模仿一下李元霸手撕敌人的壮举,手撕敌将。 可哪知道,真当他开始用力气的时候,却发现实际情况和自己想象的有着那么一点的出入。 “给我死!” 程咬金心中的愤怒还未消散,既然手撕不成,那就换一种方式。 随后,他将库思老二世像扔麻袋一样猛地扔向墙上。 只见库思老二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紧接着就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在宫殿里回荡,仿佛整座宫殿都为之震颤。 库思老二世的身体撞到墙上后,还挺了一下身子,眼睛往上一翻,白眼直翻。 他本就年老体衰,身体早已不如年轻时那般硬朗。 被程咬金这么一摔,身体哪里还承受得住,当场就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后世的一项记载中,程咬金也是除了武信以外,唯一一个将一国之主活生生摔死的人。 这一壮举也成为了后世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760章 萨珊王朝贵族庆祝得胜王归西 “走,这老头死了,咱们快跑。” 程咬金心中想着,虽然他凭借着自己的武力也可以杀掉那些吃了药的敌人。 但是这些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力气。 两人迅速朝着武信的方向跑去,见到武信后,程咬金将宫殿里的情况详细地说明了一番。 武信听了之后,也觉得再继续杀下去没什么意义。 毕竟他们来萨珊王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也没必要在这里和这些吃了药的敌人做无谓的纠缠。 不过在临走之前,武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返回去。 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一圈后,毫不犹豫地出手又杀了几个人。 相比较之前去东罗马帝国的时候,萨珊王朝的确是在防备方面多下了一些功夫。 在武信看来,萨珊王朝这种防备不过是一种虚张声势罢了。 他们以为靠着人多就能抵御外敌,可在武信这样实力超强的人面前,人数再多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那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像汹涌的潮水遇到了高耸的礁石,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武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萨珊王朝的王宫,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在王宫之中肆意地展现自己的实力,杀得众人胆战心惊。 而现在,他又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一来一去,整个过程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自在,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仿佛萨珊王朝的王宫不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而是一个任由他进出的普通场所。 “王爷,这个什么得胜王也被咱给强行杀了,下一步该去哪了?” 程咬金已经从方才摔死得胜王的震撼场景中慢慢恢复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心中满是得意。 从今往后啊,他老程可就是名垂青史的人物了。 想他程咬金一生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打过无数的仗,可哪有这次这么威风呢? 摔死一个国家的皇帝,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这下子,恐怕天下间没有人不知道他程咬金的大名了。 “去一趟武浊那边的战场吧。” 武信沉思了片刻,心中暗自盘算着。 如今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的主要国主都已经死去,这对于这两个国家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最起码在短时间里,这两个国家失去了主心骨,内部必然会陷入混乱,根本成不了任何的气候,也不会对隋朝造成什么威胁。 天竺国王戎日王,在古印度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那可是相当于共主一般的存在。 他统治着这片土地,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和影响力。 若真要仔细论起来的话,这个戎日王还真算是一个硬茬子。 武信心中寻思着,若想要再给武浊那边的战场减轻点阻碍的话,不妨就顺手把这个戎日王也给解决掉。 毕竟多一个强大的敌人,对于武浊来说就多一份危险。 少一个劲敌,武浊在战场上获胜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好,最好那里还有个老头!” 程咬金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那些年轻力壮的敌人可不好对付,他们往往充满了活力,力量也大,反应还快,打起架来那是虎虎生风。 但是打老头对他来说,可就轻松多了。 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那简直就是一拳头一个,对方根本连哼都哼不出来,就被打倒在地了。 “你就挑老的打吧。” 鳌鱼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好笑的神情。 他对程咬金的这个喜好也是颇为了解,这胖子还真是喜欢欺负老头。 不过这也难怪,程咬金本就是个直性子的人,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 在战斗中,自然是怎么轻松怎么来,挑软柿子捏也是一种策略。 就在他们这般轻松攀谈之际,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他们独特的印记。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便是萨珊王朝贵族派出来的追兵。 说是追兵,但这些人哪里有什么追击的勇气。 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犹豫,根本不敢真正地去追,甚至连一点上前的意图都没有。 前面的这三个人可是如狼似虎般的存在,刚刚在王宫里就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厉害。 现在要是追上去,那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他们只能这样远远地跟着,像是在完成一个敷衍的任务一般。 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这些追兵如此胆小怯懦。 在出发前来追击的时候,那些萨珊王朝的贵族们就已经明确地告知他们了。 贵族们再三叮嘱,只许跟着,不得上前去追杀。 这些追兵心里也明白贵族们的考量,毕竟在这些贵族的心中,只要一不小心把武信给惹急了,那这家伙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杀回来。 武信就像是一尊被触怒的煞神,一旦他转身杀回,那带来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所以,这些萨珊王朝的贵族们看到这个煞神终于离开萨珊王朝,他们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恨不得马上就狠狠庆祝一番。 只要武信这个大威胁远离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放到一边。 至于刚刚死去的库思老二世,那也只能算是白死了。 谁让他招惹的人是武信呢? 武信可是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人物,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横亘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只能望而却步。 “走了,他们已经往东走了!” 追兵们小心翼翼地返回城堡内,然后毕恭毕敬地将这个消息告知那些贵族。 “哈哈哈,终于是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贵族们,一开始是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危机终于解除了,自己又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笑了一会儿之后,一想到库思老二世刚刚死去,这样大笑似乎有些不妥,于是连忙改了一副嘴脸。 第761章 狠狠的吃席 他们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略带悲伤的神情,只不过那悲伤看起来多少有些勉强。 就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面具,遮不住他们内心真正的情绪。 “呜呜呜,得胜王啊,您死得好惨啊。” 一位贵族率先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听起来颇为悲恸。 “是啊,隋朝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将您给活活摔死!” 另一位贵族也跟着哭诉起来,他一边哭着,一边用衣袖抹着那根本就没有多少的眼泪。 其实,他们这些哭诉的贵族,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那是对库思老二世的感激。 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倘若程咬金不把库思老二世摔死的话。 以武信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他们这些人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武信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库思老二世这一死,还真是死得好! 这想法虽然有些不敬重逝者,但却是他们此刻真实的想法。 “来来来,我们先庆……呸,先让得胜王入土为安。” 一位贵族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差点说错话,赶忙改了口。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停止了哭泣。 他们刚刚哭过之后,虽然心里满是喜悦。 但也只能强忍着,将那喜悦深深地压到心底之中,然后开始商量着库思老二世的后事。 在他们看来,库思老二世这可是个大功臣。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武信会来暗杀他们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他们就忍不住想要欢呼雀跃,但碍于场合,又只能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国葬,必须以国葬之礼厚待!” 一位贵族大声提议道,他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库思老二世的“牺牲”。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王,还用以国葬之礼厚待吗?” 另一位贵族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瞧我,高兴,呸,悲伤过头了,差点忘了死的是我们的王了。” 刚刚提议国葬的贵族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的神情。 他的这一表现,让周围的贵族们心中暗暗发笑,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众人只能继续假装沉浸在悲伤之中,商量着库思老二世的后事。 在一片喧闹吵闹声中,得胜王库思老二世以最高规格的待遇入土为安。 葬礼结束之后,萨珊王朝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一般,整个王朝都沉浸在一种解脱后的喜悦之中。 于是,他们开开心心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场宴会的规模空前,各种珍馐佳肴摆满了长长的餐桌,美酒像河水一样流淌。 人们尽情地吃喝、欢笑、跳舞,这一吃一喝、一玩一乐,就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久之后,武信一路辗转,终于抵达了隋军在南边的战场。 此时的战场上,隋军正如火如荼地对古印度展开攻城掠地的作战行动。 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士兵们冲锋陷阵的身影。 不过武信回来之后,并没有从众将领的口中,得知那个戎日王的消息。 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戎日王作为古印度的共主,在战场上应该是个十分关键的人物才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父王,您无事吧?” 得知武信回来,正在前方阵前主事的武浊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急匆匆地前来拜见。 他的眼神中透着关切,看到武信安然无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你老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能有什么事?” 武信瞧见武浊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怔。 只见武浊的皮肤比以前黑了不少,那是长时间在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结果。 而且他走起路来,身形竟然有些踉跄。 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想必是亲自上了战场,经历了不少艰苦的战斗。 “嘿嘿,孩儿这些时日也上了战场。 虽说与那些敌方大将相比,孩儿的武艺还略显不足,难以将他们斩杀。 但是孩儿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斩杀了不少敌人。” 武浊扬起笑脸,自豪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与之前相比,现在的他经过战场上的历练,变得更加成熟自信了不少。 这种自信不仅仅来自于杀敌的数量,更是来自于在战场上经历生死考验后所获得的成长和蜕变。 “你是西隋王,不必身先士卒。” 武信缓缓地将手搭在武浊的肩膀上,目光中透着关切与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 武浊的身份特殊,他作为西隋王,承担着更重要的使命,稳定西边的局势。 武浊想要在士卒心中立威,提高自己的声望,这种想法武信是理解的。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武浊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他不需要再去冒险,亲自到战斗的最前线去拼杀。 要知道,在西边这样复杂的局势下,能够真心向着大隋,并且在西边立足的人目前可不容易找到。 武浊就像是一颗好不容易种下并且生根发芽的种子,如果因为冒险而出现了什么闪失,武信觉得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王爷,殿下这是想您呢,您该高兴才是。” 程咬金上来打着圆场,随后便再次开口说道: “来来来,诸位听俺说,俺老程也办了一件大事。” 紧接着,程咬金兴奋的清了清嗓子,当着大帐内所有将领的面,开始绘声绘色地诉说着萨珊王朝之行。 他的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瞪大了眼睛,一会儿又挥舞着手臂,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惊天动地的传奇故事。 当提到自己活活摔死库思老二世的时候,他更是情绪高涨,故意拔高了声调。 那声音大得连大帐外边的守卫,以及正在巡逻的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萨珊王朝那边的消息还尚未传过来呢,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接连取下两位强国国主的首级。” 武浊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瞬间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希拉克略被杀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 当时这个消息一传来,整个隋军营地就像是过节一样,众人欢呼雀跃,还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库思老二世竟然也被杀了。 第762章 必须灭了古印度 对于武信,隋朝的将领们那可是早就心服口服了。 在他们心中,武信就像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只能仰望。 无论武信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他们都不会感到奇怪。 哪怕武信做出把天都给掀了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他们甚至都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会说出那些诸如“王爷之功亘古未有”之类的阿谀奉承的话。 毕竟武信对于这类夸赞的话早就听得够够的了,现在要是听到太多这样的话,反而会心生厌烦。 “裴元庆和宇文成都他们如今如何了?” 武信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舆图上,他一边仔细查看,一边随口问道。 此时隋军的进攻速度非常快,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势不可挡。 古印度的地盘在隋军的猛烈攻击下,已经被拿下了三分之一。 隋军可谓是一路横推,所到之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强有力的抵抗。 对于这个古印度,武信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在他看来,这个国家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这个国家消失,必须让其彻底从这片大陆上消失才行。 “他们先前还让人传来消息,说进展得非常不错。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那就是对于古印度的王,始终都没有找到。” 武浊连忙将目前的战况和进展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找不到便算了,反正他也跑不了。 如今西边的阻碍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为父也该离开了。” 武信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他已经帮着武浊做了诸多事情,接下来,就要看这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虽然武信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但他还是会在后方做出安排。 他会派遣足够的兵马前来支援武浊,毕竟西边这片土地还需要进一步巩固。 而且一旦在别处发现了可用的人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送到这里来,为武浊增添助力。 “不再找找吗? 传闻这个戎日王可很不简单,是个天生异象之人呢!” 武浊急切地说道。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和父亲一样,也看不上这个戎日王。 但他却想借着这个理由,让父亲再多在这儿停留一些时日。 这一别之后,天各一方,他能不能再次见到父亲可就不好说了。 “是啊王爷,再找找,再找找。” 程咬金眼珠一转,那小眼珠就像两颗灵活的黑豆子。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武浊的心思,于是赶忙附和着。 不过,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自己家那个混小子已经踏上行程朝着这边赶来,如果自己现在就离开,两个人说不定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开了。 程咬金也是为人父者,他又何尝不想见一下自己的儿子呢? 这种父子之间的思念之情,在他心中如同涓涓细流,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显现,但到了这个时候却异常强烈。 武浊听了程咬金的话后,心中满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这个雷厉风行的爹的脾气的。 武信行事果断,说一不二,一般人想要上来劝两句那是根本没有这个资格的。 唯有程咬金这种跟武信出生入死,交情深厚的人,才能够开口劝说。 “那还不赶紧命人去找。” 武信看了一眼武浊,心中暗自想着,这小子的性子和自己简直是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心里明明很想要某样东西或者达成某个目的,却又总是不肯轻易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非要别人来揣摩。 “孩儿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武浊连忙应声回答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仿佛只要武信能够多留一会儿,对他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路俺已经疲惫不堪了,就先下去歇息了啊王爷。” 程咬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率先慢悠悠地走出了大帐。 他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真的累极了,急需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 “前边还在打仗呢,末将还得去指挥。” 剩余的那些将领们见状,也都纷纷多多少少找了个理由,然后赶紧离开此地。 他们都很识趣地迅速离开,好给这对父子留出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 “陪我杀几盘棋如何?” 武信看着武浊,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神情说道。 “父王您可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啊,外祖父见了您下棋都得退避三舍呢。 儿可不敢跟您对弈,咱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武浊忍不住笑了一声,带着调侃的口吻说道。 在他的印象里,武信下棋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每次下棋都状况百出,各种奇怪的走法让人啼笑皆非。 “这叫赢棋并非要在棋盘里。” 武信虽然曾经扬言要化身为大隋棋圣,可实际上他却从未真正付诸实践过。 在家里,广哥还有这儿子,没一个敢跟他下棋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棋艺不佳,更是因为他那套独特的“赢棋理论”,总是让对手在棋盘之外就先败下阵来。 “所以啊,在棋盘外我们是真赢不了您,咱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武浊撇撇嘴,心里想着,就算是让李元霸、裴元庆、宇文成都这几个武艺高强的人一起来跟父王下棋,那也是休想赢他父王的。 毕竟父王在棋盘之外的那些手段和想法,想要赢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就走走吧。” 武信一脸无奈,心中满是惆怅。 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愿意陪他下棋,这往后怕是再也找不到能陪他下棋的人了。 武浊静静地跟在武信身后,虽然只是进行着普通的巡视大营的活动,但他的心中却满是欢喜,就像一个得到了珍贵礼物的孩子。 现在能够多和父亲待一会儿,这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种奢望。 每一次的相聚都显得那么珍贵,他想要好好珍惜这短暂的时光。 武信的目光看向大营内,只见那些被送回来的伤兵们有的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正由军医紧急包扎伤口。 第763章 戎日王 而那些战死的士卒则被整齐地排列在一旁,他们的身躯冰冷僵硬,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坚毅神情。 武信看到这一幕,眼中快速闪过一抹不忍之色。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不太愿意直接与敌国进行大规模正面交战的原因啊。 在他眼里,除了像他们这样武艺高强、实力超群的将领之外,普通的士卒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他们就像风中的烛火,在战争的风暴中很容易就被吹灭。 尤其是在大隋目前人口数量比较缺少的情况下,每一个士卒都是宝贵的资源。 “往后他们是陪你在西隋扎根的人,务必好好相待。” 武信神情严肃地嘱咐了一句。 他希望武浊能够明白,这些士卒是西隋未来发展的根基,只有善待他们,才能让西隋真正地稳定和繁荣起来。 “放心吧父王,您是如何对待大隋士卒的,孩儿也会照着去做。” 武浊一脸坚定地说道。 自他幼年起,就一直将父亲视为心中的榜样,武信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对他有着深刻的影响。 对于父亲爱兵如子的作风,他更是学得透彻,深知这些士卒的重要性。 也明白只有像父亲那样对待士兵,才能赢得士兵们的衷心拥护,从而让军队更有凝聚力和战斗力。 “该当如此,这般做也不会堕了你曾祖的威名。” 武信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 每当提起爱兵这件事,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杨林。 杨林一生征战沙场,对麾下的士卒爱护有加,他的威名在大隋军中如雷贯耳。 如今他做到了像杨林那样爱兵如子,武浊也做到了,这让武信感到十分欣慰。 若是老杨林在泉下有知这一切,该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 就在武信与武浊这般交谈之际,交战之地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片战场上原本就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喊杀声震天。 而此时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而混乱起来。 武信一直苦苦寻找的戎日王,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 只见他骑在一只体型庞大的大象上,那大象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每走一步都仿佛让大地为之震颤。 戎日王手持一杆金色的怪异武器,那武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这武器的造型像是三叉戟,却又多出了好几个叉。 在其分叉之处,精心雕刻着三个佛头,佛头栩栩如生,仿佛在俯瞰着战场上的一切。 从这三个佛头处又分别分出六支利刃,整个武器看起来就像是拥有三头六臂一般,透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武信屠灭佛教,实在是罪该万死!” 戎日王身后,战象军团整齐而威严地相随。 在其中一头战象的背上,一名和尚正站在那里。 他浑身散发着佛光宝相,看起来神圣而不可侵犯。 这名和尚对隋朝内部发生的事情早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 武信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他气愤不已。 武信既然要对宗教下手,要灭掉佛教徒,那为什么不去灭掉道教? 这在他眼里,武信分明就是在欺负他们佛教,觉得他们佛教是好欺负的。 虽然隋朝的佛教遭受重创,几近覆灭,但这并不代表佛教这个教派就彻底完了。 在古印度这片土地上,佛教可是无比昌盛的,有着深厚的根基和众多的信众。 今日,他定要让武信为他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的没错,我必定要将他斩杀!” 戎日王一脸决然地说道。 他本就对佛教深信不疑,并且大力弘扬大乘法义。 在他的统治之下,佛教一度出现了中兴的大好局面。 他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修建了不少宏伟壮观的佛塔,还有那庄严肃穆的伽蓝,同时还积极供养众多的佛教僧众。 武信在隋朝屠灭佛教的举动,无疑是触碰到了他心中的逆鳞。 这让他对武信充满了仇恨,恨不得立刻将武信碎尸万段。 “给我死!” 只见戎日王高高地站在战象之上,犹如战神降临。 他猛地一发力,手中那杆怪异的武器朝着隋军阵营投掷而出。 刷! 一道耀眼的金光如闪电般飞出,那光芒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将前方的隋军士卒给贯穿。 被贯穿的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地身亡。 随后,戎日王轻轻一拽,武器根部连接着的铁链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那武器再次飞回到他的手里。 “拦住他们!” 隋朝的将领们见到这突然出现的象兵队伍,那庞大的身躯和震天的吼声让人心惊胆战。 将领们连忙大声招呼士卒们上前阻拦,士卒们虽然心中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而就在此刻,站在大象身上的戎日王突然如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一跃而下。 只见他赤着双脚,稳稳地落在战场上。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杀意,脚下步伐极快,所过之处,就像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无不将隋朝的士卒斩杀于刀下。 他手中的怪异武器上下飞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 那些隋军士卒在他面前就像脆弱的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了正在指挥的隋朝将领身前。 “先杀你,再灭武信!” 戎日王口中怒吼着,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刺出。 那武器瞬间就将毫无防备的隋朝将领给贯穿,将领的身体被高高挑起,鲜血顺着武器流淌下来。 “快……去告知王爷……” 被贯穿的将领满脸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上一次他见到如此厉害的人物,还是宇文成都和裴元庆等将领的时候。 可这一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戎日王,却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戎日王在战场上所展现出来的气场和恐怖的 实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今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人都不在这里,幸亏武信已经从西边回来了。 否则的话,在这个紧要关头,还真不知道有谁能够对付这个突然出现的厉害角色。 第764章 和谈书 戎日王手臂猛地一甩,手中的武器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将那被贯穿的隋朝将领像破布娃娃一般甩飞出去。 那将领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戎日王猛地向前一挥手中的武器,犹如王者发号施令一般,大声喝道: “给我碾过去!”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杀过去!” 站在大象身上的天竺国士卒们听到命令,纷纷张弓搭箭。 他们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眼神中透着凶狠的杀意,朝着下方的隋朝士卒射击。 一时间,箭如飞蝗般朝着隋军倾泻而去。 不仅如此,他们还驱动着大象往前狂奔。 那一群大象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地震一般,震得大地剧烈抖动不已。 一阵横推之后,象蹄之下可谓是死伤无数。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隋军士卒的残肢断臂,哀号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人间炼狱,真是哀鸿遍野。 “哈哈哈,隋军当真不可敌吗?” 戎日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得意。 仅仅这一战,他就成功击溃了来犯的隋军,这让他整个人兴奋异常。 在他之前的认知里,一直听闻隋军皆是以一敌万的勇猛之士,各个如同天兵天将一般厉害。 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他心中不禁暗自嘲笑起来,同时也有些疑惑。 真是不知道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到底有没有能人,竟然连这样看似不过如此的隋朝都打不过。 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只要将隋朝这口气给打压下去,让隋军失去斗志,对方自然会乖乖退兵。 到时候,他就可以趁机与之和谈。 一旦解决了隋朝这个外来的威胁,他便可以先去收拾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 这两个国家之前被隋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想必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他要将这片大陆都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 “天竺国有您这样英勇睿智的君王,必定会走向兴盛繁荣之路。” 一旁宝相庄严的明觉和尚见戎日王如此神勇,顺势说道。 他的脸上带着崇敬的神情,在他心中,戎日王就是能够带领天竺国走向辉煌的不二人选。 “等本王击退隋朝的军队,便与他们签订和平条约。 到那时,本王还要顺带强行让他们请求我天竺佛教重新进入隋朝,兴起佛教。” 戎日王一脸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还特意转头看向明觉和尚,为他做了这个保证。 戎日王心里清楚得很,虽然他自己武艺高强、勇猛非凡。 但是这次与隋军交战,可不能仅仅只依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毕竟隋军也并非都是乌合之众,其中也有不少能征善战的将领和勇猛无畏的士卒。 而明觉和尚作为天竺国佛教内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他的影响力可不容小觑。 他的那些追随者们并非是只会吃斋念佛、毫无战斗力的人。 相反,他们都是些勇武之人。 这些人平日里除了研习佛法,还进行各种武艺的训练,个个都有着不凡的身手。 所以,在接下来的交战中,必然免不了要让这些人出面参战。 他们的加入将会大大增强天竺国的战斗力,为击退隋军增添一份有力的保障。 “若能再次进入隋朝,我们定然会借此机会大力宣扬天竺国的文化和繁荣,让隋朝之人皆对天竺国心驰神往。” 明觉和尚抬起手,缓缓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佛教在隋朝重新兴起,天竺佛教的威名远扬的美好景象。 “甚好。” 戎日王听闻明觉和尚所言,心中大喜。 随后他便果断地命令人马收兵,就在当前的位置就地扎营。 今日一战,隋军虽败,但实力犹存,若此时贸然追击,恐有变数。 与此同时,他命人精心准备了一份战书送去给隋朝。 在战书中,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若隋朝想要再战,他们天竺国也绝不是胆怯怕事之辈,定会奉陪到底。 若隋朝愿意求和,他可以保证隋朝的军队能够安稳地撤离此地,并且绝对不会受到周边各个小国的追杀。 这一举动,既显示出他的自信与大度,又有着他的政治考量。 隋军大营之中。 “王爷,戎日王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其武勇简直非凡绝伦。” 那战败归来的将领满脸疲惫与沮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武信禀报着战场上的情况, “天竺国还出动了象兵来压阵,那些大象体型庞大、皮糙肉厚。 而且天竺士卒站在大象背上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我等实在是难以与之抗衡,根本不是对手啊。” “戎日王……” 武信嘴里缓缓念叨着这三个字,眼神之中渐渐充满了阴鸷之色。 他本来就正要去寻找这个人,没想到这个戎日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按照这位将领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个戎日王的着实有些本事在身。 那象兵的出现也确实是出其不意,打了隋军一个措手不及,让隋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受重创。 但武信心中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他决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个戎日王。 “戎日王既然敢现身战场上,那我这就派遣薛礼率兵去偷袭他的老巢。” 武浊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在他的印象里,古印度的人一直都比较弱小,这可是他亲眼所见的。 像戎日王这样厉害的人物,恐怕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 所以,只要他们能够在正面战场上把戎日王的军队击溃。 那么薛礼就可以乘胜追击,顺势而下,一举攻打到天竺国的老家。 “去吧。” 武信微微点头,他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薛礼,这小子肯定是在其他的战场上忙着。 第765章 狂傲戎日王 “王爷,天竺国的战报。”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闯入大帐,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战报。 “嗯。” 武信平静地伸手接过战报。 这战报倒是不用翻译,因为这上边都是汉人的字。 不过,他看着战报里的内容,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战报里的话实在是有些猖狂了,这个戎日王不过才刚刚赢了一仗,就已经敢大言不惭地开口谈和谈条件了。 “这戎日王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胆敢如此大言不惭!” 宇文成龙满脸不屑地接过书信,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开口大骂着。 他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在他看来,这个戎日王实在是太过狂妄自大了。 等他看到书信的第二页时,眼睛顿时就瞪大了,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什么? 这个戎日王竟然还想让佛教进入隋朝? 奶奶的,这戎日王是不是疯了。 想当初武信要灭佛的时候,他宇文成龙可就是武信手中最得力的那把刀,在这件事情上他出力最多。 一想到那些和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实话,已经许久没有去教训那些秃驴了,他还真是感觉手痒痒得很。 如今又看到这书信里提到和尚的事情,他心中那股子好战的劲儿又被勾了起来,甚至莫名地倍感亲切。 “无妨,就让他继续张狂下去吧,我自会出手解决他。” 武信坐在那里,神情淡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目前的局势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反正李元霸和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人都还没有回来。 这三个人此刻仍然在执行着刺杀和搞破坏的任务,他们就像隐藏在暗处的三把利刃,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个戎日王就算再厉害,可他现在也是分身乏术。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翻起多大的天来? 武信对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充满了信心,这个戎日王最终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把送书信的人给我宰了,然后将他的人头丢回去!” 武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虽说在一般情况下,双方交战是不斩来使的。 但这个规矩对于武信来说,他根本就不想去遵守。 更何况这些古印度人,在他眼里就如同杂碎一般,本来就是些让人恶心至极的家伙。 他们这种人哪里配用汉人的规矩,绝对不能对他们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好嘞。” 宇文成龙兴奋地搓着手,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对于这种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会含糊的。 宇文成龙走出大营,到了大营外,便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正站在那里。 他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眼熟,他记得自己之前好像见过这种人。 宇文成龙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好像是叫什么奴来着。 “昆仑奴。” 宇文成龙喃喃自语道。 这些个皮肤黝黑的家伙都是世家大族的玩物。 原来他们的出产地是古印度啊,真是有趣。 宇文成龙心中不禁有些惋惜,可惜啊,隋朝被武信定下了规矩,不允许继续饲养昆仑奴了。 要是没有这个规矩的话,养几个这种玩意儿当护卫着实不错。 毕竟这些昆仑奴看起来身材魁梧,而且据说都很忠心。 要是能有几个跟在自己身边,那自己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来人抬着脑袋,眼睛斜睨着宇文成龙,那副模样就像是用鼻孔在看人。 随后,在他那充满不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说道: “回信的战书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趾高气昂的傲慢,毕竟先前刚刚赢了隋朝。 所以在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必太过畏缩。 如果隋朝人不服气的话,大可以再次与他们交战,他可一点都不害怕。 “砍了。” 宇文成龙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一般随意。 “诺。” 他身后的两名膀大腰圆的士卒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 其中一人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如老鹰捉小鸡般将这传信人狠狠地按在地上。 那传信人毫无防备,被按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苍啷! 一名士卒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那大刀在黑天下闪烁着耀眼的寒光。 “不,你们不能杀我!” 送信的士卒顿时大惊失色,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开始拼命地挣扎,同时声嘶力竭地求饶着,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刷! 可是那名士卒根本不为所动,手起刀落之间,这人的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直接被干净利落地剁掉。 另一名士卒则熟练地拿出一块布,迅速地将那还在滴血的脑袋给包裹上。 随后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便朝着对面的大营疾驰而去。 只留下那具无头的尸体横躺在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扑通…… 正在巡逻的天竺国士卒突然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营区附近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心中一惊,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匹快马扬尘而去的模糊身影。 他们的目光随即落在地上的一个布袋上,只见里边赫然是他们同类的脑袋。 那脑袋上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的惊恐之中,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送……送给戎日王。” 一名士卒哆哆嗦嗦地说道。 此刻,戎日王正在大帐之内,大帐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他正与手下的将领们把酒言欢,尽情地庆祝着这次对隋军作战的胜利。 “隋朝人只会用些小花招,竟然去搞什么刺杀,以为这样就能取胜,真是可笑至极。” 戎日王一边喝着酒,一边满脸不屑地说道。 在他看来,隋朝人的这种做法是非常愚蠢的。 打仗就应该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较量,而不是搞这些背地里的小动作。 “这次,我就告诉他们!” “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喝到兴起之处,戎日王站起身来,高高地举着酒杯,大声地嚷道。 第766章 大战明觉和尚 “敌袭,敌袭!” 当戎日王正在营帐中大吹特吹、意气风发的时候。 大帐外突然传来士卒们惊慌失措的呼喊之声,那呼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原本安静得如同沉睡巨兽般的夜间,就像是被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破了平静,一瞬间便炸开了锅。 整个营地内外瞬间变得乱糟糟的,士卒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而且四处还有火势在熊熊燃起,那火焰像是恶魔的舌头,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营帐、粮草、兵器架,都被卷入了火海之中,浓烟滚滚直上夜空。 “拿我的叉来!” 戎日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晃了晃脑袋,手上还残留着酒意。 他随手扔掉了手里的酒碗,那酒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他一个箭步就冲出了大帐,刚一出来,迎面被一阵夜风吹过,只感觉脑袋晕眩不已。 脚下就像踩了棉花一样,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当场就跌倒在地。 实在是今晚因为胜利太过高兴了,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喝了太多的酒,才导致现在这般狼狈的状况。 “难以迎战,当先撤离。” 明觉和尚手持一把禅杖,表情严肃地对戎日王身旁的将领说道。 他的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虽然情况紧急,但他还保持着一份冷静。 “那这里便交给您了。” 将领看了看醉得不成样子的戎日王,无奈地点了点头。 的确,戎日王现在已经醉成了这副模样,脚步虚浮,眼神迷离。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与隋军交手,万一武信亲自前来,那必然不是其对手。 到时候,恐怕整个天竺国的军队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现在撤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与我一同去迎敌,我倒要看看这武信究竟是有何本事,竟敢灭我佛教。” 明觉和尚见戎日王已经撤离,当下毫不犹豫地招呼身后一众僧人。 这些僧人再次听闻武信的恶行,一个个顿时大怒,额头的青筋根根直冒。 都想要与武信比试个高低,让他知道佛教之人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此刻,隋军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已经冲破了天竺国大营的营门。 士卒们正高高举起手中的火把,一个劲地往里丢,那些火把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明亮的弧线,纷纷落入营帐之中。 刹那间,营帐内的易燃物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开来,他们想要彻底将整个大营都付之一炬。 “先去找那些大象,把它们都给宰了。” 武信骑在马背上,越过一群又一群的士卒,连忙指挥道。 他深知象兵可不是一般的兵种,这些大象皮糙肉厚的,普通士卒要是遭遇上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哟,秃驴。” 宇文成龙也骑着马风风火火地赶来,他那锐利的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明觉和尚带领的这一众僧人。 在他的意识里,这些和尚是最为没用、最为废物的存在。 “看我宰了这些秃驴!” 宇文成龙满脸不屑地说罢,便迅速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打马朝着明觉和尚等人的方向迅猛地冲了过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这些和尚在他眼里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就像当初他去焚烧寺院的时候,那些和尚的模样他可还记忆犹新。 瞧瞧他们当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简直不堪一击。 今日,他就要提着剑斩杀几个和尚,好好地彰显一下自己的威风。 并且宇文成龙还发现了,那个领头的老和尚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 他手里握着禅杖,却似乎有些拿不稳的样子。 在宇文成龙眼里,这老和尚就是个软柿子,他觉得自己只要冲上去,一剑就能把这个老和尚给解决掉,轻松地将其送走。 “你过去找死啊?” 武信不过是刚刚一转头的功夫,宇文成龙就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打眼一瞧,就知道那个带头的和尚绝不是一般人物。 只见对方每走一步,脚步落下之处都会出现一个小坑,这说明这个老和尚的下盘功夫极其扎实。 对于武信来说,这个老和尚还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对于宇文成龙来说,这个老和尚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对方能轻轻松松地打败宇文成龙一百个都不止。 “啊?” 宇文成龙冲得太快了,耳边全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好像听见了武信说什么“找死”之类的话。 但是他满心以为武信说的肯定是那些秃驴和尚,根本没有意识到武信说的是他自己。 他只想着快点冲到和尚们面前,好好地大显身手一番。 “善哉……” 明觉和尚见宇文成龙手持长剑,气势汹汹地朝着他奔来,眼神之中顿时涌起一抹浓烈的杀意。 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这个宇文成龙可是参与灭佛行动的关键人物。 如果说武信是那个对灭佛下达命令之人,那么真正拿起屠刀去执行的人便是宇文成龙了。 而且宇文成龙的父亲更是首先提出灭佛这一主张的,在明觉和尚看来,这一家子都是罪大恶极的罪魁祸首。 今日,定要送此人去见真佛,让他到佛祖面前好好阐述自己的罪过! “贼秃驴,本将先拿你祭剑!” 宇文成龙平日里打仗的时候,总是躲在后面缩起来,就连敌方的普通士卒,他都不会去亲自动手杀敌。 毕竟,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是很难有胜算的。 但是,在他眼里,面前这些只会吃斋念佛的和尚,随便杀。 “找死!” 明觉和尚听到宇文成龙的挑衅,顿时怒目圆睁,那模样活像怒目金刚再世一般。 只见他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气中炸开。 紧接着,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禅杖,高高地将禅杖举起,那禅杖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随时准备朝着宇文成龙狠狠地砸去。 第767章 杀明觉和尚 “不,不对……” 宇文成龙直到这个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方才武信说的“找死”,竟然指的是他自己啊。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到这个和尚面前了。 只见那和尚手中一丈多的禅杖高高举起,此刻正顺势朝着他狠狠地砸下来。 这要是被砸中了,不得把他的脑袋砸得稀巴烂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间,宇文成龙只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 他惊慌失措地扭过头去看,赫然发现竟然是武信在用力拽着没尾驹的尾巴。 武信这一拽的力量极大,直接就将他给拽到了后边。 而没尾驹的尾巴被这样硬生生地拽出来,吃痛之下开始疯狂地嘶鸣起来,那嘶鸣声在这紧张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明觉和尚那蓄势待发的一击,因为惯性也顺势已经砸了下来。 轰隆!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禅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就像是一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一般,直接在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那裂纹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蛇,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周围的尘土也被震得飞扬起来。 宇文成龙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心中满是后怕。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要是武信没有出手拽他的话,就凭这一禅杖下来,他哪里还有命活呀? 恐怕早就被砸成肉饼了。 原本还在疯狂嘶鸣着的没尾驹,也不计较武信将它尾巴给掏出来的仇。 那嘶鸣声都渐渐小了许多,只是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在表达自己刚刚所遭受的疼痛。 “可惜。” 明觉和尚缓缓收回禅杖,心中暗叹一声。 他本以为这一杖下去定能将那宇文成龙打得脑浆迸裂,却没想到被武信横插一手,功亏一篑。 “老和尚,你的力气着实不小。” 武信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一道道龟裂的纹路,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由此可见方才那一击的威力。 他不禁微微挑了挑眉,开口说道。 “论力气,谁又能与你相比。” 明觉和尚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警惕地看着武信 在他眼里,武信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此刻他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正快速地思索着该如何对付眼前这个强大的对手。 “说的对,论力气无人能与我相比,便是天塌下来我也能顶得住。” 武信脸上毫无客气之色,更没有丝毫的谦虚。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无比的自信,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他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豪情壮志。 有时候他还真的很想试一下如果天塌了,自己能否真的顶住的感觉。 “你还真是不知道谦虚。” 明觉和尚听到武信的话,微微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夸赞武信一下,想让武信因此而放松警惕,这样他就能找到可乘之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武信顺势说出来的话,竟然是如此的气人。 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同时也更加不敢小瞧这个对手了。 “方才你露了一手,现在轮到我了。” 武信话音刚落,他那矫健的身躯已经从马上一跃而起。 他的动作迅猛而又轻盈,带起一阵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搅动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试试他的本事。”明觉和尚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眼睛却紧紧盯着武信,同时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道。 “困他!” 几名和尚得令后,手持铁棍迅速冲出。 他们步伐整齐,眨眼间就在地面上摆好了架势。 只见他们将铁棍交错摆放,形成了一个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阵形。 只要武信从空中落下来,他们便能直接用这些铁棍将其困住。 这是他们经过多次演练的战术,曾经困住过不少强敌,今日他们也信心满满,觉得定能让武信栽个跟头。 然而,武信并没有落地的打算。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三尖刀朝着地上猛地一扔,那三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插在了地里。 武信顺势用脚在三尖刀的刀柄上用力一踩,借着这股力量。 他的身体再次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明觉和尚冲去。 苍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拔刀声,只见他腰间的金背乌龙刀被迅速抽出,那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武信手持金背乌龙刀,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明觉和尚。 “当我怕了你?” 明觉和尚见武信竟然连主武器都舍弃不要了,心中顿时便生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一寸长,一寸强,武信没了三尖刀这种长兵器,在距离上就失去了优势。 他倒要看看武信没了这一优势,又如何能够接近他。 他握紧手中的禅杖,双脚微微分开,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就等着武信靠近,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就凭你也想硬抗我?” 武信的话音如同雷鸣般在空气中炸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金背乌龙刀已经裹挟着凌厉的风声迅猛斩出。 那刀刃仿佛一道闪电,撕裂空气,朝着明觉和尚直劈而去。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传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结结实实地被明觉和尚的禅杖给接下。 论起武器的打造材质,双方的兵器倒是相差无几,都坚硬无比。 不过,若论力气的话,明觉和尚与武信相比却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刚刚接下这一刀,便感觉一股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道从禅杖上传来。 那股力量瞬间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而他手中的禅杖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顺势脱手飞出。 武信眼疾手快,在禅杖脱手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向面前横飞的禅杖。 只见那禅杖在他这一脚的强力作用下,只听嗖的一声,如同一枚被射出的巨型弩箭,瞬间转了个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还在空中倒飞的明觉飞速冲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禅杖精准无误地赶上了飞在空中的明觉和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心口部位。 这一下重击直接要了明觉和尚的性命,当场让他命丧黄泉。 第768章 象兵反扑 “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板。” 宇文成龙一边拍了拍手,一边满脸不屑地说道。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打不过这个和尚的,但是他却丝毫不担心。 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有靠山的人,只要有武信在身边,就仿佛有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哪怕是再厉害的和尚,在武信面前也不过是一合之敌罢了。 “希律律……” 没尾驹似乎对宇文成龙这种狗仗人势的行为,表示十分不屑。 它那一双马眼之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嘲笑宇文成龙的胆小懦弱。 “先把这个人宰了!” 剩余的僧人们眼见明觉和尚被武信一击毙命,心中悲愤交加。 他们此时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宇文成龙,在他们看来,如今这种局面下,能多杀一个敌人就算一个,绝不能让宇文成龙好过。 “大哥救我!” 宇文成龙见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又是秃驴,怎么就是杀不干净啊。” 程咬金扛着他那把宣花斧,如同一座小山般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只见他二话不说,抡起宣花斧就是一招。 那宣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一个僧人砍去。 这一招下去,那僧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当即就被了解了性命。 不过在交手期间,程咬金就发现这些和尚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他本以为这些僧人不过是些只会念经拜佛的家伙,没什么真本事。 可真动起手来才知道,他们当中有人甚至能够和自己交手那么几招。 难怪这些和尚能出现在军营之中,看来还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很显然,他们这边的高手更多。 就单单是一个武信,就已经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横扫了对方所有人。 在武信面前,那些天竺国的僧人就像脆弱的蝼蚁一般,根本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王爷,抓到几个舌头,他们说那什么戎日王已经跑了。” 一名将领带着几个天竺国的士卒匆匆赶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禀报着情况。 “大象呢?” 武信皱了皱眉头,他对戎日王倒是不怎么关注。 在他心中,戎日王的威慑力还不如那些畜牲。 那些大象才是真正具有威胁的存在,如果不能处理好象兵的问题,以后还会有不少麻烦。 “并未看见。” 将领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这家伙将象兵作为依仗,宝贝得很,肯定打完仗便迁到了后方。” 程咬金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补充说道。 他对戎日王的这种做法倒是很理解,毕竟象兵是天竺国的一大特色兵种。 训练起来肯定不容易,戎日王肯定不会轻易让象兵陷入危险之中的。 “我本以为这家伙狂妄得没边了,不曾想竟然还有点脑子。” 武信心中暗自思忖着。 今日他能够偷袭戎日王成功,这本就足以说明这个戎日王的确是猖狂至极,才会让他有机可乘。 可是谁能想到呢,那些战象竟然没有放在这个大营里。 这就如同把鸡蛋分在两个篮子里装一样,果然是一种很明智的做法。 “先收拾好这里。” 武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只见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今 夜的突袭行动总体来说算是成功的,毕竟给天竺国的大营造成了不小的混乱,也杀伤了不少敌人。 只不过,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没有抓到戎日王这个罪魁祸首,让他给跑了。 另外一边,被手下人架着狼狈离开的戎日王,此时已经渐渐回过神来。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茫,用手扶着额头,一脸懊恼地说道: “这酒害人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多喝了几杯酒,竟然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我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戎日王深吸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然后连忙开口问道。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大营那边的情况,不知道自己的士兵伤亡如何,大营有没有被隋军彻底摧毁。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让他心急如焚。 “大营已经被攻破了,明觉和尚负责给我们断后。 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带着人杀出来,依现在的情形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名汇报情况的士卒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和担忧。 明觉在他们天竺国可是大名鼎鼎,不少人都对其极为静养,包括他们这些普通士卒。 “该死的武信,简直毫无武德可言!” 戎日王听闻大营被破,顿时气得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骂道。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象兵可曾蓄势待发?” 戎日王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他那把六刃金叉。 他的象兵可不同于寻常的骑兵或者普通士卒。 这象兵是他精心训练出来的王牌兵种,在作战方式和战略意义上都有着独特之处。 一般在交战结束之后,他都会谨慎地命令象兵前往后方进行休整和重新部署。 这样一来,只要有仗要打,象兵立刻便能以最佳的状态投入到战事之中。 “早已准备就绪,只等您清醒过来便出击。” 天竺国的将领一脸恭敬地说道。 他对这些象兵也充满了信心,在只要象兵出动,隋军必然难以抵挡。 “好,这武信竟然敢偷袭我,他一定想不到我被偷袭之后还敢杀回去。” 戎日王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满满的神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隋军被象兵冲击得溃不成军的场景,这次的反扑绝对会打武信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其他的士卒,他根本不需要他们参与此次反击。 那些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败仗,现在还处于混乱之中,军心不稳,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他只要利用自己的精锐象兵,就足以击溃隋军,让武信为他的偷袭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769章 战象群 “把这些粮食什么的都运回大营,带不走的就烧干净!” 程咬金站在天竺国的粮草堆前,眼睛扫视着这些粮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能吃的东西,该不会是专门用来喂大象的吧? 他寻思着,自己家的士卒要是看到这些粮草,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吃。 要是把这玩意儿拿去喂马,马吃了该不会窜稀吧,那可就麻烦大了。 “别运了,别运了,一把火烧干净吧!” 程咬金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奇怪的粮草,而坑害了自家人。 烧干净这些粮草,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这样既不用担心士卒们吃坏肚子,也不用担心马匹吃了会出问题。 “不好了,天竺国的人杀回来了!” 一名士卒神色慌张地慌忙跑进大营,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手指颤抖着指向后方,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俺老程去看看。” 程咬金听到这个消息,二话不说,提溜着他那把大斧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耳边传来的轰隆隆之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是天边的闷雷,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对于这种声音,他可是极为熟悉的,这不就是骑兵狂奔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吗? 程咬金不禁想起当初和武信在北边打仗的时候,那时候也是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他可没少经历这些类似的场景。 所以,他的心里虽然有些惊讶天竺国的人这么快就杀回来。 但也并没有太多的慌乱,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不过,越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程咬金的心里就越是心惊胆战。 他骑在战马上,此时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到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那震动透过马蹄,沿着他的双腿一直传达到他的心底。 每一下震动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鼓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这一刻,他的心中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心理。 这种恐惧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梁缓缓爬上他的心头。 “这就是大象?”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 他只听说过大象这种庞然大物,可还真的没有亲眼见过。 在他的印象里,大象是一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神秘巨兽。 即便是武澜的猛兽园里,也不曾养着这些个玩意啊。 那里面虽然有不少猛兽,但和眼前即将出现的大象比起来,恐怕都要相形见绌了。 “这,我也是头一次见。” 鳌鱼也抬起它那硕大的脑袋,眼睛紧紧地望着远处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的象兵。 那象兵们骑在大象背上,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丘。 每一头大象奔跑起来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撤!” 程咬金可不是武信,他可没有信心能够在战象群里七进七出。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对这样一群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战象,他知道自己没有丝毫胜算。 倘若真的一时冲动冲上去了,英勇倒是挺英勇的,可最后被人发现的时候,估计已经被大象踩踏得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了。 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所以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赶紧撤退。 此时的武信并没有离开,他心中一直有所担忧,就怕天竺国的人会去而复返。 毕竟,天竺国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他们的象兵,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咚咚咚……他静静地坐在天竺国大营的主帐之中,此时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到放置在上边的器皿开始晃动起来。 那晃动的幅度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明显,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推动着它们。 “父王!” 武浊刚刚走进大帐,就看到武信已经站起身来。 武信的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你先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他迅速地交代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三尖刀,转身就跨上了战马。 他自己有着过人的武艺,他可以保证自己能够在战场上如蛟龙一般自由穿梭、纵横驰骋。 但是武浊的安危他却不能保证,毕竟战场之上向来都是刀枪无眼,危险无处不在。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会让武浊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出了大营之后,武信不过是骑着马前行了一段路,便看到了远处烟尘漫天的景象。 那滚滚烟尘如同一条巨大的灰色巨龙,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这是由战象狂奔所造成的。 那些战象体型庞大,奔跑起来气势磅礴,所过之处必然会扬起大量的尘土。 “是王爷唉。” 程咬金看到武信之后,眼睛一亮,连忙高高地挥了挥手。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在这紧张的局势下,看到武信就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跟他们走!” 武信看也未看程咬金一眼,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战马的鬃毛,嘴里轻声喃喃道。 随后,武信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战马上一跃而下。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希律律……” 万里烟云罩长嘶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在回应武信的指令。 接着,它熟练地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跟着程咬金等人缓缓离去。 “是武信!” 戎日王高高地站在大象背上,远远地就看到一名隋军的将领只身朝着他们这边猛冲过来。 在这战场上,能够有如此胆量和勇武的人,除了武信以外,在隋军里面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戎日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武信这份勇气的钦佩,又有即将与这个强劲对手正面交锋的兴奋与紧张。 他握紧了手中的六刃金叉,眼神紧紧地锁定着越来越近的武信。 “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的这些象兵有什么能耐!” 武信看着这些数量极多,高大的象群。 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心中越来越兴奋。 第770章 谁说战象不能当武器 “他疯了?” 天竺国的将领看到武信不但不逃跑,竟然还打算正面迎战他们的象群,不禁瞪大了眼睛,当即高声呼喊起来。 在他看来,武信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完全是自寻死路。 “找死啊,这个隋朝人。” 他满脸不屑地继续叫嚷着 。要知道,别说是五千象兵的突然袭击了。 就算是他们天竺国最为强大的戎日王,也绝对不敢独自一人,与这五千象兵正面对抗。 “碾压过去,踩死他!” 天竺国的士卒们听到将领的呼喊,一个个兴奋异常。 他们在以往与其他敌人交战的时候,就经常命令象兵将敌人踩踏致死。 在他们眼中,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战术。 大隋的靠山王,那个被称为战神的武信,他不也是人吗? 只要是肉体凡胎,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住战象的踩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武信被战象踩在脚下,血肉模糊的场景,脸上满是残忍的期待。 轰隆隆…… 武信自顾自地朝着象群的方向猛冲过去。 那战象奔跑时的踩踏声震耳欲聋,大地被震得不断颤抖,这种震动传达到武信的耳朵里,吵得他耳朵发麻。 尤其是那视觉上的冲击,实在是太过强烈了。 几千头战象奔腾而来,就像几千辆巨大的运货车朝着他呼啸驶来一般,那场面极其壮观,也别提多刺激了。 今日,真是要撞大运了! 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仿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般。 砰! 就在武信满心琢磨着要撞大运的时候,眨眼间,他就已经和冲在最前面的战象撞了个满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并不是他被撞飞出去。 反而是那气势汹汹撞上来的战象,像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木偶一般,被狠狠地撞得飞了出去。 轰隆! 战象重重地落地,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响如同雷鸣一般在战场上炸开,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头战象试图站起身来,它努力地晃动着庞大的身躯,四条腿不断地挣扎着。 可是却发现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劲。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就在方才,戎日王已经在脑海里清晰地想象到武信被战象撞飞,然后被象群踩踏成肉泥的场景。 可谁能想到,下一刻,他的战象竟然被撞飞了。 非但如此,这头战象看起来似乎还受了很重的伤,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这大运似乎还差点啊。” 武信曾经也是有过撞大运经历的人,他深知自己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这头大象虽然体型庞大,但和他以前所遇到过的那些对手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说罢,武信连他那把威力无比的三尖刀都不拿,只是伸出手,便轻松地抱起了大象的蹄子。 紧接着,他浑身肌肉紧绷,大喝一声,直接转动起这头战象庞大的身躯,就像是拿着一件巨大无比的武器一般。 他的动作看似轻松,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那力量仿佛能够撼动天地,让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砰! 轰隆! 重物相互撞击、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此起彼伏地响彻在整个战场上。 每一声巨响都如同惊雷炸响,震撼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整个战场之上,武信所在的地方仿佛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他就像是风暴之眼,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凡是靠近他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手中那犹如巨型武器的战象给砸飞出去。 那些天竺国的战象们就像脆弱的树叶,在狂风中被轻易地席卷而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远处。 “这,这这!” 戎日王瞪大了眼睛,口中不断地发出惊呼。 他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引以为傲的战象军团。 那可是他精心训练、花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王牌部队,如今竟然被武信一个人就给搅得混乱不堪。 最为关键的是,武信竟然如此不可思议地将他的战象当作武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王……” 天竺国的将领看到眼前这一幕,刹那间,全然没了方才那种热血沸腾、胜券在握的气势。 如今这种情况,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就凭他们自己,肯定是无法战胜武信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戎日王亲自出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武信给击杀。 否则的话,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他们的战象恐怕都会被武信给折腾得死伤殆尽,那可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啊。 戎日王有些局促地左右看了看,只见周围全是一双双饱含期望的眼神。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他能坦率地承认自己胆怯了吗? 他能直白地说出之前满满的自信心,在看到武信举起大象当作武器的那一刻。 就已经被击得粉碎,消散得一干二净了吗? 然而,这些眼睛里全都满溢着对他无比巨大的期望。 在这些士兵的心中,他就是战无不胜的存在,是他们的希望和依靠。 倘若他此刻流露出胆怯之意,不敢继续战斗了,那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天竺国的将领们此刻也正思绪万千。 在他们的心目中,戎日王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他的地位尊崇无比,是那种可以和神圣的佛教相提并论的人物。 可是,他们满心疑惑,为什么他们心中的神现在一言不发,也没有要冲上前去战斗的想法? 只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象兵被武信肆意杀戮。 “王,您是酒还没醒吗?” 一名将领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 “对,我王一定是酒还没醒,今日不宜再战!” 另一名脑子转得快的将领迅速领会了前者的意图,赶忙附和着说道。 这一瞬间,这两名反应敏捷的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王是害怕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给戎日王找个台阶下,也好保全他的颜面。 第771章 你不如大象 “我去!” 戎日王一直以来的性子都是张狂而又傲气的。 想当初,他力压古印度的诸国,在周边兴兵动武之时,皆是带着无比自信的姿态。 他就像一头骄傲的雄狮,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征服一切,从来不曾把任何敌人放在眼里。 现在,要让他这样一个狂傲到骨子里的人,因为惧怕而选择逃走? 这简直是耻辱,绝无可能之事! 在他的心中,名誉和尊严比生命更加重要。 他宁愿在战场上英勇战死,也绝对不会做一个被人唾弃的懦夫。 “武信,拿命来!” 戎日王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然,他猛地抓起那把金光闪闪的金叉,然后从战象那庞大的背上一跃而下。 他的动作迅猛而又果敢,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我王威武!” “天神下凡!” 顿时,天竺国的将领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激动地发出高呼。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与期待,曾经他们的王便是这般身先士卒,单枪匹马地就去迎战敌方最强大的战士。 在他们的记忆里,戎日王每一次这样英勇无畏的出击,都会给敌人带来沉重的打击,最后凯旋而归。 “来的好,大象砸腻了,我试试你有什么本事!” 武信听到动静,迅速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气势不凡的戎日王。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家伙又会像之前那般龟缩在后面,不敢露面。 现在看来,对方还是有些胆气的,这倒是让武信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想要与之一较高下、。 “我是戎日王,这世间,我不会惧怕任何人!” 戎日王赤着双脚,在地面上疾驰而来。 他的每一步都充满力量,脚下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的眼神里满是浓烈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向武信笼罩而去。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已经如一阵狂风般杀到了武信的跟前。 只见他手中的金叉率先迅猛刺出,那金叉裹挟着呼呼的风劲,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一般,直取武信的要害之处。 武信却依旧如同先前那般,镇定自若,不躲不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金叉朝着自己刺来。 当啷!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金叉稳稳地扎在了武信的心口之上。 然而,并没有传出利刃刺入肉体时应有的噗嗤声,反而传来这样一声金属碰撞的当啷之声。 “什么!” 戎日王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他的这把金叉可是用天上掉下来的陨铁精心打造而成的,这种材料十分罕见。 在以往的战斗中,任何武器、甲胄,只要是硬物碰到这把金叉,都会被其轻易地击穿。 可是,武信为何会比那些硬物还要坚硬?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戎日王的认知里,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随后,戎日王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莫非是武信练了什么特殊的武艺? 所以才会让他的身体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连自己这无坚不摧的金叉都无法将其伤害分毫。 “让你死得明白,我这叫横练功夫。 大成者,刀枪不入!” 武信猛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似乎都微微颤抖。 话音未落,他单手闪电般伸出,五指如钩,朝着金叉迅猛抓去,意图将金叉抢夺过来。 戎日王见此情形,眉头微微一皱,他可不会轻易让武信得逞。 当下,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同时发力,紧紧握住金叉,想要与武信一争高下。 “力气倒是不小。” 武信心中暗自思忖。 这下,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戎日王这般猖狂了。 论起武艺,此人在他眼里绝对不是对手。 可是这力气嘛,武信在心中默默衡量着。 他敢断言,戎日王的力气或许不如裴元庆那些天生神力之人,但绝对要比熊阔海强上几分。 难怪这家伙总是敢身先士卒地冲入战场,原来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的。 “不可能!” 戎日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紧握的金叉被武信硬生生地抢走,整个人就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在他心中,自己的力气一直是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如今,在武信面前,难道这也算不了什么了吗? 这个想法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我以为你有多强,甚至还不如这些大象。” 武信轻轻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紧接着,他手中紧握抢来的金叉,手臂一挥,金叉裹挟着呼呼风声向着戎日王扫去。 那金叉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光影。 扑哧。 仅仅是一瞬间,戎日王的胸口便出现了六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从伤口处喷洒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愕,身体摇晃了几下,似乎想要站稳,却终究还是缓缓地向后倒去。 在即将死去之际,戎日王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诞的想法,他甘愿自己从未学会隋朝人的语言。 因为从武信的声音里,他清晰地听到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武信竟然说他连那些大象都不如,这对于一向战无不胜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极致的、难以忍受的讽刺。 他的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可是身体却逐渐变得冰冷无力,只能任由这种羞辱感将自己淹没。 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只能带着这份深深的羞辱走向死亡,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与辩驳。 “都给我死!” 武信在成功诛杀了戎日王后,眼中杀意更盛。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般一跃而起。 在空中,他身姿灵活地将这些庞大的战象当作一个个天然的踏脚石,借力朝着那些身穿甲胄的天竺国将领冲去。 这些大象确实不错,它们体型巨大、力量惊人。 若是将来能将这种战象引入隋朝,隋朝也可以组建一支强大的象兵部队。 所以,武信此刻并没有对这些战象赶尽杀绝的想法,而是将目标精准地锁定在敌方的将领身上。 第772章 你表演一个灰飞烟灭 “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残暴……” 程咬金站在一旁,目睹了武信刚刚的所作所为后,不禁喃喃自语道。 他眼神中有对武信强大实力的敬畏,也有对武信这般铁血手段的些许感慨。 这战象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两者站在一起对比的时候,就像是人和蚂蚁之间的差距。 然而,一旦换成武信上场,那局面可就完全反过来了。 武信面对这些战象,能轻而易举地将这些看似不可战胜的战象掀翻,就像蚂蚁能够掀翻巨人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的兵马来了。” 鳌鱼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指向身后。 只见在远处,一支兵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武浊和宇文成龙。 本来武浊是听从武信的话准备离开的。 可是他心里寻思着,觉得并没有太大的必要跑得太远。 他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点,带着兵马不要直接和那些战象展开正面交战就好。 所以,他一直在远处静静地观战,就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直到探子前来禀报说象兵不再继续前行之后,他这才率领着兵马匆匆赶来。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王爷已经将敌方的军阵杀了个对穿。 咱们现在出去,正好能捡漏嘞。” 程咬金嘿嘿笑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对新来的众将领大声说道。 现在正是乘胜追击、获取更多战果的大好时机。 “哈哈,那我们可是又沾王爷的光了!” 一众将领听到程咬金的话后,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在他们心中,只要有武信在的地方,打仗就仿佛变得轻松许多,他们从来都不需要使出太大的力气。 就像这些人所说的那样,一旦沾了武信的一点光,那就干脆直接沾到底好了。 当他们赶到战场上的时候,天竺国的象兵早已经陷入了崩溃的状态。 那些象兵一个个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纷纷跪在地上不断地叩首,嘴里还在不停地祈求着什么。 在天竺国人的心中,信仰是占据第一位的存在,是他们心灵的支柱。 戎日王,他向来以勇猛善战而闻名,在所有天竺国人的心中都有着极高的地位。 他就像是天竺国的守护神一般,备受民众的敬仰和崇拜。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如同战神般的人物,竟然在武信的手里连三回合都抵挡不过。 从看到戎日王战败的那一刻起,几乎所有天竺国士卒心中的信仰就开始崩塌了。 他们原本坚信戎日王是不可战胜的,可眼前的事实却无情地打破了他们的信念。 再加上负责指挥的将领被武信精准地逐个点杀,这更是让整个战场变得纷乱无比。 失去了指挥的象兵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在战场上四处乱窜,几乎完全丧失了任何的战意。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勇往直前的气势。 “这玩意儿就是大象啊,看起来确实比咱们的战马要威风得多。” 程咬金一边费劲地爬上战象,一边满是好奇地说道。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就像一个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样。 “太笨了,倘若它们受到惊吓,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武浊站在一旁,仅仅是一眼,便敏锐地看出了象兵的弱点。 的确,象兵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是十分凶猛的,那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冲击力,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 可是这一弊端所带来的后果也着实不小,如果在战斗中象兵受到惊吓,很可能就会失去控制。 不但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反而会给己方带来巨大的混乱和损失。 “嘿嘿,笨象专门打笨人。” 程咬金咧着嘴笑道。 他可是听说了,这戎日王能够在周边各国纵横驰骋,少不了象兵的鼎力相助。 这就足以可见,这象兵在周边地区还是十分吃得开的。 他心中不禁暗自琢磨着,往后他们隋军要是也能够继承象兵这种强大的兵种,那必定能够狠狠地蹂躏周边的小国,让他们都臣服于隋朝的威严之下。 “就你之前还狂得不行,竟然妄想我们会退兵?” 宇文成龙大摇大摆地来到死去的戎日王身旁,满脸不屑地说道。 说完,他还接连朝着戎日王的尸体踹出了几脚。他一边踹一边嘲讽道: “小样,看着挺壮实、挺高大的,结果就这么点能耐?” “把他脑袋割了,让天竺国的人闻风丧胆。” 武信缓缓拔出腰后的刀,然后手臂一扬,那把刀便“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稳稳地插在了宇文成龙的面前。 “好嘞……” 宇文成龙应了一声,满脸自信地走上前去。 他伸出右手,想要单手拿起那把刀,可手指刚刚碰到刀柄,就发现似乎差了点力气。 他咬了咬牙,双手一起握住刀柄,用力往上提,可那把刀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仍然是有些艰难,只被他抬起了一点点。 “宇文成都真是你亲哥?” 程咬金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在大隋,宇文成都是出了名的猛人,他力大无穷,威名赫赫,虽然地位在武信之下,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同样是亲兄弟的宇文成龙,这力气怎么能差成这个样子呢?这简直就像是天壤之别啊。 “你不懂,我是那种羽扇轻挥,一切皆灰飞烟灭之人。” 宇文成龙见刀拿不起来,也不再强求,干脆潇洒地拔出腰后的黑毛羽扇,轻轻扇动着。 那模样,仿佛他真的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 只需轻轻挥动羽扇,就能让敌军灰飞烟灭。 “那你让他灰飞烟灭。” 程咬金可是个典型的传统杠精,他眼睛一亮,很是期待宇文成龙接下来的操作。 “……” 宇文成龙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自叫苦。 他今日终于明白了那句老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程咬金这个家伙这么较真,非要让他当场表演一个“灰飞烟灭”,他拿头表演? 第773章 准备返回东都 “我来试试!” 最终,武浊实在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插在地上的刀前,弯下腰,紧紧握住刀柄,然后用力一拔。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刀被顺利拔出。 武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挥起刀朝着戎日王的尸体用力砍去。 只听“咔嚓”一声,戎日王的脑袋便被砍了下来。 “瞧瞧,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程咬金见状,咧着嘴,不遗余力地挖苦着宇文成龙。 他们可是结拜兄弟,程咬金心里清楚,往后这样相处的日子可不多了。 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所以趁着这段还能相处的时间,可得好好戏弄对方一番,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兄弟情谊吧。 “唉。” 宇文成龙手中拿着黑毛羽扇的手缓缓垂下,整个人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以往,他虽然力气不大,但在大营里还不是最废的那个人,毕竟还有武浊陪着他。 在他心里,武浊就像是他的一个“盟友”,让他在面对别人的嘲笑时不至于太过孤单。 可随着武浊年纪慢慢增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竟然大了不少。 这下可好,他在隋军大营里可就彻底成了最废物的那个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孤立的废物,在一群强大的同伴中间显得格格不入,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节哀。” 鳌鱼慢慢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他深有体会这种感觉,曾经的他初次来到隋朝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很勇猛,充满了自信。 毕竟,他也是有着自己的本事才被武信收服的。 可是随着李元霸、宇文成都、裴元庆这些绝世猛将一个个横空出世,他在大隋猛将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就逐渐下降了。 到最后,似乎也沦为了最后一名,这种处境和宇文成龙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他能感受到宇文成龙心中的沮丧和失落,所以才会想要安慰他一下。 “你别安慰我,就算你在我兄长的圈子里再怎么废物,不还是有我的结拜大哥顶着。 所以,你比我可是强多了。” 宇文成龙眼睛一转,见程咬金一直在挖苦他,那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当下便要挖苦回去。 “你小子,阴阳怪气的本事不小。”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绕了一圈下来,自己竟然成了最废物的那个。 他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宇文成龙,却没想到被宇文成龙抓住话柄,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走吧,回营,剩余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将领去处理。” 武信下达命令后,便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此次杀了戎日王,无疑是为武浊除掉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打算在帮武浊解决一些其他事务之后,便可以安心返回大隋了。 当众人回到大营的时候,武浊远远地就看到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他曾经的小跟班。 可是由于距离较远,再加上对方黑乎乎的,他也不太敢确定。 “哟,儿子!” 程咬金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作为程怀默的爹,哪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这黑娃刚一出现,程咬金就立刻将他认了出来,那眼神中的父爱和惊喜根本藏不住。 “爹,我终于是见到您了!” 程怀默此时激动万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泪花。 他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朝着程咬金扑了过去。 虽然这一路有隋朝的士卒作为引导,带着他从东都来到此地。 但是这路途实在是艰难无比,他走得可谓是天昏地暗。 一路上要翻山越岭,还要穿越荒无人烟的沙漠。 得亏他的身体素质底子不错,要是换做他人来,非得死在路上不可。 “小王爷,俺又来给您当跟班了。” 程怀默和程咬金紧紧相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武浊的身前。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副模样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狗见到了久违的主人。 “嘿嘿。” 武浊憨厚地笑了一声,脸上满是喜悦。 终于有个儿时的玩伴来陪伴自己了,这样一来,自己留在西隋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王爷,俺先带着孩下去叙叙旧。”程咬金朝着武信招呼了一声,便带着程怀默转身离开。 虽然父子二人现在相见了,可是程咬金心里清楚,很快他们便会再次分离。 所以趁着这段难得的时间,还是多相处一些时日吧,也好让这份父子情多一些温暖的回忆。 “嗯。”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独自一人朝着大帐的方向走去。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营地被黑暗笼罩,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闪烁。 武信静静地坐在大帐里,手中拿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小酒。 他的目光透过那摇曳的烛火望着外边,眼神中满是忧愁。 武浊作为自己的嫡长子,是他心中的骄傲,也是他未来的希望。 他从心底里还是不想与他分开,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 他的心中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爷,俺来了。” 程咬金来到大帐,一进来他就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酒壶,便顺势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准备好走了吗?” 武信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那酒杯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嗯,怀默这一路过来已经累得够呛了,现在这个时候走,倒是个不错的好时机。”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酒。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武信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不想让程怀默看着自己离开,那样的场景太过伤感。 偷偷地走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这样至少能让孩子少一些离别的痛苦。 “我再去看一眼清明。” 武信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他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第774章 返回东都,武浊最后一次哭泣 随后,武信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武浊的大帐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榻前,然后缓缓地、慢慢地坐下,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 他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熟睡中的儿子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终究是要离开了,武信的心中满是无奈与不舍。 往后的日子里,武浊将会失去父亲的庇护,就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幼鸟。 要独自一人在西隋这片天空下支撑起整个局面,在这里生根发芽。 他们之间往来消息也只能依靠书信传递,可这书信往来的过程将会十分漫长。 在这来来往往传递书信的期间,说不定外界早已是岁月境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信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儿子诉说,那些充满着父爱、关切、期望的话语在他的心里翻涌着。 可是他不想吵醒武浊,这些爱子心切的话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诉说。 他缓缓地抬起手,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将手放在了武浊的头上,然后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 “咳……” 程咬金在帐外轻声咳嗽了一下。 他心里着急啊,再这么磨磨蹭蹭的,可就要天亮了。 到时候想走可就又得是一番别离,这样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不用走了,那之前的计划可就全都泡汤了。 武信先是仔细地将被子给武浊盖好,又轻轻地往里边掖了掖,确保儿子不会着凉。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缓而沉稳。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金背乌龙刀上,那把刀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他轻轻拿起刀,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把刀不一般,它是鱼俱罗送给他的。 这么多年来,武信一直带着它南征北战,杀敌无数。 在那数不清的战斗中,这把刀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的脑袋,沾染了多少敌人的鲜血。 它就像是武信的一位忠实伙伴,陪伴着他度过了无数个生死时刻。 而今日,武信决定将这把饱含着诸多回忆的刀送给武浊,好让儿子留个念想。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榻上熟睡的武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听着帐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着。 嘴唇也轻轻颤抖,紧接着,轻声抽泣起来。 西隋与东都之间相隔甚远,这一来一回所耗费的时间极多。 这一分别,他与家人可能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尽管这里还有隋朝的将士们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大家同生死、共患难。 但是这种情谊终究没有夹杂着血脉相连的亲情那般深厚、浓烈。 武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从榻上起身。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哀伤,脚步沉重地朝着东都的方向缓缓跪下。 “父亲,母亲。从此天各一方,儿再也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家人深深的思念和离别的痛苦。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帐里回荡着,仿佛是一首诉说着哀伤的悲歌。 三叩首过后,武浊缓缓抬起头来,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顿时一黑。 心里忍不住暗自咒骂道:“奶奶的,这叩首的方向正好是大帐门,程怀默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他只觉得一阵尴尬和恼怒,毕竟这是自己极为私密和庄重的告别时刻,却被程怀默看了个正着。 “嘿嘿,王爷,俺也是刚到。” 程怀默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确实没有接受武浊的这三拜,毕竟他心里也明白这三拜的分量。 “你最好是。” 武浊没好气地说道,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抬起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哭泣,以后再也不会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西隋的天子了,作为天子,就应当有天子的威严,又岂能轻易哭泣? 这不仅是对自己身份的要求,更是一种责任和担当的体现。 “俺家老头也走了,不过什么都没留。 还是老王爷对您好,将自己最为喜欢的宝刀留下了。” 程怀默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金背乌龙刀上,眼中带着些许羡慕,开口缓缓说道。 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与程咬金之间的父子情,虽然程咬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但那份亲情依然在心中沉甸甸的。 “从今往后,在西隋你我最为亲近,往后的日子可就要靠着你帮衬我了。” 武浊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拿起金背乌龙刀。 这把刀对他来说着实不轻,他双手紧握刀柄,能感受到刀身传来的沉甸甸的重量。 曾经,他的父亲武信用这把刀在战场上杀敌无数,那是何等的英勇无畏。 如今,这把刀传到了他的手上,这对武浊而言,不仅仅是一件兵器的传承,更是一种责任与使命的传递。 他定要带着这把刀,去见证一个王朝的兴起,让西隋在他的带领下走向繁荣昌盛。 “那臣是否该称呼您一声陛下了?” 程怀默微微欠身,试探性地问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毕竟这是涉及到身份地位的大事,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犯忌讳。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即便我为西隋之主,也应当以王自称,绝不能称陛下。” 武浊一脸正色地说道。 按照外祖父的规划和期望,他原本是要成为西隋的皇帝的。 但是,他心中对大隋有着深厚的忠诚,这种忠诚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中,让他无法去迈出称帝这一步。 在他的理念里,西隋王,始终是在隋朝的统治之下,这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他希望西隋能够在大隋的庇护与统治体系下,发展自己的力量。 成为大隋的得力臂膀,而不是分裂出去,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权。 “臣明白。” 程怀默恭敬地点头应道。 武浊这样的决定不仅有利于西隋与大隋之间的关系,也有助于稳定西隋内部的局势。 第775章 考验一下李世民 宇文成龙策马疾驰而至,衣服上沾满灰尘。 他方才送别了武信与程咬金,此刻犹觉离别之绪萦绕心头。 “王爷,这是老王爷留给您的亲笔书信。“ 递上信笺时,宇文成龙不禁感慨万千。 岁月如白驹过隙,当年并肩作战的少年郎们,如今都已鬓染霜华。 他望着眼前挺拔如松的武浊,恍惚间又看见那个在军营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武浊郑重接过信函,深吸一口气,腰背挺得笔直。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再不见往日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坚毅的神色。 自今日起,他必须肩负起一国之君的重担,再不能如少年时那般恣意妄为。 羊皮信笺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内容简明扼要。 除了殷殷嘱托之外,最紧要的便是选定西隋开国都城之事。 此事武浊早已深思熟虑——吐火罗地势险要,物产丰饶,更是他们来到西边的根基之地。 况且有虬髯客这等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能臣辅佐,实乃建都的不二之选。 武浊凝视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目光如炬。 吐火罗这片热土,即将见证一个崭新王朝的诞生。 他仿佛已经看见巍峨的宫阙拔地而起,听见万民朝贺的山呼海啸。 这一刻,历史的车轮正在他手中转动。 从此以后,西隋便如同一柄锋利的战刀,横亘在东西方之间。 北可挥师直指东罗马,西可长驱直入萨珊波斯,南可横扫印度诸邦,使其臣服。 更关键的是,吐火罗将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任何势力想要东进,都必须先问过他武浊手中的刀。 “戎日王已死,传令李靖、薛礼,即刻率军推进,不得延误!” 武浊的声音沉稳而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深知,父亲的离开瞒不了多久。 那些被打怕的邻国畏惧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那位曾经威震四方的靠山王。 因此,他必须尽快返回吐火罗,坐镇中枢,震慑四方。 “其余将领及士卒,随本王即刻启程,返回吐火罗!” 他翻身上马,战袍猎猎作响,身后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动。 此外,他特意命人快马加鞭,召集在外的裴元庆、宇文成都、李元霸等人火速回返。 尤其是李元霸和李世民,信中严令他们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回东都,不得有丝毫耽搁。 这其中的缘由,武浊大体上也是明白的。 李元霸这个人物,脑子不太好使,是个智力欠缺的傻子。 而李世民呢,他身为李家的人,曾经可是怀揣着不小的野心。 如果让李世民指挥着李元霸在这儿肆意地大开杀戒,像裴元庆和宇文成都这样的厉害角色,恐怕也是难以抵挡的。 毕竟李元霸本就力大无穷,再加上李世民那满腹的谋略,两者要是联手为祸,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要把这样危险的人物打发到东都去,在整个大隋的范围内,唯有自己的父亲才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镇住他们。 …… 在另外一边。 武信和程咬金等人骑着马,一路快马加鞭地疾驰着,速度飞快。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西突厥曾经的地盘。 “王爷,咱们是不是把几个人给忘掉了啊?” 程咬金一边骑着马,一边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来的时候明明有不少人一同前来的,怎么现在往回走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么寥寥几个人了?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很快,他突然就想起来了。 哎呀,自己的小舅子被落下了! 要是就这么回到东都,被自己的媳妇知道了这件事,那媳妇肯定不会轻饶他的,说不定真的会把他的皮给扒了。 “没忘,我已经写好书信让他们做好回来的准备了。” 武信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 然而,他的心里却在担忧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李世民。 对于裴元庆和宇文成都,武信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 毕竟这二人对大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他们心中怀着对大隋的赤诚忠心,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大隋的事情。 而李元霸也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心思,所以武信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李世民就截然不同了。 这家伙一向心思深沉,而且曾经还表现出不小的野心。 武信心里暗自思忖着,要是这家伙听闻自己离开的消息,他又会做出怎样的决断? 一想到这里,武信原本行进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深知李世民的厉害之处,如果李世民一时发疯,趁着自己这一走。 煽动李元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可就没有人能够镇得住李元霸了。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大隋的稳定与安宁恐怕都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王爷,怎么又调头了?” 程咬金看到武信突然调头往回走,心中满是疑惑,连忙开口问道。 “你先往前走,另外宣布我的命令。整个西突厥的地盘从现在起划归为安西大都护府。 还有,西海、河源、鄯善、且末这四个郡的地盘,将它们合四为一,改为西海都护府。” 武信神色严肃地撂下这几句话后,便毫不犹豫地快马加鞭返回去了。 再给李世民一个机会,若是这小子听话乖乖返回东都,那就让其活命。 但凡李世民听闻他离开后有异动,便直接将其杀死。 此时此刻,李世民正紧紧跟在李元霸的身后。 只见李元霸一路横冲直撞,正在大肆屠杀古印度人,所到之处可谓是一片惨象。 “李将军,王爷让您火速返回吐火罗。” 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他四处寻找宇文成都和裴元庆无果后,发现李世民是最容易找到的。 毕竟,李元霸那家伙就像一个失控的杀戮机器,走一路,杀一路,所经之处可谓是血流成河。 那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欲呕。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顺着那一片血腥和惨叫的方向,就能轻易找到李元霸和跟在他身后的李世民。 “哪个王爷?” 李世民听到传令兵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 “当然是西隋王了,靠山王已经回归东都了。” 传令兵恭敬地垂下头,缓缓说道。 第776章 变故 “靠山王离开东都了?” 李世民听闻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心。 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的野心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底深处,就像一颗被深埋在泥土中的种子。 而此刻,这颗种子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某种契机,又开始悄悄地生根发芽。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距离隋朝的东都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之遥。 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那消息在两地之间来回传递所需的时间,恐怕得要个一年半载才行。 而且,在这个地方,没有武信的存在,谁又能够成为李元霸的对手呢?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视着眼前的景象,只见四处都是残垣断壁,那断裂的石块和倾倒的梁柱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各处,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过的惨烈战斗。 死去的敌人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那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而这一切,都是李元霸一个人的“杰作”。 看着这一切,李世民心中不禁感叹,李元霸,的确是无人能挡。 “二哥,咱们要回家了吗?” 李元霸脸上挂起笑容问道。 李世民被李元霸的这一举动和话语瞬间拉回了现实,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要回家了。” “好,我也想姐姐了。” 李元霸那憨厚的脸上洋溢着对姐姐的思念之情。 “嗯。” 李世民沉声应道。 出来已经这么久了,他心中也十分想念在这个世上除了李元霸以外,那唯一与自己有着血脉亲情的人——李秀宁。 在这西边的土地上,有着不少新奇有趣的东西。 李世民他已经暗暗盘算着,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带一些这里的特产或者稀奇玩意儿给李秀宁。 他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李秀宁看到这些东西时惊喜的表情,那将会是一种多么温馨的画面。 随着李元霸的离开,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人也相继被找到。 “哈,这就走了,本公子还没玩够呢。” 裴元庆满脸都是意犹未尽的神情。 他平日里在战场上横扫四方都已经习惯了,难得有这么一次当刺客的机会,正刺得十分过瘾呢。 这种偷偷摸摸接近敌人,然后出其不意给予致命一击的感觉非常刺激,与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拼杀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这是王爷的命令。”传令兵一脸正色地说道。 军令如山,在军队里,王爷的命令是必须要遵守的。 “知道啦知道啦。” 裴元庆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然后便跟着前来传达命令的人返回吐火罗。 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军令不可违的道理。 …… 在另外一边,程咬金一行人来到了疏勒。 疏勒曾经是西突厥的地盘,而如今,朝廷下达了命令,这里已经被设立为疏勒都督府。 并且,等到安西大都护府建立起来之后,疏勒这个地方也将会受到安西大都护府的管辖。 “卢国公,您这是要返回东都了?” 此地的守将一见到程咬金等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连忙上前打着招呼。 “来西边这么久了,俺也要回去抱抱俺那媳妇了。” 程咬金咧着嘴,笑容满面地说道。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质朴的亲昵,让人能感受到他对家人深深的思念。 “为何不见靠山王?” 守将好奇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程咬金和靠山王总是一同行动的,这次只见程咬金,不见靠山王,心中自然有些疑惑。 “王爷太过想念陛下,当然要比我们这些人快一些。” 程咬金回答道。 正当二人热络地攀谈之际,远处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几个人影骑着马朝着这边火速赶来。 只见那几名骑手身着短衣,脚蹬皮靴,马匹的缰绳上系着铃铛。 随着马匹的奔腾,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程咬金远远地望去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除了上述这些特点之外,这些人的身上还套着一层白色的衣服,很显然这是丧服。 丧服可是有着严格的规制和意义的,绝不是随意穿着的服饰。 不过,能够有如此大的阵仗,不远千里从东都赶到这里来传递消息的人,其身份必定是极为不简单的。 程咬金心中暗自估量着,像自己这样的卢国公肯定是不够格的,怎么说也得是王爷级别的人物才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程咬金的脸色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慌乱。 在西边有着王爷身份的人,除了武浊和武信之外,又能有几个呢? 他的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莫不是武家出了什么事情? 又或者说是那位处在权力最顶端的人? 毕竟杨广现在已经年迈体弱了,天有不测风云,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是何人逝世了?” 疏勒都督府的守将见到这几个人行色匆匆,身上又穿着丧服,赶忙上前将那几人拦住,然后满脸严肃地开口询问道。 “是西府赵王之姐,李秀宁。” 来人听到守将的询问,连忙恭敬地回应道。 “西府赵王?” 听到这个称呼,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大隋有这么一个王爷吗? 毕竟在大隋众多的封王之中,这个名号听起来有些陌生。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 有,确实有这么个王,就是那个李元霸。 只是李元霸是个智力有缺陷的傻子,所以平日里大家也都没怎么把他这个王爷的身份当回事。 可现在仔细一琢磨,虽然李元霸脑子不太灵光,但他毕竟也是被封了王的。 他的亲属逝世,自然是要火速通报各方的。 更何况他还有个精明能干、一点都不傻的哥哥李世民。 “那快过去吧,往西还要走一大段路呢。” 守将很是识趣地摆摆手,然后吩咐手下的人放行。 对于李秀宁的逝世,程咬金心里自然能猜到其中的缘由。 想当初,李唐王朝被覆灭,那一场大战可谓是天翻地覆。 第777章 李世民的野心 在那场权力的争斗中,李渊、李建成这等重要人物都被李世民亲手所杀。 整个李家,原本也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可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就只剩下寥寥几人了。 而李秀宁虽然幸存下来,但是她的丈夫柴绍也被尉迟恭给打死了。 如此接二连三的巨大变故,就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换做是谁,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打击之后,心神都会疲惫不堪的,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呢? 不过在程咬金看来,只要不是武家或者杨家出事,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算是好事。 毕竟武家和杨家的兴衰与他自身的利益息息相关,而其他家族的变故,并不会对他的地位和前程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们也走,跟上王爷的步伐。” 程咬金回头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人。 他在武信身边跟从了那么长时间,对李世民的为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深知李世民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那是个心中有着勃勃野心的家伙。 如今看来,王爷武信返回去,似乎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只要王爷在那边,但凡李世民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毕竟李世民在隋朝成为将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自然是有自己亲信之人的。 这些人来来往往,说不定已经暗中打探到了他们很多过往的信息。 而他程咬金现在这几声招呼,也许就能给李世民传递出一个错误的消息,让李世民误以为他们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之前的计划,从而放松警惕。 “卢国公慢走,帮末将给王爷带句好。” 守将满脸热情,亲自前来送行程咬金,还不忘说上几句客套话。 “嗯嗯。” 程咬金随口应了几句,便带着人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几名身着百姓衣物的人见程咬金离开,也纷纷离开疏勒,向西而去。 “走,咱们得赶紧把消息告知二公子。” 领头的人一脸急切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他们这一行人皆是从东都赶来的,而且曾经都是李家的心腹之人。 这些人对李家忠心耿耿,即便李家如今已不复往昔的辉煌。 但他们依旧坚守着自己的使命,只要是与李家相关的事情,他们都会全力以赴。 …… 东都。 皇宫大殿外。 杨广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微眯着眼睛惬意地晒着太阳。 他刚刚从西边返回不久,按照以往的行程安排的话,他早就应该抵达东都了。 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他现在已是年老体衰,这老胳膊老腿的,行进的速度自然而然就慢了许多。 “父皇,怎么就您自己回来了? 儿臣的夫君、儿子呢?” 杨如意站在摇椅旁,她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与担忧,一边轻轻用手帮杨广推着摇椅,一边轻声问道。 她的心里满是对亲人的牵挂,不知道他们为何没有和杨广一同归来。 “他们啊……也快回来了。” 杨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关于武浊不能回来这件事情,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算了,还是让武信那小子自己回来面对吧。 毕竟这是武信和武浊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且武信一直以来都比较机灵,处理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让他自己回来面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杨广这样想着,眼睛又缓缓地眯了起来,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那西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呀,父皇,您也不跟儿臣说说。” “好得很,好得很呐,乖女儿,你就让父皇多歇息会儿吧。 你看父皇这一身老骨头,经历了这一路的舟车劳顿,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了。” 杨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了许久的树叶,好不容易才回到了避风的港湾,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自从回到东都之后,那些朝臣们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一样,不停地来烦他。 现在倒好,连自己的女儿也跑过来问东问西的。 他现在是身心俱疲,真的很困,满心只想晒着这暖暖的太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那您赶紧歇息啊,儿臣待会再来。” 杨如意看到杨广的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那困意仿佛是一层浓雾,笼罩着他。 于是她也不再强求,心想父亲确实是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再问也不迟。 反正她待在东都的这些时日以来,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关于西边不好的消息传来。 在她的心里,她的夫君可是有着非凡的本事,怎么可能连儿子都保护不好? “终于是走了,到时候知道武浊回不来,有你哭的时候。” 杨广轻轻地翻了个身,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无奈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陛下,清明出什么事情了?” 在一旁服侍着的萧皇后听闻了些许风声,眼睛顿时瞪大了,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担忧。 武浊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外孙啊,难道是在战场上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吗? “嘘……” 杨广却抬起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萧皇后不要再问了。 而此时,被众人惦记着的武浊正被一众将领前呼后拥地围在中间。 那些将领们一个个神色恭敬,眼中透着敬畏。 “我等拜见西隋王。” 众将领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大厅之中回荡着。 “不必多礼,往后在西边本王还要仰仗诸位。” 武浊神色威严,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众人见状,便缓缓地各自落座。 随后,武浊便开始着手加封一些人的官职。 像宇文成龙、薛礼等这些选择留在西隋的将领,武浊自然是对他们格外器重,给予的官职也比较高。 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且有能力的将领,值得他给予优厚的待遇和高位,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加尽心尽力地为西隋的发展效力。 至于宇文成都,李世民,裴元庆等人不必多提。 而李世民回到吐火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他确切地知晓武信真的已经离开之后,心中那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野心就愈发地膨胀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各种谋划在心中逐渐成形。 只是,他心中还一直惦念着在东都的姐姐李秀宁。 若不是因为这份牵挂,恐怕他早就按捺不住,开始采取一些实质性的行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给李元霸传递消息的人也被人引领着进入了吐火罗。 第778章 李世民的转变 来人缓缓走进议事之处,先是恭恭敬敬地对武浊拱手行了一礼。 而后,他的目光缓缓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紧接着,他稳步走到李世民的面前,轻声说道: “李将军,有您家中传来的消息。” 听闻这话,李世民的心中像是突然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咯噔”一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他的家人只剩下姐姐李秀宁了。 现在正值出征在外的时期,个人家事向来是报哀不报喜的。 而且姐姐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传递家书,那么此时摆在他面前的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家中必定是出了重大的变故。 “西隋王,臣先告退。” 李世民心急如焚,连忙站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武浊抬眼看了看李世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李世民快步来到外边,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每一种都让他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沉重。 “李将军,李秀宁将军她于东都病逝了……” 来人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李世民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听着来人的话,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结果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坏上许多。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崩塌了,姐姐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他心灵的慰藉和支撑。 如今姐姐的离去,就像是抽走了他心中最重要的那根支柱,让他的内心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和悲痛之中。 “消息已送达,还望李将军节哀,我等便告退了。” 来人看到李世民那悲痛欲绝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多做停留,于是便轻声说道,随后转身缓缓地离去。 李世民缓缓地看了一眼议事之处,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悲痛,哪里还有心思再进去。 他就像一个失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失魂落魄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曾经和兄弟姐妹们儿时相处的那些美好时光。 那些画面就像一幅幅珍贵的画卷,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放映着。 他们曾经一起欢笑,一起玩耍。 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如同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李家原本也是人丁兴旺的家族,可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兄弟姐妹如今也只剩下他和李元霸了。 李世民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迷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李家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命运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无情地摆弄着他们的人生,将他们推向这充满悲哀与无奈的境地。 “二哥?”李元霸一看到李世民回来,便像往常一样,连忙上前说道: “,阿姐想要当女将军,咱们把这送给她好不好?” 李元霸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似乎已经看到姐姐李秀宁收到兵书时开心的模样了。 李世民默默地接过兵书,他知道这些兵书都是李元霸从古印度人那里抢来的。 他心中不禁感叹,也难得李元霸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能一直记着阿姐的志向。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无论是什么兵书,哪怕是再珍贵、再厉害的兵书,也都没有用了。 “二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咱们马上就要到东都见到阿姐了。” 李元霸看到李世民一脸的沉默,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不明白二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不要再烦我了,不要再说话了!” 李世民此时心中烦闷到了极点,就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的胸腔之中肆意地灼烧着。 李元霸那没完没了的喋喋不休,此刻在他耳中就如同尖锐的魔音一般、 让他感觉头痛欲裂,仿佛脑袋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在这种极度烦躁的情绪驱使下,他猛地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李元霸推去。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非但没有将李元霸推开,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着后方倒去。 他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好不容易站起身来。 这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铜镜的前面。 那铜镜在昏黄的光线映照下,散发着一种陈旧而黯淡的光泽。 “这是我吗?”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望着铜镜里的那个人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曾经的他,身为唐国公李渊的二公子,那可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世家公子。 他的身姿总是挺拔而优雅,面容干净整洁,气质温润如玉,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众人的目光。 可是现在,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上满是灰尘和胡茬,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就像是在外面流浪了许久一般。 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呢?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不是我,这不是!” 李世民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 他怒吼着,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铜镜狠狠地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铜镜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一般。 “二弟,你为隋朝效命,充当他们的走狗。 弑父杀兄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你都做了,背负了一身的骂名,可你也并没有能够施展自己那所谓的雄才大略和宏伟抱负啊。” 铜镜之中,李建成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充满讥讽的笑容。 那眼神之中满是对李世民的鄙夷与不屑。 “看呐,这就是我那被众人夸赞,仿若天之骄子的好二哥。 哈哈哈,你瞧瞧,如今怎么沦落到了这般田地呢?” 李元吉站在李建成的身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那嘲讽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箭一般,不断地朝着李世民射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地割着李世民的心,让他原本就悲痛万分的内心又增添了几分愤怒与悔恨。 第779章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呵呵。” 李世民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这大概就是自己在世人眼中的模样了吧? 在旁人看来,自己或许就只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最后却又一无所有的可怜虫罢了。 “好,真好啊。” 他喃喃自语着,话语中满是对自己的失望与唾弃。 下一刻,铜镜之中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龙袍,头戴精美冠冕的男子缓缓浮现出来。 只见那男子器宇轩昂,有着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王者之气。 他站在那里,意气风发,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两侧站满了文臣武将,那些文臣个个饱读诗书、足智多谋。 武将们则是身姿矫健、英勇无畏。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贤惠的女子相伴,那女子温柔婉约,眼神中透着对他的敬重与爱意。 此时,所有的将士们都在高呼他为“天可汗”。 那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啊!”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推翻了眼前的铜镜。 他实在是厌恶铜镜里所映照出的自己,与铜镜中的那个人相比,自己就像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那个人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当空,而自己却只能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被自己的罪恶与失败所笼罩。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几近疯狂,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更无法面对自己与那个人之间那巨大的差距。 “观音婢……” 李世民的口中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惆怅。 “天下……” 仅仅是方才在铜镜中看到的那一幕,就仿佛是一场逼真而又残酷的梦。 在那个梦里,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他曾经无数次憧憬过的那般美好。 那本应是属于他的荣耀,他的天下,他的贤妻观音婢陪伴在侧,他被众人敬仰,被尊为“天可汗”,成为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主宰者。 然而,在现实这里,一切却全都变了。 现实中的“天可汗”不是他。 他心爱的观音婢也已经离他而去,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天下,更是没有他的份。 “二哥?” 李元霸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李世民这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元霸。” 李世民缓缓地转过身来,他伸出一只胳膊,紧紧地抱住了李元霸。 在这一刻,他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无尽的野望。 他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二哥,你怎么了?” 李元霸被李世民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帮二哥一次好不好?”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 “怎么帮?” 李元霸挠了挠头,他不明白自己能为二哥做些什么。 “拿起你的锤子,杀掉所有与我为敌的人!” 李世民咬着牙说道。 曾经的他,对李元霸那毫无节制的杀戮行为是非常厌恶的。 他觉得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和灾难,而他一直想要用一种更加温和、智慧的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这一次,他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为了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只能借助李元霸那无人能敌的力量,哪怕这意味着要让鲜血再次染红这片大地。 “好啊。” 李元霸的脸上瞬间洋溢起无比开心的笑容,二哥竟然允许他主动去杀人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缓缓过去,李世民再次回到了那面铜镜之前。 此时的他,已经将之前乱糟糟如同鸟巢一般的头发精心地休整了一番。 每一根发丝都被梳理得整整齐齐,还束起了一个利落的发髻。 他穿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新衣。 经过这样一番打理之后,此刻看起来精神焕发,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若不是他有一条袖口空荡荡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将会更加的精神抖擞。 那模样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李家二公子。 “二公子。” 李家的人一路匆匆赶来,还是比报信的人晚了一步,此时才找了过来。 “阿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冷淡,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盘算,并不想再听过多的废话。 “那二公子是打算回东都了吗?” 李家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从东边过来,可曾见到靠山王等人?” 李世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在疏勒见过他们一面,不过只见到了程咬金。” 李家的人如实回答道。 当时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远了,只能远远地看到程咬金等人的身影。 并没有听到程咬金和那守将之间的交谈,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武信的去向。 “已经到疏勒了?” 李世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 他没想到武信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按照这个速度,这么些时日过去,说不定武信已经到达西突厥王庭了。 不过有一点让他比较疑惑,为何武信没有和程咬金在一块呢? 他在脑海里不断地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莫不是武信嫌程咬金他们走得太慢,所以自己先行一步? 像这种事情也并非没有过先例,当初武信为了能够尽快返回东都见到杨广,也曾经撂下过那些将士独自前行。 毕竟武信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的人。 “哈哈哈。” 李世民忽然笑了一声,天意,这就是天意。 武信走的这么快,给了他成就大业的机会。 没了武信,这吐火罗谁是李元霸的对手? 只要他能掌控武浊手中的兵马,这些隋朝来的兵马,也不得不臣服于他。 毕竟此地于东都万里之遥,不听他的又听谁的? 曾经的他,因为李秀宁的原因会被牵制。 如今,他将不会再受到任何的束缚。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780章 武信脑子不好使了 “家姐辞世,我心中悲痛万分,恨不得即刻返回东都去悼念,所以不能亲自前来向殿下您辞行,还望殿下恕罪。” 李世民派人传去这样的话,武浊静静地听着。 他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昨天见到李世民的时候,就觉得他行色匆匆,原来是李秀宁逝世了。 这对李世民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毕竟李秀宁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本王知晓了,你下去吧。” 武浊轻轻摆摆手,传讯之人见状,连忙恭敬地退下了。 “李世民此人心机颇为深重,不得不防啊。” 宇文成龙开口说道。 他作为选择留在西隋的人,自然而然地在武浊身边充当起了参谋的角色。 自从他追随武信以来,就一直留意着李世民的一举一动,对于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想当初,当李世民听闻李家谋逆之事后,他竟能当机立断,自断一臂以求生存、 从那时起,宇文成龙就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是个能够成就大事的人。 只是这些年来,一直被武信压制着,就如同一只被囚于笼中的雄鹰。 即便他胸怀宏图伟志,也难以有机会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但如今武信不在此处,李世民会不会趁机有所动作,这是很难说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对他多加提防。 毕竟武信如今已经离开了西隋,假如李世民指使李元霸发起难来,在这西隋之地,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住?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这两个人,即便他们联手,恐怕也不是李元霸的对手。 “在西边的这段日子里,父王也时常对我提及,说李世民此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李秀宁将军刚刚逝世,李世民急于返回东都也是人之常情。” 武浊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李秀宁逝世这件事情的话,他或许会对李世民如此着急离开产生深深的疑心。 但是现在,事出有因,倘若在这个时候过多地去猜忌李世民,反而会显得自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殿下。 靠山王从始至终都在提防着李世民,这其中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还望殿下您能多多思忖一番。” 宇文成龙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他深知李世民的厉害之处,所以绝不能放过任何可能让李世民翻身的机会。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他担心武浊因为一时的心软或者大意,而忽略了李世民可能带来的巨大威胁。 提起武信,武浊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正经了许多。 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说得在理。 虽说李世民是回东都悼念他的姐姐,但他却并没有带走自己的部曲,我会派人去对他的部曲严加监视的。” 宇文成龙听了武浊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重视李世民这个人物总归是不会错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李世民出现在他的部曲当中,那就很有可能表明他怀有反心。 毕竟在当前的局势下,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虽然他们自知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杀掉李元霸,但如果能够提前察觉到李世民的异动,最起码还能及时逃跑。 不至于被李世民秋后算账,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此地的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一众猛将,此时却被人给叫住了。 “怎么回事?” 宇文成都瞧见前来传话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 “西隋王说萨珊王朝似乎有反扑之意,让你们……” 传话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都没有外人,你就说实话就行了。” 裴元庆嘴里咬着一根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在他看来,这个结拜二哥什么都好。 就是说话的时候总是有些磨磨唧唧的,不够干脆利落,这让他这个急性子有些受不了。 “就是这么回事,李世民可能要谋反,王爷现在又不在这里,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你们得带着西隋王赶紧跑路才行。” 宇文成龙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实话实说,就是担心直接说出来会吓到这两个人。 毕竟,李世民谋反可不是一件小事。 “李世民我倒是不怕,就是那李元霸……” 裴元庆皱着眉头,把嘴里咬着的草吐了出来,一想到李元霸他就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棘手。 李元霸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光是想想他那惊人的神力和在战场上近乎无敌的状态,就让人头疼不已。 “卢国公已经把那个傻子弟弟也留下了,让他先去保护西隋王。” 宇文成都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在这个世界上,局势变幻莫测,人心难测,很多人都可能因为各种利益关系而背叛武家,但是唯独那个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罗士信不会。 这家伙的思想就像是被程咬金打上了深深的钢印一般,简单纯粹,根本不会生出哪怕一丁点儿别样的心思。 所以,程咬金把他留在武浊的身旁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一方面,他在战场上勇猛无比,能够冲锋陷阵,为保护武浊发挥重要的作用。 另一方面,他心思单纯,武浊可以很轻松地安排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嗯,此人确实有一股子奇特的力气,要是真的和李元霸交起手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呢。” 宇文成龙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把这个有点傻气的人给忽略了。 罗士信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他的力气可不容小觑,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王爷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怎么就把李世民这个祸害给落下了呢。” 裴元庆轻声地嘀咕着,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武信一直以来都是深谋远虑、睿智非凡的,每一个决策都有着深远的考虑,每一个布局都像是精心编织的大网,几乎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可这次,居然把李世民这么一个危险人物留在身边,这实在是有些不符合武信以往的作风啊。 第781章 失败是叛逆,成功是举义! 按道理来说,武信应该会留有后手的啊。 毕竟像他这样经历了无数风雨、在各种阴谋诡计和战争硝烟中摸爬滚打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犯下这种错误。 裴元庆在心里不停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突然,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可能武信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嗯,只有这个可能。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道理。 毕竟岁月不饶人,再聪明的人也会有年老体衰、思维迟钝的时候。 也许武信这次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疏忽了对李世民的防范吧。 “你在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王爷的坏话?” 宇文成龙看到裴元庆那副模样,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小子心里的想法。 “胡说八道,我对王爷敬畏有加,怎么可能说他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呢!” 裴元庆一激动,直接把心里想的话给秃噜出来了。 宇文成龙直接就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裴元庆会这么直接地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这个三弟可真是够虎的啊,但凡裴元庆再傻一点的话,这可就成了大隋里的第二个罗士信了。 还好现在周边没什么人听到,要是这话被人传出去告知给王爷的话,裴元庆肯定又少不了要挨一顿揍了。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离开的李世民,却悄悄地出现在了玄甲军的大营里。 想当初,杨广同意他组建玄甲军这支特殊的军队。 这些士兵可都是他李世民亲自从各地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每一个人都经过了层层筛选,拥有着过人的本领。 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出自李家,他们与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李世民的忠心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在他们心中,李世民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愿意追随一生的领袖。 “二公子,您不是回东都了吗?” 玄甲军将领李玄成见到李世民突然出现,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打算回去了。” 李世民一边缓缓坐下,一边用深邃的目光缓缓地环顾着四周。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那公子是想继续帮着西隋王东征西讨?” 李玄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既然不回东都,那很可能就是要继续留在西隋,为武浊效力。 “诸位曾经与我父兄并肩作战,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也是在我阿姐的麾下行事。” 李世民并没有直接回答将领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敲打着众人的心。 “如今,我能否信任你们?”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穿透众人的内心,探寻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见状,两侧的人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凝重的神情。 今日,从李世民的言行举止来看,注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公子的意思是?” 李玄成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然后命自己的心腹到外边去站岗放哨,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接下来李世民要说的话必定非常重要,绝不能被外人知晓。 “我便明确地告诉你们,武信已经离开西隋。” 李世民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 “我李世民,要重新执掌兵权,再造我李唐基业!” 他的话语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营帐之中炸响,周围的人皆感觉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隋朝的势力如今如此庞大,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难以撼动。 李世民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建立李唐基业,这真的能够成功吗?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而另一些人的眼神中则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毕竟他们心中对李唐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 “公子,此乃叛逆之举啊。” 另一名将领刚刚开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李世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李世民猛地将手用力拍向桌案,“啪”的一声,在寂静的营帐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失败了,那便是叛逆;可若是成功了,这就是举义!”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 “这是我的佩剑,你们若是要去告发我,那就拿剑杀了我吧。” 说罢,李世民毫不犹豫地单手拔出佩剑,然后“哐当”一声,将佩剑掷在地上。 那佩剑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考验着众人的抉择。 “末将曾经便追随李秀宁将军,对李家忠心耿耿,岂会对您不忠。 只是,此事事态实在是太过严重了,还望公子您能三思而后行啊。” 一名将领面露难色,他虽然对李世民忠心,可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实在让他有些犹豫。 ,隋朝的统治力量依然强大,此时造反风险极大,一旦失败,那就是灭族之祸。 “此事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绝非一时冲动。在此,我向你们保证。”李世民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 “事成之后,诸位皆是开国元勋,都将立下从龙之功。 到时候,荣华富贵自不必说,你们的家族也将因你们而荣耀昌盛,世世代代享受不尽的荣华。” 事已至此,李世民拿出了人们最为向往的东西——利益。 在这个世界上,利益往往有着巨大的魔力,只要有足够诱人的利益摆在面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改变心中原本的想法。 这些将领们也不例外,他们心中开始了激烈的权衡与挣扎。 一边是对隋朝恐惧的和造反失败的风险,另一边则是跟随李世民可能获得的巨大利益。 李玄成是玄甲军的将领,也最为忠心李家。 他当即便站出来说道: “别忘了,咱们还有一位神勇无敌的公子。 武信不在,谁人是他的对手?” 第782章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李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一提起李元霸,那些原本还在犹豫徘徊的将领们,一瞬间就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般,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李元霸是谁? 那可是在这世间除了武信之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物啊! 他就如同战神下凡一般,拥有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想那裴元庆和宇文成都,这两位可都是响当当的猛将,在战场上威名赫赫。 但即便他们两人联手一起上,也绝对不是李元霸的对手。 李元霸手中的那对擂鼓瓮金锤,一旦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带着千钧之力,能将世间一切阻挡之物都砸得粉碎。 试问,在这样强大的武力威慑之下,又有谁敢不听从李世民的号令呢?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他刚刚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没想到,竟然还不如李元霸的一双锤子来得有说服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这些将领们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态度,那这件事情也算是基本定下了。 从即日起,他李世民就要举起李家的大旗,把曾经失去的一切都重新拿回来! 西隋,未必就不能姓李! 只要他先在西边稳住阵脚,积攒足够的力量,到时候再去和东边的隋朝一争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在自己眼前徐徐展开,一个属于李唐的盛世即将在他的手中诞生。 “我点名之人留下,其余之人各司其职,莫要懈怠。” 紧接着,李世民不紧不慢地开始点着几个他熟悉之人的名字。 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人,听到命令后纷纷有序地离开营帐,去为即将到来的反叛之事做各种准备。 “公子,还有何吩咐?” 李玄成恭敬地问道。 他知道,李世民既然把他们单独留下来,肯定是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有一些事情我现在不便出面去做,所以就由你安排那些可以信任的人,尽快与吐火罗的那些君主取得联络。 告诉他们,我李世民欲与他们里应外合,共同攻击西隋!” 李世民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显然,这一计划他早已深思熟虑。 他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西隋正面抗衡,所以必须要借助外力。 而且,他不会像隋军那般富有侵略性。 他打算采用一种更为巧妙、更能让吐火罗君主们接受的合作方式。 “公子,他们敢与我们联合吗?” 李玄成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西隋虽然尚未完全建立起稳固的统治,但它背后有隋朝作为强大的后盾,那威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吐火罗君主们的眼中,西隋或许是一个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他们是否愿意冒险与李世民合作,这实在是一个未知数。 一旦与之联合失败,他们便会立刻暴露,当即就会面临隋朝的残酷报复。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李玄成的担忧也是情有可原的。 “怎么不敢?你想想,他们被武信压迫成什么样子了。 那简直是苦不堪言啊。只要我事后放弃吐火罗的地盘。 转而将目标对准萨珊王朝,以那里作为根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与我们合作呢?” 李世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来。 这其中的局势,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还得多谢武信呢,武信之前出手,先解决了萨珊王朝的库思老二世。 这一下可不得了,如今的萨珊王朝就像是一艘失去了舵手的大船,群龙无首。 那些贵族们都忙着争权夺利,整个王朝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种局面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他能够击垮武浊,在西边站稳脚跟,那么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萨珊王朝。 到时候,他不管是向哪个方向扩充势力,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吗? 这就像是一盘大棋,每一步他都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 “哈哈哈,有舍才有得,咱们要拿就拿最大的!” 李玄成听了李世民的话,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 他心中对李世民不禁更加钦佩起来,不愧是李渊之子啊。 这等谋略和眼光,实在是非同一般。 “接下来就劳烦你出面了。” 李世民伸出手,紧紧抓住李玄成的胳膊,目光郑重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待。 这一步至关重要,他必须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去执行,而李玄成无疑是他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公子放心,末将定然不负您的所托。” 李玄成感受到李世民的信任,心中一阵激动。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李世民的断臂,眼神里顿时满是惋惜之色。 他知道李世民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随后,他便不再迟疑,转身离开议事之处,去执行李世民交代给他的任务了。 李世民静静地望着李玄成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透着一种复杂的神情。过了片刻,他缓缓转头,对着身旁另外一个人轻声说道: “派人悄悄地跟上他,不仅要留意他本人的行踪,还要密切关注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那些人手。” “是。”那人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迅速退下去安排此事了。 其实,对于李玄成,李世民并非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到了如今这种紧急时刻,他已经没有充裕的时间去一个一个精心挑选人手来执行这个计划了。 李玄成在玄甲军里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他就像是玄甲军中的一面旗帜,众多将士都对他敬重有加。 而且他的家属全都在东边,这一点让李世民不得不对他有所防备。 在这复杂多变、充满危机的局势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估的后果。 所以,李世民必须要做好防范措施。 只要李玄成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接管玄甲军,绝不让局势失控。 第783章 报信 这也是李世民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在他的心底里,其实还是非常希望李玄成不会背叛他的。 毕竟如果计划过早地暴露,那么他就会更早地被隋朝察觉并围剿。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所有的计划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想要重振李唐基业的梦想也会瞬间破灭。 李玄成离开李世民之后,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心腹所在之处走去。很快,他就找到了心腹之人。 “你们赶紧去告知西隋王,李世民想要谋逆!” 李玄成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然,他深知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其实,对于李世民所描绘的那张大饼,李玄成又何尝不想吃呢? 那可是开国元勋的荣耀,是从龙之功的巨大诱惑。 然而,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就算想吃,也得有命吃才行啊。 他的家人全部都在东边,一旦参与谋逆之事,不管最后事情成功与否,他的家人必定是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他怎么可能为了李世民想要重建的基业,而让自己的家人全部惨遭屠戮? 他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去冒险,那是他的底线。 “这……” 心腹之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一件大事,而且李世民在玄甲军中也有着极高的威望。 一旦告密之事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速去,武信的手段你是知晓的。 他要是知道有人谋逆,灭人十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难道想要跟着李世民一起谋逆吗?” 李玄成瞪大了眼睛,严厉地呵斥道。 “末将这就去报信。” 心腹之人被李玄成的话吓得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想被卷入这场谋逆的风波之中,更不想因为此事而遭受灭族之祸。 于是,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搁,立刻转身朝着武浊所在之地奔去。 送走了心腹,李玄成稍微松了口气。 他开始着手安排人手去寻找吐火罗的一众君主。 毕竟,他刚刚才在李世民面前接下这个任务,现在必须要做些表面功夫,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会引起李世民的察觉。 到时候,自己可就性命难保了。 他只能一边安排着看似正常的任务,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的心腹能够顺利将消息传达给西隋王,从而让自己从叛逆里边给摘出来。 …… 过了许久,李玄成派出去的人一路小心翼翼,从边境大营悄悄潜行,终于顺利返回到了吐火罗。 一回来,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武浊的临时府邸。 经过一番通传之后,他被人引荐到了武浊的面前。 “李世民当真如此大胆?” 武浊听闻关于李世民谋逆之事,脸上却并未显得有多慌张。 之前宇文成龙向他提起李世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中对李世民有所提防了。 更何况,他在外历练了这么长时间,经历了诸多的风雨和磨难,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他已经能够保持镇定。 “奶奶的,这李世民真是放飞自我了!” 宇文成龙在一旁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李世民此举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了。 若是李秀宁没有死的话,或许李世民还不会生出这样的异心。 毕竟李秀宁在世的时候,对李世民来说也是一种牵挂和约束。 可如今,这小子在东都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终于没有了任何的牵挂。 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逐他心中那所谓的大业,哪怕是走上谋逆这条危险至极的道路。 “是打还是跑,全凭王爷一句话。” 裴元庆此时面色凝重,一改往常那嘻嘻哈哈的模样。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面临的对手可不简单。 毕竟,他们真正要面对的人是李元霸,而不是李世民。 要是换了李世民,裴元庆自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就算一百个,一千个李世民也不够他锤的。 可要是面对李元霸,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元霸的力量太过恐怖,裴元庆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恐怕是一锤就会被砸得粉身碎骨,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此时的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能等待武浊做出决定。 “王爷,您先离开吧。” 宇文成都沉下声音说道,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一直以来,他和李元霸有过交手的经历,不过那都是些象征性的比试,双方都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正地全力相搏。 说实在的,他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想法,那就是真真正正地和李元霸拼斗到最后一刻,看看究竟谁才是大隋第二猛士。。 更何况,现在身边还有裴元庆以及傻乎乎但实力不容小觑的罗士信助阵。 真要打起来,最后的胜负还犹未可知呢。 “我不走!” 武浊的态度无比强硬,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然。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西隋可就真的彻底没了。 他是武信的儿子,身上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即便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尚未完全建立的西隋土地上,绝不能轻易退缩。 “傻子想要杀我们? 我可不怕他,让我去对付他!” 傻乎乎的罗士信听众人说了一圈话,这才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李元霸的关系向来很好,平时两人就像亲兄弟一样。 但是他也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管是谁,只要敢对他哥哥这边的人动手,他就绝对不会客气。 哪怕这个人是李元霸,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对方大打出手。 在罗士信那单纯的思维里,是非对错非常分明。 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我皆同心,又何惧一个傻子,先下手为强,擒贼擒王。” 武浊站起身,将武信留下的金背乌龙刀悬挂在腰上。 既然知道李世民就在玄甲军大营里,那索性先把李世民给杀掉。 没了李世民,一个傻子李元霸又能如何? 第784章 发狂的李世民 “快,都跟上!” 武浊一声令下,迅速调集起身边的兵马,朝着玄甲军的大营浩浩荡荡地进发。 这一战,他不能退缩。 一旦被逼退了一步,就极有可能会被对方一步步地紧逼,从而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现身,用自己作为诱饵,引诱李世民出来。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大不了到时候再找机会逃跑。 毕竟,李元霸虽然勇猛无比,但他可不像他的父亲那般拥有无穷无尽的体力。 到时候,就像遛傻小子一样,把李元霸给遛得精疲力竭,直至累死他。 罗士信紧紧地攥着他那杆大铁枪,紧紧地追随在武浊的身旁。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程咬金临走之前的叮嘱,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武浊。 在他简单的思维里,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如果武浊出了什么事,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秦琼了。 所以,只要武浊还在,他就会一直守在旁边,不离不弃。 “王爷,倘若一旦与李世民交手的时候您可一定要小心些啊。” 裴元庆一脸谨慎的模样,在这一路行军的过程中,他都不知道已经提醒了多少遍了。 他深知李世民的心机深沉,担心武浊一不小心就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他只能不断地提醒武浊,希望他能够提高警惕,安全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事。 “嗯,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武浊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提了提身上的甲胄。 这一次前来,他可是做足了准备,内甲和外甲都穿戴得整整齐齐。 而且这内甲可不一般,乃是他外祖父杨广曾经穿过的。 皇帝所穿的内甲,那防护能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除非李元霸一锤子直接将他砸得粉身碎骨,否则,寻常的箭矢绝对无法射穿他身上的这层防护。 与此同时,在玄甲军大营之中。 李世民果然发现了李玄成背叛了他,知晓这个消息的瞬间,他的心中就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气愤。 李玄成本就是李家的人,从他的父亲那一代起,就一直追随着李唐。 后来隋朝灭掉了李唐,是他李世民不计前嫌,再次重用李玄成,给予他足够的信任,这才让他一步步成为了如今在玄甲军中地位颇高的将领。 真的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不知恩图报,不但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反而回过头来在背后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 这让李世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偷袭了一般,心中满是恼怒与失望。 李玄成正在大帐之中,突然听到外边传来整齐而又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如同沉闷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头上,他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后便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一个箭步冲向墙边,伸手抓起挂在剑架上的佩剑。 他紧紧握住剑柄,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帐外边。 犹如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警惕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当李世民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大帐门口的那一刻,李玄成心中便知晓,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 自始至终,李世民都未曾真正相信过他啊。 “李玄成!” 李世民站在大帐门口,愤怒地大喝了一声。 随着这声喝令,他身后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悉数冲入了大帐之中,瞬间就将李玄成围了起来。 大帐之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我李家待你如何,我又待你如何?” 李世民向前走了几步,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玄成,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二公子,你李家对我确实对我有恩。 想当年,我也曾为李唐上阵杀敌,出生入死,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 难道就因为这样,如今就要我以命相抵吗?” 李玄成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你难道忘了,在你赋闲在家、无人问津的时候,是谁让你重新领兵,并且坐上玄甲军将领这个重要位置的吗?” 李世民气得身体微微发抖,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在他看来,自己给予李玄成的信任和重用,就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珍贵。 而李玄成如今的背叛,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里。 “呵,这话公子可就外道了。”李玄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道:“给我发放俸禄的是隋朝,可不是你李世民啊。” 说罢,他还轻轻摇了摇头,对于李世民的话表现出极为不屑的态度。 说到底,大家都是在为隋朝效命,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又有谁比谁更高贵呢? 李世民就是一将领,又不是大隋的皇帝。 “你!”李世民被李玄成这接连的回怼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看重李玄成,给予他那么多的机会。 而他竟然如此不知感恩,还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愤怒地摆摆手,大声说道:“还在看什么,杀了他!” “是……” 一些将领听到命令后,先是犹豫了片刻。 毕竟,这是要亲手杀死曾经的同袍,他们的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可是,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权衡。 相比较于庞大的大隋,他们更愿意忠心于李世民。 这其中并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原因,单纯的就是为了利益。 在玄甲军里,这里的官职晋升体系极为严格,想要上升谈何容易。 可是李世民这边就不一样了,一旦他的大事成功,那他们这些追随之人便能够位极人臣。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风险固然巨大,但收获也是无比诱人的。 第785章 决战李世民 横竖都是一条命,他们觉得不如拼上一把,说不定就能换来一世的荣华富贵,让自己从此飞黄腾达。 所以,尽管心中有些许不忍,但他们还是提起剑,缓缓朝着李玄成走去。 “执迷不悟的东西。” 李玄成愤愤地骂了一句,随后“唰”的一声拔出佩剑,横在胸前,便要与这些人拼死一战。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的大帐却突然被人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玄成心中一喜。 他也顾不上许多,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撒开腿就朝着那口子处狂奔而去。 “跟我们往这边走。” 两个身影说着异族语言,也不管李玄成听不听得懂,迅速架起李玄成的胳膊就跑。 而另外三人则敏捷地跑到前边开路,就这么几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在玄甲军大营里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 “公子,他们跑得太快了。” 一位将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焦急地说道。 他有心想要去追击,可是等他追出大帐的时候,却发现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就好像那几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整军备战!”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心中虽然有些懊恼,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跑了就跑了吧,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重心放在掌控玄甲军这件大事上。 如今玄甲军里的将领,除了已经逃走的李玄成之外,其余的皆已被他牢牢掌控。 只要玄甲军在自己手中,他就有足够的底气。 哪怕是吐火罗的兵马到来,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玄甲军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只要指挥得当,定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威力。 此时,李玄成被那两个人架着一路狂奔,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周围的景色如同一团模糊的影子,早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他的心跳得厉害,一方面是因为刚刚死里逃生,另一方面则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只是本能地跟着他们拼命奔跑。 “你们是谁啊?” 最终,李玄成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发问。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架着自己的两个人,心中满是猜测。 莫不是武浊安排的人来接应自己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没有站在李世民那边倒也算是值得了。 “主人,我们已经将他带来了。” 那几个人带着李玄成来到一座山坡前,朝着远处的两人说道。 李玄成刚一停下来,由于奔跑得太急,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他赶忙稳住身形,然后恭敬地朝着对方参拜。 “末将李玄成,参见西隋……靠山王!” 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竟然是武信的时候,心中一惊,连忙改了口。 “你很识时务。” 武信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李玄成。 在他看来,这个李玄成还算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很幸运,就因为他这一次正确的选择,这家伙的十族算是保住了,不用遭受灭族之祸。 “哈哈哈,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曾经最为识时务的吐火罗君主俊杰也在一旁,他大笑着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李玄成的肩膀。 他深知在这种局势下做出正确选择是多么的重要,毕竟他自己就是靠着这种对局势的精准判断,才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来的。 “王爷,您没有离开那就太好了。 也只有您,才能抵得住李元霸啊!” 李玄成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为自己这一次站对了队伍而感到庆幸。 在他看来,李世民这下肯定是输定了。 只要武信在,就有足够的力量来对抗李元霸。 那自己不仅能够继续当玄甲军的将领,说不定官职还能往上提一提。 “王爷,让我去会会那个李元霸。” 俊杰晃着他那肉球一般的身躯,满脸的不服气。 在吐火罗的君主们里边,他可是最能打的。 他心里想着,武信的确是厉害,他肯定不是其对手。 但这个李元霸,说实话,他并未见其出过手,只听人一直说起,他就是有些不服气。 自己在吐火罗也是一方豪杰,怎么能被一个傻子给吓住。 “你算了吧。” 武信摆了摆手。在吐火罗的那些君主里,俊杰算是武信最为看得顺眼的一个了。 这家伙看起来虽然身材臃肿,像个肉球,但却有着一股机灵劲儿。 武信觉得他可能会像鳌鱼一样,成为最终活着的异族人。 不让他去找李元霸送死,那可完全是为了他好。 毕竟李元霸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战场上实打实打出来的。 他那一双擂鼓瓮金锤,不知道砸死过多少勇猛的将士。 “这李元霸就如此厉害?” 俊杰还是十分不服气,小声地嘟囔着。 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倔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不服气。 “隋朝的大军已经到了。” 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赶来,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俊杰。 俊杰听了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便赶忙为武信翻译了一番。 “走吧,我倒要看看李世民想要翻出什么天来。” 武信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冷峻,从始至终他都对李世民心存疑虑,不过他却从未想过要动手杀掉李元霸。 在他眼里,李元霸说到底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子,而且这样的人还能够为大隋所用。 可是如今,李世民竟然想要利用李元霸来和隋朝对抗,那他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很快,武信便和俊杰等异族人,看到了那浩浩荡荡的隋朝兵马朝着李世民所在之处汹涌而去。 就像是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能够淹没一切。 在那众多的旗帜当中,武字大旗高高飘扬,舒展在半空之中,那必然就是武浊所率领的队伍了。 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够亲自前来,武信的心中还是极为欣慰的。 他觉得武浊这孩子已经渐渐成长起来,有了担当,能够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得亏是他没有走,不然武浊虽然现在很勇,到时候跑的时候肯定很狼狈。 第786章 从今往后,大家不是朋友了 武浊率领着大军尚未抵达玄甲军大营,就见那玄甲军大营内已经有诸多兵马浩浩荡荡地冲了出来。 这些士兵个个都身着铁甲,那铁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单从这股子气势上来看,就显得极为不凡。 要知道,玄甲军可是作为重骑兵部队存在的,队中的每个人选都是经过李世民精心挑选的。 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拥有着高超的骑术和战斗技巧,每一个人都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将他们与武信麾下的骑兵相比较的话,就会发现双方的实力其实相差无几。 “武浊,没了你父亲你竟然还敢率兵过来?” 李世民单臂紧紧地抓住缰绳,他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打着响鼻。 李世民的眼中满是不屑地看向武浊,在他看来,武浊不过是仗着武信的威名罢了。 武浊背后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武信。 除了武信之外,又有谁能够成为李元霸的对手呢? 是裴元庆? 还是宇文成都? 这两个人就算加起来,也不够他兄弟李元霸打的罢了! “你个忘恩负义之人也敢出来饶舌,本王不屑于跟你交谈!” 武浊同样满脸鄙夷地看着李世民。 在他眼里,李世民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之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简直就是个无能之辈,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口舌去与之交谈。 随后,武浊缓缓地将目光投向玄甲军。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威严,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你们的老少妻儿,可都生活在大隋境内。 如今,你们与李世民一同谋反,难道是打算将他们都舍弃掉吗?” 这些士兵们虽然在战场上勇猛无畏,但他们的家人始终是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也是最容易被攻破的防线。 “我父王是谁,你们难道也都忘了吗?”武浊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 “是他,让你们的妻儿老小能够丰衣足食,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是现在,你们却要拿起武器来攻打他的儿子,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受到谴责吗?”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玄甲军士卒们的内心。 武浊的声音在阵前不断地回响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玄甲军士卒的耳中,在他们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士卒们都很清楚,他们即便是精锐,也不过是士卒罢了。 本就应该听从上级的命令,这是军队的纪律,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否则的话,迎接他们的必然是严酷的军法处置。 然而,武浊现在的这番话,却让一些人的内心开始动摇起来。 对于武信,他们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敬佩之情的。 因为武信就像是这个乱世中的一道曙光,他的出现改变了这个世道,让他们的家人不再为温饱问题而发愁,能够过上不愁吃不愁喝的安定生活。 这种恩情,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卒来说,是非常深厚的。 他们在心中默默地权衡着,一边是军令的约束。 一边是家人的安危和对武信的感恩,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休要听他胡言乱语!如今你们既然已经反了,消息一旦传至东都,你们的家人横竖都是个死。 元霸,给我杀了他!” 李世民眼见着有些玄甲军士卒开始动摇,心中不禁大为焦急,连忙扯开嗓子大喝了一声。 若是任由武浊这么煽动下去,自己精心谋划的局面可就要彻底崩塌了。 “啊?” 人群中的李元霸听到李世民的命令,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他那单纯的脑袋里转了转,对面的那个人,似乎是自己的朋友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困惑,手中的擂鼓瓮金锤也不自觉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说让你杀了他,你想让二哥我死吗?” 李世民此时已经是咬牙切齿,他最害怕的就是李元霸不听从自己的指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若是李元霸掉链子,那可就全完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凶狠。 “知道了,二哥。” 垂着脑袋的李元霸低声沉沉地说道。 他的内心十分纠结,虽然他非常不想和这些朋友动手,可是,二哥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二哥对他一直很好,二哥的话就像是命令一样,必须要去执行。 李元霸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心中那些犹豫的情绪都甩掉一般。 然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军阵。 随着他一步步向前,他眼神中原本对朋友的那种柔和已经渐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冷了几分。 “傻子,你要杀我吗?” 罗士信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大铁枪,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将武浊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元霸,虽然他知道李元霸的厉害,但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武浊是他要保护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想要伤害武浊,他都不会答应,哪怕这个人是李元霸也不行。 “他听不懂,你别和他交谈。” 裴元庆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双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已经好久没有遇到那种与自己势均力敌,或者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如今一想到即将要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兴奋。 宇文成都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那微微闪烁着光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内心也是极为渴望和高手较量一番的。 他们这边有罗士信,这个力量惊人的家伙,再加上自己和裴元庆,三人联手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将李元霸打杀在这里。 “抱歉……” 李元霸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说完之后,他便一步一步朝着武浊缓缓走去。 在他单纯的想法里,他只需要杀掉武浊就好了,至于其他人,大家还是朋友,不是吗? 第787章 三英战元霸 “傻子,我和你拼了!” 罗士信双脚猛地发力,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朝着李元霸冲了过去。 他那巨大的身躯踩在地上,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就如同一个个小坑洼一般,扬起一片尘土。 裴元庆和宇文成都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紧接着,他们也纷纷提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李元霸发难。 一时间,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哼。” 李世民骑在马背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了,在他看来,仅仅三个人而已,根本就不是李元霸的对手,根本不够李元霸打的。 战场上,四个人瞬间就已经开始交手。 “杀!”李元霸双眼通红,犹如被点燃了战斗的火焰。 只见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越过了罗士信,朝着裴元庆直扑而去。 在他心中,对于罗士信,他还是有着几分情谊的,并不想伤害对方。 但是裴元庆就不一样了,在他那单纯而又执着的想法里,这世间用锤的强者只能有他一个,裴元庆使用双锤,那就是对他的一种挑战。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的双锤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上回荡着,让周围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李元霸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脚如同扎根在大地之中一般,纹丝未动。 而裴元庆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向后击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哈哈哈,你也强不到哪里去。” 裴元庆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鲜血,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头大笑着说道。 曾经,他和李元霸私下切磋过,那个时候,对方的力气简直大得让他望而却步。 可是如今,经过了无数次的战斗历练,他也成长了不少,自身的力气自然而然地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面对李元霸只能退缩的自己了,他渴望在这场战斗中证明自己的实力。 “是么?” 李元霸低喝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话落,他再次如猛虎般朝着裴元庆杀将过去,手中的大锤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猛然砸下。 裴元庆不敢大意,脚下步伐迅速移动,侧身惊险地躲开这凌厉一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李元霸的锤子重重地落在地上,那坚硬的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方才他第一锤其实是有意让了一下裴元庆罢了,在他看来,这算是给裴元庆的一点小情面。 但接下来,在他的眼中可就没有什么朋友情义了,他只想着要在这场战斗中证明自己是世间用锤的最强者。 同一时间,宇文成都和罗士信二人也瞅准时机,从不同方向朝着李元霸杀了过来。 刹那间,三人形成了合围之势,将李元霸围在中间。 然而,李元霸却犹如一条灵活的泥鳅一般,在三人的夹攻之下左躲右闪,身形敏捷得让人惊叹,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不仅如此,他还能瞅准时机回击对手,每一次反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将围攻他的三人给打退。 即便是罗士信,他那一身惊人的怪力在李元霸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也难以抵挡,只能缓缓向后倒退。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每一步都充满了吃力。 与此同时,武信混在吐火罗人之中,默默地看着场上激烈的比试。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心中却在暗暗估量着局势。 他对裴元庆等人的实力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们虽然勇猛,但面对李元霸这样的强敌,恐怕难以持久。 不过,他也不着急出手,毕竟现在还未到最关键的时刻。 “乖乖,这就是李元霸啊?” 俊杰瞪大了眼睛,看着战场上李元霸的表现,眼神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可跟李元霸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 李元霸在三人的围攻下还能如此游刃有余,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同时也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冲动地去挑战李元霸。 之前的时候,俊杰还满心想着要和李元霸比试比试。 可是现在,他是一丝一毫想要比试的心思都没有了。 自己根本就不是李元霸对手,就算是一百个自己一起上,恐怕也不够李元霸打杀的。 这时候,俊杰心里十分的费解。 他看着战场上李元霸那勇猛无敌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想,即便李元霸已经是如此厉害的人物了,可他却还是被身边的武信压着打。 一想到这儿,俊杰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实在难以想象,那武信的实力,究竟是达到了一种多么恐怖的程度啊? “元霸,不要和他们过多纠缠,先杀武浊!” 李世民骑在马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此时已经变得有些着急。 他原本以为,以李元霸的实力,要拿下裴元庆、宇文成都和罗士信这三个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李元霸却还是没能把这三人拿下。 李世民心里很清楚,李元霸可不像武信那样拥有特殊的体力。 武信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战场上可以持续战斗很久都不会疲惫。 但是李元霸不行,他如果继续这样和对方僵持下去的话,必然会被耗光体力的。 到那个时候,局面可就对自己非常不利了。 所以,只要李元霸一锤子砸死武浊,那么这一场战斗的局势就可以基本确定了,大事也就可成了。 “就你知道先杀我? 裴将军,先去杀李世民,给我一锤子砸死他!” 武浊何尝不知道的软肋。 来,李元霸杀自己,裴元庆杀李世民,完美闭环。 第788章 给隋朝当狗有什么不好,汪汪汪 “好嘞。” 裴元庆听到李世民的指令,毫不犹豫,立刻抛下与自己缠斗的李元霸,脚下生风,朝着李世民所在的方向直冲而去。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捶死李世民! “不准杀我二哥!” 李元霸见状,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 他怒吼一声,径直朝着裴元庆追了过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一时间,两人你追我赶,在战场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象,好不热闹。 “杀武浊者,封万户侯!” 李世民皱着眉头,心中暗暗盘算着。 他察觉到,单凭李元霸一个人,似乎在短时间内难以冲破裴元庆、宇文成都和罗士信三人的包围圈。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采取擒贼擒王的策略了,派玄甲军直接打杀了武浊才行。 下达这个命令之后,李世民悄悄地往后退了退,躲在士兵后面,将自己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必须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薛礼何在!” 武浊见玄甲军如潮水一般汹涌地冲了出来,却并未有任何的慌张之色。 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眼神中透着一种自信,仿佛对眼前的局势早有预料。 “末将在此!” 薛礼听到武浊的召唤,立刻站了出来。 他伸手拿出威震四方的震天弓,然后恭敬地拱手说道。 “那李元霸视李世民如命,现在必然会去保护着对方。 谁过去杀李世民,必然被李元霸给打杀,你且寻个机会将二人一箭射杀。” 武浊深知薛礼箭术高超,玩弓玩得极好。 方才李世民就有所防备,一直躲在后面,现在更是难以找到直接射杀他的机会。 但是武浊心里很清楚,等到待会战场上彻底乱起来的时候,李世民或者李元霸再想要如此轻易地藏起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诺!” 薛礼应了一声,伸手拽了一下缰绳,胯下的战马会意,驮着他转身朝着旁边走去。 薛礼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专注,他一边骑行,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独自寻找着合适的射杀位置。 “杀!” 武浊猛地一挥手,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一般齐出,向着玄甲军呼啸而去。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双方的兵马瞬间就激烈地交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厮杀声、惨叫声、马鸣声不绝于耳。 “王爷,咱们还不去帮忙吗?” 俊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 这可是隋朝人自己打自己人啊,在他的记忆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局势,毕竟,无论是玄甲军还是武浊这边的士兵,都是隋朝的子民。 如今却在这里互相残杀,实在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玄甲军里那些不愿意自相残杀的人都已经退去了,这些还敢提着枪冲向昔日同袍的,全都是该死之人!” 武信站在一旁,表情冷峻,并没有要制止这场战斗或者出手干预的想法。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对隋朝怀有敬畏之心的人是不会冲上去的。 就拿那些躲在后面的玄甲军来说,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摆明了是要和李世民划清界限。 武信不出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正在等待吐火罗诸国的兵马。 那些吐火罗诸国的人,一直以来都被隋朝奴役着,他们的土地被隋朝鸠占鹊巢,心中自然是充满了怨恨。 如今隋朝自己内部发生了自相残杀的事情,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站出来呢? 武信正好趁着李世民谋逆这个绝佳的机会,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并给钓出来。 “嘿,这李元霸被那个傻大个给缠住了,一时间倒也没有机会去对付那些普通的士卒了。” 俊杰看到战场上的这一幕,不禁笑了一声。 他看着双方激烈战斗的场景,心中那种战斗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手也已经开始有些痒痒了。 恨不得立刻就冲进战场,加入到这场混战当中。 “猛将对猛将,兵对兵。” 武信口中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隐隐传来阵阵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滚雷声逐渐逼近。他甚至都不用回头,就已然知晓,是吐火罗的兵马到了。 “嗯?” 俊杰听到这马蹄声,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随即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赫然是好几家的兵马朝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那些兵马扬起一片尘土,声势颇为浩大。 “你们是来相助大隋的?” 俊杰见状,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朝着那些赶来的兵马大声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寻,也有一点隐隐的警告意味。 “啧,相助大隋?”领头的国主听到俊杰的话,不屑地咂了咂嘴,“他把我的王宫都占了,我还助他?我是来灭他的!” 这位国主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话语中满是对隋朝的怨恨。 他骑在马背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显然是对隋朝积怨已久。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不行,都回去,你们这样做会遭受灭顶之灾的!” 俊杰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大惊,连忙连连摆手。 他看着这些人,心中暗暗觉得他们太过莽撞。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这么劝说已经是够意思的了。 毕竟武信可是就站在这儿呢,这些人居然胆敢来背刺隋朝,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在他看来,这些人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改个口。 就说是来帮隋朝的,然后一起去攻打李世民,这样或许还来得及。 否则的话,一旦触怒了武信,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隋朝来了后,就你当狗上瘾。 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名满脸大胡子且带着刀疤脸的彪形大汉手持长矛,大踏步地走出队列。 第789章 我看见靠山王了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俊杰,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们总是瞧不起我,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 当狗,有什么不好! 汪,汪汪汪汪汪!” 俊杰被人这般指着鼻子辱骂,心中原本的那一片好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自己好言相劝,这些人却如此不识好歹,还对自己恶语相向,那他们就等着承受武信的怒火吧。 “哈哈哈,这个人疯了。” 吐火罗的君主看到俊杰的这副模样,忍不住仰头大声笑道。 在他们眼里,俊杰这副样子实在是滑稽可笑。 果然啊,当狗当得入了脑,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他们这些人皆是吐火罗的君主,身份尊贵,心中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此刻实在是耻于和这样的人为伍。 俊杰的行为简直就是对他们身份和尊严的一种亵渎,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都会让他们觉得脸上无光。 “哼,但愿待会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俊杰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恼怒,转身向着原路返回。 他知道,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该武信出手去处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吐火罗的兵马继续朝着前方行进,马蹄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然而,前头的部队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哟,都是熟人。” 武信就像一堵墙一样,稳稳地挡在他们面前,脸上依旧笑盈盈地说道。 那笑容看似温和,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虽然武信是笑着的,可是吐火罗的君主们此时却是一丁点都笑不出来。 方才那个满脸大胡子的彪形大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原本紧紧握着的长矛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更有一些人,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惊恐,就好像只要自己装作根本没有来过这里,就能逃过一劫似的。 “巴卡扎,你害我们!” 也有人开始慌乱地寻找原因,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俊杰在吐火罗的名字。 他们此时心中满是懊悔,后悔没有听俊杰的劝告。 现在面对武信,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在恐惧中等待未知的命运。 “呸,我都说了你们会遭受灭顶之灾的,是你们不信!” 俊杰此时满脸得意,现在终于轮到他笑了。 方才他苦口婆心一个劲地劝说,可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抓住机会。 现在好了吧,居然还埋怨他? 真是可笑至极。 奶奶的,现在他可不会再心慈手软了,他就要落井下石。 方才来的那些人,他可都一一记在心里了,现在想跑、想藏起来? 那是没有用的。 他一定要告诉隋朝的人,把这些家伙一个个全揪出来,然后打杀了才解恨。 “汪汪汪!” 只见那大胡子像是突然失了魂一般,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学着方才俊杰的模样叫了起来。 当狗,其实在他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只是他现在才想起来当,还来得及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惶恐,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听俊杰的话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哈哈哈!” 俊杰看到大胡子这副模样,忍不住仰头大笑着,心中那叫一个畅快无比。 他还真希望这大胡子能再恢复一下刚才那嚣张跋扈的劲头。 这样的话,等会儿他被武信惩处的时候就更有看头了。 “晚了啊。” 武信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他就那样一步步缓缓地朝着吐火罗的兵马走去。 手上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一般,朝着那些人席卷而去。 他每朝前踏出一步,吐火罗的兵马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仿佛武信身上有着一种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威慑力。 更有甚者,被吓得直接丢掉了手里的兵器,连头也不敢回,转身就开始狂奔起来。 “先从你开始吧。” 武信的脚步突然加快,目光锁定了那名大胡子。 他就像一阵风般,随手抓起一把被别人慌乱之中扔掉的长矛。 大胡子见自己学狗叫求饶没有任何效果,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求生的欲望取代,立马站起身来,想要拼死反抗。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从武信的动作中寻找破绽。 可是他的招式还未来得及使出,武信手中的长矛便已经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将他给贯穿。 大胡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 “下一个!” 武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越过倒在地上的大胡子,伸手从大胡子背后拔出那根带血的长矛。 长矛被拔出时发出的那一声“嗤”,仿佛是死亡的宣告,让在场的吐火罗兵马更加胆寒。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周围瞬间乱了套。 武信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冲向那些原本嚣张跋扈、想要背刺隋朝的吐火罗国主。 那些国主们在武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杀于当场。 一时间,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期间俊杰也没有闲着,他早就手痒难耐了。 现在有机会打杀这些昔日曾经的盟友,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别样的兴奋。 这些人之前对自己如此无礼,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进人群之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狠劲,把之前所受的屈辱都加倍奉还给这些人。 武浊听着身后的喊杀生,微微皱着眉头。 他早就料到吐火罗的君主们不会安分守己,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有胆子前来送死。 不过,他之前可是安排了人手在这里的,现在又是谁和这些吐火罗人打起来了? “隋王,吐火罗的人想要来帮李世民,似乎被人给拦住了!” 很快,一名探子匆匆赶来,向武浊汇报着探听到的消息。 “我看见靠山王了,他根本没有走!” 另外一个探子也紧接着返了回来,他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第790章 李世民:你们误我! “哈哈哈!” 武浊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仰头大笑一声。 没走? 他的父亲竟然没有离开!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安定了下来。 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的亲爹就在此地相助,而李世民的亲爹可不在。 “王爷果然高瞻远瞩啊!” 宇文成龙一得知武信没有离开的消息,立马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满脸谄媚地说道。 先前的时候,他可没少在背后说武信的坏话,比如说武信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之类的话。 不过现在,他可不会承认那些话是自己说的。 在他心里,那些话都是他体内另外一个人格说的,跟他可没有关系。 “可恶!” 武浊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心中满是急切。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见到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也知道,这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他作为一方统帅,必须坐镇此地,稳定军心。 如此一来,就又得磨蹭一会儿才能去见父亲,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嘿嘿,隋王,我就先走了哈。” 宇文成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一想到马上又能见到武信了,心中就抑制不住地开心不已。 “杀,猛攻,给我杀了李世民!” 武浊见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去见武信,心中那股急切又无处发泄,于是只得把这股怨气都撒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前方的士兵们大声呼喊着。 他只希望自己的士兵们能够像猛虎一般,冲破李世民的防线,将其一举歼灭。 李元霸此时正独自应对着宇文成都和罗士信两人的围攻。 两人从不同方向朝着李元霸发起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攻击,招招狠厉,似要将李元霸置于死地。 然而,李元霸不仅要承受着这两人的夹击,同时,还得分出精力来保护身后的李世民。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却依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颓势,甚至可以说是越战越勇。 他手中的擂鼓瓮金锤每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能够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那强大的力量,让每一个靠近他的敌人都心生畏惧。 倘若没有李世民这个累赘拖后腿,让他受到牵制,他的处境必然会更好。 “元霸,小心些!” 李世民躲在李元霸的身后,眼神中带着担忧。他现在除了能用嘴提醒一句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自己的安危全系于李元霸一人身上,可自己却不能为李元霸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他的心中满是无奈和愧疚。 “二哥,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 李元霸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犹如扎根于大地的磐石一般。 他就像一堵坚实的墙,横在李世民的身前,为他挡住所有的危险。 李元霸双眼怒视着那些围攻过来的隋军将士,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畏惧的决然。 “这雷公崽子太难缠了。” 罗士信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大铁枪,由于长时间的用力,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尽管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可李元霸却依旧难打。 宇文成都并未言语,但是他那严肃的神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再次被李元霸的实力给震撼到了。 以一敌三,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李元霸还要分出心思去保护李世民。 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他们三个人联手,却依旧无法将李元霸拿下。 果然,能对付李元霸的人只有武信。 “娘的。” 裴元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连一个李世民都杀不了。 李世民就在眼前,可自己却被李元霸死死地阻拦着,根本无法靠近。 “王爷在就好了。” 不得已,裴元庆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倘若武信在这里的话,他们哪里需要像现在这般费尽周折。 “李元霸,吃我一镋!” 宇文成都一想到武信一人便可轻松碾压李元霸,而他们三个人合力却依旧无法做到,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自己在战场上也算是威名赫赫,如今却被一个李元霸弄得如此狼狈。 今日若不拿下李元霸,这将会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他的双眼发红,紧紧握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镋,朝着李元霸猛地刺了过去。 “我砸死你!” 长时间被多人纠缠,李元霸也愤怒不已。 他本就脑子一根筋,现在被宇文成都他们这般不断地攻击,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 面对宇文成都刺过来的这一镋,李元霸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擂鼓瓮金锤,用尽全身的力气便朝着宇文成都砸了上去。 二人的武器瞬间碰撞在一起,顿时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宇文成都手中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凤翅镏金镋直接断裂成了两截,断裂的部分还飞溅出几点火星。 宇文成都的身体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向后倒退了几步,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眼神中满是惊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全力的一击,竟然会落得个武器断裂的下场。 “哈哈哈!” 见状,李元霸仰头大笑不已。 在他那单纯的思维里,打掉这个人的武器,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强劲的敌手。 如此一来,他就能更加得心应手地保护二哥了。 “给我着!” 一直在暗处静静潜伏、耐心等待的薛礼,终于让他寻觅到了合适的时机。 只见他眼神一凛,手中紧紧握着的震天弓的弓弦猛地一松,那箭矢就像一道闪电般,瞬间从震天弓上弹射而出。 这一箭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薛礼的脸上已经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一箭瞄准的是李世民的要害之处,只要射中,李世民必然会命丧当场。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791章 李元霸:我一直想和你再打一场 只见那原本正和裴元庆激烈对锤的李元霸,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腾出手来。 他手中的擂鼓瓮金锤朝着那飞来的箭矢用力砸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支原本势在必得的箭矢就被李元霸给砸飞。 “我看你能挡几次!” 薛礼咬了咬牙,心中虽然有些吃惊,但并没有被眼前的情况吓倒。 他迅速地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箭矢,再次搭在震天弓上,用力拉满弓弦,然后朝着李世民的方向再次射出一箭。 他就不信了,李元霸能够精准无误地挡下每一支箭。 只要自己继续射击,总会有一箭能够突破李元霸的防御,射中李世民。 战场的后方,一片血腥与混乱。 吐火罗部那些还未死去的君主们,此刻正跌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看着武信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拼命地想要往后倒退。 噗嗤! 武信手中的长矛如毒蛇出洞般刺出,精准而狠厉。 伴随着这一刺,又有一名吐火罗君主的生命被无情地终结。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还圆睁着,随后便缓缓倒下,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混入周围那大片的血泊之中。 “交给你了。” 武信面无表情,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他随手将长矛投掷而出,那长矛带着一股力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铛”的一声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接着,他转身对着已经胖成球的俊杰说道。 此时的俊杰,眼睛里满是对武信的敬畏和崇拜。 “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俊杰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再次见识到武信那一人成军、以一当万的逆天实力后,俊杰对武信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心中,武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是他永远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现在更加坚信,自己选择跟随武信,像狗一样忠诚于他,这条道路是没有选错的。 而那些不愿意这样做的人,他们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就是违背武信的下场。 “王爷,快去那边帮帮忙吧,李元霸厉害得紧啊。” 宇文成龙匆匆赶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焦急。 一见到武信,他那原本有些慌乱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和裴元庆、罗士信等人带给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有武信,才能让他有这种仿佛找到了依靠、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走。” 武信没有丝毫犹豫,便带着宇文成龙等人迅速离去,朝着李元霸所在的战场方向奔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只留下俊杰和那些还未被清理的吐火罗人。 而此刻在正面战场上,玄甲军已然没了战斗伊始时的那种冲劲。 他们原本以为,有李元霸在,定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般,带领着他们把隋军杀得四散溃逃。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李元霸并没有达成他们预想中的那般战果,反倒是他们被隋军的骑兵压制着打,只能随着隋军的攻势节节败退。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躲在李元霸的身后,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战况。 他原本以为,李元霸的勇猛足以改变战局。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预估错了,李元霸虽然强大,但并没有武信那般逆天的能力。 就在李世民绞尽脑汁想着下一步应对之策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道人影。 这一眼,顿时让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慌。 武信! 他竟然看到了武信出现在战场上。 这个意外的发现,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内心。 当即,李世民便将愤怒的目光投向身旁之前负责送信的人。 他的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懊恼自己没有核实清楚情况,愤怒这些人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错误的情报。 “公子,程咬金的确已经到了东边了。” 那几个人感受到李世民那愤怒的目光,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武信会和程咬金错开。 “你们没有见到武信吗!” 李世民怒吼一声,他现在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心中的焦急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泛滥开来。 “程咬金一直和武信在一起,所以我们……” 那几个人战战兢兢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们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这个错误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们误我!”李世民此时愤怒到了极点,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 李元霸虽然勇猛,但一个人也拿不下武浊,更何况现在武信也出现了。 “父王!” 武浊远远地看到武信的身影,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万分的笑容。 那是一种孩子见到父亲时才会有的神情,充满了依赖和崇敬。 而当武信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正在激烈反抗的玄甲军,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畏惧之色,那是对武信深深的恐惧。 更有甚者,直接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地求饶着,希望武信能够饶过他们的性命。 “王爷?” 裴元庆小声地嘀咕着。 之前他还在想,如果武信在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宇文成都站在那里,有些失神。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之前战斗的画面,他们三个猛将联手,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拿不下李元霸。 难道到了最后,还是得靠武信出手吗? “武信!” 李元霸再次见到武信,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以往对于武信的那种畏惧,在经过这些年的拼杀之后,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无尽的战意。 他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想要看看经过这些年的成长,自己是否能够与武信一较高下。 第792章 二哥,打完仗就回家 武信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踏出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周边的士卒们见状,就像是海水遇到礁石一般,纷纷为他分出一条通道。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没有人敢阻拦武信前行的脚步。 “小元霸,你又飘了啊。” 武信看着对面像刺猬般炸毛的李元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让我试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否力气变大了。” 武信不急不躁地说道,他的神情十分淡然,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生死对决,而只是一场平常的切磋。 李元霸虽然勇猛,但他武信又何曾畏惧过。 今日,李元霸和李世民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继续留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若是杀了李世民,以李元霸对李世民的态度,必定会对他恨之入骨。 可要是放李世民走,这在武信看来更加不可能。 如今天下大局已定,也没必要像之前对付罗士信那样,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对付李元霸了。 思来想去,索性便让李元霸战死在这战场上吧。 这对一员猛将来说,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归宿。 “你不准命人偷袭我二哥。” 李元霸虽然人有些痴傻,但也还没有傻到完全不谙世事的地步。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与武信交手,到时候就更加没有精力去顾及李世民的安危了。 所以,在交手之前,他必须先确保李世民的安全。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擂鼓瓮金锤,眼睛警惕地看着武信。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守护着自己领地的猛兽,随时准备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发起攻击。 “我还没有下作到这种地步。” 武信一脸淡然地说道,他不屑于使用这种偷袭的手段。 “那我下作?” 武浊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脸顿时一红。 他想起就在方才,自己还指挥薛礼去偷袭李世民呢。 “……” 暗中手持弓箭、准备随时偷袭的薛礼,听到武信的话后,看了看手上的弓箭,又默默地把弓箭放回了背上。 既然武信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能再继续进行偷袭的计划了。 “好,我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 见武信做出这样的承诺,李元霸也彻底放下了心。 他双手紧紧提溜着那对沉重的擂鼓瓮金锤,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元霸,小心些!”李世民对着李元霸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元霸的背影。 李元霸听到李世民的呼喊,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扬起一张充满纯真的笑脸。 “二哥,打完了我们就回家,以后我们不打仗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脑海中浮现出太原的景象,那是他们曾经的家。 在他的记忆里,那里有温暖的屋子,有疼爱他的哥哥们。 他特别想要吃杏仁酥了,以往那些哥哥们都会买给他的。 那香甜的味道,仿佛就在他的舌尖上萦绕。 “好。” 李世民声音有些低沉,默默应下。 此时他只感觉内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般,沉闷得难受。 武信的勇猛在众人眼中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他心中也十分清楚。 这即将展开的一战,李元霸定然不会轻松应对。 哪怕是在那极为渺茫、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里边,就算李元霸真的赢了武信,那也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且裴元庆、宇文成都等人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来吧。” 李元霸大喝一声,话声未落,便举起一只擂鼓瓮金锤,双腿猛一发力,如同一头发狂的猛牛,向着武信迅猛冲去。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颤抖,。 “呵。”武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快速抄起三尖两刃刀。 只见那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瞬间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三尖两刃刀的寒光还未至,其划破空气产生的破空声便先一步向着李元霸席卷而去。 然而,李元霸也毫不示弱,他举起的擂鼓瓮金锤就像一座小山般朝着武信压下。 在半空之中,刀与锤就这样迅猛地撞在了一起。 双器相撞的刹那,火星如同绚烂的烟火般迸发而出。 那耀眼的火星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紧接着,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这气浪犹如汹涌的波涛,观战的士卒们根本无法抵挡,纷纷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脚步慌乱地向后移动,生怕被这气浪波及。 而那些战马更是惊慌不已,它们不安地打着转,马蹄不停地在地上刨动,发出阵阵嘶鸣声。 刷! 一块石子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裴元庆的脸颊飞速掠过。 紧接着,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痕缓缓在他的脸颊上浮现,转眼间渗出殷红的鲜血。 裴元庆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脸,当他看到掌心那一抹刺目的血迹时,不禁暗自吃惊。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心中满是震撼。 这两人交手也太吓人了,击飞的小石子都有可能要人命。 而武信的厉害,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也是,他已经许久未曾和武信交过手了。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武信的实力到底增长到了何种地步,他自然是无从知晓的。 不过,李元霸此时的表现更加令裴元庆和宇文成都感到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武信一出手,李元霸就算不至于瞬间溃败,也会很快落入下风。 可没想到,李元霸竟然真的能够和武信正面交手,似乎越战越勇。 裴元庆心中暗暗回想之前的战况,看来之前他去偷袭李世民的时候。 的确给李元霸造成了不少的困扰,致使李元霸分心。 毕竟,李元霸对李世民安危着想,在打斗的时候还要时刻担忧,必然不能全身心地投入战斗。 裴元庆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倘若真的让他们三个放开了手脚去真正围攻李元霸。 以李元霸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那他们又岂能顶得住? 第793章 金翅大鹏鸟归位 就在裴元庆思绪万千的时候,战场上的武信再次挥动手中的三尖刀。 而迎接他这凌厉一击的,便是李元霸毫不留情地挥出的一锤。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仿佛是惊雷在耳边炸响。 那股强大无比的力道从相交之处朝着武信猛地袭来,武信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自己身上,让他当即往后倒飞出去数步。 他的双脚在地上擦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小子。” 稳住身躯后,武信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多了几分畅快的笑容。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在战场上几乎都是所向披靡,很少能遇到真正的对手。 如今,终于是有人能和他好好地玩玩了,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之感。 再一次出击的时候,武信每一次攻击都毫无保留地使出了全力。 那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撕裂空气,带着一股破竹之势朝着李元霸汹涌而去。 李元霸在接招的瞬间,清晰地感受到擂鼓瓮金锤所受到的那沉重的重击。 他心中不禁一惊,与此同时,整条手臂就好像遭受了雷击一般。 从肩膀到指尖都传来一阵麻木的剧痛,仿佛整条手臂都已经废掉了一般。 如此巨大的力道,让他的虎口处承受不住,皮肤已经开裂。 殷红的鲜血从虎口处缓缓渗出,顺着锤柄流淌而下。 而在这一场激烈的交锋中,一次次与武信交手,对李元霸来说就像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 每一次碰撞,都在不断地抽走他身体里的力量,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 就在这时,武信又是一刀迅猛地砍来。 这一次,李元霸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接住这一击,只能缓缓举起锤子抵挡。 三尖两刃刀凛冽的刀风劈在了擂鼓瓮金锤上,瞬间将李元霸给劈飞了出去。 “我不能死,我还要带二哥回家……” 倒在地上的李元霸,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脑海中却始终回荡着这个坚定的信念。 他想起了李世民,想起了他们在太原的那个家,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回忆。 那是他心中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也是他此刻坚持下去的动力源泉。 在强烈的对回家渴望驱使下,他腰部猛地一用力,竟然奇迹般地腾空而起。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不顾一切地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擂鼓瓮金锤,再次朝着武信杀去。 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那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的武器再一次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这一次撞击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李元霸只感觉手中的一股大力传来,一只擂鼓瓮金锤竟然不由自主地脱手而出。 那只沉重的锤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而李元霸整个人也因为这巨大的反作用力,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元霸!” 李世民眼睁睁地看着李元霸重重地倒地,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 李元霸难地起身,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李世民看着李元霸这般模样,内心便伤痛万分。 他的心中满是懊悔,自己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就把元霸带入到这种危险的处境之中。 这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战斗,如今却发展成了这样。 “二哥。” 李元霸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紧紧地握着锤子,将锤子用力地拄在地上。 他转过头,朝着李世民的方向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 然而,他嘴角的血迹却缓缓地流了出来,那殷红的血迹在他略显苍白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刺眼。 “小心!” 李世民看到武信再次朝着李元霸发动攻击,焦急地大声提醒道。 李元霸听到李世民的提醒,本能地举起锤子,想要去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 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他的反应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这一次,他并未能够成功地挡下武信的三尖两刃刀。 只见那锋利的刀身迅速地划过他的身躯,从上到下地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瞬间,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扑通!” 李元霸这一次如同被伐倒的大树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软绵绵地瘫倒着,就连站起身这样简单的动作,也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去完成。 “元霸啊!” 李世民见状,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朝着李元霸扑了上来。 当他看到李元霸身躯上那外翻的血肉时,心就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他急忙伸出仅有的一只手,扯起自己的衣物,想要为李元霸包扎伤口,试图阻止那不断流淌的鲜血。 然而,他只有一只手臂,这让他的动作显得极为笨拙和艰难。 这一幕更加令他感到深深的绝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原本应该并肩作战的玄甲军。 只见那些玄甲军的士兵们,此时纷纷往后倒退着,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武信的到来,已经彻底将他们笼罩在恐惧之中。 在这种强大的威慑力面前,他们又岂敢再和李世民站在一起,又怎会有胆量继续与武信为敌。 呼! 一阵大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刹那间,黄沙漫天飞舞。 那黄沙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朝着众人汹涌扑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和黄沙弄得措手不及,纷纷急忙举起手挡在眼前,试图阻挡那迷眼的黄沙。 而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此时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远处似乎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一只怪鸟般朝着这边急速袭来。 黑影越来越近,逐渐将整个天空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幕。 压得众人的心头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的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第794章 玩不起的金翅大鹏鸟 瞧着这一幕,武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天空中的黑影实在是太奇特了,那形状看起来特别像一只巨大的鸟。 这奇特的景象不由得让他联想到了李元霸的转世之说,毕竟李元霸乃是金翅大鹏鸟转世。 武信心中暗暗思忖着,倘若这畜生真的降临此地,那可就是玩不起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鹏嘚之声从天空中呼啸而来,那声音雄浑低沉,仿若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在怒吼。 这声音在空中不断地回荡着,久久都不曾消散。 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使世间万灵都为之肃静。 “卧槽,开了!” 武信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此时他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天空中的黑影肯定是大鹏鸟无疑了。 武信的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原来这李元霸和宇文成都都是这般玩不起的人啊。 想那李元霸和宇文成都之间的纠葛,宇文成都被李元霸捶死之后,归位的宇文成都将李元霸劈死。 现在可好,他不过是把李元霸一刀劈死,结果这大鹏鸟居然也要下来找他算账。 这在武信看来,简直就是脸都不要了。 他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与李元霸对决,可这大鹏鸟却要横插一杠,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不齿。 “什么情况?” 周围的将士们望见天空中这奇异的一幕,个个都震惊不已。 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毕竟,在以往的日子里,他们也只是听闻过天降异象这种事情。 可今天,却实实在在地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异象,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撼? 宇文成都站在那里,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压。 然而,他的内心却并未因此而感到惧怕。 相反,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强烈感觉。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他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这般想着,宇文成都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踏出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压在他身上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但这并没有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的怪鸟黑影如同闪电般向着李元霸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黑影就已经到达了李元霸的身旁。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影竟然如同水流一般,缓缓地钻入到了李元霸的身体之中。 紧接着,原本已经死去的李元霸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那被劈开的血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地缝合起来一样,缓缓地复原着。 那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也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随后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 “元霸?” 李世民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内心惊恐万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呆呆地望着李元霸。 在他的认知里,死亡是不可逆转的,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超乎常理了。 “妖怪!” 裴元庆眼睛圆睁,大声喊了一句。 在他的认知里,这绝对不可能是神仙所为。 毕竟,神仙行事大多讲究顺应天理,哪会弄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 这么大的阵仗,只有邪祟妖孽才会如此行事,才符合眼前这怪异现象的标准。 就在这众人惊愕不已的时候,本该已经死去的李元霸忽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透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冰冷而又深邃,与之前的呆傻截然不同。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动作略显僵硬,就像一个刚刚被唤醒的木偶。 他先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缓缓地转动脑袋,环顾着四周的一切。 周围的人都紧张地盯着他,不知道这个死而复生的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 最终,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牢牢地放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 “元霸,你没事?” 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脸上瞬间被惊喜所填满。 李元霸能够死而复生简直就是奇迹,他满心欢喜地朝着李元霸走去,想要确认李元霸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走开。” 李元霸却像是没有听到李世民的关切一般,轻轻推了一把李世民。 随后,李元霸转身朝着自己双锤掉落的地方走去。 而方才李元霸看过来的那个眼神,令李世民感到十分陌生。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亲近与依赖,没有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兄弟。 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李世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李元霸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李元霸不紧不慢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锤子,将其扛在肩膀上。 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着宇文成都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何意?” 宇文成都一脸的茫然不解,他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疑惑地问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元霸这话里的意思,为什么突然对他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滚开!” 李元霸没有回答宇文成都的问题,而是突然用肩膀用力地顶了一下宇文成都。 这一顶,让宇文成都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几步。 李元霸则看都不看宇文成都一眼,径直朝着远处的武信走去。 “这傻子不傻了?” 罗士信眼睛睁得大大的,瞧着昔日那个总是傻里傻气的小伙伴。 如今的李元霸,虽然说话还是让人感觉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却全然没了以往那种傻气。 这巨大的转变让罗士信感到十分诧异,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怪啊,我就说他是妖怪。” 裴元庆依旧执着于自己之前的看法。 李元霸这死而复生后的种种表现实在是太过怪异,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 所以,他更加坚信李元霸是妖怪这种说法了。 第795章 真君,许久未见, 武信紧紧地抓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在战场上历经无数次战斗,从未像今日这般紧张过。 实在是这个死而复生后的李元霸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从他的眼神到他的行为举止,都给人一种强大而又神秘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像一团无形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武信的心头。 “真君,许久未见,可好?” 李元霸走到武信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对武信发起攻势,而是一脸敬意地说道。 他的态度得就像见到了老友一般,这让周围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本王可不认识你。” 武信心中满是无奈,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一个假的隋唐世界。 可今日这所见所闻,才让他感觉这才是那真正充满神秘玄幻色彩的隋唐之说。 这个世界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眼前的李元霸就是最好的证明。 “认不认识都无妨,你那一刀着实疼啊,咱自然得还回去。” 李元霸原本脸上的敬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挑衅的意味。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然,似乎对于向武信复仇这件事充满了执着。 “那就来试试。” 武信毫不畏惧,他紧紧握住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猛地将刀尖指出。 只见那锋利的刀尖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顶在了李元霸的咽喉之处。 那刀尖离李元霸的咽喉仅有毫厘之差,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破他的喉咙。 然而,李元霸仿佛根本没有看见那抵在咽喉的三尖刀一般,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只见他缓缓往后倒退三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有节奏。 “那就来!” 在李元霸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双脚猛然发力。 那股力量像是从脚底涌出的汹涌潮水,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锤子,如同举着一座小山,朝着武信猛地砸了下去。 那锤子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见状,武信双腿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往后跳起。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李元霸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 一声巨响传来,李元霸这饱含力量的一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刹那间,尘土飞扬,烟尘滚滚而起,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 待烟尘渐渐散去,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数步。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原本李元霸的力气大家就都见识过,那是相当的惊人,之前他用锤子砸在地上的时候必定会出现一个小坑。 可是现在,李元霸这看似平常的一锤,却让整个地面都已经裂开了。 那裂缝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以锤子砸中的地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开来。 这裂缝又深又长,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那深不见底的裂缝让人不禁联想到,人若是掉下去,就如同掉入了无底洞。 “真君果然利索,只是不知能否承受住咱这一击!” 李元霸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下一刻,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元霸就再次如一阵狂风般杀到。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手中的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武信的脑袋砸了下去。 “哼。” 武信见此情形,不再躲避。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如同扎根于大地的磐石。 他紧紧地抄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然后猛地挥砍而出。 那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带着武信全身的力量,朝着李元霸的锤子迎了上去。 轰隆! 两把兵刃瞬间相撞在一起,发出了如同雷鸣一般的惊天动地的动静。 那声音震耳欲聋,要把天空都撕裂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气浪。 这气浪汹涌波涛,朝着周围的人群和战马席卷而去,那些离得较近的士卒们被这气浪冲击得东倒西歪。 “离远点!” 武浊见状,赶忙招呼了一声。 听到这声招呼,所有的人仿佛得到了赦令一般,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后倒退。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很快,战场的中央就只剩下了武信和李元霸两个人。 他们就像两座对峙的山峰,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 “畜牲!” 武信深吸了一口气儿,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 他紧紧地将三尖刀握了又握,那原本坚实的刀柄在他的大力握持下,似乎都有些微微变形。 奶奶的,这李元霸的力气简直大了无数倍。 武信心中暗暗吃惊,以往的时候,他接李元霸这一锤子,就像是轻轻拍了一下羽毛,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可现在这一锤下来,那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刃直接传到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已经传来酸麻之感。 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手臂上爬动,又麻又疼。 “呵,真君依旧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李元霸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地笑道。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像是在嘲讽。 “什么真君不真君的,别与我说胡话。” 武信之前他为了在众人面前造势,的确是往二郎显圣真君那边去扯。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借助一些神话传说中的名号,能够让他更容易地树立威望,让别人对他心生敬畏。 可他却从未想过,真的去当这个真君。 而李元霸这左一句真君,右一句真君的,该不会是他曾经吹过的那些牛,莫名其妙地成真了吧? 第796章 嘟嘟,给我劈他 “看不起便看不起吧,今日我先打死你。” 李元霸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满是愤懑。 在他看来,武信又是这般瞧不起人的态度。 也对,他们本就不是同道之人,武信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像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岂能看得起他们这些出身的? 既然武信杀了他的转世之身,那他再杀回去,这在他心中可不算坏了规矩。 “给我死!” 下一刻,李元霸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猛兽,突然暴起。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对擂鼓瓮金锤,大喝一声,双锤齐出。 那锤子在他的全力挥动下,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朝着武信迅猛地砸去。 这一击蕴含着千钧之力,整个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呜呜”的声响。 “去你娘的,玩不起的东西,成都,给我拿雷劈他!” 武信忍不住大骂道。 说实话,武信自己的力气也很大,在以往的战场中,他很少遇到敌手。 可面前这个李元霸却并非原来的那个人了,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力气自然也不会小,甚至可以说,这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达到的范畴,这已经上升到神仙打架的层面了。 武信心中清楚,面对这样的李元霸,自己不能再按照以往的方式去战斗,必须得想出一些特殊的应对之策才行。 他一边躲避着李元霸的攻击,一边朝着宇文成都大声呼喊,希望宇文成都能够用雷来对付这个怪异的李元霸。 “啊?” 宇文成都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劈什么? 怎么劈? 他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已经坏掉的凤翅镏金镋,心中满是无奈。 这武器都已经损坏成这样了,还拿什么去劈李元霸啊? “愁人。” 武信一边和李元霸激烈地对轰着,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地想着应对之策。 他现在感觉有些头疼,本以为可以指望一下宇文成都,可现在看来是靠不上了。 除非这家伙被李元霸捶死,然后九天雷神下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也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他不坑让宇文成都去送。 “你知晓他是谁,还说你不是真君,果然是瞧不起人。” 李元霸听到武信朝着宇文成都呼喊让其拿雷劈自己,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武信狠狠地耍了一把。 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想到这里,李元霸的攻势愈发迅猛起来。 他手中的擂鼓瓮金锤挥动得更加快速,想要把武信瞬间砸成肉饼。 站在极远处观战的将士们,此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们今日终于算是知晓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 以往他们在战场上相互拼杀的时候,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身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们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武艺在普通的战斗中杀敌建功,赢得他人的敬佩。 可如今看到武信和李元霸的交战,这完全是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战斗方式,彻底让他们傻了眼。 这要是换了自己上去,恐怕就算是几百万的兵力也不够这两人打的。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这些凡人只能在一旁远远地观望。 “哈哈哈,当狗有什么不好啊!” 俊杰解决了吐火罗君主之后,也看到了武信与李元霸之间惊心动魄的大战。 从始至终,他对武信都是极为服从的,这种服从已经深入到他的骨子里了。 而这一场大战,更是让他对武信的敬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凭武信这等超凡的实力,自己别说是这辈子,就是往后十八辈也得对武信服从到底。 能追随这样强大的人物,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哪怕被别人看作是摇尾乞怜的狗,那又何妨呢? “你真是精明啊!” 剩余的吐火罗人此时集体傻了眼,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俊杰,心中满是惊叹。 他们也不得不对俊杰的识时务感到钦佩,觉得俊杰实在是太明智了。 得亏有这么一个喜欢吃里扒外的俊杰在,不然的话,就凭武信的手段和实力,他们所有人全都得被武信给毫不留情地弄死。 “今日王爷要降妖了!” 裴元庆激动万分,他瞧着这李元霸虽然猛。 但武信也不遑多让啊,与之打的有来有回。 今日这李元霸妖孽行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武信倘若再一次杀了李元霸,那可就是已经超越凡人了,不再是那个造势出来的二郎显圣真君,而是实打实的。 虽然他不懂所谓的信仰,但最起码在西隋,从今往后会有无数人供奉武信了。 “奶奶的,神仙打架我也帮不上忙啊。” 裴元庆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抓耳挠腮,那副模样简直恨不得立刻也冲上去加入战斗。 只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水平,之前面对正常状态下的李元霸时,他就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更别说现在这个像是被妖孽附身了一般、凶猛得吓人的李元霸了,那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我更帮不上。” 薛礼满面愁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将背上的震天弓拿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面前,自己手中的武器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都闪开!” 就在这个时候,战场上突然发生了变故。 李元霸的一只锤子被武信猛力劈飞,那锤子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裴元庆本能地抬起自己手中的锤子去抵挡。 当啷!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裴元庆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锤子上传来,他手中的银锤瞬间就脱手而出。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他整个人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一般,被这股力量砸飞出去十几丈远。 好在这只是间接性的打击,如果是正面去接这一锤子的话,裴元庆觉得自己肯定已经魂归故里了。 他躺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第797章 有朝一日莫要落到我手 “哈哈哈,真痛快!” 战场上,李元霸像是入了魔一般,手中的锤子尽情地朝着武信砸出。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那大笑声也随之不断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与兴奋的光芒,仿佛沉浸在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也悄然升起了些许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不过是显圣真君转世的武信,力气竟然大得没边,这的确大大出乎他的想象。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自己的力量已经是极为强大的了,可如今面对武信,他才发觉天外有天。 武信此时没有言语,表情凝重。 以往在战场上,他总是觉得没有对手,没有那种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压力。 可现在,真正遇到了强劲的对手,这压力也着实不小。 不过,在这几次和李元霸你来我往的交锋过程中,他也敏锐地发现了一些情况。 他察觉到对方的速度、力气虽然都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但却不如先前那般处于绝对的巅峰状态之时。 也就是说,这个李元霸虽然力气大了无数倍,但体力也终究是有上限的。 而他武信则不同,他的体力一直在缓缓地恢复。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在体力上的差距已经肉眼可见。 他能感觉到自己虽然疲惫,但还能坚持,可李元霸却渐渐有了力不从心的迹象。 武信顶着早已发麻的手臂,那手臂像是被千万根细针不停地扎着,又疼又麻。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地挥动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每一次挥动,都需要克服手臂上的麻木与疼痛。 不多时,他手上的虎口处已经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压力,皮肤开始开裂。 那殷红的鲜血就像涓涓细流一般不断地从虎口处流出,顺着刀柄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而李元霸这边也是如此,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道伤痕。 那些伤痕横七竖八地分布在他的身体各处,有的是被三尖两刃刀划破的细长口子,正往外渗着鲜血。 少了一柄锤子的他,在对付武信的时候明显吃力不少。 那原本凭借双锤才能施展出的强大攻击与精妙防御,现在因为缺少了一锤而大打折扣。 一转眼,武信和李元霸之间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战场上刀光锤影交错纵横,战斗的声响不绝于耳。 远处观战的人们,早就在长时间的等待中失去了一开始的紧张与兴奋。 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就一屁股坐下观战了,甚至还有人在这漫长的观战过程中打起了瞌睡。 他们心中满是不解,要知道,他们只是单单坐在这里看了三个时辰,就已经是人困马乏了。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眼睛还要一直盯着战场上那激烈的打斗,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可是再看看正在战斗的武信和李元霸,他们这些看戏的都累成这样了。 而正在战斗的两个人竟然还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样子,这实在是太离谱了,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呼……” 李元霸在躲避武信凌厉攻势的同时,不断地喘着粗气儿。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风箱一般,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下界到底是下界,和他原本所在的地方有着诸多的不同,也存在着诸多的限制。 仅仅是体力这一项,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出来自己根本无法和武信抗衡。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又要被武信所杀了。 死,他倒是并不害怕,毕竟在这里死了又不会真的死。 只是,连续被杀两次,而且还是被那个一直藐视自己的人所杀,这让他心中只感觉无比的憋屈。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早知如此,就不回来报这个仇了。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羞辱,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给我死!” 武信的眼睛紧紧盯着李元霸,在战场上,他一直在寻找着能够给予李元霸致命一击的机会。 此刻,他终于再次抓到了机会,只见他大喝一声,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猛地一挥而出。 这一刀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砍在了李元霸的胸口之上。 随着刀刃切入皮肉,李元霸的胸口瞬间添了一条极大的伤口。 那伤口就像一张咧开的血盆大口,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 同时,李元霸也被这巨大的力量劈飞出去。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见状,武信心一横,他知道这是彻底解决李元霸的绝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于是,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李元霸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朝前,刀尖直指李元霸,那架势仿佛要将李元霸直接钉在地上一般。 这次没有抓住机会,不将其解决的话,留着对方就会后患无穷,不知道还会生出多少变故来。 噗嗤! 三尖两刃刀毫无阻碍地刺进了李元霸的胸口,那锋利的刀尖深深地没入他的身体。 李元霸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解脱的神色。 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这个被他视作真君的人,还是那个强大得可怕的存在。 武信缓缓地将三尖两刃刀从李元霸的胸口拔出。 下一刻,一声尖锐而嘹亮的鸣叫骤然响起。 只见一个巨大的、鸟状的黑影从李元霸的身体中猛地窜出。 那黑影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天际飞去。 它在空中盘旋着,带起一阵狂风,周围的云层都被这股力量搅得翻滚起来。 “真君,有朝一日莫要落到我手!” 天空中传出一声话语,那声音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带着无尽的怨毒。 在整个战场上回荡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798章 李世民之死 此时的李元霸,虽然已经生命垂危,但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的身体躺在地上,艰难地缓缓转过头,目光朝着远处的李世民所在的方向望去。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眷恋,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 “二哥,回家,不打仗了……”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李世民听到这声微弱的呼喊,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住了一般。 他毫不犹豫地迈起腿,朝着李元霸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下子扑倒在李元霸的身前,眼睛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他紧紧地抓住李元霸那抬起来的手,就像抓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回家,咱们不打仗了,二哥带你回家……” 李世民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拖起李元霸的身体,试图将他背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可他却丝毫顾不上擦拭。 奈何李元霸的身躯颇为沉重。 他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是用尽了全力,可那沉重的身躯却几次三番地纹丝未动,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那里。 他心中满是无奈,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缓缓地抬起头,环顾着四周。 只见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连他亲手组建的玄甲军,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对他充满敬重的士卒,此时眼神里也不再是往昔的敬重,而是一种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 这种眼神就像一把冰冷的刀,深深地刺痛了李世民的心。 “二哥,我疼……” 李元霸被李世民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那刚刚被武信刺中的伤口像是被重新撕裂了一般,钻心的疼痛让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回家,回家就不疼了,二哥马上就背着你回家……” 李世民一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一边温柔地安慰着李元霸。 他咬了咬牙,再次弯下腰去,紧紧地抱住李元霸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一拖。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地将李元霸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可没走出去两步,李世民却突然感觉紧紧抱住他的李元霸松开了手。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李元霸,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元霸的身体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缓缓地往后倒去,随着“扑通”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世民背上那沉甸甸的重量瞬间消散,这本该让他感到如释重负。 然而,他的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悲痛。 他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脑海里不断地闪过李家兄弟姐妹的面容。 如今,他们已经全都离他而去了。 在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人,就像一叶孤舟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之上,孤独和绝望笼罩着他。 “回家。” 李世民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李元霸的最后一句话。 纵然是李元霸已经死去,他也要带着对方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欢笑和温暖的家。 那是他们共同的回忆,也是他心中最后的慰藉。 “父王?” 武浊来到武信的身旁,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世民那落寞而又孤独的背影,脸上满是犹豫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决断。 以目前李世民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别说是谋逆这种大事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回到东都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的李世民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杀与不杀,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了结吧。” 武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身边的士卒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这场战斗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诺!” 隋军士卒听到武信的命令,毫不犹豫地翻身上了战马。 他们熟练地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扬起一片尘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世民奔去。 仅仅几个呼吸间,便追上了那孤独前行的李世民。 噗嗤! 士卒们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 那锋利的枪尖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接将李世民与他背上的李元霸贯穿。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也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血泊。 然而,李世民似乎像是感觉不到痛楚那般,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执着与坚定,仍旧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着。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带着李元霸一起回家。 没走几步,李世民的目光开始逐渐涣散。 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摇摇晃晃地向前倾去,和李元霸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元霸!” 李世民的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急切。 他艰难地翻过身,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李元霸的方向缓缓爬去。 他的每一次挪动都显得极为吃力,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曾经没有分别时的家人。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那时候他们父子和睦,父亲的关爱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兄友弟恭,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而纯粹,并未发生后来的那些充满血腥与争斗的事。 从他们身上,李世民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父爱。 以及兄弟之间真挚的亲情,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此刻最想抓住的回忆。 “世民啊,为何还不回来?” 李渊他静静地看着李世民,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在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思念与牵挂,就像每一位等待游子归家的父亲一样。 “二弟,要不要跟为兄比谁狩猎多?” 李建成意气风发地举起手中的弓箭,在空中不断地摇晃着,那副模样充满了自信与挑衅。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在期待着一场充满乐趣的较量。 第799章 落幕 “累了就不要死撑着了,好像你比我们都优秀似的。” 李元吉撇撇嘴,虽然话语中依旧带着些许对李世民的意见,但那也是兄弟之间特有的一种相处方式。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斜睨着李世民。 看似不屑,可眼神深处却也隐藏着一丝兄弟间的亲昵。 “好。” 李世民听到兄长和弟弟的话语,心中满是温暖。 他应了一声,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 片刻后,他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脑袋缓缓地垂落在李元霸的尸体上,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彻底没了生息。 “王爷,人已经死了。” 士卒骑着马匆匆返回,来到武信身边,恭敬地说道。 “葬了吧。” 武信静静地看着李世民的尸体,眼神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思绪万千,本以为李世民这辈子成为隋朝的臣子,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情了。 毕竟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李世民在隋的统治下似乎已经安心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没想到,这家伙骨子里的那股劲头始终没有熄灭,最后还想着寻找机会反扑一下。 李世民果然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啊,只要让他察觉到哪怕一点点能够翻身的机会,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这种人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所有那些潜藏着的、可能威胁到当前局势的危险人物,都已经被解决掉了。 如今的局面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 至于那个曾经满心想着称霸一方的虬髯客,武信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可不会再把这个不安定的因素留在西隋了,经过李世民这件事情之后,武信心里很是不放心。 他决定将虬髯客带到东都去,在那里给他安排一处宽敞的大宅子,让他好好地待在那里。 这样既能保证虬髯客的生活,又能将他置于自己的监管之下,防止他再生事端。 “这次王爷是要真走了吧?” 宇文成龙脸上带着笑容,脚步轻快地凑了上来。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骑着这畜牲都已经回到大隋边境了。” 武信一边说着,一边充满爱怜地摸着身旁的万里烟云罩。 这匹马日行何止千里,若是不在乎程咬金等相随之人的话。 武信只要放开缰绳让它尽情奔跑,那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只是没想到,被李世民的事情给耽搁了行程,这才不得不又返回来。 “父王您打了这么久的仗,想必饿了吧,要不吃一顿再走?” 武浊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好不容易能够再次与父亲相处一段时间,他怎么舍得就这么让父亲离开。 他在心里暗暗希望父亲能够留下来,哪怕只是多待一会儿也好。 “你小子。” 武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宠溺的神情。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武浊的脑袋,那动作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慈爱。 “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 武信说完这句话后,便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 万里烟云罩似乎也有着归乡之情,兴奋地打了个响鼻,马蹄在地上轻轻地刨动着。 “你们先养一下伤势,待好了之后返回东都。” 武信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视着众人,沉稳地说道。 “是。” 宇文成都和裴元庆相继点点头。 养伤的同时,还能够留在这里给武浊提供一些助力。 毕竟武浊虽然有着一定的能力,但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下,多一些人手帮忙总是好的。 “王爷,你带我走吧!” 俊杰突然哭嚎着跑到武信面前。 他那圆滚滚的身体跑得一颤一颤的,就像一个滚动的肉球。 在他心里,武信就如同他的主心骨一般,没了武信,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他的眼睛里满是哀求,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让人看了有些忍俊不禁。 “你就留在西隋辅佐我的儿子吧,见他就如同见到我一样。” 武信低头瞧着这个看起来颇为喜庆的肉球,说实话,这家伙确实还不错。 为人虽然有些滑稽,但却有着一颗忠诚的心,而且脑子也很灵活,留在武浊身边应该能发挥不少作用。 “那也行。” 俊杰听到武信的话,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忠心于武浊也是一样的。 只要自己好好辅佐武浊,不背叛他,那么自己肯定是能活下去的。 而且,既然武信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对自己有一定的信任。 “走了。”武信说完,不再有任何留恋。 他手中的马鞭用力一甩,那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他身下的万里烟云罩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扬起四蹄,飞奔而去。 武浊静静地望着武信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许久都没有移动。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些背叛大隋的玄甲军。 他的眼神如同寒冬里的冰刀,让人不寒而栗。 “我给他们第二次机会,那些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的人,全部杀了!” 武浊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于这些背叛者,必须要有严厉的手段。 否则难以服众,也难以稳定这来之不易的局势。 无论是普通的士卒,还是那些有着较高职位的将士,武浊都曾经进行过一次劝降。 其中不少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选择退出这场本就不该参与的纷争。 但也有一些人执意要和李世民并肩作战,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王爷,给我们一次机会,是李世民蛊惑的我们。” 玄甲军齐齐跪在地上,不断的叩首说道。 此时他们后悔不已,只希望武浊不像武信那般残暴。 “还不动手吗?” 武浊扫向隋军的将士们,难道要他说第二次? 从今往后,西隋是由他武浊做主。 顺者生,逆者死。 第800章 东都,我回来了 安西大都护府。 “呸,呸。” 武信站在尚未完工的都护府外面,嘴里不断地吐着灰尘。 那模样看起来颇为狼狈,他一边吐着,一边忍不住小声咒骂着: “这狗日的万里烟云罩跑得也太快了,一路上尽让我吃灰了。” 万里烟云罩速度虽快,但在这尘土飞扬的道路上狂奔。 武信可就遭了殃,那灰尘直往他嘴里钻,让他感觉很是难受。 “王爷,来喝口水。” 大都会毕恭毕敬地凑了上来,像个倒水小厮一样,极为殷勤地伺候着武信。 在他心里,武信可是他的顶头上司,那地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 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时刻关注着武信的需求。 “整点酒啊,肉啊什么的。” 武信大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坐,随口说道。 “好嘞。” 大都会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片刻后,大都护返了回来。 只见他指挥着手下的人,将两坛子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又让人取来了二十余斤羊肉。 那羊肉看起来新鲜肥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给它吃喝,不是我。” 武信指了指一旁的万里烟云罩,无奈地说道。 他本来是想一鼓作气直接冲向东都的,可是这匹马儿却像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一样,一路上不停地撂挑子。 拿它也没办法,迫不得已,只好让它吃上那么一顿,好安抚一下这匹任性的马,希望它吃饱喝足后能乖乖听话继续赶路。 “啊?” 大都护听到武信的话,眼睛里满是惊讶。 他早就知晓武信身份特殊,行事风格与众不同,可没想到就连他的坐骑也是这般特殊。 一匹马,放着好好的草和黄豆不吃,结果竟然喝酒吃肉,这可真是前所未闻,什么都敢来啊。 “希律律……” 万里烟云罩欢快地甩着马尾巴,马嘴正凑在酒坛口,大口大口地饮着坛子里的酒。 那模样看起来惬意极了,就好像它喝的不是酒,而是世间最甘甜的泉水。 它的眼睛半眯着,偶尔还会满足地打个响鼻,似乎在享受着这独特的美味。 “王爷,路途遥远,这是末将为您准备的遮风挡雨之物。” 在武信即将离开之际,大都护又赶忙给武信拿出了两个包袱和一个斗笠。 他一边递过去,一边满脸真诚地说道,用他的话说这叫礼轻情意重。 毕竟以武信现在的身份地位,你要是真送他什么财物之类的东西,他肯定是不会收的。 但是送这些个赶路必备的物品,反而会比较合他的心意,他也更有可能收下。 大都护心里很清楚,武信是个豪爽且务实的人,对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并不在意。 而这些赶路的物品,既能体现自己的关心,又不会显得过于谄媚,是再合适不过的送别礼物了。 “有心了。” 武信微笑着接过斗笠,利落地戴在头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往东赶路。 出了门后,武信直接慵懒地躺在了万里烟云罩的背上。 这匹马儿就像是他多年的老友一般通人性,在一些道路上根本不用武信自己去指明方向,它就会自觉地沿着正确的道路奔跑。 武信也不知道这匹马儿到底跑了多久。 毕竟马腿长在它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他只感觉时间在这一路的颠簸中悄然流逝。 就这样,万里烟云罩一个劲地往东奔去,武信在马背上经历了数不清的日夜交替,终于回到了那熟悉的东都城外。 此时的武信,早已没了出发时的模样。 他身上的衣物不再鲜艳夺目,而是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破旧又邋遢。 那灰尘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铠甲,覆盖在他的衣物上,仿佛在诉说着这一路的艰辛。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紧紧地望着城门上的字,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我终于回家了啊。” “我回来了!” 武信忍不住又大声吼出了这几句话。 他的声音在城门附近回荡着,城门内外那些正进进出出忙着自己事情的百姓们听到这声音后,皆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心中十分费解,回来就回来呗,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出了趟多远的远门呢,怎么搞得像个凯旋而归的英雄似的。 不过,他们也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看了武信几眼后,便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还和原来一样啊。” 武信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缓缓地入了城。 他一路望去,只见城内的大街小巷、房屋建筑,几乎还是他走的时候的模样。 时间在这座城里停滞了一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让武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不过这一路上,他倒是没有看到程咬金的身影。 武信心里寻思着,应该是和他走岔了路。 毕竟自己可是日夜兼程地赶路,一心只想尽快回到东都。 而程咬金等人说不定正慢悠悠地游山玩水,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想到这里,武信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乃天策府重地,没有拜帖不能进入!” 武信来到天策府门外,正准备抬腿进去的时候,却被守卫给拦住了。 那守卫一脸严肃,目不斜视地盯着武信,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像是赶路的旅人而放松警惕。 武信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为一府之主,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阻拦在自家门外,进不了家门。 这可真是滑稽又无奈的情况,他站在那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父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名女子清脆的声音。 武信转过头去,只见来人赫然是自己的女儿武澜。 她看起来比之前又长高了一些,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了。 “哟,你怎么认出为父来了。” 武信好奇地问道。 他现在满身灰尘,衣服破旧,头上还戴个斗笠,形象和以前大不相同,没想到武澜还能一眼就认出自己。 第801章 父王化成灰女儿都认识 “父王说的哪里话,就算您被烧成灰女儿也能认出您来……” 武澜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对父亲的思念与依赖。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山间的清泉流淌而过,让人听了心里十分舒坦。 “澜儿长大了,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下次别说了。” 武信不由得对她夸赞道。 不愧是他的女儿啊,就算他化成灰了都能认出来。 又是火又是灰啥的,让他心里暖暖的。 “王爷?” 守卫听到这父女俩的对话,脸上瞬间露出一脸的意外。 他们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叫不好,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一不小心把一府之主给拦在自家门外了,这可真是犯下大错了。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惶恐,身体也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僵硬,就像两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 “不知者不罪,我弄成这副德行了,你们认不出我来也实属正常。” 武信倒是很大度,他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轻松地将缰绳扔给守卫。 随后,他便大摇大摆地朝着府内走去,那步伐洒脱又自在。 武澜见父亲进了府,也没闲着。 她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去寻找杨如意,毕竟这么大的消息得赶紧告诉老娘才行。 她的心里满是兴奋,脚步也变得格外轻快,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在府内穿梭着。 回到家里后,武信顾不上其他,先是急急忙忙地进行洗漱。 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泥人了。 那灰尘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让他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就像一个鸟窝。 然而,他还尚未洗完,就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把武信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刻,杨如意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儿子呢? 儿子呢! 我问你儿子呢!” 杨如意一边焦急地大声喊着,一边在房内四处寻找。 她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与担忧,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 武浊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啊,这一去战场就是数年之久。 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心里就像悬着一块大石头,现在儿子的安危就是她最关心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顾不上了。 “抱歉啊,如意。 清明他回不来了。” 武信心中暗暗叫苦,他立马就猜到,广哥肯定是为了不被杨如意纠缠烦扰,应当是把这个消息给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好一个广哥,自己先跑回来舒舒服服地享福,结果现在这么一大口黑锅还得让他来背,这算怎么一回事嘛。 “你说什么?清明回不来了,他是在战场上出了事?” 杨如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不来了”这几个字就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脑海里满是不好的念头。 “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 武信一看杨如意这副要发疯的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手忙脚乱地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深吸一口气,把武浊在西隋建立自己势力的事情,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杨如意。 “也就是说……我这辈子也可能见不到他一面了?” 听了武信的解释后,杨如意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失落和无奈。 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儿子并没有在战场上出现任何意外,还好好地活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是,以她现在的年龄来说,要去西隋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太过遥远,光是在路上就要耗费数年的时间,而且这么长途的跋涉,她这把老骨头根本就承受不住啊。 “至少人是活着的嘛,清明又没死。” 武信赶忙宽慰着说道。 他知道杨如意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劝解。 “父皇这个老东西也真是的,把你往死了用,前半生都给了大隋。” 杨如意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满,她一边说着,一边气得直跺脚。 她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心中对杨广的怨气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压抑不住。 “如今,他连我儿子都不放过,还要让他为了大隋付出一切!” “他真是自私,为了大隋什么都干得出来!” 杨如意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在房间里不停地数落着杨广的不是。 紧接着,武信就见识到了一场精彩的“口诛笔伐”。 杨如意就像一挺机关枪一样,对着杨广一顿猛轰,把这么多年心里对他的怨气一股脑地都发泄了出来。 不过武信也能理解,毕竟为母则刚。 杨如意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哪个母亲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回不来。 “又说朕的坏话,你也老大不小了,真是。” 就在这时,杨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他被杨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地走进门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脚步也略显蹒跚,不过那股皇帝的威严还是若有若无地散发着。 “哼。”杨如意冷哼了一声,她可不会因为杨广的出现就停止抱怨。 “就说,就是要说。” 她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盯着杨广,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斗鸡。 “行了,你男人要洗漱,你就出去吧。” “我男人洗澡我还不能看了?” 杨如意挑了挑眉毛,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透着倔强,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在和大人赌气。 “嘿,老子上了年纪是不是就不能打你了?” 杨广气得吹胡子瞪眼。 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以前那种父亲的威严在她面前似乎都快不管用了。 “姑姑,姑丈风尘仆仆地返回来也实属不易,让他洗干净换身衣物再相聚可好?” 杨侑一脸无奈地劝说道。 他从小就被杨如意压制着,对这个姑姑心里多少有些敬畏。 如今这种局面,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委婉地劝说着。 第802章 刚回来就被赶出家门 杨如意听了杨侑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毕竟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妥。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听劝地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武信和杨广、杨侑三人。 “一转眼都几十年过去了。” 杨广微微抬起头,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曾经那段征战的岁月。 那是他征讨吐谷浑的时候,武信率领着军队深入吐谷浑的后方,如同一只勇猛的猎豹直捣黄龙。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场杀伐,武信成功杀了慕容伏允,然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和鲜血归来。 那时候的武信,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是血,看上去既狼狈又英勇。 而杨广,作为皇帝,他纡尊降贵,亲自为武信擦拭着身体。 也是在那个时候起,他便更加在心中认定了这个小子,觉得他堪当自己的女婿。 “你也老了啊。” 杨广的目光落在武信头上那几根显眼的白发上,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慨。 曾经的武信,那可是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啊。 那时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朝气蓬勃的活力,仿佛有着无尽的精力和勇往直前的冲劲。 他的眼神中总是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芒无论是面对何种困难和挑战,都不曾有过丝毫的畏惧。 而现在的武信,昔日的那种意气风发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 岁月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宁静,如同静谧的湖水。 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洗礼,已经看透了世间的沧桑变幻。 “臣与陛下都老了。” 武信轻轻叹了一口气儿。 尽管在他的内心深处,还留存着那份不服老的倔强,但岁月的车轮无情地驶过,这已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现在的他,回想起老杨林的一生,心中满是感慨。 老杨林为了大隋,奉献了自己的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过好在,如今他虽然也老了,但大隋起码已经彻底稳固下来了。 只要杨侑这小子不肆意挥霍、不败家,大隋在百年之内应该不会出现任何动荡不安的状况。 至于百年之后的事情,那就属于日后的事了。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自己早已入土为安,那些隋朝后来的皇帝们无论如何败家。 哪怕是将大隋的江山颠覆了,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大隋未来的命运就交给后人去书写吧。 “来,朕再为你搓洗一次,这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杨广伸手拿过木桶上的搓澡巾,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缓缓地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在这略显静谧的房间里回荡着,将往昔的记忆和当下的情景交织在了一起。 “那就有劳陛下了。” 这一次的武信,全然不像曾经那般拘谨和不适应。 岁月的沉淀让他变得更加坦然,此时的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杨广的这番举动。 毕竟,岳父给女婿搓澡,也并非是违背常理之事,这其中蕴含的更多是一种特殊的情感纽带,是一种跨越身份的亲昵。 “姑丈,清明真的不回来了?” 杨侑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担忧与不舍。 他先前就已经从杨广口中详细地得知了西隋的事情,心中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对武浊这个晚辈一直极为喜爱一想到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这小子了,他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回不来了。” 武信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又何尝好受?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猫小狗。 即便是小猫小狗,养久了也是会有深厚的感情在身的。 武信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有些低沉。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充满了无奈与不舍。 “无妨,可以与清明书信交流。或者等他那边局势稳固之后,也能够派遣使者回来告知那边的情况。” 杨侑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的神色,轻声开口说道。 他试图在这种有些压抑的氛围中,寻找到一丝能够让大家宽心的可能。 “哈哈哈,你这边对清明说自己孩子怀胎十月了。 等他收到消息,那孩子估计都已经呱呱落地到处跑了。” 杨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由得大笑着说道。 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让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毕竟他也是从西边回来的人,亲身经历过这一路的漫长与艰辛,那一路上的日夜兼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一趟远行,他才知晓了大隋以外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广袤无垠,那是一种超出他以往认知的辽阔。 “祖父说的是。” 杨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应道。 他明白杨广话语中的诙谐之意,也知道这只是一种苦中作乐的调侃。 不久之后,武信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缓缓地走出房间。 此时的他,浑身清爽舒适,之前一路的风尘仆仆和身心的疲惫都被留在了那间房间里,随着那一身脏衣服被脱了下来。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就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杨如意双手环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现在把天策府砸个稀巴烂,再放一把火烧成灰烬,远在西边的武浊也不会回来。 事已至此,就像木船已经做成,想要改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她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 可她的心里终究是过不去这个坎儿,现在她只希望武信能给她道个歉。 毕竟武浊留在西边,虽说也是为了大隋西边的基业。 但她作为一个母亲,自己儿子的事情却得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的知情权,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愤懑。 武信此时正含情脉脉地瞧着杨如意,那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深情,可最终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 第803章 故人已逝 “……” 杨如意听到这话,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个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她在心里暗暗腹诽着,这家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哪怕是安慰自己几句也好啊。 武澜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武信的话,听到父亲说出这么“噎人”的话,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下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说话就噎死人了,原来是随根啊! 这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种说法简直是太对了。 自己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了,可不能像父亲这样总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人。 “母亲,父亲也不是有意的,毕竟您确实是老了些。” 武澜眼见杨如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赶忙在一旁帮着劝解宽慰。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杨如意的脸色,父亲这话确实说得有些不妥。 “咳……” 杨广正喝着天策府下人递过来的水,听到武澜这话,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他瞪大了眼睛,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 刚刚还在想着武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应该变得沉稳了不少,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沉稳啊。 再看看这个外孙女,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父女俩是打算合起伙来把他的女儿给气死吗? “停停停,你们父女俩都别说话了。” 杨如意满脸无奈地摆摆手,她是彻底被这两个人给打败了。 以前只是武澜在家里时不时说出些噎人的话来气她,她还能勉强忍受。 可现在武信一回来,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她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升高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觉得自己恐怕都得少活十年。 “澜儿啊,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武信说完这句话后,没过多久,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天策府外。 而随着他的离开,天策府的大门也“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那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也在诉说着杨如意此时内心的愤懑与无奈。 “为什么连我也被撵出家门了呀?” 武澜皱着眉头,满脸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她站在天策府外,眼睛里透着委屈和迷茫,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你太会说话了。” 杨侑忍不住大笑着说道。 在他看来,这个表姊妹在战场上那可真是勇猛无比,堪称无人能敌,是个令人钦佩的女中豪杰。 可惜,就是长了这么一张不饶人的嘴,总是在不经意间说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不让待就不待吧,我还想到处转转呢。” 武信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他觉得一直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老夫老妻之间,就像那句老话说的。 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又不是小别胜新婚的年轻夫妻,没什么特别的眷恋。 “陛下,那两个老头怎么样了?” 武信心中一直记挂着鱼俱罗和邱瑞这两个老家伙,他们可是自己非常关心的人。 “走吧,朕带你去看看。” 杨广说完,便带着武信出发。 几人一路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这东都街头的热闹景象。 不多时,武信便跟着杨广来到了邱府。 经管家的引荐,武信穿过回廊,走过拱门,来到了邱府宽阔的庭院之中。 此时,邱瑞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 那摇椅随着他身体的轻微晃动而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就像一首宁静的小曲,在这庭院里缓缓奏响。 “老千岁,我回来了。” 武信缓缓蹲下身子,蹲在摇椅旁边,声音轻柔地说道。 他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关切与敬意,目光紧紧地落在邱瑞的身上。 “你……你是谁啊?” 邱瑞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原本明亮的双眸此刻已变得有些浑浊。 他吃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人,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许久才从嘴里艰难地说出来。 “我是您孙子啊。” 武信赶忙伸出手,紧紧地抓着邱瑞那干瘦如树枝般的手。 他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曾经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千岁,如今竟变得如此虚弱。 “哦,孙啊。” 邱瑞听到武信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再次将眼睛闭上,仿佛刚刚那短暂的清醒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这种情况多久了?” 面对已经认不出人的邱瑞,武信无奈地叹了口气儿。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心中满是感慨。 岁月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在人的身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谁也经不起时间如此残酷的折腾啊。 “自从鱼老离世后便这般了。” 杨侑站在一旁,缓缓地说道。 “鱼老仙逝了?” 武信的身体微微一震,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更加令他伤感不已。 两位可是他的忘年交啊,曾经一起度过了许多难忘的时光。 如今,一个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另一个却连人都认不出来了,这让武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悲哀。 “不久前走的,不过,至少二老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他们去见识过江南的烟雨朦胧,那如诗如画的美景。 领略过洞庭的山水风光,那浩渺的湖水与巍峨的山峦相互映衬。 也走过西蜀的古道,那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的古老道路。” 杨广说起二老的经历,眼神中不由得心生向往之色。 那是一种对对世间美景的向往,他一生都在为大隋的稳固而殚精竭虑,很少有机会像二老那样尽情游历。 如今大隋已经稳固,就像一座雄伟的大厦已经根基牢固,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自己这打了一辈子仗,也到了该享受享受的时候了。 武信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言语。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邱瑞会在岁月的侵蚀下逝去,杨广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