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44回来手撕前夫和黑心棉》 第1章 重生回到黑心棉六岁那年 2044年,年尾! 五十多岁的我,进入生命倒计时。 乳腺癌扩散,我的老公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努力挽救我的生命,我却不想活了。 我绝食了三天,滴水未入。 我和他结婚三十年,临终前,我却连他的面都不想再见了。 临终关怀的病房内。 我紧闭双眼。 有脚步声走进来,我知道是我老公和我的亲生女儿来看我了。 医生沉重的说:“患者已拒绝进食了,时间不多了。” 病房内迷漫着冗长的沉默。 我仅有的一点意识,也在慢慢的消散。 最后,我听到女儿刻意压低的声音问道:“妈妈终于要走了,你什么时候给晴姨办一场婚礼?” 老公隔了一会儿说道:“再看吧,至少得替她把后事办了再说。” 女儿叹气一声:“妈妈熬了一辈子,真不知道她坚持什么,早离婚不就好了,还把自己气出一身的病。” 听到女儿这些话,我内心苦涩,我坚持不离婚,很简单,只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让她长大结婚时,不被男方挑三捡四。 现在,我的坚持,像一场笑话。 不过没关系,我要离开这个令我伤透了心的世界,我要解脱了。 “她性子看着静,但很倔,害人害己…”老公低声嘲讽了一句。 害人害己,好犀利的总结。 “晴姨真不容易,没名没份的跟了你半辈子,好在,她终于要熬出头了。”女儿用一种很庆幸的声音说道。 “嗯,我欠了她很多,余生,会好好迷补。”我老公自责又愧疚。 我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原来,我一厢情愿的付出,是不会被人记住的,倒是那个插足我的家庭,婚姻的女人默默的忍受多年,被我的老公和女儿记住了。 我仿佛听到钟声敲响,下一秒,我觉的很困,很累,真的想休息了。 眼前突然刺来一道炫目的光芒,我恍惚的睁开双眼。 耳边听到母亲责备的声音:“晚棠,还睡呢,悠悠要下课了。” 我猛的站了起来,回头看到死去多年的母亲,正站在落地窗前,正把窗帘挽起来,窗外是明媚的太阳,和绿荫荫的花园。 “晚棠,怎么?还没睡醒呢,接孩子啦。”母亲走过来,有趣的拍了拍我的手臂:“又熬夜看那些言情小说了?跟你说多少遍,别折腾身子,我还指望你和景深早点要个二胎呢。” “妈…”炫目的光芒散去,我看到了母亲,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发现是暖的,我如获至宝一般,将她狠狠的抱住:“妈,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妈被我的反映吓住了,她奇怪的推开我,伸手摸我的额头:“晚棠,你是不是睡傻了?是你说无聊,特意派司机把我从老家接过来陪你住几天的。” 母亲的话,仿佛打开了一扇窗,那是2014年,五一刚过,母亲休了年假,我派司机把她从老家接到了杭州,想让她陪我待几天。 难道… “好了,别犯傻了,去接悠悠吧,晚上景深要回家吃饭,我先处理那几条鱼了。”妈妈说着,便下楼去了。 我喘着气,打量着四周,这是我和何景深结婚后他买的别墅。 2014年,女儿何思悠已经六岁了,上幼儿园大班。 何景深是杭州本地人,家族公司,目前,他是家里长子,公司在他手上经营的很不错,所有人都在夸我会找老公,长了个年轻又帅还能力卓越的男人。 我走到阳台上,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重生了吗? 是不是上天垂怜我,觉的我上辈子白活了,所以,又把我扔回2014年,想看我再作死一次?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在小区的运动场上打网球,活力十足,青春气息拉满。 我支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终于笑出声来了。 看来,我天天跑各大寺庙许愿,愿望成真了。 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从别墅出发去接女儿,需要开车三十分钟左右,这是我身为家庭主妇的日常。 可今天,我想偷个懒,何思悠是我生的没错,但她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我拿出手机,给何景深打电话。 何景深年轻的声线传来:“怎么了?去接女儿了吗?” 我立即靠坐在沙发上,开口编说:“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去接一下她?” 何景深的声音传来:“我还有个会议,你妈能接一下吗?” “我妈在做饭,你知道我不会杀鱼,你找司机过去接吧。”只要我不接,何景深总能想到办法去接的。 “好,我安排人去。”何景深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我起身,走到衣帽间,衣镜面前,映出一个穿着宽松休闲裙的年轻女人。 何景深当年看上我,倒不是因为我性格好,或者长了一张旺夫相,单纯的就看上我这张脸和这副身段,够媚,够劲,够妖孽。 是的,没有人会相信,以能力着称的何景深,也有肤浅的时候。 何景深算得上是个君子吧,跟我在一起后,他很客气,也从不与我红脸争吵,他会讲道理,也针冷暴力,但他没有男人恶俗的脾性,他不骂脏话,他永远从容镇定,永远能解决好一件事情。 记得新婚夜,他喝了酒,来到床边看到我穿着一套人鱼礼服,他眼底明明有激荡和占有欲,但他还是客气的问我可以吗? 我仰慕他,崇拜他,虽然他没有像一个正常男人那样激烈的扑向我,但那一晚,我还是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女人。 我带着美好的愿景,期待,想像着和他过幸福的日子,朝夕相处,夫唱妇随,生儿育女,他主外,我主内。 可想像和现实,好像总是隔着一条界线,永远不能重合在一起。 在我和他结婚的第五年,他在外面有人了,那个人叫唐晴,是他的助手,更是他的心腹和左膀右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可以陪他冲锋陷阵,与敌人厮杀的最强辅助,他离不开她。 如今,他们在一起,应该已经一年多了,前世的我,这个时间段里,还是蒙在鼓里的。 但今生,我决定放过他了,也放过我自己,用网友的高见来诠释我接下来的生活。 珍惜他吧,他是唯一一个给你钱花,还不图你身子的人。 第2章 一巴掌的教育 前世的我,格局小了,现在,我要把格局打开。 我不必再去证明自己很漂亮,会一直被人爱着,这是很蠢的行为。 好在,我本来就很漂亮,那些异样看我的眼神,我便知道了这一点。 可是,漂亮只能成为我其中一个优点,前世的我,还沉迷在这种被异性青睐和同性艳羡的虚荣中无法自拔,现在,觉的这种想法,像一个泡沫,轻轻一擢,便会碎裂。 重活一世的我,应该明白,权力和资源以及尊重才是内核稳定的根本因素。 公平会从手里涎生,但你必须有抗衡这个世界的武器和能力。 是狼,就要练好牙,是羊就得练好腿。 已经过了胆战心惊的前世,剩下的余生,便可波澜不惊了。 我盯着自己看了好久好久,然后脱下下休闲的裙子,只身踏入浴室。 结婚五年,为了让自己像一个贤妻,安安份份的,不让老公担心,我早就把那些显身材的衣服给收起来了,扔了,每次逛街,总想着要买端庄的,优雅的,显文静乖巧的。 不,我身材没有变形,甚至充满着人妻的丰润白嫩,随便一件修身的裙子,都能让我回到巅峰状态,我又何必浪费这一身完美的身段呢? 窗外的天,黑下来了。 门外一辆跑虎越野车停了下来。 我以为接孩子的是何景深的司机老王,没想到,是何景深亲自去接的。 他打开后座的门,何思悠一只手拖着她的小书包,半拉半拽着踏进客厅。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直接把书包朝我扔了过来:“妈,为什么不来接我?你说过的,你每天都会准时过来接我。” 我看着小小年纪就脾气暴戾的女儿,真的是被我惯坏了。 她像一个公主似的,用命令的眼神看着我这个勤劳的保姆。 何景深拧着眉宇走了进来,年仅三十的他,有着上位者的气势,长的温文俊雅,一套西装,穿出小说里霸总的贵气感。 前世的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可现在,看到他,我的内心毫无波动了,就仿佛在看一个死在昨天的爱人。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何思悠朝我吼了起来:“你是个坏妈妈。” 我听到她说这些话,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她堵在楼梯口处,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力道不轻也不重,刚刚好能把她打醒。 何思悠捂着她的小脸,眼里一片泪光,难于置信又愤怒不咻。 死死瞪着我。 “把书包捡起来。”我不怒自威的命令她。 “不要。”何思悠大声回敬我。 我立即抬起手掌… 何思悠闭紧眼睛,等着我的第二巴掌。 “慕晚棠。”何景深的声音沉沉的喊我。 我扭头看着他,他大步走过来,把书包捡起后,就牵着气炸的女儿上楼去了。 听到动静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问道:“怎么了?悠悠哭了吗?” 我朝母亲走过去,说道:“是,我打她了,她太不懂事了。” “怎么打她呢?她还小…” “就因为小,才应该严格教育,让她知道谁才是长辈。”我的声音听着,有些冰冷,我妈奇怪的看了我几眼。 她一定觉的意外吧,在这之前,我把女儿当成心头宝,别说打了,她发脾气时,我都是耐着性子哄她消气的,有时候,哄一个多小时,最后只能妥协,答应她的各种条件,才算完事。 可现在,我没有耐性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去哄一个黑心棉,毕竟,她以后心疼的人,不是我这个亲妈,而是她那个一直没名没份的后妈。 我在厨房帮母亲做晚饭,家里没有请阿姨,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做饭,每三天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收拾,外面也是请了园丁定时过来修剪。 我想做贤妻,想里里外外都收拾的整齐妥当,想让何景深看到我对这个家的付出,用心,让他在外面与人谈及我时,能给我一句赞美。 “妈,我明天要去一趟家政公司。”正洗着菜的我,突然说道。 母亲正在炒菜,听闻,扭头问我:“去那里干什么?又要换打扫阿姨了?” “不是,请两个保姆回家做事。”我懒洋洋的说。 “啊?”我妈一脸不可置信:“你家里又没什么事,就每天煮个饭,洗个衣服,接送一下孩子,你一个人不是能应付得来?” “妈,我好歹是个富太太,以后家里的事,我不想干了。”我笑了起来,却认真的说:“别的人家像我这种门户的,家里住家阿姨都有三四个呢,我干嘛没苦硬吃啊,又不是没这笔钱。” “可是…”我妈想说什么,锅里的菜差点烧糊了,她又赶紧去炒菜。 我和我妈做了五菜一汤,端上桌后,我妈催我:“上楼叫景深和悠悠下来吃饭吧,菜别凉了。” 我立即往楼上走去,就在儿童房间,看到还在哭泣的何思悠,她拿着一把小剪刀,正在剪我和她的相片,她把我的照片都给剪碎了,留下她一个人。 “你在干什么?”我很惊讶,没想到,只是教育了她一下,她竟然敢拿剪刀,把我们母女的合照给剪了,果然黑心棉,从小就黑心。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你是一个坏妈妈,你会打我。”她抬起头来跟我抗争,眼里一片怒恨之气。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本来少得可怜的母爱,此刻,直接归零。 “不要我当你的妈妈,那你想要让谁当你的妈妈?”我平心静气的问她。 正在气头上的何思悠,立即大声的说道:“我要让唐晴阿姨当我妈妈,她对我最好了,不像你,不接我放学,还说谎骗我,现在还…打我,我讨厌你。” 我没想到,会在女儿的口中,第一次听到唐睛的名字。 我正想就着她的话继续往下问,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何景深严肃的声音。 “悠悠,别乱说话。” 何思悠看到打完电话的何景深过来了,她立即扔了剪刀,扑进他的怀里,两只手臂抱着他的手臂,哭唧唧的控诉我:“我就是不要她当我妈妈,她打疼我了。” 何景深看着我,下一秒,他的表情好像有些意外。 我知道,是因为我穿了一套露着后背的蕾丝修身短裙,我那一身完美的骨相加上白嫩的肌肤,毫不遮掩的落入他的眼底。 第3章 你就穿成这样出门? 何景深似乎不太喜欢看到我这样的打扮,他一定觉的,这种穿着,就是不守妇道的典型代表,哪家良妇会在家里,穿的如此暴露又美艳呢? “老公,她刚才说要唐睛当她的妈妈,这位唐睛…是谁呀?”我假装好奇的走到他的面前,询问出声。 何景深低头严肃的盯了女儿一眼,然后对我说道:“她胡说的,你别乱想,下楼吃饭吧。” 还真是难得啊,何景深竟然在遮掩,记得前世,我知道唐晴这个人,还是因为有次偶然碰到他和朋友在一个包厢吃饭聊天。 我满心欢喜的想进去打个招呼的。 就在门外,我听到有个男人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婚,给唐晴一个名份。 何景深当时说,不考虑离婚这件事,因为有孩子。 那个男人又问他,难道要这样不清不楚的跟唐晴过地下日子?反正也没有爱情了,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景深抽着烟,把烟摁灭后,他说道,慕晚棠虽然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但好歹是孩子的母亲,只要她不作妖,能接受他和唐晴在一起,他就不会抛弃她。 那时候的我,在门外僵成了雕塑。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老公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成孩子的母亲,而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因为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才可怜我,不会抛弃我。 我僵在门外,听到何景深给我的一些定义,说我长的漂亮,算是不错的花瓶,放在家里安全,带出去有面子,而且,我事少顾家,贤惠能干,是长辈眼中理想型的良母人选。 思绪回笼,我跟随他们父女两个,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妈妈已经在招呼着父女两个吃晚饭,我妈还给他们盛好了汤,说是小火熬了三个小时才熬出来的,让他们多喝几碗。 何景深对我母亲的态度永远都是温和尊重的,这一点,我说不了他什么。 “外婆,你怎么生了一个这么爱打人的女儿?你可不可以把她收走呀?”黑心棉又在桌上向母亲抱怨我了。 我已经走到楼梯口,听了这句话,不等我妈开口,我已经冷着脸色说道:“如果真的能把生出来的孩子塞回肚子里去,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塞回去,信吗?” 我的话,听着有些恐怖,何思悠吓的肩膀一缩,赶紧靠向了何景深。 何景深对我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晚棠,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处处跟悠悠过不去?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你这样说,她有多伤心?” 我坐到桌子面前,自顾自的盛汤喝,淡淡说道:“是她先起的头,我可是我妈最满意的杰作,她怂勇我妈把我塞回去,我还不能有点脾气吗?” 我妈在旁边当和事佬,笑眯眯的说道:“景深,晚棠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悠悠,来,吃个鸡翅,可乐做的,很好吃。” “我不吃。”何思悠直接把碗端开。 我立即把碗放了过去:“妈,给我吃吧,我爱吃。” 我妈看着我们母女突然间消失的母爱,摇头叹气。 何景深倒是有耐性的照顾何思悠把晚饭给吃好了,我吃完饭后,就对何景深说道:“我明天想请两个住家保姆,一起照顾女儿,你觉的怎么样?” 何景深听了,表情微讶,不过,他没反对,只说道:“这个家里的事,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为什么要请保姆?妈妈不就是保姆吗?”何思悠眨着天真的眼睛望着我:“妈妈,你是不是不想照顾我了?” 我点点头:“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还有,我想出门旅行几天,闷在家里,快要发霉了。” “旅行?”何景深拧着眉宇:“孩子还要上学呢,你要去哪?” 我伸出手,看了看光洁的指甲说道:“放心,不走远,就先在周边玩玩。” “爸爸,我不想让妈妈离开这个家,我还要她送我上下学呢。”何思悠突然嘟起了小嘴巴,可能是听说我要离开家去玩,她刚才还一副恨我的表情,这会儿都收起来了。 她从何景深那里跳下来,趴到我的腿上说道:“妈妈,你刚才虽然打我了,但我现在也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我看着这个心思玲珑又聪明的女儿,其实,她小小年纪,情商和智商就随了何景深,处处都有他的影子,懂得权衡和算计。 前世,我一直把她这些当成是她的优点来称赞,夸她聪明有思想。 可其实,做为小辈,我忽略了她的人品,她没有尊重和孝顺我这个母亲,我就是失败的。 “好,我不生气了,不过,悠悠,你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你是个大孩子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独立,不要事事都依赖别人。”我淡淡的说道。 “妈妈,我还小,我还需要你帮我。”何思悠眨着乌黑的眼睛望着我,嘟起小嘴巴说道:“只要你不打我,我还是很爱你的。” 我淡淡笑道:“我打你,也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养成一些讨厌的坏习惯,不然,以后没有人会喜欢你,更没有人想跟你当朋友。” 何景深似乎觉的我对一个小孩子说这些话,有些过头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别说这些高深的道理,悠悠才六岁。” “六岁可不小了,六岁就知道剪我们的合照了,悠悠,你可以道歉,我也会原谅你,但你剪的那些照片,永远也回不到最初了。”我说完,直接推开了她:“我想出门逛逛,约了朋友。” 我妈端着碗,还在扒饭,看到我就要出门,问道:“晚棠,你约谁了?这么晚,你要去干嘛?” “看场电影。”我笑着说完,就拿了包,去玄关处换鞋。 那里全都是一些规规矩矩的鞋子,没有一双配得上我这一双妖娆的身段的高跟鞋,我心里莫名的烦燥起来。 最后,我还是在众多鞋子中,挑了一双银色的小高跟。 “你就穿成这样出门?”何景深突然走过来对我说道。 第4章 他的电话不再是圣旨 我回头看着何景深,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他对我的关心了,此刻,我竟有点想笑。 不过,他关心的不是我,是身为他妻子的一个形象。 “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再默默忍受,反问了他。 何景深眉宇拧紧,肯定是不满的,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有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他大抵还是能忍受的。 “没有,别玩太晚。”何景深扭头上楼去了,我听到我妈还在饭桌上追着何思悠喂饭,一口一个小祖宗,就为了让她多吃上两口。 看着这一幕,我无力的摇头,别人怎么爱何思悠,我不会阻止,但我爱无能了,我没办法再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去溺爱她。 出了门,我晃荡着车钥匙。 何景深送了一台奔驰e级轿车给我,银色的,不过,车库里还有别的车,我经常会开着那辆宾利去接何思悠放下学,因为够档次。 我启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漆黑的夜色,我约了曾经的大学同学,她是一名律师,没有结婚,在这座城市打拼多年,前不久,刚买了一套房子,叫我去暖房那天,何思悠生病了,上吐下泄的厉害,我在家里陪她熬了一天一夜,何景深回来还责备我不应该带她去室内游乐场,说是染了病毒。 想到上次错失的朋友相聚,今晚,我主动约了简玫。 她风风火火的提了一个公文包赶过来见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把刚买的一个蓝色小礼盒递到她的面前:“上次你暖房时,没来,这是补送的礼物。” 简玫打开看了一眼,惊喜的拿起来,直接戴在手腕上,是一个黄金手镯。 “我的天,晚棠,你也太…不行,这礼物贵重。”简玫明明很喜欢,却还是想摘下来。 我立即伸手摁住了她的手指:“当我是朋友,就收下吧。” 简玫含泪上前抱住了我,小声道:“谢谢你,晚棠,我很喜欢。” 我听到她这么说,又甩出两张电影票:“陪我看一场电影。” 简玫吃惊不小,用一种调趣的眼神看我:“哟,今天怎么突然约我看电影了?你老公和你家小公主给你放假啦?” “用不着他们给我放,以后我的生活,归我自己安排。”想到前世那憋憋屈屈,窝窝囊囊的生活,看似很忙,实际上,最后是空忙了一场,都没时间好好爱护自己。 “真的?”简玫难于置信的望着我,眼里燃烧着欣喜:“好吧,我挺喜欢你现在这份洒脱的样子,像以前的你。” 我点点头:“我也喜欢。” 进场看电影时,简玫在我身后摸了一把我的后背,我扭头看着她。 简玫举起了做案的爪子,笑嘻嘻的说:“你的后背太美了,我就想摸摸,奇怪了,你以前都穿着保守的,今天怎么…变风格了?” 我抿唇笑着问她:“我这样穿好看吗?” 简玫附到我耳边说道:“都快把这方圆十米内的男人迷成智障了,你说好不好看?你这一片白嫩的后背,别提有多勾人了,小妖精。” 我听完想笑,简玫还是这么不正经,像极了我的青春。 “让他们看吧,听有位大佬说,你长的漂亮,就要走出去,让别人多看看,不然,就太浪费了。”我也压低声音乱说。 “你家景深不吃醋啊?”简玫嘲弄的瞧着我,仿佛何景深吃醋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天塌了的大事。 我冷淡的笑了一声:“如果他连老婆的穿装打扮都要管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出息了。” 简玫听完,当场便笑的很大声,四周的人奇怪的看着她。 她赶紧捂住了嘴,瞪我一眼:“怪你,害我不淑女了。” 我立即把一桶爆米花塞到她手里去:“先拿这个堵你的嘴。” 电影演了什么,我也没怎么看,简玫倒是看的不亦乐呼,眼睛亮亮的。 我倚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终于有空仔细想我穿越回来这件事了。 我才二十六岁,很年轻,而我接下来要走的路,只有一条,成就我自己。 目前来说,我是一个富太太,有钱,有闲,有颜值,前世,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女人最高的荣誉,最好的生活,安心满足,不思进取,每天变着花样照顾女儿,做梦都想给何景深再生一个儿子,最好是像他一样有能力又帅气的,做着年轻时靠老公,老了靠儿子的美梦。 可事实上,自从唐晴出现后,何景深跟我的夫妻生活,就少的可怜了,一年到头都没有几次,而我年轻,那方面也挺旺盛的,每个月排卵期,我简直就像发情的母狗似的,就盼着何景深回来。 何景深有时候回来,他也眼瞎,看不到我特意打扮的情趣,只是回他的书房,一待,就待到凌晨,然后去睡客房。 我在床上,各种煎熬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鼓足勇气去推他的房门。 何景深是个温润儒雅的男人,那方面不是很强,但做一次,也能一个小时左右,他挺禁欲的。 所以,他给了我期待和梦幻,却跟我实践次数很少,我更加忍的难受了。 难受狠了,也只能自己解决,可,自己动手始终是空虚的。 “晚棠,你手机是不是响了?”我沉浸在思绪中,简玫突然对我说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闪动的手机,上面是何景深的来电。 我把手机扔回了包里,淡淡道:“看电影时,不想被打扰。” 简玫惊诧的看着我,然后再一次的提醒我:“晚棠,是何景深。” 我支着下巴,盯着屏幕,极淡说道:“我知道,不接。” 简玫下巴惊掉了,将我反复盯着看了许久。 也不怪她会如此震惊,前世的我,把何景深的来电当成圣旨,电话响了,就是圣旨到了,不接,有负皇恩,是重罪。 但现在,想到前世他在心里和生理上都折磨过我,他这圣旨,我再也不接了。 手机响了会儿停了,没一会儿,何景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他说女儿肚子不舒服,要送去医院看看,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第5章 渣前夫说晚上过来睡 何思悠肚子疼这件事,我知道她是装的,是因为拿捏父母的手段。 小小年纪,心思很多,高智商的她,更是把前世的我耍的团团转。 我回复几个字给他:“你带她去看吧。” 回复完,我扔开手机,专心看了一会儿电影的结尾。 何景深没有再来打扰我了,电影散场时,身后有几个男人好似故意挤过来,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他羞的满面通红。 简玫正要跟对方理论,我轻轻抓住她的手说道:“没事。” 那个男人结结巴巴上来跟我道歉完,就捶着他的兄弟逃走了。 “看到美女,果然智商下线,晚棠,何景深真是艳福不浅,每天对着你这张脸,这副身段,他一定急的跟个猴似的吧。”简玫笑眯眯的打趣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脸一下子臊的通红。 我不好意思说,那只猴,可能是我自己。 “等你找了男朋友,你就懂了。”我笑着说道。 “什么叫懂了?”简玫眨眨眼睛。 “再美的女人,也会看腻的,别抱太多美好的幻想。”我极轻的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懂了,最近我接了几个离婚案的女主角,都长的挺有风韵的,可男人还不照样出轨找小三?简直扭曲我的三观。”简玫气恨恨的咬牙怒斥。 我苦涩的笑了一声:“不要对男人抱太大的期望。” 简玫见我今天言行很反常,她担忧的问我:“是不是何景深他…他也在外面有人了?” 现在何景深跟唐睛的关系刚开始不久,外人还不知道,做为他的妻子,我也不想捅的人尽皆知,反正我都不在乎了。 “应该没有吧。”我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我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客厅却还亮着灯。 我妈背着何思悠在客厅里转圈,何思悠快要睡着了,听到车声,她又醒了,从我妈后背跳下来,跑到门口来等我。 “悠悠,外婆带你睡吧,妈妈一会儿还要洗澡。”我妈真是操心的命,她走过来劝说。 “不要外婆,我要妈妈。”何思悠闷烦的说着,推着我妈:“外婆,你上楼去睡吧,别管我啦。” 我停了车,走到客厅,何思悠立即扑过来,抱住我的一条腿:“妈妈,你这么晚才回家,你是不是偷人去啦?” 此话一出,毫不意外,她又得到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谁教你乱说话的。” 何思悠被打的捂住了一侧小脸,委屈的眼泪,啪啪往下掉落。 “你又打我?”何思悠扁着小嘴,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去,最后,她伤心的跑上楼去了。 我妈很惊讶,看着我,又看了看楼梯:“晚棠,你怎么一回来就打悠悠?她一直在等你,你别朝她发火了。” 我朝妈妈笑了笑:“没事,不打不成材,你也听到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小小年纪,就胡言乱语,是该教训。” “她肯定是在电视上学人家的,她这么小,哪知道偷人是什么意思。”我妈板着脸严肃的教训我:“小孩子重脸皮,你打她巴掌,肯定伤她自尊心了,下次不许打了。” “知道了,妈,这么晚了,你去睡吧。”我嘴上应付着,但心里却认为,何思悠的教育,必须重抓一次,哪怕以后不还是不尊重我,无视我,也好过,我付出一腔爱意,换来的是背叛和讨厌。 我一步一步上楼,何景深抱着哭泣的何思悠站在楼梯口,仿佛专程在等我。 我站在楼梯处,仰头看着这对父女,脸上挂着不抵眼底的淡笑:“怎么,又跟你告状了?” “爸爸,我的脸好疼,妈妈是要打死我吧。”何思悠伸出手臂,抱紧了何景深的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控诉我的罪行。 我一边说一边往上走去:“要是一个巴掌就打死了,那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慕晚棠,我们聊聊…”何景深把女儿放下后,蹲下身来安慰她:“你先回房间躺着,一会儿,爸爸过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哼。”何思悠得到了何景深的宠爱,拿鼻孔朝我重重的瞪了一下,就甩门进了她的儿童房间。 我没有跟何景深去他的书房,直接回主卧室了。 我坐在化妆镜前,慢慢悠悠的取着耳环,穿着清凉紧身的连衣裙,我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便如海藻般,在我后背姿意的盛开着,没有做任何的发型妆造,天然的微卷,自带妩媚与风情。 我不知道何景深是不是已经腻了我,前世,我努力的迎合讨好他,他都能面无表情的将我推开,然后说一句工作累了,早点休息。 此刻,我风情万种的坐在白色椅子上,回眸看着他,见他在失神。 “你要跟我聊什么?”我开口问他。 何景深这才严肃了表情,对我说道:“你今天为什么总是打悠悠?她年纪小,就算犯了点错,做为母亲,你教育几句就行了,打人不打脸,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双手撑在身后的化妆台前,微微仰起骄傲迷人的身子,对他说道:“那你一定没听到她对我说的是什么话吧。” “不管是什么话…” “她说我这么晚回来,是去偷人了。”我打断他的话,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老公,偷人可不是小事,这要传出去了,伤害的是我的脸面,还有你的。” 何景深眉宇狠狠的皱起,不知道是不是偷人两字,刺激到他了,他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他已经在外面偷上了。 “悠悠还小,她不懂这些。”何景深还在替女儿开脱。 我伸出手指,以前我手指纤细葱白,又修长又白嫩,干了这些年的家务活,已经失了些光泽,我盯着手指淡淡说道:“小小年纪就不服管教,长大了,还不得掀了这屋顶啊,我们老祖宗都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如果你嫌弃我的教育方式,要不,以后,你来教吧。” 何景深见我在不反省自己,还在推脱责任,他更加生气了:“慕晚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是你女儿,你有责任有义务把她教好。” 我点头认同:“我知道啊,可我以后教育她的时候,还请你不要指手划脚,你想当慈父,那就放手让我当严母,你唱白脸,我唱红脸,我怕被她讨厌,但…你也别指责我。” 何景深脸色一僵,那张俊帅的脸,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 “你去洗澡吧,我哄睡了悠悠,就过来。”何景深似乎没吵过我,他扭头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他刚才说要过来? 算恩宠吗? 第6章 他们更像一家人 何景深过来时,我正在洗澡,穿好睡衣出来,看到他也换了一套睡衣,会在床的另一边翻看着旁边的一本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好像成为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声响。 我坐在化妆镜前,认真的护肤,涂沫,甚至,我还在脑海里想着,我这桌面上还缺了什么,明天要全部补齐。 我化了十多分钟在弄自己的皮肤,何景深在床上问我:“好了吗?” 我最后把手来回的涂完保湿乳后,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何景深这才把书本放下,把大灯关了,留了一盏小灯。 灯火迷蒙,加深了暧昧的气息。 他的一只手探过来,落在我高耸的位置上,然后,是他一惯的优雅和客气:“可以吗?” 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我很认真的说:“我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触摸过来的大掌,瞬间僵住,几秒后,收了回去,他答了一个好字。 同床异梦,我竟然也放心的睡着了。 心里不藏事,睡眠质量果然更好了,第二天早上,我听到闹钟响了。 何景深早就不见踪影,我愣了会儿神,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外,就听到何思悠撒娇的声音:“爸爸,我要你送我,我不要她送,我现在还没有原谅她。” “悠悠,她是你妈妈…” “可她打我了,还打了我两次,天底下,哪有妈妈会打自己的女儿的?”何思悠的小嘴怼人功夫很强,我并不意外。 “她打你,也是希望能教育好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打了你,她也不好受。”何景深说道。 “哼,我不管,就要爸爸送我。”何思悠霸道的要求。 何景深一向宠着她,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好,现在跟我走。” 何思悠拽着她的小书包,就跟他下楼去了。 我躲在门旁,听到他们父女下楼了,我便不打算下去。 他们没拿了早餐在车上吃,我这才下楼,看着远去的轿车,心想着,他们父女,最好锁死,不要再来麻烦我。 今天我做两件事,第一是给家里找两个靠谱的保姆,第二,找个侦探去暗中偷拍何景深和唐晴出轨的证据。 这是为了离婚分财产做准备的,前世的我,不把钱当回事,卡里总有几百万存着,我消费欲望低,不买名牌不爱奢侈品,像个贤妻良母似的,总想着持家有道,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现在,我想通透了,钱,最好是抓在手里才行,而且,多多益善。 我妈陪我去了家政公司,面试了三轮,终于挑了两个合眼缘的保姆,下午,我又带妈妈去逛街,给妈妈买了不少东西,把我妈惊的快要跳脚了。 回家的路上,我妈还在念叨:“晚棠,景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花销呢?一条围巾要六万?黄金做的呀?这也太贵了吧。” “妈,你就安心用吧,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我心疼我的妈妈,她是天底下最负责,最爱我的人,如果按前世的剧本,我妈也没几年活头了,我要把最好的给她。 “过日子不是这样过的,我知道你们有钱,也孝顺,可妈妈年纪大了,也没有显罢的心思了,你把心思花在景深和悠悠身上吧,经营好你们的婚姻,早些生个大胖小子,才是对妈妈最大的孝道。”我妈摆脱不了老一辈的想法,就盼着生个继承人。 前世,为了能早些怀孕,我吃了很多中药,看了很多医生,但因为何景深不怎么碰我,所以,我一个人努力没用,到老也没再生个一子半儿。 今生就更加不可能给他生儿子了。 “妈,我有一个女儿了,能证明我能生就行。”我淡淡的说道。 “你当然能生了,你和景深都这么年轻,景深又是长子,他现在是公司的一把手,如果没有继承人,别人是会笑话他的,他肯定也盼着有个儿子。”我妈还是很担心我没有儿子,地位不稳,急的不得了。 我心想着,何景深想要继承人,唐晴会帮他生的,就不劳我费心了。 我只想找到他出轨的证据,然后逼他离婚分家产,我有钱有颜,又年轻,肯定能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的。 我不想再怼我妈,不想惹她生气,于是转移了话题:“妈,你后天就要回去了吗?不再多留段日子?” “放不下你爸还有你弟弟,我知道你日子过的好就行了。”我妈是个操心的命,她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家着想。 我知道她心思不在我这,我也没挽留她,只是在她离开时,又往她的包里放了一张三百万的卡。 何景深这两天没回来,何思悠也跟着消失了一样,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了。 这父女两个的行踪,我也不打听,不再像前世那样,没有他们的消息,就好像失了主心骨,半死不活,拼命打电话找人。 我最两天把家里那些看不上的衣服都扔了,捐人,鞋柜里的那些没有女人味的鞋子也扔了,换了一批新的进来。 两个保姆也住进来了,一个人帮忙打扫,一个帮着做饭,我日子瞬间清闲了下来。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再晕晕度日了,我决定捡起我的专业,开启新的人生副本,我要工作。 我大学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舞蹈和小提琴,也是我爸妈花了巨资培养出来的兴趣爱好,这些年,嫁人了,生了孩子,整个人懒下来,所有的爱好都搁置一旁,现在,我要捡回来了。 我重新约了老师教学,而且,我英语不太行,做为全世界通用的言语,我决定要认真的把这门言语学好,方便我将来出国旅行或者移民国外生活做打算。 上次我送了简玫一个黄金手链,她一直过意不去,想请我吃顿高档的晚餐,我应邀而来。 “啧啧,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太美了。”简玫看到我过来时,毫不吝啬的赞美起来。 听说,紫色很有韵味,我穿的是一条修身的紫色连衣裙,一字肩,小露后背,细细的铂金项链和天鹅耳环,成为了点晴之笔。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对男人有杀伤力,纯欲风,终于还是吹到我身上来了。 简玫领我进去时,突然,她猛的抓住我的手指:“晚棠,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其实,简玫害怕让我看到的画面,我已经看到了。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此刻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米色职业装的女人,她就是唐晴。 第7章 老公和女儿都向着她 简玫比我还慌,她抓紧我的手指,生怕我会过去撕逼。 毕竟,何景深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如果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丢了他的脸,那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晚棠,对不起…都怪我,我真没想到…”简玫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她真的害怕我会冲动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我反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说道:“没事,你订的位置在哪?我们过去坐吧。” 简玫难于置信的瞪大双眼,我的反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晚棠…”简玫欲言又止。 我朝她淡然笑道:“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是他的助手,叫唐晴,没关系的。” 简玫快速的看向那边,然后叹气一声,领着我去位置上坐下来。 可能是我穿着打扮太过耀眼,何景深还是看到我了,不仅他的目光朝我这边看来,就连四周正在吃饭的男士,也都有不少抬头在看我,可能是我身上那股子纯欲的人妻风情,是他们无当抵挡的致命吸引力。 “妈妈…”何思悠突然站起来,大声的喊我。 我扭头朝她招了一下手,何思悠却没有立即跑过来,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她旁边的唐晴。 唐晴也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她伸出手指,爱怜似的摸了摸何思悠的头发,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何思悠还是犹豫着没有过来。 倒是何景深站了起来,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走到我的旁边。 “你怎么来这里吃饭了?”何景深问我时,目光明显在我身上扫视了几眼。 简玫立即站的笔直,满脸笑意:“何总,是我约了晚棠吃晚饭。” 何景深朝她客气点头,然后对何思悠说道:“叫人。” 何思悠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简玫喊道:“简阿姨。” 简玫立即夸赞道:“悠悠越来越漂亮了,长高了不少。” 何景深看了我一眼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唐睛,然后问何思悠:“要不要跟妈妈?” “不要。”何思悠答的很干脆:“我都吃饱了,唐阿姨说一会儿要带我去抓娃娃,我想去。” 何景深点了点头:“好,晚棠,我们先走一步。” 我笑了笑,淡淡说道:“好。” 何景深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仿佛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我既没有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质问他,那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他们没再待,匆匆的就离开了。 简玫目送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然后同情的看着我:“对不起啊,晚棠,我有罪,我不该订在这里,不该让你看到这么伤心的一幕。” “我不伤心。”我淡淡说道:“简玫,从现在开始,我不在乎何景深了。” “啊?”简玫被我的话惊呆了,久久合不上嘴巴。 我喝着茶,自嘲说道:“男人如果没有自觉,管着也浪费时间,他爱在外面玩,就让他玩吧。” “晚棠,你是不是受打击了?”简玫心疼的问。 “没有,只是突然悟了,这些年,我一直围着他们父女打转,说实话,真的很累,像一个老妈子似的,吃力不讨好,全是无用功。”我神色平静的回顾着这些年的付出。 简玫眼眶一红,更加心疼我,感觉我是强忍着委屈,故作坚强。 “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庆祝我重生了。”我端起红酒杯,朝她举了起来:“以后,就祝我前程似锦,年轻貌美,身体健康吧。” 简玫被我的发言震住了,良久,她眼中藏泪,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好,那就祝你事事顺心,万事如愿。” 我抿唇笑起来。 我们吃饭时,有工作人员送来三道昂贵的菜肴。 简玫吃惊的说:“这些菜,我没点啊,是不是上错了?”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是何总送的,已经买过单了。” 简玫愕住,立即看着我:“你老公送的?” 我拿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吃吧,别浪费了。” 简玫干笑起来:“这一道菜,都顶我这一餐的钱了。” 我没想以何景深会送我们三道菜,可能是他心虚了,想花钱补偿吧。 他还是这样,做事周到,滴水不漏,但心却凉薄,这样的男人,你挑不出他的毛病,可靠的近了,才发现,他处处都是毛病。 饭吃到一半,简玫还是觉的我言行怪异,她认真的问我:“晚棠,悠悠看着跟那个女人关系很好,要不是我是知情者,别人肯定误以为悠悠是她的孩子,你真不生气吗?” 简玫会这么问,我不惊讶,她一直都知道,在这之前,我把这个女儿当成掌中宝,生怕磕着,碰着,小心翼翼的带着,我母乳很少,天天找催乳师上门,把皮都搓烂了一圈,还是没有奶水,我抱着女儿哭了整个月子,可见我有多珍视她,简玫一直说,悠悠是我的命,是我余生的支撑。 所以,我的命,我的宝贝,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我心里肯定会难受,比刀割还难受。 我喝了口酒,摇了摇头:“以前会吧,现在不会了,她六岁了,能明辩是非,能懂人情关系,我也知道,她不是我绑在手里的风筝,她总会有高飞的一天,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更开心,那我就放她去吧。” “晚棠,你变了好多,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简玫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她发出一声感慨:“要不是你这张脸没变,我真要以为,是有人占据了你的身体,灵魂是别人。” 我轻笑起来:“有时候,人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好了,简玫,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大学四年,如今出来工作又在同一座城市,我没变,只是看淡了一些事。” 简玫点点头:“好,你是我朋友,这件事,永远不变。” 吃了饭,简玫要去结帐,才发现,何景深买了单,简玫两手一摊:“说好请你吃饭的,最后还是你老公结的帐,那下次再请你。” 我笑着点头:“好,下次。” 我们两个都喝了酒,不能开车,简玫就站在马路边上招手拦车。 这时候,一辆黑色路虎驶了过来,司机老王打下车窗对我说道:“夫人,何总让我送你们回去。” 简玫立即嘲笑起来:“何总安排的真周到啊。” 我没说话,打开车门,让简玫上了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我闭眼休息,何景深这一波迷之操作,真是令人费解。 他既然要出轨,干脆就别理我,如今,又请三儿吃饭,还跑到我面前装殷勤,他可真的太不要脸了。 第8章 离婚吧,日子不过了 以我对何景深的了解,他目前的心思大部分放在工作上,分出一半放在女儿的身上,剩余的,便是在唐晴身上,至于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离婚的事,我该早做准备了。 回到家,别墅里的阿姨还没休息,看到我回来,上前跟我打招呼。 一个叫吴妈,另一个叫张妈,两个人都在四十出头,也是认真干活的人,有了她们,家里收拾的整洁干净。 “太太,我熬了燕窝,你喝一碗再睡吧。”吴妈上前说道。 “好,给我盛一碗。”从现在开始,内调外理也是我的人生之重,我要养足气血,让自己容光焕发。 吴妈的手艺挺不错的,她熬的燕窝不比外面的口感差,剩下的,我让她和张妈分着吃了。 今晚,何景深和何思悠想必也不会回家的,唐晴真有手段。 她不仅霸占着我的老公,还把我女儿驯的服服贴贴。 前世,我把她当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还找高人要了一个小人,天天拿针扎她,这个唐晴,她明明没有跟我见几面,但却消耗了我所有的精气神,让我五十多岁就归西了。 我深知,内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那些烂人烂事,就像一团黑气,笼罩在你头上,让你感受不到一丝快乐,阳光。 不,我再也不要被任何人的负能量包裹了,我要做令我开心的事。 深夜,我睡着了,何景深和何思悠好像回来了,我听到有脚步声在我的床边停驻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被子里钻进来一个暖洋洋的小身体。 “妈妈,你还睡呢,你要送我去上学啦。”何思悠拖着我的手臂摇晃起来。 我才想起来,自己把闹钟关了,所以没及时醒来。 “让你爸爸送吧,我一会儿有事。”面对这个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是会好言好语跟她说话的,但我会一点一点把对她的爱收回来,在她懂事或者成年之后,我不会再管她了。 “妈妈,你能有什么事呀?你都没工作,现在家里有两个阿姨在做事,你就更闲啦。”何思悠一脸不高兴的说。 我撑坐了起来,何思悠立即把旁边一个长型的盒子拿到我面前晃了晃:“这是爸爸昨天晚上给你挑的,你打开看看?” 我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紫色的宝石。 “谁帮他挑的?”我淡声问道。 “是唐…唐助手挑的呀,她是大美女,她眼光好。”何思悠应该是被何景深教育过了,说话开始有所保留。 “你很喜欢她吗?”我盯着女儿的眼睛问。 何思悠虽然精明,但还保留着单纯,她点头:“妈妈,你不要生报好不好,唐助手是爸爸工作上的伙伴,她对我好,也是因为我是爸爸的小公主。” 我心里想笑,其实,何思悠小小年纪,她什么都懂。 唐晴不仅是何景深的工作伙伴,也算是他的爱侣了。 “你先松手,我去洗漱,送你上学。”既然她是我生的,该负的责任,我也不会推脱。 “妈妈,你抱我去浴室扎头发好不好。”何思悠懒洋洋的说。 我皱眉,抱她到了浴室,何思悠搂着我的脖子撤娇道:“妈妈,你上次打我的事,我不恨你了,但你为什么还板着脸?” 我一边替她扎辫子,一边说道:“不恨就行,我也没有再生气了。” 何思悠点点头,拿了旁边她洗澡会玩的小玩具在玩。 我给她扎好头发,就整理自己,打开衣柜,挑了一套白色的套裙,又给自己侧旁编了一个马尾辫,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清冷美艳的感觉,何思悠在旁边吃惊的看我:“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呀,你以前怎么不穿这些衣服?” “以后会穿了。”说着,我提了包,带她下楼。 何景深站在门口接电话,眉间是一惯的温淡气质。 他说话时,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我,眼神仿佛僵了几秒。 我坐在餐桌旁,吴妈张罗了一桌子美味的早餐,还帮忙给何思悠喂食。 我慢悠悠的享受着早餐,突然想到前世我六点半起床,一个小时整理早餐,匆匆的扒拉几口,穿着宽松的休闲服送女儿上学。 我自以为感动了所有人,原来,只感动了我自己。 家里不缺钱,请两个阿姨帮忙做事,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事,偏我前世,却长了一颗付出型的脑子。 何景深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然后问我:“中午公司有个高层聚会,你要一起来吗?” 我立即摇头:“不了,我中午有别的事。” 何景深侧过头深深的注视着我:“你有什么事?又约人吃饭了?” 我淡声说道:“不是,我约了老师上课。” “什么课?”何景深有些意外。 何思悠一边喝粥一边说道:“妈妈,你以前不是总想去爸爸公司玩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啦?” 我听了女儿的话,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奇怪了,我在假清高什么?何景深难得约我去公司聚餐,我又何必避开这一次见唐晴的机会? 我重新组织了言语:“好,中午在哪家餐厅,我赶过来。” 何景深拧眉问我:“你刚才说上课的事,没跟我商量。” 我哦了一声,笑道:“以前我做什么事,也没跟你商量过。” 何景深脸色沉了几分,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老婆,他不高兴了。 “家里没事,我想学习舞蹈和小提琴,还有,我正请了一位英语老师帮我补习英语,对了,等过段时间,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为什么要去工作?”何景深果然对这件事有了意见:“家里不缺你赚钱。” “我不想继续懒在家里当主妇了。”我望着他的眼睛,坚决说道:“我渴望有份自己的事业,请你支持我。” 何景深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站了起来:“不行。” 我脸色瞬间紧绷着,无声的抗议。 何景深继续说道:“你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家里,照顾好悠悠,如果你缺钱花,直接跟我说就行。” 说完,何景深伸手入怀,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这是我的副卡,你拿去用。” 看着他递过来的卡,我低笑了一声,我的反抗,惹怒他了。 记得他跟他朋友说过,我事少,顾家,摆在家里放心,带出去能撑门面,做他的全职太太,就是我的工作,我只需要用心把这份工作经营好就行,别的,我不该贪图。 可现在,我挑战了他一家之主的权威,他不干了。 何思悠在旁边站队,毫无疑问,站在了何景深的那一边,一起指责我:“妈妈,爸爸工作都这么忙了,你怎么还要惹他生气呀?你把我照顾好就行啦,爸爸会赚很多钱的。” “妈妈,你是不是因为想工作,都对我的照顾疏忽了,这两天我没回家,你都没打电话关心我,你是个不衬职的妈妈。”何思悠很大声的斥责我。 我突然把手里的碗,直接摔在地板上,巨大的声响,让餐厅沉默了数秒。 吴妈和张妈也吓住了,见地板脏了,她们赶紧去拿东西清理。 我缓缓转头盯着何景深说道:“我说了,我不想被困在家里当主妇,我想出去工作,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我说出来了。 这要是放在前世,何景深跟我提了不下一百次离婚,但我为了女儿一直坚守着,始终不肯离。 这一世,离婚这件事,得由我先提,我要掌握主动权。 “你再说一遍?”何景深盯着我的眼睛,他眼底有风暴,不怒而威,却仿佛暴风雨要来临。 第9章 拿女儿的事威胁了他 何思悠吓的僵在旁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母吵架,以前,但凡有个争执,都是我先道歉和好,一次都没吵起来。 今天不一样了,我没有道歉,也没有退让。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好不好。”何思悠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抱住了何景深的一条手臂,一边抹泪一边说:“我不要你们吵架,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何景深沉冷的声线说道:“工作的事,免谈,你可以有你的爱好,但你不能扔下这个家不管。” 说完,何景深弯腰,抱起了何思悠,拿了她的小书包就出门去了。 我眼里没有眼泪,甚至,我都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结果会这样。 “太太,你还好吧。”吴妈和张妈关心的问我。 我朝她们笑了笑:“我没事,不好意思,麻烦你们打扫一下。” 说完,我就拿了包和车钥匙出门了。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头闲转,风从窗外灌进来,吹起我的丝巾,墨镜下的眼尾,渐渐泛红。 在外人看来,我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我应该没有烦恼,会过的很幸福。 本来是的,但我困在了精神的牢笼里,渐渐枯萎凋零。 我以为跟何景深闹了这一场,中午的聚餐,他就不叫我了。 十一点多,我坐在咖啡馆品偿着咖啡的苦涩,何景深发了信息过来,问我在哪。 我直接拍了一张照片给他看,他便让我十二点到公司楼下一家餐厅见面。 我起身,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整理着妆容,既然何景深把我当花瓶,那我得使出浑身的解数,深刻的领悟花瓶的意境。 果然,我的出场,让现场热闹的气氛都安静下来了。 那些男人看到我,竟然不敢与我对视,他们突然变的绅士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有人跟我打招呼,我含笑回应,有人夸我,我礼貌含首。 我走到何景深的旁边,他穿着一套西装,一米八几的身高,而我明艳动人,容光焕发,跟他站在一起,肯定很般配。 就在这时,我看到何景深另一边坐着的唐晴,她穿着一套灰色的职业装,齐肩的短发,显出她的干练和精明,她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她的腕表高达八十万,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也要十几万,她无声的露着富,也无声的秀着她的存在感。 唐晴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跟我打招呼,何景深让我坐下,所有人这才开始聊天,吃饭,饭桌上,有人过来给何景深敬酒。 何景深今天应该挺高兴的,左拥右抱,一边是娇花美妻,一边是干练美妾,他享着齐人之福,不知道在场有多少男人渴望而不可及。 我给了何景深很大的面子,我假装不知道唐晴的角色,落落大方的替他应酬着,我发现不少男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欲望,不过,我也假装没发现。 何景深喝的有些多了,俊逸的脸上有着一抹红,又有一个人过来敬酒时,唐晴适时开口:“别让何总再喝了,他下午还有会议。” 那人一听,立即说了几句好听话,也不敢再敬酒了。 我看出来了,唐晴在公司很有话语权,而且,公司上下都买她的帐。 这是无声的在向我发出挑衅了,我也假装听不出来,反正我连何景深都不要了,还怕谁过来争这个垃圾吗? 唐晴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全程脸色都很淡,终于,午餐吃完了,我也打算离开,何景深醉态必现,没有站稳,突然朝我这边靠过来,他的双手也伸过来,抱了我一下。 我看到唐晴举起手要扶他,却僵在半空中。 前世我巴不得被保景深触碰,但现在,他这样抱我,我毫无感觉,甚至,想一把将他推远。 现场不少高层在,我也不想给他难堪,只是推开他之后,让另一个男助手扶住了他。 何景深眼眸深红的瞧我一眼,然后说道:“下午去哪?” 我说道:“下午有课,悠悠,你派个人去接。” 何景深拧起了眉头,仿佛我不管孩子这件事情,是一件很恶劣的事件。 “悠悠喜欢让你去接。”何景深不喜的说。 “我真的没时间。”我轻淡的摇头:“要不,你找个她喜欢的人去接吧,我看唐助手就挺不错。” 唐晴在旁边,脸色紧绷着,抿紧了唇。 何景深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带着一丝刻意说道:“唐助手,你有空吗?” 唐晴立即答道:“好的,何总,我接悠悠吧,晚上再带她吃个饭。” “嗯,有劳了。”何景深说完,便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大步离去。 我转身出了餐厅后,就开车离开了,我席间没喝酒,下午跟小提琴老师碰了面,敲定了接下来的课程安排。 晚上回家时,何景深没回来,我打开电脑,根据老师给的教程,开始学习英语。 第二天下午,何思悠有个骑术课,需要家长陪同,我正想着要怎么推掉这件事,何景深给我打来电话:“悠悠的骑术课,你怎么给她推掉了?” 我淡声说道:“我下午也要上课,没时间过去。” “慕晚棠,你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你到底在不满什么?”何景深终于发火了,女儿是他的底线,如果我对女儿不好,就是在触他的逆鳞。 我早料到他会大发雷霆,所以,我仍是淡然的辩驳:“好吧,我明天再找个保姆回来,全程陪伴悠悠上课,接送她上下学,不会担误她的学习情况的。” “你才是她的亲妈。”何景深音量拔高。 “有时候,亲的,不一定就是好的。”对于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前世,我宠爱着长大的女儿,一颗心全扑在唐晴的身上,唐晴做了一个小手术,她都跑去陪床,相反,我死前,她还替唐晴感到不值,这样的女儿,我养来干嘛?填堵吗? “你是在跟我抗议吗?”何景深声音渐渐冰冷。 我沉默,没支声。 “是不是我不答应让你出去工作,你就要一直用这种恶劣冷淡的态度对待悠悠?慕晚棠,你配当母亲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只顾你自己。”何景深猜到了我的心思,他更加的气怒。 我才不管他发多大的火呢,我现在只顾我自己开心,别人的死活,我顾不上。 “好,你大学的专业是酒店管理,公司旗下那两个酒店,就交给你负责,酒店的营收你拿走一半,但如果酒店倒闭了,你就给我回家安心带孩子,再也别有多余的心思。”何景深突然松口了,他不仅让我出去工作,还把他手里的两个酒店交给我管理了,我抗议成功了吗? “真的吗?”我立即有了跟他聊的兴趣:“那我下午过去陪悠悠上骑术课。” “慕晚棠,女人聪明过头,未必就是好事,你拿女儿的事要胁我,是不明智的。”何景深挂电话之前,冷冷的提醒我。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老公,谢谢你教会我这么多事情,有你这么出色的老公,你的老婆也能太差劲,我会认真学习的。” “慕晚棠…”何景深快要被我气死了,怒斥一声。 “我得出门了,不然,骑术课要迟到了,再见。”我直接挂了电话,不给他发泄的机会。 我开着车,来到了骑术课,看到哭的眼眶红红的何思悠,她坐在旁边扁着小嘴巴,有老师在陪伴她,别家的孩子已经开开心心的在骑马了。 “悠悠,妈妈来了。”我走过来,对何思悠说道。 何思悠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瞪着我:“我不要你过来,我要爸爸来。” 我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是吗?那你爸爸他说了,会过来吗?” 旁边的老师立即对我说道:“何太太,何先生说他走不开身,说你会来,但悠悠好像还在生气,你哄哄她吧。” “哄什么呀?”我立即坐在旁边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哄,又不是没断奶。” 何思悠更是气的瞪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恶毒的后妈。 老师在旁边干笑道:“悠悠,你跟妈妈好好聊聊,一会儿老师过来领你去骑马。” 何思悠怒火腾腾的盯着我,两只小拳头捏的紧紧的,要不是她小,她可能还真的要打我了。 我暗暗的举起我的手掌… 何思悠捏着的拳头瞬间松开了,她哇的一声,扑到我腿上来哭泣:“妈妈,你怎么能不管我呢?你怎么可以迟到呢?” 我毫无母爱,全是技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去骑马吧。” 何思悠这才一边擦眼泪,一边跟着老师去上课了。 我坐在旁边,一溜的全是富太太,在这里,有几个家世比我好的,但大部分家世不如我,当然,还有几个是官太太,也很受欢迎。 女人,特别是有钱的富太太,其实骨子里都是骄傲的,除了几个在逢迎聊天,巴结讨好,大部分都不怎么爱说话。 “何太太,晚上我们几个商量着组织一个烘焙课,你带孩子来吗?”有个家长问我。 我笑道:“我没空。” “我老公跟何总很熟悉,叫上何总一起来呗。” 我摇头:“我真的没空。” 晚上,我看到这位何太太的微博发图,烘焙课上,一群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何景深也在,另一边,有一张截图是何思悠在认真做蛋糕胚,旁边坐着的是唐晴。 第10章 婆婆前来施压 照片上的画面,温馨又和谐,但对我来说,是奇耻大辱。 这个宝妈的做法,更是一言难尽,就因为我拒绝了她组织的活动,她就在她的微博上放出这些照片?让外人看到我家庭的破碎,让我成为众人的笑柄? 人性,真的很黑暗。 我自然也不能惯着她,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我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悠悠妈妈…”她笑眯眯的接听。 “把你微博上的照片删了。”我当即冷酷要求。 她笑不出来了,一副无辜的语气:“怎么了?就只是记录了一些孩子们做蛋糕的美好日常啊?” “对你来说很美好,可你的美好,不应该建立在伤害别人夫妻感情的基础上吧,据我所知,你老公跟何家是有合作的,何景深脾气是好,但让他知道你随便把他的照片放到网上…” “我删,马上就删。”那个宝妈瞬间认清了形势,不过,挂电话前,她故意说道:“刚才听何总他们在聊天,聊到了孩子,何总挺想要儿子的,对了,他带过来的那名助手,跟你家小姑娘相处的蛮好的,悠悠妈妈,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我一声冷笑:“如果你觉的家庭太幸福了,就多查查你老公的手机,也会惊喜不断的。” 那宝妈瞬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据我所知,但凡事业成功的男人,他们都不安于室的,我们这帮富太太,基本都是五十步笑百步,最后,心知肚明,谁也笑不出来。 我不再爱何景深了,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再对我造成伤害。 我洗了澡,做完了护肤,便又在床上练了一会儿塑形,最后才睡觉。 今晚何景深又没有带何思悠回家。 次日早上,我正在吃早餐,我婆婆来了。 她叫李素丽,身材圆润,五十出头,一身富贵气质,头发又弄了个酒红色的,比我还时尚。 “妈…”我起身喊了她一句。 李素丽生气的瞪着我:“你怎么回事啊?悠悠说你前两天打了她,还说你不接她上下学,对她疏于照料,这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的?” 我听出一身冷汗,差点忘记了,何思悠很聪明,她会四处告状,让所有人都站出来指斥我,而李素丽,就是她最强的背景。 面对婆婆的斥责,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 “妈,悠悠已经长大了,她都六岁了,我只是想培养她独立自主的能力,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怎么会不爱她呢?”我笑眯眯的解释道。 “这么小,她怎么独立啊,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母爱,还有,女孩子重视脸面,你不可以再打她,打伤了怎么办?她现在可是我何家唯一的孙女。”李素丽很疼这个孩子,虽然她不是男孩,但何思悠长的像何景深,性子,神态,像了个八分,李素丽更是偏宠她了。 “是,我记住了。”我不想跟她争吵,在我没有拿到该拿的离婚财产之前,我不会跟任何人闹太僵。 李素丽坐在沙发上,我亲自给她泡了一杯茶,既然她来了,我也正好有件事要跟她聊。 “妈,我想出去工作。”我如实说道。 正要喝茶的李素丽抬眼瞧着我:“你都在家当了六年的家庭主妇了,你能做什么工作?” 我心头像被刺了一下,还好只是六年,如果是六十年,那我这一辈子,又毁了。 “妈,我不想跟这个社会脱轨,现在时代发展日新月异,女性在事业上也能大展拳脚,妈,我不想当何家的寄生虫。”我一脸坚定的说道,又恳求的望着她。 李素丽有些吃惊,看着我许久才说道:“那你不打算给我何家生个继承人了?” 我就知道,婆媳聊天,绕不开生儿子这个话题。 “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生啊,这六年,我都没怀孕,可能是因为我天天闷在家里积郁太重,如果出去工作,心情好了,说不定孩子也能更快怀上。”既然她提了孩子,那我就把工作和怀孕的事结合到一起聊。 李素丽一脸不高兴的说道:“让你安心在家当富太太,你竟然闷出病来了,看来,你是一点富贵命都没有啊。” “妈,反正我现在也没怀孕,你就让我出去工作一段时间,试一试嘛。”我说话间,赶紧上前给她捶了捶肩膀。 我知道李素丽是个很好哄的婆婆,只要你表现出对她的尊敬,她基本上不会太严格。 李素丽也盼着我能赶紧给何家生个儿子,自然也是顺着我的心思来的,她这才喝着茶水,点头了:“行吧,这件事情,你跟景深聊,他同意了就行,但有一点,你们真的要抓紧时间了,景深明年都三十了。” “会的,妈。”我嘴上应下,但心里却波澜不惊。 生儿子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一步,只能是离婚。 李素丽有自己的人脉圈子和生活,她不怎么管我这个儿媳妇,所以,坐了一会儿,她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不久,我就接到简玫的一个电话,说是晚上有几个大学同学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问我今年去不去。 大学同学聚会,听着就挺暧昧的,但实际上,更夸张,真的有可能拆散一对又一对。 以前在学校,大家还不会对各自的条件身份那么敏感,可一出社会,大家分布在各个岗位,有了全新的工作和身份,差距瞬间拉出来了。 再也不可能单纯的吃喝玩乐了,都是有目的性的攀比,结交,搞人脉关系。 “反正无聊,就去看看吧。”前几年,我都推掉了,但今年,我想去看看。 “那行,晚点联系。”简玫的工作也挺忙的,打电话的间隙,她那边还有女人的哭声,男人的争吵。 我今天照例去学习了,中午,何思悠给我打电话。 “妈妈,你在哪?中午过来接我好不好,我不想在爸爸的公司待着了,太无聊了。”何思悠朝我撒娇。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何思悠被何景深带到公司去了。 “中午我约了老师吃饭,没时间。”我很冷酷的拒绝见面。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吃饭,妈妈,你来接我吧,好不好嘛。”何思悠像之前任何时候一样,卖萌撒娇。 就在这时,手机被何景深接听了。 “我下午要去上海出差谈事,你过来把悠悠接走吧。”何景深说道。 我只好绕到他公司去接人,等我开车过来时,何景深带着何思悠站在公司大厅的楼下。 何景深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年轻修长的身影,挺有魅力的。 何思悠穿着一套公主裙,背着可爱的小书包,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父女感情很不错。 我从奔驰车上下来,我的穿着打扮,让何景深眼神一沉。 第11章 黑心棉又来告我的状 我上身是一件无袖的黑色紧身衣,短的,露了一截小蛮腰,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米色阔腿裤,我身材高挑,有一米六八,肤色是天然的冷白皮,加上长发自然带着茶色系,更显的皮肤白净。 “妈妈,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呀?还挺好看的呢。”何思悠是第一次看到我穿着与我原来截然相反的衣装,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何景深那双深沉的眼底,也炸出一片难于置信。 我甩了甩一头微卷的长发,走到他们父女面前:“悠悠,上车吧,妈妈吃饭要迟倒了。” 何景深摸了摸何思悠的头发,低声叮嘱:“要听妈妈的话,别再调皮。” 何思悠小嘴一嘟,不高兴的说道:“知道啦,天天说,烦不烦。” 何景深宠溺的看着她,然后看向我时,他将我上下盯了一遍:“跟什么人吃饭?” “就一起学琴的老师和学友。”我答道。 何景深眉宇拧的深了些:“别在外面乱交朋友,小心被人盯上。” 我却笑起来:“多认识些人,对我来说,挺开心的。” 说完,我不等何景深再说什么,把车门一关,踩着油门远去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何景深还站在原地。 何思悠拿出她的游戏机来玩,一边玩一边说道:“妈妈,昨天做蛋糕,你怎么不过来陪我?” “你不是有人陪吗?”我没料到何思悠竟然会主动提这事。 “那不一样?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去的,就我是爸爸带着去的,要不是唐阿姨推掉应酬过来陪我,我就太可怜了。”何思悠提这事,是在谴责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我心中冷笑,唐晴是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她还得感谢我呢。 “你爸爸对这位唐助手挺好的。”我随口说道。 “那当然了,唐阿姨她…”何思悠差点被我忽悠到了,脱口便更换了称呼,不过,她毕竟是何景深的种,有何景深的谨慎,倒是没有说下去,只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妈妈,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爸爸的事?你真无聊。” 一次次的试探,发现女儿小小年纪,就不跟我一条心了,我真的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去爱她。 到了吃饭的地点,约的老师和琴友都来了,有几个单身的男人对我暗示过,现在,看到我带着女儿过来了,他们难于置信。 我知道何景深在外偷吃,但我不会因为报复他,就随便跟男人搞暧昧。 感情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我要的是搞钱,搞事业,成为自己的大女主,只要自己成功了,男人…多的是。 这顿饭,大家相谈愉快,我也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他们说以后有演出机会,会叫上我,我自从大学在学校表演过几次,就没有再上过舞台了,但我明白,那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滋味,那种被追捧,被人喜欢的感觉,是滋养灵魂的良剂,我想找回来。 这就跟很多当领导的人,一旦退休了,整个人就会委靡不振一个道理,因为没有人仰视,没有人提供情绪价值,精神就会空掉,做为女人,也同样如此,没有养份,会凋零。 何思悠是个活跃份子,她跟我这帮琴友也聊的不错,她甚至蒙生出了要跟我一起学习的想法,我立即砍掉了她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何思悠小嘴一嘟,哼出一声:“你不让我学,我让爸爸送我去学,总有一天,我会学的比你还好,你别嫉妒我。” 我知道何思悠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学什么都快,但要说嫉妒,还真没有,我都要跟她切断母女之情了,将来她的人生,我不会再参与。 下午,何思悠就跟着我,我在上课,她在旁边睡觉,我在练琴,她在旁边打游戏,无聊的快要冒烟了,下午,我问她要不要去奶奶家里玩,她立即就答应要过去。 于是,我给婆婆打电话,婆婆自然很欢迎,让家里的阿姨早早的做了何思悠爱吃的小蛋糕和酸奶。 “奶奶…”何思悠扑进了李素丽的怀里。 “让奶奶看看,我可爱的小孙女是不是又长高了,变的更漂亮了。”李素丽捧着何思悠的小脸,亲了好几口。 我把她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对李素丽说道:“妈,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悠悠就在这里待一晚吧,我明天中午过来接她。” 李素丽抬头看我一眼,问道:“你最近挺忙的呀,是不是为了出去工作做准备?” 何思悠立即大声说道:“妈妈现在天天有饭局,中午还跟好多人一起吃的饭呢。” 李素丽皱起眉头,我毕竟还是何家的媳妇,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天天往外跑。 “悠悠,妈妈怎么教育你的,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我立即严肃的盯住何思悠。 何思悠委屈的扁着小嘴巴,躲在李素丽的怀里瞪着我。 李素丽果然胡思乱想了,她严肃的提醒我:“晚棠,交朋友这件事,我不管你,但你可别乱交一些不好的朋友,何家的颜面,还靠你守着呢,别给景深填乱。” 听到这些话,搁前世,我会立即反省自己,认为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然后又更加的安份守已,让所有人都放心。 “妈,我会不乱来的,放心吧。”我淡声答道。 李素丽点点头,可能是我之前从来不做令人担忧的事,这一点,李素丽倒是对我有信心。 等我离开了何家老宅别墅,就直接去接了简玫,简玫一坐上车,就说了今天几个案子,越说越失望,痛骂男人没良心,离婚案接触多了,可能真的会对爱情大失所望。 我只是安静的听着,不发表意见,简玫突然扯了扯我的衣服,笑眯眯的说道:“晚棠,知道今晚谁请客吗?” 我愣了一下:“谁呀?” “我们大学时的班长啊,人家现在混的可好了,听说是在一家高科技产业当经理,很有前途。”简玫一脸着迷的说道。 “哦,那你找机会跟他发展一下,他都把你迷成智障了。” “说什么呢,人家可看不上我。”简玫说完,又自哀自怜:“跟你这种大美女出行,我注定是当绿叶的命,没戏唱喽。” 我噗哧一声笑了,简玫这中二的性格,一点没变。 不过,虽然她天天说些不着调的话,却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无聊人生中的开心果。 我们到了一家餐厅,发现门口聚集的都是老熟人,我和简玫一过来,那帮人立即眼睛发亮:“校花来了。” 第12章 老公提醒我要端庄 我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校花,但我在大学的时候,还的确被人评选过,最后,我因为家世不如另外一个大美女而败选了,我自己一点不在乎,但背后不少人在拿这件事当八卦谈资。 “伪校花。”我谦虚的跟他们打招呼。 今天请客的的男人叫李乐东,长的一表人材,穿着西装,很有经理的高管气质。 他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恭维,脸上一片成功男人该有的表情,眼神总是不时的往我身上飘过来,说真的,我嫁给何景深这件事情,除了简玫,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们只知道我结婚了,却不知道我老公具体做什么,大概只知道我不差钱。 “慕晚棠…”突然,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大声叫我的名字,所有人回头去看,是我们班里最活跃的一个男生,他也算是我曾经的追求者之一。 前世,我面对这些人,总是想躲开,可能是内心的敏感自卑吧,别人都有一番成就事来,就我还是个家里蹲,不差钱,但差了自尊心。 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停下,大厅门口处,一行人正走出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很年轻,劲瘦的身段,应该有一米八几,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带着一副金框眼镜,听到那男生喊我名字时,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我。 门前复古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我不经意的与他对视了一眼。 “哎哟,这不是贺总吗?”李乐东险些腿软了,几步冲了过去:“你好贺总,我是明辉科技的李乐东,前段时间见过面的。”李乐东赶紧拿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男人客气含首,伸手接了他的名片:“你好。” 说完,他突然朝我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坐上迈巴赫离开了。 我其实也一直在看着他,没办法,在一众丑男中间,突然出现一张年轻俊帅的脸庞,总是鹤立鸡群,吸引目光的。 李乐东巴结似的上前给人家轻轻的关上车门,挥手送别。 简玫之前对李乐东还有几分的好感,不知为何,看到李乐东这转变的态度,简玫脸上的滤镜,好像一下子掉了。 饭桌上,一群男人都在吹虚自己的成就,倒是我们几个女人安静的在吃东西。 旁边有人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没工作,在家带孩子,于是,就没有下文了。 饭吃到一半时,我手机响了,是何景深打来的。 我没接,任由他响着,最后,手机安静下来。 晚饭后,有人提议去ktv唱歌,我和简玫找借口离开了。 我送简玫回了她的公寓,简玫喝了点酒,却用清醒的语气对我说道:“晚棠,有时候我觉的,早结婚有早结婚的好处,像我现在,根本看不上任何男人,早知道,我当年也稀里糊涂的先找个人嫁了。” “别说傻话,没有男人还不活了吗?别把男人给神话了,他们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别灰心,靠谱的男人还有很多。”我安慰完好,就开车回家了。 车里放着音乐,心里没有郁结,我只觉的浑身轻松又舒坦。 今天听那帮男生在聊事业的事,我觉的,虽然我是女人,但我也想上桌,也想跟他们一样底气十足。 回到家,何景深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坐在沙发上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何景深语气透着怀疑。 “静音了,没听到,怎么了?”我现在说谎,都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在跟什么人吃饭?悠悠说你晚上又出去了。”何景深似乎在查岗。 我笑了笑,说道:“就跟几个大学同学,他们都在这边发展,我想在工作之前,把以前丢了的人脉续回来。” 何景深对我的回答,似乎一下子没挑出毛病,他只是沉默了几秒,说道:“你最近改变挺大的,怎么回事?” “你是指哪方面?”我伸手搅着一我根长发,突然间觉的,曾经的我,是想当妖精的,不是想当主妇的。 “你穿着打扮,跟以前不同了。”何景深果然还是关注到我的形象上了。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我笑了起来。 “好看,但不够端庄。”何景深直指重点。 “端庄?”我突然觉的有趣了:“还记得当年你娶我承诺的誓言吗?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我,支持我,爱我的。” 我拿话堵他的嘴,他果然哑巴了。 “我没说你这样不好。”何景深默了几秒后,又说道。 “还有别的事吗?我累了,想休息。”我不想听他在这里说废话,浪费时间。 何景深应该是被我的话气到了,他顿了一下,才说道:“好,挂了。” 我捏着手机,冷笑了一声,何景深脾气是挺好的,绅士,儒雅,从不说脏话,但他也凉薄,寡情,冷漠,没有火热的回应。 仔细想想,我是个女人,女人遇冷会变成冰,遇火会沸腾,取决于遇到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记得大学时的我,明媚,如朝阳一般,见谁都会笑。 直到我嫁给了何景深,我好像很少再发自内心的快乐了,总想着讨好他,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管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太太,我熬了银耳,喝吗?”吴妈温声询问我。 “好,给我盛一碗。”我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我不想把自己困在一个模式里,我想做回我自己。 这一夜我睡的很安稳,却在天亮时,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我梦到前世我临死前的画面,那种无力绝望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从床上直接惊坐起来。 我赤着脚,奔到了浴室的镜子面前,直到看清我这张年轻漂亮的脸庞,我才缓过了气来。 刚吃完了早饭,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家慈善机构打过来的。 “慕小姐,之前你捐助的那个学生,说想请你吃顿午饭,不知你是否有空。” 我一边喝粥一边努力回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对方笑着说道:“五年前,你来我们慈善机构做义工,听说有个大学生家里破产了,还没有完成学业,你当时给他捐款了八十万善款的事,还记得吗?” 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哦,记起来了,可当时不是签过保密协议吗?怎么对方还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一脸抱歉的解释道:“慕小姐,是对方找到机构主动索要了你的一些信息,如果对方有打扰你的行为,我们机构会出面解决。” “午饭就不吃了,替我拒绝他,就跟他说,我喜欢当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但心里却有些感慨,这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记下你的恩情,证明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破烂。 第13章 我没给小三发挥的余地 我上午有舞蹈课,跳完舞,出了一身热汗,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中午,我给婆婆李素丽打电话,问何思悠要不要回家。 李素丽说何思悠去游乐场玩了,不在她那边,然后告诉我,是何景深的助手唐晴过来接她去玩的,让我联系唐晴。 唐晴严然成为了何思悠的第二个妈妈,她真的对何思悠很上心,也会挤出时间来陪伴她。 只是,在这之前,我也是空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来陪伴女儿的,我给她的爱并不会比任何人少。 我没有给唐晴打电话,何思悠跟她在一起既然更开心,那我正好可以放手了。 我准备一个人去找家餐厅吃饭,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来电。 我将手机贴至耳边,一个年轻好听的男声传来:“你是慕晚棠?” 我有些惊讶,问他:“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当年捐助的学生,中午可以一起吃个便饭吗?”男人声音布满了诚恳之意。 “呃…。”我大脑迅速的作出反映,说实话,我真的不太想跟当年受捐的人见面,一来,我本来也没想要他还恩,二来,我也有我的考虑。 前世,我在网上看到不少受捐赠的对象,后来跟恩人反目成仇,或者纠缠不休的负面消息。 “只是请你吃顿饭,没有别的意思。”男人似乎听出我的迟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主要是…我已婚了,不方便单独跟异性见面。”我还在找借口推脱。 “你可以找个朋友陪你一起过来。”男人替我想到了解决办法。 虽然他很有诚意,但我还是冷静的拒绝了他:“吃饭见面就不必了,只要你完成学业,步入社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 说完,我不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享受了午餐,下午三点,何景深给我打来电话:“你在哪?悠悠摔了一跤,腿受伤了,你来一趟医院。” 我有些惊讶:“她是怎么摔的?” “走路摔的。”何景深说完,发了医院的地址过来。 毕竟是我女儿,我有责任,我赶到医院时,何思悠正抽泣着伏在何景深的怀里,她的一条腿缠着纱布,唐晴在旁边坐着,神情自责。 我走了进来,何思悠立即委屈的朝我伸出了双手:“妈妈,抱我。” 我坐在病床上,把她搂到怀里抱着。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悠悠,让她摔伤了腿。”唐晴倒是很主动的向我认错,声音布满了自责和内疚。 何景深在旁开口安慰她:“悠悠本来就调皮,要不是她自己爬栏杆,也不会摔下来,你别再自责了。” 唐晴眼眶红了一圈,眼泪默默的往下掉落。 何思悠想必是哭了很久,这会儿,她累透了,刚趴在我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景深神色紧绷,生怕我会开口责怪唐晴,所以,他又率先说道:“晚棠,这件事情,不能怪唐晴,她也是好心帮我们带孩子。” 我心中冷笑,何景深这是心疼她了,又担心我会蛮不讲理,语出苛责吗? “对不起,何太太…”唐晴一边掉眼泪,一边向我道歉。 他们都在等着我的反映,如果换作前世,我视女儿如命,谁要是让她受伤,我可以拿命相搏,唐晴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但现在,我已经懒得去掰扯了。 我伸手替女儿把额头上的碎发给理了理,然后看着唐晴说道:“谢谢你替我带悠悠,她调皮爱冒险的性格,我了解,别说你了,就连我这个亲妈都不一定能看住她。” 我的话一出口,何景深和唐晴的表情都大为吃惊。 特别是唐晴,我没有像泼妇似的把愤怒和怨火撒在她身上,她应该是失望的吧。 毕竟,前世的她,总是端着,装柔弱,装无辜,心平气和的逼我发疯,巅狂,丢失理智,最后,我换来的是何景深越发的讨厌,憎恶。 “何太太,错就是错了,请你责罚我吧。”唐晴果然把戏演的更足了,她眼泪汪汪,甚至,就要下跪。 我直接伸手把她扶住了,她没有跪下去,她猛的抬头盯住我,一副算计失败的样子。 我抬头对何景深说道:“你送唐助手先离开吧,我在这里陪悠悠。” 何景深没料到我竟然如此通情达理,甚至,对唐晴态度良好,他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唐助手,你先离开吧。”何景深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自责,他直接让唐晴离开,自己却留了下来。 唐晴不甘心的看了看我,只能选择离开。 我抱着女儿,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 何景深突然出声道:“把女儿交给我抱吧,你别累着。” 我睁开眼,见何景深弯腰过来,要把女儿抱走,我只好松开了手臂。 何景深离我很近,我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他是闻到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深幽。 我不仅更换了香水,我今天的穿着,也极为性感,轻薄透明的白衬衣内,是一件黑色的抹胸,胸前事业线几乎要呼之欲出,透明的衬衣更加重了这一层朦胧的诱感。 何景深伸手过来抱女儿时,他的手臂跟我胸口撞在一起,他神情突然紧绷了起来。 我从床上下来,伸了一个懒腰,继续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睡觉。 何景深突然问我:“你怎么不问一问女儿伤的重不重?” 我懒洋洋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行。” “晚棠,你不关心女儿了吗?”何景深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关心啊,她也是我女儿。”我盯着天花板说道:“以后唐助手带她出门,你多叮嘱几句,悠悠这次受伤后,她肯定也不会再调皮了,不算什么坏事。” “唐助手她…她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人,她待悠悠也是真心的。”何景深突然多说了几句。 我心中冷笑,她最看重的人,就是你何景深,要不是因为你,她不可能喜欢何思悠的。 “嗯,看出来了,唐助手真像一个贤内助,既能在工作上陪你撕杀,又能在生活中照顾女儿,你得给她加工资才行啊,这样的人才,得留住。”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何景深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说中了他的心思,他不敢继续跟我聊下去。 “棠晚,下个月的董事会上,我会提议让你接管酒店的事,你先别着急,明天,你正式到公司来上班,我让人交接一下酒店那边的事。”何景深在沉默几分钟后,突然提了工作的事情。 第14章 何景深邀请我吃饭 我答了一个好字,便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了。 果然,男人既像沙,又像逆子,沙子握紧了会溜走,男人,你跟他对着干,会激起他的恶念,疯狂攻击,得不偿失,倒是你懂事点,顺着他的心意来,他的良知,才会长出来,然后你也能从中获得利益。 前世,我对何景深的性格了如指掌,想要从他这里拿到更多的东西,就要学会示弱,他认为你配他怜悯,他才会给你东西。 何思悠的伤口并不深,晚上,换了药,医生就让我们回家了。 何思悠是个很娇气的人,这次受伤,也让她收敛了一些调皮的性子。 第二天早上,何思悠请了假不去上学,她想让我在家里陪她,但我却准备去何景深的公司了解酒店那边的事情,让吴妈和张妈留在家里陪她,给她做饭吃。 何景深见我没主动提出留在家里,他拧了一下眉宇。 可能是最段时间,我实在装不出母爱来了,他也发现,我对女儿的关心变少了,他内心肯定是不高兴的。 我换了一套淡蓝色的长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何景深站在卧室门外,对我说道:“你真的要去公司吗?悠悠这个情况,她离不开你。” “不会的。”我一边把耳环戴上,一边说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我觉的,六岁已经不小了,需要适应一个人独处。” “晚棠,你变狠心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景深盯着我上下打量:“以前,悠悠一哭,你就会哄她,她咳两声,你就寸步不离,哪也不会去的。” “那是以前,她小,现在不同了,她都六岁了,我六岁都自己去上学的。”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拿年纪说话,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她不懂事,她又知道对抗我这个亲妈,拐向她的后妈,说她懂事,她也的确还会依赖我。 何景深没有再说什么,他下楼去哄何思悠,最后,答应给她买一匹小马回来,让她养在园子里当宠物,何思悠才消停了。 我看着何景深一步一步溺爱着这个孩子,到时候,他会头痛的。 前世,何景深最后的公司都给了何思悠,她也是投资和败家的破坏能手,一年败光了十几个亿。 “妈妈,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何思悠伏在沙发上,怨念的看着我:“我都受伤了,你还穿这么漂亮出门,哼,你不爱你的宝贝了。” 我扭头看着她,轻笑道:“悠悠,爱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妈妈以后赚钱给你花,你在家里听阿姨的话,有事打电话就行。” 何思悠年纪小,有时候思维不是很清楚,我找的这个借口,让她一脸错愕。 何景深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出来,见我走向我自己的车,何景深说道:“坐我的车过去吧,没必要开两辆车。” “不,我中午可能还要出去。”我可不想坐他的车,我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 何景深没有说什么,他坐车先一步离开。 我终于要开始发展我的事业了,这是我前世连想都不会想的事。 虽然何景深在物质上从来没有委屈过我,可伸手要钱这种生活,我是真不想过了。 到达公司,我瞬间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一众沉闷灰质的职业装队伍里,我的穿着,是鲜艳的,明媚的,很多人都在背后小声议论我。 我的办公室,紧挨着唐晴,跟何景深也只有一道玻璃,我能看到他在里面办公的场景。 何景深把我叫进办公室,也叫来了几个管理层人员。 我要接手的两家酒店,是之前何家的夕阳产业,由于疏于打理,目前是亏钱状态。 我认真的听取了两个负责人的汇报,得知酒店内部设备和装修都很旧了,目前他们没有想到能改变的办法,因为,已经在亏钱了,不可能再往里面投资的。 何景深坐在旁边,神色冷峻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目的,不就是想给我一次否定自己的机会,让我乖乖的继续回家当主妇吗? 一开始把那么破旧的产业交给我,就没安好心。 我翻看了两家酒店目前的经营帐目,再综合了一下所处的地段,其实,这两家酒店离西湖并不远,未来旅游产业盛行时,这两家酒店肯定有翻身的希望,目前我要说服的就是让何景深给我一笔钱,让我重新打造这两家酒店,扭亏为盈。 “老公,这是我第一次创业,你会支助我吗?”我转身,媚笑的看着何景深,此时此刻,我不在乎牲牺一下我的色相,直勾勾的望着他。 何景深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样自信的跟他谈判,他表情有些意外。 “你想要多少钱?”何景深并没有驳了我的要求,转而问我。 我合计了一下,对他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千万?”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 “三亿。”我认为,想要革新,只能做这一行的龙头,等到我的酒店成为了一大特色,那自然不愁没钱进帐。 旁边的两个负责人直接吓傻,两家面临倒闭的酒店,竟然还需要花费三个亿投资?简直在开玩笑。 何景深低声嘲笑起来:“晚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为什么要投这么多钱进去?明知道只是打水漂,你果然不适合做生意。” 我无惧无畏的耸耸肩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三个亿,不是小数目。”何景深淡声道。 我知道不是小数目,可是,我也知道,一年后,何景深会给唐晴买一栋三个亿的别墅,华丽的把她当金丝鸟一样的养着。 “如果你不给钱也行,那这两家酒店,我可以拿去贷款吗?”我淡声询问。 何景深拧了一下眉宇,没料到我竟然铁了心的要投资这两个酒店。 “给你一个亿,去折腾吧。”何景深虽然没有满足我的条件,却还是给了我一笔钱。 “谢谢老公。”我含笑感激了一声,拿了酒店的全部资料,就回我的办公室去了。 我知道想要让这两家酒店起死回生,肯定要制定一套完整的方案才能启动,现在是2014年,我前世也算是游遍全世界的人,住过很多有特色的酒店,我决定打造两家特色酒店,再找人写运营方案,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酒店的知名度,抖音也既将上线,我也会花时间去各大网络平台做帐号,不管怎么样,抓住时机和先机,总有一线希望。 下午六点,窗外的天黑下来了。 何景深过来敲我的办公室门,我抬头看着他。 “晚上一起吃饭吧,在外面吃。”何景深突然对我发出邀请。 第15章 何景深深夜在等我 何景深邀请我吃饭,我还挺意外的,我们婚后六年,除了过时过节,会和长辈一起在外面聚餐,大部分时间是家里吃,有时候,我做了一桌子好菜,何景深总会被各种电话,各种事情阻挠,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我家里请了专门做饭的保姆,每天精心搭配,何景深却约我了。 我曾经忍受过的孤独,失望,还有被拒绝时的无奈和伤感,我希望,接下来,换他来品尝。 “不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没理清楚,你找别人去吧。”我头也不抬,假装很忙。 何景深的身形好似定住了似的,连温和的神色,都僵住了。 他想过我会欣喜若狂,却没想过我会轻描淡写的拒绝他。 “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一日三餐,还是很重要的。”何景深难得挤出一点耐性来劝我按时吃饭。 “我不饿。”我抬头看着他,微笑说道:“下午吃了点甜品。” 何景深见我态度平和,不像是故意拒绝他的,他脸色好看了些。 “好,那我先回去带悠悠,你别待太晚。”何景深说完就离开了。 我将目光转回了手中的资料上。 何景深说要召开董事会才能决定任职事宜,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过场罢了,何景深这个人,在工作上是很霸道的,说一不二,加上他管理能力很强,公司董事和高层对他的决定从无疑虑。 当然,我做为他的妻子,他也算是公私不分明,别人多少会有点意见,但我相信,何景深有能力摆平这些阻力。 我是晚上十一点,抱着一堆资料回来的,何景深已经把何思悠哄睡了,正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喝茶。 看到我进来,他把茶杯放下,修长的双腿叠交着,深幽的目光看着我:“这么晚才回来?” “唔,有很多东西,还看不懂。”我淡然回答,换了鞋子,便往楼上走去,没有要跟他深入交谈的欲望。 何景深被我冷落了,他神情又僵了许久,这才起身,慢慢跟我上了楼。 我进了卧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睡衣去洗澡。 我故意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出来的,发现何景深坐在床的另一边看书。 这一幕,真的太…熟悉了,曾经,我盼着他的日日夜夜,他回来了,他也躺在同一张床上了,我伸手去摸他,他却抓住我的手,轻轻扔开,一句累了,便交代过去。 我坐在化妆镜前,给自己涂抹着,香气迷漫在屋子里,镜子里的我,因为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和郁气,皮肤都散发出天然的光泽,白嫩的像玉一样,眼睛也亮亮的,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 “好了吗?”可能是我弄的有些久了,何景深在床上询问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过夫妻生活吗?要做了吗? 是因为我这几天的穿着打扮,越来越有女人味,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我散发出女性的风韵和气质,他也许不爱我,但他肯定想尝尝滋味。 我抹了护手乳,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去。 何景深似乎等的有些怨气,见我躺下去了,他直接把书一扔,把大灯一关,然后下一步,便在被子下面摸索着过来,手指火热的捏在我的纤腰处,指腹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我立即伸手按住他不老实的手指,困倦的说道:“我今天有点累…” 何景深的手臂瞬间僵住,声音哑了几许:“我们有三个月没做了吧。” “嗯,差不多吧。”我懒得跟他上数学课。 “你不想要吗?”何景深了解我,自然也了解我的身体,忍了三个月没做,我肯定需求强烈,因为,他知道我在这方面比他更有需求。 “不是很想。”我答着,实际上,一点也不想,现在不是何景深睡腻了我,而是我腻了他。 何景深呼吸显然的急促了些,如果是以前,我说不要,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手给收回去了。 可今天,他有些不一样,他的手指还发紧的捏着,虽然他好像被我气着了,他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绅士君子,非礼勿碰。 “你在外面吃饱了?”蓦地,何景深的声音附到我耳边,咬住我的耳垂,带着点怒气:“谁把你喂饱了?” 我听到这话,真的想笑,何景深那么自负骄傲,他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可笑的话? “你对我一点信任度都没有吗?”我猛的推开他的手臂,撑坐了起来:“我拒绝你,你就说我在外面偷吃,那你曾经冷落我一年半载的时候,你又是在外面跟谁偷吃?何景深,罪名不是这样栽脏的吧。” 何景深没料到我脾气竟然这么大,暖色的光晕下,他那张俊脸胀的青一阵,红一阵,随后他也坐了起来,一双深目死死的盯着我看:“不然,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我只是没心情。”我立即理由充足的反抗。 “做这个,需要什么心情?”何景深也没好气的驳我。 我冷嘲起来:“是啊,你们男人可以随时随地的发情,但我们女人不一样,我们女人张开腿,只愿对着爱自己的人。” 何景深眸色惊愕,可能是我言语有些露骨大胆了吧。 前世的我,忍气吞声了三十多年,这一世,不防活的大胆一些,有什么话,直接怼,忍在心底,对乳腺和内心泌不太友好。 “晚棠…你怎么了?”何景深发现我的不对劲后,他突然缓和了声音:“你最近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跟我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直接躺回床上,侧身背对着他:“我只是觉的这样重复又重复的日子枯燥无味,没有盼头,我妈给了我一次生命,不是让我在这家里当一条死鱼的,我应该走出去,看花怎么开,看水怎么流。” 何景深又一次震惊了,好像发现,我竟然也有脾气,我以前那些逆来顺受,规规矩矩,可能是伪装出来的,现在这个脾气暴戾的我,才有可能是真实的我。 “慕晚棠,装了六年的贤惠妻子,委屈你了吗?”何景深震惊过后,是生气,气我的虚伪,也有可能是觉的,我不再是他眼中美好妻子的角色了。 第16章 何景深的第一次主动 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他的责疑和怒火,他的话,我也不生气,只是仰躺着,对上他那错愕又恼怒的目光。 “你没有让我受什么委屈,你给钱大方,态度客气,你很绅士,是一个君子,你只是不跟我聊你的工作,不带我见你的朋友,只是…不再爱我了,但这并不代表你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父亲。”我看着他的目光,平心静气的把我内心的感受说给他听。 何景深眸光瞬间凝固,因为震惊而震怒:“慕晚棠,你是不是过份了,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娶你为妻?” 我呆望着他因怒而胀红的俊容,他恼羞成怒了,还有点气急败坏。 我轻叹一声,合着眸子说道:“你肯定爱过我的,只是,爱这种东西不保期,你的爱,变质了,消失了,我是女人,我能感觉到。” “没有…”何景深终于被我激出了脾气,他突然附身压了过来,将我紧紧的压制着,低头吻住我的唇,怒火加重了他的疯狂,他的动作不似往日那般的温和,像是暴风暴雨袭卷过来,我犹如风中小舟,抵挡不了他十二级的风暴。 身上的睡衣眼看着就要丢失,男人双眸赤红,动作粗暴,我被他压制着,反抗不了一点,终于,三个月的夫妻生活,在他的狂怒中,迎来了一次高点,何景深似乎要证明什么,在我身上各种探索,试图点燃我曾经的火热,还要寻找我还爱着他的证据。 这是第一次,他把我伺候的…很舒服。 不过,我爽到了,但我却必须装出受害者的样子,我还需要在这段婚姻中得到更多的补偿,我被何景深折腾到凌晨两点多,风停雨息后,我抱着一床被子,披头散发,泪光凄凄的去了客房睡。 我不知道何景深在想什么,但显然,他破例了,他对我主动了,他心里的一座墙倒了,因为,很多的事情,都害怕开先河,这意味着,他可能失去了某些事情的主导权。 何景深的反常,让我明白一件事,当你不在乎对方,并且狠狠提升打扮自己的时候,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骨子里还是贱的。 母系社会里奴役出来的本质,没有改变。 看来,女人真的不能对男人和爱情太过心软,狠的时候,一定要比男人还狠,冷酷的时候,也要随手抛弃。 清晨! 我还在睡梦中,何思悠就跑过来打扰我了,在我旁边很大声的说道:“妈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你快起来,陪我玩…” “我不要你再睡了,我要你陪我玩…” 我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何思悠真是被我宠坏了,一点规矩和尊重都没有,现在才早上七点左右,她就过来扰我清休。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吼她一句,让她出去时,何景深的声音传来。 “悠悠,出来,别打扰你妈妈睡觉。” “爸爸,妈妈她太懒了,你怎么会娶一个这么爱睡懒觉的女人?”何思悠生气的控诉我。 “不可以这样说她,她毕竟是你母亲。”何景深走进来,强行把何思悠给带出去了,还替我把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被关的房门,继续睡觉。 我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何思悠正在门外跟她的小马玩耍。 何景深是真的很宠她,说给马,就真的让人从国外空运了一匹纯白色的袖珍小马给她玩。 吴妈给我做了一份营养早餐,我吃完后,何思悠就跑过来说道:“妈妈,今天你不准去上班了,你要在家里陪我。” 我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她:“悠悠,从现在开始,妈妈也要去工作了,不会天天待在家里,你如果想找人陪你玩,行,我给你把课外课都安排上,有老师和同学会陪着你的。” 听到要上课,何思悠小脸一白,下一秒,她立即指着我哭起来:“我才不要去上课,你是一个坏妈妈,我讨厌你,我要跟奶奶告状去。” “回来。”我不怒自威的喊住她:“你告一个试试。” 何思悠脸上全是假哭的眼泪,她扭头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乌黑的大眼睛里,竟有了一丝的惧畏感。 我慢条斯理的把碗放下,端了旁边的柠檬水喝着,严肃冰冷的看着她:“何思悠,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是你母亲,你最该尊重的人是我,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妈妈,你可以找你爸爸去帮你换一个,我无所谓,也不会阻拦你。” 何思悠不傻,她都听懂了,她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她小步小步的靠过来,抓住我一条手臂向我道歉认错:“妈妈,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我也不会向奶奶告你的状了,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我看着这个聪明的女儿,她明明什么都懂。 回想前世,她都三十岁了,还是心里向着唐晴,说我活该受这么多的委屈,说我不懂放过自己,还让所有人都因为我不快乐。 我发现,我教育无能了,很茫然。 我要怎么样教出一个爱我的,会感恩的孩子? 当然,现代的教育又说不能要求孩子太多,要托举她,不要限止她,生她出来,不是让她吃苦受罪,要让她自由发挥,好矛盾,古今教育理念冲突在一起,我们这帮八九零年代的父母,真的太难了。 “去玩吧,我一会儿要去上班。”我头疼,让何思悠去跟她的小马玩,我也上楼换了一套衣服,镜子里,后背和颈项的位置,全是何景深昨天疯狂的痕迹,照前世,我的性子温婉内敛,这些暧昧的痕迹,我肯定要全部遮起来的。 但今天,我能露的,就全露出来,遮什么呢?夫妻的小乐趣,难道还需要向谁隐瞒不成? 我故意穿了一件无袖的v领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米色的长裤,一头长发我拿发带松懒的绑着,全方位的展示出了昨天晚上被老公恩爱过的痕迹,耳边的玫瑰耳环,带着勾子。 我抱着资料来公司时,在走廊上,遇到了唐晴,她正跟几个高层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时,我微微歪了一下颈项,唐晴的目光瞬间僵住,仿佛被点穴了似的。 第17章 他叫贺南斯 旁边经过的高层,也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主动跟我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早上好。”我含笑点头,态度热情。 唐晴神情暗然,抿紧了唇,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的方向。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何景深也正好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我,他眉头一皱,可能是我的穿着,又令他生出一些不满了。 我懒得理会他,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就理直气壮的委屈。 “我去开个会,中午想吃什么?”何景深在这么着急的情况下,他还是主动的跟我说话了。 我扭头看他一眼:“不吃了,我中午约了简玫吃饭。” 何景深之前没怎么被我拒绝过,所以,我现在每次都在拒绝他,他有些不高兴,却拿我没办法。 “好。”何景深转身离去。 我上午还在跟酒店现任的两个管理人交接工作事宜,中午十一点,我就离开了公司,跟简玫去吃午饭。 简玫一个劲的在四处扫描帅哥,她真的太想有一段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了。 我懂,她急了,可我一直劝她,先别急。 简玫却还是急的不得了,她说:“晚棠,我比你大两岁,你二十六,我都二十八了,你女儿都六岁了,我连男人的手都还没牵过,你跟我说说,接吻是什么滋味?” 我哭笑不得,简玫怎么会想着从我嘴里去了解接吻的滋味? “不怎么样,乏味可陈。”我喝着茶,淡淡说道。 就在我话刚一说完,我的身后另一桌,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 我扭头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他正喝着茶,好像在等朋友。 那张脸,我记忆犹深,那天晚上同学聚会,被那个经理班长恭敬以对的男人,怎么会是他? 简玫也看到了,她用嘴型跟我说了一句,好帅。 我不知道他刚才是在笑我的话,还是因为他想到别的有趣的事,才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从门口走过来,坐在后面那一桌上。 简玫又花痴的说了一句:“帅哥都跟帅哥做朋友呢,就像我们,美女只跟美女玩。” 我噗哧一声笑了,简玫这高帽子,真会戴。 可能是我的笑声,引起了身后那男人的关注,他回头,目光深幽的看着我。 我不经意的对上他的目光,心弦一揪,好似有一道琴音在心中回荡。 简玫今天这顿饭,吃的比平时更淑女,饭量也小了很多,我知道,她可能看上身后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了,可惜,搭不上话。 简玫暗示我,能不能想个办法之类的,我摇头,淡声道:“我对男人没兴趣了,你喜欢,你上吧。” 简玫知道我有了一段失败婚姻后,对男人爱无能了,可她还没偿过男人,她还很有幻想,苦于没办法去交换联系方式。 我起身去洗手间,顺便把单给买了,从洗手间出来时,我差点撞到一个人,还把对方手机给撞落了。 手机落地的声音,令我心脏一抖,弯腰就去捡了起来,发现,屏幕裂了。 “该死…”我暗自气恼,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男声:“没事,是我不小心,没拿稳。” 这道声音? 我猛的抬头看去,竟然是坐在我后座的那个男人,而且,今天,他没有戴眼镜,整个人气质更显清贵俊雅。 “我是贺南斯。”他突然自我介绍。 我愣了一下,我没问他叫什么。 男人说完他的名字后,深幽的双眸就凝着我看,好像在期待什么。 “你的手机屏幕坏了,我赔钱给你吧。”我关注的是我对他造成的损失。 “不用赔钱,我自己去修理。”男人低声说道。 “不行。”我说完,便转身朝着我们的位置走去。 没一会儿,我把包里仅有的三千块现金塞到他的掌间:“拿去换个新的吧。” 男人安静的站在走廊上等着我,当我把钱给他时,他却捉住我的手指:“我是贺南斯…” 我愣愣的看着他:“你刚才介绍过了。”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大失所望,还有些受伤的看着我:“慕晚棠,你还记得你捐过八十万给我读书的事吗?” 我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打量他:“是你?” 贺南斯点头:“是我。” 我立即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座驾是一辆昂贵的顶级奔驰轿车,还记得张乐东对他露出谄媚的表情,他看着…不像没钱上学的人啊。 在我发呆之时,他突然把三千块钱放回我的手上:“你给过我很多钱了,不过是一块手机屏幕,我自己会修,不用再给我钱。” 我看着手里的三千块,再惊讶的看了看他:“之前跟慈善机构说要请我吃饭的人,也是你?” 贺南斯低头笑了起来,再一次抬头看我时,他脸和耳根都有些泛红:“是我。” “哦,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帅,我就答应跟你吃饭了。”我笑眯眯的开着玩笑,没办法,逗帅哥面红耳赤,好像是一件有趣的事。 “真的?”贺南斯声音哑了几许:“那晚上,我再请你。” “不用了,我开个玩笑的,看到你出人头地,生活幸福,就是我当初做慈善的初衷。”我朝他笑眯眯的说完,然后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有名片吗?” 他赶紧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一张递过来。 我拿过来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我朋友对你挺感兴趣的,你们要是有机会可以私底下聊聊…” 贺南斯:“……” 说完,我便要走,贺南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急促带着点紧张:“我没看上你朋友。” 我听到他说的这么直接,不由的一呆。 贺南斯的目光带着晦暗盯住了我:“我看上的…是你。” 我直接吓了一大跳,完了,玩笑开过头了。 我立即轻轻甩开他的手臂,有趣的提醒他:“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已经结婚了。” 说完,我原本想亮一下我的结婚钻戒,却发现,我前几天就摘下了。 贺南斯目光暗了暗,哑声说道:“我知道,你老公是何景深,但传言,你们夫妻关系,不怎么样。” 第18章 何景深竟然道歉了 贺南斯的话,令我有些惊讶,他竟然对我还挺了解的。 “你调查过我?”我俏脸一沉,虽然我婚姻失败,但我还是不太喜欢有人暗中调查我,这会显的我更加狼狈和难堪。 “抱歉,我只是听人聊过,没有刻意调查。”贺南斯好像紧张了,深幽的眸子看过来时,有些不安。 “很高兴认识你。”我不想跟他再聊下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贺南斯站在原地。 我回到位置上,简玫还有苦恼着要怎么跟对面的帅哥搭上线。 “简玫,吃饱了吗?我们先走吧。”想到贺南斯那双深幽的眼睛,我心里有些不安,特别是他说看上我这件事。 简玫有些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恰好这时,贺南斯回来了。 我立即拉着简玫走到他面前,大方的介绍道:“贺先生,这位是我朋友,简玫,她是一名律师,如果以后有法务方面的咨询,可以找她帮忙,她很专业的。” “棠晚…”简玫没料到我这么大胆介绍,她羞的恨不能钻地洞。 我立即安慰的看着她说道:“没事的,我跟这位贺先生,之前有过一点交情。” 贺南斯突然递过来一张名片给简玫:“简律师你好,我公司正在寻求法律援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的助手陈杰联络。” “我是陈杰。”对面的帅哥举起手来:“跟我联系就行,这是我的名片。” 简玫立即将两张名片收下,脸蛋爆红,小声说道:“好的,很荣幸认识你们。” 说完,简玫拽着我飞快的跑出了餐厅。 我看着简玫羞的通红的脸蛋,噗哧一声,笑叉气了。 “慕晚棠,丢死人了。”简玫跺着脚,气呼呼的瞪着我:“怎么可以…这么直接问人家要联系方式,完了,我没脸再见他们了。” 我立即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名片都有了,你要是不联系他们,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等一下…”简玫嗅到一些暧昧的气息,一把抓住我:“你跟那位贺总之前就认识?怎么认识的?你们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我愣住,被简玫炮轰似的问题给难住了。 “晚棠,那位贺总他…是不是喜欢你?”简玫眯起眼睛:“别否认啊,我有一双火眼金睛,他看你的眼神,有猫腻。” 简玫是我朋友,我不想瞒着她,所以,我把之前去慈善当义工,然后捐助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你捐助了一位科技界的新贵总裁?”简玫刚才已经看过贺斯南的名片了,他竟然是最近新起的一笔科技大佬,年仅二十七岁,已经大杀四方了。 我耸耸肩膀,摇头说道:“我其实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当年有人在可惜,说他家族破产,父亲跳楼…还是位学霸,正好当时我代表何家去做慈善,听到他这么凄惨,就大手一挥,专门捐给他八十万了。” “晚棠,你太会投资了,看人真准。”简玫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却苦笑一声:“我拿的是何景深的钱,给他捐赠的,按理来说,他的贵人不是我,是何景深。” “哈哈哈,那可真有趣了。”简玫笑的拍大腿:“何景深拿钱喂养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他得哭死在厕所了。” 我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给我小声一点,要是让人听到了,我们朋友到此结束。” 简玫这才小心翼翼的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何景深离婚了?需要我帮你准备离婚协议书吗?这是我的专长,免费帮你拟定。” 我看着她这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的乐了:“好啊,那你帮我先拟一份,我看看。” “何景深会把一半的财产分给你吗?”简玫睁着八卦的眼神问我。 我摇头:“应该不会,我也不指望他会给我一半,能给我他十分之一的财产,就够我余生花销了。” “何景深对你不是一向挺大方的吗?你不问他要,他可能都会给你,棠晚,你当年结婚时,想过会以离婚收场吗?”简玫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但她还是心疼我的。 “怎么会想离婚呢?”我苦涩道:“都是奔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去的,想着白头到老,永携同心,生儿育女…” “唉,可能是我们把爱情和婚姻想的太美好了吧。”简玫打断我的哀怨:“事实上,婚姻就是一场合作,选对了人,能合作到老,选错了人…” “及时止损。”我立即接话说道。 简玫认同的朝我抿唇笑起来:“有道理,趁着年轻,再找个对的。” 我却摇起了头:“不想再找了,我觉的男人都一样,当然,女人也差不多,相处久了,爱情就淡了,还不如,一直恋爱,一直有人掂记,有人爱着,岂不更好?” 简玫诧愕的盯着我打量:“天啊,这像是你慕晚棠会说出来的话吗?” “以前,我不会,以后就会了。”我拖着她的手臂走向我停的轿车。 就在离我轿车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格外的醒目。 我知道,这是贺斯南的车。 果然,我和简玫刚坐上车,贺斯南带着他的助手就过来了,我赶紧一脚油门踩下去,轿车快速的消失远去。 下午,我回公司继续聊酒店交接经营的事情,何景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面对他,我俏脸紧绷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他叫我过来,不是因为工作,竟然是道歉来了。 我扭开了脸,抿紧了唇片,不说话。 何景深起身,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递给我:“这是我的道歉礼物。”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何景深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把盒子强行塞进来:“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我捏着盒子,强行的让自己的眼眶红了一圈。 何景深靠坐在办公桌上,一双深目凝着我,见我仍然不出声,他无奈的叹气道:“我打算给你投资三个亿,可以消气了吗?” 我泛红的眼珠子瞬间一转,盯住了他:“真的?” 第19章 我不配当她的情敌 何景深道歉,还算有诚意,既送了礼物,又答应投资金额。 不过,我仍然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再把他放在心上。 哪怕他有一分跟唐晴分手,恢复单身,在我眼中,他也已经只是一个工具人物了,可以用,但绝对不可能左右我的人生。 “不打开看看吗?”何景深见我对他送的礼物,并不是很上心,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感。 “你送的,肯定不便宜。”我一边说一边虚假的擦了擦眼睛:“我先走了。” 何景深没有再说什么,我出了办公室,正好看到唐晴抱着一些文件过来,之前,我没来公司,并不知道唐晴负责了那么多的项目。 如今听到一些八卦,才知道,唐晴这个女人能力挺优秀的,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中产的女儿,她家里本来就很有钱,她来这边工作,肯定不是为了钱来的,她就是奔着何景深来的。 前世,何景深把她藏的很好,不准我闹,不准我打扰唐晴的生活,为了保护她,何景深答应了我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但大部分都是物质上的,精神上,他几乎不会再给我提供养分。 唐晴应该是真爱何景深吧,听说她怀第一胎时,为了安抚何思悠,直接去医院把胎打了,何景深得知后,又气又心疼,直接给了她一部分公司股权,还给她买了一套大别墅。 想到这里,我冷下脸色,推门进了我的办公室。 唐晴突然来敲我办公室的门,我以为她是过来挑衅我的,没想到,她只是过来送一分资料。 “何太太,这是一部分酒店的财务报表,我帮你做了评估,我把我的建议都写在上面了,你方便时可以看看,你已经跟社会脱节六年了,你当年所学的专业,怕也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帮你,如果我帮不了,我可以找我朋友帮你。”唐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时,竟然格外的真诚,就好像,她没有把我当成情敌,而是把我当成…何景深的重要亲人。 我不知道该说她是太自信了,还是…她真的善良到连情敌都会格外关心。 如果是后者,那我真的会主动把老公和女儿让给她,可如果是前者呢? 在她眼中,我连做她情敌都没有资格,那我也真的太失败了。 唐晴有自负的资本,她出身优越,性格好,听说还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就读国外名校,朋友全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她还有很多爱好,徒步,滑雪,还会打拳和赛车,在这些圈子里,她还算是一个名气响亮的人。 所以,唐晴眼中的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毫无竞争力的家庭主妇。 “谢谢你,唐助手,都说你喜欢助人为乐,看来是真的。”我笑的一脸无害,装的比她还纯,我站了起来,伸出手:“公司上下都知道你能力很好,以后还希望唐助手能帮帮我,我被这些资料弄的焦头烂额的,是挺吃力的。” 唐晴看着我伸出的手,她莞尔一笑,跟我握了握手:“何太太客气了,做为公司的一员,理应为你分忧解难。” “改天请你吃饭。”我笑着感激。 “好啊,叫上悠悠一起,这孩子可真讨人喜欢。”唐晴笑着答应了。 我点头:“好,悠悠也一直夸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唐晴离开后,我坐回了位置上,一扭头,看到总裁室,何景深正高深莫测的端坐在他的椅子上,隔着玻璃窗,他把我和唐晴刚才说话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资料,我不管何景深是怎么想的,但我就应该和唐晴一样装,毕竟,她瞧不起我,认为我不配做她的对手,那我偏要让她瞧瞧我的厉害。 下午五点多,何景深打了座机电话给我:“悠悠说在家里待的太闷了,我们早点下班,带她出去吃个饭吧。” 我不想一家三口出门,更不想一起吃饭,所以,我找借口拒绝:“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要不,你带悠悠去吃吧,如果她觉的无聊,你把唐助手也带过去陪她玩。” “晚棠…”何景深似乎不太喜欢我把唐晴总是挂在嘴边:“唐助手不是我妻子,她有自己的生活,悠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才是该对她负责的人。” 我心中冷笑,原来,何景深还是分得清公私的,所以,他对唐晴是真爱,因为爱护她,所以,才不想让她帮我带孩子。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可以带上工作过去吗?有些事,我想请教你。”既然逃避不开母亲的责任,那我只能找点烦心事给他。 “下班了,就不要谈工作的事了。”何景深果然生气了:“晚棠,其实,能力也是一种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可以慢慢学习,你没必要像唐助手一样拼命,你跟她不一样。” 此话一出,我瞬间冷了脸色,在何景深眼中,她优秀,能力卓越,是她与身俱来的天赋,而我,是在东施效颦,我的努力,反而变成了一种笑话? “老公,你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唉,如果唐助手是你的老婆,那你们一定能把日子过的跟诗一样,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可惜,你娶了一个没有工作天赋的人,老公,你会不会后悔结婚太早了,错过了一个更优秀,更适合你的伴侣?”我一副苦恼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 “慕晚棠,你发什么巅?”何景深果然很生气,因为,我快要触碰到真相了,何景深慌了,而他掩盖慌乱的办法,就是朝我发火。 我立即笑着道歉:“老公,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有感而发,毕竟,我在工作上,的确没有天赋,我真的配不上你。”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慢慢迷补吧,我没嫌弃你,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何景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何景深就站在我办公室门外:“走吧,陪女儿吃顿饭,悠悠腿受伤了,需要父母的陪伴。” 第20章 何景深夜不归宿 陪女儿这件事,我是能避就避,避不开,也只能过去了。 何景深开车,让我坐他的车过去,他派了司机去接何思悠。 前世的记忆太过模糊了,加上剧情好像不再按照上一世走,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何景深订的餐厅,是一家高档的法国红酒牛排,何思悠已经过来了,她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小小年纪,一副厌世的表情。 “爸爸,妈妈,你们来的太慢了。”何思悠见我们来了,不是开心迎接,而是张嘴抱怨。 何景深低声道歉:“路上有点堵车,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点。” “我要吃巧克力,冰淇淋,还有吃炸的香香脆脆的食物。”何思悠跟所有孩子一样,越是不让她吃的,她越爱。 前世,这些上火的,凉性的食物,都在我的禁止名单中,何思悠为了吃上几口,一直跟我作对发脾气。 何景深看向我,见我没支声,他立即低声说道:“悠悠,这些食物你不能乱吃,小心吃坏肚子还要去医院打针。” “又是妈妈不让吃对吧?我就知道,我真的想快一点长大,为什么你们大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想吃什么都不可以。”何思悠果然发脾气了,她双手环在胸前,蜷缩作一团,背对着我们。 “让她吃吧,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何景深说道。 “你之前不是不让她碰凉的和上火的吗?”何景深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可能是我的态度改变了,让他很不解。 我笑了笑:“没看女儿生气了吗?也许当小孩子也有烦恼吧,不像大人,买菜只买自己爱吃的,她们却没得选择,悠悠,以后妈妈不会管这么严格了,你想吃什么,就吃吧。” “真的?”何思悠满脸惊喜,立即爬到我身边,开心的抱住我一条手臂:“妈妈,你早这样就好了,我也不会朝你发火了,爸爸,你赶紧给我点单吧。” 何景深拧紧眉宇,最后,还是点了几样何思悠爱吃的东西,又点了这边一些招牌菜,红酒牛排,鹅肝,鱼子酱,何景深在吃这件事上,从来没有亏过自己和家人。 何景深来了个电话,他直接出去接听了。 何思悠的小蛋糕送过来了,她开心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妈,我的腿还是有点疼,我能不能再请几天假呀?” 我知道她是不想去上学,在家里懒散惯了,我看着她期待的小表情,慢慢悠悠的喝着红酒说道:“嗯,这件事,你问你爸,我都没意见。” “真的吗?妈妈,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好了,我会好好爱你的。”何思悠立即又撒娇的过来粘呼了一会儿。 我心底苦笑,果然,谁教育孩子,谁就是孩子的仇人,放开了手,她说爱我了。 何景深接完电话回来,就坐在我旁边,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我眼角快速一扫,好像是唐晴的。 不过,何景深也只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即回复她。 何思悠又是吃了炸鸡,又吃冰淇淋,最后还炫了一大块巧克力,她很满足。 牛排端上来了,何景深给何思悠切好块,催促她吃几口,何思悠已经吃饱了,不肯吃,何景深无奈,扭头见我还在喝酒,他立即说道:“需要我在帮你切吗?” “不用了,谢谢。”我知道,这只是他教养中的一种习惯,并不是因为他真的爱我,才想帮我的,这就是从小被当成绅士培养的富家子。 我们没怎么聊天,就一直吃吃吃,其间,唐晴好像又发了信息过来,但何景深仍然没有立即回复。 我们像所有家庭一样,聚餐成为了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但要说有多温馨浪漫,也没有。 吃完了晚餐,何景深对我说道:“我还有事,你带悠悠先回家吧。” 我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去找唐晴,我点头:“好。” 只回答一个字,我便抱着何思悠坐上了司机的车。 “爸爸,你要去哪?能不能带上我?”何思悠似乎猜到他要去见谁了,她立即机灵的恳求起来:“爸爸,带我去好不好,回家好无聊哦。” 何景深肯定不会带上她的,毕竟,他和唐晴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悠悠,下次吧,爸爸有正事要办。”何景深果然拒绝了。 “好…吧。”何思悠有些不高兴了,窝在我怀里不再说话。 我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去,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悲凉。 老公明目张胆的去找小三,置我这个正妻于何地? 都说,除了原配,其余的都是妾。 可原配不如妾,这才是最可非的吧。 回家后,何思悠就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我拿了一本故事书照着念,何思悠听着听着便睡着了,我给她盖好被子,回到主卧。 何景深果然一夜未归,但我却并没有失眠,我睡的很好,因为,临睡前,我还想了一会儿贺斯南,挺帅的一个男人。 早上,何景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送女儿去学校,因为何思悠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说女儿不想去,想再请几天假,何景深便没说什么,只说先由着她。 我想到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把何思悠的人生安排圆满了,周一周三学钢琴,周二周四学舞蹈,小提琴,周五一整天请了老师给她补习幼升小的课程,其中,还有英文口语训练。 小小的她,被我带着见各种老师,我也全程陪同,不敢怠慢一天。 那时候,何思悠看我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来了,也许,是我的严格,把她推向了唐晴。 我逼她往死里学,唐晴却带着她四处游玩,给她买喜欢的玩具和裙子,甚至,她生日,唐晴偷偷带着她去了日本玩了三天。 现在想来,我何必自讨苦吃呢?女儿的培养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何景深不费心思,那我也不会再逼迫她了。 就让她自由生长,享受快乐吧,这才是她想要的。 我来到公司,唐晴是十点多过来的,整个人散发出被宠爱后的慵懒感,我在走廊上看到她时,想着她会不会向我炫耀昨天跟何景深的战痕,可我看了看,好像也没看到。 何景深是十二点到公司的,他过来找我时,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正是唐晴爱用的一款香水。 第21章 从何景深身上搞钱了 何景深推门进我办公室的第一句话,是问我中午有什么安排。 我鼻子灵敏,他靠近时,那股子樱花味道更加浓郁了些,我俏脸瞬间冷了下来,淡漠道:“没什么安排,食堂吃饭。” 公司有食堂,而且,我还可以让厨师帮我开个小灶。 何景深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说道:“中午我跟朋友约了饭,你一起过去吧。” 何景深的交往密切的朋友有三个人,两男一女,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也是一路同窗的校友,其中一对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跟他们这六年时间里,见面次数五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所以,当何景深说让我陪他去见朋友时,我很意外。 “我方便过去吗?”如果他愿意带我,我倒不介意过去吃这顿饭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没见过。”何景深说到这,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你今天这套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我笑了笑:“我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换掉了,这裙子好看吗?” 何景深薄唇抿了抿,没说什么:“十分钟后下楼吧。” 男人真是肤浅之极,以前我穿着随便,何景深从来没关注到我穿的是什么衣服,现在倒好了,我这一身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的裙子,他倒是关注到了。 既然明白男人是这种视觉动物,那我以后在穿着上,更得费心了。 是何景深给我定义成花瓶的,如果我不往死里打扮,那简直对不起他给我的评价。 甚至,他今天愿意带我出去见他朋友,也可能是因为我带得出去,能给他涨面子吧,原来如此,说到底,我只是他对外炫耀的一张名片罢了。 他又有几分真心实意,真正把我当成妻子一样带出去呢? 十分钟后,我坐上了何景深的轿车,一上车,我就闭上眼睛休息。 突然,我感觉有一只暖烘烘的手指抓住了我的手指,我不由的睁开眼,低头看着握过来的男性大手。 何景深抓着我的手指仔细端量:“你手指又白又嫩,是跟你最近勤快保养有关吗?” 我没有立即抽回来,让他拿着把玩,淡淡道:“女人想要变美,就得砸钱,唉,最近又花了不少钱进去。” “没事,老公有钱。”何景深说着,伸手从他的怀里拿出一张定额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心安理得的接过来,笑着说道:“老公,你这么大方,要是以后离开了,我可怎么舍得啊。” 我的玩笑话,却被何景深听进去了,他抓我的手指时,用了力道:“怎么?还想着要离开我?” 我微微嘟唇,小声道:“不是啊,只是,感情的事,就跟晴雨表一样,说变就变了。” “别想这么多。”何景深又捏了我另一只手,下一秒,他眉色一沉:“你无名指上的婚戒呢?” 我心头一抖,记得结婚那天发过誓的,一辈子不取下。 我立即装出惊讶的表情:“是哦,哪去了?丢了吗?” 何景深拧紧眉宇:“钻戒怎么可能丢了呢?” “因为我瘦了。”我立即小声说道:“之前我有一百二十多斤,最近减肥减到一百零几斤了,对不起啊,老公,那钻戒不便宜呢。” 我的演技太好了,何景深竟然没怀疑,反而安慰了我一句:“没事,下午带你再去买吧。” “不用买了,我家里还有别的钻戒呢。”我不太想再接受他的戒指,我倒是想让他折现给我。 “那不一样,那些只是你平日里的装饰品。”何景深还是一个观念传统的男人,他认为,婚戒代表的是婚姻关系,必须是他买,而我,必须长久的戴在无名指上。 “老公,要不,你给我钱,我自己去买好吗?”我不再扭捏了,有想法,就直接说。 何景深拧紧眉头,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接电话时,还没有放开我的手指,扔把玩在他掌间。 挂完电话后,何景深说道:“下午我有事,那你自己去买,我让人给你一笔钱。” “谢谢老公。”我立即虚伪的靠在他手臂处,只字不提他刚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的事。 如果何景深给我钱了,那我肯定暗搓搓的存起来,至于婚戒,买个便宜的二手货就行了,毕竟,何景深他只值这点价值了。 到达餐厅,何景深那帮朋友先来了,都是年纪相仿,家世相当的人,唯一不同的是,那几位还伸手问家里要钱,何景深比他们更有出息,已经接手公司事业了,所以,论家世,他们相当,但论能力,何景深比他们都卓越。 “哟,嫂子也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笑眯眯的喊我。 这位穿着休闲的美女,叫林诗,长了一张小家碧玉般的脸蛋,有江南烟雨那种调调,是上海人,声音带着点上海音调。 看在何景深的面子了,他们都会叫我一声嫂子,何景深年纪比他们都大了一岁。 何景深开口说道:“晚棠准备出来工作,我把和悦酒店交给她打理。” “原来如此。”林诗的男朋友叫吴伟东,性格很不错,但有毒舌的潜质。 另一个性格较为成熟,叫唐挚。 我对这三个人印象不多,这次见面,也隔了两年多,他们如今发展的怎么样,我也从来没打听过,但有钱人家的孩子,个个都没怎么闲着。 一行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等着吃午饭,他们聊天也都围绕着市场经济的话题,我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内容,没插嘴。 “嫂子瘦了很多,衣品越来越好了。”林诗是女人,女人跟女人之间,总是会无形中比一些比较,她一直在打量我,然后趁机打趣了一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我,话题也带到我身上来了。 何景深笑着说道:“晚棠性子成熟的比较晚,之前还跟个孩子似的,最近好像开窍了。” “那是因为景深给的爱和安全感足够,嫂子才不需要成熟。”吴伟东笑眯眯的说道。 此话一出,何景深的脸色似乎僵了两秒。 林诗立即伸手捏了吴伟东的手臂:“乱说什么呢,难道现在景深给的爱不够了,嫂子才成熟的?” 何景深的目光,深幽的凝在我脸上,我笑而不语。 第22章 黑心棉让我滚出去 唐挚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慕小姐生了孩子,年纪也到了,成熟是必然的。” 我看了一眼唐挚,他倒是说了句实话,不过,他竟然没叫我嫂子,而是叫我慕小姐,这倒有些趣味。 何景深感叹一声:“孩子小的时候,还不觉的有什么,现在大了,天天顶嘴,不知道要怎么教育。” 林诗笑眯眯说道:“教育孩子的事,嫂子肯定在行,她为了悠悠,在家里待了六年,全身心陪伴和投入精力,不会教差的。” 我听到这些话,内心讽刺的笑了笑,也许,良知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了,这跟教育没多大关系。 午饭端上桌了,一行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不错,何景深中间还会给我夹点菜过来,体现出他做为老公的存在感。 林诗看着我,眼里是羡慕的表情,相比之下,她男朋友吴伟东就没有这方面的细心,只顾吃自己的。 如果没有唐晴,如果何景深不出轨,我的婚姻还算不错,可一切,早就悄然改变了。 吃完了午饭,何景深还真的转了一笔钱给我,问我下午要不要去公司,我说要去和悦酒店看看现场,就不过去了。 何景深让他的司机送我过去,他则是坐了唐挚的车离开。 我和何景深做了六年的夫妻了,说实话,真的平静如水,似乎再也激不起彼此之间的冲动和激情,就连说话的方式,都是淡淡的。 是不是所有的夫妻,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还是,只有我和何景深的夫妻关系,如此的淡薄? 和悦酒店有两栋大楼,地理位置还算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施备陈旧,毫无亮点,因为是老牌酒店,入住率还可以,但每况俞下,长此以往,只有关门大吉了。 我看完酒店现场,天已经黑了,我拍了一些照片和拿了酒店的规划图回家。 何思悠因为有了一匹小马,在家里还算待的开心,但我决定第二天就送她去上学了。 当天晚上,何景深回来吃晚饭,他穿着一套西装,进门就把外套脱下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酒店的资料,他脱下外套时,朝我看过来。 如果是以前,我第一时间就迎过去,替他把外套拿去挂好,然后会询问他吃饭没有,想吃什么,还会问他要不要洗澡,需不需要给他放水。 但今天,我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何景深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他自己拿着外套上楼去了。 “爸爸,你看我给你画了什么?”何思悠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一边说一边埋怨:“妈妈都不陪我玩,爸爸,妈妈真的要去工作吗?你不是说过,会让妈妈一直陪着我吗?” 我在沙发上,听到女儿的发言,皱起了眉头,何景深什么时候答应过女儿这种事? 何景深低声安慰她:“妈妈想出去工作,就让她去吧,你长大了,每天要上学,在学校跟老师同学玩,也会很开心的。” “我不要。”何思悠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语气很不满:“我就要妈妈在家里一直照顾我,我还没有长大,她的责任,就是照顾好我。” 听到这里,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哪怕是苦笑。 都说爱是相互的,可我曾经一心一意的爱着她,她却想一直把我困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何思悠的爱,太霸道太自私了。 “悠悠,别无理取闹,爸爸妈妈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你要学会自己处理事情。”何景深似乎也觉的女儿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这是教育偏差,他严肃的提醒她。 “爸爸…”何思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但她还挺重视何景深的话,她嘟嘴卖萌。 “这件事,不必再商量了,明天去上学。”何景深说完,大步上楼。 何思悠一脸不高兴的走了下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在看文件,她直接伸手一把抢走,下一秒,她就要撕烂。 我二话不说,直接抬手打了过去,没有打脸,打的是她的手臂。 “你干嘛…”何思悠朝我尖叫:“你不配当我妈妈,你给我滚出去。” 我瞬间怔住了,何思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戾了,我很惊讶,我和何景深的脾气都挺稳定的,为什么她会动不动就大呼小叫。 后来,我找到原因了,何景深的妹妹,我的小姑子脾气也是这样,难道这是家族遗传? “你到门口去站半个小时再进来。”我冷下脸色,指着门外罚站。 “我不去。”何思悠先是吓了一跳,下一秒,她双手环在胸前。 “那晚饭别吃了,饿着。”我必须找到办法来治她。 “你饿不着我,我会偷偷吃。”何思悠气哼了一声。 我看着这个被我教成小霸王的女儿,心里一片苦涩,都说溺爱是滋生逆子的温床,以前我不相信,现实却给了我一巴掌 “何思悠,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立家规,你如果不遵守,那就家法伺候,不管是打废打残还是打死,我都不在乎。”说完,我直接抱着资料上楼了,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立好规矩了,何思悠现在六岁了,再不管教,她会无法无天。 “你敢…”何思悠插着小腰,朝我大吼:“我让奶奶收拾你。” 我上了楼,正好碰见刚洗了澡的何景深,他穿着一套居家服,整个人恢复了些他这个年纪的阳刚俊逸。 不像穿着西装那么成熟,记得当年,我看上的,除了他的钱,就是他这张脸,这六年,他一直在身材管理方面很自律,所以,他现在身材也经营的不错,骤然看到曾经心动的一幕,我心里酸涩难言。 何景深站在走廊上看着我,见我神色有异,他问道:“怎么了?又跟女儿吵了?” “你管吧,我管不了她。”我一副挫败的神色。 “说这种话,就已经不负责任了。”何景深沉下声线:“她毕竟是个孩子,找到合适的方法…”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方法才合适?”我猛的抬头,盯住他那张清俊的脸:“我可能真的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何景深被我这般盯着,他眸色微愕,下一秒,他突然伸手过来,将我轻轻的抱入他的怀里。 第23章 全公司都知道他们的绯闻 他的怀抱有毒,有别的女人留下的香水味,在他搂我入怀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本能的抗拒了他,我后退两步,扭头进了我的卧室。 自从有了女儿,我和何景深都是分房睡的,除非有夫妻上的需求,他会进我的房间,大部分时间,他一个人睡在隔壁的客房。 主卧,是我一个人独享的。 我不去理会何景深是否会被我拒绝而打击,我一直待到晚饭才出来。 楼下,何景深正陪着何思悠喂小马,吴妈过来喊吃饭,他们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爸爸,我好久没吃妈妈炸的肉丸子了,可不可以让妈妈现在给我做一份?”何思悠见我下楼,她突然抓住何景深的手臂摇晃。 何景深朝我看过来,然后问道:“悠悠想吃你做的肉丸子,你现在有时间给她做一份吗?” 旁边吴妈看着她刚做好的一桌子菜肴,再看看我。 我淡漠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不做,已经有这么多菜了。” “可我不喜欢吃这些菜,我就想吃妈妈做的肉丸子。” 何思悠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绝食抗议的表情。 何景深知道女儿一向挑食,很多食物她都不吃,到现在为止,她都不肯吃一点辣,这些年,为了让她吃几口东西,我是费尽心思的。 如今,吴妈做的每一顿饭,都有三道是专门为她做的菜。 想不到,她竟然还不满足,也有可能是刚才我说要立家规,她想出这一招来整我。 “我也想吃了,你要不去做一份吧。”何景深到底还是更宠他的女儿,然后要求我。 我听完,突然想笑,不由的问他:“老公,你知道做肉丸子需要多长时间吗?” 旁边的吴妈接话说道:“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而且,肉丸子需要反复捶打,才能有劲道。” “这么久?”何景深一副才知道的表情:“我还以为几分钟就能做好。” 何思悠见何景深好像理解我的样子,她急了,嘟嘴说道:“爸爸,我只想吃肉丸子,别的不想吃,妈妈不给我做,我今晚就不吃东西了。” “不吃拉倒。”我已经在发火的边沿了,何思悠太懂怎么拿捏我,以前她也提出过这种不合理的要求,但我都会照着去做,所以,她以为这次她只要坚持到底,肯定能胜利,却没料到我是这副无所吊谓的态度。 何景深拧着眉宇说道:“先吃吧,如果吃不饱,爸爸带你出去吃个夜宵。” 何思悠嘎嘎嘴巴,这才不情不愿的拿起勺子:“那好吧。” 我已经不想再说话了,默默的吃完晚饭后,就转身上楼去了,他们父女两个要怎么折腾,他们自己去,别来烦我就行。 因为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我也没理何思悠,她自然也打算跟我冷战。 何景深一早就把她送学校去了。 我到了公司,是十点多,我决定找人设计新方案的图纸,所以,我也不是没事干,甚至,事情还挺多的。 何景深一直把我当成家庭主妇,所以,对我的能力,他一直都是否定的态度。 现在见我在行动上效率还挺快的,他看我的眼神变的高深莫测了。 唐晴在公司的各大决策上很有魄力,公司上下的人也被她管的服贴,何景深在工作上,一直很看重她,也很支持她的每一项决策。 不得不说,何景深已经成为了资本家,公司的一些事,他都放开了手脚让底下的人去干,他只需要握紧方向盘,不让航线偏离就行。 跟唐晴在公司的地位相比,我仍然是一个边沿化的人,但因为我是何景深的妻子,大家背后聊八卦时,都会避着我。 可,只要是八卦,总有走漏风声的一天。 我进入洗手间,就听到外面有女人在说话。 “你猜,太太突然跑到公司来上班,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没办法,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能跟唐助手相比?先不说唐助手本身就家庭优渥,她自己更是高材生,各大企业抢着要的顶尖人才,何总才不傻呢,唐助手才是他将来工作上最得力的干将,要我说啊,何太太还是别闹了,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唐助手的功劳。” “不过,何太太好漂亮啊,简直比那些明星还好看。” “不然,何总看上她什么了?不就是这副皮相吗?” “我要长这么漂亮,我洗澡都不关门。” “我得扭成什么骚样啊,老天,下辈子让我长这样吧,我也想要何总这样英俊又有能力的老公。” “你还说,不怕遇到唐助手这种强劲的对手啊?” “我不怕,有钱花就行,我眼里只有钱。” “别说了,赶紧走。” 我等到这帮女人说完才出来,看样子,唐晴和何景深的关系,在公司早就不是秘密了,这对狗男女,真是恬不知耻。 说真的,老公被人分享,我真的很生气,可同时,我也是窝囊的,我现在能做的,只能生窝囊气。 我闭上眼睛,虽然重生回来了,但我知道,想要改变眼前的状况,想要拿到钱,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何家不是普通人家,何景深不是普通男人,唐晴是富家女,而且,有手段有心机有耐力,前世的她,把小三的日子,过成了正妻,把何景深的爱和事业,牢牢抓在她的手里,她除了没有正当的名份,她享受的,是一个女人最得意,最顶级的人生。 我双手撑在琉璃台上,水流声声传来,我下一步,得离婚分财产,拿钱走人,女儿我不要了,老公,我也不要了,我要事业,要自由。 今天的天气有些怪,下午四点多,城市上空就聚集了一堆的乌云,雷声轰鸣,我站在窗前,心情比这乌云还沉重。 才发现,想要经营好一份事业,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考虑,的以,何景深和唐晴的能力,可想而知,跟他们相比,我真的啥也不是。 一声闷雷过后,雨就撤豆子似的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何景深突然走进来:“我让唐助手去接悠悠了,你没意见吧。” 我回头,看着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觉的可笑,什么时候,他何景深也喜欢先斩后奏了?他不是从来不问我的意见吗? “唐助手日理万机,还让她去接女儿,真的太辛苦她了。”我压住心里的不舒服,轻笑感激道。 何景深眸色复杂的看着我:“在来公司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绯闻?” 第24章 他说,不要相信那些绯闻 窗外的暴雨,夹着风声,拍打着窗户,何景深的话,让我心神一紧。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是怕我知道什么,还是打算跟我坦白了? 然后,像前世那般,把他和唐晴的感情摆在桌面上跟我谈判,前世的我,像鬼迷心窍一般,死活不肯离婚,死守着那张结婚证,不肯把位置让出来。 如果这一次,何景深还是像前世一样,要跟我谈条件的话,那我会欣然接受,我会拿钱离开,不带走任何的东西。 “怎么?你做什么亏心事啦?”我半开玩笑的看着他问道。 何景深是一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他的喜怒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哪怕他很生气,有时候,他也能忍下来,然后用你不知道的手段,把你整死。 我不能激怒他,因为,他一旦不顾念夫妻之情,那我就会死的很惨,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跟他平静的离婚,该拿钱拿钱,该走人走人,女儿的抚养钱,他不会给我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何景深目光凝在我脸上,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管听到什么,别相信,都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悠悠还小,我们该以她为重。” 我难于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这是何景深会说的话吗? 他竟然让我别信,他说女儿小,他是还没打算坦承他和唐晴的奸情吗? 呵,男人真是有趣,敢做不敢当,敢出轨却不敢承认,还要pua妻子,不要相信绯闻。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空穴不来风,如果有绯闻传出,那多半是真的。 “好,老公,你放心吧,我只相信你。”我走到他面前,伪装出一片真诚的样子。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柔和了几许,他伸出手来,理了理我耳侧的头发:“最近在公司待的还习惯吗?我看你工作很有劲,是真的打算做出一番事业来了。” “当然了,我是认真的。”我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雨:“老公,我晚点还想加个班,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和女儿还在冷战,她可能也不想看到我。” “没事,我让唐助手把悠悠送到我妈那里去了,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何景深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从身后靠过了我。 我今天穿着的是一件一字肩的针织衣,露出的肩膀,白嫩光滑。 何景深还没说完话,他低头,亲在我的肩膀处:“别加班了,早点回去。” 他的声音,染了些情欲,这是我这六年来,少有见到的。 记得结婚后度密月时,他在男女之事上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就连亲我,都会经过我的同意,才吻过来。 想到这些,我就觉的可笑,谁家夫妻会做出这些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行为呢?都是情到深处自然就发生了。 可何景深是真的会尊重我的意见,只要我没点头,他就可以不做,不亲,不拥抱,他永远都是一副淡然姿态,好像无欲无求的神明一样。 可最几天,我一身反骨,加上狠狠打扮自己,何景深的行为,倒是变的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就好像现在,他主动在办公室亲我的肩膀,还要求我早点回家。 “可我真的想看完手边的文件再回去…”我才不要让他满意,他不让我做的事,我偏做。 “什么文件,比你老公还重要?”何景深果然不满了,他掐住我的腰,将后背贴过来:“听话,早点回来。” 何景深在我的耳垂处亲了一下,就转身走出办公室去了。 我扭头看着他的背影,这男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想要,找唐晴就是啊,唐晴不是会很多姿势吗?会给他带来很不一样的感觉吗? 记得前世,有一天他说,他们在山顶的星空下,在车子的后座,在荒野的山腰上,听着狼叫声,在拳击馆的更衣室,在赛车场的洗手间… 想到这些,我只想骂一句王八蛋,唐晴那么浪漫,怎么不找她去? 何景深这般的态度很模糊,看来,接下来,我得在唐晴那边加把力了,我必须刺激唐晴,让她闹,让她感受到危机,让她去逼何景深离婚。 想到这,我突然觉的悲哀,男人是婚姻的获利者,如果家里的妻子不闹,他在外面还可以彩旗飘飘,那他肯定就不会跟妻子离婚,因为,男人骨子里还是有家庭观念的。 倒是女人,总是喜欢为难女人,为了争抢男人,女人之间撕逼,发疯,用尽手段逼迫,争抢,男人倒是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他们甚至还会洋洋得意,认为自己多有价值。 我回到家,是九点多了,何景深坐在客厅等我。 “吴妈她们呢?”家里太安静了,我皱眉问他。 “悠悠不在家,我给她们放两天假。”何景深低声说道,把手边的电脑放了下来:“晚饭吃了吗?” “没有。”我的确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正好,我让吴妈留了饭菜,应该还热着,去吃点吧。”何景深一副体贴顾家的好老公形象。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真会演啊,在唐晴面前,他也是这么的体贴周到吧。 难怪唐晴为了他,抛弃家族继承的事业,一心一意的只跟在他身边,为何家出力走关系,何景深很有魅力,会有一种让女人为他疯狂的魅力。 我进了厨房,端出热菜,坐在桌前慢慢的吃着。 何景深走到酒柜旁边,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倒了半杯放到我旁边:“尝尝,新到的一批,味道不错。” 何景深是一个红酒爱好者,他跟别人合伙在法国购置了一片庄园,准备做红酒生意,前世,他的确在红酒方面转了一大笔钱。 我尝了一口,下一秒,便全部喝光了,想到今天晚上要做什么,我心情就不太好。 虽然我不再像前世那般,把何景深当老公一样深爱着,只把他当牛朗一样享受鱼水之乐,可…他脏了,我要跟一个脏的男人同床共枕,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喝醉一点,能麻弊自己的内心,那我不如一醉方休? “少喝点,酒劲很大,别真的醉了。”何景深却不让我喝了,把酒放了回去。 我喝的不上不下的,有了酒精在作乱,空虚的身体,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了。 “抱我…上楼。”我朝他伸出手,像女王似的命令他。 何景深先是一怔,紧接着,他低笑一声:“怎么还像孩子似的淘气?” 第25章 不准我花枝招展 酒精伴随着热烈,在卧室里起起伏伏了一个多小时,事后,何景深没有像之前那般去浴室,而是在背后搂着我说道:“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跟我说,或者,我给你找两个职业经理人帮你打理。” “不用了。”既然这是我的事业,我必然亲力亲为。 何景深有些惊讶,将我轻轻扳过去,昏晕的灯火下,我眼底的情迷未褪,面容潮红,艳丽如春,何景深凝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在我腰间掐了掐:“突然变的这么有出息,我倒是有些意外了。” 我心中冷笑,我还可以更有出息,我要离婚分钱。 “老公,你最近吃药了吗?”我声音娇娇软软的,听着很酥。 “吃什么药?”何景深眸色一僵,盯着我:“我才多大?需要吃药吗?” 我抿唇笑着,躲到他的怀里,在他怀里拱了拱:“那你这么猛…” 何景深原本是想生气的表情,因为我这句夸赞,瞬间如沐春风。 他低头亲着我的脸蛋,声音哑哑的说:“老公厉害,不是你的福气吗?” “那这福气…是我独享的吗?”我也不知道哪根骨头造反了,总想说几句带刺的话。 何景深亲过来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他好似失了兴致,从床上离开了,站在旁边披了一件浴巾:“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 我看着男人走出主卧,浑身不着寸缕的我,感受到窗外吹进来的丝丝凉意。 当所有的欢好和热烈都散去时,何景深还是那个何景深。 而我…不再是那个乞求他的爱怜,又卑微,又固执的女人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好,可能是身累了,心也清明了。 早上,我也没有起来给何景深做早餐,他拿着两片面包走到我床边问我:“那豆浆机是不是坏了?我把豆子倒进去,为什么煮不出来?” 我恍惚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说道:“你是把干豆子倒进去的?” “不然呢?”何景深挑眉。 “你得晚上就把豆子放水里泡好。”我答了一句。 “哦!”何景深扭头下楼了。 我知道何景深上楼找我是指望我赶紧起床,下去给他弄早餐。 但我偏不起床,就继续懒着,没多会儿,听到楼下车声响了,何景深出门了。 我这才慢悠悠的起床,打扮,穿戴。 衣柜里的衣服又看腻了,我得再去商场换一批进来,这些,我也不再乱丢了,直接送去给二手市场,大部分只穿过一两次。 我今天改了风格,穿了一套碎花飘逸的裙子,细细的肩带,小露的酥胸,丰满的事业线中间,吊着一颗水滴型项链,两粒粉色珍珠耳环,点缀着我那张净白的小脸。 前世病死的我,深刻的知道每一个昨天,都是逝去不可挽回的。 那今天,就必须热烈的去活着,保持最好的心态。 我出现在公司时,果然又引来一波人的围观,那些女人最喜欢当面赞美了,然后请教穿搭,可我知道,在背后,她们都在蛐蛐我,说我为了稳住何太太的位置,每天骚手弄姿,在事业和能力上比不过唐晴,就所自己往死里打扮。 无所吊谓,别人只要不当我的面说,我就当耳背吧,被人评判和抵毁,何尝不是一种高级的赞美呢? 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喝到豆浆,一直到中午,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才懒得去管他是什么脸色,我只需要做好手边的事就行。 我跟设计师沟通方案,中午十二点多,何景深打电话问我在哪。 我说还在设计工作室这边,中午打算在这边用餐。 何景深让我去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那语气,似乎不允许我反抗。 我只好匆匆赶过来,我从车上下来时,恰好起了一阵风。 风扬着我身上的碎花纱裙,还有我一头齐腰的微卷长发,旁边经过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特别是当我伸手去压裙角时,那一抹惊慌无措,令他们眼底划过惊艳。 我低头含羞,急步走进了餐厅。 何景深让我到二楼,当我上楼时,发现,他所在的包厢,下面就是停车场,而何景深就站在窗口处,回头看着我。 “老公,这家餐厅有什么特色菜吗?”我笑眯眯的走进来问他。 何景深目光重重的盯在我身上,也不回话。 “怎么啦?”我立即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遍:“我哪里不妥当吗?” 何景深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说道:“公司最近不少人在聊你,怎么?你想出名吗?” 我闻之一愕,下一秒,也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老公是怪我太过花枝招展了吗?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女性穿搭啊,我觉的没什么问题。” “这些可以穿,但你不该穿到公司来,那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的个人秀场,请你注意场合。”何景深声音严厉了几分。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一僵,目光盯着他:“你们男人可真有趣,一边期待花开,一边又不允许花长在阳光下。” 何景深眸色一僵,俊脸竟气出几分胀红来。 我也生气了,俏脸紧绷,扭头看向别处,不再理他。 何景深似乎想起了他自己是一个情绪稳定,性子温和的人,像刚才那种脾气,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忍了忍,又缓声道:“我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公司多少男人在盯着你打量,他们恨不能撕了你的衣服。”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吃醋了呀,小肚鸡肠。 “老公,我穿的好看点,不也是为你涨脸嘛。”我也变的能屈能伸了,更加虚伪的望着他,温声软语的解释道。 “你已经很美了,没必要再折腾自己。”何景深盯注着我的脸,眼神一闪而过的着迷。 “美是没有标准的,而且,我穿漂亮一点出门,我心情也会更好,老公,如果你不喜欢看到我出现在公司,那我把办公地址,搬到和悦酒店去吧,反正接下来,我要跟装修设计公司商讨重新装修的事情。”我一脸认真的望着他说道。 何景深眸光一滞,仿佛觉的我态度不端正,他生气,我就逃避,这算是解决方案吗? 第26章 遇见贺斯南 我知道何景深在想什么,无非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双标,他们希望别人的老婆穿的更露骨风情,但他们的老婆却最好端庄典雅,小人心态。 我可不会因为何景深不喜欢,就放弃我的爱好。 前世他没有待我苛刻,除了不爱我,物质条件没欠缺我。 但今生,我选择不爱他,要寻回丢失的精神世界,他管不了我。 “算了,你先在公司待着吧。”何景深见我要搬走,他又不让。 美味的午餐端上桌了,何景深竟然点了我最爱吃的红烧焖鸭还有糖醋排骨。 我看着这两道菜,眸色呆望着他。 何景深竟然躲开了我的目光,声音轻淡:“吃吧。” 我拿起筷子,慢慢的品尝着,轻声赞道:“味道还挺不错的。” 何景深见我吃到美食后,脸上浮起幸福的表情,他不由的轻笑一声:“你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吃,也没怎么见过世面。” 听到这话,我反驳不了,没错,我曾经立志要当绝世好妈妈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允许我的孩子天天在外面乱吃东西呢?基本上都是我自己搞定,有时候,为了一道菜,我可以从早上准备到天黑。 “老公,谢谢你请我吃饭。”在何景深心目中,我就是一个关在笼子里,没见过世面,给点阳光就会灿烂的深闺女人。 既然他这么认为,那我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我只需要做我该做的事,说我该说的话就行。 反正,他迟早会向我提离婚的,唐晴等不了太久。 说不定,过几个月,她和何景深就会有第一个孩子,如果唐晴还想着为了何思悠,为了拼事业,就把第一个孩子给打掉,那我真的会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赞赏她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和关怀,不计后果的付出一切。 有时候,不得不说,唐晴真是一个牛逼的女人,有那股子坚韧的精神,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但,我不会向她学习。 我不会再为了男人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再隐忍情绪,讨好男人。 午饭吃完了,何景深结了帐,问我:“下午还要出去吗?” “嗯,下午还得跟那边洽谈设计的事。” “这方面的事,你懂吗?”何景深眼里,我就是一个小白,什么事都等着他帮我定夺。 “略懂一些。”我已经将我的设计理念和方案提供出去了,接下来的设计大部分会根据我的要求来修改。 “好,期待你的杰作。”何景深没有再干涉,直接回公司了。 当天晚上,我还在卧室工作,何景深拿着手机对我说道:“悠悠的电话,要不要接?” “不接了,反正她不是找我。”我头也不抬的说道。 何景深又回书房继续跟何思悠聊了,聊了几分钟后,何景深又过来打扰我。 他双手环胸,靠在门旁,一双深目透着几许不满。 “晚棠,你一个成年人了,干什么跟小孩子较劲?她是你的宝贝女儿,你连她的电话都不接?更不关心她现在在做什么?你的心,怎么变的这么狠了?”何景深果然有一堆的牢骚。 我回头看他一眼,淡笑道:“我只是想培养她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动不动就对我大呼小叫,早就失去了对我这个母亲的尊重,如果我还由着她的性子来,那将来我们母女迟早会变成仇人。”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她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哪个孩子会记恨自己的母亲。”何景深觉的我要求太严厉了。 “会的。”我很肯定的说:“如果她的三观不正,她会恨我的,我也可能会恨她。” 何景深觉的我不可理喻,直接回他的书房去了。 我的思绪被打乱,靠在椅背处,合紧双眼。 前世,何思悠越长大越不把我放在眼里,她十三岁的叛逆,弄的我筋疲力尽,她扬言要绝食,要轻生,我便二十四小时守着她,那段时间,我两眼发青,眼窝深陷,瞬间便老了十岁。 以后不会了,孩子要教,但必须严厉的教她三观正,情绪稳定,我不想再陪她经历一次次的成长叛逆期了。 第二天,我依旧去弄设计的事情,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黑时分,我接到一个电话,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慕晚棠,我是贺斯南。” 他喊我的名字? 真是没大没小,我可是他的捐助人,他怎么也得称呼我一声慕姐姐吧。 “贺总今年多大了?”我笑着问他。 “二十七岁。”他答道。 “哦,还以为你比我小呢,还想着让你叫我姐姐。”工作了一天,正好可以调趣一下他,放松压力。 “你想要我叫你姐姐的话,那我就这么叫你了。”贺斯南比我想的要腹黑,甚至,他挺会讨好人的。 “算了,你比我大。”我会觉的别扭。 男人在那端低笑出声:“晚上有什么安排?” “回家,照顾我老公。”我没有想跟贺斯南搞暧昧的心态,所以,该搬出老公的时候,我还是得把他搬出来利用一下。 上次贺斯南说看上我了,这关系瞬间就危险了,我可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下去。 “哦。”贺斯南的所有热情,仿佛被一桶冰水浇灭。 “如果没有别的事,先挂了,我有点忙。”我笑着说道。 “好,再见。”贺斯南等着我挂电话,我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天色彻底的黑透了,何景深突然出现在设计师的门口。 此刻,我正跟几个人商讨着设计的问题,旁边的投影仪正投出一片设计图片。 “何总!”有人认出他,恭敬上前打招呼。 “我来接我太太去吃饭。”何景深淡声说道。 我扭头看向他,只好先结束工作,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走吧,约了人吃饭。”何景深冷淡着表情,扭头就往外走。 我只好收拾好包,大步的跟了上去。 我问他今晚要跟什么人吃饭,何景深也不说,就只是安静的坐在后座上,面容高深莫测。 真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阴阴怪气的。 到达一家酒店,这里三楼是商务餐厅,何景深带着我上楼,推门进了一个包厢。 里面坐了十几个人,我的目光却瞬间被坐在首座上的男人给惊了 一跳。 贺斯南? 第27章 他撩的明目张胆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何景深已经对着在场的人介绍我:“这位是我妻子,慕晚棠。” “何太太你好!” “何总艳福不浅啊,太太这么年轻漂亮。” 何景深客气含笑,领着我就走到了贺斯南的面前。 贺斯南旁边还空着位置,何景深坐在其中,也让我坐在他的身边。 “晚棠,这位是贺总,公司跟贺总有不少合作,认识一下。”何景深并不知道我和贺斯南早就认识了,他认真的为我们介绍。 “何太太,你好。”贺斯南这货还挺能装,一脸真诚的朝我伸出手。 我看了一下何景深,他并没什么反映,我立即跟贺斯南握了一个手。 却没料到,贺斯南并没有立即松开,而是一边握着一边说话:“不知道何太太在哪高就?” 我吓的不轻,何景深还在呢,他能不能别用这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 何景深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也对,在他看来,我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是我的最爱,是我心中的number one,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我从他身边撬走。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酸楚。 都说好男人不流通,也许,在何景深心中,我也是不可能流通的货品。 何景深笑着说道:“我妻子最近在家闲的无聊,打算找点事做,我准备把何氏旗下的和悦酒店交给她来打理,在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有名望的人,往后还请有空支持一下。” 我听到这里,不由的侧眸望住何景深。 这就是他今天带我来吃饭的目的? 给我铺设人脉关系? “一定一定。” “何太太不仅长的漂亮,事业也做的漂亮。” 贺斯南低沉的笑道:“和悦酒店是老牌子了,我公司的接待,正在物色合适的酒店,我记得和悦有一栋离我公司挺近的。” 我闻之一动,眸光朝着贺斯南看了过去。 何景深已经端起旁边的红酒,含笑道:“那我就先替我太太,感激贺何的鼎力支持。” 贺斯南笑意迷漫在眼角,一脸正经又客气:“何总见外了。” 这顿饭,我吃的食不知味,因为,贺斯南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总是会落在我的身上,他年轻俊帅,目光平和内敛,却热切无比。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恩人来感激了,可,我还真的不想让他报恩。 商业饭局,并不是为了吃饱,而是目的达到了,便也就散场了。 何景深喝的有些醉了,他示意我扶着他。 看在他今天是为我铺展人脉的份上,我也不会不给面子。 于是,我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何景深跟我道别,贺斯南也喝了酒,俊脸有些红,他看着我时,我发现,他眼睛也赤红一片。 “何太太,需要帮忙吗?”贺斯南走过来询问。 我立即摇摇头:“不用了,车子过来了。” 恰在这时,司机老王把车停在旁边。 贺斯南长腿一迈,走过来替我们把车门打开,我让何景深先坐了进去,等到我坐进去时,头顶上方伸过来一只大掌,替我挡了一下车顶的位置。 “路上注意安全。”贺斯南的体贴周到,令我心跳加速。 我别有深意的瞪他一眼,贺斯南却弯唇笑了笑,对我挥手,关上了门。 车内,何景深用手摁着眉心,看样子,酒精上头了。 “打个电话给悠悠,问一下她,要不要回家睡。”何景深虽然醉了,但还不忘记关心何思悠的想法。 我立即给婆婆李素丽打去电话,李素丽那边挺吵的,好像是在打麻将,她匆匆说了几句,手机就交给了何思悠。 “妈妈,你是打算向我认错了吗?”何思悠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可我还没准备要原谅你呢。” 我听着她这一副问责的语气,心口闷闷的。 “你爸爸问你要不要回家睡,要的话,我们过去接你。” 何思悠气哼一声:“你又不喜欢我了,我回去干嘛,我不想回去,我要一直住在奶奶家里。” “好,你自己决定。”说着,我便挂了电话。 何思悠这副咄咄逼人的脾气,也是我一手惯出来的,她现在这样跟我没大没小的说话,我只能受着。 “悠悠不回来吗?”何景深拧紧眉宇。 我嗯了一声:“她还在生我的气。” 何景深好像头更疼了,他突然靠向我,男性气息笼罩过来。 “明天下午,你给她买点礼物,哄哄她吧。”何景深的热息,喷在我的颈项位置,带来一片热烫。 “不哄。”我的脾气也开始上来了。 何景深神色僵了许久:“你是打算跟女儿一直当仇人吗?” “如果她不学会尊重我这个母亲,做仇人也有可能。”我声线轻淡,一点余地都不留。 “慕棠晚,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跟孩子计较?”何景深生了气,目光带着压迫看着我。 我对上他染怒的眼睛,心里不由的笑起来,我果然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前世,何景深只会对我冷冷淡淡客客气气的,但现在,我好像每天都能惹怒他,左右他的情绪。 “老公,你还爱我吗?”我顶着他怒气的双眼,轻声问他。 何景深拧眉,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 我失落的垂下双眸:“听说,对孩子来说,最好的教育,就是爸爸爱妈妈,悠悠她不尊重我,有可能是因为,你忘记爱我了。” “胡扯。”何景深直接否掉了我的理论:“是你脾气最近不太好了,悠悠感觉不到你的母爱,她才会发脾气的。” “我不是泥人,惹急了我,我当然会发火。”我将脸转向窗外,声音透了些冷淡。 何景深极轻的嘲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发火?是你心机重,还是你能忍耐?可以一忍就忍六年?” 我心里一痛,何止六年啊?前世的我,忍了三十年,简直就快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反正我是奔着离婚去的,我已经不想小心翼翼的经营这段感情了,既然何景深问了,那我当然要答他:“我是因为爱你,才忍受的,如果不爱了,你啥也不是。” 第28章 何景深,被冷落的滋味如何? 我的话,直击人心,何景深酒都被震醒了一半,他就这么难于置信的盯着我。 盯了至少五秒。 我目光与他碰撞,不闪不避,不卑不亢。 他一定会认为我疯掉了吧,甚至,他会恼火我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然后一怒之下,提出离婚。 轿车突然往他的那个方向狠狠的一甩,是为了避让一个骑单车的人。 而我,自然被惯性一推,整个人直接趴在他的怀里,两只手臂,还揪紧了他的衬衣。 头顶上方,传来何景深极轻极淡的一声笑。 我呼吸有些不畅,趴在他怀里僵了三秒,又重新坐了起来。 “晚棠,我们都老夫老妻了,爱这种东西,早就不新鲜了。”何景深避重就轻的回答了我一句。 “老夫老妻,就不需要爱来维系了吗?那要不,我们当兄妹吧,你兄,我妹,以后把家当酒店,把婚姻当亲情来经营…” “慕晚棠,你过份了。”何景深冷声打断我的话。 我瞬间不支声了,何景深也不再理会我。 轿车就在这种僵沉的气氛中,停在了别墅小院内。 吴妈和张妈还没回来工作,别墅里一片安静。 司机老王把车开走了,我低头往楼上走去,看样子,吵了一架,今天晚上应该能好好休息了吧。 以我对何景深的了解,但凡我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他都要凉我十天半个月。 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我进了浴室洗澡,今天喝了酒,我躺在浴缸里,洒上了玫瑰精油,合着眸子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没有不懂事的女儿,没有冷冰冰的老公,只有温水,细细的安抚着我的内心,好安静,好开心。 等我从浴室走出来时,发现,床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男人。 何景深洗了澡后,坐在那里翻着一本杂志,我眉心一跳。 怎么回事? 我惹怒他了,他不应该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进我的房间吗? 难道…他得痴呆症了?忘记他以前是什么作派? 何景深见我出来了,而且,我还穿着一套纯白色的真丝超短的睡衣,雪白的肌肤,更有一种玉一样的光泽。 极品人妻,莫过于此。 何景深盯着我看,然后低声问道:“可以睡了吗?” 我想逃,逃离这个窒息的房间,我真的没心情再陪他做这件事。 “我今天有些累了。”我可不会让他如愿,我伸手摁了摁脑袋,装出疲倦的样子。 何景深狭眸一眯,将手里的杂志用力的摔在床头柜上,下一秒,他掀被子,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心底冷笑,现在知道被人拒绝是什么滋味了吧。 这一夜,我睡的很好,第二天早上,听到楼下有动静传来,是吴妈和张妈回来上班了。 我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一件优雅的长裙。 何景深终于不用再啃面包了,吴妈一早就做了一早子美味的食物。 “太太,早上好。”两个阿姨上前打招呼。 “早安。”我朝她们笑了笑,然后坐到了餐桌前,喝起了我的燕窝。 何景深目光斜过来看我,但没有正眼看。 “今天下午,还是把悠悠接回来吧,不能让她一直在我妈那边住着,我妈会以为我们感情出了问题。”何景深一边吃东西一边提议,声线清冷。 “好啊,我工作有点忙,老公,要不,你去接吧。”我立即推脱道。 “我们一起去。”何景深不会给我偷懒的机会:“我会给悠悠准备她喜欢的礼物,到时候,你就说你买的。” “没必要说这种谎。”我淡漠道:“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已经懂很多人情世故了。” “我也是为你好…”何景深见我不领情,脸色一沉。 “不用了,夫妻讲缘份,母女也是,她只是从我肚子里出生,但不代表她需要一辈子孝顺我。”我说完,便拿了两片面包,提着包往外走去。 何景深盯着我的背影,直至我的车消失。 当我不再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时,我的身上开始长出棱角,带着刺,渐渐的,也会变成我的保护色。 今天依旧是沟桶装修的事宜,我记忆力还不错,把之前住过的一些爆火的酒店风格拿来效仿。 2014年,国内的经济已经腾飞了,但相比之下,还只是一个初始阶段,我不仅要经营好手边的酒店,我还会学投资,什么时候买股票,什么时候买黄金,经济什么时候衰退,我都知道,我要有避险抗压的能力。 根据我的要求,设计出来的样板间,让几个设计师都为之惊叹,推陈出新,的确会令人眼前一亮。 有了模版,便可以找何景深签字拔款了,当然,这件事情,还需要经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唐晴。 会议桌前,唐晴一副主事人的表情,双手环在胸前,看着投影仪上面的图片,她扬了扬眉头:“设计的不错,何太太,你找的这家设计公司挺有前瞻性的,这些风格目前为止,很有特色,我认为可行。” 何景深还在跟我冷战中,他坐在主位上,目光似乎也被图片吸引住了,他问道:“是哪位设计师的手笔,倒是可以继续合作。” 旁边几个设计师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负责人说道:“何总,其实,这所有的设计都是太太提供的,我们只是帮忙画图,上面所有的布景,色调,全是太太要求的,太太才是那个功劳最大的人。” 此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何景深忘记还在跟我冷战这回事了,他目光略带惊讶的看着我:“都是你设计的?” 我笑了笑:“我不会画图,我只会提供我的相法。” 唐晴脸色不太好看,但她还是笑着赞道:“想法很不错,但我认为这些颜色有些不太好看,要不,再把颜色修改一下。” “不会再改了。”我当即反对:“这是我们中式色调,是最有意境的搭配。” 唐晴脸色瞬间僵住,将脸往旁边撇去,嘴角还有一抹嘲讽和不认可的笑。 何景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我说道:“也许唐助手也是好心建议,她在全球飞过,见多识广…” “老公,这是我负责的项目,我不太喜欢有外人插手。”我知道唐晴很厉害,但我并不想沾她的光,不然,等以后酒店盈利了,那所有的功劳,大家都认为会是唐晴的。 我怎么会让她来向我抢功? 第29章 贺斯南在表白吗? 我的强势,让唐晴抿紧唇片,没有再说什么。 也是,她只需要轻描淡写的提出几个建议,只要我照做了,那她就会把我这几天的努力全部抢过去,如果我否绝了,那她这小心机就白废了。 何景深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可能是因为我展露的一点才华,也可能是因为我性格的强势。 不管怎么样,何景深是个懂事的老公,他最后总结道:“既然和悦酒店交给了晚棠打理,自然一切事务都由她决定。” 目送何景深离开会议室,唐晴笑着站起来说道:“真没想到何太太设计方案如此独特,改天向你请教一下。” “请教不敢当,我还要感激唐助手为公司做出的巨大贡献呢,我老公可是对你赞赏有加。”我也假笑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果然,唐晴脸色变了变,她如今是小三的身份,做为一名富家女,她自己不要脸,她的家族还是要的,在我和何景深没有离婚之前,她和何景深的关系是上不得台面的。 “有事随时找我帮忙,为了公司,我义不容辞。”唐晴说完,就扭身离开了,旁边几个公司高层,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出去。 敲定好了房间装修的风格,酒店大堂的设计,我找了几个更有经验的人在做,等到他们那边出了图,那基本上就可以动工了。 我站在和悦酒店的门口,想到何景深说酒店盈利一半的钱会进我口袋,那我心情瞬间就美好了。 等我有了一笔可支配的大钱,那我就要各种投资了,16年开始的房地产,23年开始的黄金… “慕小姐…”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扭头去看,只见贺斯南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走了下来。 “贺总?”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吗?” “路过。”贺斯南答道,随后也抬头看了看这酒店的厅门:“遇上困难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就只是过来看看。” “嗯,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大的事业心。”贺斯南弯唇笑了起来。 我看到旁边有些人过来了,懂得避嫌二字,于是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你在躲我吗?”贺斯南眸色一暗,声音幽幽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给你带来难堪。” 我扭头看着他,他压低着声线,外人可能听不到,可我却吓的半死。 “贺总,还请你自重。”就算他长的帅,在我这里也不搞特殊,别说我现在没有离婚,就算我离婚了,我也不随便跟男人纠缠。 贺斯南深幽的眸子凝着我,眨动了两下,竟像一只无辜被弃的大狗狗似的眼神,我的天…别来撩我。 “我一直在找你…”贺斯南小声说道:“慈善机构那帮人始终不肯松口,一会儿说资料丢了,一会儿说资料烧了,就是不肯告诉我你是谁。” 我愣住,皱着眉问盯着他:“为什么要找我?” “不知道,其实,你捐钱那天,我远远的见过你。”贺斯南声音苦涩:“我追出门外,你就消失了。” 我耸耸肩膀:“你不会是见我年轻漂亮,想追上我,让我再多给点钱吧?” 贺斯南垂下眸光,神情悲伤又无奈:“不,我只是想知道,人美心善的你,到底长什么样,而不是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我看着他认真又悲伤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声:“好了,你现在知道我长什么样了,你心愿了了,可以不再纠缠了吗?” “我没有纠缠,我只是…”贺斯南似乎有什么话想脱口而出,但他看到我严肃的表情时,又忍住了,紧张的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哑了几许:“我一直想请我吃顿饭。” 听到他这话,我抿唇笑起来:“贺总别这么客气,要真算起来,那次捐的钱,都是何家的,如果你真要感激,不如请何景深吃饭,他才算你的恩人。” “不,何家有钱我知道,但如果没有你,那笔钱,不会进入我的帐户,是你,一直都是你。”贺斯南的声音急促了几分,眼神也更加的热切。 我呼吸一滞,被他如此真诚热烈的望着,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跳的有些乱,也有些快了。 “等我哪天有空,再说吧,我先走了。”我不敢再继续聊下去,贺斯南像是暗恋了我许久,如果他刚才说的是真话,那他暗恋的,只是我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个身影都能让他暗恋这么多年,如今我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不得疯? 不,他已经疯了。 贺斯南站在原地,目送我坐上了车,他这才转身坐回了他的车,他的车与我的车迎面擦过去,后座的车窗打下来,贺斯南深幽的望过来。 我捏紧方向盘,不与他对视。 唉,他搞清楚没有,我不仅已婚,我还是孩子她妈。 下午天黑了,何景深敲了我的办公室门:“走吧,跟悠悠说好了,她愿意回家。” 我起身,跟着他去了李素丽的别墅。 路上,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指,放在他大掌上把玩着:“今天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设计图,真是你想出来的?” “嗯。”我淡声应道。 “怎么想的?以前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何景深有些好奇。 “老公,那就是你的失职了,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我,你只想了解我的身体。”我扭头,把话题抛了回去。 何景深俊容一愕,下一秒,路灯映出他的耳根,有些红了。 “是在怪我?”他声线低沉,带着磁性,如果换成前世,他要用这种温柔多情的声音跟我说话,那晚上我肯定不放过他的。 如今,一切无感了,只想赶紧把我的手从他掌心移开。 “我只是在替自己感到委屈。”我低声说道。 “那还是在怪我。”何景深摸向我左手的无名指:“怎么还没把钻戒戴上?” “明天是双休日,我打算找简玫跟我一起去看看。”我随口说道。 “要不,我陪你去吧。”何景深想体现一下老公的存在感。 “不用了,你照顾女儿吧。”我决定,让何景深跟何思悠多相处一下,毕竟,谁带孩子谁疯,可说来也怪,何思悠跟何景深在一起,她自然的就变懂事了,不会胡搅蛮缠,不会尖声撒拨,只有跟我在一起时,她才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 看来,连孩子都知道,谁弱,就欺负谁。 第30章 黑心棉不让要二胎 李素丽不知道是不是打麻将输钱了,我们过来时,她脸色不太好看,当着何景深的面,痛骂了几句她的牌友。 何景深立即伸手拿出一张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放到李素丽的手里。 李素丽的脸色,这才瞬间变好看了:“景深,悠悠在楼上睡觉,你去看看吧。” 何景深看向我,对我说道:“上楼把悠悠带下来吧,我们先离开。” 我立即上楼,看到何思悠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沉,脸也通红一片。 我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她在发热。 我立即抱起她,何思悠恍惚的喊了两声妈妈,小手紧紧的抱住我的颈项:“妈妈,我好难受…” 我下楼梯时,何景深走过来把女儿接到他的怀里,却发现,何思悠身上滚烫的吓人,他立即看向李素丽:“妈,悠悠在发热,你不知道吗?” 李素丽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她生病了?哎呀,我还真不知道,赶紧送她上医院看看吧。” 何景深脸色瞬间沉郁下去,不再说什么,大步往外走。 李素丽赶紧追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说道:“景深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了?我下午看悠悠还活蹦乱跳的,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病了。” “妈,你别担心,可能就是冻着了。”我安慰了几句,就坐上了车。 我们直接去了医院,晚上医院人还挺多的,因为没有事先打招呼,我们只能挂号,排队,好在人不算多,等了十多分钟就轮到了。 何思悠在等着就诊时,竟然呕吐了,她吓的哇哇大哭,伏在何景深的怀里小脸惨白,问道:“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和妈妈会再生一个弟弟吗?” 何景深心疼的安慰她:“不会死的,你只是感冒了。” “可你和妈妈还是想生个弟弟,是不是?”何思悠一边说一边哭起来:“我不要弟弟,我就要爸爸和妈妈,我要你们只爱我一个人。” 何景深看向我,我立即严肃说道:“悠悠,你太霸道了,生不生孩子,是我和你爸决定的,不是你决定的。” “可你们要是生了弟弟,你们就会忘记爱我,我不要…我才不要让他来争抢你们的爱。”何思悠可能烧糊涂了,一些心理话,直接就说了出来,也不管我们大人怎么想的。 何景深将她抱紧了些,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别哭了,爸爸妈妈还不准备生二胎,你难受就先睡会儿。” “爸爸…妈妈她就是想生个弟弟出来,她怕你会不要她,她天天喝药看医生,唔唔,你不要跟她生弟弟。”何思悠哭的很伤心,而且,她竟然把生儿子这件事情,直接就怪到我头上来了。 我呆愣住了,看向何景深。 何景深抿着薄唇,似乎也有些生气的盯着我。 我很无奈,也很无语,我承认,在这之前,我的确一直在看中医,喝中药,表现出一副很想生儿子的样子,但现在,我一点念头都没有了。 何景深责怪的看着我,仿佛在说,我目的太明现了,都已经影响到女儿的心里健康了。 “悠悠,放心吧,我不会再生儿子了,妈妈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孩子。”何景深的目光,刺痛了我的内心,既然我决定要跟他离婚了,那有些话,我也不需要压在心里,我就这么肯定的跟何思悠说道。 “真的?”何思悠扭头看着我,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妈妈,你发誓。” 我立即举起手指来,小声发誓:“我慕晚棠在这里发誓,如果以后我会和何景深生孩子,就咒我不得好死。” “慕晚棠,你够了。”何景深被我的话震住了,他当即黑沉着脸色喝斥我:“别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都发过誓了。”我朝他笑了起来。 刚才何景深责怪的眼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 他一定觉的,我比女儿更巅吧。 “妈妈,我相信你,你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妈妈,你抱我。”何思悠立即对我态度转变了,扑过来,要我抱。 我把她抱住,但没有像以往那样,不停的亲她的小脸,头发,手臂在母爱之间,也会抱的更紧。 现在,我只把何思悠当成一个孩子,她需要成年人的关照,别的爱意,我不会再轻易给她了。 “妈妈,抱紧我,我冷。”何思悠似乎见我抱的不够诚意,她小声要求。 我抱紧了她。 医生诊断,她可能是病毒性感冒,然后还有轮状病毒导致的拉肚子和哎吐,高烧不退,加上各种症状严重,何思悠住院了。 我们要了一个单独的病房,何景深回家里拿她的东西,我坐在这里陪她打针,何思悠一直在昏睡。 何景深回来时,唐晴也跟他一起来了。 唐晴提着一些玩具,还有一些食物,他们进来时,把何思悠给吵醒了。 何思悠睁开眼睛,就看到唐晴,她立即开心的喊起来:“唐阿姨,你来啦。” 唐晴走过来,温柔的抱住了何思悠,何思悠却立即推开了她:“别来抱我,唐阿姨,我感冒了,医生说会传染的,你不要抱我。” 此话一出,我瞬间僵住。 唐晴抱她,她却担心唐晴会被传染,那我呢? 刚才她还嚷嚷着头晕,要我抱着打针的。 唐晴还是紧紧抱住了她,还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脑袋说道:“不怕,唐阿姨只想抱抱你,真是小可怜,这只手怎么肿了?” “就是那个小护士眼瞎,把我的手都打肿了,好疼。”何思悠气呼呼的说道。 唐晴立即转身,从何景深带来的一个小盆子拿了毛巾去接热水了。 何景深走过来问我:“悠悠看着,精神好些了。” 我还处在麻木中,我的女儿,还是一如继往的,只会关心第三者。 “嗯,我有些饿了,我下楼吃点东西,你和唐助手陪陪她吧。” “我们带了吃的…”何景深抓住我的手臂:“就在这里吃吧。” 我心情很不好,直接甩开他的手臂:“不了,我想下楼吃。” 说完,我就直接推门出去,在门外,跟唐晴碰了一面。 “我给悠悠覆一下手背,你不会介意吧。”唐晴用一种询问的语气问我。 第31章 婆婆说要换了我 唐晴分明就是在我受伤的心头上再扎钉子,可她却装出一副温婉的样子,这样显我的又蠢又笨。 “不会,麻烦你了。”我假笑感激,大步走向电梯。 唐晴想要掳获他们父女的心,我已经不在乎了,留不住的男人,趁早抛弃,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何思悠,她今晚的行为,真的伤透了我的心,唐晴的命是命,我的命在她眼中,是不重要的。 我在楼上买了点吃的,坐在冷椅上待了很久,何景深打电话过来。 “你吃完了吗?你上来陪悠悠吧,我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何景深的语气一如继往的淡然温和。 我应答了一声,就上楼了,唐晴坐在病床旁,在陪何思悠拆一包新的玩具,何思悠苍白的脸上,既期待又欢喜。 我一进来,何思悠的高兴的表情就收起来了,仿佛我来的不是时候。 “悠悠,我和唐助手要去一趟公司,妈妈会留在这里照顾你,你要听她的话。”何景深低声叮嘱道。 “哦。”何思悠一脸不开心的应着声。 何景深看向我,我躲开他的目光,低头收拾桌面。 何景深还是交代我一句:“刚才护士送来了药,你记得给悠悠吃,别忘了。” “我不要吃药,我都打针了,我不吃药。”何思悠立即闹起来。 我淡声道:“放心,我会让她吞下去的。” 何思悠表情发悚的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何景深:“爸爸,你快点回来。” 唐晴则是温柔的安抚她:“何总忙完公事,会立即过来的。” 我心想,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还不知道要忙多久呢。 何景深和唐晴刚离开后,我就倒了一杯温水,把药摆在何思悠的面前:“吃吧。” “妈妈,能不能给我买颗糖,我吃不下,太苦了。”何思悠又开始耍小心思了,她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她说苦,然后我会哄她,答应她各种条件。 “没有糖,但你必须吃药,如果不吃,我让护士过来摁住你,强行喂。”想到她对唐晴的态度,我心里早就冷透了,自然也同情不了她。 “你太坏了吧,妈妈,你为什么变的这么讨厌。”何思悠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控诉我的行为:“我要以前的那个妈妈,我不要现在这个。” 我不由的惊呆,看着何思悠,她果然聪明,已经发现我和之前不一样了,那何景深呢?她发现了吗? “我就是以前的那个妈妈,不同的是,我现在已经决定好好教育你了。” “你就是在欺负我。”何思悠双手环胸,气咻咻的瞪着我。 “什么叫欺负?悠悠,我是你妈妈,你有尊重过我吗?”我认真的看着她,打量着她,她真的长的像何景深,都说父亲长的好看,女儿也会好看,何思悠的确挺好看的,是那种很洋气的脸庞。 “你把我生出来,却不爱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你?”何思悠怼人的功夫是一流的,她一边说一边哭,好像我真是什么坏人。 “别哭。”我沉下脸色:“如果我不爱你,你是怎么长大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真心换真心,不是我对你不好,是你根本不知足。” 何思悠愣住,下一秒,她继续耍情绪:“总之,你现在就是不爱我了,奶奶说了,如果你不爱我,爸爸会找很多阿姨来爱我的,不缺你一个。” 我震惊了,这倒是像是我那个婆婆会说出来的话,背着我,她竟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这就是何思悠不把我当一回事的原因吗?因为,在何家,我真的没在地位,没有话语权,更没有存在感,所有人都在忽略我,那自然而然,何思悠眼里,也不会尊重我这个母亲。 前世不懂的道理,现在懂了,我内心苦涩又悲哀。 看来,不管女人在什么时候,都必须争取话语权,否则,连至亲都会看轻你,无视你。 “好啊,有出息了,都在盼着我跟你爸离婚了。”我双腿交叠在一起,懒洋洋的往椅背处一靠:“如果真的有人能替了我这个亲妈的位置,我会把位置让出来的。” “你才不会。”何思悠翻了一个白眼:“你那么爱爸爸,爸爸要是抛弃你了,你只会哭哭啼啼的,我还不了解你吗?” “何思悠,在你眼里,你妈就是这么没骨头?”我挑了一下眉宇问道。 “对呀,不然呢?你以为你多有骨气呀,上次你说要离家出走,你刚走到门外,就说楼上晒着衣服,又跑回来了,呵呵。”何思悠拿我之前的事迹来嘲笑我。 我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 “以前我懦弱,以后,我会坚强的,何思悠,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妈,请你学会尊重我,如果学不会,那我们母女关系走不远了。”我说完,站了起来,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道:“给你一分钟,把药吃了,如果不吃,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何思悠瞪大双眼,眼泪汪汪的端起了水杯,把药一颗一颗扔进嘴里。 我不想去看她这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扭头站在窗口处,看着窗外的夜色。 病房里,很长一段时间是沉默的,何思悠抱着被子抽泣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合着眸,坐在小沙发上,心情也不是滋味。 看来,离婚,势在必行了。 我拿出手机,现在是十点半了,何景深还没过来。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打个电话过去,然后听听他会不会惊慌解释什么。 可再想想,如果我真的打了这个电话,就证明这个渣男还会对我产生影响,不,我要彻底的无视他,哪怕他今晚不过来,陪他的小三待到第二天早上,我也只会当他死在外面。 十一点,何景深倒是回来了,提了一份烤鸭,看到女儿睡着了,他把烤鸭放到我面前,轻声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吃鸭子吗?尝尝吧。” 他坐到我身边时,我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樱花的香水味。 第32章 贺斯南全程陪同 虽然我已经不爱何景深了,可他身上染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又对我表现出一副温柔关怀的语气,真的令我觉的恶心。 也许,在何景深和唐晴两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人面前,我就是一个幼儿园没毕业的弱智,他们自以为可以把我这个蠢人耍的团团转,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前世的我,的确不知道,甚至,唐晴给他打了一个孩子,是因为要笼络何思悠的心,我也不知情,我还傻呼呼的把所有的关怀和爱意倾注在女儿和老公的身上,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他们回来吃。 “怎么不动筷?”何景深坐在旁边,看着手机,现在刚有微信,他们很多事情,都在微信进行交流。 “我不饿。”我淡声说道。 “那晚上你回家睡吧,我在这里守着悠悠。”何景深捏了捏眉心,神色疲倦的模样:“你跟悠悠又吵架了吗?” “她一天不知道尊重我这个母亲,我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爱她。”我说话间,拿了我的包,站了起来:“麻烦你照顾了,先走一步。” 何景深手还捏在眉间,动作僵滞的看着我离去,甚至,我走的太快了,他都来不及回复我的话。 他们父女是真爱,我只是一个送货的,只要他们父女之情狠狠锁死就行,谁会把一个送货的当回事呢? 我回家,洗了个澡,在床上昏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浑身酸疼,一阵阵的恶寒,我让吴妈给我拿来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 “太太,你生病了…”吴妈想要上前扶我起床。 我立即阻止了她:“别进来,我感冒会传染,你和张姨先下班吧。” 吴妈愣住,欲言又止。 我苦笑道:“悠悠昨天感冒了,我照顾了她,现在我也发热了,肯定会传染的,你们别担心,我自己会去医院看看。” 吴妈眼里有光闪了闪,诶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躺回床上去,虽然难受,但免强还是能起床的,穿好衣服,头发也懒得梳理,直接开车出门了。 我没有去大医院,依稀主得和悦酒店附近有家挺不错的诊所。 我想先去打个针再说。 我在和悦酒店的停车场,把车停好,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去诊所。 浑身酸疼无力,让我虚汗直冒。 走了没一会儿,我又觉的反胃,说不出来的难受。 “你怎么了?”我撑在一颗树杆处,作势想呕,可呕不出来,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询问。 我眼泪汪汪的抬头去看,发现是贺斯南。 “贺总?”我很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来这边吃早餐。”贺斯南说话间,眸子一直盯着我打量:“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去医院吗?” “不是,想去前面的诊所打个针。”我说完,便缓了缓力气,继续往前走去。 贺斯南却跟在我身后,关切道:“是着凉了吗?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贺总,我自己能行。”我可不是娇气的女人。 贺斯南根本没听我的话,他越走越靠近我,我一时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块凸起的砖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窜去。 恰在这时,一只大掌伸来,握住我的手臂,用了力道将我拽回来。 我几乎虚软的倒进他的怀里,双腿无力。 贺斯南见我竟然虚成这样了,俊容惊愕,下一秒,他不由分说,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贺斯南…放我下来。”我惊慌无措,连名带姓的喊他。 “都快晕倒了,还强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贺斯南生气的责备我。 “我真的没事…你先放手。”大早上的,被一个男人公主抱,真的不妥当,而且,我还是已婚身份。 贺斯南大步往前,倒是走的比我快了许多,诊所就在面前,他抱着我走了进去。 问诊,开药,打针,我头晕目眩,浑身酸疼,当药水滴进血管时,我松了口气,当人处在最脆弱的时候,真的会渴望别人施舍一点关心。 “贺总,你先离开吧,我这边没事了。”我低声说道。 “等你把针打完再说。”贺斯南坐在我旁边,眼神真切而关心。 “这针至少要打两个小时。”我抬头看着小护士脸蛋红红的把另外两瓶药水拿过来。 “没事,我有时间。”贺斯南淡然说道。 听到这,我心想,怕是把他赶不走了,只好又道:“那你去问医生要个口罩吧,别传染了我的病情。” 贺斯南神色一暗,莫名有些受伤:“胆子这么小吗?怕被人看见?” “看见什么?”我好心提醒他注意防护,他又在这里emo什么? 贺斯南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起身去问医生要了一个黑色口罩,安静的在我旁边戴了起来。 我扭头看着他,他眼神里透出一种受伤的情绪:“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让我把脸藏起来,我就藏起来。” “什么跟什么?”我真的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给逗笑了,立即严肃的说道:“贺总,我这病就是被女儿传染的,我是真的为你着想。” “你说是,就是吧。”贺斯南一副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我:“……” 贺斯南的心思,我也算是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他暗恋我,还是暗恋了多年,如今不管我是已婚还是孩子她妈,都好像没有阻挡他朝我靠近的脚步。 说实话,英俊帅气,科技新贵,未来的首富人选,这所有的词叠加在他身上,年仅二十七岁的他,无疑是能把女人迷成智障的存在。 可是,我已经对所有男人都无感了,至少,我不会跟他们再谈感情的事,如果能在我事业上指点一二,我倒是热烈欢迎。 贺斯南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一双深幽狭长的眸子,在口罩的遮挡下,更显出迷人的光泽,是情绪,让他有了这种光彩,也可能是因为面对我。 “美女,让你老公过来帮你把药拿过去。”不远处的老医生,高喊了一声。 我和贺斯南表情同时愕住。 “好!”贺斯南竟然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老医生旁边,聆听着医生的叮嘱,我整个人有些不太好了。 第33章 他亲自喂我 他拿着药过来,低声问我:“吃早餐了没有?” 我愣着,没说话,他继续道:“医生说,要吃点东西再吃药。” “没吃。”我小声说道。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过来。”贺斯南低沉问我。 “想喝粥,白粥就行。”我现在只想吃点清淡的。 “好!等我回来。”贺斯南放下药,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他修长劲瘦的身影,一件黑衬衣,竟被他穿的这么好看,而且,他还戴着口罩出去的,那股子神秘感,又加深了他的气质。 我呆望了好一会儿,脑子渐渐清醒,看来,想要成功的第一件事,就得把花痴两字去掉,不仅如此,我还得对所有人祛魅。 记得有位台湾艺人在节目上说过一句话,什么叫渣男,只要把手指放在他鼻子面前,他有呼吸,就是了。 我真的觉的,男人会装,会演,能装深情,能演温柔,当然,女人也会,所以,大家都没几两真心。 既然都不是什么情圣,那自然也就不要把爱情说的那么高大上了。 我发呆之时,贺斯南回来了,他提着白粥,还买了点蒸饺。 “趁热吃点吧,我给你拿了点开胃小菜。”贺斯南坐在我旁边,把东西一一摆出来,我右手打着针,只能用左手吃,可我左手不灵活,第一口,差点倒在我下巴的位置。 我尴尬到了极点,小声解释:“我手有点抖。” 贺斯南当然也看出来了,在我想要喝第二口的时候,男人直接夺了我的勺子,亲自喂我。 我:“……” “别逞能了,吃吧。”贺斯南实在是太体贴了,这是我头一回,被男人如此细心照料,前世我得癌住院,我的老公和女儿都没有喂我吃过东西,全是请的护工在做。 如今,我只是一场小感冒,贺斯南竟然就这样照顾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心态有些炸了。 “谢谢!”我红着脸,连喝好几口。 贺斯南见我像是在往下吞,一点没品尝到吃食的乐趣,他给我在每一勺粥的上面,又夹了一点小菜,我眉间一舒,果然好吃多了。 吃了半碗,我就不吃了,主要还是贺斯南喂的太暧昧了。 “不再多吃点?”贺斯南拧眉,我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照顾我,没有非分之想。 倒是我,矫情了。 “不了,我先吃药吧。”说着,我端起水,难受的吞了所有的药,最后一次,竟然呛在喉间,苦味令我几欲作呕。 “吃颗糖吧。”就在我连喝几口水时,男人突然递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我小时候吃药,我妈都会给我准备糖。” 我愣住,抬头呆望着他:“贺斯南,我不是小孩子,这点苦,我能忍。” 贺斯南深眸安静的看着我,随即将手里的糖要收回去。 “不过,谁说大人就一定得吃苦呢?”我立即抢了过来:“我觉的,人活着,还是要想尽办法吃点甜的。” 贺斯南被我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他低笑出声:“你还挺幽默的。” 我把他给逗笑了,咬着糖,心里也甜了几分。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何景深。 我立即就接听了,何景深在电话那端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悠悠病情稳定了,我一会儿还得去公司。” “我生病了,高烧三十九度,正在打针,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如实说道,说完,竟然一身轻松。 这不仅让我想到前世,多少次女儿生病,我忍着病痛照顾她,何景深问起,我都只说好话,不会让他操半分心。 可现在,我病了,就是病了,我也有浑身酸疼,虚软无力的时候。 既然何景深没有被传染,他身体素质好,那就该让他照顾女儿。 “你现在在哪?病情怎么样?”意外的,何景深竟然关心我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紧紧锁着我的贺斯南,心想着,我身边已经有个人在照顾我了,碍眼的老公,最好别再出现。 “没事,打完针了,但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我晚上过去吧。”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贺斯南紧绷的眉宇,终于松开了,他仿佛从我和何景深的对话中,听出一些猫腻,比如,他上次查过,我和何景深的夫妻关系不太好。 此刻的对话,让他更坚信这一点。 “你女儿也病了?要紧吗?”贺斯南还并不知道我有个黑心棉,还以为所有的母亲在听说孩子生病后,都会心急焦虑,于是,他关心的问我。 “没事,她爸会照顾好她的。”我淡声说道。 “嗯,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医生说,你明天还得过来打针。”贺斯南低哑着声线关切道。 “我会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一定会爱护好自己的。”我朝他笑了起来:“今天谢谢你了,要不,你先离开吧,我这里没别的事了,我现在感觉也好了很多。” “我不急,再待会儿。”贺斯南竟然怎么赶,也赶不走他。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起身,捏着手机走远了接听。 等到他再次回来时,神色如常,依旧坐在位置上。 我立即问道:“是不是工作电话,如果你有工作要忙,你还是先离开吧。” “工作没有你重要,先凉着吧。”贺斯南却一副慵懒的表情,而且,他的话,简直比告白还露骨,我瞬间弄的满面羞红,瞪着他。 贺斯南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连眼神都毫无变化:“抱歉,我这个人说话向来比较直,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很介意。”我不再惯着他:“贺总,我知道你想感恩,但请你记住,我不是单身,你说这些话,就是在指引我走向道德的另一端。” 贺斯南被我一本严经的提醒弄的耳根子羞红:“对不起,下次不说了。” 我淡声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需要你有行动来证明。” 贺斯南修长的身躯僵了僵,随后站了起来:“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说完,他回头又注视了我几秒,这才离去。 他一走,我瞬间轻松了许多。 小护士走过来笑道:“你老公好帅啊。” 我:“……”这怕是解释不清了。 第34章 女儿说我是寄生虫 病来如山倒,我早有体会,我晚上情况稍好了些,就去医院了。 何思悠虽然小,但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活蹦乱跳了。 我一进来,她就立即将手机藏到被子下面去了,我进来时,听到手机还传来了提示音。 何思悠整个人直接躲进被子里去,回复了一条短信,这才抬头看着我。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我肚子好饿。”何思悠见到我,就开始抱怨。 我强撑着一丝力气,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抱歉,我也生病了,我没有带吃的过来,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送吃的吧。” “是被我传染的吗?”何思悠眨了眨眼睛:“幸好我没让唐阿姨抱我,不然,她肯定也会生病的,她要是生病了,就没有人帮爸爸工作啦。” 我听到这话,心想,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你不是饿了吗?还不给你爸打电话?”我已经不想跟她吵了,也许我真的不该跟小孩子计较,无视她就行。 何思悠气哼一声:“为什么让我打呀,你打不可以吗?” “是你饿了。”我提醒她。 “你还是我妈妈呢。”何思悠立即红了眼睛,委屈道:“别人的妈妈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照顾宝贝,不像你,一天都见不到你人影。” 我一怔,只好默默拿起手机,给何景深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带吃的过来。 没一会儿,何景深的司机就送来了晚餐,都是何思悠爱吃的菜。 何思悠坐在床上,盘着小腿,慢悠悠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我。 我其实也饿,但我没有食欲,其实,我更想睡觉。 何思悠吃完了饭后,往后一躺:“妈妈,你赶紧把这些收拾走。”我起身收拾干净,何思悠又从床上一蹦坐了起来:“唐阿姨说楼下有超市,有很多玩具,我想下楼买几个玩玩。” 想到前世她这个年纪,真是要什么给什么,她的衣服从来没有低于一千,她吃穿用度,都是挑贵的,好的给她买,现在,我不打算这样惯着她了。 并不能她想什么,就直接送到她面前。 “不行,你床边就有好几种玩具了,你先玩着吧。”我立即拒绝了。 “怎么什么都不行啊?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开心的,我都是病人呢,我下午还打了针,手又肿了。”何思悠得不到,她就开始闹腾,眼泪汪汪的,像受了莫大委屈。 我知道这是她对付我的演技,所以,我不为所动。 “悠悠,人要保持一种获得感,如果每一次你要的东西,都轻易得到,那你就不懂珍惜。”我严肃的提醒她。 “我为什么要珍惜啊,我爸爸有钱,我奶奶有钱,我要什么,他们都二话不说就给我了,倒是你,在这个家里,你一分钱都不赚,还不允许我花钱,你花的钱,都是我爸爸赚的,你就是一条寄生虫。”何思悠怼人的气势更足了,也不知道是谁教了她这些,让她小小年纪就有此感悟。 我盯着她,就好像在盯一只会咬人的小狼崽,可能是我的眼神没有感情,还很锐利,导致何思悠还想说点什么,却只能闭紧嘴巴。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我以后要努力工作,不再伸手朝人要钱,所以,悠悠,妈妈工作会很忙,你要更加独立,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有…你爸给我钱花,是天经地义的,我是他的妻子。” 何思悠用力的眨动了一下眼珠子,仿佛头一次听我这么认真严肃的跟她说话,她有些不习惯了。 “那要是爸爸哪天不要你了,你就不能花他的钱了。”何思悠仿佛被打击到了,她又狠狠的刺我一句。 “我怕什么?我年轻,漂亮,脑子也不算笨,你爸不给我花钱,自然还会有别的男人愿意给我花,当然,别人有不算什么,得自己有才行,我还是得好好工作,以后你要是有事,就找你爸爸和你奶奶帮你。”我不再把她当成孩子,当成女儿,只把她当成一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我说的道理,我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但我得让她知道,她长大了,我不可能所有的时间扑在她身上。 何思悠眼睛瞪的更大了,她其实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想打压我,让我认清自己的斤两,好好的给她当保姆,事事顺着她,因为她有强大的背景,她是家里的小祖宗,而我一个没收入的保姆,最好要以她为主。 我没有让她称心如意,她失算了,所以,她有些懵圈。 小小年纪,就学人pua了,不得不说,何景深的基因,真了不起。 前世我会心甘情愿的被女儿奴役,甚至毫无怨言,心想着,只要她好,我就好。 可事实上,母亲就是孩子的榜样,你变成什么样的人,她们才会想着变成那样的人,如果母亲在孩子心中失去了应有的位置,那真的就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存在。 何思悠发现,耍嘴皮子竟然不如我了,她一下子沉默,低头摆弄着她的玩具。 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九点多,何景深来了,看到我躺在沙发上,他走过来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我恍惚睁开眼,看到他,神色一呆。 可能是生病,让我分不清现实和前世,何景深在我心里始终还是有存在感的,哪怕他渣的清清楚楚,可他毕竟是我深爱了多年的男人。 我就这么怔愣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弯腰,伸出大掌,手背贴在我的额间:“病情还是没好吗?” 他掌背的温度,令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直接推开他的手臂说道:“你来了,那我下去吃点东西。” 说着,我拿了包,就往外走。 “我陪你去吧。”何景深突然跟着出来了:“我让王哥帮着照看一下孩子。” “不用了,你留在这吧。”我立即拒绝了。 何思悠立即委屈巴巴的喊道:“爸爸,你别离开我,陪我玩。” 何景深看了一眼女儿,又看着我:“真的不用我陪?” 他这句话,在我听来,似乎还有那么点生气的样子,是了,以前我可是想尽办法,也要让他陪着,我对他的依赖感深入骨髓。 所以,才会让何景深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记得他陪我逛一次街,我能开心好几天。 “不用。”我在收回对他所有的依恋。 第35章 我又提了离婚 我在楼下吃了碗水饺,就着热水,把药给吞了,没料到,那颗最苦的药,竟然又粘在喉间,我咳了几下,苦味直接在嘴里漫延。 我赶紧猛灌了几口水,可还是去不了那种味道,我突然想到了贺斯南早上给我的那颗糖。 莫名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只有极度缺爱的人,才会被一颗糖收买。 我心里泛起苦涩,我前世到底过成了什么样的日子啊,我竟然会因为有人给我一颗糖,就怀念了。 我出门左转,进入小卖铺,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迅速拆了包装,扔进嘴里。 嗯,很甜,奶香十足。 我揣着一袋子糖,回到了病房,何景深正在陪何思悠下跳棋,父女两个的时光很温馨,但我一进来,就破了这气氛。 何思悠朝我扔过来一记白眼,然后说道:“妈妈,你回家去吧,我想让爸爸在这里陪我。” 何景深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悠悠说你刚才又骂她了,慕晚棠,别人我不管,但悠悠,她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有必要跟一个孩子对着干吗?” 我瞬间睁大眼睛,何思悠又告了我几条罪状啊? 不不不,我真的该反省自己了,一定是我给她太多脸了,她才会肆无忌惮的作践我。 “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教育好她吗?抱歉,是我不好,我小时候太宠她了,惯出了她一身的臭毛病。”我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说道。 “你知道就好。”何景深俊容沉郁下来:“以后改一改吧。” 我摇了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说,女儿的本性,可能已经定下了,想要让她改,很难。” 何思悠立即不满的嘟嚷:“妈妈,你是什么意思呀?是在说我不好吗?爸爸,你看看她,我还小呢,她就这样说我。” 何景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慕晚棠,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他连名带姓的喊我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这要放在前世,我会觉的天塌了,世界一片荒芜黑暗,我没有未来了。 可现在,我只会想着,原来何景深不是圣人,也不是神明,他的情绪也没有那么稳定,还不是被我给气黑了脸色? 对所有人祛魅了,你才能找回正确的思维模式。 我看向何思悠。 何思悠捏着几颗珠子在对我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仿佛她在向我宣布,这一局,她又赢了。 何景深会永远站在她那边。 “何景深,抱歉,日子过成这样,我有责任,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也有我的坚持和看法,如果你不认同,那我们…离婚吧。” 有时候,情绪真的会压跨一个人,虽然我说钱很重要,我想借何景深的手,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但此刻,面对女儿的挑衅,老公的偏宠和不理解,我认为,钱可以再找别的方式去赚,甚至,我跟他离婚,直接就能拿一大笔钱,更早实现财务自由,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情绪上的痛苦,我再也不想承受了。 他们父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何思悠的未来,因为,我的未来比她更未知,她有何家兜底,有何景深的偏宠和托举,我有什么? 我只有我自己和生养我的至亲,我死了,他们是最难过的人。 “你再说一遍?”何景深被我气坏了,眼神都为之颤抖,声线更是压迫的慑人。 我望着他的眼睛,无惧无畏,声音坚定:“过不好,就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变成女儿的仇人。” 何思悠看着何景深被气成这样,她也没多心疼,她依旧捏着珠子在玩,时不时的撇过来看我们两个一眼。 “回家去好好反省,女儿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何景深指着病房门外,一副驱赶的表情。 我捏着手提包,扭头就走。 电梯往下滑落,我的心,却没有像前世那样,往下沉,沉入深渊。 相反的,我无比轻松,当你不再执着于某个人,某件事的时候,真的会海阔天空。 我开车回家,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我想着,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等来何景深的离婚协议书,反正,我已经把他惹火了,他不会留我过年的,他会迅速的办理好手续,然后永远不让我再接触到女儿的教育。 在何景深眼中,女儿才是他的家人,我不是,我是一个他随时可以放弃的外人。 带着这一点期待感,我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了一下,直接去诊所打针。 我仍然有气无力,不过,刚才去了一趟和悦酒店,拿了一些资料过来看。 我不能再摆烂了,我的女儿那样的嫌弃我,我真的该定个目标,好好努力。 我正翻看着文件,突然,一道高大的身躯在我旁边落坐,紧接着,我看到了提着早餐过来的贺斯南,他今天没有穿的很正式,竟然穿的是一套运动装,整个人年轻健康。 “你怎么还来?”我看着他,神色一片惊讶。 贺斯南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慢条斯理的从口袋摸出一个口罩,戴在他的脸上,再次看过来时,他眉宇疏朗,眼眸深邃,还染着笑意:“放心,我有备而来的。” 我愣住,贺斯南这心态,倒是挺好的,但脸皮…也挺厚的。 “给你带的早餐,是我公司阿姨帮忙做的,你尝尝。”贺斯南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我奇怪的瞥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 贺斯南双手交叠握着,微微倾身朝向我,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时,竟有一种被他尊重的感觉。 “就算吃了,那也再吃两口吧。”贺斯南声音竟带着点哄诱的意思。 我想我一定是太久没有被男人好好呵护过了,所以,贺斯南这样哄我,我竟然还挺受用的。 “谢谢。”我今天打的是左手,右手终于可以好好吃几口东西了:“我还真的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贺斯南眉间拧紧:“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都生病了,还不按时吃饭?” 我突然生出邪恶,调趣道:“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某人会给我送过来吧。” 贺斯南拧着的眉宇骤然一松,眸底情绪竟险些藏不住:“哦?是在等我吗?” 第36章 嫁给我何景深,委屈你了? 暧昧的气氛,久久未散,看着贺斯南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在心里检讨,我是不是过份了。 根本没想跟他有什么后续,可却还是嘴贱的去调戏人家,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贺总,我还有工作要看,要不,你先离开吧。”我开口要求道。 “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二。”贺斯南眼里有着失落的情绪,但并没要走的意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有些关系,越纠缠越深,我和贺斯南目前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还是别找人家帮忙。 “慕晚棠,你什么时候离婚?”贺斯南见我态度冷淡,他突然问了一个私人的问题。 我眸色一愕,想到昨天晚上我把何景深气炸的场景,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婚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不礼貌的。”我俏脸严肃了几许。 “抱歉,我只是关心你。”贺斯南看向我的时候,目光里一片热诚。 “就算离婚了,我短时间内,也不打算碰感情的事,贺总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淡然说道。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贺斯南眸底笑意渐深,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我看着他,神色有些困惑:“贺总暗恋我很久了吗?” 贺斯南被我如此直白的问话弄的耳根子火热,眼神透着点羞窘:“是,很久了。” “抱歉,我没办法回应你什么。”我靠坐在椅背处,神情冷漠:“这段婚姻消耗了我所有的热情。”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我拒绝的算很明显了,他多少是有些受伤的。 “我不会给你造成太多的困扰的,我只想多见你几次就行。”贺斯南声音带着一抹卑微。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多少有些苦涩,男人这个物种,我从来没仔细研究过,何景深当初娶我的时候,也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与我白头携老,事实上,誓言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哄骗女人的一种手段,我已经不是情逗初开的年纪了,我未来的感情,多少是会跟利益捆绑在一起的。 贺斯南一看就是爱情小白,纯真又带着对爱情的美好期许,我怎么忍心去毁掉他对美好的向往呢? 所以,我是抱着负责任的态度,才如此心狠的拒绝他。 “你是头婚,我是二婚,我们不合适,你还是去跟别的女孩子多相处一下吧。”我善意建议。 贺斯南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一会儿,他便站了起来:“那我改天于约你吃饭,如果有困难,也可以找我帮忙。” 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好像还没有正式回答我的问题。 贺斯南转身就离开了,没有过多的打扰我,可我总觉的,他不会就此放弃。 中午,何思悠给我打了电话,她要出院了,让我要带着礼物去接她。 想到昨天我和何景深闹的不愉快,我倒是可以去接她,但我并不想见到何景深。 既然都闹到离婚的地步了,见面会加深矛盾。 我随便买了个礼物来到医院,婆婆李素丽也来了,她带来好吃的和更多好玩的玩具,何思悠像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两只腿还搭在椅扶上,一边玩游戏机,一边不满的埋怨:“奶奶,你能不能快点,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一股怪味。” 李素丽已经打包好她的东西了,看到门口进来的我,她立即说道:“晚棠,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接悠悠回家。”我说道。 何思悠看了我一眼,嘟嚷道:“回家就我一个人,妈妈,你能不能下午陪我在家里玩?” 李素丽听到这,立即谴责我:“晚棠,要不,你还是别去上班了,把小家顾好,比什么都重要,悠悠这么小,她身边不能没有人陪伴。”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无非是家里不缺钱,我应该先顾家。 可是,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懒在家里当主妇。 有钱是一回事,但没有人格,不受尊重,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妈,我决定了,一定要去上班,悠悠年纪不小了,如果她无聊,我会给她找老师到家里给她上课。” “我不要。”何思悠立即拒绝:“我才不要上课呢。” 李素丽见我态度固执,脸色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何景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套西装,内搭着白衬衣,看上去很商务,看到我,他似乎想到昨天晚上我跟他吵的画面,俊脸瞬间冷了下去。 “爸爸…”何思悠像只贴心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你怎么来啦?你不是有工作吗?” 何景深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爸爸只是想来看看你。” “那中午会带我出去吃饭吗?”何思悠跟我关系弄僵后,对何景深越来越粘呼了,好在,何景深就这点不错,他对这个女儿一直很有耐心,很关照。 “好,妈,你们也一起去吧。”何景深说完,抱着女儿就朝电梯口走去。 我和李素丽提着几包东西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电梯。 狭小的电梯厢内,还有不少人,有点挤,李素丽直接把我往后挤了一下,我整个人就贴在了何景深的身上。 不知从何时候,我已经不把何景深当成我老公了,就好像是一个熟悉的异性,跟他碰触,会令我不自在。 到达负一层的停车场,何景深把女儿放进了他的座驾,然后对司要交代了一个地址,就关上了车门。 “我坐你的车。”何景深对我说道。 李素丽也有司机送她,于是,三辆车,同时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何景深坐在我的副驾位上,他沉默良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专注开车,也无话可说。 “昨天我情绪不太好,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在一个红绿灯停下时,何景深转过头看着我说道。 我捏紧方向盘,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如果是前世,他一开口道歉,我就委屈的流下了眼泪,然后把自己当成一个受害者的样子,指望着他会看到我的脆弱,悲伤,然后更加爱我,心疼我,包容我。 可现在,他跟我说这些话,我无感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展示我的脆弱,我只是想平和的跟他聊离婚的事。 “我没多想。”我淡漠说道。 何景深盯着我看了许久,他肯定也很意外,我怎么会不掉眼泪,怎么会不埋怨他? 毕竟,在我重生之前的两个月内,我就好像哭了不下三次,每一次都是似哀似怨的向他索要他的关心和温柔,仿佛没有他给的爱,我像一条缺水的鱼儿死掉。 “那离婚的事,以后不准再提了。”何景深沉声命令。 我极轻的笑了一声:“就算不提,难道就能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吗?” “我们有什么困境?”何景深语气僵了僵。 我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们现在的生活,泛味的就好像白开水,我没教育好女儿,也没有一番拿得出手的事业,而你也天天忙着公司的事,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这样的日子,重复又重复,我真的有些腻了。” 何景深听了我的话,他也沉默了,不过,他却没有共情我的立场,他嘲讽了起来:“看来,你的日子太好过了,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悟。” 我愣住,看了他一眼,何景深继续说道:“先不说你学的冷门专业,能不能让你一出校门就找到一份好工作,就算给你一分工作,你又能做出多大的业绩?” 我捏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些,好吧,他说的是实话。 何景深继续嘲道:“所谓的事业,不是靠想像和嘴皮上说几句的,我忙公司的事,压力也很大,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需要我包容你,理解你,那你是不是也该学习别人的老婆,体凉我的不易呢?我在物质上从来没有苛待过你,每个月的零花钱高达百万,孝敬你父母的钱,每年也给不少,怎么?嫁给我何景深,真的那么委屈你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我遍体生寒。 第37章 他想让我试管再生两个儿子 他的话,有道理,可能真的是我不知足,既要又要,太贪心了。 可,人总该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在这六年的婚姻中,何景深给了我优渥的物质条件,以至于我对金钱没多少概念,可做为一个女人,一个被感情折磨三十年的女人,最后因病而死,我真的不甘心继续重来一次。 就当我自命不凡,想要精神上的富足吧,我想换一种活法。 何景深见我不说话,以为把我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给打碎了,从今往后,我就安安心心的当他的何太太,对他的出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的就是双层满足,家里有太太,外面有美妾,双方懂事,密而不宣的一起生活。 当然,对于何景深而言,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我呢?我要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老公,我办不到啊,除非,我才是那个获利者。 “晚棠,我们结婚六年了,不是六个月,你所谓的激情浪漫,我不是不想给,而是我们…没必要搞这些花样,好好的过日子,把悠悠抚养长大,当然,如果你觉的无聊,我们可以再要个孩子,如果你不想受那么多的罪,我们直接试管吧,你想要两个儿子都可以。” “不行。”我听到他的这些话,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卡在我的喉间,让我呼吸困难。 一个何思悠,就让我的人生兵荒马乱了,更别提再来两个儿子,何家有皇位要继承,那是何家的事,我只想要离婚,追求自己的生活。 何景深狭眸微微眯起,仿佛我的回答,令他极度不满。 “你别再闹了行吗?再闹,就真的不懂事了。”何景深语气中,对我诸多失望。 “对不起…”我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声音压着一丝痛苦:“我知道是我贪心太多,也可能是我见识浅薄,但我真的觉的,我们的婚姻出问题了,何景深,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挺好的,但我…” “慕晚棠,够了。”何景深生怕我会再说出那两个字,他一声怒喝:“和悦酒店交给你打理,我已经做出让步了,你不是想要事业吗?你上次给我看的设计图,我挺欣赏的,你的确有才能,所以,你还想离婚吗?” 我美眸微微睁大了一圈,呆望着他。 何景深目光染着怒气,深幽如黑洞的盯紧我:“离婚了,那你这份事业就没有了,而且,如果是你主动提离婚,那孩子的抚养权和财产,我也可以不给你。” 我看着他,发现何景深巅的令人可怕。 他明明不爱我了,他刚才说让我不要想着浪漫和激情,那是因为唐晴给足了他浪漫和激情,他们在各种地方留下爱的痕迹,却要我守着这段如死水的婚姻,不放过我。 所认,何景深是何等的自私?他可以享受激情四射,却困死了我。 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如果离婚,我就没有这份事业了,而且,也可能分不到太多财产。 我需要和悦酒店这个跳板,等我积攒了能力和经验,那我就不怕面对未来的风浪了。 看来,现在提离婚,真的不是时候。 “抱歉,是我欠缺了考虑。”我重新把车驶向正轨。 何景深却气的不行,双手环胸,面沉如水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不离婚也行,只要我现在的心受我自己撑控就好。 我不会再期待他的惊喜和礼物,也不会再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就当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过着吧。 午饭的桌上,李素丽又在催生了,不过,何思悠发了一通不小的脾气,她又闭嘴了。 何景深看着女儿气到不肯吃饭,他向她保证:“好了,悠悠,我和妈妈决定暂时不生孩子。” “以后也不行。”何思悠捏紧拳头,泪汪汪的说。 李素丽在旁边笑起来:“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啊,何家不能没有儿子,将来你爸爸的公司,还得有人接手呢。” “我可以接手。”何思悠气哼一声。 我在旁边淡声道:“你不是说,女人该在家里照顾孩子,不能闯事业吗?” 何思悠被我的话堵的小脸通红,的确,她就是这么规定我的。 “我跟你不一样,外公外婆又没能力,所以,你只能在家里照顾孩子。”何思悠气闷的反驳。 何景深严肃的沉了脸色:“好了,悠悠,别再说了,吃饭。” 吃完饭,李素丽把何思悠带走了,我和何景深一起去了公司。 晚上,唐晴安排了一个饭局,都是高层一起吃饭,订的是一个很华丽的大包厢,里面竟然还能唱k,十多个男女高管坐在沙发上,大家喝了点酒,我原本是不想过来的,但何景深非要让我过来。 唐晴脸色不太好看,我为了气她,便跟着来了。 何景深性子内敛,不是一个喜欢娱乐的人,所以,现场的人在唱歌,他也只是安静的喝茶,唐晴倒是挺活跃的,不知道是谁播放了一首英文情歌。 唐晴突然走了过来,把话筒递给了何景深:“何总,我们唱一首吧。” 何景深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直接拿着话筒就站了起来,唐晴嘴角压不住的温柔和甜蜜。 不过,她好像关注到我了,她立即笑着问我:“何太太,不介意我跟何总唱首歌吧?” 我立即笑道:“不会的,我从来没听他唱过歌,也正想听听。” 何景深目光复杂的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情歌对唱,两个人的英文都非常的流利,情感充佩,何景深的声域出奇的好听,低沉磁性,带着点独有的气质。 我是第一次听他唱歌,我竟不知道他唱的这么好。 我这个老婆,真的好失败呀。 唐晴每一次接唱,目光都流转着温柔,看着何景深,眼里有崇拜和敬仰,还有欲说还休的情愫。 相比之下,我虽然外表比她强过不少,但在对付男人这件事情上,我真的毫无胜算,毕竟,我会的太少,性子还耿直,女人的温柔娇媚没有,整天只想当贤妻良母。 看得出来,何景深挺享受唐晴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注视,他脸上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心动,微微泛红。 他这副动情的样子,我也不是没见过,床上就会偶尔见到。 可唐晴仅仅凭一首歌,就能让何景深有这样的表情,她挺能耐的。 我低头磕瓜子,等到他们唱完歌后,现场一片安静,我却带头鼓起了掌:“老公,唱的真好。” 第38章 扰了何景深的兴致 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所有人目光朝我看过来。 我知道他们觉的我像个蠢货,老公和别的女人对唱情歌,正常的女人应该扭头离去,但我不仅没作妖,我还鼓掌了。 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既然何景深不准我再提离婚,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来推进这件事情的发展。 唐晴年纪不小了,比我还大了两岁,今年都二十七八了,她肯定着急上位的。 只要唐晴那边施加压力,何景深综合考量过后,肯定会和平的跟我提出离婚,就像前世那样,说要把现住的别墅给我,再给我百分之八的公司股权,还有他名下的几个商业商产,除了女儿的抚养权不给我,他给我的,足够我一辈子富足了。 可前世的我,眼里只有他,没有钱,并且认定,只要抓住这个男人,也不怕没钱花,我以后我抓住了婚姻和物质,我就会幸福。 可事实上,事不压跨人,情绪可以。 每天的患得患失,失眠,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焦虑,短短几年,差点变成神经病,阳光再暖,也会觉的阴冷,不敢见熟人,怕他们会蛐蛐我,就连我的家人,我都避之不见,生怕他们会认为我真的有精神病。 “晚棠,我们先回去吧。”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鼓掌了,搅扰了他的兴致,他走过来,拿了他的西装外套,起身往外走。 我只好放下手里的瓜子,喝了口茶,跟在场的人道别。 “何总,不再坐会儿吗?”唐晴跑到门外,神色有些失落。 何景深回头对她说道:“你们玩吧,家里还有孩子。” 说完,走向电梯,我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跟了过去。 唐晴一直掩藏的很好,她的情绪也很稳定,但刚才我与她对视的那一刹那间,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愤愤不满和反感。 呵,看你还能装多久。 只要我不闹,她肯定得闹了。 电梯内,何景深竟然抽出了一只香烟,他低头就要点,却在下面一个楼层,走进来一个女人牵着五六岁的孩子。 何景深直接把烟掐成两截,捏在他的掌心里。 其实,何景深绅士,礼貌,教养都刻在他的骨子里的,他本身是个挺好的人,也许前世真的是我闹太狠了,才会把他推向别人。 都说夫妻之间,有一个不上进,就会被甩出去,然后彼此间的认知,三观,会拉的越来越大,最后离婚收场。 前世的我的确不思进取,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前世的这个时间段里,我体重一度飚升至一百三十多斤,本来身材就高挑,整个人瞬间有了一种壮实感,后面又因为看到唐晴纤细瘦弱,以为何景深喜欢瘦子,又拼命的减肥运动,导致营养不良,气血很差,整个人脸色蜡黄,浑身虚软无力。 总之,我只在自己身上使劲,却从来没想过,何景深不爱我,是因为我早就落了队伍,匹配不上他了。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何景深走了出来,却对我说道:“你到车上等我一会,我抽根烟。” “你没开车来吗?”我问道。 “没有。”何景深说完,就走向不远处的抽烟区。 我知道何景深没有烟瘾,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一只。 怎么?刚跟他的美妾对唱完情歌,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情未到深处,所以空虚失落了? 我呵呵两声,扭头坐到车上去等他。 几分钟后,何景深过来了,身躯修长,自带一抹上位者的气势。 他打开副驾驶,坐了进来。 连着这几天,他好像坐我的副驾驶几次了,这在前世,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启动了车子,想跟他开个玩笑:“老公,以后我们不要坐同一辆车上,这样不安全。” 何景深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专注开车。” 我立即轻叹一声说道:“就算我专注开车,但架不住会被别人撞上来,你没听别人说过,一家人最好分开坐吗?一旦发生意外,至少一家人还能留下几个,不至于全军覆没。” “把嘴闭上,认真开车。”我话一落,何景深立即冷声命令。 我其实说这个,就是想让他以后不要再坐我的车了,我真的不太想跟他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何思悠没有被我婆婆送回来,她又带到她那边去了。 可能是婆婆心有愧疚,孩子是她带着生了病,加上我和何景深又都有工作了,我婆婆就想迷补一下。 总之,何思悠不在家里,我也能安静一些。 洗了澡,我穿了一套睡衣,在更衣室的落地镜面前打量着自己的身材。 因为合理饮食加上练舞和瑜珈都没落下,我的身段更完美了些。 但这两天感冒,让我瘦了几斤,更显的骨肉均匀,纤细娇弱。 我转身去化妆镜前做护理,突然看到床边坐着的何景深,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没有声音? 他最近不仅副驾使坐的频繁了,就连进我的卧室,都比以前积极了。 “老公,我感冒了。”我立即装出柔弱的样子,才不会给他机会。 “我知道。”何景深抬头看我一眼:“放心,不碰你。” 我愣住,不碰我,那你跑过来干什么?纯睡觉? 记得之前他说过,他喜欢一个人睡,不喜欢身边有人挨着他。 真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我护理完毕,就躺到旁边扯过一床薄被,进入睡眠时间。 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下。 我浑身瞬间一绷,眸光看向他:“怎么了?” “看你有没有发热。”何景深这话问的好像有脾气。 “我打了两天针,早就不发热了。”我立即回答他。 “如果脑子没烧坏,那今天晚上,你鼓什么掌?”何景深下一句话,显示出他真的生气了,脸色难看。 轮到我表演的时间到了,我立即认真的夸赞他:“老公,我鼓掌当然是因为你歌唱的好呀,以前都没发现,你嗓音这么好听。” 何景深盯着我看了很久,仿佛要研究我的细微表情。 “我和唐晴对唱的是一首情歌,你不吃醋?”何景深沉下声线问道。 第39章 我是唐晴的替代品吗? 何景深的表情带着压迫感,我只好装傻,说道:“啊?是情歌啊,我英语不太好,我听不出来,不过,你英文好标准啊,不愧是归国的高材生。” 何景深极轻的哼出一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今天晚上跟唐晴唱歌,只是不想驳了她的面子,这么多高层在,唐晴身为公司副总,我要是落了她的面子,她对这帮人就失了威严。” “副总?”我愣住:“她不是你的助手吗?” 何景深沉声说道:“前几天的董事会刚提拔了她的职位,她有这个能力。” 听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酸,唐晴成为了副总,这其中,肯定有何景深的赏识和爱意吧。 我突然不想理他了,哦了一声,便侧过身子睡觉。 何景深发现我形为有些异样,他冷不丁的嘲讽道:“你现在吃醋,是不是太晚了?” “我没有吃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唐助手的能力,公司上下有目共睹,她升职,是靠本事升上去的,又不是像我这样,靠你拿到和悦酒店管理权的。” 何景深拧着眉头说道:“你是我老婆,身份不一样。” “知道了,睡吧,老公。”我已经没有跟他聊下去的欲望了。 何景深见我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他突然从身后抱了过来,唇已经在我的后颈位置点火了。 我身体绷紧,伸手推拒着他:“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没事,我轻点。”何景深说着,突然将我用力扳转过来,他身躯覆盖上来,甚至,低头便吻上我的唇。 男人带来的潮热气息,令我生出抗拒,我还在伸手要推他,他却突然将我两只手抓住,直接用他一只大掌钳制在我脑后了。 “老公,我感冒了,会传染…唔!”我话还没说完,何景深就吻住了我的唇,不再给我出声的机会。 男人动作比以往更加的霸道,狂野,我很快就被他占据了,何景深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还是因为跟唐晴的爱意没有深入交流,所以,他一腔火陷无处可泄,只能舍远求近,把我当成唐晴,发狠的慰籍着他那颗寂寞的内心。 何景深把我搂过来后,又将我整个人翻转过去,他直接在我后面发狠。 我体力不支,根本支撑不了,整个人跌趴下去,他却无情的将我一捞,固定的死死的。 他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只想机械般的操作,所认,我真的只是唐晴的替代品罢了。 不知过去多久,他停下来了,虽然他身体得到极大的满足,但他的脸色仍然不太高兴,好像…还是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慕晚棠,你今晚怎么了?”何景深突然坐在床的另一边问我。 我腰膝酸软,只觉的冷寒又无力,扯过被子赶紧盖好,就听到他这种质疑的问题。 “我怎么了?我大病刚好…”我也很怒,一想到我是唐晴的替代品,是他的工具,我就压不住想骂国粹。 “不是这个问题。”何景深声音沉郁着:“你失去对我的热情了。” 我心头一震,扭头看向他,他脸色带着怒气和不确定。 “是吗?”何景深已经披上他的睡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打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这句话一出,我瞬间从床上怒跳起来,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拢紧身上的被子,可被子还是不停的往下滑落,我浑身的雪白,更是尽入他的眼底,他眸色深了深。 “何景深,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不忠?那你呢?你外面是不是也有人了?”我与他对望着,无惧无畏的质问他。 何景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所以,公司传言我和唐晴的事,你当真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这样的传言坐实?何景深,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可以接受,但接受不了你的质疑。”我眼眶泛红,内心的悲愤像浪一样,往头顶上冲。 何景深觉的我的反驳是无理取闹,他没有解释他和唐晴的事,而是说出了更令我心寒的话:“别说我和唐晴没什么,就算有什么,慕晚棠,你也该从你自身寻找原因。” 我浑身一僵,冷意从心间漫延。 什么叫我自身的原因? “不爱就是不爱了,何必找这些借口呢?是,这些年,我疏于管理自己,我不上进,像藤蔓一样死缠着你这颗大树,我的问题就是把太多的精力用来爱你和孩子了,以至于忘记爱我自己,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不会了。”我赤红着眼睛望着他,满是苦涩和悲哀。 何景深拧紧眉宇:“你能发现你的问题,说明你还不是无药可救,不过,你别醋意这么大,我和唐晴,只是上下属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是吗?”我勾唇嘲讽:“上下属的关系,却能深情对唱情歌?” “慕晚棠,你有完没完?”何景深不喜我纠缠下去,他冷声道:“你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室的死寂。 我看着凌乱的床单,想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但凡我表现出不那么顺从他,他就怀疑我不爱他了,何景深还是那么的敏锐。 不过,他这一次猜对了,我不爱他了。 第二天早上! 我下楼吃早餐,何景深坐在沙发上,唐晴过来了,给他送了资料,还有一件何景深的衬衣和西装外套。 “早上好,何太太。”唐晴朝我笑着打招呼:“我和何总十点半的飞机,要飞美国一趟,我可以在这里吃个早餐吗?” 看似一句很礼貌的问候,但处处暗藏着杀气。 我立即笑道:“当然可以。” 吴妈看向我时,眼里有一丝怜悯和同情,可能,女人不管多大年纪,对感情的事,都有天生的敏锐。 连吴妈都看出唐晴的目的不单纯,我不相信,何景深会没有感觉。 昨天晚上他说他们没有发生什么,那么…这次出差,他们说不定,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吧。 “谢谢,何太太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唐晴走过来,坐下来便开始用餐。 我端了一杯豆浆喝着,说道:“唐助手别夸我,我这个人心眼挺小的,不是什么事,都会善解人意。” 唐晴脸色一变,似乎有些委屈的看向不远处看文件的何景深。 何景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上,没有关注到这一边的暗中交锋。 “对了,上次何总不小心把衬衣和西装弄脏了,我手洗干净了,一会儿还劳烦何太太替他整理一下。”唐晴一副好心的提醒我。 我点点头:“好,有劳唐助手了,你有贤妻的潜质,谁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 我故意提高了音量,不远处的何景深听到我的话,抬头盯住我。 第40章 贺斯南制造的偶遇 唐晴一脸娇羞的低头喝粥,我给他们把气氛烘托到这了,自然也该懂事的消失。 我拿了手提包:“老公,我先去上班了。” 何景深突然跟着我来到车库,一双深沉的眼,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下身是一条微喇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玫瑰金的轻薄衬衣,以前我喜欢把一些贵重的手势往身上戴,想用物色的丰满掩盖精神的空虚。 可现在,我只戴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子,两粒粉色的珍珠耳环,简约中不失女性的妩媚气息。 “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何景深倒是没挑惕什么,反而还关心了我一句。 我淡声说了一句知道,就一脚油门轰出去了。 何景深出差可能要四天左右,我打电话给何思悠,她却不接我电话,完全要跟我冷战到底的意思。 我婆婆李素丽打电话来训斥我,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把女儿的心给伤透了,让我暂时别管孩子,她会代劳。 我一直以为何思悠的叛逆期是在十三四岁,那时候我是真的被她死死拿捏着,可现在,她的叛逆期提前了,才六岁,就知道联合身边所有人来打压我,很好,我图了个清净。 晚上,我约简玫吃饭,简玫匆匆的抱着一堆资料过来,看得出来,也是个大忙人。 不过,简玫是事业型的女性,前世,她三离三嫁,也算到老了积攒了一些财富,还收获了三个同母异父的孩子,她强势,孩子孝顺,结局比我好多了。 想到简玫是这样的人生波折,我难免心疼。 “想吃什么,尽管点吧。”我把菜单递给她,简玫倒是挺客气的。 “就我们两人吃饭,别浪费。”简玫点了三菜一汤。 她推了一把眼镜,从她手边的文件堆里抬起头认真的盯着我看了看:“晚棠,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了,有新恋情啦?”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立即理了理耳侧头发,笑眯眯的问:“哪不一样了?” “你瘦了,穿衣打扮越来越有范了,上次看电影就发现你浑身散发雌性的魅惑力,今天一看,你更是千娇百媚,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移不开视线了。”简玫的话很夸张,但也算事实。 我慵懒的喝着杯中的茶水,轻淡道:“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如果我年轻有资本,却不打扮自己,等我人老珠黄了,想打扮,只怕没这条件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之前穷讲究的妇德呢?是谁说嫁夫从夫的?你还说,何总喜欢端庄文雅的女人,你衣着一定不能太随便。”简玫拿老日历来羞辱我。 我脸皮很厚的淡笑出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是一码事了。” “所以,你肯定春心动荡了,快说…是不是那位贺斯南贺总…”简玫用一种八卦的眼神逼问我。 我无聊的笑了起来:“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就不能自己醒悟吗?非得需要男人来勾我?” “我们了解多少年了?你什么性格,我会不清楚?我记得你最漂亮妩媚的那段时间,就是何景深追求你还没结婚的那一年。”简玫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瞧着我。 我恍惚的回想了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我读书成绩很好,十九岁就大三了,我和何景深认识,是在学校的一场校园舞会中,他随朋友过来玩,我代表学校的舞蹈团上台领舞,何景深后来说,那一晚,他对我一见钟情,我在舞台上散发的光芒,仿佛连头发丝都充满着魔力。 过往不可追忆,每想起一段往事,都会刀我一下。 “简玫,别聊过去了,聊现在,你不是急着找男朋友吗?最近有没有进展?”我笑着问她。 简玫立即尴尬的笑了笑:“那位贺总的助手…最近跟我往来比较密。” “啊?”我瞪大双眼:“你跟他?是他主动联系你的?” “不是,是我主动的。”简玫大胆的盯着我:“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我瞬间笑出声来,温柔安慰:“不会的,如果你喜欢他,你就大胆去追,错过了,你会遗撼的。” “我跟他同居了…”简玫下一句话,直接震碎我三观。 “这么快?我记得我们一起吃饭还是前不久的事。”我大为吃惊。 简玫一脸娇羞的低头喝茶:“前几天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嘛,我约他看电影,然后…我们被困在那场雨中了。” 我听到这,快要笑出声来了,简玫工作上雷厉风行,感情上,也是一点不含糊啊。 “那你们住谁的家里?”我好奇的问。 “他家。”简玫立即小声说道:“他有套两居室,而且,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 “那挺好的,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合适,就尽早安定下来吧。”对于这位朋友,我只会祝福她,支持她。 “虽然跟你家何总没法比,但他人还挺不错的,事业心很强。”简玫说着,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 “别跟何景深比。”想到何景深现在在美国可能跟唐晴交缠在一起了,我心里就一片火大:“他也不算什么好男人。” 简玫愣愣的看着我:“他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不知道。”我心头苦涩,虽然我不再爱他,但我们还没离婚,我还没死,他就公然和唐晴出国约会了。 简玫心疼的看着我,低声安慰:“好了,晚棠,别想那么多,何总不会是那种人。” “嗯,吃饭吧,不聊他。”我现在只想安静的跟朋友放松聊天。 吃完了饭,我和简玫走出餐厅,简玫突然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轿车,对我说道:“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我看着那辆大众轿车,那个男人快速的走下车替她打开了门。 不知道今生,简玫会不会三离三嫁,又或者,只嫁一人。 我吹着初夏的凉风,走向停车场。 突然,从马路的另一边,一辆压迫型很强的迈巴赫调头过来了。 我怔怔的看着那车,有点眼熟。 直到车子停在我旁边,贺驶位上坐着的人是贺斯南,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弯腰透过车窗看着我:“要回去了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这么巧?” 贺斯南突然把车停在旁边,他从车上走了下来:“也不算巧,我是特意过来见你的。” 我看着坦诚直率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抱歉,我助手跟你朋友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是透过他,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吃饭。”贺斯南深幽的双眸看着我,脸上透着一丝歉意。 “你找我有事?”我摆出一副直女的表情。 “我刚下班,还没吃东西,能不能陪我吃个夜宵?”贺斯南低声问我,眼里有着恳请。 第41章 我比何景深更有道德底线 “抱歉,我得回家了,我女儿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我不会因为何景深跟唐晴出国鬼混,就报复性的选择跟别的男人吃夜宵。 贺斯南脸上有明显的失落感,不过,我拒绝了他,他看我的眼神更明亮了。 “好,那你早点回去。”贺斯南温声叮嘱。 我扭头去开车了,我的车和他交错而过时,他站在他的车旁,目送我远去。 我说谎了,但我认为,我是对的。 何景深没有道德,践踏婚姻的底线,我要证明,我跟他不是一类人。 虽然我不反感贺斯南制造这样的机会偶遇,但我希望,我下一段感情,一定是在我单身状态下进行的。 而不是带着已婚的身份,却跟他谈一段连未来都没有的感情,这不公平。 我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家里的阿姨听到声音出来询问我是否要吃东西,我让她们去休息了。 回到楼上,手机响了,是何景深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今天没有把悠悠接回来吗?”何景深开口第一句,问的是女儿的事。 我淡声道:“我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妈说让我最几天别管孩子的事。” “妈让你不管,你就真不管了?”何景深果然又生气了:“你别忘了,你才是孩子的母亲,你白天上班可以不管,但下了班,你得把孩子的事放在心上。” “我明天下午去接她放学。”的确,何思悠是我女儿,我得管她。 “你见了悠悠,别说话那么冲,哄哄她怎么了?她是个孩子。”何景深也看出我最近心比较冷硬,他开口要求我。 “知道了。”我不想听他说教,再说,他一个偷情的渣男,有什么资格跟我上课? 何景深在那端沉默了几秒后,问道:“今晚去哪了?” “跟简玫约了一顿饭。”我如实说道。 何景深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那端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好像是喊了他,娇娇柔柔的,何景深就说了一句挂了,然后就茫音一片。 我将手机扔开,仰躺在床上,心情突然不好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我准时来到了何思悠的贵族幼儿园门口。 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没过来,之前跟我往来的几个宝妈上前打招呼,问我是不是最近出国旅行了,怎么不见踪影。 我随口胡编,但她们看我的眼神,却透着嘲弄,也许,她们早就暗暗打听过我的事,可能也知道我婚姻出问题了,那天何景深带唐晴给女儿做蛋糕的照片,她们怕都看到了。 何思悠排队出来,看到我,她扭头就走,我大步的跟了过去。 “何思悠,你就不怕乱跑被人拐走?”我在她身后喝住她。 何思悠脚步一顿,扭头气呼呼的瞪我:“为什么不是奶奶来接我?” 我靠在旁边的墙壁处,淡声道:“我是你妈,我有义务过来接你上下学。” “你之前打我了,你对我这么不好,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何思悠一脸委屈的控诉我。 我看着她突然泛红的眼眶,低头盯着地板思索了片刻:“你老师有没有教育过你,要尊重自己的父母,妈妈之前宠你,是因为妈妈爱你,现在妈妈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也需要你来爱我。” 何思悠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她扑到我怀里,抱住了我:“妈妈,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好吗?” 我看着怀里小小的身影,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我心狠,冷硬,带着前世的怨恨想要修理这个孩子,但她毕竟是我爱了多年的女儿。 我不可能真的会抛弃她不管,我只是需要寻找到教育她的方法。 “悠悠,请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爱你,但也希望你能回应妈妈的爱,理解一下妈妈的苦衷。”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何思悠有听没懂,呆望着我,然后点头:“好的,我会的,妈妈。” 就这样,我把女儿接回家了,我以为,我之前的教育起了点作用,何思悠真的比平时懂事了些,至少,她没有胡乱发脾气了。 晚上,我给她洗了澡,让她在床上玩,我自己进浴室了。 等到我洗了澡要出来时,我发现何思悠不在房间,我心头一跳,立即走向她的儿童房,她也不在,最后,我听到她的声音是从放映室传来的。 有动画片的声音,还有何思悠跟人打电话的声音。 “机器人玩具吗?会跳舞会跟我对话吗?太好了,我要,唐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上次你说带我去动物园的事,你还算数吗?” “我妈妈要是有你一半的温柔就好了,她最近凶巴巴的。” “那你记得跟我爸爸说一下,让他一定要教育一下妈妈,不能凶我。” “嗯,等你回来,你的生日快到了,我问我奶奶要了一笔零花钱,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你想要我亲手画画给你?” “好呀,那我画朵玫瑰花给你,再串一条项链给你好吗?” 我听到这里,神情瞬间暗了下来,轻步回到了我的房间。 没一会儿,何思悠就回来了,她看到我坐在化妆镜面前,她跑过来弄我的化妆品:“妈妈,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买一只口红呀?我也要涂你的香香。” 我拿了一瓶婴儿霜,给她抹了脸和手臂:“先去睡吧,妈妈马上就好了。” “妈妈,我刚才去看动画片了。”何思悠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突然向我解释了一句。 我点点头:“嗯,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何思悠见我没怀疑什么,她趴到我床上去睡了,她很快就睡着了,我却睡不着。 唐晴的生日快到了,何思悠掂记着要送她礼物,真有心。 我的生日是十一月,去年,何思悠在我生日宴上哭了一顿,就因为没有让她吹蜡烛,被我弟弟吹了,她就发脾气哭闹,至于礼物什么的,根本没有。 人与人,真的不同,何思悠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贴唐晴,至于我这个亲妈,她一直想要的就是我无条件的付出罢了。 大早上,我把何思悠送去了学校,然后就处理手边的工作事情。 酒店的大厅和走廊设计,我采用了一个法国设计师的手笔,浪漫格调,颜色搭配的非常好,既高端又现代。 很多琐碎的事,处理起来也挺费神的,但我一门心思扑进去的工作,我不会让他半途而废的,我也在开发我自己的能力上的潜能,我不相信,曾经的优等生,会有多差劲。 时间一晃,何景深出差回国了,他是下午到公司的,看上去仍然意气风发,俊容上带了一丝淡淡的倦色,可他仍然精力充沛,工作到晚上九点。 何思悠下午四点多就被司机接到公司来了,待在何景深的办公室,唐晴陪了她挺久的,我从和悦酒店过来时,唐晴正在教何思悠唱歌,何思悠学的很认真。 “何太太…”唐晴看到我,立即站了起来:“要带悠悠回去了吗?” “妈妈,能不能再让唐助手陪我唱一会儿。”何思悠玩的开心,不肯离去。 我点了点头:“好,你们继续唱,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坐爸爸的车回来。” “好呀。”何思悠开心极了,扑过来抱了我一下:“妈妈再见。” 唐晴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陪伴何思悠。 我回到家,洗澡,然后喝着燕窝,查看我最近请人装修的舞蹈室,以后,我早晚都会在这里练瑜珈,跳舞,旁边还装了不少锻练器材。 我穿着薄薄的瑜珈服,正在做着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突然,身后传来何景深的声音:“这么晚了,还练?” 第42章 何景深发现我不爱他了 我缓慢的从这个带着撩人的动作中站了起来,含笑看着何景深:“老公,我才刚练不久,你出差这么多天了,肯定很累,你先去睡吧。” 我一番体贴入微的话,并没有引来何景深的赞赏,相反,他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似乎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短发半干着,显出一些凌乱感,更有着他这个年纪的阳刚和俊美。 不过,这张脸再好看,我也看腻了。 “别练了,上楼睡觉吧。”何景深气息重了些,对我强制命令。 “你先上楼,我一会儿上去。”我耐着性子安抚。 何景深还是很生气,扭头就上楼去了。 我又练了半个小时,身体轻松了不少,缓慢上楼。 看到主卧没有男人的身影,我目的得逞了,把他气跑了。 我进了浴室洗澡,热水从我肩膀往下滑落时,我发现,这一刻,我心里一件闲事都没有,浑身透着轻松遐逸的感觉,这在我前世,是不可能会有的心境。 越是深夜来临,我的心更像是蚂蚁在爬,痒丝丝的,期待伴随着失望,每一次他淡然的神色,那种压仰的情绪,消耗着我的精气神,让我一天比一天萎靡。 现在,没有期待,自然也不会再有失望。 我洗完澡,把一头长发拢开,散在我的肩膀处,细细的肩带,勾勒着我完美的锁骨,又白又嫩的肌肤,仿佛也喝饱了水,润润的。 我推门出来,准备睡前护肤。 却发现,我床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 我眸色微讶,何景深最近不太对劲。 他哪来的体力?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的去护肤了,涂沫了几分钟后,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动作一顿,一丝冰凉绕至我的颈处,下一秒,镜子里,一条细细的链子加一枚水滴型的吊坠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喜欢吗?”何景深附身下来,跟我一起欣赏着镜子里的画面。 我穿的是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裙,这个颜色格外的挑皮肤,而我皮肤白晰,显的紫色韵味十足,如今,再搭配着这一条项链,竟有几分贵气感。 “谢谢老公。”何景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自然不会拒绝。 “怎么谢我?”何景深声线哑了下去,唇在我身后轻轻的吻着,带来一片热度。 我起了一片颤意,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时,他突然直接弯腰,把我从椅子上打横抱起:“以身相许吧。” 何景深最近的行为,真的太反常了,记得之前他根本不想碰我,哪怕我再主动,都激不起他的想法。 可现在…我不想跟他好了,他反而缠过来。 “老公,我有点累…”虽然刚收了礼服,不能扫他兴致,但想到他以前经常拿这个借口塘塞我,我也要让他尝尝被婉拒的滋味。 何景深双掌撑在我肩侧,晦暗的双眸定定的凝着我。 “老公…”我迎着他的目光,恳求的说:“要不,改天…” 何景深附身下来,强势的吻住我的唇,不再让我多说一个字。 感受到他浑身带着怒气,我心里莫名的痛快,怎么?不过是抢了他的台词,他火气就这么大了吗? 何景深生气时,往往这方面会强的厉害,我也算自找苦吃了。 何景深抵着我,咬在我的肩膀处,发着威:“慕晚棠,你是我何景深的妻子…叫老公。” “大哥…饶命…”我偏不叫,乱喊。 “叫老公,快点!”何景深发疯似的命令我。 我咬紧唇片,死也不叫。 何景深想在这件事情上惩罚我,可好像…三次过后,他也力不从心了,只得败下阵来,将我抱的死紧,仿佛要把我揉入他身体才甘心。 我感受到他虽然释放了,但心里堵了,不痛快,他只能发狠的吻过来。 我也不反抗,顺从着,直到他松开手,眼底一片猩红。 “你有什么怨屈,今晚一并说出来。”何景深捏住我的手臂,声音染着怒火。 此刻,我们两个人都还不着寸缕,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好好聊天? 我立即扯了被子盖住,何景深也拿了他的睡衣,扣着扣子盯住我:“你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就这么委屈?” 我看着何景深突然发火,想必,是最近没有迎合他,没有以他为中心打转,他的自尊心和做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挑衅了。 “老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越是想问个清楚,我越是含糊应对。 何景深不喜欢我这种敷衍的态度,他磨了磨牙根,冷笑道:“你不会真的怀疑我外面有人了吧,而且,那个人还是唐晴,这次我带着她出差,你又吃哪门子醋了?要不,我把她辞了,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我愣住,何景深竟然要为了我,辞退唐晴? 可他前世不是说,她是他的心腹助手,左膀右臂,能与他冲锋厮杀的良将吗? 他舍得吗? 不过,唐晴现在并不是我仇恨的对象,相反,我还需要借助她帮忙离婚。 “老公,我没有吃唐助手的醋,我发誓。”我举起手指:“唐助手能力这么强,你要辞退了,公司岂不是损失了一员良将?” “那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何景深仍然火气很大。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 “你…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已经不爱我了。”何景深气极,竟连话都不流畅了。 我愣了一秒后,轻笑出声:“老公,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哪还有什么爱情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人,再说了,你之前不也说过,结婚这么多年,没激情可言了吗?我现在只想平静的过好每一天。” 我拿他曾经的话来堵他的嘴,他脸色胀的青红不定。 何景深带着怒气,扭头冲出我的卧室。 我仰躺在床上,刚才就很不错的心情,此刻,更好了。 我才不管何景深在发什么疯,又哪里不痛快了,我只管我自己图个平静。 第二天早上,我去给何思悠穿衣服,她又困又倦,闭着眼让我帮她穿。 穿好后,她伸出双手:“妈妈,抱我下楼。” 我抱着她下楼,放到椅子上,把早餐摆到她的面前:“吃吧。” “爸爸呢?”何思悠扭头看了一眼楼梯:“爸爸以前很早就起床了,还会出去跑步,他今天怎么没下来?” “别管他,你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我轻声说道。 何思悠却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蹭蹭蹭的跑到楼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上次感冒生病的事,何思悠好像一句关心都没有,现在,何景深只是没按时下楼吃早餐,她都这么关心。 何思悠没一会儿就下楼了,然后继续坐在桌前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说道:“爸爸说他昨天晚没睡好,要再睡会儿。” “嗯,让他睡吧。”我心里有数。 何思悠却皱着眉头关心道:“爸爸肯定是出差太累了,才没睡好觉,妈妈,我考虑清楚了,你还是去工作赚钱吧,爸爸一个人赚钱肯定太累了。” 听了这些话,我愣住,何思悠竟然做下这样的决定,但不是因为尊重我的选择,而是心疼她爸爸一个人赚钱养家太累。 “还有,妈妈,你以后少卖一些衣服包包,我看你更衣室都堆满了东西,你得学会省钱。”何思悠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对我说道。 第43章 解语花可以是男的吗? 我心想,我这才哪到哪啊?也许用不了多久,何景深就要花几亿给唐晴买大别墅了,我现在才是他合法的妻子,我花他的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合法合理?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催她赶紧吃东西。 把何思悠送去学校后,我就直接去和悦酒店了,如今,两家酒店已经停止营养,进入了装修环节,这方面何景深怕我会吃亏,他帮我联系的人。 中午,我还是回了公司,我目前的办公地点还在何景深办公室的隔壁。 我刚到公司,就接受到一波异样的目光。 我还以为是不是我的问题,直到有一个被我小恩小惠收卖的小助手跑过来对我说道:“何太太,听说刚才会议上,唐助手呕吐了,何总亲自送她去医院了。” 我脸色一僵,盯住她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小助理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当然了,会议室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唐助手脸色不太好,何总还扶着她进电梯的。” 我感激了一句,就进了办公室了,虽然前世就知道,唐晴这个时候怀孕了,但她因为工作和何思悠的原因,没有告知何景深,自己跑去医院把手术给做了,回头何景深又气又心疼,对她的爱意更上一层楼,立即送出一栋别墅做补偿,让她安心做完了小月子。 相似的剧情,就要上演了吗? 唐晴呕吐,是孕吐吗? 我靠坐在椅子上,路过我办公室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进来,我成为了她们同情嘲笑的对象,她们仿佛都在等着我被宣判离婚。 中午,我便离开了公司,那些人的目光,虽然我不在乎,但仍然像针扎似的,令我难受。 我破天荒的,约了贺斯南。 接到我电话时,贺斯南那边很安静,好像是在开会。 不过,他却显的有些激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中午能请我吃饭吗?”我记得他之前约了我几次,我都拒绝了。 “好,你在哪?需要我过来接你吗?”贺斯南的声音染着笑,又迷人又好听。 “不用,你说个地址,我开车过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内心的不平静。 贺斯南说了一个地址,挺偏的,是在郊区,路程有四十多分钟。 “会不会远了些?”贺斯南说完,便又问我的意见。 “没事,远点好,远点更适合做坏事。”我打趣他。 贺斯南听出我话里的不对劲,他低声关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一会见。”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开车奔着那家餐厅去了。 我赶到餐厅时,都已经快一点了,贺斯南比我先到一步,他站在餐厅门口等我。 餐厅门外有一片花莆,开的正盛的栀子花和虞美人,贺斯南修长的身躯,在这一片花海中,显的异常清俊。 我下了车,他朝我走过来,脸上染着笑解释:“抱歉,路程挺远的,不过,这家餐厅真的挺不错。” “没事,这边风景很好。”我四处张望,笑着回答。 “进去吧,我点了菜。”贺斯南说话间,带我走进了一个小包厢,是在二楼,外面还有一个种了花的小阳台,不远处就是一片农田了,很有田园风情。 “喝茶。”贺斯南很热情的招呼我。 “谢谢。”我端着茶慢悠悠的喝着,起身去了阳台。 贺斯南坐在身后看着我,然后低声道:“你看着有心事,出什么事情了?我能帮得上忙吗?” 我回头看着他,他眼神清澈,却透着关切。 “你已经帮了忙,这不请我吃饭了嘛。”我朝他笑起来。 贺斯南却笑道:“只是一顿饭而己,不用客气。” 我对我的心事只字不提,贺斯南也懂事的没有再问,我们聊的更多的是他这个行业的发展,贺斯南倒是对我没有保留,侃侃而谈,说到他的专业,他眼睛更亮了。 我记得未来科技行业前景很不错,贺斯南肯定还会大有作为的。 “何总最近投资了不少项目。”贺斯南突然对我说道。 “我对他公司的事,所知甚少。”我的确知道何景深是个投资高手,而且,他性子稳,谨慎,所以,基本没怎么亏钱。 “何总是个挺优秀的人,你如果想学习投资管理这一块,可以多向他请教。”贺斯南轻笑说道。 “嗯,再说吧。”我兴致不高,虽然何景深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但我却不稀罕,再说,我也没想赚多少钱,等我赚足了钱,我就过不一样的生活,哪怕是养花种草,一年四季,我也乐得知足。 “你女儿长的像他。”贺斯南突然说道。 “你见过我女儿?”我有些意外。 “嗯,有次聚餐,正好碰上,我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眉眼神色都像何总,竟没你的影子。”贺斯南说到这里,目光带着热切望着我:“如果像你,可能会更好看一些。” 我侧开了脸,不敢与他对望,淡笑道:“不像我也好,反正她是何种的孩子,何家的人喜欢她就好。” 贺斯南听到我说这些话,已经猜到我为什么而难过了。 他试探着问道:“何总是不是做了什么伤你心的事?” 我眸色一僵,摇摇头:“无所谓了,反正,谁家锅底都有灰,有些事发生,是很正常的。” 贺斯南听到这,眉头紧拧:“何总有外遇了?” “你是个男人,你应该比我更懂男人在想什么?如果我说他有,你会觉的意外?还是觉的正常?”我的确太想有个人能帮我聊聊这件事情了,之前,我还想过跟简玫聊的,可人家正热恋中,我总不好泼她冷水,让她对爱情失去信心。 贺斯南倒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也正好是男人。 贺斯南盯着我,看了许久,说道:“男人如果没有结婚,他为了寻找更适合的伴侣,会跟不同的女孩子接触,这是正常的,但如果他结婚了,那他在婚姻存续其间在外面乱来,这当然不正常。” 他的回答,令我眼睛一亮,不过,男人很会演,也会装,贺斯南又暗恋我,他当我的面,说我想听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结婚时当然是两相欢喜的,可平淡泛味的婚姻关系,时间长了,就会让人腻烦,如果外面遇到一朵解语花,男人就容易深陷,这也是正常的。”我仰靠在椅背处,声音透着对人性的剖析和无奈。 “解语花?”贺斯南眸色微怔:“那这朵解语花,可不可以是男的?” 第44章 贺斯南给的情绪价值很足 贺斯南的一句话,直接打断我的思绪,我怔怔的看着他。 贺斯南眸色真诚,瞳孔深幽,望过来时,感觉怎么欺负他都行。 我及时的收回内心那些邪恶的想法,正了正脸色:“贺总,我不会因为我家狗出去吃屎,就跟他做同一件事。” 贺斯南听完,噗哧一声,忍禁不住的笑了。 “这很好笑吗?”今天何景深带着孕吐的唐晴去医院做产检了,我真的笑不出来。 贺斯南止住了笑,然后轻声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你不要因为别人的犯的错误惩罚自己,你就做你自己,美好的人事物,总会有人去欣赏的。” 我内心的悲伤,瞬间被他这几句话治愈了一半。 “你没有在勾引我?”我被情绪困扰,说话也不经脑子了。 贺斯南也是惊住了,下一秒,他俊脸羞的通红一片。 纯情的男人,果然禁不住逗弄。 “咳…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但不会践踏道德底线。”我的确想跟贺斯南做朋友,有大佬朋友,将来带我一起富贵,这是多好的事。 贺斯南仿佛被我的话给伤到了心,他目光幽幽的看过来:“我没想跟你做越界的事,我最初的念头,就只是想认识你。” 我抿唇笑了起来:“我们现在不是变成朋友了吗?” “嗯,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我真的很开心。”贺斯南看我的眼神热热的,嘴上说朋友,但我知道,他肯定还藏着别的心思。 贺斯南错开了这个话题。 我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想到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我连忙看向贺斯南:“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就现在。” 贺斯南见我神色凝重,他立即点头:“好,你说。” “你能不能现在派个人去附属医院妇产科帮我拍几张照片。”着急说道。 “好,拍谁的?”贺斯南又问。 “何景深带着公司副总唐晴过去看产科了。”我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贺斯南惊呆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过去,会不会迟了,但为了离婚收集证据,我必须这么做。”我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悲凉。 贺斯南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没一会儿,他回来,对我说道:“我派了我最信任的人过去,如果没有拍到照片,我可以利用关系,帮你问清楚这件事。” “谢谢。”我感激的望向他。 前世,我被整个世界孤立了,我不是杭州本地人,我又不善结交人脉,所以,我老公出轨这件事,要不是何思悠哭闹透露出一些信息,我根本不知道唐晴和何景深打的如此火热。 所以,贺斯南对我施出援手,就好像是雪中送炭。 贺斯南看我的眼神,多了一抹心疼。 我低头喝着茶水,害怕他会继续追问这件事情的细节。 好在,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慰我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两点半离开餐厅的,我的车在前面,他的车一直紧跟在后面。 我对我的车技一直挺有自信的,可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我还是追了前面的尾。 司机骂骂咧咧的跳下来,瞪大双眼看着被我撞凹下去的后尾灯。 我也吓了一跳,额头磕在方向盘上,顾不得疼痛,我赶紧下车向对方道歉。 可能是我长的漂亮,司机看向我时,愣了两秒。 接下来,他虽然生气,但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小姑娘,是新手吧,瞧你把我的车灯都撞碎了,我还赶着去接孩子呢。” 我此刻脑子里有些混乱,本能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全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慕小姐,你没事吧。” 我一扭头,发现贺斯南还跟在我身后,我不由一愣,他的公司不是在反方向吗? “你是她老公吗?”司机立即问他。 “我是她朋友。”贺斯南说道。 “她刚才说是她全责,你没意见吧。”司机立即咄咄逼人。 贺斯南却淡漠道:“你刚才是在双横线强行调头,她并不是全责。” 司机表情一僵,却无话可怼。 “私了吧。”贺斯南强势开口。 司机似乎也有些懊恼,毕竟,他真的是从双横线上快速调头过来,他的确有责任。 “五千。”贺斯南直接说了一个数字。 司机虽然还想再多要一点,但贺斯南气势很足,他只好一副认命的语气:“行行行,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我立即转身回车里拿钱。 等我拿钱过来时,司机跳上他的车就离开了。 “他不要钱吗?”我愣住。 “给过了。”贺斯南眉头微拧,担忧的看着我的状况:“老公出轨让你分神了吗?你不适合再开车了,坐我的车吧。” “我没事。”说着,我便想要坐进我的车,贺斯南却一把抓住我:“你不要命了?” 我扭头看着他,有些错愕:“刚才真的是意外。” “别开车了。”贺斯南直接拽着我走向他的车,随后,他的司机下来了,客气对我说道:“慕小姐,放心,我会替你把车开回市区的。” 我看着贺斯南,贺斯南不由分说把我摁到他的后座上去了。 我坐下来后,他却并没有立即关门,目光落在我的额头处:“你的额头磕肿了,先带你去买药。” 我伸手摸向脑门,果然传来辣辣的疼痛。 我的车也撞碎了一个大灯,我让贺斯南叫他助手帮我把车开到4s店去,好在这车上的是我的户名,这件事,不会捅到何景深那边。 司机已经把车开走了,贺斯南开着他的迈巴赫,停在了一个药店门口。 他下车去买药。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修长的身影走进药店,然后跟着药店工作人员在柜排处选药,他好像还一直在询问工作人员一些事情。 我支着下巴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三年前,我也出过一场小车祸,我把护栏给撞烂了一排,额头也肿了,何景深没来,派的是他的助手,寒风凛洌的街头,我裹着一件单薄的尼子大衣,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助手给我买了一杯热咖啡,送我回家了。 何景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贺斯南提着药,打开后座的门,带进来的风里,好像有初夏的清凉感,而他身上,是雪松的味道。 “过来一点,我看看。”贺斯南拧着眉宇,对我说道。 我没有靠过去,只是对他伸出手:“你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涂就行。” “先消毒。”贺斯南说道:“破了一点皮。” 我低声哦了一下,朝他靠过来一些。 贺斯南拿棉签沾了消毒水,当他要贴过来时,我缩了一下肩膀,紧接着,传来他低沉的安慰:“别怕,不疼的。” 我抬头望着他,他却在看我的伤口,最后跟我的目光对视时,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解决它就好了,天不会塌,日子照样过。”贺斯南心疼的叹了一声,低声劝我。 “我没有难过。”我低头笑了笑:“是真的。” 贺斯南以为我在自欺其人,强作欢颜,毕竟,我爱何景深这件事,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是真的。 我此刻在话,像是爱情击溃前,我为了体面而唱的挽歌。 “好了,别想那么多,也别高看男人,其实,再强大再优秀的男人,他都有自己的算计和想法,如果你没有被划入他的世界里,你也不要难过。”贺斯南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认定,我和何景深快要离婚了。 “谢谢,我记住了。”我朝他笑了笑,他继续帮我上完了药,问我接下来要去哪。 “去4s店吧,我今天得让他们替我把车子修好。”我合着眸,有些疲倦。 “你大灯都碎成那样了,不可能半天就修好的。”贺斯南以为,我迫不及待要修好车,是怕何景深会责怪我,他又更心疼了 我看向他,贺斯南没再说什么,开车把我送到4s店门口,他的司机快步走过来,把车钥匙给了我。 我感激了一声,贺斯南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他接完后,回来跟我说道:“何景深没带唐晴去妇科,他们挂的是内科,唐晴感冒了。” 我眸色一愕,不是孕吐吗? 第45章 何景深破防了吗? 贺斯南的神色有些复杂,司机识趣的先一步坐到了车上。 贺斯南低声说道:“你白伤心一场了。” 也许这一次是误会了吧,但唐晴早晚会怀孕的,她早晚会孕吐的。 “看来,真误会他了,你的信息是真的吗?”我还是有些怀疑。 贺斯南很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我自然是相信他的,贺斯南看着就挺真诚的。 我让贺斯南离开了,我坐在奔驰4s店内喝着咖啡,看着人来人往。 突然,何景深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 我脑子一轴,突然说道:“我刚才把车灯撞碎了,现在在修车。” 何景深怔了两秒后,说道:“你没受伤吧。” “伤到了额头,皮外伤。”我不想再对他报喜不报忧了,以前我生病难受,我不敢跟他说,怕影响他的工作,我像一个坚韧的女战士一样,生怕会出一点错。 可人生哪有事事如意呢?三穷三富活到老,生老病死更是常态。 小时候,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长大了,坚强的女人是没有人疼的。 我以后,不要再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了,痛了,累了,我也要哭,只有这样,才以筛选出真正疼我,对我好的人,那些仅凭嘴上关心,毫无行动力的人,我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我挂了电话,闭目养神。 由于我是这里的大客户,经理过来问候了好几次,然后这才委婉的告知我,说今天可能取不了车,要三天后再过来。 我倒是没想为难他,提着包便打算离开 经理殷勤的说,他可以开车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我站在门口等出租车,一辆银色的宾利缓缓的停在我面前。 车窗落下,何景深坐在后座上,对我说道:“上车吧。” “你怎么会来?”我很意外,何景深不仅来了,还亲自来。 何景深皱起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坐进了车内,何景深直接伸手过来检查我的额头。 我已经贴了个创口贴在上面,他伸手过来时,我本能的一躲。 他手指略僵的收了回去,然后沉声道:“是不是听说我送唐晴去医院了?所以你又闹情绪?” “没有。”我否认:“下次我会认真开车的。” 何景深转过头盯着我看,随后,他扯了一抹嘲笑:“都吃醋到连车都不会开了,还说没有,你这张嘴,可真硬。” 我猛的抬头看着他,然后认真说道:“我真的没有吃醋,唐副总为公司尽心尽力,她生病了,你做为公司负责人,理应关心她,合情合理,我怎么会吃醋呢?” “慕晚棠,有些事情,装过了,会令人反感。”何景深非但不信我的话,还朝我扔过来一声嘲讽。 我瞬间闭紧了嘴巴,都说男人很自恋,可我没想到,何景深竟然也有这种诟病。 要怎么证明我不会吃醋,不再爱他呢? 车内沉默漫延,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何景深觉的我虚伪的要命,我也觉的他自恋过头了。 回到家,何思悠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何思悠这句话问的很有意思,夫妻二人同时回家,竟然在她看来是一件惊奇的事情。 我没有回答,直接上楼。 何景深蹲下来,抱了抱女儿:“晚饭想吃什么?让吴妈给你做。” “我想吃炸鸡腿可以吗?”何思悠喜欢吃香香的东西。 “好,让阿姨给你炸吧。”何景深直接去了厨房交代吴妈。 我在浴室里,认真的检查我的伤口,好在只是蹭破了一丁点皮,不会留疤,不过,还肿了一片。 晚饭,我下楼吃,何景深和何思悠在桌上不知道说什么了,何思悠笑的前附后仰,看到我下来了,她立即捂住小嘴不笑了。 何景深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我知道,他又在用他擅长的冷暴力要惩罚我的嘴硬了。 前世的我,过不了三天,就像小狗乞怜似的深夜去敲他的房门。 然后他会冷漠的打开门,看着穿着轻薄的我,然后扭头去他的床上躺下,而我,会轻轻的关上门,在他的背后抱住他,轻声向他道歉,然后换来他一夜恩宠。 何景深还打算用这个办法降服我。 如我所料,何景深真的等着我软下性子,去主动找他求和。 这两天是双休日,我除了去和悦酒店盯现场,我还请简玫吃了顿饭,然后婆婆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家三口过去吃了个饭。 下午,何思悠就留在婆婆那边,晚上被送回来时,何思悠提着一大包玩具,其中就有一包银子打造的各种可爱的小饰品,何思悠一回来,就找剪刀,然后就坐在她的儿童房里串珠子了。 我知道,这是她要送给唐晴的礼物,她很认真的在准备。 我给她送水果进去时,何思悠可能心虚,先是藏了一下,没想到,她刚串到一半的珠子全部都滚到地板上去了,她立即懊恼的叫嚷一声:“都怪你,妈妈,你打扰我做手链啦。” 随后,她就跪爬着,满地板上将珠子一颗一颗的寻回来。 我坐在旁边,吃了一颗圣女果问道:“这是要送给谁的?做的这么认真?” “你管我。”何思悠当然不会说实话,然后就催促我:“妈妈,你赶紧出去吧,别影响我。” 我只好离开了她的房间,心里却像扎了一刀,我不知道为什么何思悠会这么喜欢唐晴,反而很排斥我这个母亲。 我一定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了,又或者,人心如此,远香近臭。 唐晴随便讨好,何思悠就会开心。 而我日夜照顾,管束着她的日常起居,反变成她憎恨的人。 深夜! 我躺在床上,好事突然来了,我进了浴室处理,出来时,何景深竟然坐在床的另一边。 我一怔,这才想起,我跟他冷战到第三天了,但我今晚还没有过去向他认错。 想到明天晚上就是唐晴的生日,何景深肯定也用心的准备了生日礼物要送给她吧。 我侧躺下来,就看到何景深将手边的手用力的一掷,下一秒,他也躺了下来。 “我来那个了…”我知道他在等什么,所以,我瞬间打碎他的想法。 没一会儿,何景深便从床上起身,将我的房门关上了。 因为过不了夫妻生活,他就离开了。 所以,他来我房间,就为了那点事。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吴妈早餐桌上好像做了一些暖宫的食物。 “太太,这是先生吩咐我做给你吃的,这是红糖鸡蛋,这是党参黄芪肉饼汤…” “谢谢你,吴妈。”我感激说道。 吴妈朝我笑了笑,说道:“先生真的很心疼太太。” 这句话,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咐附阿姨做点吃的给我就算心疼,那这心疼也太廉价了吧。 “先生已经送悠悠小姐去上课了。”吴妈又说道。 我点了点头,今天是周一,吃完了早餐,我也得去公司。 我到达公司时,唐晴说中午要请客吃饭,她还特意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说她今天生日,要请高层聚个餐。 她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原配作陪,所以,我没去。 我非但没去,我还直接去了公司食堂,让厨房给我开小灶了,做了我最爱吃的剁椒鱼头和红烧鸭子。 我坐在单独的房间,享受着美食,突然,门被推开了。 何景深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他,不由的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景深直接问厨房要了一双碗筷,就坐下来,堂而皇之的吃起了我的午餐。 “唐助手说她今天生日,她请了很多人吃饭,你怎么没去?”我随口问道。 “晚上答应给她安排一顿饭,中午可以不过去。”何景深竟然没瞒我,直接就说了。 “哦。”我觉的自己何必多此一问,难不成,还会以为自己真的比唐晴更重要? “你晚上一起过去吃饭吧。”何景深突然提出。 我心中冷意迷漫,何景深一定是宠爱唐晴的,她过生日,他把我这个原配带过去吃饭,目的就是想让所有知道内幕的人看看,他的娇妻美妾相处的很融恰,这不,连生日都亲自捧场。 “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就不过去了。”我冷脸拒绝。 “又是那个女律师?”何景深似乎对简玫有了些敌意:“你们两个女人天天吃饭有什么意思?” “她叫简玫,是我多年好友。”我认真的回答他。 何景深看了我一眼,勾唇轻嘲:“我知道她叫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没必要跟她走太近,小心被她利用了。” 我听到这话,直接就把筷子给扔在桌子上了:“何景深,你能不能讲讲道理,首先我是一个人,其次,我才是你老婆,人是社交动物,我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怎么了?你不也有一帮兄弟朋友吗?我干涉过你的私人空间吗?” 何景深奇怪的看着我,随后,他一副没事人的语气说道:“同性朋友没问题,异性朋友,不能交。” “凭什么?”我必须争取我的权力。 何景深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说句不好听的话,任何想靠近你的异性,都只是为了想睡你。” 第46章 我没有犯错的勇气吗? 何景深这句话让我惊住了,我不由的盯住了他。 何景深却无视我脸上难堪的表情,低哼一声:“你现在每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怕已经被不少男人掂记上了,晚棠,希望你明白,外在的美,始终不如内在的美,你没必要为了讨好我,天天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 我真的觉的何景深有病,病的不轻。 我让自己变美,穿着打扮更漂亮,是为了取悦我自己的。 “老公,如果一只恐龙站在你面前,你会欣赏他的内在美吗?”我笑眯眯的问他。 “无聊。”何景深端起茶喝了两口,站了起来:“晚上,真的不过来吗?悠悠说她想过来。” “不去。”我这句话,是真的带上情绪了。 何景深觉的我不可理喻,便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了。 暮色沉沉,我离开了公司,简玫突然问我,晚上会不会到她和她男朋友的小家吃晚饭。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心情特别糟糕,我肯定不会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不过,去沾沾她的喜气,说不定能为我带来好运,我答应了。 在去的路上,我买了很多水果。 当我到达楼下时,提着那些水果有些吃力,只好先放在了电梯门旁,撑着一侧腰喘气。 “你怎么会在这?”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诧异。 我扭头看去,贺斯南提了两瓶红酒,站在我身后,穿着一套休闲装,灯光洒下来,他逆着光看我的目光,格外的清亮。 我看了看电梯,再看了看贺斯南,总觉的这其中藏了我不知道的秘密。 好你个简玫,年纪轻轻的,就当起了红娘啊。 这线牵的… “太重了吗?我帮你提上去。”贺斯南说着,伸手过来,轻松提起我那一大袋水果。 “谢谢。”我乱乱的脑子,瞬间平静下来了。 我没有私约贺斯南,我只是跟他一起去朋友家里吃饭,这跟我的道德底线不起冲突。 “怎么了?第一次看你脸红。”贺斯南在没人的电梯,含笑问我。 我立即摸向自己的脸蛋,然后解释:“是车停的太远了,走了路。” “哦!”贺斯南这一声,明显低落了一些。 “你们老家如果是去给人暖房,有准备红包的习俗吗?”贺斯南突然问我。 “啊?”我瞬间惊住:“今天是简玫男朋友的暖房大喜?”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我准备了一个,我们现在是一起过来的,如果我给了,你没给,这好像不太好。” 我立即打开我的手提包看了看:“我给现金。” 贺斯南被我的话直接逗笑了,他立即把他的红包轻塞到我的包里:“算了,我改天给他一笔奖金吧,红包就不给了。” 我看着他塞到我包里的红包,想要拿出来还给他,就听到他低声恳求的声音:“先放你这,我口袋浅,万一掉出来了,就不太好了。” 我能说什么呢?他是一心为我着想啊。 电梯到达,简玫已经打开房门在等我了,可没料到,等的却是我们。 “晚棠,你和贺总真有缘份啊,这么大的杭州,你们竟然在一个电梯遇见。”简玫笑眯眯的迎过来,帮着提东西:“谢谢贺总的礼物。” 简斯南低笑道:“水果是慕小姐买的,这两瓶姐是我送给陈杰的。” 就在这时,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陈杰激动的跑过来:“贺总,慕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们抽空过来,你们先坐会儿,玫玫,赶紧招呼客人,还有三个菜就好了。” 我暧昧的看着简玫,刚才陈杰竟然喊她玫玫,好肉麻。 简玫钢铁般坚强的女士,突然羞的脸红。 碍于贺斯南在旁边,我也没机会打趣她,只好客气在沙发上落坐。 简玫忙着给我们倒茶,贺斯南修养很好,当他伸手去接简玫双手递来的茶时,他的手指修长白晰,手背青筋可见,我心神突然动了一下。 “我去给陈杰帮忙,你们两个人先坐会儿。”简玫识趣的留给我们二人世界。 贺斯南侧眸去看厨房里恩爱的一对人,忍不住笑道:“他们看着,感情很不错。” 我也看着那边,陈杰在炒菜,简玫在洗碗,在锅碗瓢盆中,撞击出人间烟火气息。 看到这一幕,我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是我前世一个人忙碌在厨房的影子,何景深连进来拿个碗都不乐意,更别说有这种夫唱妇随的感觉了。 “我朋友终于找到一个能满足她胃口的人了。”我不由的笑起来。 “陈杰是重庆人,他做的川菜很地道。”贺斯南又说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听说那边男人多出耙耳朵,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在看厨房时,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看我,我立即低下头,淡定喝茶。 贺斯南似乎也觉的这样盯着我看不太好,他也赶紧喝茶。 “慕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来。”贺斯南生怕我会误会,低声解释了一句。 我真诚的看着他:“我相信你。”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为什么?” “没什么,就觉的你这个人挺坦诚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贺斯南是理科高材生,眼神还很清澈,不像有那么多心眼的人。 贺斯南有一种被小瞧的感觉,他立即压低声线说道:“那你还不了解我。” 我有趣的看着他:“我们只是做朋友,没必要深入了解,只要觉的你靠谱就行。” 贺斯南清亮的眼底,瞬间落下一片暗然,他没再说什么。 晚饭很丰盛,陈杰和简玫两个人都是外向型的性格,能说会道,他们说了几句祝词,轮到我时,我却嘴笨了。 贺斯南看着我笑,我只好脱口而出:“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晚棠…”简玫不干了,脸红的不像话,娇嗔的瞪我。 陈杰却开心的朝我感激:“谢谢慕小姐的祝福,我们会努力的。” 简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娇羞中,透着幸福的模样。 晚餐桌上,我们聊了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我没喝酒,因为我要开车,贺斯南喝了些,他带了司机过来。 陈杰因为高兴,喝了不少,简玫喝的不多,散席时,贺斯南身形突然一晃,我就在他旁边,本能的伸手扶他他一把。 “抱歉,我有些醉了。”他目光赤红的看着我,呼吸略沉。 陈杰已经趴下了,简玫要照顾他,我和贺斯南自然也准备离开。 “晚棠,你帮我看一下贺总,别摔着了。”简玫一脸担心的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 电梯口处,声控灯突然灭了,电梯又来的缓慢,此放,我们身处在漆黑中。 贺斯南站在我身边,安静的像一棵挺拔的白桦。 我的心脏打起了鼓,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没胆量去做跟何景深一样的事? 凭什么他可以和唐晴当着我的面恩爱半生? 这样想着,我看了一眼电梯,还停在三楼。 贺斯南突然晃了一下,他伸手撑在墙壁处,我也伸手扶了他另一只手臂,漆黑中,他看向我,我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慕晚棠…”贺斯南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感觉他的气息突然靠过来,却在离我五厘米处停住了。 第47章 何景深不会给我公平 贺斯南似乎在克制着,压仰着他的感情,他明明是想的。 我不傻,他喜欢我这件事,从来没刻意的掩藏过,他一定认为,此刻是一个好机会,但又碍于我是已婚的身份,他不想让我为难,更不想崩了他君子的身份。 我等了他两秒,发现电梯马上就要到了,他竟然比我胆子还小。 我心里在拉据着,满脑子被前世的凄惨支配着,我今晚就要犯个错。 贺斯南就好像一只懂事又听话的大狗狗在等着我亲过去,我怎么能让我的狗狗伤心失落呢? 就在我想亲过去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打开后,里面有个男人抱着个孩子要出来。 我立即一把推开贺斯南,闪身到另一边去了。 贺斯南努力的用手掌稳住他的身形,电梯里的灯火照过来,我看到他脸上一片失落和受伤的情绪。 “抱歉,你还好吧。”我刚才也是慌了,没料到电梯里有人,所以才会推开他的。 “我不是很好。”贺斯南果然受伤了,他俊容通红,闭目靠在电梯墙处:“抱歉。” “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虚伪的笑着。 电梯厢里一片死寂,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没料到,十三楼突然涌进来六七个人,我先是一愣,下一秒,有一只大手将我的手臂拽了一下,我就被迫站在了贺斯南的面前。 “再挤挤…”门外还有个人在说话。 于是,所有人都往后退,我也被迫的跟贺斯南靠的很近很近。 他身上那股子雪松的气息更浓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穿着比较娇媚,有两个进来的男人很刻意的朝我这边挤过来,好在,贺斯南直接转过身来,把我堵在电梯的角落里,不让任何人挤着我,倒是他,整个人快要贴过来了。 站的近了,才发现,他很高,足有一米八八,何景深也高,但何景深是一米八五。 电梯往下滑落,我感觉头顶上方的男人呼吸渐渐发沉,我也觉的羞耻,一双眼睛轻轻眨动着,双手本能的轻抵在两人中间。 时间不过是数秒就到了一楼,当所有人都离开时,电梯厢空了。 “我们也走吧。”我轻轻推了一下贺斯南,他才缓过神来,收起那双动情的眼眸,让开一侧,让我先出去。 走出电梯后,我立即说道:“我先走一步,再见。” 今晚的风,有些闷热,盛夏要到了。 也意味着何思悠的暑假也要来了。 前几年她的暑假,何景深会安排人送我们出国渡假旅游,有时候是在国内,总之,何景深不会亏待他的女儿,而我,更是随时待命的保姆,大包小包的准备着。 这一次的暑假,我决定让何景深带孩子了,他想带女儿去哪就去哪,我不会再跟着去了。 说不定,我不去,他们父女还会玩的更开心,因为唐晴会全程作陪,她白天能讨得何思悠的欢心,晚上还能让何景深快活。 今天是唐晴的生日,我觉的他们父女两个会玩的很晚才回来。 当我回到家时,就看到了何景深的轿车停在园子门口,他竟然回来了? 这才九点半左右,不过,也有可能是何景深让司机送何思悠回来,晚上他还需要陪唐晴浪漫恩爱一番。 “爸爸,你好些了吗?还需要再喝点热水吗?”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何思悠的声音传来。 我进来时,沙发上的父女都看着我:“妈妈,你去哪啦?这么晚才回来,爸爸被人灌了很多酒,他喝醉了。” 何思悠一个小孩子肯定不懂,何景深醉不醉,跟别人灌不灌酒没关系,主要是他心里高兴,所以才贪杯了。 “是吗?那你别吵着他,让他睡吧。”我换了鞋子,就上楼了。 “妈妈,你不看看爸爸吗?”何思悠跑到楼梯处大声问我。 “我有些累了,先洗个澡再说。”我实在没这份好心情,他为情人醉生梦死,就该让唐晴照顾,我这个原配也是拎得清的。 等我洗了澡后,我让何思悠上楼,帮她洗了一个澡,何思悠在洗澡时,跟我说了一些生日宴的事,不过,她很聪明,没提一句唐晴和何景深互动的事情。 “妈妈,我累了,你去照顾爸爸吧。”何思悠睡觉有规律,过了十点就要睡着了,她自己爬到床上去睡了。 我没有下楼,而是进了卧室,今天还有一部分的工资没看明白,我还需要在电脑上查阅一些资料。 我正坐在电脑面前,突然,房门被推开,何景深俊脸赤红的站在门旁看着我。 “慕晚棠,你还在生气吗?”何景深的声音明显带了怒气。 我扭头看着他,一脸平静的说:“我在工作,没时间生气。” “我不就是带给唐晴过了个生日吗?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她是公司的副总,她需要得到我这个老板的认可…” “那你去呀,腿长你身上,我又没拿绳子捆着你。”我打断他的话,俏脸冷了下来。 何景深瞪直了双眼,他大步走了过来,下一秒,他抢走我手里的文件后,第一时间竟然是撕成数瓣,随手一扬,我的文件像雪花似的,落在我的身上。 “慕晚棠,请你搞清楚,我娶你,是让你安心照顾这个家的,不是让你无理取闹,像个妒妇一样发疯。”何景深可能是喝了酒,脾气比平时大了许多,他甚至气到俊脸铁青,目光燃着怒火。 我极轻的冷笑一声:“何景深,要不,我们再签个协议吧。” 何景深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站了起来,手指撑在桌面上,眼神却不卑不亢的盯着他:“从现在开始,我们互不干涉,我允许你在外面鬼混,你也不能干涉我结交异性朋友,我们相安无事,各玩各的,我不会再要求你早归,你也不要问我去处…” “慕晚棠,你要造反?”何景深难于置信,又羞愤难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我又付出了多少?我每年大笔钱投在这个家,投在你的身上,你衣柜里的衣服,手饰,包包,哪一件不是我买给你的,你现在跟我要公平?嗯?” 第48章 要让唐晴给她开家长会 何景深那双猩红的眼睛,犹如狂怒前的野兽,他盯着我,此刻的我内心平静如水。 我知道他生气,气我不再顾家,气我有了自己的脾气,更气我不像以往那般讨好。 可我生来,也不是讨好人的舔狗呀? 我不想搬出什么大道理来跟他吵,因为,不管是吵赢还是吵输,都越发证明了这段婚姻正走向衰败。 前世我当够了妒妇,泼妇,怨妇,今生,我只想体面当个人。 “老公,我知道你养家很累,以前不上班,我不知道在外打拼也很辛苦,现在懂了,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花那么多钱来养我了,我要学会自己养自己。”我用极轻淡的语调,说着绿茶的话,更有一种随手可将他抛弃的感觉。 何景深等着我气红了眼眶,泪汪汪的向他认错。 可我却是这般淡然平静,他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了。 夫妻三十多年了,我是了解他的,他骨子里的修养,不允许他轻易失控,失态,所以,他也不吵了。 他只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显的很阴沉。 “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我没有全盘否掉你为这个家的付出,我知道自从有了悠悠,你过了一段没有自由,没有社交,黑白巅倒的苦日子,我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给足你安心。”何景深沉郁的开口,他又痛苦的合着眸子说道:“慕晚棠,也许我们真有离婚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会后悔吗?” 我眼眸一亮,不由的盯住他问:“后悔什么?” 何景深见我突然又满血复活,精神奕奕,他眉宇一拧:“后悔跟我吵架,后悔自尊心太强,杭州不是你的老家,你在这边虽然生活六年,可除了简玫一个朋友,你就再没有别的熟人,如果离婚了,你要去哪?” 我听到这,差点便笑了,何景深还沉浸在我没他会死的虚假梦境里。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早就超越了生死和物质的束缚,我的境界,比他高出一世,我后悔个毛线。 “老公,说实话,如果我们离婚了,你会给我一笔离婚费吗?”我说话间,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拿出我许久未用的妖精电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何景深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其实是用一种玩笑的语调来试探我的反映,然后得到我是否还能被他撑控,这就是高手段的人喜欢把蠢人当玩具来玩一样。 “会,夫妻一场,总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的。”何景深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了,他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老公,当初跟了你,我就知道我没堵输。”我立即含笑的看着他:“说到离婚后,我要去哪这件事,杭州不是我的出生地,这里人生地不熟,那我就回南方呗,大不了,去北京,我弟弟在那边读书呢。” 我的话,让既将离开的何景深身形一顿,他转头盯着我,不过,也只是抿紧了薄唇,大步离开我的房间。 我松懈下来,立即给我之前找的那名侦探发了一条信息:“最近有没有查到什么?” 那名侦探倒是敬业,立即给我发过来一组照片,可惜,全都是何景深跟唐晴前后脚走路,或者何景深给她开车门,至于拥抱,亲吻,酒店门口这些照片,一张没有。 “我付你十万块,你就给我拍这些?”我瞬间火了,立即质问他:“你到底专不专业?” 对方立即发来一条语音:“何太太,我尽力了,我跟我徒弟每天轮班二十小时候盯着你先生的那位小三,我们餐风露宿的,也不容易啊,真的只有这些。” 我按了按发肿的太阳穴,怎么会这样? 按前世的剧情,这个时间段,何景深和唐晴已经搞在一起了。 甚至唐晴都应该怀孕去打胎了,怎么连他们一个拥抱亲吻的画面都拍不到? 那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请的侦探是吃白饭不干事的,二来,何景深他们的保密措施做的太好了。 为了继续合作,我没严苛责怪,只让他们继续盯着,一定要给我一个好的结果。 对方连连应声,我把交流的信息全部删除。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何思悠打师打来的电话,说要开家长会了,让我准时过去参加。 这段时间何思悠学校也有很多的活动,何思悠明显更爱去学校了,每天还要求我给她扎好漂亮的小辫子,晚上还偷偷涂抹我的花妆品,小小年纪,开始爱美了。 晚上,何景深没有回来吃饭,何思悠突然小声问我:“妈妈,星期四那天,你要工作吗?” 我点头:“要,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工作吧。”何思悠说着,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 我顺着女儿提的话想了想,星期四的晚上,是她的家长会,何思悠却问我这个,难道她不希望我去参加? “悠悠,你家长会的事,你老师跟我聊过,但我那天工作有点忙,你让你爸爸去吧。”我猜到她的心思,立即主动提及。 “好呀,不过,爸爸不一定有空,而且,爸爸也不太喜欢露脸。”何思悠嘟起小嘴巴:“妈妈,如果你和爸爸都没空的话,我可不可以请唐助手过去呀?” 听到这里,我心里冷意迷漫,原来,何思悠是在这里等着我。 “你喜欢让她去就请她帮这个忙吧,我最近刚工作,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放弃管束何思悠了,她会成长成什么样的人,全靠她自己,她喜欢唐晴去给她开家长会,我也不会问她原因。 她六岁了,是非黑白,她全懂,就连人性,她也学了不少。 时间一晃,便是星期四了,中午,我打算去酒店旁边请几个管理层吃顿饭,何景深突然出现在走廊,拦住了我。 “中午有安排吗?”自上次吵架过后,他好像冷了我几天,我也冷了他几天,今天他却主动问我,看来,冷战要结束了。 “嗯,请酒店那边几个管理人员吃饭。”我答道。 “好,那一起吧。”何景深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紧,何景深也要过去? 第49章 都明目张胆了,还演什么? 餐厅我早就订好了,一家地地道道的湘菜馆,包厢内,十人桌的桌上,我已经先把带过来的茅台摆上去了,这是何景深留在家里的,我拿过来当人情用掉。 果然,那几个嗜酒的男高层,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酒,恨不能赶紧喝到嘴里。 “何总和何太太的感情真好,何太太,你可真有福气。” “就是啊,何总年轻有为,又这般宠爱你,你这是天生好命啊。” 这些场面话,我听腻了,要不是我和何景深都在人前维持着体面,谁又知道我们三天没说话,一年半载不过夫妻生活呢? 何景深自有一派上位者的气势,黑色衬衣,显的他更是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展露气度。 “大家别客气,将来晚棠还需要各位的关照和支持,动筷吧。”何景深含笑出声,言语间,倒是把我维护了一下。 众人立即推杯换盏,开始喝起来了。 有人给我倒红酒,我杯子都递出去了,一只大掌突然伸过来,挡住了杯口,紧接着,我听到旁边坐着的何景深说道:“她不喝酒,我们在备孕。” 此话一出,全场男女都暧昧的看着我们。 我扭头看着何景深,他是不是有病? “何太太,好幸福啊,你和何总下一胎肯定得生个大胖小子。” “你们两基因这么好,多生几个,别浪费了。” 我只好默默把杯子放下,不过,下一秒,我端起了何景深的酒杯,笑着说道:“什么二胎不二胎的,等我们把和悦酒店的招牌做起来,事业有成了,再考虑二胎的事情。” 说着,我一口闷了何景深的茅台,我看到,何景深的脸,刷的一下,绿了。 众人并没有看出我和何景深之间的暗中较劲,只觉的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小趣。 我被烈酒冲的脑袋嗡嗡的,赶紧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果然不能逞强,报应来的这么快。 “呕…”我努力的想要把喝进去的酒给呕出来,试了几次,没成,一张脸却胀的又艳又丽,像极了开的极盛的桃花,杏眼也是水汪汪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苦笑。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在洗手,何景深的脸出现在我旁边。 他眼眸冷了几许:“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那是高度白酒,下次别这么莽撞。” “我没事。”我拿冷水轻轻拍打了一下脸蛋:“谢谢关心。” 我的客气,直接让何景深气的不理我,转身就回包厢了。 我透了会儿气,回到包厢,我刚一坐下,何景深摆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我不经意扫了一眼,唐晴的名字。 何景深拿了手机,再一次推门出去。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对我说道:“公司有事,先离开了。” 几个高层站起来相送,何景深罢罢手,出去了。 接下来的饭局,该喝酒的还是喝的很开心,但那几个女性看我的目光,却突然生出一些同情和看戏的味道。 我明白,何景深对唐晴的偏爱,已经是明目张胆了,我这个挂名的何太太,自然会成为她们饭后的谈资。 饭局结束后,我就留在和悦酒店这边的临时办公室。 下午四点多,何景深问我酒醒了没有,晚上的家长会,我可不可以过去。 我想到何思悠希望的是唐晴代我去开,我便直接说没时间,头疼。 何景深也知道我上午乱喝酒的事,于是他说道:“我晚上也有应酬,如果你去不了,我让我妈过去吧。” “你安排吧。”我淡漠着说。 等我晚上九点多回家,发现何思悠坐在沙发上撕着一本书,很生气。 我进来时,她立即捏着小拳头冲过来:“你就是不喜欢我和唐阿姨成为朋友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坏?为什么要让奶奶去参加家长会,我和唐阿姨明明都说好了的。” 女儿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我没想到,一个家长会,会让女儿如此生气,我只好淡声说道:“我没有不让你的唐阿姨过去,是你爸爸安排的,与我无关。” “就是你,我知道的,爸爸不会阻止我喜欢她,只有你一直阻止我。”何思悠还是把所有的责任怪到我身上。 我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犹如冰雪女王,眼里不带一丝情感。 “何思悠,你很喜欢唐晴是吗?” 可能是我的语气变了,何思悠瞪大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没说话。 我立即蹲下身来,替她整理了一上乱糟糟的头发,不带感情的假笑道:“如果你喜欢什么,那你就去争取什么,我是你妈妈,我希望你开心快乐,我不会再管束你了,也不会阻止你和谁成为朋友,悠悠,你喜欢我这样的妈妈吗?” 何思悠表情一呆,下一秒,她点头:“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好,以后你要去见谁就去见谁,我不会阻止了。”说着,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走向厨房,吴妈见我回来了,正在给我做补气血的食物,一小碗,端到我面前:“太太,还热着呢。” “有劳了。”我客气说道,然后就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何思悠原本是想朝我发一顿大脾气的,但我三言两语就降服了她,她现在可能也没脾气了,扭头冲上楼去。 我刚吃完,就听到何景深的车子熄火的声音,我立即站了起来,打算上楼。 我刚走到一半的楼梯,何景深就走了进来。 我也没理会他,更没有打招呼,直接回我的卧室去了。 何景深也上楼了,去了儿童房间,两父女不知道在聊什么,好像聊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时,何景深大步的走到我门口,脸上有一股无名之火:“慕晚棠,你怎么跟女儿说话的?” 我正拿着睡衣,打算去洗澡,看着何景深突然发火,我淡声道:“我又怎么了?” “为什么跟悠悠聊唐睛的事?你想干什么?”何景深咄咄逼人的质问我。 我不由的笑了起来:“我和女儿只是正常的聊天,没有不良的引导,怎么不行了?” “公司关于我和唐晴的流言,一直没消停过,你现在跟悠悠聊她的事,是不是想让女儿知道我们夫妻关系不和,是唐晴的责任?”何景深冷冷的盯着我说道。 “她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我双手环胸,有趣的回敬。 第50章 何景深提了贺斯南的名字 我的反问,让何景深噎了两秒,俊脸更是难看了三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别扯上她人。”何景深压低了声线,但情绪明显更不好了。 我点点头,的确,渣男出轨,渣女有责,他的责任更大。 “好,我们不聊唐晴,就聊你,如果你们没什么,你这么心虚干什么?”我又犀利的问了一句。 何景深眸色一僵,下一秒,他不满:“我什么时候心虚过?我只是正常的跟你聊这件事,别强词夺理。” 听到这,很显然,他不是诚心要解释什么,他只是用强硬的态度,掩饰的更深罢了。 我瞬间没兴趣跟他掰扯,我得为我的乳腺和内分泌负责。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当着女儿的面,提唐助手的事。”说完,我便进了浴室。 吵架他想赢,我让他赢。 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何景深不见踪影了。 半夜,何思悠突然钻到我怀里来,两只手紧紧抱住了我的手臂:“妈妈,我做噩梦了,抱着我睡。” 看着怀里这个小身子,我心绪一时怅然。 我已经决定放弃管束她了,也许等我和何景深离婚后,我见她的次数会从几天到几个月不等。 如果我真去了外地发展,那我就会错过她的青春期,叛逆期,不会再陪着她初中补课,高中晚归,甚至,她去出国留学,会是何景深和唐晴陪伴,我只会在遥远的地方,给她打个电话问候。 眼泪不知何时湿了眼眶。 人啊,到底要怎么活,才不留遗撼呢? 次日清早,何思悠跑去找何景深,才发现,何景深不在房间。 我换好衣服下楼,吴妈告诉我,说昨天晚上,何景深就离开了。 我想着,他肯定是心情不好,要找他的美妾安慰了吧。 早餐桌上,何思悠一边吃东西一边打量我:“妈妈,你最近穿的衣服都好好看呀,我长大了,可以给我穿吗?” 我摇头:“不能,等你长大了,这些衣服早就旧了。” 何思悠又笑嘻嘻的说:“我们老师夸你好漂亮,说我长大也会变成大美女。” “是吗?那你多吃点饭吧。”我说着,又给她盛了一勺粥。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衣,领口是一个大蝴蝶结,一条高腰包臀鱼尾裙,有了身高的加持,更显大气明艳。 我以后每天都会好好打扮自己了,这是我对自己的迷补。 送何思悠去上学的路上,她问我放了暑假要去哪玩,然后说了她很多想去的地方,迪士尼,环球影城,还要去海边玩水等等。 这些,都是去年我带她去过的地方,她记忆深刻,还想再玩一遍。 我告诉她,今年的暑假没有安排,如果她想去,让何景深带她去,我要认真工作,何思悠一脸失望,生气的没有理会我了。 到达学校门口,老师让她跟我说再见,她也只是哼了一声,跑进了校门。 我的心,真的越来越冷了,她这样无视我,我已经不生气。 和悦酒店的装修进度很快,因为钱给的足,各方面都调动起来,三个月的装修时间,我已经在找运营商聊推广的事情了。 当得知我还花了这么一笔钱去打广告,在会议上,唐晴竟然提出反对的意见,给的理由是,好的东西,不需要刻意推广,否则,反而掉价,会拉低档次。 何景深昨天是被我气跑的,听到唐晴的反对意见,我眉头拧了一下,担心何景深昨天晚上跟她恩爱过了,会听从他的意见,砍了我这笔费用。 “说说你的想法。”何景深从首座的位置上,将目光投向我。 我立即站了起来,打开我准备的推广方案,我主要是强调未来是多元化的时代,网络平台登场,流量为王,推广宣传必不可少。 何景深身处企业高点,其实他的敏锐比我更强,所以,当我说流量为王时,他眉宇明显挑了挑,似乎认可。 唐晴的目的,是想为公司省钱,当然,这背后潜藏的深意,也是刀光剑影,无形的制约我。 好在,何景深没有砍我的推广费,只是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有没有把握,我当然不敢保证一定行,但我只说会尽力而为。 何景深修长的身躯,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交叠着一双长腿,一只手把玩着他手里的魔方,目光深深的打量我:“你所谓的流量为王,是从哪得来的?” 我要说实话,不得把他给吓死? 我胡编乱掐,只说对市场做了调研。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猜疑:“你背后有高人指点吗?那个高人是谁?” 我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哪来的高人?不知你在说什么。” “是贺斯南吗?”何景深冷不丁的说了一个名字。 我心虚了一秒,脸上却平静无波,淡声道:“我只是跟他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何景深状似随意的问:“总不会是我那天介绍了你们,你们就突然私底下约饭局吧。” 我眸色一僵,难于置信的看着他:“你派人跟踪我?” 何景深把魔方放了回去,双手抄兜走到我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带着压迫力:“只是我认识的人,碰巧看到你们在一起。”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何景深的心思有多深沉,我会不知道? 他一定是认为我最近行为反常,不那么顾家,不那么爱他,他开始调查我的行踪,认为我可能移情别恋了。 我淡声道:“我和贺总认识是因为多年前的一次捐助,并没有什么私人感情,吃饭,也只是他为了表示感激。” 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唇角勾起轻嘲:“说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我皱起眉头,何景深今天是吃错药了?竟然会对我的事,追根问底了。 “这就是理由,信不信,随你。”我懒得再解释,感情这种事,越描只会越黑,我又不傻。 何景深见我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他冷下声线问道:“是不是因为他比我年轻?” 我表情丰富的看着他,笑道:“他比你年轻怎么了?他本来就比你年轻啊。” 何景深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风暴又起。 第51章 何景深在办公室亲了我 何景深想要控诉我的罪名,但他应该是没有证据,所以拿我没办法。 加上他也是自负的男人,我无可救药的爱了他六年,也就最段时间反常了些,之前我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乖巧听话。 何景深认定,我没胆子出轨,他最多只会认为,他冷落我了,然后我心情不好,就开始有了逆反的情绪。 而他,最懂怎么安抚我这种情绪,哄一哄,给点钱,再画个饼,强行喂给我吃,晚上多来找我几次,把我床震服贴。 可现在,我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哄了,需要他多费点心思,他就不耐烦了。 “慕晚棠,你是已婚女人,你有孩子,请你遵守你的妇德,制约你的行为,公司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不会让我难堪的,对吧。”何景深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严令申明,我不能违犯婚姻法。 我情绪一直算稳定,但现在,我忍不了。 我立即怼了回去:“我给你安心,那你给我体面了吗?你和唐助手的事…能不能低调点。” 何景深脸色瞬间僵住,他以为我会大吵大闹,可真正的绝望,是平静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何景深,请你们在公司注意距离,你们以后去酒店,也找个远点的,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我不等何景深说话,就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何景深发狠的把我给拽了回去。 我的后脑撞在他的下巴位置,疼痛传来,我整个人被他扳了过去。 “慕晚棠,需要我说多少次,我跟唐晴没什么。”何景深气到巅狂。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可是前世受够了他们的委屈,今生,我是一点爱情的苦都不会吃了,别想pua我。 “以后也没有。”何景深喘着气,目光赤红的盯着我:“别用你的脑子来臆想我出轨的事,真的很无聊。” 我被他捏的手臂都疼痛了,直接挣扎了两下。 可下一秒,何景深竟然直接低头,亲在我的唇上,吻的又凶又重。 我整个人僵住,当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用力的推开他,可何景深却似乎在气头上,见我拒绝,他越是来劲,直接把我摁在他的办公桌上,继续亲。 我真的想骂人,何景深在演什么强制爱? 谁喜欢啊。 “你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半掩的门被人推开,唐晴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而在她身后,还有两个高层领导也错愕的看着。 何景深脸上一闪而过的狼狈,难堪,最后,俊脸竟红了一片,直接将我拽了起来后,对唐晴他们说道:“一号会议室等我。” “把门关上。” 唐晴听话照做,我唇上的口红,已经被男人吃干净了,显的整个人有些靡乱。 何景深看着我,又气又笑,伸手在我唇边轻轻擦了一下口红印子:“慕晚棠,你最近虽然不听话,但比以前更有活力了,我们日子还长着呢,好好过吧。” 我气恼的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大步离开他的办公室。 真是有病。 谁要跟他好好过,我只想抓紧时间离婚,我的青春,也是青春。 我不想浪费在一个自以为绅士的浑蛋手上。 我出来时,正好跟唐晴打了一个照面,唐晴看我的眼神,再也不平静了。 她抱着资料停了下来,在我擦肩走过去时,她突然说道:“下次你去何总办公室时,麻烦把门关紧点,我不是很想看到你们夫妻调情的画面。” 我扭头看着她,唐晴以为我是故意不关紧门,就是想让她进来看好戏的? 哈,弄巧成拙了,竟然无形中刺痛了她的内心。 挺爽的。 “抱歉,我下次会记住的,唐助手也得学一下,敲门礼仪。”说完,我微微扬着下巴,回到我的办公室。 唐晴一定是要气炸了吧,甚至会认为我是一个心机手段深的毒妇。 不过,前世的我,不带心眼过了一辈子,到头来也没落个好下场。 今生多长八百个心眼怎么了? 工作结束是晚上六点多了,我看到何景深办公室的灯关了,他要回去了。 我立即假装还在做事,今晚的晚饭,我是决定一个人在外面解决,就让他们父女在家好好吃饭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何景深站在门口对我说道:“一起到我妈那边吃吧,我妹妹回来了,悠悠也接过去了。” 我脸色一愕,立即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没忙完,要不…” “慕晚棠,今晚是家宴。”何景深根本不会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只好收拾东西,走到他的面前:“走吧。” 我坚持要自己开车过去,何景深没坚持过我,他冷着脸色坐进他的车。 关于我这位小姑子,她心眼子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她算计的是公司的股权分红,算计的是何家的钱,怎么才能不被外人瓜分。 而我,就是她眼中的外人,前世何景深要跟我离婚,协议都写好了,小姑子看到上面要分给我的钱和财产,她立即暗搓搓的在何家周旋,最后,上面的数字,直接减了两个零。 今年,她二十三岁了,在国外半读半玩了三年,没学到什么真材实料,倒是男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她一直想找个门户比何家好的男人嫁了,甚至,她还想出道当明星,微整了一下容,参加了几场野路子的综艺,差点就进娱乐圈,又被对方爆了黑料,打回原形。 想着这些,我又想到另一件事,就是重生回来的剧情,好像跟前世不一样,前世我没有认识贺斯南,简玫嫁的第一任丈夫也不是陈杰。 所以,今生会是什么走向?我也不知道,很懵。 但不管怎么走,我爱自己的想法,跟党的路线一样坚定。 到达婆婆家,何景深比我先一步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聊天,我的公公还在世,不过,他跟我婆婆算是各玩各的,只有重要的时间段,他才会出现,最近他又赶上潮流了,半黑半白头发直接被染成黄色,穿的比何景深还时尚年轻,他身材属于老来瘦,而且还挺高的,背后看像小伙子,一转身,又是一张饱尽岁月的脸,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影响他换小女友,何景深挺能耐的,让他爸爸五十岁就退休了,他一个人顶着公司,养着一众旁系亲戚,还得每个月给他爸妈一大笔开销费用。 “嫂子来啦?”何琪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我一眼:“抱歉啊,我这次回国匆忙,忘记给你买个礼物了。” 我立即笑了起来:“没事,你哥前几天刚送过了。” 何琪立即不搭理我,然后扭头抱住何景深的手臂蹭着撒娇:“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就答应吧,我朋友她挺难的,她爸刚走,她一个人要顶一个家,你就让她进公司好不好。” 我闻之一怔,脑子里突然想到前世发生的事,何琪介绍她的闺蜜进公司勾引何景深,被唐晴火力全开,最后狼狈出逃。 嗯,接下来全是重头戏啊,可以期待一下。 第52章 何思悠说想要个弟弟 我在这个家的存在感很低,何琪才是这个家的焦点,是何家的掌上明珠,何景深比她大了六岁,算是从小宠到大的。 “哥…”何琪见何景深在考虑,她又加重了语气:“好不好嘛。” 何景深无奈的说道:“你让她明天到人事部来,我找人培训她。” “好哒,谢谢你,亲哥。”何琪的目的得逞,开心的亲了何景深一口。 何景深略嫌弃的推开她:“这次回国,真的不打算出去了?” “不去了。”何琪眼神闪烁:“想回国看看有没有机会创建我自己的服装品牌。” 何景深点了点头:“这三年在国外,没有荒废学业吧。” “没有啊,我挺认真的。”何琪委屈的说。 就在这时,公公从二楼喊道:“景深,上来一下,我有个项目要跟你聊。” 何景深便上楼了,何琪突然盯着我看:“嫂子,你今天穿的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啊。” “是吗?”我假笑应着。 “你今天很职业,对了,嫂子,听我哥说,你要接管和悦酒店?你跟社会脱节六年了,你管的明白吗?可别砸钱进去,连水花都掀不起来啊,虽说你是我哥老婆,但我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得珍惜。”何琪开始挑我的刺了。 从我嫁进何家开始,何景深稍微给了我钱花,让何琪知道了,她就不高兴。 如今,和悦酒店虽然破落了,却至少还有价值,交给我,何琪肯定更不爽。 “正因为跟这个社会脱节了,我才想要借这份工作,重新融入到这个社会中,女人还是有点事业,更有安全感。”我淡淡解释。 “你只要把家打理好,把我小侄女照顾好就行了,你别瞎折腾。”何琪一边欣赏她的指甲一边偷看我表情,见我脸色沉下来了,她立即笑道:“嫂子,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往,你别生气啊,我没针对的意思。” 打一巴掌给颗糖吃,对我已经无效了。 “我知道你没针对我,但这件事,是你哥的决定。”有些人,与其她跟撕扯,还不如冷淡无视,何琪这种性格,遇强则强,素质模糊,越跟她争执,她越来劲,而且,这里是何家,我跟她争,对我不利。 “我哥也真是的,让他给我投资品牌,他还要我交什么企划书。”何琪生了气,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我一个人安静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我婆婆带何思悠上哪八卦去了,可能又去了门外的公园跟老太太们跳舞。 没一会儿,何景深下楼了,见我一个人坐着,他走过来说道:“怎么不出去找悠悠?” “累了。”我合下眸子,翻看手机。 何景深突然坐到我旁边,目光直接盯着我屏幕。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关上。 何景深似有不悦。 “在防着我?”他挑眉。 我反问:“你的手机,能让我看吗?” 何景深慵懒靠坐着,扯了一抹嘲讽:“你不是天天半夜起来拿到洗手间偷看吗?” 我:“……” 过往的难堪,突然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我脸都羞红了。 “你知道?”我故作镇定,真是恨死前期的恋爱脑自己了。 “不过是给你个安心罢了,真当我睡的跟猪一样?”何景深冷下脸色。 “以后不会了。”我小声说道:“我尊重你的隐私。” 何景深冷笑起来:“你今天在公司说的话,我可没见到什么尊重。” “什么话?”我拧眉。 “你说我和唐晴开房的事。”何景深说到这,冷下声线提醒:“唐晴一个没结婚的女人,你这样败坏她的名声,你居心何在?” 我瞬间噎了一下:“如果你在乎她的名声,那公司那些传言又是怎么来的?”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你不行,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定在她身上的死罪,她既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尊重我的同时,是不是也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朋友?”何景深的声音骤然沉郁,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突然笑了起来,没再说话。 算了,我允许别人不爱我,我自己想办法爱自己就行。 记得前世看过一句话,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我和何景深的婚姻,已经死了,我不能继续跟他过了。 李素丽带着何思悠和何琪回来了,晚饭也正式开始。 公公何井怀笑眯眯的问我:“晚棠,你和景深是不是该考虑再生个孩子了。” 何思悠不等我们说话,她立即大声说道:“我妈妈发过誓的,不会跟爸爸再生孩子。” 我和何景深表情皆是一顿。 “小孩子别插嘴,吃饭。”李素丽笑眯眯的哄着何思悠。 何琪瞥我一眼:“悠悠都六岁了,要是能生早生了,嫂子,你和我哥,不会其中一人有问题吧。” 何景深严肃的看了何琪一眼:“别瞎说,我们都很好。” “那就是…你们在一起的次数很少喽?”何琪半开玩笑半嘲讽。 何景深脸色微僵,其实,我穿回来之前,的确很少,也就最段时间,何景深比较热情。 “以后会好起来的。”何景深说着,还体贴给我夹了一块牛肉:“晚棠,听到没有?” 何景深是想在家人面前装出恩爱的假像,我当然也得配合一下。 “听到了。”我答着。 何景深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悠悠,你班上的小朋友,基本上都有弟弟妹妹,你不想要吗?” 何思悠眨了眨眼睛,看向李素丽。 李素丽立即笑眯眯的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你看姑姑和你爸爸,是兄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伴玩,让爸爸妈妈给你也生个伴好吗?” 何思悠毕竟是孩子,思考有限,也可能是我婆婆不停的在给她洗脑,她竟然点点头:“好吧,那我只要弟弟,我不要妹妹,弟弟可以给我玩,妹妹会争我漂亮的仙女裙。” 此话一出,我公婆脸上一片笑意,何琪却做了个奇怪的说话表情,但却没有说出声来。 何景深温柔的看着何思悠,感觉他的宝贝女儿突然长大了,他很欣慰。 只有我,冷静的看着这一幕。 何家想要继承人没问题,多的是女人想给何景深生,反正,不会从我肚子里生出来。 晚饭还算愉快,何思悠留在我婆婆这边,何景深说要坐我的车回去,让他的司机先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开车窗,凉风灌进来。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一只手撑着方向盘,慵懒的看着秒数,风从窗口送进来时,将我的长发也扬了起来。 我眼神不经意的看向另一边的后视镜,发现何景深竟然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心弦一绷,何景深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大灰狼? “你最近好像心态放宽了,人也洒脱了不少。”何景深主动挑起话题来聊。 第53章 不好,何景深拿捏住我的喜好了 我漫不经心的应着声:“嗯,我与世界和解了,执着的东西也少了。” 何景深皱了一下眉头:“怎么突然开悟了?你信佛了吗?上次你说要去上什么灵修课,去了没有?” 我早忘记这些事情了,不过,何景深提了,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段时间挺仰郁的,走不出来,然后经圈内的一些太太们介绍,说有什么心灵课,有助走出心里困境,我还真报名了。 “没去,那些是骗钱的。”我淡声说道。 何景深不知道被触发了什么笑点,他突然就笑了:“原来你知道那些是骗子,我以为你至少要上三次当,才会清醒。” “我脑子又不傻,有那钱,我买黄金不香吗?”我极轻的哼了一声。 “你喜欢黄金?”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 “谁不喜欢?”我觉的他这问题简直太多余了。 何景深见我好像不是很想聊天,也没再说什么,我加速回到了别墅,已经很晚了。 我下楼时,何景深问我:“你那个…走了没有?” 我瞬间明白他的想法,怎么?唐晴满足不了他,让他还饿着肚子回家找吃食? “没有。”我答了一句,便回房间了。 何景深便没有再骚扰我了,第二天早上,早餐桌上,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在我无名指上摸了摸:“这是你新买的戒指?怎么不太好看?” 这是我在二手市场买的便宜货,当然不能跟新的比。 “我喜欢这古朴的款式。”我胡乱回答。 何景深便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上班时间,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贺斯南发给我的,他人在国外,拍的是一片风景,他人不在镜头中。 我看了看,回复了一句,好美。 贺斯南又来了一句:“冬天这里被白雪覆盖,会更美。” 我心神一荡,听说,分享是无声的告白,贺斯南这货还挺会的。 “有空想去看看。”我答了一句。 贺斯南便回了一个好字,我就没有再回他了,他也懂事的没有再发照片过来。 下午我这边的事处理差不多了,看到自己被拉入一个微信群里,这个时候微信已经成为了工作常用的软件。 拉我进群的是李素丽,她在上面说下午她会去接何思悠,让我们安心工作。 我看到何景深,何琪,我公公何井怀接二连三被拉进群里,然后群的名字被李素丽改为相亲相爱一家亲。 又土又有生活的一个群名,李素丽说,以后接孩子的事,就在这群里说,我回了一句收到,何景深也回了个好字,何琪立即蹦出一条语音说她刚创业没时间,我公公没有回复。 孩子不用接,我便去了我之前上课的舞蹈室练舞,我有基础,加上我前世也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舞感很好。 我刚一过来,舞蹈老师就对我招手:“来,我们拍一段,上次我们练过的,你跳的很不错。” 跳舞是我最放松的一件事,不过,我不太喜欢被人认出,就下楼买了个口罩,又问同学借了个鸭舌帽戴上。 穿着白色牛仔短裤,搭上一件轻薄露腰t恤,一头齐腰长发散开,武装到眼睛的我,陪帅气的女老师跳了一段热舞。 本来是跳给现场学习看的,但旁边有人在录相,我也没发现,完全沉浸其中。 有人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请来的老师,跳的非常有感觉。 舞蹈老师对我也露出欣赏的表情:“有兴趣在这里教课吗?我看她们都很喜欢你,你节奏感很强。”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过来放松心情的,没时间教学生。” “这几个都是打算走娱乐圈路线的,她们不差钱。”舞蹈老师又说了一句。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报名学跳舞时,好像也没说自己是干嘛的,人家以为我家庭条件可能一般,应该需要这份工作。 “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家里还有孩子。”我婉拒了。 跳舞到六点多,我便回家了,洗了澡,我开始学习英语。 想到上次何景深和唐晴深情对唱的画面,我发誓,我一定要把这门语言学好,将来,我也要拉着一个帅哥,唱一首英文情歌给何景深听听,来而不往非礼也。 何景深今天晚上没回家,我也不意外了,何思悠不在家,家里就没有他掂记的人了。 连着三天,何景深都好像在外面过夜。 所以,他那句跟唐晴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把我当傻子来骗了。 有钱有颜还多金的男人,他们永远都是狩猎者。 没有唐晴,也会有王晴,张晴…总之,何景深既然是猎人,那他就永远不会停止对猎物的追逐乐趣。 而我,也打算加入他的行列,不就是当猎人吗?我也想啊。 但,我希望先离婚,保持单身的状态,做了一个有道德感的猎人。 眼下,最要紧的,还得是离婚。 唐晴真的太不给力了,前世,她明明就在这个时间点怀孕了,打胎博取了何景深的宠爱和疼惜,何景深在我毫无心里准备之时,甩过来一张离婚协议。 我等这张协议,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又打电话给我的侦探,问他们进展的事情。 侦探苦逼的说还没拍到劲爆的内容,我突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于是,我说多加五万块,让他们以后盯着何景深的行踪拍,他可能移情别恋了,说不定拍不到他跟唐晴,能拍到她和别的女人。 总之,我要证据。 侦探在那边开心的对我说,谢谢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离婚财产,我肯定要是争取的,我还没高尚到真的净身出户。 我深刻明白,当拥有了金钱和权力时,当我享受过这些生活时,我其实真没办法完全放下的,美丽的女人,往往是金钱浇灌出来的,靠自律只能保持身材,但金钱可以让我挺起胸膛,扬起下巴。 金钱就是我的骨头,支撑着我对抗一切困难。 何景深这些年打拼是很不容易,可我照顾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得到我该得的一切。 夜色暗下,一场雨突然袭来,我从和悦酒店的临时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没拿伞,可我的车停在较远的停车场。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先下班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我决定等雨小点,就跑过去。 雨渐渐小了,我提起裙摆,正要开跑。 银色的宾利突然停在我面前,何景深下车,撑了一把黑伞过来:“坐我的车回家吧。” 我没料到他会出现,立即伸手接过他的伞:“借用一下,回家还你。” 说完,我撑了他的伞便走向我的车。 何景深面色略僵的坐回他的车内,没一会儿,银色宾利消失在雨幕中。 我回到家,何景深给两个阿姨放假了,晚饭要我做。 我正想罢工,何景深又道:“要是怕麻烦,就煮碗鸡蛋面吧,很久没吃你煮的面了。” 何景深动不动就给我请的两个阿姨放假,他可真是一个好业主。 我进了厨房,打了三颗母鸡蛋,正在搅绊时,身后突然贴过来一道身躯,何景深直接亲在我的后颈位置:“要不,等会再吃?” 我扭头看着他,何景深直接便吻了过来。 我立即伸手推开他。 何景深眸色一暗,下一秒,他不管我挣扎与否,直接把我抱起,走向沙发。 “你疯了,在这里?”我又气又恼。 何景深突然把旁边一个箱子打开,只见金光灿灿,一箱子排列整齐的金条子。 何景深见我眼睛呆直,他低头附身下来,吻着我的唇角:“现在,可以了吗?” 第54章 我要的是子凭母贵 何景深今天送的礼物,有些别致,我怔愕中,他的唇已经在我唇片上拱火,当感受到夜风从门口袭来时,我有些凉,推开他:“上楼再说。” 何景深眼底一片晦暗。 他从喉间哑哑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站了起来。 我看着那金灿灿的盒子,伸手将它关上,然后抱着,往楼上走去。 何景深:“……” 我上了楼,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欣赏了一会儿。 何景深才走进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失了兴致,见我对着黄金发呆,他靠在门旁问道:“就这么喜欢吗?还在看?” 我抿唇朝他笑道:“也不是喜欢,就是…很爱。” 何景深觉的我简直不可理喻,可是,热火在他胸膛烧起来了,他大步走了过来,捧住我的脸,吻的又重又深,哪里还有半分温柔? 履行夫妻义务,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 何景深身材不错,持久力还行,战力免强能给个八十分。 做为女人,我理直气壮的享受着他带来的快乐。 “专心点…”何景深发现我偶尔还会去看床边的黄金,他捏着我的脸蛋,动作悍然。 丢了一次后,我兴趣索然,可何景深还在埋头苦干。 我被他摆弄着,他也发现了我心不在焉,他觉的奇耻大辱,更是拼了命的使劲,哪怕我兴致不高,还是被他送丢了两次。 终于,何景深发狠的吻住我,抵紧。 “我累了,想睡觉。”我懒洋洋的对他说。 “这就不行了?夜晚还很长。”他突然压过来,在身后捣弄。 又过了一段时间。 何景深却坐在床边,也不知道是满足了还是没满足,他低头盯着我问道:“刚才走神,是在想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就好奇你为什么要送我黄金。” “你不是喜欢吗?我投你所好罢了。”何景深冷嘲道。 “嗯,我是喜欢,可…之前我也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你不一定会记得。”我扭头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眼角眉稍间还染着未化的潮热,俊脸略红,却更显的健康年轻,气色足。 何景深则是奇怪的看着我:“你是我老婆。” 这句话听的我想笑,原来,他还记得啊。 “其实,你做为老公,我只能给你打六十分。”可能是事后的慵懒,让我情绪放松,胆子变大。 何景深倒是惊诧了,问道:“怎么才六十分?我刚才在你身上卖的力气,也不止六十分钟吧。” 我伏在床上,伸展着我的手臂,淡声道:“其实,你并没有那么爱我,对吗?” 何景深沉默良久,才说道:“我也没那么爱别人,别又发疯。” 我突然不想跟他聊了,其实心知肚明,如果再问下去,只会徒增难堪。 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在我浓密的乌发上轻轻抚了抚:“晚棠,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不行!”我几乎蹭的坐了起来,无视薄被从我身上滑下去,脸色冷静:“我最段时间只想专心搞事业,不想生孩子。” 何景深的目光从我的身上艰难的移到我的脸上,当看到我态度如此坚决时,他脸色一沉:“你真的不想再给我生个儿子?” “不想。”我说着,直接下床,披了一件睡衣。 何景深也有些火大的下了床,绕过大床抓住我的手臂:“又在闹什么情绪?你给我生儿子,我会给你一笔生育奖励,只会多,不会少。” 他好像发现我最近是个财迷了,竟然又打算拿钱来讨好我。 可是,钱和一辈子的责任,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女人最大的自律,就是不乱生孩子。 我都奔着跟他离婚去的,如果再生一个儿子,我跟前世的人生又重复了。 我不敢保证,我还有机会再重头来过,所以,今生,谁也不能再束缚我的自由。 爱情,早就不是我一生的必修课了。 “我不要。”我一字一顿,说的坚决。 何景深怒火加重,显然,他认为,他允许我再生个孩子,是对我的恩赐,也是对我的保障。 有儿子才有母亲的地位,才能共享他的财富。 可事实上,真正幸福的一件事,一定是子凭母贵,而不是母凭子贵。 只有母亲得到了宠爱,这才是正确且幸福的状态。 海兰珠和皇太极的爱情就是例子,只要爱你,你生的孩子必须是太子。 “慕晚棠,这天底下能生儿子的不止你一个,你想清楚了?”何景深气到极点,竟然拿这种话来吓我。 我可不是夏门大学毕业的,你吓不到我。 我妩媚娇笑,眉眼如丝的说:“行啊,那就让别的女人给你生一个吧,只要她能生,我连月子都给她侍候好,可以了吗?” 说完,我直接甩开他的手臂,大步走进了浴室。 我听到何景深粗喘的气息,他一定…被我的言行气炸了吧。 我曾经那么乖巧,那么听话,像一只没有脾气的小猫。 他是我的天,他说什么,我就执行什么,我没有自己的想法,不会思考。 可现在,我像青春期叛逆的孩子,像桀骜不驯的小野猫,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呛一句,他撑控不住我了。 我出来时,何景深离开了,我把那一盒金条放进我的保险柜里。 我以为何景深肯定又半夜偷摸出门了,没想到早上在走廊上看到他。 他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梳了一个大背头,穿了套深色西装,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看到我,面容冷峻,扭头就下楼去了。 听到他车子出门的声响,我慢慢悠悠的下楼给自己做早餐吃了。 吴妈手艺很好,没有她帮我做吃的,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中午,简玫说要请我吃饭,我过去时,发现,她竟然挑了一个很贵的餐厅。 “简律师高升啦?”我笑眯眯的坐下来问她。 简玫却苦着脸色:“没有,就是…想问你借点钱。” 我笑着问道:“要多少。” “十万。”简玫知道,十万对我就是小数目,可她很真诚的把一张借裾放在桌面上:“我想买小房子,等我生了孩子,我可能要让我妈过来帮我带孩子。” 我愣住:“陈杰的父母呢?” 简玫苦笑道:“帮他哥带两个孩子,而且,他妹妹好像也怀孕了,根本没时间,我问过我妈了,她说如果有地方住,她就会过来。” “你现在怀孕了?”我震惊不己。 简玫低下头,脸色有些娇羞:“没有,不过,我和陈杰打算中秋节回两家见父母,十一办婚礼,先买好房子,装修还要点时间呢,反正就一步一步来吧。” 我点点头:“放心,我下午转给你,如果还不够,我还能再借点。” “不不不,够了。”简玫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借钱给她我也放心。 我们坐在餐厅的二楼,我旁边的窗口对着楼下的大厅。 突然,我看到何景深和唐晴出现在楼下,我脸色一僵,紧接着,就看到他们要进一道包厢的门,在进门前,唐晴突然伸手整了整何景深的肩膀,那里似乎有点皱了。 第55章 何景深唐晴见家长了 简玫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她也凑了过来:“何总?他身边怎么有个狐狸精?她的手在干嘛?” “在帮他整理领带。”唐晴刚给何景深整理好肩膀,又给他将领带整理了一下,两个人这才微笑推门进去了。 简玫瞪直双眼,下一秒,她心疼的看着我。 “晚棠,你伤心了吗?”简玫伸手将我抱住,我身体像被点穴了似的,良久才动弹,我笑了笑:“没有,我并不意外。” 简玫立即尖叫起来:“他们在一起了?晚棠,何景深他出轨了吗?” 我端起茶杯,抿着绿茶,淡声道:“不清楚,目前还没抓到他出轨的证据,不过,就刚才他们两个人暧昧的行为,他们可能真的在一起了。” “晚棠,我前不久还羡慕你呢,你现在让我…说点什么好?”简玫同情的看着我:“那你这是要做长久准备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 “不,我要离婚。”我垂下眼眸,神色坚定:“等我收集到证据,我就起诉离婚,拿我该拿的钱,过单身日子。” 简玫是女人,她明白女人遭遇丈夫出轨的心情有多糟糕,她点头:“好,我支持,那你女儿怎么办呀?你能离婚,也能放弃她吗?” 想到何思悠的那些小心思,我看了一眼窗外,淡笑道:“小玫,不瞒你说,我女儿挺喜欢他身边那个女人的。” “什么?”简玫又震惊的不行:“她怎么不站在你这边?她应该替你一起抵抗外敌呀。” “我原本以为是这样的。”我苦涩道:“可人心难测,有时候,亲生的也不一定会跟你心连心。” “晚棠,你最近性情大变,原来是遇到这么多的事情。”简玫心疼的叹气:“女儿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那你要怎么接受这些打击呢?” “顺其自然。”我已经不对任何人事物强求了,我允许任何一种情况的发生:“时间会是良药,总有一天会抚平我内心的悲伤。” 简玫呆呆的望着我,良久,轻笑道:“晚棠,那你后悔嫁给他,生下孩子吗?” 我被问的愣住了,张了张嘴,却答不出来。 “人生的每一步路都不会白走,我嫁给何景深,我浪费的青春,也是他的青春,没什么可后悔的,我现在优渥的物质条件,是他提供的,等价交换罢了。”我笑着诠释。 简玫一副吃惊的表情,她肯定觉的,眼前的我,不是真实的我。 毕竟,我前不久还在她面前要死要活的想要抓住何景深的心,每天像个负责的保姆,风里来雨里去的接送女儿,我突然这么醒悟,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 简玫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再拿起我的手背,将袖子一推,看到我上面那颗黑痣:“晚棠,你…你怎么突然有这么深的领悟,这么清醒透彻,我感觉…不认识你了。” 我也知道自己改变太大了,会吓到我最真心的朋友。 可是,我没办法,是生活逼着我,推着我一步步前行,我只能强大我的内心。 “好啦,小玫,先不说何景深,就说我们自己,不管是衣服,包包,家里用品,或者你喜欢过的电视剧还有偶像,是不是时间一长,都会厌烦?我认为,喜新厌旧才是人性,天长地久,只是人们的愿景,所以,我不想再内耗自己了。”我轻声说道。 简玫终于相信,我是真的升华了内心,她郑重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行,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你现在改变的挺及时,等你闯出一番事业,就不需要再仰人鼻息,伸手向男人要钱了,这日子,也是有奔头的。” 我抿唇笑了起来:“嗯,我听劝。” 简玫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大厅,说道:“唉,总有人相濡以沫多年,却抵不过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婚姻…慎重。” “好啦,别管,你现在和陈杰这么相爱,别因为我的事,就生出悲观的情绪,虽说婚姻没有那么好,但也没有那么坏,总有人在幸福着。”我轻柔的安抚她。 简玫笑着点头。 可能是知道何景深和唐晴在那个包厢,我吃饭时,也不时的往下看。 突然,何景深和唐晴出来了,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们三个人站在包厢门外的走道处说话。 唐晴像一个娇羞的小女生似的,双手交握,低头看着鞋尖,表情娇媚动人。 何景深则是含笑跟那名中年男人说话,中年男人突然伸手摸了摸唐晴的脑袋,一脸宠爱的样子。 何景深也看向唐晴,脸上有赞赏的笑容。 唐晴朝中年男人娇嗔的撒娇说话,还靠在中年男人的肩膀处,哪里还有在公司半分的威严?根本就像是女儿在老父亲面前抖嘴。 何景深笑的很是温润,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好的不行,最后,似乎聊妥了,三个人又一块儿进了包厢。 我全程盯着,手里的手机已经连拍了数张照片。 “那女人在娇羞什么?难道这是见家长的环节了?”简玫替我愤愤不平,捏紧拳头:“何景深太不要脸了,你们都还没离婚呢。” 我将手机放下,对她说道:“别气,把饭吃饱再说。” “哪吃得下饭?都气饱了,何景深他不可以这样对你,没离婚就见对方家长,他那么恨娶吗?”简玫是个直性子,这会儿,她真的比我更气。 我心里也挺闷的,但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哪怕昨天晚上我和何景深激情了一场,也改变不了我们渐渐背道而驰的结局。 简玫突然看着我,说了一句话:“晚棠,反正你的婚姻已经变成这样了,那你要不要…听我劝一句?” 我抬头看着她。 简玫说道:“你知道有个定理吗?股票要卖在人声鼎费时,女人的青春也一样,在东西最有价值的时候出售,才能获得最多的钱。” 我咬着筷子,怔怔的看着她。 简玫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现在年轻,优雅漂亮,前两天听你说何景深最近对你好像比之前感兴趣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何景深…他其实唤醒了对你的一些感情。” “然后呢?”我听懂她的意思了。 “当然是你得陪他演戏啊,你得让他重新再爱上你,然后再提离婚,他会因为愧疚,自责,深爱,给你更多钱,我打了这么多的离婚官司,我有经验的,聪明的女人不是要跟男人撕破脸,而是利用男人的愧责心,狠心的分走他更多的钱。”简玫拍了一下手掌:“没错,既然已经打错了牌,反正没有退路了,晚棠,我知道你心善,但你现在,必须心狠,你得有手段的跟他离婚,可别傻呼呼的什么都不要啊,这样,做朋友的我会瞧不起你。” 我抿唇笑道:“好啊,我听你的。” 我和简玫吃完饭,下楼,却没想到,那道包厢的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 何景深和中年男人走在前面,两人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聊着天,唐晴却突然看到我,并且,她优雅大方的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太太也在这里用餐?好巧,我和景深也约了我爸爸吃饭。” 景深? 都喊的这么亲热了吗? 第56章 何景深也以色侍人啊 何景深看到我,神色顿了一下,然后礼貌的跟唐晴父亲道了别,朝我走了过来。 唐父看我的眼神,也是别有一番深意,带着打量,然后喊了一声他女儿的小名。 唐晴神情失落的对何景深说道:“景深,那我先跟我爸回去了。” 何景深朝她含首:“好,先回吧。” 唐晴并没有立即转身,还含笑对我说道:“太太,希望你不要误会,今晚是商务应酬,景深跟唐家正在聊一个合作,你放心,有我在,这合作必然会成的。” 说完,唐晴便一副乖乖女似的,跟随他父亲离开了餐厅。 何景深看向我,眼神淡然说道:“你跟你朋友怎么会在这里?” 简玫听了这话,立即呛道:“何总,你在的地方,以后晚棠是不是就不能出现了?” 何景深淡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玫又道:“那何总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晚棠跟踪了你?” 我听了这话,心口更闷,不过,我是不会浪费口舌去询问他和唐晴的事情,我会彻底无视。 何景深摇头:“我没这么想,晚棠,现在是回去吗?我坐你的车走。” “抱歉,我要送简玫回家。”说完,我拉着简玫的手就往外走去。 何景深倒是没再跟过来。 简玫气不过,在电梯里问我:“晚棠,你怎么哑巴了?你得发泄呀,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怎么也得让他写个保证书…” 我淡漠道:“狗的本性就是吃屎,写了又怎么样?” 简玫被我这句话给逗笑了,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狗男人,吃屎上瘾了。” 简玫说完又继续骂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叫他的名字?叫的那一个亲热劲,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老婆。” 我突然回想前世,唐晴说过,工作上,她喊他何总,私底下,她只喊他的名字,至于在床上,还有更多暧昧的称呼,连干爹都叫过。 “小玫,不要因为他们的事生气。”我温声劝说。 “我不是…正常人都会生气的,晚棠,你是不是不爱他了?”简玫突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我:“只有不爱,才会不痛不在乎,你不爱他了?” 我朝她抿唇笑了笑:“其实,他身上也是有我爱的东西,比如,钱,但他这个人,我早就不爱了。” “这倒是好事。”简玫挑了一下眉儿:“但他钱是真多,如果你们对半分,你就是百亿富婆了。” 我不敢奢想成为百亿富婆,我只需要拿小部分,就够我这辈子花销了。 我送完简玫回去,就直接回家了,何景深也回来了,他还绕去了婆婆那边接何思悠,此刻,父女两个在儿童房间组织一个积木。 何景深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职业又商务,何思悠穿着公主裙,暖色灯火落下,这一幕,是很温馨的。 “妈妈,你这么晚才回来?”何思悠看到门口的我,小嘴巴一嘟:“你怎么比爸爸还忙呀?你现在都不陪我了。” 何景深回头看着我,然后温柔的摸了摸何思悠的脑袋:“妈妈事业刚起步,忙是很正常的,爸爸以后会抽时间陪你。” 何思悠还是不太高兴,嘎嘎小嘴巴。 我没有进他们的房间,只是回主卧室了,忙了一天,有些累,我今晚想在浴缸里泡个澡。 于是,我先进去放水,然后把精油和玫瑰花洒进去,浴室里,瞬间一片香氛迷漫。 我正试着水温,何景深出现在浴室门口说道:“唐家最近有个项目,我正在接触,今晚只是正常的应酬,你别多想。” 我没料到他会解释,挺意外的。 我以为他会像之前那般,恨不能将这件事抹除,还希望我不要声张。 看来,何景深最近也有所改变,这世界真有守恒定律这一说法吗?当一个人不那么爱另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反过来在乎你。 所以,我不爱他了,何景深倒是殷勤起来。 我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没多想,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我知道你的难处,老公,为了这个家,你真的太辛苦了。” 不惜以色侍人… 我的体贴,让何景深眸色微僵。 我立即起身,将他轻轻推着往外:“我洗澡了,你去哄女儿睡觉吧。” 何景深后退着被我推出去,他明显有些不悦,我转身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何景深似乎还在哄何思悠睡觉,我已经躺到床上去了。 这一晚,何景深没有来闹我。 清晨,闹钟没响,但来了一个电话。 李素丽在电话里说道:“晚棠,我现在就过来你这边了,你帮悠悠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灵隐寺上香,今天是初一。” 我不由怔愕,才想起来,李素丽初一十五,都喜欢拜佛。 “妈,我就不去了吧,今天还不是休息日。”我婉拒了。 “不行,你得去。”李素丽语气坚决:“你最该去了,行了,不多说了,我就在门外了,你赶紧让悠悠起床。” 我知道婆婆平日里看着好说话,但她在乎的事情上,她还是有富太太的强势。 我起身,穿好衣服,就去叫何思悠。 何思悠还不想起床,在床上滚了两圈,又睡着了。 我只好在床上给她把衣服换好,何思悠烦燥的说:“妈妈,你不是说过,你不管我了吗?怎么还要这么早就起来?” “你奶奶说要去寺里上香,带上你。”我解释说道。 “我不去,我不想去。”何思悠起床气很大。 “你奶奶来了,你跟她说吧。”我懒得再劝,起身去洗漱了。 我路过何景深房间时,发现他门打开,怕是早出门了。 李素丽是过这边来吃早餐的,不是一个人来的,何琪也跟过来,一副高级厌世脸。 “我的小祖宗,快点下楼,奶奶中午给你买个玩具。”李素丽哄孩子是有一套的,要什么给什么。 何琪在楼上吃早餐,我下楼时,何琪只淡淡瞥我一眼:“嫂子,你越来越会享受了啊,之前不是你在家里做饭吗?现在请了两个保姆,你倒清闲了。” 果然,何琪就是见不得我好,我舒心了,她就不爽。 吴妈一脸尴尬的把刚出锅的小笼包放下,就进了厨房。 我坐到桌前,淡声道:“等你结婚后,你肯定是个好媳妇,现在就有处处为婆家着想的想念。” 何琪翻了一个白眼:“同人不同命啊,我肯定不干家务的,嫂子别扯上我啊。” “我在我娘家,也从来没干过家务。”我回了一句。 “那不一样,你家跟我们家,可比不了。”何琪优越感爆棚。 我正要怼她,李素丽牵着何思悠就下楼了,我只好默默吃早餐。 早饭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就前往灵隐寺了。 这座寺庙历史悠久,听说很灵,不少人闻名而来。 初一十五,更是人满为患,不过,李素丽是这里的常客,来这边上香敬神,都有专人安排。 我正闭眼跪在菩萨面前,诚心求财时,突然,旁边好似有人也跪了下来。 然后我听到何景深的声音响起:“你在求什么?” 第57章 贺斯南年轻,但你没别碰 骤然听到何景深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侧头看着他。 只见他举起双手过头,对着佛前虔诚磕拜了起来。 他穿着一套休闲装,整个人看着没有那么老气横秋,没有上位者的锐利感,还真有种清风明月般的俊雅气质。 我有点生气,他打断我施法了。 我明明还没跟佛祖好好求得钱财,他就从中梗阻。 于是,我说道:“我求财。” 刚拜了两下的何景深突然扭头看着我:“不是来求子吗?” 我笑了起来:“钱比儿子更忠诚,钱没有叛逆期,儿子从小到老都有。” 何景深一副无语的表情,然后拜了拜,站了起来。 我不再理他,闭上眼,继续默求,最后也诚心拜了三拜,将手里的香稳当插好,转身出去了。 外面艳阳高照,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何景深站在一颗树下,看着我,何思悠和何琪不知道跟着李素丽去哪了。 我不想去何景深那边,我故意走向另一边,一边走一边看。 何景深则是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最后,他快走了几步:“你最近有些冷淡。” 我欣赏着人群,淡声道:“有吗?我觉的跟以前差不多。” “你以前不会见了我,扭头就走。”何景深拿出证据。 “都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好腻歪的,不是吗?”我随口轻嘲。 何景深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人少的一侧角落去:“是不是还在怪我和唐晴吃饭的事?”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臂,双眼清澈的看着他说道:“我不会怪你什么,我只是觉的,很多事情强求不了,就像你,如果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会觉的有什么,你很优秀,被人喜欢很正常。” “你不正常。”何景深眉宇拧紧:“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跟我置气。” “天底下大多数的夫妻不都这样吗?我们结婚七年了,临近七年之痒,感情淡了,这是正常的。”我说完,就要离开。 何景深却不让,闪身过来,挡住我的脚步:“慕晚棠,你不会真的要跟我离婚吧。” 我眸色一转,看了他一眼,又移向别处。 “是因为贺斯南吗?”何景深突然提及一个名字:“他比我年轻,又是科技新贵,前途不可限量,你看上他了?” 被突然扣下这么重的帽子,我当然不乐意,我立即嘲讽道:“何景深,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在婚内偷吃。” “我和唐晴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何景深气红了脸色,极力狡辩。 我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回想前世他亲口所说,他和唐晴如何如何的激情四射,可他现在说没有?真当我傻吗? “何景深,你敢说你没有一次想过离婚跟她在一起?你敢对着这里的佛祖发誓吗?”我声音透着一股冷意,眼神也犀利的盯住他:“你可得想好了,这寺庙很灵的,发过的誓,会应验的。” 何景深俊容红一阵,青一阵,最后,他愣是没敢发誓,只是烦燥的插腰看了看远处的风景。 我立即从他身边绕过去,拐了一个弯,看到李素丽牵着何思悠过来了。 “妈妈!”何思悠看到我,她还是有些高兴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指。 李素丽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找大师给悠悠看过相了,说她下一胎就招弟弟。” “妈妈,你赶紧给我生个弟弟吧,好不好。”何思悠这会儿心情高兴,立即摇着我的手说道:“我要弟弟,我要弟弟。” “行了,悠悠,这话别说出来呀,心里想着就行。”李素丽可就高兴了,仿佛我明天就能给她生个大胖小子。 何景深走了过来,李素丽见到他,十分惊讶:“景深,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何景深面色温润的说:“妈,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肯客要夫妻一起来求才灵验。” “爸爸…”何思悠看到他,甩开我的手,开心的冲过去。 何景深弯腰抱起了她,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玩的开心吗?” “是的,爸爸,你什么时候跟妈妈亲嘴呀,奶奶说,你们亲嘴就能给我生个弟弟。”何思悠笑嘻嘻的问。 此话一出,别说我们,李素丽都害羞了,赶紧捂住她的小嘴巴:“快别说了,小祖宗,这里人多,你爸妈会不好意思的。” 何景深则是宠溺的笑了笑:“放心,快了。” 我真的不想听他们父女的对话,根本没顾及我的感受,也不问我的想法。 “小琪呢?”何景深问道。 李素丽一脸责备:“她刚拜完就离开了,说是朋友找她玩。” “那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何景深说话间,看向我:“晚棠,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带悠悠一起吃饭了。” 李素丽点点头:“行吧,我中午还说要给悠悠买玩具,就去商场。”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让我坐他的车,李素丽见我没支声,她赶紧说道:“晚棠,你跟景深聊聊吧,悠悠跟我就行。” 我没开车过来,坐的是李素丽的车,此刻,也只能坐何景深的车离开。 他没带司机,自己开车过来的,当我打开后座的车门时,何景深有些不爽:“坐到前面来。” 我却没听他的,直接在后座稳稳坐下。 “把你老公当司机了?嗯?”何景深扭头看我,眼里的不满更明显。 “如果你不想让我坐,我打个车过去。”说着,我便要去推门。 “行了,别乱来。”何景深只好收敛起情绪:“老公是牛马,不过是当你的司机,也算不得委屈。” 我没坑声,是谁的牛马,还不一定呢,我可没福气享受。 何景深开车挺帅的,有种慵懒感,他操纵着方向盘,良久也没怎么说话。 在一个红绿灯停下,旁边突然挤过来一辆迈巴赫,何景深看了一眼那辆车,移了一下后视镜,正好能看到后座的我,我也在研究那辆车,想到贺斯南开的就是这款车型,我心里起伏了一下。 “是不是在幻想,车里坐的是贺斯南?”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带刺的出声。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声线淡然:“想了又怎么样?连我的思想都要禁固?” 何景深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一下:“慕晚棠,只要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何景深的妻子,贺斯南他连肖想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怒而威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惊,才想起来,何景深性格中的霸道和强势一直都藏的很深。 “记住了吗?贺斯南年轻,但你别碰。”何景深目光透过后视镜,盯在我的脸上。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第58章 他说我为离婚做准备 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尊严,让他们把妻子当成了私有物,他可以在外面乱来,但他们却双标的认定,妻子必须独属于他一人。 但凡自己的妻子被外面的男人盯上,男人就会竖起警备。 我并没有昏头,我也开始学习他权衡利弊了,在我没有跟他正式离婚前,我不想去挑战他的权威,更不想置自己于绝境。 正如何琪所说,我和她是不一样的,我出生在一个中产偏上的家庭,母亲是老师,父亲父在国企,要不是爷爷奶奶创造出来的财富支撑着我们的家庭,怕也是穷的很稳定。 所以,我需要钱。 我淡声说道:“我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不会给你戴绿帽的,放心吧。” 何景深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盯着前方的路况,沉默许久后,他突然冷不丁的说道:“我和唐晴,只是上下属关系,如果非要找出第二种关系,也只是相熟多年的朋友罢了。” 他说的真诚,但我不会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见我不说话,何景深眉间拧着一丝不悦。 但我就是懒得去理会,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等我把他们抓奸到床上,再狠狠打他的脸。 眼下,蛰伏等待,才是上策。 中午挑了一家挺有调格的餐厅,只要是带何思悠出来吃饭,她就是主角,所有人都围着她打转,何思悠也习惯这种被全家宠着的感觉。 何景深见我吃的不多,便问道:“这家餐厅的味道不好吗?怎么不多吃点?” 李素丽扭头看着我说道:“晚棠,你最近瘦了挺多的,在减肥吗?” “嗯,吃多了会撑。”我随口答道。 “不要减肥,你现在跟景深要赶紧再生个孩子,得跟上营养。”李素丽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 何景深复杂的看我一眼,其实,这个话题我们聊过,我不会再生孩子了,何景深是知道的,但他应该没跟我婆婆说。 所以,我和何景深心知肚明,不会有什么第二个孩子。 午饭过后,我和何景深直接去了公司,在去的路上,何景深问了不少酒店装修的事情,听我对答如流,他倒有些意外:“装修的事,你也做了功课?” 我点点头:“不想被坑,就要事先了解。” 何景深倒是有趣的笑了笑:“你最近变化挺大的,有一种…要展翅高飞的样子,怎么?不会是在为离开我做铺垫,积累经验吧。” 他是用玩笑的口吻问我,我心头跳了一下。 何景深年纪不大,但却是老谋深算的狐狸,看一件事,总能看到本质上。 恭喜,他答对了,我就是在为将来的事业积累经验。 “我以为你喜欢事业型的女人,比如像唐助手这样的,我只是想让自己也变好一些。”原本是想敷衍回答他,可简玫的提议,在我脑海中形成了一场风暴。 股票卖在人生鼎沸时,女人要先把男人的心勾紧,再要一笔高价分手费。 所以,我的回答,多少带了些迷惑性质。 果然,何景深从后视镜中,深幽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现在改变自己,是为了我?” 我点点头,认真说道:“不然呢。” “你在努力的同时,却也在疏远我?我不信。”何景深极轻的嘲讽了一句:“别说谎,你是为了你自己。” 我心头惊跳了一下,唉,何景深不太好pua,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不喜欢这般努力上进的我?”我挑了一下眉儿,拿出脾气来。 何景深隔了几秒,沙哑的说道:“挺喜欢的,你还年轻,本该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 “那之前我摆烂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趁机问道。 记得之前偷听他和他朋友的聊天,说我是好看的花瓶,适合摆在家里。 现在,他会当着我的面,说我是一只花瓶吗? “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觉的你把家照顾的挺好的。”何景深淡声回答。 “我不是指你对我的行为,是对我这个人。”我纠正了一下。 刚好是一个红绿灯,他把车停下,然后扭头看着我:“我喜欢的你,一直是第一次看到你在舞台上领舞的样子,现在,你好像回来了。” 我噎了一下,僵着声问道:“你只喜欢我的外表?” 何景深点头,近乎冷酷的说:“不然呢?第一眼喜欢上的,本来就是外表。” 我瞬间像挫败的母鸡,垂下了脑袋,这就是何景深的心声。 “生气了?”他优雅的撑控着方向盘,转向另一条道:“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有钱,有能力,长的还好看,所以才答应跟我约会?” 我:“……” 何景深见我沉默,他则是笑了笑:“都是半斤八两,就别再纠结了。” “我因为嫁给你,对你爱的越来越深,你因为娶了我,对我爱的越来越少,我们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怎么会是半斤八两呢?”我咬着唇,反驳他。 这是一种病态的婚姻,男人想娶一个美貌听话的老婆传宗接代,可那个傻女人却以为,他是以爱入局。 何景深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我继续嘲道:“爱是流动的沙,果然是真理。” 何景深有些烦燥:“好了,不管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现在是夫妻,是悠悠的父母,这个身份,不会变。” 我也不再说话了,当真实的一面被揭开时,婚姻的内里,包裹的不是甜蜜和幸福,只是一场赤果果的交易,我拿美貌换取了他的责任和物质。 可色衰而爱驰的道理,我用前世的三十年才领悟到。 美貌只是利器,但不能做为幸福的基石。 到了公司,唐晴就迎了过来:“有几个重要的文件,需要你签字。” 何景深点了点头,直接跟她进了办公室。 我感受到四周那些八卦的眼神朝我望过来,我挺直胸膛,推开我的办公室,将那些人看戏的目光全部关在门外。 下午七点多,何景深突然过来敲我的门:“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吧。”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他一眼:“我的事还没做完,就不去了。” 何景深眉头一沉:“明天再做吧,不急这一时。” 我想到自己的计划,便收拾好东西,跟他离开了。 一起吃饭的是何景深的那几个发小兄弟,我们刚过来时,他们在棋牌室,嚷嚷着三缺一,何景深自然就上桌了。 打的是麻将,何景深对我说道:“搬张椅子过来。” 我愣了一下,另外几个男人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然后笑的暧昧。 “嫂子最近越来越漂亮了,难怪景深走哪都带着你。” “不看紧点,让别人哄走了,那可得不偿失。”另一个男人笑眯眯的说。 何景深没理会他们的打趣,只是慵懒的摸着牌。 我却突然站了起来,要离开。 何景深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去哪?” 第59章 慕晚棠,你学坏了 我略显委屈说道:“我觉的像是你带过来的一个花瓶似的,被人评品论足。” 我表露我的情绪,我以为何景深还是会像之前那般说我别这么小气,不过是朋友兄弟的无心说词。 何景深却朝着其余的三个男人严肃的看了一眼:“以后别再拿晚棠打趣了,她心思敏感。” 我愣了一下,桌上的三个男人倒是识趣,立即向我道歉。 “嫂子,抱歉啊,我们就嘴贱,没别的意思。” “是啊,你是景深的妻子,你过来玩,我们很欢迎的。” “景深,嫂子一定是无聊了,要不,你让位,给她玩两局?” 何景深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摸牌,随后说道:“先坐下吧,你不是花瓶。” 我被他的力道轻轻一拽,坐回了椅子上,脑子里却回荡着他的那句话,你不是花瓶。 又骗我? 恰好这时,何景深来了一个电话,他立即站了起来,对我说道:“你来抓牌。” 我立即摇摇手:“我不太会。” “赢了这局归你,输了,算我的。”何景深倒是挺会哄人的。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当然要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手气就是好,我连胡两把,几个男人瞬间打鸡血似的,要赢回来。 何景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没有要我让位,而是撑在我身侧,身躯倾了下来,落下的阴影和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气息,带着一丝暧昧。 不得不说,何景深在勾女人这件事上,他挺会的。 我就是被他这一副迷人男妖精般的样子勾过来的。 当初约会,他很大方,节日送礼,平时吃饭也挑浪漫餐厅,刚见面三个月,就给我买车买房,我现在住他购的新婚别墅内,但实际上,我手上还有三套房产,都是何景深送的,一套是确定关系三个月送的,四房两厅,位置中心,第二套是商铺,生了何思悠时,他送的,后面那套是一次过年,我们从婆婆家回来,路上,我指了指窗外有栋楼,说那里看风景一定很美,于是,那年的新年伊时,我就收到一把钥匙,何景深直接买了个高层送给我了。 他用钱,砸开了我的心,所以,我可以说他渣,但我不能说他抠。 “打这个…”我拿了一子捏在掌心,正想着要扔那张,何景深突然伸手,替我抽了一子扔出去:“牌运不错。” “景深,嫂子手气太好了吧,我们可没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放水啊。” “嫂子面相看着就旺夫,景深,你福气满满呀。” 我愣了一下,突然记得多年前,我随父母去九华山爬山,遇到一个算命先生,那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很有夫运,能嫁个有钱的男人。 以前倒是没想这回事,此刻,我扭头看了一眼何景深。 何景深也正垂眸看我,我们目光交织在一起,他唇角微微上扬。 “你打吧,我累了。”我心绪烦燥,想到何景深以前肯定也让唐晴这么打过麻奖,而他在旁指点江山,心里不爽了。 “再打两局,我看你牌运不错。”何景深谦让的说。 “不打了,我出去透口气。”说着,我便大步往门外走去。 何景深坐下来接了位置,没跟我出来。 这家餐厅并不大,但这里的私房菜很有名,一共三层,都是楼梯上下,没有电梯。 餐厅外面倒是有个挺漂亮的小园子,装的是水墨风格,小溪叮当,做了些鱼船布景,我挑了个椅子坐下。 突然,院落的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他们好像在激动的聊着天。 为首的男人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劲瘦修长的身躯,穿的是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灰质t恤,是贺斯南。 贺斯南正认真听旁边的人在说话,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我,当看到我倚坐在水溪边时,镜片下的眸色瞬间亮了一片。 我也有些惊讶,人的缘份,有时候,还真的挺奇妙的。 诺大的城市,却偏偏相遇一隅。 “慕小姐,你一个人来的?”贺斯南走过来问我,他对我的称呼,总是变化不定,有时候生气叫我何太太,有时候心情好叫我慕小姐,更有时候,会委屈无辜叫我名字,他这人挺怪的。 “不是,跟我老公来的,他们在楼上打麻将。”我微笑说道。 贺斯南情绪变了变,然后点点头:“好,我今天也跟朋友过来,先上去了。” “嗯。”我含首,低头看我的手机。 贺斯南他们一行人上楼去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却半天也没翻动一下,我脑子里竟然翻滚着贺斯南刚才的身影。 想到那天给简玫和陈杰暖房时险些擦出火花,我的内心就不平静了。 可很快,我就把这些情绪散掉了,我现在缺的不是男人,我需要的是能力和事业,还有野心。 现在,我不会看哪个男人优秀就想嫁给他,相反的,我只想在事业上跟他一比高下,我要卷死他,做我自己的女王。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喂蚊子吗?”何景深下楼找我,可能是上菜了。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的腿上被蚊子咬了几口,痒痒的。 我起身跟着他上楼,何景深却靠在栏杆处对我说道:“刚才贺总来跟我打招呼了。” 我心头一跳,贺斯南怎么会主动去找何景深? 何景深又说道:“公司最近有个系统,是他公司做的,以后跟他公司来往会多起来。” 我不知道何景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在怀疑我和贺斯南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哦,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淡笑着说。 何景深目光质疑的看着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事业在男人眼中,有时候,会比女人更重要。” 我挑了一下眉儿,叛逆的笑起来:“是吗?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什么更重要?” 何景深脸色骤然一僵。 “别试,我怕你会接受不了。”何景深说完,扭头上楼去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确定要试吗?” 我耸耸肩膀:“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何景深有一种被我捉弄的窘感,恼羞了起来:“慕晚棠,你学坏了。” 我则是不以为然的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我话音刚落,二楼的一个包厢门打开,贺斯南突然走了出来。 何景深和我刚好也站在他的面前。 第60章 他说方便时再吃 时间,好像停了。 不算修罗场,但确实也有些尴尬,特别是何景深知道我和贺斯南私底下有了联系。 “何总,何太太,你们还没上菜吗?”贺斯南的目光从我脸上轻轻划过后,看向何景深笑问。 “我们就上去吃饭了,要不要一起?”何景深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贺斯南则是不知触到他哪个点上,他突然笑意变深:“不太方便,等下次方便了,再吃。” 何景深薄唇抿紧了些,脸色不复刚才的好看。 我没有说话,不过,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贺斯南。 戴着眼镜的他,有一种斯文俊美的感觉,像藏在暗影下的豹子,透着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再去看何景深,穿着道貌然,气质偏向斯文败类。 “好,先上去了。”何景深说话之间,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强势的搂到他的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令我心弦一绷,何景深竟然为了我,也搞起了雄竞? 这还真是有趣,她不会真的像简玫所说的那样,开始对我用心了吧? 他要是把心掰开,分给了我,唐晴怎么办? 她是富家女,她要的是何景深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不过,我管她怎么办?爱她是何景深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我微微侧眸,余光瞟见贺斯南还站在楼梯口旁,目光好似望过来。 何景深搂着我上了第一道台阶,在转向第二道台阶时,他却突然将我摁在旁边的墙壁处,我来不及反映,何景深一只手把着我的脑袋,一只手撑在我肩后的墙臂,低头寻找我的唇。 我没料到何景深竟然也有如此疯狂的时候,这些,在前世,我都没有见过的,可何景深就是这么做了,仿佛要证明,我属于他的。 我没有躲开他,何景深如愿以偿,我合着的眸子,微微掀开时,就看到暖色灯火下,楼梯口处,贺斯南的影子从我眼中一晃而过。 他竟然悄悄的跟上来几步,却又在看到这一幕时,退了回去。 何景深也没吻多久,气氛暧昧之极,我仿佛第一次听到他的心跳声,犹如打鼓,气息潮热间,我看到他耳朵也红了。 何景深的性格不适合搞疯狂的事,如果他做了,那肯定是背叛了他原本的性子,所以,他也觉的难堪和羞愧吧。 何景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捏了捏我的脸,转身上楼了。 是不是男人都是贪心的? 既要天上的白月光,还想摘到园子里的红玫瑰? 这既要又要的性格,我也可以学习吗? 楼上的晚餐,我食不知味,何景深在他朋友面前,也没有特别表现,真的就只是一顿便饭,聊的是工作,没聊女人,可能是因为我在的缘故。 晚饭过后,何景深直接就带我回家,他喝了酒,靠在副驾驶上,换我来开车。 我们离开时,不远处的迈巴赫好像也突然启动了,我偷瞄了一下何景深,不知道他有没有关注这件事。 我心脏急速的跳动了两下,借着后视镜,看着那辆安静的车亮着灯火,依稀能看到驾驶位上那朦胧的身影。 我启动了宾利轿车,集中精神驶出停车场,通过后视镜发现,贺斯南没有跟过来,他刚才突然启动车子,也许只是想让我知道,他也要离开了吧。 这种小心思,还真的让我的心狂跳了两秒,不得不说,贺斯南比何景深更懂女人的心思。 回到家,何思悠竟然没回来,看样子,婆婆是铁了心要给我们制造二人世界了。 我下了车,何景深也下车了,他其实没喝醉,他手里拽着他的西装外套。 当他走向我的时候,我预感到他要把外套递给我,不过,我也在同时扭头离去。 啪的一声轻响,他手里的西装外套,竟然掉在地板上。 我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何景深弯腰把外套捡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吴妈两个人过来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助,何景深让她们直接去休息。 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其实,我这个人有点小洁癖,认为不洗澡,就坐在床上或者我房间的沙发上,我心里会有些强迫症,会觉的把外面的细菌带回来了。 洗了澡,我护肤完成,便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感觉床的另一边塌了下去,我本能的清醒过来。 “我做噩梦了,睡吧,不碰你。”何景深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他伸手将我圈紧。 能吓到何景深的噩梦,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何景深真的没乱来,我也便继续睡觉了,重生回来后,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经历过死亡,便有了涅盘重生的勇气。 清晨,窗外传来沙沙雨声,屋子里的空间也变的闷闷的。 我发现自己的睡姿竟然变了,昨晚明明是背对着他,可为什么此刻,我却枕在他怀里,我的一条腿,还搁置在他的腿上? 仿佛心底的脆弱泄露了,我莫名气自己,直接从他身边坐起来,下床了。 等我洗漱出来,何景深也起床离开了。 今天是双休日,既然孩子有婆婆照顾,那我想去一趟远行,就一个人,不带孩子,也不带老公。 我收拾了一个小包裹下楼,何景深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刚跑完步回来。 看到我的行李包,他狭长眸色一眯:“要去哪?” 我答了一句:“上海。” 何景深又问:“工作上的事?” “不是,就单纯的想去外滩看看风景。”我答的干脆。 何景深脸色一愕,仿佛被我的回答惊到了,他缓了一口气:“你一个人去?” “对呀?”我点头。 何景深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下一秒,他冷下声线:“不准去。” 我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去。” 我知道他不喜欢旅游,他出门基本上都跟工作有关系,哦,不对,他喜欢出游,只是不喜欢陪我罢了。 何景深拧了一下眉宇。 我知道,他肯定是拒绝的。 何景深淡漠的从我旁边经过,上楼梯时,扭头问我:“安排好车子了吗?” “我自己开车。”我答了一句。 何景深便没再说什么,上楼几分钟后,他也提了一个包下来:“我让老王开车,路程较远,你开不了。” 我眸色一僵,盯着他手里的包,难于置信。 第61章 他说今晚要好好表现 何景深没有阻止我出行,他反而还把自己带上了,着实令我意外。 不行,我必须找人阻止他。 于是,我想到一个办法,我直接在微信的朋友圈里,设置了一个仅唐晴可见,然后偷偷拍了一张两个行李的照片,配文:出游前的准备,从“心”开始。 五分钟后,何景深的电话响了。 何景深还在吃早餐,他拿到耳边接听,没聊几句,他就起身往门外去接了。 我心想,一定是我的暗示起作用了,唐晴打电话过来问这件事情了。 何景深接完了电话,然后回到餐桌上,继续吃东西。 我等着他说公司有急事之类的,然后甩出一张卡,让我自己去玩。 一直等到老王开车过来,接上我们,出发前往上海,何景深也没说有事,他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好像昨晚没睡好似的。 我戴着墨镜,看着窗外的风景。 前世我把精力都放在了处理家庭和感情的事情上,无心去看风景,现在看着这朦胧细雨,竟生出一丝对自己的愧疚感。 不过,以后不会了,以后要带自己看遍这个世界每一处风景,不留遗撼。 从杭州出发去上海,两到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上海时,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又是另一种风景。 何景深揉了揉他惺红的眼睛,看着窗外,说道:“先去吃饭吧。” 我立即说道:“我还不饿。” 何景深没有理会我,只对老王说了一个餐厅地址。 我抿紧唇片,不发表意见,这次旅行是我要求来的,难道不该听听我的意见? 到达餐厅,才发现是一家上海本土菜馆。 上海菜注重浓油赤酱,咸淡适中,比如说八宝鸭,闻起来香气四溢,尝起来鸭肉酥烂鲜美。 但我来自南方,我口味偏辣,这些咸淡的菜,不适合我。 到了餐厅门口,何景深突然问我:“唐晴带了几个高层过这边谈事情,一会儿要一起吃饭,不介意吧。” 听到这话,我身感不适,猛的扭头看着他:“我是来旅行放松的,不是来陪吃饭的。” 何景深露出不悦的表情:“慕晚棠,只是一顿饭,有必要小题大作吗?” 我不气反笑说道:“是啊,只是一顿饭的小事,就好像倾倒在我生命中的一粒芝麻,可满地的芝麻也会捡的人心憔悴。” 何景深眉头更是皱的死紧,不过,他却并没有安慰我,只是淡声道:“如果中午不想在这里吃,你自己决定吧。” “好的。”我答了一句,直接推门下车,扭头就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我透过出租车的后镜,看到何景深突然从宾利车的另一边飞奔下来,站在马路边盯盯着我远去的方向。 我双手环在胸前,终于摆脱他了。 既然他不声不响的就把唐晴约到上海了,那你们就锁死吧。 一个人的旅行,自由,散漫,随性,我走走停停,没有拍照片,就只是把风景记录在心底。 我一路吃喝玩乐,直到下午五点,累了,我挑了一家最好的酒店入住。 何思悠给我打来两个电话,我故意没接,如今回到酒店,她又打电话过来了。 我靠在沙发上接听,何思悠发起了小脾气:“妈妈,你是不是耳朵聋啦,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有事,怎么了?”我淡声问道。 “我摔跤了,膝盖磕红了,好疼…”何思悠突然哭的很大声。 我淡声安慰:“别哭了,下次注意就行。” “妈妈,你在哪?我想你过来照顾我。”何思悠抽泣着问。 “我来上海了。”我没有瞒她。 “你去上海是工作吗?”何思悠泣声问道。 我想说不是,是来旅行的,可想到她腿受伤了,便嗯了一声。 何思悠又诉了会儿苦,委屈巴巴的,然后她手机好像来了另一个电话,何思悠立即飞快说道:“妈妈,先不跟你说啦,挂了。” 我将手机扔开,起身来到酒店的落地窗前,夕阳西下,余辉袅袅。 手机再次响起,是何景深打来的。 我假装没看到,不接。 何景深又发来一条短信:“你人在哪?” 我回复道:“有事吗?” “我过来找你。”何景深秒回。 “你先处理你那边的工作吧,我一个人挺好的。”我再也不是前世那般哀怜求宠的语气了,我声音平静无波。 何景深又打了电话过来,我只好接听。 他声线透着一丝疲倦:“晚上想吃什么?” 我淡声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知道中午的上海菜你不喜欢,晚上陪你吃你喜欢的。”何景深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上海菜,是唐晴的爱好,因为,她娘家是上海人,父亲是杭州的。 所以,何景深坐车两个多小时,跑到上海,就为了陪唐晴吃一顿她喜欢的菜,他超爱。 “不用了,我一个人也不要紧的,你先处理工作的事吧。”我比他更善解人意。 “你在哪?”何景深没有了耐性:“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听到他这酸溜溜的话,这才意识到,何景深在怀疑我。 他自己跟情人恩爱了一下午,突然想起被冷落的妻子,可能会给他戴绿帽了吗? “何景深,我们之间就一点信任度都没有吗?”我瞬间生了气:“如果你总是怀疑我出轨,那干脆就别过了。” “我没有怀疑你,我这边事情处理好了。”何景深沉着声线说道。 我不让他过来,是因为我怀疑他脏了,他下午跟唐晴可能在一起过,晚上还来睡我,我又不是垃圾桶,什么脏东西都吞得下。 “不用了,你放心,我只是想一个人独处一下。”我仍然是拒绝的态度。 我最后还是没有告知他我的行踪,不过,何景深自然也有他的实力,他晚上还是找到我住的酒店了,我才想起来,我好像登记了身份证。 当他过来敲门时,我看着门外站着的他,他倒面色淡然,直接走了进来:“还担心你随便找了家酒店。” 他进来时,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樱花香味,这是属于唐晴的香水。 何景深提着他的行李包,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我:“抱歉,请朋友帮了个忙,我怕你出事。” 我心底冷笑,是怕我绿了他吧。 既然他来了,我也不能赶他走,好在,这里有两张床:“我累了,先睡了。” 何景深直接拿他的衣服去洗澡,没一会儿,他穿了一套睡衣出来。 看到我睡下了,他突然挤到我的床上,从背后搂住了我:“晚棠,别生气了好吗?” 他知道我在生气,而他也知道,我会怎么被哄好。 他的唇亲在我的耳后位置,轻轻的游移到我的脸上:“明天一早,陪你去逛街,给你买礼物。” 我立即推开他,冷淡说道:“不用了,我真的有点累。” 何景深停在我身上的动作顿住,也仅仅两秒,他又继续亲吻过来:“晚棠,今晚,我好好表现,可以吗?” 第62章 这样缠人的何景深 这样缠人的何景深,我还真没见过,哪怕是我们新婚那段时间,他也不粘人,相反,那时候,都是我粘着他。 他满脑子是工作,那时候公司刚到他手里,工作量很大,他整天忙的不见人影,压缩了我们的新婚蜜月期,我看到他出现,就会主动粘过去。 现在回想,跟他结婚时,他其实并不爱我,不过是贪图我的年轻和提供的情绪价值罢了。 就像哄小宠物似的,我闹腾了,就给我一笔钱,我伤心了,就送一件礼物,当然,何景深也会做些低声哄诱的事,但无非是知道我好哄罢了。 他是钓系老公,婚后把我钓成了跷嘴鱼。 现在,我不当鱼了,我也要当钓鱼的人,夫妻之间,也搞起了竞争。 所以,现在到底算是谁钓谁? 我认为,谁先上勾,就是鱼。 我没有给出回应,但我身娇体软,何景深轻易拔弄一下,我浑身便散发出极致的女性媚惑力。 头顶上方的水晶灯流泄着暖色的光晕,何景深的眼眸深邃,他仿佛第一次这般认真的打量我。 他伸手替我将几缕调皮的发丝,从脸蛋上,轻轻理至耳侧,然后伸出手指,在我嫩滑白晳的脸蛋处轻轻的抚触着,唇角染着一丝笑意:“晚棠,你怎么在逆生长?” 我眸色微怔,不去看他的眼睛,侧开了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何景深见我不回应,他肯定是失落的,我以为我冷淡他,他会识趣的去旁边的床上睡觉。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哪怕我这种咸鱼般的表情,也没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他伸手将灯火全灭掉,卧室余留一室的暗影。 墙壁上的影子,重重叠起,竟也令人红了脸,我伸出手要推开他。 何景深突然来了脾气,直接从旁边抓过他的皮带,停了下来,把我双手高举手,给打了个结,皮革坚硬,勒的生疼,何景深哑着嗓音在我耳边说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何景深伏在我身上,气息粗喘着,一动也不动。 “好重…”我透不过气来。 何景深这才在我脸蛋上亲了一口,解开皮带,把我解脱,然后又用手指,轻轻抚了抚我手腕上和勒痕,在勒痕的位置处又亲了两口:“晚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句话,他挑在这种时候问,我心口竟狂跳了几下。 我开口,声音却有些哑:“如果是呢?” 何景深掀过被子,将我们都盖住,极低的笑了一声:“是便是,爱这种东西,装不出来,也藏不住。” 我眸色一僵,在昏暗中,看向他。 何景深的眼睛却在这种环境中格外的透亮,他在注视着我,最后,他说道:“其实,爱或者不爱,在婚姻中,没有那么重要,慕晚棠,我允许你不爱我,但…我还不想跟你离婚。” 何景深仿佛是深思熟虑过这句话,他一说完,不想听我回答,直接去了浴室。 我从床上猛的撑坐起来,盯着浴室里亮起的灯火。 何景深这个疯子,他不会真的贪心到,想要家妻美妾吗? 他想离齐人之福?他有这个命吗?小心早晚肾虚。 我很生气,想骂国粹,可从小父母的教育和刻进骨子里的素质,又让我脑袋空空,骂不出一句。 何景深出来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坐在旁边的床上,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事情。 见我还在气鼓鼓的闷着气,他也不看我,只是淡笑着说:“不是说累吗?看来是越做越精神了。” 我懒得去理他,大步进了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就背对着他睡觉了。 如果何景深不同意离婚,那我只能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起诉离婚。 当然,我也知道当我说离婚时,我身边的家人,都会跳出来阻止我。 就好像前世,何景深要跟我离婚时,大家也会劝他,说有孩子了,说我没有犯原则上的错误,别误了孩子,而且,说我没他会活不下去,最后,何景深没离婚,但离家了,我像被他打入冷宫的妃子,守着华丽的别墅,拿着高额的生活费,却阴暗的像地底的爬虫,自卑敏感,惊慌失措。 仔细想来,就权衡利弊来分析,我和何景深离婚,如果不能分到一笔高额离婚费,那我这婚也白离了。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是怎么看待物质这件事,但我认为,钱是万能的,没钱,万万不能。 何景深能赚钱,他投资战略很广,前世的唐晴,最初家世是比何景深好那么一点,可后期很多次,是何景深花钱给唐家填窟窿,填进去的钱,高达百亿不止,他为什么愿意给唐家花这么多钱?还不是因为他爱唐晴? 所以,我把何景深当成赚钱机器,拿婚姻和责任驱驶他多赚钱给我花,那这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成功呢? 这世界上,又有多少能力出众的男人,可供女人驱驶? 反正我不会天真的以为,离婚了,我就真的能一口气变成大女主人设,这是现实社会,没资源没能力没方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温保线上挣扎。 我侧头去看何景深,何景深正在思考一件事,目光也恰好看着我。 他误以为我是偷看他,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缓慢的转过来,心想,离婚的事,从长计议,先把他当牛马吧,先跟他学习赚钱的机会和门道,他有人脉资源,而且,何景深不是狼心狗肺,冷酷绝情的男人,如果能和平离婚,离婚后,他可能还会在资源和人脉上给我帮助,我不需要把他当仇人,仇恨和爱意,都是滋生极端的温床,我不如把何景深当成是我的老师,在他身上,学习如何跟男人竞争生存资源。 唐晴看上何景深的,除了他这个人,肯定也只是能力了。 这般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何景深还在熟睡,我已经起来看书了。 这是我从何景深家里的书柜里带过来的,是金融投资的书。 “上面我作的笔记,也一起看看。”何景深哑着嗓音对我说。 我放下书,看着他。 何景深缓慢撑坐起来:“怎么突然爱学习了?长脑子了?” 我继续拿书挡着他的目光,淡声道:“我说想要一份事业,总不能光嘴上说说吧,得有实际行动。” 何景深轻笑道:“真的就那么羡慕唐晴那种事业型女人?” 我掀唇轻嘲:“我得承认,她的确比我更聪明。” 何景深似乎觉的我是不是脑子傻了,盯着我看了许久,他下床,说道:“今天想去哪?想要什么礼物?” 我放下书本:“这是昨晚的奖励吗?” 何景深点头:“以后睡的每一次觉,你都可以向我索要回报,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第63章 他说贺斯南在上海 何景深还是那个何景深,是我了解的那个遵循丛林法则的男人。 他说出这句话,我也不奇怪,何景深不喜欢欠东西,情债也一样。 但往往这样性子的人,骨子里也是凉薄寡情的,他轻易不会爱上,可一旦爱上了,那也挺疯狂。 前世,他深爱的人是唐晴,唐晴也是个能人,在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中,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霸占着何景深所有的感情。 想到这,我觉的自己挺可笑的,唐晴拿技巧在钓鱼,而我,纯粹的认为,只要爱他就行。 不,多巴胺最长也就三个月,所以,真正拿捏男人的心,一定是技巧。 何景深先是带我在酒店吃了个早餐,然后我们便直接去了一家品牌女装店,VIp室内,何景深坐在沙发上,一整排的新品被导购员送进来,我像买菜似的,一件一件慢慢的试穿,挑选。 包包,鞋子,都是搭配着送过来的。 何景深绅士的在旁给予评价,可他说好看的,我全都没要,买的是我认为好看的,何景深郁闷的不行。 “何先生,你太太皮肤真好。”有人忍不住夸赞,因为,一件湖绿色的裙子,太挑皮肤了,而我穿着,却别有一番清新感。 何景深含笑道:“谢谢夸奖。” 买完这些东西,一上午就过去了,何景深帮我提到车上,大包小包,还真不少。 但我是不会再心疼他的钱了,前世,他说要给我买,我总是摆出一副勤俭持家的贤妻模样,直到唐晴向我炫耀她手里价值一千多万的钢冰式的翡翠手镯,说她只是多看两眼,何景深就让人给买了。 那一瞬间,我听到心碎的声音,何景深有钱,谁花不是花呢? 我离婚前,也得从他这里弄一个千万级别的翡翠镯子,这是他上辈子欠我的。 “累了吗?要不要再看看别的?”何景深低声问我。 “不了,我饿了。”买东西是很开心,但也消耗体力,我吃饱下午再战。 何景深眸色深了几许,不知道他是不是联想到别的事情了。 “好,想吃什么?”何景深今天格外温柔。 我扭头看着他问道:“唐助手还在这边吗?” 何景深说道:“她今天要回她外婆那里吃饭,下午就直接回杭州了。” 听到这,我突然想扇自己的嘴巴,何此多此一问? 死嘴。 现在好了,听到何景深对唐晴的行踪了如指掌,死心了吧。 “哦!”我又想离开他,单独去看风景了。 何景深奇怪的看着我:“你总是把唐晴当成假想敌,自作自受,有意思吗?” 本就难受的心情,又被他雪上加霜。 “没意思,中午,我想一个人四处逛逛,要不,你先回杭州吧。”以前我会顾及他的感受,所以,很多想法不敢乱提。 可现在,我不会了,我想做什么,就告诉他,他阻止,我就有发脾气的权力了。 果然,何景深脸色沉郁了下去,他手指在车门上敲了敲:“让我先回杭州,是因为贺斯南下午要过来参加那个科技交流会吗?你们约好了?” “什么科技交流会?我听都没听过。”我神色一愕。 何景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你猜,我信吗?” 我心头一惊,不会真有这么回事吧,贺斯南来了上海? 我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竖在路灯上的几个牌子,只见印着几个大字幕:欢迎来到上海科技交流会,科技引领未来。 何景深见我盯着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广告旗织,脸上更是不爽。 “慕晚棠,胆子大,是好事,但别用错了地方。”何景深说着,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上车,回杭州。” 我表情丰富的瞪了一眼那几个旗织,还真不凑巧了。 坐进了车内,就听到何景深对司机老王说道:“直接回杭州。”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又在闭目养神,除了接听了两个工作电话,他也没跟我再说一个字。 回家前,绕到李素丽那边接到了何思悠。 何思悠最近被我婆婆带的越来越娇气了,一坐上车,就腻在我怀里,要我抱着她睡觉。 何景深在旁边瞧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不仅对他冷淡,对何思悠的感情,也发生了改变。 轿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路过一条街道时,我见何景深目光似乎刻意的盯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家店铺,然后,薄唇抿紧。 我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心里泛起苦涩和对过往的一些回忆。 何景深喜欢吃那家店里的一款绿豆酥,以前我总会刻意停车,给他买一包,他晚上回来,就能吃到。 可刚才,路过,我提都没提一下,他应该是失落了吧。 呵,渣男,以后不会再对你好了。 何思悠没一会儿便睡着了,何景深幽幽的说道:“什么时候给我买点绿豆酥回来?” 我正低头查看何思悠被汗打湿的头发,突然听到何景深问这句话,竟有几分孩子气。 “你想吃,自己去买。”我淡声回他。 “我不想去排队。”何景深很有脾气的说。 “我也不想。”我看着他,笑了起来:“要不,你让唐助手帮你呗,她肯定乐意。” “慕晚棠,你有完没完?”何景深被我气的直接黑了脸。 好好的气氛,被我一句话弄僵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买绿豆酥这件事,成为了导火线,何景深又是三天三夜没有理我,其中两天,他还是在外面过夜的。 他不理我,我自然也不会贱兮兮的去讨好他,好在,我工作这边也忙的不可开交,加上我还得锻练身体,更是挤不出一点时间了。 何思悠最近喜欢上做手工,让我给她报了课,不过,接送她上课的人,已经变成了司机,我不会再亲力亲为了。 何思悠发现了这个改变,她很不开心。 晚上下了一场寸,何思悠突然跑掉了,司机大哥急的心脏病都要犯了,给我和何景深各打了电话,就连机构的老师们,也都跑出来帮忙找人。 何景深冒着雨,在四周狂找了一顿,说实话,那一刻,我也慌了。 最后,我们焦急的找了一个多小时,何思悠从机构里的一个储存室跑出来了,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淋透了衣服,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这是头一回,我看到何景深发疯似的冲过去,先是不轻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然后把何思悠紧紧的抱住。 何思悠脾气挺倔,打她的时候没哭,被何景深抱住时,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躲起来了。 回去的车上,我和何景深都是浑身湿透,何思悠抽泣了很久。 然后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只是想吓吓妈妈,她…她现在都不陪我上课了。” 我双手环在胸前,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沉下脸色:“命是你自己的,丢了,被人拐了,妈妈也许会伤心几天,但…我会认为,你命该如此,我照样还想着活到九十九岁,你信吗?” 何思悠被吓的发抖,睁大泪眼抽泣了起来,何景深脸色拉长,生气的对我说道:“孩子吓到了,你别再吓她。” “小小年纪就拿这种行为来吓大人,她就没错吗?万一真的发生意外,她永远也见不到我们了,小时候没教育好,才会有这种教育漏洞。”我也气的红了眼眶,我宠着长大的孩子,有一天,拿她的消失来惩罚我。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何思悠可能是看到我哭了,她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手臂:“妈妈,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向我道歉,可我还是没办法像前世那样去喜欢她了,因为我知道她长大后的样子,知道她的心始终往外拐的样子,哪怕此刻小小的她,真的有一种需要保护和宠爱的模样,我也不敢轻易的去爱她。 “知道错了就改正,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我凭什么次次让着你?”我越说,心情越是糟糕,伏在膝盖处,呜咽的哭起来。 一只大掌伸过来,将我轻轻的搂了过去,何景深说道:“好了,你哭的比孩子还大声,我知道你也吓到了,以后我会找个专职保姆全程陪伴悠悠,不会让她再孤独的。” “我要妈妈…”何思悠小声嘟嚷。 我听到她说这句话,心如刀割,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教养这个孩子了。 第64章 给孩子找个新妈妈吧 何景深可能也被吓了一跳,回到家,也显得沉默,何思悠回她房间趴在床上抽泣,我和何景深各自进浴室洗澡,换了一套衣服。 最后,我们两个人都站在何思悠的床边,何思悠用力去拽被子,想把自己盖住,不让我们看到她的脸。 我直接走过去,坐下来,将她被子用力扯开。 “你干嘛…”何思悠气鼓鼓的瞪着我。 “遇事就躲,你是鸵鸟吗?”我生气得问她。 何思悠委屈的看着我,然后看向何景深:“我不躲还能干嘛,你们肯定又要骂我了。” “知道会挨骂,那你还要玩失踪?”我气极反笑。 何思悠嘎嘎小嘴巴,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何景深严肃开口:“悠悠,你向爸爸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何思悠懂事后就对何景深比较敬畏,特别是他板着脸说话时,何思悠就会把这件事情用力记在脑子里。 “好的,爸爸,我保证。”何思悠举起小手:“不过,你让妈妈先出去好不好。” 何景深眉头一拧,我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何景深伸手抓了一下我的手臂,我用力甩开。 好吧,又一次证明,我就只是一个送货的,他们父女才是真爱。 我下楼,吴妈正在做饭,看到我,便笑着说:“太太,再等个几分钟,就好了。” “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微笑说道。 另一个帮家里打扫的阿姨,正在外面的走廊上拖地,雨打进了廊沿,积了一地的水。 此刻,雨停了。 我走到园子里透气,没一会儿,何景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他开口说道:“别跟悠悠置气了,她年纪小,好好引导就行。” “我没置气。”我垂下眸光,盯着脚边绿色的植物:“她不喜欢我这个妈妈。” 何景深略急的开口:“胡说什么,哪有孩子不喜欢妈妈的?” 我扭头看着他,似嘲似笑的说:“要不,你试着给她找个新妈妈吧,我看唐助手就跟她挺玩得来的。” “慕晚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何景深脸色瞬间沉郁难看。 我挑了挑眉头,淡淡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这么想过?” 何景深像是被我气噎住了,他骂道:“简直莫名其妙。” 说完,他转身就进去吃晚饭了,我依旧站在门外,心情却痛快了些。 想到以前明知道他和唐晴打的火热,我却压仰着自己,连唐晴的名字都极少提及,生怕会惹怒他被离婚。 现在,那个曾经噩梦般的名字,我想提便提,这算一种进步吗? 何景深把何思悠叫下来吃饭了,何思悠不知道是不是哭饿了,竟然连吃两碗饭,一边扒饭,一边拿眼睛偷瞄我的脸色。 我脸色淡然,既然决定不再管她,自然也不会再多嘴教育。 何思悠放下碗筷:“爸爸,妈妈,我吃饱了,我上楼看动画片去啦。” 说完,她就扭头上楼去了,何景深因为我刚才的话,到目前没止,也没想理我的意思,我也乐的自在。 这一夜,平静如水。 可第二天早上,李素丽来了,何琪也跟着。 李素丽风风火火的上楼,我在化妆,她站在我旁边指着我斥道:“昨天悠悠差点丢了,你是怎么当母亲的?下次可不许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悠悠是我何家的孙女,金贵着呢,我不管你有什么情绪,你以后不准再打她,也不要再凶她了。” 我知道肯定是何思悠给李素丽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而且,她肯定还站在门外偷听,因为,她知道,我对婆婆一向必恭必敬,把能管我的人叫过来训斥我一顿,我就会老实了。 “妈,溺子如杀子,今天她敢玩消失,等她大了,她就敢离家出走,未婚先孕,你真不担心吗?”我慢条斯理的跟李素丽争辩。 李素丽表情一愕,似乎也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她语气稍缓了些:“就算你想教育,也得温柔一些啊,她可是个女孩子。” “妈,她动不动就向你告状,我还怎么教育得了她?”我扭头望着李素丽,苦涩道:“妈,有时候,我也很无力。” 李素丽愣住,可能是我终于表现出一丝的疲倦了。 “行了,你们两夫妻好好商量出个结果吧,我先送悠悠上学去。”李素丽叹气一声:“景深说要请全职保姆陪她,这件事,我来办,我给她找个喜欢的。” 我哦了一声:“有劳妈了。” 李素丽下楼,我也跟着下来了,何琪坐在沙发上逗何思悠玩。 何思悠笑的十分开心,可一看到下楼的我,她立即嘟嘴,将脸撇向一侧。 何琪见到这一幕,她插着腰对我说道:“嫂子,你把悠悠吓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像只母老虑似的,这么威风呢。” “小琪,别这么说你嫂子。”何景深开口轻斥:“你们先离开吧。” 何琪赶紧给何思悠把书包拿上,李素丽牵着她的小手晃荡:“跟爸爸妈妈说再见。” 何思悠立即大声道:“爸爸,妈妈,再见。” 这小孩子,在长辈面前,挺会表现的。 我坐在饭桌前,慢慢悠悠吃早餐,何景深已经吃好了,他坐在沙发上,接了个电话。 我隐约听到他说的几句话,好像是交代人去安排某件事情。 我可能是前世偷听上瘾了,只要是何景深来电,我都会竖起耳朵,然后怀疑是唐晴打过来的。 此刻,我照样也是这么怀疑他的,如果心里没鬼,他跑外面接听干什么? 何景深走了进来,对我说道:“你今天去公司,还是去酒店?” 我答道:“去酒店,那边今天有材料要送过来,我亲自去看看。” 何景深顿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没必要亲力亲为,我派给你的人,也是做事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们能干,但我想多学习一些东西。” 何景深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了,没一会儿,他车声消失远去。 我吃完早餐,就直接去酒店那边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酒店这次负责送货过来的公司,竟然是唐晴的表弟,前世我见过,长的一表人才,但干的全是下流毁三观的事。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不爱少女,最爱人妻。 此刻,他从他的保时捷里跳了下来,一眼看到我,他眼睛瞬间大亮,赶紧跑过来对我伸出手:“何太太,很高兴为你服务,你放心,我这边都是真材实料,要不,你验验?” 我听着他这些暗示性很足的话,淡漠道:“不必了,如果有问题,我直接起诉。” “我叫李昌,对了,我表姐是你们公司的副总唐晴,你应该…见过吧。”李昌一双眼珠子,恨不能粘在我身上,来来回回的看。 我很反感他这种表情,但心里对何景深也更多了一份讨厌,找唐晴的表弟过来合作,在恶心我呢。 第65章 头疼,家人都很喜欢他 何景深这种行为,再一次伤到我了,可是,如果连唐晴的表弟,我都容不下,那我还谈什么梦想和目标? 只有把恶心的人事物,淡然接受,才能变强大。 我一直认为,有野心的女人,一定是具备惊人的毅力和目标感的。 别管名声,踩着一切往上攀爬,最后做到借力和共生,前提是,把自己永远摆放在第一位。 我在客厅烧了一壶茶水,招呼李昌过来喝,李昌一脸开心的看着我说道:“何太太,我刚才问了一圈,说你们这边的衣柜还没定好,是真的吗?” “嗯,正在恰谈中。”我说道。 “要不,也交给我公司吧,我给你报个最低的价格。”李昌虽然把妹是强项,但嘴皮子用在做生意上,也是能说会道的。 “哦,你先给一分报价单过来,我看看。”既然是公开招标的事,自然是要货比三家。 “行,那我回头让人准备资料送过来。”李昌开心的点头:“中午一起吃个饭呗,我请。” 我笑着点头:“好啊,太客气了。” “不会,何太太赏脸就行。”李昌虽然看我的眼神露骨,但他知道我是谁,他不敢乱来,当然,也保不准,是唐晴让他过来撩拔我,然后制造证据给何景深。 我刚答应李昌中午吃饭的事,何景深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起身,走到办公室里去接听,何景深问道:“中午有什么安排吗?” “供货商说要请我吃饭,我答应了。”我回答道,这就是他经常说的应酬吧。 “哪个供货商?”何景深声音沉了几分。 “是个年轻小伙子,他说是唐晴的表弟,叫李昌,挺有趣的一个人,对了,酒店的柜子还在找人恰谈,价格一直没谈好,我让李昌也给我一份报价单…” “你弟弟来杭州了,他联系过你吗?”何景深打断我的话。 “什么?”我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慕子轩来了?他人在哪?” 何景深淡声道:“他昨天刚从上海那边过来,跟他几个朋友,我以为他会打电话给你。” “他没给我打电话。”我郁闷极了,慕子轩是我亲弟弟,他来杭州竟然只联系何景深。 差点忘记了,何景深是一个有钱又大方还安排得周全的好姐夫,慕子轩可崇拜坏了,年年发誓要成为像何景深这么牛的男人。 “我约了他中午吃饭,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去不太好吧。”何景深漫条斯理的对我说道。 “给我餐厅地址。”我闷闷的说。 何景深在那端极轻的笑了一下:“别生气,子轩只是过来玩玩的。” “我没生气。”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何景深把餐厅地址发过来了。 我走出去对李昌说中午有事,李昌一脸失落的表情,不过,很积极的约我后天吃饭,我算是同意了。 我开车到达餐厅时,慕子轩和他几个朋友在那里聊天,其中一个长相挺纯,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微笑时,靠在他的肩膀处,两个人看着是来电了。 “姐…”慕子轩看到我出现在门口,他吓的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说道:“是你姐夫让我过来的,他还没来吗?” 慕子轩吓的赶紧跑过来,拽着我一条手臂:“姐,我们先出去聊聊。” 我们走到外面的树荫下,我直接甩开他的手指:“说吧,又问你姐夫拿了多少钱?” “不多,不多,也就…小零头。”慕子轩见我沉下脸色,小声说道:“姐,你别生气好吗?我这次是带我女朋友过来这边约会的,我不想打扰你,你不是要带悠悠吗?” 我看着这个弟弟,知道他心思还单纯,大学生,又找了个女朋友,肯定也是想炫耀一下的,我能理解。 可是,他来杭州,不是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心里有些闷。 何景深拿捏人心很有一套,我的家人,都把他视为神明一样,加上他又客客气气,出手阔绰,换谁,谁会不喜欢他呢? “姐,姐夫这次给我们安排的酒店,像世外桃源一样,啧啧,太美了,有钱人,真会享受。”慕子轩一脸沉醉的说道。 我心里五味杂陈,慕子轩是我弟弟,他人品挺正的,我爸妈让他回去考公,他倒是直接考到杭州来了,他在杭州工作了几年,嫌公务员工资太低了,过不上他想要的生活,就任性辞职,跟几个朋友搞起了小生意,他倒是吃上风口了,有何景深给他找资源,他最后做起了外贸,也赚了不少钱,只是,他在四十多岁时,也飘了,酒色权财在手里,男人都会飘的。 我不知道今生,他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走向。 但此刻,能看到他二十出头,青春正茂,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内心还是挺感触的。 我不由的伸手抱了一下他,我弟弟一脸懵逼,下一秒,他红着脸推开我:“姐,多大的人了,别抱我,我女朋友看着呢。” 我立即改捏他的耳朵,我弟弟一脸求饶的表情:“我错了,我真错了,姐,下次我来杭州,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你,真的,若违此誓,我学狗吃屎。” “得了吧你。”我真是被他气笑了,松了手,叹了口气:“没事,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下你姐夫。” 慕子轩开心的跑进包厢了。 不远处,银色的宾利驶了过来,阳光下,很耀眼。 何景深下了车,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裤子,看着很清闲的样子。 “怎么站在这里?在等我?”何景深眉目俊朗,染着笑意看着我。 此刻,一阵风吹来,带着湖面湿润的气息,我长发也被扬起,在我腰迹处轻轻摆荡着。 我轻轻理了一下头发,对他说道:“谢谢你替子轩安排了住处,也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何景深眸色僵了两秒,下一秒,他淡笑道:“他叫我姐夫,这点小事,没必要道谢。” “不是小事。”我开口道:“虽然我之前说,你做老公,我只给你六十分,但…你做人,能达到九十分以上。” 何景深微挑了一下眉宇:“是吗?” 我点点头。 何景深好像突然心情变好了些,伸手过来,牵住我的手指:“夫妻之间,别这么客气了,还给我打分,那你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少分吗?” 我一怔,停下脚步问他:“反正不及格。” 何景深摇头:“及极了,但不是优等。” 我立即将他的手甩开:“你心里有优等生了,哪轮得到我?” 何景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好不容易弄好的一点气氛,瞬间消失。 “慕晚棠,今天好好吃饭,别又发巅。” 我快走了几步,何景深长腿几步也迈了过来,在我们进包厢时,他的手臂往我腰间一搂,显出恩爱的样子。 第66章 何景深越来越没分寸 我和何景深进来时,我弟弟以及他的四个朋友也迅速的站了起来,跟着喊我们姐姐,姐夫。 几个年轻小伙子,在看到我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脸,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似刚才那么大了。 坐在我弟弟旁边的戴眼镜女孩子,也错愕的看着我。 “姐,姐夫,这位是小雨,我…我女朋友。”我弟弟后半句,是挠着后脑勺,红着脸说的。 青春萌动的少年人,在爱情面前,轻易的就会红脸。 这一幕,让我不禁想到和何景深初遇的那晚,后台中场休息时,何景深跟学生会的几个人走了进来,那时候,我以为他也是哪个学校的大学生,但看他气质又不像,他含笑看着我,我那时候也是气血翻涌,一秒就红了脸。 不过,当初的心动,早就平息在死水般的婚姻中。 我微笑说着场面话,何景深也显出一抹温和客气。 这个小雨小姑娘看着还挺单纯的,说话细声细语,但我知道,她不是我弟弟将来要娶的老婆,不过,前世,也没有这一段,就不知道未来的走向,会不会不一样。 “姐,爸妈的意思,让我以后回家考编制,你怎么看?”聊着聊着,我弟弟便将苦恼摆在脸上:“反正我不看好这条路,如果能跟着姐夫学习做生意就好了。” 何景深正喝着茶水,听了这句话,他淡笑道:“好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行。”我立即阻止了我弟弟的远大梦想:“你现在最要紧的,完成你的学业,你才大二,一切还早。” 我不让我弟弟抱有这个幻想,是因为等他大学毕业时,何景深不是他姐夫了,现在答应了的事,将来又得闹一出笑话。 何景深侧眸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定定的瞧了几秒。 我弟弟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当着我的面继续争执,他一副乖巧的表情,哦了一声。 看着弟弟失望的样子,我心里也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创业,虽然我不想当扶弟魔,但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时,还是可以扶他一把。 这顿饭吃的还算尽兴,都是年轻人,话题足,离开时,我伸手从我的包里取了个红包出来,悄悄的塞给了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子。 小雨急红了脸想要阻止,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姐,我们下午可能就坐火车回北京了,下次再去看悠悠。” 我点了点头:“没事,你们注意安全,下次再来玩。” 他们离开时,是坐何景深司机的车离开的,所以,他回公司时,只能坐我的车。 “刚才那几个小年轻看到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何景深坐在我的副驾驶上,调侃了一句。 “是吗?他们只是年轻,面皮薄,害羞了吧。”我也曾经年少过,我懂这种感觉。 “那他们为什么害羞?”何景深又追问。 我瞥他一眼,微微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景深目光瞥过来,落在我微低的领口处:“以后别再穿这种衣服了,不太适合你。” 我轻嘲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当老妈子管人穿衣服了?这衣服有人敢设计出来,不就是让人穿的吗?” 何景深被我怼的无话可说,气息似乎沉了沉。 车厢内沉默良久,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何景深:“你到底给我弟弟多少钱?” 何景深有趣的笑道:“放心,既然是你弟弟,我只给多,不给少。” “以后,你不要再给他钱花了。”我严肃的提醒他。 何景深眉宇一拧,似有不悦:“怎么?给多给少,你都不满意,你在故意找事是吗?” 我一愣。 何景深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因为婚后六年回娘家发生的一些分歧导致的,但那些都算是夫妻之间的矛盾延伸,并没有真正的涉及到两家人之间的纠纷。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深思熟虑过了,我弟弟还年轻,对钱的概念,一直都是我爸妈为他提供的两千块生活费,当然,这其中,也有我额外支援给他的生活零用钱,但每个月也没有超过五千块,现在的生活水平,还算是在我弟弟的可支配中,如果你突然给他十万,百万,那他就会产生不劳而获的心态,并且,花钱也没有了节制,这不是好事,人的本性,其实就是好逸恶劳,可他目前,不事生产,便不能提前享受。”我一口气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何景深手撑着车门,手指微抵在他的唇片处,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把话说完,优雅的像一只豹子似的。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好,下次不给那么多了。”何景深没有反驳我,而是认同了。 我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到底给了多少。” “给了他一张卡,卡里有三十万。”何景深如实告知。 我心脏狠狠一揪,三十万?他这次怎么给这么多? 何景深突然笑着安慰我:“放心,男人手里有点钱,人会更自信一些,你弟弟成年了,他知道怎么合理花销,再说,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我咬了咬唇片,何景深倒是处处为我弟弟着想,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姐夫。 “以后不要再给了。”我也不差钱,我可以给。 何景深眉宇微微挑着:“突然跟我这么见外?” 我没回他这句话,我都四处收集证据跟他离婚了,见外又怎么了? 早早划清界线,省得离婚后又麻烦事不断。 轿车驶入公司外部停车场时,何景深突然说道:“一会儿这里下大雨,停到下面去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果然是要下雨的样子,我心想着何景深可能挺爱惜这辆车的,就听了他的话,把车转入了地下停车场。 何景深有三个专用车库,我将车子停入其中一个,何景深倒是先下车了,站在旁边看着我入库。 等到我把车停好时,何景深突然将车库门给按下了。 我下车时,车库内一片漆黑,只有车灯还照出一寸天地。 突然,何景深走过来,将我轻轻的摁在车门处,低头便寻着我的唇吻过来:“晚棠,我有没有说过,你当年青涩脸红的样子,有多美?” 第67章 何景深今天有点疯 何景深见我躲着他,他双手捧住我的脸,吻的更深更重了些。 “何景深,你疯了…”我感觉他今天像一只发情的公狗,竟然不顾场合。 要知道,以前做这事,如果没有一个好环境,没有一张大床,他哪里会有兴致? 甚至,我如果不把衣服全部除干净,他都说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没疯。”他哑着声音说:“今天连酒都没喝,也没醉。” 我双手推拒着他,声音透着气恼:“这里是车库,请你尊重一下我。” “晚棠,有时候,换个场合,心情会不一样…”何景深声音听着挺冷静的,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减,可能是见我仍然有反抗情绪,他直接半托半抱,将我弄到后座去了,他也是长腿长手,并不好施展,可男人的兴致来了,挡也挡不住。 “不行。”临界点处,我仍然极力反抗:“没措施。” 何景深却直接吻过来,吻的又深又狠:“不是都去求子了吗?” 我眸子瞬间瞪圆,这浑蛋竟然还想生儿子? 在我愣神之际,何景深闯进来。 我浑身力气一点一点散去,浑身不受控制,想着何景深给我弟弟的三十万,算了,不就是夫妻那点子破事吗?谁享受,不是享受? 何景深今天兴趣挺高,变着花样来了两次,终于交了作业。 何景深心情好了很多,见我还懒着不动,他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勒疼了?” 我这才撑坐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就去打开了车库的门。 这时,外面有几个抱着文件的女职员看到了我们。 她们倒是没看全,就好像被吓了一跳跑走了,不过,她们看到的应该是我和身后未露脸,只露出修长双腿的何景深。 进电梯时,我脸色有些紧绷,没去看何景深的表情。 一楼时,我就要离开,何景深抓住我的手腕问道:“又要去哪?” “买药。”我扔了这句话,大步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何景深是什么表情,但我是绝对不可能再怀孕的。 等我从外面的药店回来时,公司里好像悄悄的流传起了刚才车库的闲言碎语。 我算是个闲人吧,故意跑到人少的一个洗手间去等着听别人怎么聊我的八卦。 我坐在马桶盖上,看着手机最后一格电消失,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关机了。 真烦人,还想着刷手机消谴一下,看来,我还是得先去冲电才行。 我伸手要推门出去。 突然,有高跟鞋的声音进来了,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我便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唐总,刚才传出来的八卦,一定是假的吧,不就是车库门打开吗?传的好像他们夫妻关系有多好似的。” 唐晴却淡声说道:“我管他们传什么,对我没影响,景深跟我爸的合作刚开始,我只想赶紧让两家业务紧密起来。” “唐总,你爱他吗?”那人好奇问道:“他毕竟是已婚男人。” 唐晴笑了笑:“在我眼里,他跟多年前我认识的何景深一样,不管他是已婚还是有孩子,都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我听说何太太性格挺疯的,别玩出火来了。”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再怎么疯,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小丑能娱乐人一时,却不是一生,景深还很年轻,路还长着呢。”唐晴轻描淡写的声音,像一针强心剂,扎入我的心口,我心跳瞬间飚速。 说实话,我好歹是何景深法律上的妻子,可在唐晴眼中,我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她未免太狂了。 “说的也是,她除了空有其表,又懂什么资本运作?我怀疑,她连何总有多少财产都不清楚,就只会拿点钱,过过小资生活。”另一个人似乎在捂嘴偷笑,声音也压的低低的。 “视她为空气就行了,我不想因为她,毁了我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唐晴好像补好了妆,对那人说道:“会议再延迟半个小时吧,我爸那边的人还堵在路上。” “好的。”那人应声,然后就是两个人高跟鞋离开的声音。 我站在格子间,僵着手臂,保持着推门出去的动作,隔了一分钟,我出来了,就看到镜子里,用口红画了一个爱心,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心里的气,好像被点燃了,我盯着那个口红爱心,平静的心湖,竟硬生生的掀起了风浪,唐晴竟视我如无物? 哈,她真的太骄傲了,跟她前世一样,前世她做为第三者,永远优雅,清高,她总是一副淡然的姿态,宣兵夺主,最后,我这个前妻还要被骂不够格,黄脸婆,没有自知之明,不懂让位。 唐晴穿着优雅,跟何景深公然出双入对,一起闯入资本世界运筹帷幄,最后的流言蜚语越发的可笑,很多人来劝我时,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有一半是唐晴赚给我的,让我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不愿服输的女人,那双明眸里,渐渐燃烧出野心和不甘。 我用力的攥紧拳头,看来,我就算打定离婚主意,也得给唐晴的心口,也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 她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不是视我如空气吗? 空气如果有毒,她也会窒息的。 我直接拿出我的口红,在那个爱心形妆上面用力的打了一个叉叉。 我接招了。 可话又说回来,我这想法,会不会草率了。 我最初的目的很简单,跟何景深离婚,拿钱走人,孩子不要。 为什么现在情况越变越复杂? 离婚的证据没收集到,以前经常出去鬼混的何景深倒是变的缠人了,虽然何思悠还一脸叛逆,不把我当回事,我也在情感上将她渐渐的剥离,至少,她不会轻易伤到我的内心。 也许,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简玫所说,先花点心思,把何景深的心拔乱,然后再找到机会,求他跟我离婚,既然要拿钱,就要拿一笔大的走人。 心思凌乱的回到办公室,手机冲上电,工作电话就没停下来了,一直到天黑,何景深说晚上要跟唐家那边派过来的人应酬,让我早点回去陪孩子。 我看着唐晴将她今天穿的灰色职业装,换成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配上她有野心的眼睛,一副正主儿的模样。 她做这一切,都没有顾及我任何的心情,她就这么淡然的从我面前走了过去,然后招呼一些人带上资料,说是饭局上还需要用到。 我看着她,她在用一种无声的行为,嘲讽着我这个合法妻子。 第68章 他把婚戒戴起来了 何景深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可能是今天饭局挺重要,他穿了一件白衬衣,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腕表,他看到我站在走廊上,便走过来跟我说话,恍惚间,我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似乎戴了一只婚戒。 我微愣,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再仔细去看,没错,之前被他扔在书房柜子上的钻石婚戒,又被他捡起来戴上了。 听说,白衬衫加无名指上的戒指,就是人夫感。 此刻,何景深做出这种令人费解的举动,又在无声表露着什么? 也许,他一会儿坐上车,就会把钻戒放进他的口袋里。 “怎么还没回去?我让老王去接悠悠回家了,你回去时,给她买点小礼物吧,哄哄她。”何景深交代着我说道。 “不买,家里玩具都堆成山了。”我扭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何景深没有再说什么。 我走进电梯时,唐晴突然走过来跟他说话,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 我突然发现,像我每天穿着打扮虽然也费尽心思,可何景深身边站着的唐晴,更带着职场上的野心和欲望,与他气质上,更般配。 算了,我也不给自己找堵了,他们般配,可能是因为他们睡在一起了,一张床上睡出来的人,气质能不相似吗? 我回到家,何思悠正在园子里喂她的袖珍小马,小马被阿姨洗的很干净,何思悠看到我的车停了下来,她立即大声对我说道:“妈妈,你快过来陪我一起喂它。” 我走到她面前,何思悠指着小马的肚子说道:“你看,我喂他吃了很多草粮,它小肚子都圆鼓鼓的。” 我点点头:“那你别喂太多,别撑着了。” 何思悠却撇撇小嘴说道:“撑死了,再买一只就是了。”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的确是何思悠嘟嚷出来的话。 “没什么呀?”何思悠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该说,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最近怎么动不动就凶巴巴的?你这样很可怕的。” “何思悠,你在学校,老师有没有教你怎么做一个好孩子。”我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她问道。 “教什么?老师教的东西,我都会呀,我所有的作业,都是最快完成的。”何思悠有些小得瑟:“老师天天夸我聪明,我说我爸爸就很聪明。” 的确,何思悠在学习上有天赋,可是,学历不代表人品,前世的何思悠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可能也跟她出国留学有关系,丢弃了我们中国的传统美德,偏向西方强调个人主义,自由和平等。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我妈去逝时,她漠然的站在旁边,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那一刻,我真的万念俱灰。 “妈妈,你又在想什么呀?我去楼上拿玩具车下来,你陪我玩赛车呗。”何思悠突然不想喂小马了,她扭头就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她拉了个小拖车,里面装的全是她的赛车玩具。 何思悠一样一样的分类出来,然后把一个摇控器给我:“妈妈,我们来比赛吧。” 我看着她,心情五味杂陈,我现在没办法彻底离开她,是因为她毕竟年纪小,小小的身影在我面前晃荡,我总会恍惚几秒。 “妈妈,快嘛,我们玩,输了要听另一个人的话。”何思悠立即嘟嘴恳求我。 听到她说这个,我倒是来了劲:“真的?输了要听话?” 何思悠点点头:“是的,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看着她的表情,激起了我强烈的胜负欲。 何思悠再聪明,她也只是小孩子,前世我玩什么游戏,都故意输给她,让她品尝获得胜利的感觉,然后夸她厉害,鼓励式的教育着她。 “妈妈,你太快啦,你别这么快…”何思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处处都让着她,可今天,我操纵的小车将她远远的甩开,她急的跺脚。 “妈妈,我们再来一次,我肯定要赢你。”何思悠不服输的性格被激起来了。 “嗯,来吧。”我淡定的点头。 第二次第三次,我都赢了,何思悠沮丧的趴着双腿坐在草地上,小嘴扁着,眼泪汪汪的,将手里的摇控器往地板上摔去:“不公平,你是大人,你肯定会比我快,太不公平了。” 我看着她扔开的玩具,严肃的提醒她:“把这些玩具收拾起来,放回玩具室。” “我不要,妈妈欺负人。”何思悠直接屈着膝盖,伸手抱着,把脸埋起来。 “我数到三…”我现在可不会认为,鼓励式教育对何思悠有用,我还是得试试老祖宗留下的办法,棍棒底下看看,能不能出孝子。 何思悠抬头懵懵的看着我,当我数到二的时候,她跳起来就去捡玩具,还要大声告诉我:“妈妈,你别数了,你没看到我在收拾了吗?” 我看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玩具装回她的小拖车,然后拖着回到了玩具室。 她又跑出来,我立即对她说道:“刚才你说输了的人要听话,我现在要求你把那里的杂草拔掉,没拔完,别吃饭。” “啊…太多了吧。”何思悠揪紧小眉头:“妈妈,别惩罚我好不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了,我最爱你了。” “去,干活。”我才不吃她这一套。 何思悠又扁起了嘴巴,眼泪汪汪的,不过,她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去拔草了,她不是不会,她只是不愿意做。 吴妈出来看了一眼,笑着夸赞她,何思悠愣了一下,瞬间又有了劲儿拔的更快了些。 我坐在旁边监工,何思悠拔到一半,她突然拿出她的电话手表,一边拔草一边拔通了何景深的电话。 没一会儿,何景深的声音传来:“悠悠,怎么了?爸爸还在吃饭。” “爸爸,你快点回来救你女儿吧,妈妈罚我在园子里拔草,没拔完,她不给我饭吃。”何思悠倒是没用哭腔来说,而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以为何景深肯定要安慰她几句,然后再控诉我教育有错。 没想到,何景深在那边低沉的笑着,声音如酒般醇厚:“真的吗?那你就听妈妈的话,拔完草,让她给你吃饭。” 第69章 他的婚戒又莫名消失 何思悠听到何景深没有同情她,她小嘴一哼,立即挂了电话,只能埋头继续拔草,最后,她还故意当我的面,把一颗小花一块儿拔起来,我立即伸手去拿旁边的一根黑色小树枝,何思悠试试探探的把那颗小花,挖了一个小坑,继续给种回去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我。 拔了十多分钟,何思悠终于把一块小花园给清理的干净了,她立即献宝似的跑过来说道:“妈妈,你看我多厉害,我真的做到了耶。” “嗯,洗手,上楼洗澡,吃饭。”我没有像以前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话鼓励她,然后亲着她的小脸蛋说你真棒,我现在只会给她下达命令。 “哦!”何思悠上楼去了,她现在自己洗澡,我还要求她把小内裤一定洗干净,她也照着做了。 我晚饭吃的不多,休息了片刻,就开始练瑜珈,何思悠在旁边玩我的瑜珈球,偶尔还学一下我的动作。 “妈妈,你的腿能抬的这么高吗?”何思悠一脸惊叹的问。 我练了十多年的舞蹈,基本动作十分的标准,何思悠是第一次见我表现如此张力,她呆呆的看着。 我在她的面前,渐渐变的沉默,很多事,不会再过度解释。 晚上十一点多,我戴着耳机,跟读完英语课本,就准备睡觉了。 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我神色一绷,赶紧关门,关灯,睡觉。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脚步声,不过,是去了隔壁的客房。 何景深今晚肯定是喝多了酒,而且,唐晴给足了他情绪价值,他肯定也没有心情来找我了。 不再有任何期待值,我睡的很香沉。 心定则事顺,万事皆可成,以后愿自己能从容应对一切。 清晨来临! 初夏的早上,阳光明媚,心情也格外的好,我今天穿的衣服,适合扎一个侧马尾辫,拿了一条丝带穿插在发间,更多了一丝娇媚气息,窗外的光影打进来,镜子里那个女人,仿佛有一种神性的美。 这一幕,让我禁不住的回想十八岁的那年夏天,趴在窗台前画画,发呆,心里一件闲事都没有,探头去看,窗外的树影婆娑。 想来,我有段时间没回娘家了,婚后六年,除了过年过节才回去,大部分时间都以忙为借口。 我轻叹一声,等何思悠放了暑假,我就回娘家住几天吧,不带她,也不带何景深,就带上我一颗怀旧的心。 “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去公司。” 身后,何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正在扣着他衬衣的扣子,低着声对我说。 我有些烦他。 他自己有司机,车库里有好几台车,动不动就让我送。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切都是他打拼的,我有怨言也不好当面说,便只说了一个好字。 我下楼时,何思悠正比划着她昨天是怎么跟小草奋战的,何景深含笑听着,不时的给她拿纸巾擦一下嘴角。 听到我下楼的声音,何思悠瞬间停止说话,低头喝了一大口粥,鼓鼓嚷嚷的看着我。 何景深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对我说道:“悠悠做点体力劳动也挺好的。” “爸爸…”何思悠小脸委屈。 何景深却笑的更迷人,我懒得回应他们父女的聊天,坐下来后,吴妈把我专门吃的那份早餐给我送过来了。 “妈妈,你吃的这些是什么?”何思悠立即探过脑袋来问我。 “燕窝。”我淡声说道。 “我也要…”何思悠立即说。 “小孩子少吃,激素太多,对你发育不好。”我说道。 何思悠气呼呼说道:“那为什么只有你吃,爸爸也是大人,他为什么没有吃?” 何景深看了看我,笑着说道:“爸爸不需要吃,你妈妈补气血的。” 何思悠双手环在胸前,郁闷极了。 这次是我们两个送何思悠去学校,我在开车,他们父女在后座说话,我基本不插嘴。 到了学校,何景深下车把何思悠送到校门口,她们的班主任特意走过来,跟何景深聊天,好像聊的是孩子的事,何景深依旧是温润客气的样子,看得出来,班主任老师对他依依不舍。 何景深回到车子旁,打开副驾驶,坐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他左手的无名指,那钻戒果然不翼而飞了。 想到这事,我当着他的面,就跟无名指上的钻戒较劲。 “又怎么了?”何景深拧眉。 我淡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这钻戒看腻了,不想戴了。” 何景深倒是没怪我虚荣,只是安抚式的说道:“晚上带你再去买一个喜欢的,这钻戒的圈口太小了是吗?” 我没料到何景深会这样安慰我,又要为我花钱? “算了吧,我晚上有事,没空逛街。”我说着,开着车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何景深仿佛昨夜喝多了酒,这会儿有些宿醉上头,他摁着太阳穴位置,靠着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红绿灯位置,我停下车,侧头看着他。 何景深的侧脸很绝,高挺的眉骨,眉锋犀利,微微压眼,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内双的眼睛,更显睿智,他不看着你时,倒也安静。 我没有继续看他,他的确长的很有迷惑性。 刚到公司,何景深主动醒了过来,他对我说道:“就在门口停着吧,一会儿让老王去停车。” 我哦了一声,推门下车,刚下车就看到身后跟过来三辆车,为首的一辆车是迈巴赫,我心脏怦怦的看了一眼。 果然,后座下来的人,是贺斯南。 许久未见,他清俊如斯。 何景深似乎也挺意外的,然后向我解释了一句:“今天贺总过来开会的。” 我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说道:“那我不打扰了,我想去酒店看现场。” 何景深绕过来,走到驾驶旁,突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落在脸颊处的头发:“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我眸色微微睁大一圈,这神经病又在无效关怀了。 “谢谢。”我说完,也不去看后面车辆旁边的贺斯南,直接一脚油门,从何景深身边擦了过去。 第70章 何景深从中作梗 我刚到酒店的临时办公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我正跟人聊着事情,就没去看,等聊完,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贺斯南发来的,带着点幽怨问我:你跟何总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我愣了一下,贺斯南这语气,不对劲。 怎么搞的好像我和他是一对儿的,何景深倒成个外人了。 做为已婚的女人,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不能给贺斯南造成一种假像,一种我和他随时随地有可能的错觉。 于是,我回复道:谢谢贺总关心,我们关系目前不好也不坏。 贺斯南秒回:还以为你生气不想理我了呢。 我倒不是不想理他,只是怕留下证据被何景深拿来小题大作。 这是不是所有出轨人士的内心独白?既害怕被抓,又受不了诱惑? 我答道:只是寻常聊天,不会生气的。 贺斯南没有再发过来了,可能他也有事忙着,也可能,我有点过于冷淡,他懂事了。 中午,李昌过来了,做为唐晴的表弟,他对我的兴趣很浓厚。 一双眯眯眼,在我身上来回看了不下十几遍,最后笑着问我:“何太太,中午有空了吗?我知道有一家吃烤鱼的餐厅,挺不错的,要不要一起尝尝。” 我点头:“好啊,我喜欢吃鱼。” 李昌瞬间觉的我是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女人,他立即打电话去安排定包厢的事情。 我当然防着这个李昌,就算我要跟何景深离婚,我也不能让他抓到我的把柄,而是我应该抓到他的证据。 我伸手摸了一下包里的录音笔,幸好带在身上了。 李昌让我坐他的车过去,我没同意,自己开了车,也带了两个酒店这边的高层一起。 我不知道李昌是不是跟唐晴串通好了的,当我和他过去时,我在地下停车场,好像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是何景深的,不远处还停着唐晴那辆低调奢华的红色保时捷。 我假装没看到这两辆车,跟酒店的高层聊着装修的事,走进了电梯。 李昌按了电梯,一双眯眯眼有意无意的偷看我的表情,见我神色如常,他暗松了一口气。 来到一楼大厅时,我还以为何景深跟唐睛是坐在包厢里吃饭的。 没料到,二人就大大方方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品着红酒,吃着烤鱼,聊着天,何景深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衣,显的他冠玉般的肌肤更显出一丝贵气的质感。 李昌仿佛任务完成,他刻意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然后一副凑巧的语气说道:“哎呀,我堂姐跟何总也在呢,你说这巧不巧?” 我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冷静说道:“李昌,别打扰他们,我们上楼聊工作吧。” 李昌还想着让我过去抓现场,但我却冷淡的转身上楼了。 李昌立即快步几步,追到我身边:“何太太,不跟你先生打个招呼?” “他又没死,我招呼他干什么?”我说话间,已经推门进了他定的包厢。 李昌一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跟在我身后的高层,倒是一脸暧昧,等着看好戏。 我坐了下来,自然有人快速的帮我泡了一杯茶水,我客气道谢,拿着手机研究着最近进入的材料清单和价格表,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捉奸上面。 也许,唐晴要的就是让我看到她和何景深如何恩爱吧,也不一定要让我过去大吵大闹。 她的性格如此,喜欢用一些日常平静的画面来刺激我。 他们看似没做什么亲昵的动作,至少,我没亲眼看到他们滚在床上,可就是这些日常的甜蜜,无声的宣告着他们关系的密切,更磨人。 唐晴的手段,一向如此。 我了解她,所以,我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她想让我看,我看到了,然后呢? 李昌去点单,没一会儿,何景深就过来了,唐晴跟在他身边。 若不是知情者,看到他们这样站在一起,真的会以为他们更有夫妻相。 “太太,你们怎么会在这?”唐晴一脸惊讶,随后问李昌:“你今天请何太太他们吃饭吗?是因为何太太确定要跟你们做板材这一块吗?” 李昌笑着说道:“何太太还在考虑呢,不过,何太太,我肯定是认真想跟你做成这笔生意的,有何总和我表姐在,我向你保证,我这边提供给你的板材,肯定高品质,低价格的。” 何景深目光深幽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支着下巴,笑意嫣然的看着李昌说道:“行啊,有你这句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可不能仗着你表姐是公司副总,就给我耍小心思。” “哪能呀,你可是我的老板娘呢。”李昌说着,立即给我续了一杯茶水。 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李昌开心的眯眯眼都只剩一条缝儿了,看向我时,更是脸色胀红。 我聊完工作了,这才假装看到何景深在旁边,于是问他:“老公,你跟唐副总吃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声线发沉:“不用了,你们吃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唐晴立即对李昌交代:“好好招呼何太太,别怠慢了。” 李昌立即激动的说:“放心吧,太太现在是我的上帝呢,我肯定招呼好的。” 我没有把何景深黑脸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跟李昌他们吃喝了一顿,以前觉的应酬是件很无聊的事,一些酒桌文化,更是让人头大,可当你成为这一桌子最有话语权的人时,这些文化,好像是受你支配的,那便也不无聊了。 我因为要开车,没喝酒,也没有人敢劝我喝,我就听着这些男人吹牛打趣,心情倒也不错。 下午,正当我要给李昌签定合作协议时,总部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已经给我定好了新的厂家,并且,很客气的说,这是何景深的决定。 我拿着钢笔的手指一顿,李昌正焦急的看着我签字,见我把手机放下时,他表情也愣住。 我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李老板,总公司找了别的厂家,已经定好合作意向了。” “什么意思?”李昌瞪大双眼。 我往椅背上轻轻倚靠,声线淡淡:“就是不能跟你合作了,下次有机会吧。” 李昌急声道:“唐晴是公司副总,她也是我表姐…” “哦,那她可能还做不了决定,李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当然是愿意跟你做这笔生意的,要不,你问问你表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我一脸心机的笑着说道。 李昌赶紧出去打电话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嘴角轻轻扬了起来,何景深这个疯子,又在背后搞事了。 啧,男人就是这么小家子气,他跟别的女人烛光晚餐可以,我跟别的男人聊一桩生意,他就不乐意了,非得从中全梗。 第71章 何景深说我足够漂亮 当开始懂得游戏规则时,才算是有了上桌的资本。 前世,我只知道照顾好家庭,老公自然会看在眼里,记我一个劳苦功高,而我也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是贤内助,不会被替代。 可现实中,只有自己用双手去创建的未来,最终才会变成自己能真正掌握的命运。 把命运交给别人,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行为。 得鹿非真,为鱼亦幻,也许,只有做旁观者,才懂生命这场游戏,要怎么玩,才能尽兴。 我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家,何景深却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陪何思悠写作业。 何思悠要用一篇英文描述自己的家庭成员。 我进来时,何景深正低沉着嗓音,用英文教何思悠,何思悠竟然也说的越发流利了,不过,她看到我时,故意用英文说了一句,我妈妈脾气不好,大部分时间很严厉,而且,她爱花钱打扮自己。 何景深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何思悠的头发,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奖励,觉的她对我的描述是正确的吗? 他们两个以为我英文不好,根本听不懂。 可我最段时间也在发奋图强,加上我以前英语也不算差,他们的小把戏,我自然看穿了。 何思悠趁着我还没上楼时,又用英文说道:我妈妈最近爱上工作,忽略我,我希望她把全部的爱,都给我。 她是一边说,一边录音的,目前她的书写能力还没跟上。 我扭头看着他们父女,何景深沉幽的眼神瞟过来。 “悠悠,你先录一段,我一会儿帮你检查。”我上到二楼时,听到何景深交代何思悠,然后,他上楼了。 我回到房间,因为离吃饭还有半个多小时,我决定去锻练。 今天做一些力量训练,防止脸垮。 换了一套轻薄的运动衣,就往楼下的练舞室走去。 却在门口,被何景深伸手拦住了去路。 我不语,抬头看着他。 何景深拧着眉宇说道:“中午我和唐晴在聊他爸爸那边合作的事情,你别胡思乱想。” 其实,他一解释,我就觉的他心里有鬼,还不如当个哑巴,让这件事情过去,彼此都痛快。 也许,我的心墙还没筑起,还不够冷硬,所以,他一解释,我情绪就会起伏。 我努力压着那股想骂人的冲动,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我知道,没关系的,工作为重。” “你以后不要单独一个女人,跟一帮男人应酬了。”何景深见我笑了,他却眉头拧的更紧,当我从他身边擦过去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在应酬上,女人容易吃亏。” 我挑着眉儿,笑道:“你让哪个女人吃过亏吗?这么有经验?” “我没开玩笑。”何景深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跟你开玩笑了,不过是谈公事,这不正常嘛,别小题大作了,我看唐副总就天天跟一大帮男人在聊工作,也没见你说什么。”我也凉下表情跟他争辩。 “她是她,你是你,不一样,她从小跟着父母在生意场上耳闻目濡,她能处理好的事情,你处理不了,别学她,也没必要跟她比。”何景深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才一副为我好的语气劝我。 “反事总有第一次,她有父母从小当榜样,我没有,所以,没伞的孩子赶紧跑,我还得更努力的去学习,老公,要不,你来教我呗,我太想进步了。”我假惺惺的朝他撒娇。 何景深用一种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我:“你比唐晴漂亮,这还不够吗?” 现场瞬间沉默了,我脸色一僵,何景深也觉的这句话好像不打自招,他烦燥的双手插了一下腰,然后才尽可能的解释道:“你没必要跟她比什么,我承认,你们各有优点,慕晚棠,你没必要为了我改变什么,我只需要你生活快乐无忧…至于赚钱,让我来,行吗?你想要买什么,你跟我说。” “我不快乐。”我咬紧唇片,声线低低的:“还有,我想有创业的能力,并不是为了跟谁比,也不是为了讨好你,我是为我自己争取一个生存的竞争力,至于你说我漂亮,只是一时的,色衰而爱驰的道理,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更懂吧。” 何景深俊眸睁大了一圈,难于置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有本书上写着,预见未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亲手去创造它,我从小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你也给了我安逸无忧的生活,嫁给你,别人都说我这只花瓶终于选对了主人,可花瓶易碎的道理,我也懂,何景深,我不想当一朵插在花瓶里的塑料花,我想当野外的疯草,我不需要被人欣赏,我要顽强破土。” 说完,我不想去看何景深是什么表情,转身下楼去了。 何景深一定觉的我疯了,因为,他亲手带回家的花瓶,说要变成小草。 他肯定很失望吧,我在婚后第七年,终于叛逆了。 在锻练的时候,我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我所知悉的何景深,其实是一个强势且有规则的男人,在他的规则里,他不希望有人肆意破坏。 所以,我担心他会现在就生出休妻的念头,而我,还未学会成长的手段。 晚餐,何景深带着何思悠先吃了,我洗了个澡下楼,吴妈看我的眼神有些担忧。 她可能也听到刚才我在楼上跟何景深说话有些冲,怕我们吵架,而且,吴妈是个心善的人,她更怕我会伤心。 我朝吴妈笑了笑,吴妈见我没哭,这才又安心去做事了。 何思悠洗了澡,跑下来对我说道:“妈妈,我不想要这长辫子了,你明天带我去剪掉吧。” 我问她:“为什么要剪掉?” “我想变成男孩子。”何思悠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转动起来。 “好!”我没问她原因,就同意了。 何思悠却不高兴了,她撇着小嘴巴说道:“妈妈,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剪掉?” “你高兴就行。”我平静的说。 “因为我听我班上的同学说,说女孩子不可以做生意,所以,我现在想当男孩子了。”何思悠歪着小脑袋,似乎打着一个天大的主意,小小的她,就想当继承人了。 “只要你自己决定好了,我就带你去剪。”我不会跟她分析好与坏,何思悠性子固执,我一旦说不让她剪,她肯定要大哭大闹。 第二天是双休,一早上,我就带何思悠去了理发店,何思悠剪短了头发,她在镜子里努力的练习酷酷的小表情。 “妈妈,你看看我,我像不像一个小男孩?”何思悠开心问道。 我看着她,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小一号的何景深。 “你像你爸爸。”我说道。 “真的吗?我爸爸小时候,就长我这样?”何思悠眨巴着眼睛,然手双手环在胸前:“哼,那帮臭弟弟,再也不敢小瞧我了。” 我听闻一怔,难道何思悠是为了气某些人,才把头发剪短的? 我带着何思悠回家,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他睡了一个懒觉,我回来时,李素丽和何琪也来了,母子三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啊…我的老天…慕晚棠,瞧你干了什么?”李素丽看到我领着短发的何思悠进来时,她夸张的尖叫起来。 第72章 你猜我信不信 何思悠原本是想等着家人夸她的,没料到我婆婆反映这么大,她一瞬间吓懵住了,下一秒,她就跑到何景深身后躲了起来。 何景深也是皱起眉宇,仔细打量何思悠这一头男孩子的短发,然后谴责的看着我:“慕晚棠,你怎么给女儿剪这么短的头发?” 何琪在旁边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无声的骂了一句有病。 我知道,何思悠犯的每一件错误,背后都有我挨骂的影子。 早就习惯了。 “这头发是悠悠要求去剪的。”我开口说道。 何思悠紧张的捏着何景深的衬衣,这才小声说道:“是的,我要剪的,不好看吗?” 我终于不把何思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撇开,自己承受这些责难了,既然她是当事人,我就要让她开口承认。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会把齐腰的头发给剪成这样?像狗啃的。”我婆婆终于不再责怪我了,而是上前责怪何思悠。 何景深蹲下身来,严肃的问何思悠:“为什么要剪掉头发?你是女孩子,女孩子长头发才漂亮。” “我才不要漂亮呢?妈妈就很漂亮呀,可她也没什么用呀。”何思悠拿我当参照物,然后插着小腰,一副大人的口吻:“我要像个男孩子一样去战斗。” 何景深和我婆婆对望一眼,都被逗笑了,然后捏捏何思悠的小脸,这次剪头发的风波,就这样轻易的吹过去了。 何景深抬头看到我,可能是因为刚才我被他们谴责过了,他开口说道:“既然是悠悠的意思,那你剪之前,也得跟我商量一下。” 我并不觉的他这事后的安慰有什么鸟用,我只淡声道:“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我只是尊重她的想法。” 李素丽却不满意我的说词:“什么叫长大,没满十八岁,她就需要好好管束,你看看她这假小子的样子,哪像个女孩子?” “奶奶,我决定当一段时间男孩子了。”何思悠叛逆的说。 李素丽又被她逗笑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何景深打量了我一眼,说道:“我下午飞机要去深圳,你去吗?” 我眸子一转:“去那干什么?” “我是去那边谈事情,你不是觉的在这边待着闷吗?带你过去散心。”何景深不知道哪来的好心,竟然会顾及我的感受了。 “好啊,我去。”有这种机会,我自然不浪费。 李素丽却不同意了:“景深,你是去谈公事的,带晚棠合适吗?她又不懂。” “她不懂,但可以学学。”何景深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 我眯了眯眸子,难道是昨天晚上跟他吵的那一架,起作用了? “一个家庭主妇学这些干什么?”李素丽有些不高兴。 何琪懒洋洋的在旁边说道:“哥,你是不是心疼嫂子了,故意把悠悠丢给我们,你想带她去玩?” 何景深突然看我一眼,然后迅速将视线移开,淡声道:“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离开过杭州了,散散心也好。” “爸爸,我也想去。”何思悠立即闹了起来:“带上我嘛。” 李素丽眼珠子精明的一转,突然一把将何思悠给抱了起来:“悠悠,别去,就让你爸妈出去玩两天吧。” 我觉的我婆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会儿,怕不是又想到她的大胖孙子了吧。 何琪脸色臭臭的,因为,何景深对我好,意味着我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变高了,而她做为何家的大小姐,是不喜欢有人取代她的位置,所以,就连何思悠,她都有时候看不顺眼。 “哥,我说的那个品牌,你觉的怎么样嘛。”何琪也在创业,不过,何景深并没有轻易答应。 “我还在找人评估,过段时间给你结果。”何景深说着,便走向门外换上他的皮鞋:“晚棠,你上楼收拾些东西,我在车上等你。” 我转身上楼去了,没一会儿,提了一包行李,李素丽突然走过来,塞了一包东西到我手里:“记得给景深吃,壮阳的,对了,还有这包白色的,补阴的,你们两个都得吃上。” 我脑子嗡了一下,李素丽又从哪找来的土方子? “哦,行,我让他吃。”我假笑着回答,但我是不会吃的,别中毒了。 坐上了车,何景深就让老王开车去机场。 我在车上问何景深:“就我们两个人吗?” “不止,还有公司的几个人,他们上午先过去了。”何景深淡声说道。 “这几个人当中,不会有唐副总吧。”我阴阳怪气的问。 何景深一副闷烦的表情看着我说:“她负责了公司几个大项目,这次的这个,还是她牵头的,有她不奇怪吧。” 我哦了一声,不愧是他的冲锋辅助,果然何家的每一分钱中,都有她的功劳。 不过,我也不会在乎了,唐晴这么努力展示她的实力,无非就是想让何景深高看一眼。 何景深做为老板,他自然把每一个人的能力看在眼中,并且从利弊中去分析,唐晴为他冲锋陷阵,无非也是向上讨好罢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温暖又干燥,抓起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我浑身一绷,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将手指抽开,可男人仿佛早料到我会躲,他探过来的下一秒,便紧紧捉住。 我抬头看着他,何景深也看向我。 他虽然不语,但他的眼神,好像默默的为他说了许多话。 我不解,也不懂,何景深这时候,装什么深情大尾巴狼? “快到七年之痒了,慕晚棠,说说看,你现在哪里痒了?”何景深半眯着眼睛,不似那么温情的问我。 我愣住,他是不是有病,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景深合着眸子说道:“别再聊爱不爱这个话题了,成年人的感情,都是流动的,你就说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安分一点。” “我的底线是,你不准跟唐晴睡觉。”我说的话,露骨且直白。 何景深缓缓的掀眸看着我:“如果说,睡过了呢?” 我瞬间将他的手发狠的甩开。 何景深下一秒,靠近我:“骗你的,真信了?” 我扭开脸,冷笑道:“成年人的真心话,往往都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你猜,我信不信。” 第73章 贺斯南说立业了,要成家 何景深脸上表情略僵,我这句反问,好像打到他七寸了。 随后,他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的风景,没有再跟我说玩笑话了。 有人帮忙买好了机票,何景深在VIp候机室内,拿出手机回复信息。 我也有了自己的工作事情要忙,不再像以前那样,他一忙起来,就显的我更像一个闲人,无所事事,总盼着他能抽出一点空隙跟我说句话,或者盼着他有什么需求,我能帮得上忙。 我手机里也躺着一大堆要处理的工作邮件,酒店进修的进度很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别具一格的现场了。 我在手机上不停的打字回复,突然,何景深冷不丁的问我:“马上登机了,还要多久?” 我这才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放下,跟着他登机去了。 看着前方他劲拔修长的身躯,我心里涌起一些情绪。 也许,人真的该找些事情来做做,而不是把某个人当成全部。 这算是我和何景深结婚六年来,头一回二人同行。 以前去哪,总要带着何思悠。 坐在飞机上,我第一时间闭眼睡觉,何景深似乎有话要说,但我不想听。 机程不长,但却在快到时,遇到了极端天气,广州这边,好似卷起了龙卷风,飞机在空中摇晃沉浮时,众人尖叫连连。 我有一种濒死感,只能死死的抓住扶手,压住这种感觉。 何景深似乎也在害怕,他脸色略显苍白,在剧烈的震颤中,他突然转头看着我,而我,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没事的,别怕。”何景深以为我吓到失声了,可能我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突然伸手,握紧我的手指。 我猛的将手指抽走,蜷紧,却不愿意让他碰到。 何景深眸光猛的睁大了一圈,濒死感,让我记忆回到前世,临终关怀前,何景深都没有握住我的手,送我离世,不过是飞机颠波了些,我更加不需要他的关心。 好在,有惊无险,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不知道是不是飞机上我抽回的那只手,让何景深沉默了一路。 我也不管他了,刚坐车到酒店,我就对何景深说道:“我想一个人去逛逛,可以吗?” “随便!”何景深还在生气,说的话,与他修养不符。 “好。”我扭头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上车,发现何景深还站在酒店大厅门口,目光盯着我这边。 深圳是一个现代化,国际化,创新型的城市,文化多元,发展迅猛。 我乘坐出租车,漫无目的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突然想到了深圳最经典的一句话“来了就是深圳人。” 这座现代又充满包容的城市,可能是所有追梦人的天堂。 最后,我来到了深圳湾,听说这里如诗如画,让人流连忘返。 暖阳似火,海风醉人,我独自游走,心旷神怡。 前世,我没有这样的心境,虽然有钱有闲,却总执着于那点人情世故,情情爱爱,不敢敞开心胸,接纳新的天地。 现在,我把手摊开,允许一切发生,也允许一切流走。 心无闲事一身轻,眼前的美景,也迷人眼。 我坐在椅子上,树影摇曳。 突然,有人挡住我的太阳光,我半眯着眼,略感不悦。 “慕小姐,一个人吗?”低沉悦耳的男声,让我如梦似幻。 眼睛睁大再睁大,当光聚焦时,我才终于相信,贺斯南就站在我面前。 “贺斯南?”我仍然觉的他不真实,直到他也在我旁边坐下,椅子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抱歉,我跟踪了你。”贺斯南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解释。 “你怎么跟踪的?”我好奇问他。 贺斯南笑而不语,只是仰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树影。 “告辞。”我只能给他下马威。 贺斯南突然伸手,握住我一只手,我如触电一般,甩也甩不开他,却被他用了点力道,后退着坐回了位置上。 “慕小姐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何总合作?”贺斯南的声音极轻的传来。 我心脏不由的狂跳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贺斯南清澈的双眸,仿佛在发光的琥珀,竟说不上来的好看。 贺斯南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将视线移开,低笑一声:“当然是因为你,因为我找不到任何的办法能更好的接近你,正好何总需要结算系统,正好我公司研发了这一款,一切…都是正好。” 说到最后,他声线哑了几许,随后他轻声说道:“当年你资助了我八十万,替我还了家里的欠款,还帮我安葬了奶奶,不至于让我走投无路,慕晚棠,我欠你的,何止这些?” 我脑海的记忆突然跳跃了几下,然后恍惚记得前世,慈善机构给我发来一些照片,说是跟进了资助人的一些现场进度,好像有一幕,一个清瘦的身影跪在门口,有人抬头棺从屋子里出来。 我猛的扭头看着贺斯南,原来,前世,我也见过他的,但也只是一个跪着的背影。 “你要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我笑着安慰他:“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相信你奶奶在天有灵,肯定能看到你现在的成就,她会为你骄傲的。” “嗯,我相信我奶奶更想看到我结婚生子,立业成家。”贺斯南说这句话时,深眸牢牢的锁着我。 我是过来人,岂会不懂他这眼神里的意思,唉,纯情的男人,就是撩人,光这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就轻易拨乱我的心湖了。 我含糊其词的说道:“你想开点,别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已婚女人身上。” 贺斯南声音却格外的坚定:“你早晚会离婚的,对吗?” 我吓了一跳,这货怎么是这种坚定的语气?他能偷听我的心声? “何总跟唐晴的事,闹的满公司都知道,我不信,你不知道。”贺斯南声音幽幽怨怨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倒是挺会踩人痛点的。”我瞪他一眼,他却满眼心疼的看我。 我手指捏紧椅扶,给了他一个答复:“是,你猜对了,我早晚要跟他离婚。” 第74章 是不是忘记关心他? 贺斯南晦涩双眸,仿佛被太阳光照进去了,他一扫刚才的幽怨,笑着问我:“早晚是什么时候?明天早上,还是明天晚上?”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离婚跟吃饭睡觉这么简单啊,还早上晚上。” 贺斯南被我骂爽了,他在旁边傻笑了一会儿,而后,又认真的问我:“既然知道他们关系亲密了,那你和何总,还睡在一起吗?” 他这句话,倒是难住我了。 怎么说呢?何景深这个男人抛开他乱搞男女关系,他身材和体力还是挺好的,再说了,我也不标榜自己当贞洁烈女了,有现成的,不睡白不睡,他怎么说,也比外面的牛郎好吧。 “呃…你这问题,有点过了。”我轻咳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所以,还睡是吗?”贺斯南瞬间像被怨气吞没。 我扭头看着他,心想着,贺斯南都是有自己的科技公司了,怎么还能这么纯情呢? “等你有了女人,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了,格局打开点。”我起身往前走去,贺斯南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一只甩不掉的小狼狗。 我走走停停,他也跟着我走走停停。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了,肚子还饿着,于是对贺斯南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可别跟着我回酒店,何景深人不傻,他已经猜到我们关系…咳,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这不算吗?”贺斯南说话一向胆大,直白,倒显的我一个已婚妇女纯洁无瑕了。 “算,但现在不是你喜欢,我们就能乱来。”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贺斯南,你再等一下吧,等我离婚了,第一个来找你。” “真的?”贺斯南眸色微亮,仿佛得到奖赏。 “嗯。”我笑着点头:“不过,事先说好,我不会再婚了。” 贺斯南的表情凝固了,他伤神的看着我:“我不是何景深,我不会始乱终弃。” “我会。”这一世,游戏人生,是我的本色。 贺斯南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突然笑出声来,唉,捉弄他,让他脸红,我竟也变坏了。 贺斯南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俊脸涨的通红,大掌还暗搓搓的捏紧了些:“好,不结婚,但要在一起。” 他这一双动人的眼睛,倒令我心情大好,我算是给了他一个口头保障:“嗯,会的,先走了。” 贺斯南赶紧过来给我打开车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条短信。” “抱歉,我不想留下证据,短信就发了。”我说完,钻进车内。 我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何景深不知去处。 我让酒店送了些吃的过来,我自己开了一个房间,我决定不与何景深住一起了,他脸皮厚要是过来找我,我就把婆婆给的那包药喂给他吃,我相信,我婆婆肯定又病急乱投医,不知从哪个赤脚医生那里拿到的祖传汤药,效果肯定不怎么样,说不定还真会中毒。 我在酒店吃着东西,何景深的电话打进来。 我一边吃一边接听,何景深声线沉缓的问我:“人在哪?” “在酒店。”我答道。 “回来了?”何景深声调上扬。 “嗯。” “玩的还开心吗?”何景深假意关心。 我心脏怦怦跳了两下,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去了深圳湾,抓到我和贺斯南在一起的证据了吧。 “我刚在酒店的会议室开了个会,一会儿要去吃饭,你一起过来。”何景深见我不说话,他倒是先说了。 我分辩着他的语气,觉的他可能不知道我和贺斯南见面的事。 “好,我一会过来。”既然是过来跟他学习做生意的,那自然得跟过去看看,不管是什么经验,多看多学,总能有点用处。 我换了一套稍端正的衣服,不再像以前那么卖弄身材了。 但也跟我以前那些宽松休闲的衣服不同,这套衣服,包裹性强,却还是能曲线毕露。 我来到何景深所说的地方,他们还坐在会议室说话,不过现在是何景深这边的人在聊事情,我过来时,会议室的门并没关上,何景深穿了套稍正式的西装,坐在主位上听人说话。 他手里的钢笔优雅的在他指夹旋转,看到我时,他对我招了招手。 我立即走了进去,就看到穿着职业装的唐晴,她见我进来,如临大敌,眼神都变的犀利了三分。 何景深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我落坐,在场的人也没因为我来就停止说话。 原来,这次来这边是打算投一家地产公司,投资金额还挺大,所以何景深和在场的公司高管脸色都很严肃。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从中也学习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唐晴果然挺专业的,她的分析和数据很厉害。 何景深是欣赏她的,我能看出来。 唐晴自带优越感,说话间,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去,最后会停在何景深的脸上,她喜欢看何景深点头时认可的那一瞬间。 聊到六点多,何景深一行人这才起程去餐厅。 去的路上,我和何景深坐在一辆车内,没有外人。 “听得懂吗?”何景深工作了一下午,似有些疲倦,但他还是侧过头问我。 “嗯,能听懂。”我脑子并不笨,只要用心去了解的事,总能听懂的,除了数学不会。 何景深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嫌这样的会议枯燥无聊。”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我摇摇头。 何景深点了点头,然后沉默良久。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钢铁森林,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巨大的火龙,沿地而行,说不出来的壮丽。 “晚棠,你有多久没有主动关心我了?”就在我被外面的霓红灯景吸引目光时,何景深漫不经心的问了我一句。 我微讶,侧头看着他,没想到,他竟会这样问。 何景深目光固执的看着我又问道:“而且,你也挺久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了,就像今天,你跑出去玩,我不知你行踪,你也没有主动跟我报备,你看了什么风景,去了哪里,你之前都会迫不及待的跟我分享的,是忘了吗?” 第75章 我说爱恨随意,何景深恼了 何景深少见的有了多愁善感的情绪,我有些意外。 我望着他,竟一时忘记狡辩,我不知道怎么答,是因为我根本没想过他会问我关不关心的事,我以为,他不在乎的。 “是吗?你想多了吧。”我假笑着说。 何景深神色闪过不悦:“自从你说要出去工作后,整个人都变了。” “哪变了?我还是我。”我装傻问他。 “说不上来,但就是变了。”何景深看似对什么事都透着距离感,但他实际上也是个心思敏锐的人,原来,我不爱他了,他能感觉出来了。 “一定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工作太忙了,有了压力。”我平静的拿着他以前的台词回敬他。 何景深脸色更不高兴了,他大掌寸寸的攥紧了些,抿唇不语。 我心中冷笑起来,之前不是说,爱不爱的不重要吗?这会儿怎么又反着来了? 既然连你自己都说,爱不爱不重要,那你也不配向我索要。 “晚棠,我为我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车子平缓往前驶,隔了几分钟后,何景深破天荒的向我说道歉。 “你错哪了?”我本能的问他。 “之前我说爱不重要,还说可以拿钱来买床上的频率。”何景深沉默不语的时候,似乎在反省,反思,最后,他目光朝我望过来,凝在我的脸上说道:“前不久,看过一句话,说人生至少有两件事情不能马虎。” 我像看sb似的看着他,何景深竟也喜欢对感情之事高谈阔论了。 何景深将目光移向窗外,声线沉缓了几许:“一件是找对事业,一件是找对爱人,太阳升起时,全力投身事业,可太阳落山时,要回家与爱人相拥,价值感和归宿感都很重要,一个是肯定,一个是被爱。” 我瞠大双眼,盯住他。 这,这不像是我认识的何景深,他哪有空思索这么高深的学问? 难道…他也穿了? 可是,前世的他,又没死,我死后,他肯定正在给唐晴补办盛大的婚礼,何思悠在旁边激动的与唐晴相拥,然后当众喊她妈妈。 我的死亡,是对他们幸福的成全。 一想到这些,我浑身止不住的发冷,手心,脚底,全冷透了。 我才不管眼前这个何景深是怎么有感而发,会认为晚上回家要与爱人相拥,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吧。 “你觉的呢?”何景深见我不语,他还故意转过头望着我。 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道:“知道吗?山林从不向四季起誓,它说枯荣随缘。” 何景深似有不解,拧紧了他的眉宇。 “说人话。”何景深这个人挺霸道的。 “爱恨随缘,不必深究。”我笑着答。 何景深瞳孔微颤,他这些天,似乎在试探我对他的感情,我也是有感觉的,前一阵子,他整个人仍至他的心都在外面,但自从我穿回来,开始改变自己的时候,他好像半只脚又跨回家里来了。 不过,男人嘛,既要又要还要,是他们的本性。 唐晴长的不错,性格热情主动,加上她一心一意为何景深打拼事业,拓展公司,她就是何景深惯用的一把刀,他不会丢弃的。 而我,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我相信何景深早就跟我平静离婚了,甚至,他连愧疚都不会有,因为,他给得起我的青春损失费,他至所以没有抛弃我,是因为我给他生了个女儿。 我承认,何景深从不把事做绝,他骨子里还有良知,也许,前世我还爱上的,赌上的,就是他这点良知,他温温尔雅,气质卓越,只要他不狠心,我便赌他不会离婚。 我不恨他,我更恨我自己,感情之事,最忌拖泥带水,可我犯了大忌,我不仅拖着他,我还拖着自己的一生,何其沉重。 是我不肯放过他,也没有放过我自己,一切错的根源,是我的执住,是我的妄念。 不,不可以了,我应该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那我要当高知悍妇。 我无所吊谓的回答,更像一把刀,扎在何景深的心底,爱恨随缘的另一层意思是,我不在乎了,你随意吧。 何景深何其聪明,他懂,他一定懂的。 车厢内险入死一样的沉寂。 我的心脏,跳的有些快了,可能是担心,我没有坚定的朝着自己事先设定好的目标在走吧,简玫要我先勾回他的心,博取他的同情,在他情感转变的最高点,提出离婚,多拿钱走人。 可我呢,这死嘴,却偏偏不甘示弱。 何景深会不会真的猜到我的心思,然后平静的跟我离婚,再给我一点青春损失费? 算了,何必计较,离了他,世界也能转。 想到贺斯南今天看我的眼神,我好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单身状态下的优质恋情,应该不能定义为花心吧。 到达餐厅,我以为何景深不会再理我,我下车时,旁边突然有一个小男孩骑了个自行车窜过来,我来不及反映时,一只大掌,将我快速的搂了过去:“小心。” 等我回过神时,整个人紧贴在何景深的怀里,他低头责备我:“又在发什么呆?” 我莫名心跳加速,不是因为他搂着我,而是因为我刚才差一点就臆想到了和贺斯南的脱衣环节… 不知道是不是我脸有些红,何景深在我脸上凝了两秒,松开了手。 我今天这一套穿着,也挺商务的,前世,我没有偿试过这样的穿着,是因为我从来没工作过,觉的穿太正式,会怪怪的。 现在才发现,当你有身材有脸蛋时,商务着装,会像是女人的战衣,穿着,气场变强,气质更有自信,当然…男人也爱看。 唐晴一行人也过来了,她脸色不太好,看我的眼视,冷冷淡淡的。 如果何景深改变了,唐晴肯定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之前,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但现在,我在她眼底看到对我的一丝丝反感和仇恨。 仇恨我是吗?行,那给你加点猛料。 “哎呀…”我正往前走,脚一歪,险些摔倒,手指扶着墙壁,用力憋了一下,脸红了,额头也冒了些汗。 何景深走在前面跟人说话,听到我这边有状况,他停了下来,然后,快步的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脚扭了。”我小声说着,低下头要去检查。 何景深看了一眼我七厘米的高跟鞋,细细的跟,令他瞬间拧紧眉头:“下次别穿这么高的鞋子。” “老公,你别管我,你们先上楼,我缓一会儿就行。”我矫情的说。 何景深对那些人说道:“你们先上去。” 唐晴瞪大眼睛,这一刻,我感觉她想上来扇我。 毕竟,都是女人,又岂会瞧不穿我的把戏? 前世,我一直当何景深眼瞎,明明唐晴在装,他偏看不穿。 现在试了试,他果然眼瞎,我装,他也没看穿。 “我抱你上楼。”何景深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他说抱,不等我答不答应,真的就把我抱起来了。 第76章 这一次,多少钱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唐晴气红了眼,她扭头,带着一众高层就去按电梯。 “老公,别抱了,放我下来,我能走。”我逞强。 何景深却沉着脸色说道:“别任性,腿受伤了,就听话点。” “其实伤的不重,我缓缓就行。”我本来也没扭伤,只能这么解释。 “嗯。”何景深没说什么。 另一个电梯门打开了,何景深抱我进去,我有些害羞,毕竟,这不是小说世界,现实中,这样抱,真的很奇怪。 “放我下来,你扶我就行。”我坚持,扭动了一下。 何景深只好将我放下,大掌抓住我一只手臂。 我慢慢悠悠的进了包厢,何景深一直在旁边扶着我,进来时,唐晴正在走廊外接电话,故意提高音量骂人,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骂谁。 但我会对何景深说:“没想到唐副总挺凶的呀。” 何景深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淡淡道:“可能真的有人惹到她了吧。” 我心头咯噔一下,何景深会不会发现我过于做作了? 唐晴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她毕竟深爱何景深,在跟何景深说话时,她仍是带着自信和温柔,给人一种她不需要爱也能活的很好,只是眼神偶尔会委屈巴巴的望着何景深,幽幽怨怨的。 我在旁边亲眼目睹她这勾人的小表情,全程无视。 唐晴不是不把我当回事吗?那我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个事。 我承认,唐晴家世比我好,但实际上,唐晴也在找一个强大有力的靠山。 何景深年轻帅气,能力强悍,是她的首先。 唐晴是不可能去找四五十岁的男人,她骨子里还是渴望爱情的,她不会一味的只为了钱。 何景深能满足她一切的要求,但她唯一不满的是,何景深娶了我,我又生了一个何思悠。 不对,她可能也真的喜欢何思悠,不然,前世她为什么要为了不让何思悠伤心,就偷偷去打掉孩子呢?还不是因为知道何景深宠何思悠,为了讨好父女的心。 在我娘家那边,家族里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挺严重的,但杭州这边,似乎没有那么严重,独生女也常见。 一开始我以为肯定是传言,直到我生了何思悠,何景深对她是宠爱的,小时候,他有空就会回来陪伴,何思悠经常会伏在他怀里睡觉,何景深一边工作时,也会将她搁置在腿上,印象最深的是,何思悠生病,何景深暗暗红了眼眶,却不当着我们的面前哭,跑去抽烟区哭。 这些致命的细节,堆积了我前世恋爱脑的一生。 我真的讨厌何景深,他不爱我,为什么总会有一些莫名的东西在强行吸引我? 他为什么不冷酷绝情一些,为什么还要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展露一丝温暖? 今生,我摆正心态了,何思悠有他一半的血脉,他爱女儿,是他做为父亲的责任,既然是责任,那我自然也就对他祛魅了。 饭桌上,聊的仍然是工作这一块,我一边吃一边认真听,发现,投资真的需要格外谨慎,一个错误的决定,会导致满盘皆输。 我喜欢吃的一道菜转过来时,我还没伸筷,何景深就给我夹到碗里来了,他在给我夹菜时,他还跟人说着话,仿佛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 我愣了一下,唐晴捏紧了筷子。 细节,细节,我真是服了,何景深能不能把这些可有可无的细节给省略掉? 我真的讨厌他这个钓系男人,他不会真把我当会主动咬勾的鱼儿吧,以为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给我尝点甜头,我还会继续给他当贤妻良母? 可他想过没有,贤妻良母是好男人的高配,而不是渣男为了稳住夫妻关系的手段。 不是女人成不了贤妻良母,是大部分的男人根本不具备让她们成为贤妻良母的能力,他们太能演,也太会装了。 晚餐结束了,有个女高层突然提议说明天想去一趟凤岩古庙,说那里适合祈求姻缘和事业,她说她离婚多年,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想去求一求。 何景深说明天休息,没有工作安排,大家可自由行动。 唐晴便提议,所有人都一起去凤凰山走走,何景深看向我,低声问我:“想去看看吗?” 我点头:“可以。” 晚上大家各自回酒店了,当得知我一个人开了一间房时,何景深明显不满。 “老公,我今天走的有些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爬山呢。”我在走廊上对他说道。 “嗯。”何景深扭头就进他的房间去了,神色冷淡。 我回房间时,大胆猜想,唐晴晚上要是知道我没和何景深住一屋,她会不会摸黑过来,爬到他床上去。 这个念头,在九点半时,打消了,何景深洗了澡,竟然就直接过我这里来了。 我此刻也刚洗了澡,正在吹着沾湿的发尾,他进来时,看着我。 我眼神躲闪了一下,没去看他。 等我把头发吹干,何景深突然问我:“我妈说给了你什么药,你要吃吗?” 我愣住,我婆婆连这个都跟他说了? “不想吃,反正也没什么效果。”我之前也吃了不少,我都怕伤到我的肝肾了。 何景深突然说道:“把药给我。” 我立即拿了一张黑色纸包的药粉放到他面前:“你真的要吃?” 何景深淡声道:“我妈让我一定要吃。” “那万一中毒了呢?”我玩趣问道。 何景深看向我的目光炽热了些:“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心头一跳,他吃了这药,跟我试? “要不,你别吃了吧,不管用。”我立即伸手过去,要把他的药拿走。 何景深却抓住我的手:“怕什么,我吃,你爽。” 在我吃惊的眼神中,何景深真的把药融入水里,直接一口喝下。 “你别过来…”我真的服了,何景深最近颠的让我害怕。 何景深靠床坐了一会儿,然后肉眼可见,他俊脸涨红了些,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睡衣的扣子说道:“晚棠,我有点热。” “我带你去找医生,你肯定中毒了。”我假装好意说道。 何景深似乎知道我要逃,他突然一把抓住我手臂,下一秒,我被他推倒在床上,他修长的身躯压迫了过来:“慕晚棠,跑什么?” 我看着发情的何景深,眼睛闭上,说着最扫兴的话:“你这次打算给我多少钱?” 何景深所有的热情好似瞬间冷冻:“一定要挑在这个时候谈钱吗?” “价格先说好,不然事后再谈…唔!”我话没说完,何景深带着怒气就吻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药有效果,今晚的何景深,比以往更猛。 我几次想逃,被他拽住,他掐我的腰,脸深埋在我后劲发间咬着我说:“慕晚棠,真的爱恨随意吗?” 我脑子发懵,因为身体过于激荡。 “是!”我咬唇,理智且坚定的说。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打开了何景深更大的电量。 不知过去多久,他死死抵着,抱紧,我颈部也被他咬了两个痕。 我被迫蜷在他怀里闷声问他:“多少钱?” 第77章 他问我要怎么感激他 温暖伴随着我话音落下,嘎然而止。 何景深推开了我,起身找了他的衣服穿好,声线清冷了许多:“你要多少。” 我伸手勾缠着我一缕头发,在脑子里想了一些事情。 2014年,全球经济处在复苏阶段,不同行业都展现出投资的潜力,比如科技行业的苹果和谷歌,医学行业的强生或者吉利德,第一太阳台,亚马逊,国内房地产也开始火热,这些股票都有巨大的潜能。 我现在手里的资金有限,想要开始走出第一步,必须要有现金流的支持。 “还没想好?”何景深已经扣上他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扭头看我时,眼神清冷了许多。 我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说…” “一千万,行,明天打进你帐户。”何景深抢了我的话,说完,他走到门口,然后停下脚步看我:“慕晚棠,任性也该有个度,以后这件事,我不会再强迫你。” 刚爽完,就说了这么冰冷的话。 我笑嫣如花的望着他说道:“谢谢老公。” 何景深将房门关的怦怦作响,我小心肝都吓了一下。 看来,我赌对了,何景深在钱这方面,不会委屈我。 等这次深圳之行回去后,我要开始研究股票投资的事情了,前世做为富太太,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少,但炒股这件事,我还得继续深入学习一段时间。 第二天早上,唐晴眼窝下有些青色,她可能是没睡好。 何景深今天不跟我同坐一辆车了,我一个人坐一辆,我看了一眼后车镜,发现,唐晴跟几个人说完话后,钻进了何景深的那辆车内。 到达凤凰山,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凤岩古庙那边行去,一路风景如画,鸟语花香。 何景深与人聊着工作的事,走在后面,我和两个女高层走在前面,聊了一些女性的话题,唐晴是跟在何景深那队伍里的,她是公司的副总,有话语权。 我身边两个女性,一个已婚,一个离婚待嫁,她们这一路上都在看戏,当然,她们都挺同情我的。 有些话,总欲言又止,唐晴毕竟是她们的上司,她们不敢蛐蛐她。 到了庙前,我们坐在椅子上休息,聊着这庙的事情。 旁边有个好心的大叔跟我们说,凤凰山不能乱拜,这里是宗教场所,具有神圣性。 另一个大叔也笑起来,问我们是不是情侣,然后说,凤凰山还有一个传说,说这里是分手山,很多情侣都不会乱拜。 大家有些扫兴,特别是那个想找老公的女高层,摊手说自己来之前没有做好更多的了解,导致大家白跑了一趟。 最后,我们决定先去许愿树下,把愿望先许上。 我和那两名女高层弯腰写着愿望。 我拿笔,在牌子上写着:祝你铁骨铮铮,无惧风霜,永远明媚向上。 后又补充了一下,感觉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便没有攀爬的动力,于是,我在后面多写两句,算是给自己未来的一些鼓励:如果半山腰太挤,何不登顶看看。 写完了,我便拿着红绳,掂起脚尖,把我的愿望,挂到压下的树枝上去。 我后退着看风吹着那块愿望牌,理了理耳边的长发。 写完了愿望牌,我和两个高层就去参观寺庙了,也没有理会何景深那行人到底去干了什么,等到我们走了一圈出来时,见何景深一个人站在抽烟区抽烟,余下的人,都不见踪影了。 我没有走过去跟他说话,只是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打开水来喝。 不远处,我看到唐晴在写许愿牌,原来,像她这么努力自信的人,也会迷信啊。 何景深见我出来,他把烟摁灭,朝我走了过来。 他坐在我旁边,对我说道:“我晚上还有事,你下午要不要先回去。” “好。”我点点头。 何景深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隔了一会儿说道:“有没有跟悠悠打电话。” “没有。”我是真的没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了,以前她离开我三分钟,我会心慌气闷,可现在,我离天一天一夜了,却真的没想过她的事情。 心死不过如此吧。 “悠悠说想你了,还说让你回去时,给她买个礼物。”何景深提醒我。 “没必要天天买,她不缺这些。”我拒绝了。 何景深眉宇拧了拧,低声道:“你最近对悠悠的关心减少了很多,是不是因为我?” 我扭头看着他,何景深也在看着我。 树影落下的光线,斑泊摇曳在我们的脸上,何景深好像突然多了些心事。 “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觉的孩子不能太惯着。”我不想让何景深产生一种,我还在跟他置气的错觉。 有爱才有恨,可连恨都没有了呢? 何景深极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慕晚棠,你有没有了解过我?” 我神色一绷,我还不够了解吗?前世都过完了,算了解吧。 我没说话,何景深倒是说了一句令我奇怪的话:“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也很爱惜我的羽毛。” 说完,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单手抄着西裤的口袋说道:“你要登顶看看,需要我帮你找路吗?” 我心头狠狠一颤,盯住着修长的身影,他短而浓的墨发,修剪利落,显的他那清晰的下颌线,越发的有男性的魅力,他微微侧眸,但却没看我。 “你偷看我的愿望牌?”我生气的说。 何景深扭头看向那边许愿树的方向:“那么多人在写下愿望,如果不是认得你的字迹,还真的很难找出来。” 我咬了咬唇片说道:“不用了,我自己会找到路的。” “你与这社会脱节了六年,你去哪找路?或者,有人愿意给你指路了,是吗?”何景深猛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是贺斯南吗?” “别聊他,这跟他没关系。”我毫不心虚的与他对望着。 何景深点了点头:“其实,你不了解我,我好像也不了解你。” “你一直忙工作事业,我在家里兜兜转转,我们哪有时间啊,都那么忙。”我笑着说,话里带着嘲讽。 何景深仿佛认可,他又笑了笑,只是,笑意不抵眼底:“我知道你心里不安,害怕被我抛弃,所以,你想有自己的事业,好,我帮你,等你达到你事业的高峰,我们再聊二胎的事。” “没有二胎。”我很肯定的对他说:“不过,你愿意帮我创立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会感激你的。” “那你会怎么感激?”何景深眸色深了几许。 第78章 贺斯南容易脸红 我深知授人于鱼和授人于渔的道理,现实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单凭自己的能力,也许能活着,但很难大富大贵。 何景深的能力我知道,他有学识,见识,人脉资源,乘上他的东风,也许几年,就能赚到我一辈子够花的钱。 当然,跟他离婚,也能获得,只是,获得和自己有能力赚取是两种概念。 我还年轻,有钱难道就真的躺平了吗? 不,我深知那种无所事事,闲到发慌的感觉,一天两天无所谓,一年两年也难忍,但十年二十年,那就难捱了。 人是群体动物,人需要有价值和肯定,我不会躺平,也不想。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想要我怎么感激都行。”我第一次,用一种谈判的心态,跟何景深聊天,且眼带媚笑。 何景深似乎不喜欢我这种语调,他脸色僵着,声线绷紧:“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冷落女儿。” “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有冷落她,我只是…”有些残忍的话,我始终没说出来。 其实,真正强大的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如果我还需要用嘴去说残忍的话,那只能证明,我不够强。 “只是什么?悠悠哪里让你失望了?”这是他做为父亲的权力,他在质问我。 我垂下头,要怎么跟他说,我前世尝尽了女儿的背叛和伤害呢? 他一定会认为我心里不健康,疯掉了。 我必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处理和斩断这层关系。 “没有,我只是觉的教育不好,对她有些爱无能了。”我轻叹着说。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之前说,会用一辈子的耐性去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你的孩子。”何景深固执的盯着我,声音透着失望。 “也许吧,我前后矛盾了,老公,女儿更喜欢你,以后,你多抽空陪伴她吧,听说,父亲带出来的孩子,更有魄力和血性,母亲教育的,相对软弱和娇气,我相信你也希望把女儿培养成出敢闯敢拼的劲吧。”我开始在理性上,pua何景深了。 何景深高深莫测的看着我,随后点头:“好,我会尽量抽时间陪她,但你这个母亲,也不能缺席,除非,你不要她了。” 我心口一震,就是不想要了啊,却还没有找到办法把她甩脱掉。 何景深见我不支声,他脸色僵了僵:“你不要她了,那我呢?”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没一会儿,唐晴和几个高层说话间走向何景深,他们似乎要先离开,唐晴回头看向我,虽然无声,但却是挑衅。 我前倾着坐姿,手指抵在下巴的位置,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 去机场的路上,贺斯南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问我在哪。 我说我准备去机场,回杭州了。 贺斯南又说何景深还在深圳,我怎么一个人先回去了。 我没说原因,只说了有事。 贺斯南隔了一会儿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正好,我想听听他关于投资的事情,于是答应了他。 贺斯南回了一个开心的小表情。 在机场候机室,我婆婆的电话打进来,我拿起接听,是何思悠的声音。 她有些不高兴的问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呀?我跟爸爸说了,让你给我买礼物,你会不会买。” “不买。”我答的很干脆。 “你不爱我了吗?”何思悠生气的问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极为冷静的回答道:“爱是有条件的,哪怕是母亲对孩子,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就会一直爱着。” “我哪里做错了?你又教育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思悠的性格,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遇事逃避。 她其实能听懂,但她不想懂罢了。 她把电话挂了,我也没有再继续打回去解释。 回到杭州,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正好从机场直接去吃饭。 我从车租车下来,发现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园子,水墨的风格,客人并不多,门外雨后的停车场,掩映在花木中间。 贺斯南那辆极为惹眼的迈巴赫轿车,亮着灯,被雨冲刷过的车身,优雅又好看。 我下车走过来,贺斯南从他的车里下了车,年轻修长的身影,穿了一件长袖白衬衣,整个人气质偏理工科的清冷感。 旁边的餐厅门处,突然出来一家子人,好像也是过来这边吃饭的。 有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目光粘在贺斯南的那辆车上,直接跑过来打量,哇哇的赞出声来,当看到贺斯南时,他大胆的问道:“哥哥,这车是你买的吗?” 贺斯南含笑点头:“是的。” 小男孩眼里亮亮的,仿佛有星星在闪,他充满希望的问道:“哥哥,如果我把书翻烂了,我能开得起这辆车吗?” 贺斯南目光染笑,看向我,然后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说道:“一定能的,加油。” 小男孩开心的像一只小马,奔回了他的家人身边,一边走还一边看着这辆车。 贺斯南看我时,竟有些害羞,但还是直直的望着我:“你来了。” “嗯,走吧,有点饿了。”我神态慵懒了些。 面对贺斯南,我骨子里觉醒了一些女性的强势性格,可能是他给人一种真诚可欺的感觉,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我也不能免俗。 “好,跟我来。”贺斯南引着我,进入一个温馨的小包厢内。 他坐下来后,把菜单给我,然后,眼神敛着,不敢看我,最后,他有些害羞的说:“不介意,就我们两个人吧。” 我正看着菜单,听了他这话,笑道:“三个人的话,就有点太拥挤了。” 贺斯南抬眸看我,眼睛又清又亮,下一秒,他好像明白我的话意,低声笑了起来:“的确,这种事,适合两个人。” “你别误会啊,我说的是吃饭。”我有趣的逗他。 贺斯南果然脸更红了,他真的想别的事情去了。 我点了单,就交给他,贺斯南加了一道菜。 服务人员一离开,门就关上了,密闭的空间,燥动的心,唉,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第79章 即要又要,不嫌累吗? 看得出来,贺斯南比我紧张。 他的俊脸一直都有些红,感觉他很热,眼神偶尔会失神的望着我。 我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问他:“我最近想做一些投资理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贺斯南神色一怔,有些惊讶的问我:“你缺钱花吗?” 这句话,倒是令我小小感动了一下,但理智瞬间归位,说道:“也不是,就是想学习一下怎么样让钱生钱。” 贺斯南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我觉的挺好,早做打算,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我的心被刀了一下,也许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开始给我的婚姻倒计时了。 是啊,不博一条后路,又能怎么办呢? 虽然何景深最近表现的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但前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所有人,不过是他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唐晴是,我也是,也许,何思悠才是被他保护在自己世界之内的人。 “如果你想要听听我的看法,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目前,和悦酒店何总也彻底交给你了吗?”贺斯南真诚的说道。 “嗯,这两家酒店生意一般,如果我不接手过来做些改变,何景深也差不多要关掉的,这些不盈利的产业,他每年都会清盘一次。”我知道何景深是一个具有前瞻性,且眼光独道的人,他不会让这些负债继续存在。 “你怎么会想着接下这个工作?你学的是这方面的专业吗?”贺斯南有些好奇。 我点点头:“是的,但毕业证在抽屉里吃了六年的灰尘,什么专业,都被我一股脑儿的忘了,我现在只是一只菜鸟。” “菜鸟?”贺斯南眸色染笑:“听着就很需要保护和爱惜。” “你搞错了,是指新手,不是说弱小需要保护。”我纠正他。 贺斯南却一本正经的说:“我还是喜欢我的理解,我认识一些这方面的管理人才,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好啊,那就先谢谢了。”我的确需要有人引荐,一般有能力的人,他们都早就形成了一个圈子,没有份量极重的人带进去,那这个圈子就会像铁桶一样,怎么也挤不进去的。 “小事一桩,聊回你的投资吧,目前来看,你可以先试着看看股票。”贺斯南给我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正有此意,但炒股是需要专业人士指导。” 贺斯南目光温柔的看着我:“如果你相信我,我给你找最专业的人。” 我望着他,他眼睛清澈,倒映着我的影子。 “抱歉,我是不是冒昧了?我们相识并不久,钱这种东西,挺敏感的,要不,我还是给你介绍老师,手把手的教你怎么投。”贺斯南被我盯着看了两秒,他又有些害羞,低头笑着说。 “好,有这方面的课程吗?我可以自己去听。”既然要踏出舒适圈了,我自然不会给自己懈怠的借口。 “有啊,我也经常会听一些专业的讲座。”贺斯南点头:“我整理好这方面的资料,一并发给你看看。” “谢谢。”我收下他的诚意。 由于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聊话题,气氛沉闷了一会儿。 “晚棠,其实,你不要无脑的去崇拜任何所谓的世功人士,你多看看他们的经历过程,要看真实的,而不是正确的,何总就是一个挺好的例子,你有空,也可以向他请教一二,他的指导,会比那些老师更有参考性。”贺斯南虽然有些酸酸的语调,但他还是正确的引导着我。 我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能从何景深身上,学习到一二,对我有很大助益。 只是,他的身份… “好,我有空会问问他。”我淡声回答。 美味的晚餐终于端上桌了,贺斯南先给我夹了一块鱼头最鲜嫩的部位:“吃吧。” 我呆呆的看着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心底泛起苦涩。 突然想起之前,我也是这般照顾何景深的,他喜欢吃的菜,我会刻意摆到他的面前,他不喜欢的,我则会拿远一些。 “怎么了?”贺斯南见我愣神,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喜欢吃鱼?” “喜欢。”我朝他笑了笑,拢紧了所有的心事。 这一顿饭吃的还不错,我后续又询问了相关投资赚钱的事,贺斯南对我知无不言,也算是交了一份真诚的答卷。 我现在学精了,我也开始试探男人了。 贺斯南对我的态度,比我所想的还要真诚。 分别时,贺斯南低声问我:“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我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摇头说道:“今天不方便,我打个车离开。” “好!”贺斯南没有强求。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贺斯南过来付了钱,多给了两百,司机大哥笑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看向贺斯南,贺斯南的目光凝在我脸上,低声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大哥一个劲保证,一定注意。 我抿唇笑了起来,贺斯南见我笑了,他也笑着将车门关上。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去酒店那边看情况,进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一些,两家酒店的风格,我做了区别,一家是轻奢意式,一家是中式风格偏向宋式美学风,锁定了这两种风格,我请的设计师自然也是这方面的顶级行家。 意式的清新贵雅,宋式美学的留白,每一部分,我都要求严格。 下午三点多,何景深突然空降到现场,我正戴着口罩,跟人商讨工作的事情。 他就这么走了进来,抬头四处打量着最新的成果,看得出来,他有些惊讶。 我走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何景深回道:“刚到,顺路过来看一眼,挺别致的。” “都是钱堆出来的效果,何总觉的怎么样?”我假笑问他,在称呼上,还公事化了些。 何景深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你还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 我坦然接受他的夸赞:“谢谢。” “到旁边喝杯茶吧,我有些渴了。”何景深说着,便转身去了办公室。 我跟着他过来,何景深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我,可能是戴着口罩,让他有些新鲜感,他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眼:“真的一头栽进工作上了?” 我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意思,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工作和家庭,顾得了这头,便顾不了那头。”何景深特意的提醒了一下。 我莞尔一笑,摘下口罩,甩了甩一头长发说道:“老公,做人还是别太贪心了,既要白月光,还要红玫瑰,你不嫌累吗?” 第80章 又狗又深情,呸 何景深倒茶的动作瞬间顿住,看着我说道:“那你算白月光,还是红玫瑰?” 我慵懒的往后座倚靠着,笑着说道:“白月光和红玫瑰,我都称不上吧,顶多,就是你拍在墙壁上的蚊子血或者,沾在你衬衣上的白米饭。” 何景深奇怪的看了我良久,然后低头叹了口气:“女人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我被他一句话给堵住了,突然有些闷。 记得之前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其中内容说道有个重要概念叫“去激活”,也就是当你不给对方提供情绪反馈时,他对你的博弈会自动失效。 此刻,我好像入局了,他说的话,我需要一一去反驳自证。 我低头,懊恼的喝茶,何景深好整以瑕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我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提醒,提示我有张卡,打入一千万活期。 我低头查看过后,抬眸看着何景深,他倒是说话算数。 何景深仿佛猜到我短信的内容,他半玩笑的说:“要不要先数一下后面的零?” 我立即将手机放下,决定不入他的局,冷静自持道:“我相信你。” 何景深索然无趣,然后站了起来:“晚上,回我妈那边吃饭,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我立即摇头。 何景深薄唇抿紧,没有再说什么,喝完那杯茶,他便离开了。 晚上,我开车过来时,却没看到何思悠的身影,当然,她不在这里,我也没多嘴去问。 反倒是李素丽对我说道:“小琪带悠悠出去玩了,好像是说要看演唱会。” 我点了点头,只要有人带何思悠,她不会来闹我就行,这孩子也许脱离我这个失败的母亲,她会以另一种方式长大。 晚饭,我公公也过来了,他过来,主要还是跟何景深聊他那个投资的事情,李素丽在旁边总会刺他几句,我公公倒是脾气不错,笑呵呵的就应付过去了。 何景深是个挺专注于自己事业的男人,他父母这笔烂透了的感情帐,他根本不管,只要他们不打起来就行。 我看着何景深,第一次觉的,他内心是如何的强大,内核是这般的稳固,外界的任何事,都影响不了他打江山的决心。 很显然,这一次,我公公又没有拿到他想要的那笔投资金额,何景深很慎重的跟他解释了几遍,我公公有些不高兴,开着他的拉轰跑车离开了。 何景深看了一眼手机,问李素丽:“小琪什么时候把悠悠带回来?” 李素丽说道:“你给小琪打个电话呗,我刚才打过了,她那边可能太吵,她没接。” 正当何景深拿起手机时,他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宇深拧,起身出了别墅外面接听。 我也打算离开了,于是,抓了包,就准备往外走,路过何景深身边时,何景深似乎还没发现我出来了。 他低沉着嗓音说道:“你们现在在哪,我过来接悠悠,你刚下飞机,就帮我照顾她,辛苦了。” “嗯,就在那里等我。” 何景深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他神色有几许不自然:“我去接悠悠回家,你先回去吧。” “嗯。”我本来也不打算跟着去的,此刻,何景深那闪烁的眼神,让身为女人的我,第六感响了警报。 也许,看演唱会的人,不止何琪和何思悠,可能还有唐晴。 所以,何景深这一次没有拉着我一块儿去接女儿,也就是因为,今晚,不需要我的存在。 我大步走向我的轿车,坐了进去,火速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不知道何景深他们是几点回来的,我已经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何思悠睡眼惺忪的趴在何景深怀里,扁着小嘴装肚子疼,不想去上学,何景深正在劝说她。 “悠悠,我和妈妈都有工作,你去学校吧。”何景深虽然宠她,但大事上,他也不惯着:“如果你肚子疼,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那会抽血打针吗?”何思悠瞪大眼睛问。 “可能会。”何景深淡声说道。 “那不要。”何思悠立即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我还是去上学吧。” 我正好走下了楼梯,何思悠立即从何景深那里跑过来,抱住我一条腿,仰头望着我说道:“妈妈,要不,你今天不去上班,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我看着何思悠,她脸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还没消下去,她皮肤敏感,蚊子叮咬后,就会起红包,涂了药,也得三天才会好,这一次,我懒得给她找药了。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我冷淡拒绝。 “妈妈,你又不爱我了,哼,还不如唐阿姨呢,她至少…”何思悠正在气头上,竟然没注意说词,不过,她也聪明,及时刹车了。 何景深目光不由的朝我望过来,似乎在看我的反映。 我什么反映都没有,坐下吃着吴妈做的营养早餐。 最近我气血补回来了,皮肤水润,气血充盈,再也没有之前的苍白感,可能睡眠也好了,眼神不再是肝结郁气时的泛黄,有了黑白分明的光泽。 何景深起身,蹲在何思悠的面前说道:“妈妈没空,你就去学校吧,爸爸下午看有没有时间过来接你。” “可不可以换一个人来接我,我想要…”何思悠突然附在何景深的耳边说悄悄话,不让我听。 何景深英挺眉锋一沉。 “求你了,爸爸。”何思悠软呼呼的撒娇。 何景深拿她没办法,只是摸摸她的脑袋:“那你先把早餐吃了。” 何思悠瞬间脚步轻快了,主动的把早餐给全部吃完,然后还故意看了我一眼。 何景深顺路把何思悠送去了学校,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有些款项需要去财务那边处理。 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唐晴也在财务部,她看到我,表情似有不悦。 等到她要离开时,她突然问我:“昨天从何总私人帐户划走了一千万,何太太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吗?” 我愣了一下,唐晴这就开始管何景深的财务了吗?女主人的人设,立起来了。 “你问我干什么,问他呀。”我不再像以前那般懦弱,直接回怼。 唐晴脸色更是不好看了,她说道:“我会问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何景深要怎么回答这件事,他会不会说实话。 唐晴要是知道真相,她会不会原地碎掉。 不过,大概率,何景深是不会说的,他对自己的隐私,一向看重。 我从财务出来,看到何景深从电梯走过来,我假装没看见,扭头走向另一边,何景深叫住了我:“老婆,到办公室来一下。” 此刻走廊上还有不少人,他这句老婆,直接把我惊住了,这狗男人倒是装的挺深情的。 可是,全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唐晴是他的红颜知己? 第81章 他要送我一套房 我装耳背,继续往前走去。 何景深快走几步,抓住我的手臂问我:“又怎么了?” 我看着何景深的脸,努力把他想像成人民币的样子。 “你找我什么事?”平息了心底那些情绪,我淡声问他。 “我堂哥明天结婚,晚上,我们一起去淌香港。”何景深就站在走廊上跟我聊了。 我知道何景深这个堂哥,是个大学老师,我仔细回忆前世,好像听婆婆说了他结婚的事,但,那次参加婚礼,是何景深一个人去的。 当然,前世的他,单独出门,肯定身边有红颜相伴。 我有些惊讶,何景深竟然打算带我去,唐晴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这样啊,可我手边工作有点忙,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现在除了要剥离对他的感情,我还要在言行上,恶心他。 这是他前世欠我的。 何景深的脸色果然变了,有了一些不悦:“他是我亲堂哥,两家关系往来较密,我爸妈没空,让我们代为参加,你不去,像话吗?” “那要带孩子一起吗?”我是不想跟何思悠出远门了。 “不带她,就我们两个。”何景深脸色沉郁的说。 有出门见识的机会,我不想错过,香港是商业大都市,能见一见,自然是我的梦想。 加上明天来参加婚礼的人,肯定也都有头有脸,跟何景深一同出席,借他的光,多认识一些人,对我工作会更有帮助。 将来我还打算在抖量弄个号,发点酒店日常,先养号,最后依靠人气流量来提升酒店的入住率。 “好,我忙完就回家收拾个行李。”说完,我甩开他仍旧抓握的手臂,走向我的办公室。 何景深眉间郁气,我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他僵直的身影。 夜色来临,我和何景深坐车去机场。 “我们去香港的事,没跟悠悠说吧。”何景深突然问我。 我摇头:“没有。” “就不告诉她了,省得她伤心。”何景深一如继往的宠着这个女儿。 我没说话,看窗外的夜景。 到达机场,人不少,何景深和我都是轻装上阵,过了安检,我们就在候机室等着登机。 何景深身材修长,他所有的衣服,几乎偏商务,此刻,他在vip候车室打开电脑工作,白衬衣小露出百万腕表,又精英又透着贵气。 我端着咖啡,在门外的玻璃前看飞机起飞,没有跟他坐在一起。 等到我回来时,发现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何景深旁侧,小脸红红的不时的去打量他,推推搡搡的好像是要拿他的联系方式。 我双手环胸,靠在门旁看着。 年轻真好,大胆,无畏,内心充满希望。 不像我,虽然也不老,可心里像大劫过后的满地荒凉。 当然,在荒凉狼籍的心田再筑起希望之墙,也是一种重生的力量。 终于有个女孩子鼓足勇气过去跟何景深要联系方式。 何景深有些懵,视线从电脑中抬起,他只淡淡看了一眼那女孩子,就越过她,看着倚靠在门旁的我,开口说道:“抱歉,我太太在这,她会误会。” 三个女孩子同一时间看向我,做贼般心虚的逃离了这个候机室。 其实,这三个女孩子虽然穿着不俗,一看也是教养家世良好,她们可能就是看何景深长的好看,且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想借机来一场邂逅。 我了解何景深,他没有年少轻狂的冲动了,不像当年,他在台下一眼看上我,然后热烈的追求,甚至,娶我为妻。 冲动娶我,这应该是人生中后悔的一个决定吧。 因为外表而入迷,一时冲动步入婚姻,发现,我只是一个图有虚表的外瓶,除了一张脸,哪哪都与他不般配。 只能说这三个小姑娘挑的时间错了,现在的何景深成熟稳重,内敛谨慎,不会轻易被美色动摇。 记得他在庙前说的那句话,我好像品出一丝深意了。 他爱惜自己的羽毛。 嗯,像他这种年轻企业家,的确容易被做局,他爱惜羽毛,也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事业陷入危机,他当然得爱惜了,前世,他身边也没多少莺莺艳艳,也就唐晴一个。 我前世其实也恶毒的想找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离间他们的感情,也找过了,但何景深没有上当,记得那晚,女孩子向他表白后,哭着淋了雨,想要他一件西装外套,何景深倒是给了,但也说,别再还了,扔了便行。 当女孩子把西装外套还给我时,那一刻我是崩溃的。 他拒绝年轻美貌的女性,证明唐晴在他心目中是唯一。 “晚棠,把咖啡给我喝一口。”在我失神时,何景深喊我。 我立即仰头,一口喝完,把空杯子给他看了一眼,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何景深有些无语。 登机时,何景深就站在我身后,前方有个小男孩调皮的推了一下他的家长,他家长止不住后退,撞了我一下,而我,也被一股力道撞着后仰,贴进了何景深的怀抱。 何景深伸手搂住我的腰,低声问道:“没事吧。” 那家长转身向我道歉,我朝他摇了摇头,立即前行一步。 何景深来不及收回搂在我腰间的手,被力道滞了一下,他眼神变的复杂,脸色不太好看。 飞机上,我闭眼睡觉,何景深也没再理会我,戴上他的耳机。 香港,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都市,有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旅行者为其停下脚步。 我们到达时,夜色已深。 何景深订的酒店,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站在窗前,便可享受这片景色。 相比这美景,我更关注的是今晚要怎么睡。 何景深上次说,不会在夫妻这件事情上强迫我,我希望他能说到做到。 何景深洗了澡出来,看见我靠在落地窗前,问道:“想不想要,在这里有套属于你自己的房子?” 我吃惊的看着他,何景深刚洗了澡,利落漆黑的短发还滴着水珠,他却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正在开发一个挺不错的楼盘,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呼吸微滞,紧接着,心跳变快。 何景深又在拿钱,诱我。 第82章 他说要回归家庭,该信吗? 我承认我没有复仇爽文里所写的大女主的果断和手段,所以,当何景深说要在这里给我一个家时,我是心动的。 我跟他结婚时,由于把爱情当饭吃,为了证明自己是爱他这个人,我主动要求签了一份婚内协议,当然,何景深最初是拒绝的。 但无奈,我脑子进水了,非要证明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图他的钱,在我公婆和父母的见证下,我们将财产这一部分,划分的很清楚,只有当何景深主动给我的财产和金钱,才属于我的,我不会要求跟他分割他的公司股权和他名下的任何财产,当然,时至今日,我也不清楚何景深到底有多少钱,他也没主动说过。 但我知道,在香港买一套房,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这套房,就写你的名字,是完全独立属于你一个人的,以后心情不好了,可以到这边散心居住,你不是喜欢买衣服和包包吗?这边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何景深见我不语,他轻声说着话。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冷静下来,问他。 何景深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开口说道:“这六年,我忙于事业,的确忽略了你和悠悠,你一个人照顾孩子,挺辛苦的,你有怨气,我理解,晚棠,我们回归正常的生活,好吗?” 说着,何景深转过头看着我:“像所有夫妻那样,谈心,交流,沟通,给悠悠营造一个有爱的环境,让她在父母的喜欢下成长。” 我看着他,想看出他有几分真假。 何景深目色沉幽,我一时竟看不穿。 不过,这些话,如果他前世跟我说,我肯定感动到泪如雨下,扑进他的怀里,点头答应。 今生,算了吧。 男人要是真的可靠,我也不会对他如此失望。 但戏还得接着演,我发现,简玫给我提供的建议,似乎有效果了。 何景深最近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又是主动送黄金,又是给现金,现在,他竟然还要给我在香港买房,他这一系列的操作,虽然很迷。 但却的确是真金白银握在我手里的,这些是我可支配的钱财。 “老公,我只是…没有安全感,对人生很迷茫。”我微微红了眼眶,轻轻的走到他的面前,像一个迷路的羔羊,茫然无措的望着他:“总觉的,自己好像什么都有,又一无所有,孩子会长大,而你…我们结婚时,我就知道配不上你,如今,你事业更上一层楼,如日中天,我却原地踏步,老公,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不是有我吗?”何景深倒是信了我的话,他看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伸手拍着我的后背,将我轻轻搂入他的怀里:“也许我有一时半会分了神,但我会知道回家的路,晚棠,你想要事业,我帮你。” “真的?”我一副全心全意信任的样子:“可你说了,家庭和事业无法兼顾,那我要真选择了事业,就没办法顾及家庭。” “给你三年时间发展事业,三年后,我们再考虑孩子的事。”何景深的手指,在我头发上轻抚着:“悠悠现在不懂事,生孩子会刺激她,三年后,她十岁了,应该更能接受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何景深果然还是把女儿考虑在第一位。 “好,我同意,我们现在可以去那个楼盘看看吗?”我从他怀里后退了一步,眨着眼睛望着他:“就先看看外景。” 何景深眸色错愕,下一秒,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我,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张好大的床… “老公,可不可以呀。”我立即拿出身娇体软的撒娇手法,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何景深见我好像真的想出去,他不情不愿的点头:“行,等我换套衣服。” 我们出现在楼盘的马路旁边,果然是个高档的楼盘,已经封顶了,大晚上都有人在施工,旁边的售楼部,也十分的高端大气,只是,现在凌晨了,关了门。 “老公,我想买个高点的楼层,能看风景。”我已经伸出手指,一层一层的数了上去,最后,我说想要二十八楼。 何景深见我兴致高,倒也爽快:“嗯,明天参加完婚礼,就过来看吧。” “谢谢老公。”我嘴甜的说了一句。 何景深肯定也发现我变了,变的以利为重,他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只把我贪钱这件事,当成是我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何景深在我笑的最灿烂时,突然问道:“晚棠,我要你跟我交一句真心话,我在你心里,还有位置吗?” 我的视线,从高高的楼层,转向旁边路灯下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真心话有另一个名字,叫把柄,谁还说呀。 何景深执住的盯住我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像之前那样,满眼都是我的样子,可以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违背良心的话,有时候,也难以启齿。 何景深见我良久不说话,他突然伸手过来,大掌把着我的后脑勺,将我整个人摁过来,他的唇在我唇片上吮了一下后,松开手:“当年,我第一眼看上了你,我知道,我对你不是一时冲动,我的身体也喜欢你,你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比,生理性的喜欢,你站在那,便赢了所有人。” 我瞪大双眼,我信你才有鬼。 前世,他对唐晴也是生理性喜欢,她站在那,就甩我几条街。 男人在得不到之前,还真会哄啊。 何景深动情的双眼,让我有一种割裂感。 我要钱,不要他,可钱在他手里,想要拿,就只能先要他。 也许,我该转变自己的想法,男人嘛,当下用得好,何必管他明天是谁家的。 何景深现在是我老公,我也不是清贞圣女,他皮相好,肯给钱,我先用着,毕竟,像他这种货色,真离婚了,想用也用不上了。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多愁善感,都不像你了。”我轻笑着打趣他。 何景深靠在车门旁,点了一支烟,可能真的心情不太好吧。 “以前不相信,现在好像懂了,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也还会再喜欢。”何景深有感而发,然后抽了一口烟,青色烟雾弥漫在他白皙的面容上,他淡淡自嘲:“我们的结果,早就写在初见的那一天了,晚棠,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 第83章 算你厉害,他竟不高兴 男人这种生物,虽然相伴多年,但我至今仍然无法看透。 就好像此刻的何景深,他说这些话的用意在哪? 我记得甜言蜜语不是他惯用的伎俩,而且,他好像并不会说。 在我眼中,他一直都是云淡风轻,什么事都能处理好,遇到麻烦,永远都在想解决的办法,他是一个冷静且理智,心思缜密到变态的男人,理性的男人,有了感性的一面,这很可怕的,证明,他拥有双层魅力,哪个女人能逃得过? “老公,你最近会说情话了,不会是有人教过你吧?”我双手背在身后,半开玩笑半天真的望着他,问道。 何景深的表情,有片刻的龟裂。 当他的深情备受质疑时,那他的深情,就没价值了。 “晚棠,你又想说什么?”何景深一副又气又闷的表情,手里的烟又被他抽了一口,略烦的吐出一片青烟。 我耸耸肩膀,淡声说道:“我没说什么呀,你怎么又对号入座了?老公,心虚的人,才会这样吧。” 何景深表情更僵了,下一秒,他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对我说道:“走吧,很晚了。” 他刚才不敢看我的眼睛,证明他心里有鬼。 算了,何景深的心游离不定,这才是正常的。 他一开始就想着家外有家,妻外有妾,我现在不过是跟他有了同样的想法,我渐渐理解他了。 唉,人的格局一旦打开了,谁画的饼再圆,我也不吃了。 我们用的是酒店的车,有专职司机接送,此刻,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倦了,闭着眼磕睡。 突然,一只手臂将我搂了过去,我睁开眼,人已经被何景深摁在他的怀里了,他身上还留有刚才淡淡的香烟气息。 这一刻,我心里是悲伤的。 当我不爱这个男人时,他却在做这些令人心动的事,那这多年的夫妻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他一直都是坐怀不乱,有时候,我刚洗澡,偷穿他的衬衣,跑到他书房,想展示女性的妩魅,他也只会淡淡说一句,别闹,在开会,让人看见不好。 想到过往被他冷淡的对待,我立即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 何景深也在睡着,惊觉怀里一空,他缓慢掀眸瞧着我。 “睡不着了。”我在他极具压迫的眼神中,解释了一句。 何景深继续闭上眼睛,没有再强迫我什么。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去洗澡,何景深洗过澡了,他应该会提早入睡。 可是,等我穿着睡衣出来时,何景深却端着一杯红酒,单抄裤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落的灯火。 我脸色一僵,他不会又… 听到动静,他转身看过来,然后,他放下红酒杯,修长身躯,如豹子般优雅靠近:“今晚,可以吗?” 我美眸瞪大了一圈:“这么晚了,我没心情。” 何景深却无视我的话,他伸手,干燥的掌心暖意洋洋的贴在我的脸蛋上,炽热的凝着我:“看在一套房的份上…给我点奖励。”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蛊惑性。 我看着窗外那些灯火,这座不夜城,处处透着繁华,金钱的欲望在驱使着身体的本能。 何景深低头,亲吻着我的锁骨,我看着那闪烁的霓红灯,微微轻扬了下巴,让他吻的更深了些。 何景深有病似的磨了我一个多小时才肯放我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何景深在问我:“晚棠,我厉害吗?” 我险些被笑醒,但男人的自尊心,也就喜欢挂在那二两肉上,算了,看在一套房的份上,我含糊其词:“算你厉害。” 何景深一听这话,瞬间不干了,他直接把我整个人给扳过去对证:“为什么叫算?不是真的厉害?” 我困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只好嘟嚷一声:“好吧,真的厉害。” 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可能是因为我又加了一个好吧。 这一夜掀过去,清晨的阳光,从窗纱透进来。 我被刺的眼睛有些疼,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了。 何景深坐在客厅接电话,电话还挺多的,一个接着一个,他脸上也渐渐有了商人的公事化表情,他转身看着我,然后趁机对我说道:“换衣服吧,差不多要过去了。” 我带了一套端庄优雅的旗袍,淡粉色的,上面全是手工苏绣,绣的花鸟,整体做工精致,而且,价格也不便宜,我买它,是因为它衬我的肤色。 我换好衣服,打理着一头浓密齐腰的长发,戴上简约的珍珠吊坠耳环,浑身上下,少了些富贵气质,简简单单的,跟前世的我,有了明显的差距。 前世,我喜欢把有钱两个字体现在珠宝首饰上,总觉的,没戴个几十上百万,别人会看轻我。 现在的心境是,谁要看轻我,我也看轻他,主打一个,平等的对谁都祛魅。 就好像何景深,前世,他是我的天,我的神,我的光,现在,他只是我的赚钱工具,我进步的垫脚石,我摘星的阶梯罢了。 我转身时,何景深把玩着手机,靠在门旁看着我。 “你的那些漂亮的首饰包包呢?都忘记带了?”何景深见我穿着简约,便认为我可能匆忙,忘记带上那些彰显身份的东西了。 我扬唇笑了起来:“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我这不是带上你了呢,有你在,还需要那些陪衬干嘛。” 何景深先是一怔,紧接着,唇角扬起,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下:“这张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唉,没办法,嘴不甜的女人,容易吃苦。”我一副感叹的语气。 何景深怔怔的看着我,然后说道:“我发现我挺矛盾的,之前嫌你太寡淡无味,现在又怕你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自信一点,老公,老婆以后会给你长脸的。”我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衣下的领结:“以后还请老公多多关照。” 何景深抓住我那只拱火的手,捏着,抵到他唇边亲一口:“把你推入生意场上,真怕哪一天,会被人盯上。” 我不由的一惊,眨了眨眼睛:“老公,你多虑了。” 何景深却突然伸手拥紧我,唇抵在我的耳后根,喃声说道:“我没有多虑,现实比你所想的残酷,看来,我只能让自己更强大一些,才能守住你了。” 我抿唇不语,何景深竟也会在这件事情上消耗心力去担心? 怎么回事?难道我还真的美若天仙啊。 第84章 统一称之为垃圾 何景深松开了手,低头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这才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收起,对我说道:“走吧。” 我看着何景深的背影,想着他刚才一闪而逝的担忧,我心里冷笑,他担忧再也撑控不了我的人生吗?渣渣。 富丽堂皇的酒楼,宾客往来云集,门口,是何景深堂哥一家人在迎宾,何景深的大伯在很早之前就移居香港,他堂哥虽然不在生意场上,但他大伯如今还有两个公司,当年靠着倒卖电子产品起家,也算老江湖了,家底挺殷实的。 我们过来时,他大伯亲自过来领我们进了一个包厢,里面坐着的人,何景深似乎都认识,但我不太熟悉。 今天是喜宴,大部分的人都带着女眷,也有人带着孩子过来的。 落座后,我暗中打量着这些有钱的富太太们,发现,她们强作欢颜,明明一张保养年轻的脸庞,但眼里藏不住对生活的失落感。 我仿佛看到了前世的我,那种华丽外表下的寂落和悲伤,会透过眼睛,让别人看见。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眼睛里,是否还藏着过往的晦暗。 但我尽量不再跟前世重叠了,我想拥有全新的自己。 推杯换盏间,大家聊起了话题,我才知道在场个个都很有身份,不过,我也发现了一点,何景深不允许我跟任何男人交换名片。 原本还想着来蹭他的人脉的,发现,他根本就不希望我有人脉。 呵呵,男人! 也许在何景深看来,我经营和悦酒店,也只是一个管理者罢了,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他这种资本一样,扩散自己的力量。 看来,我还是天真了,人脉,哪有这么轻易的就拥有? 跟在何景深身边,收获了一片赞美,其中也不乏一些男人看我的眼光带着打量和兴趣。 女人展露最美的一面,除了外型还有一样宝贵之物,那就是健康。 只有气血足,浑身散发健康气息的美女,才会让男人惊艳,因为,旺盛的生命力,就好像早上八点的太阳,谁不想晒一晒呢? 所以,我今天之所以会被那些男人关注,也无非是因为我注重内调,整个人气血足,不会再跟自己较劲。 一圈喝下来,何景深有些醉了。 我端着红酒慢慢的品着,感觉旁边的目光透着火热。 我扭头看去,只见何景深正安静的带着醉意看我。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有些烦躁。 怎么?我又成为一个花瓶,给他长脸了? 归根结底,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乱,我躲开他的视线,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 何景深点了点头。 我走出包厢,外面还坐了二十多桌人,我觉的闷,便直接从另一道门出去了。 旁边出来,是一条幽静的走廊,连着的是那边五星级大酒店的过道。 我见这边人少,便打算四周绕一圈再回去,反正那些喝醉了的男人,我也不想多看一眼。 “呕…”就在我绕过一个拐角时,只见一个男人蹲在绿植前,他好像是喝多了酒。 我过去时,他突然问我:“能不能给我一张纸。” 我打开手提包,拿了一包维达给他。 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拆开,抹干净了酒渍。 刚才他转过脸来时,我才发现,他应该很年轻,莫测也就二十出个头。 令我惊艳的是,他这张脸…很漂亮。 他撑着站起来,穿着一件白t恤,戴着一条铂金链子,看着就年轻不羁的样子。 他似乎终于看清了我的样子,他笑着说道:“谢谢你,姐姐。” 他声音属于少年刚变的那种清澈感,我问他:“你是不是也来参加旁边婚礼的?” 他摇头:“不是。” 我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走廊里跑过来一群人,穿着西装革履的样子,匆匆的从我旁边经过时,其中一个人折了回来问我:“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孩子,从这边过去。” 我吓了一跳,这阵势,难道是抓人的? 想到刚才那个喝多了酒的男孩,我摇头:“我好像见过,刚才跑那边去了。” 那群人立即停下脚步,一群人,朝着我手指的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低笑声:“谢谢你,姐姐,你人真好。” 我扭头看到柱子后面出来的男孩,皱起眉头说道:“他们是要抓你吗?你怎么还不赶紧离开。” 男孩泛力的靠在柱子旁,懒洋洋的说道:“他们是要抓我,不过,我不需要跑。” 年轻果然任性,都要被抓了,还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嗯,那祝你不被抓到。”说完,我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我回到包厢时,何景深还没醉,他酒量还挺好的。 “一会儿去大伯家坐坐,我们现在过去。”何景深撑着桌面,站了起来,身子却突然晃了一下,然后他直接靠到我旁边:“晚棠,扶我一把。” 我不好当众翻白眼,只好扶着他出去了,然后我们坐进了一辆车离开。 在车里,何景深还粘着我,我也懒得去理他。 来到了何家大伯家,在这寸土寸金之地,他家是一套三层小别墅。 此刻,我们过来时,何家的人也都来了,我看到何琪也在,刚才吃饭时,没见着她。 何琪跟何家的女儿何妩关系一直不错,年纪相仿,此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晚上要去哪购物潇洒的事。 看到我们过来了,何琪立即跑过来,但只跟何景深说话。 “哥,你可算是来啦,晚上我跟小妩要出去玩,你支援我一下呗。” 何景深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一笔钱吗?还不够?” “哪够呀…你要不给我,我可就…找别的男人要啦,我要去找男朋友。”何琪惯用的伎俩,无非就是拿名声来威胁,但何景深吃这一套。 他只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何琪的卡里就多了一笔令她眉开眼笑的钱,她立即跑过来,在何景深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有你真好。” 何景深嫌弃的擦了一下脸,然后说道:“别玩太疯,注意安全。” 何琪点点头:“放心吧。” 她走之前,这才仿佛看到我,笑眯眯的说道:“嫂子,真没想到,你会来,你跟我哥最近关系近了不少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关系没什么变化。” “我瞧着也是,嫂子是不是有危机感啦?”何琪压低声音问我。 我目光转到她的脸上去,想到那吃演唱会,她带着何思悠去跟唐晴一起玩的事,看样子,这位小姑子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唐晴上位了。 唐晴的手段,明明是见不得光的,却又总是光明正大。 她先是讨好何思悠,现在又来收买何琪,下一步,她的目标,会不会是我婆婆李素丽?当所有人都喜欢她时,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会让何景深也选择她的,这就是她前世的套路。 我继续笑着说道:“什么叫危机感,能被抢走的男人,我统一称之为垃圾,毕竟脏了,不需要等别人抢,自己也想扔。” 何琪的表情,丰富到极点,她又气又恼的瞪我,然后看向沙发上跟人说话的何景深。 何景深没听见,但何琪却气的要撕了我,她怒道:“嫂子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哥就算是垃圾,那也是人人争抢。” “嗯,我只是说说罢了,你这么较真干嘛,我可没说他是垃圾呀,我只是说男人…”我笑眯眯的回敬她。 “你…”何琪直接炸了,可是,这么多人在,她不好跟我吵,她只能愤怒的抓起她的包,就往外走去。 第85章 他说我阴阳怪气 前世,我和何琪就是水火不容,她瞧不起我掌心向上要钱,骂我是寄生虫,特别是当我坚持不离婚时,她更是把我堵在门口骂的十分难听,回想她那一副尖酸的嘴脸,今生,我也不想让她好过。 她要是敢继续刺我,那我会绝不嘴软的回怼。 我坐到何景深的旁边,听到他们在聊一件事情,说是有一个身份贵重的人从北京那边过来这边治病,何家大伯想找关系过去探病,但一直没有门路,就问何景深能否从中周旋。 何景深摇了摇头:“我帮不了这个忙。” 何家大伯有些失落,随后,他又说道:“那人七十多了,没几天活头了,听说他家里的子嗣正在内战,非常激烈,前不久在国外出的一场车祸,死的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 何景深神色微凛,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沿处轻轻敲打着,说道:“豪门贵族本来就争端不休,何况,他们家族还有更深的背景,生死本就难料。” 何家大伯点点头:“那个老爷子最宠的是他的小孙子,这次看病,似乎把他也带过来了,他去哪都带着他,唉,他要死了,那孩子怕日子也难过,父亲又死的早,只有娘家那边的势力支撑着,我看那老爷子最后肯定会把家产留给那个孩子。” 何景深眉宇微挑了一下,说道:“他孙子也有二十多了吧,读哪个大学?” “上海复旦大学,今年大一。”何家大伯似乎对那家人深有了解。 “嗯,大伯,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人,但能不能见到那个人,就看你自己了。”何景深说完,起身出去打电话。 我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只知道有个豪门家族在内斗,有个孩子要倒霉。 晚饭时间,何景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留在何家大伯这边吃饭,桌上的长辈和妇女都在打听我什么时候生孩子的事,然后跟我说了很多生儿子的好处,我只是笑笑,偶尔附和几句,维持着我温柔大方的人设。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没有给何景深打电话,我让司机送我去看维多利亚的海,听说,这里拍照很出片。 司机是个热心的人,一边介绍一边带我看了不少优美的夜景,还帮我拍了几张照片。 就在我打算回酒店时,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是唐晴发过来的:“何总喝醉了,太太先睡吧。” 我平静的看着这条短信,将手机扔开,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播放的是一首神秘园的曲子,有些伤感,更像是决别的诗句。 何景深这些天的游离不定,忽冷忽热,到头来,也改变不了狗爱吃屎这个真香定律。 吃吧,最好撑死。 我回到酒店,洗洗就睡了,我以为今晚何景深要跟唐晴奋战到底。 但令我没想到,他凌晨两点多,醉惺惺的回来了,是司机大哥架着他进来的,吵到了我。 我穿着睡衣出来,司机大哥眼睛直溜溜的在我身上看了两眼,一下子就急促不安了。 何景深对司机抬了抬手,让他离开。 司机在临走前,还是朝我看了一眼。 我承认,穿着睡衣的我,身段饱满,曲线玲珑,肌肤白嫩滑腻,极致的人妻风情,也是我刻意营造出来的,没办法,家里的狗吃屎了,我总该收拾打扮自己,去寻找我的下一个春天。 何景深也没醉透,他看着我,我穿着纯白色的V领睡衣,弯下身来问他:“老公,玩的开心吗?” 何景深伸手就要抚上我的饱满,我却往后退了两步,扭头回了主卧室。 清晨! 何景深在沙发上醒来,他难于置信,立即黑脸看着我:“晚棠,你让我睡沙发?” 我在旁边翻看着杂志,淡声说道:“抱歉,我力气小,搬不动你,你瞧,我这不是守着你吗?至少,没让你脑袋着地。” “慕晚棠…”何景深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他上前,一把夺了我的杂志:“我昨天晚上应酬到三点,你就这么对我?” 我双手撑在沙发处,仰头看着他:“嗯,唐副总不是在你身边吗?她怎么舍得让你回来?她也太不懂事了吧。” 何景深心虚的眯了眼,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她在这边?” 我举起手机给他看了看:“她贴心的跟我发来一条短信。” 何景深伸手摁着他的眉心:“唐晴她…她只是关心我,也怕你胡思乱想。” “我知道,我又没生气,有唐副总这么体贴入微的下属,我这个当太太的,自然也要向她多多学习,如何体谅应酬晚归的老公。” 我的话,说的平静自若,可何景深脸色却变的不太好看。 他直接进了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由于昨夜喝酒没睡好,他俊脸有些苍白。 “今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何景深走到我面前问我。 “不用了,我想自己四处走走,你忙你的事吧。”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何景深却坐下来,伸手过来,要握我的手指。 我不着痕迹的伸手去端茶杯,躲开了。 何景深看了看他落空的手,再看向喝茶的我:“是不是又在生气了?抱歉,下次唐晴出现,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再让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我平静的看着他:“唐副总也是为公司鞠躬尽瘁,我没有那么不懂事。” “晚棠,别这么阴阳怪气。”何景深有些不高兴:“如果你能体谅我,我会很开心的,我希望你心放宽一点,别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好吗?” 何景深终于不想装深情了,他开始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才像是我了解的他,原来,深情,真的能装出来,当他不再装时,便又像西伯利亚雪原上的冻土,冷硬如铁。 他的提醒和警示,我全盘皆收,我含笑说道:“老公,是不是我哪里还不够懂事,你说,我改,以后你和唐副总出行,我不会再过问了,在公司,我也不会跟唐副总起冲突,我事事以她为先,可以吗?” 何景深脸色仿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郁,他眯着眼打量我:“我们夫妻之间,真的…没有一点情分了吗?” 第86章 他叫荣璟 这算是我重生回来,第一次和何景深把气氛闹的这么僵,我也不想的,可他夜不归宿,他就有理了吗? 前世我就是脾气太好了,总想事事先忍一忍,可忍出了一身的毛病,最后痛苦的还是我自己。 我虽然爱何景深的钱,可吃屎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何景深,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想家外有家,就好像升棺发财死老婆一样,是你们男人最渴望的执念,只是,我现在还没死,我给足你体面,也希望你稍稍尊重一下我的感受。”我盯着何景深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何景深错愕,震惊,难于置信。 是啊,谁会想到曾经软呼呼的柿子,会长出毒牙,会说这些刺人的话,何景深眼里的我,一定还是曾经那个满脸崇拜他的迷妹子吧。 我垂下头来,自嘲道:“女人输就输在,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跟你们男人的理念总是背道而驰的。” 何景深拧紧眉宇,仿佛忘记要怎么跟我吵下去了。 “晚棠,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要跟你离婚,我就是希望…你体谅一下我,公司最近业务繁重,我压力有些大,昨天晚上,有几个海外客户需要招呼,我让唐晴过来帮忙,她精通六国语言,在这件事情上,她做的比我顺手。”何景深巴拉巴拉的一通解释。 我看着他,挑不了他一点毛病,是,他需要应酬,也需要精通六国语言的唐睛给他当助力,只有我,我一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却小家子气胡乱吃醋。 我轻叹了一声,这一刻,我也觉的自己的角色拿捏不好。 可是,妻子这个角色,到底要怎么做,才算称职呢? “对不起。”我比他先一步道歉。 何景深狭长的眸子又睁大了一圈,他以为我会像之前那般无理取闹,胡搅蛮缠,非得在他心里,跟唐晴比一个高下。 可现在,我既不吵也不闹,反而道歉了,他立即抓住我一只手说道:“你有什么错?你没错,是我做为老公,没有事先跟你说清楚我去了哪,做了什么,你会胡思乱想,这是正常的。” 我将手从他掌心抽回,站了起来,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初升的暖阳说道:“老公,也许,我做不好一个妻子,我们都没有错。” 何景深猛的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在背后将我轻轻搂住,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低声道:“既然我们都没错,那就不吵了,好吗?今天没正事,我只陪着你。” 我摇了摇头,下一秒,我转身推开了他:“老公,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看一眼你的领口。” 何景深错愕了一下。 我接着说道:“有两个口红印子,你忘记擦掉了。” 何景深面色一惊,下一秒,他解释道:“我昨天喝多了,忘记发生了什么,但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跟任何女人睡觉。” 我听着他的话,他在努力解释,可我不为所动了。 “好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对不起我的,只是…有人想让我看到那些口红印。”我淡声说着,伸手将自己轻轻环抱了一下:“窗外阳光不错,我中午想出去玩玩。” “需要我陪你吗?”何景深低声问。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我说着,拿起我的包,往外走去。 何景深似乎还想拦着我,但他…被他衬衣的口红印弄乱了心神,怕是还在回味着昨天晚上跟唐晴的激情吧。 我出了门,就收到一条短信,还是唐晴发过来的。 “何总昨晚没吐吧,抱歉,我没拦住他,谈成了两笔业务,他太开心了,下次,我一定劝他少喝。” 我看着唐晴这一副胜利者的嘴脸,心里反胃。 我想了想,还是得回复她几句,如果沉默,只会让她认为我在伤心。 “唐副总有心了,下次记得把口红映到他胸口上去,这样,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有多快活。” 我短信发出去后,唐晴竟然没有再回我,是心虚,还是品尝着得意感? 我无从知晓。 我在香港的几个奢侈品店逛了几圈,给我爸妈买了礼物,还给我弟弟也买了个单反相机,他之前问我要过。 我在走廊旁的咖啡馆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午后慵懒的阳光晒过来,我整个人都暖意融融的。 “姐姐。”突然,一道清爽的男声,在窗外喊我,我扭头去看,竟然是昨天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喝醉酒的男孩。 他穿了件灰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大的裤子,整个人看着,青春气息满满,而且,他很高。 “太巧了吧,又遇到你了。”他走过来笑着说道。 我也觉的很巧,两天能遇到两次,白蛇和许仙都还得五百年才同船渡呢,难道,这男孩子还会是我的正缘? 我正胡思乱想中,他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一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是,过来买东西的。” “我也一个人。”他笑着说完,看了一眼大门外:“我请姐姐吃点东西吧。” “谢谢,不用了,我打算离开了。”我是决定找家餐厅吃饭的。” “哦!”他有些失落,下一秒,他突然跑去前台要笔和纸,没一会儿,他就把一张便利纸放到我面前:“这是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在上海,你是香港本地人吗?” “不是,我在杭州。”我如实说道。 男孩眉间闪过笑意:“这么说,那我们离的也不远呀。” 我看了看他的名字,他叫荣璟。 这姓好少见,我微讶的看着他。 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后,有些烦躁:“姐姐,我得先离开了,我爷爷在这边看病,我是过来给他买礼物的,等下次回上海,我去杭州找你玩可以吗?” 我原本是想摇头的,最后是点头:“好啊,有空再联系。” 荣璟似乎有些开心,他站了起来,说了句再见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我也起身离去,却没有拿他那张便利纸。 如果真有缘份,肯定还会再见的,再说,他太小了,我不太好下手。 我一直玩到下午四点,何景深说要回去了,订了机票,让我去机场跟他汇合,他把我的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 我赶到机场时,何景深坐在VIp候机室,正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工作的事情。 见到我,他把笔记本合上,走过来说道:“去哪玩了,一个电话也不给我。” 第87章 终于要离婚了吗? 我看着何景深,好心情瞬间便消失了,虽然他最近表现的还不错,可一想到他和唐晴的那些龌龊事,他那仅存的一些情意,就像掉进粪坑的人民币,要或者不要,都难受。 何景深眉宇微拧,说道:“今天不是约好要去看房吗?你电话也不接,房子不要了?” “要!”我脱口而出:“下个星期来看,我可以先挑户型。” 何景深见我终于认真听他的话,他有趣的笑起来:“小财迷。” 我:“……”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倒也安静了不少,我知道他其实是压力挺大的,公事繁多,这也是因为他野心勃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财富积累有关。 可是,这是他的野心,他前世赚那么多钱,花在我身上的,跟他赚取的相比,少的可怜,我还没有他无偿给予唐家的五分之一多呢,所以,他现在这么努力的打拼,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守护唐晴以及唐家。 我没必要可怜他。 回到杭州,天色已暗,马上就要进入七月盛夏了,何思悠也既将放暑假。 我们回来时,何景深说他想女儿了,问我去不去我婆婆那边吃饭。 我说有点累,不去,他也没强迫我,自己过去了。 晚上十点多,何景深抱着睡着的何思悠回来了,他把她放儿童房睡觉,可能见我一直没露脸,他过来敲我的房门。 我做着面膜,仰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何景深沉下声线说道:“悠悠回家了,你不看看她吗?” “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好看的?”我的声线很冷淡。 “慕晚棠,你现在哪还有一点母亲的样子?”何景深起了莫名之怒,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悠悠还不到七岁,你怎么会是这种态度,你到底是在气她,还是在气我?” 我沉默的看着他,何景深没有经历过我的处境,他无法共情我的悲伤,我能理解。 可是,爱这种东西,有便有,没有便没有,装不出来。 何景深俊容上闪现一抹失望,是对我不称职的无声谴责。 “慕晚棠,我允许你做自己,但首先,你是一个母亲,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责任。”何景深在别的事,他会放任我,但在女儿这件事情上,他寸步不让。 可能是我之前营造出来的有爱家庭影响到他了,现在突然无爱了,他落差太大,这才激起了他的怒火。 我仍然沉默着,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无话可说。 何景深背对着我走了几步,然后说道:“你记住,悠悠不一定非得选你当母亲,如果你不继续爱她,自然会有人比你更爱她。” 我心脏咯噔一跳,从椅子上缓慢坐了起来,剧情的走向,终于向前世靠拢了吗? 只是,这一次,是我主动放弃了他和女儿,才让唐晴有机可趁。 不像前世,是唐晴步步相逼,我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成全他们一家三口,隐忍退居幕后。 耻辱和悲愤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说:“好,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我不介意。” “慕晚棠,你别太过分。”何景深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他猛的转身过来,捏紧我的手臂,将我拽到他的面前:“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离吗?” 我伸手取下脸上的面膜,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如果走到这一步,那我们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不是吗?” 何景深眼底浮现痛苦之色,这是少之又少的画面,我有些惊讶。 何景深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温和镇定的,像现在,他这种暴怒情绪下涌动的痛苦之色,我前世还真没见过。 哪怕他跟我谈离婚时,他也是从容淡然,说我可以提任何条件,但必须离婚,如果不离婚,那就不要阻止他和唐晴在一起。 此刻,何景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倒也难得。 我不喜欢他这样捏着我,疼死了。 我立即伸手将他用力推开,他修拔身躯一时没站稳,后退了几步,错愕的看着我。 不就是离婚吗?不就是好戏演一半,又被我演砸了吗? 在他盛怒之下,我提离婚,能分到手的财产怕也不多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钱很重要,可求一个心平气静,也同样重要。 前世我被困在情绪之中,痛苦郁郁,那样毫无质量可言的人生,宛如世界末日。 所以,离了才干净呢。 “何景深,你别这样对我,要离便离,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悠悠的母亲,那你去找吧,我没意见。”我内心明明很坚定,可为什么眼泪还是顺着眼角不停的往下掉落。 原来,我只是在假装很坚强,我骨子里还是脆弱的。 何景深怔忡的看着我,他瞳孔有片空的迷茫。 我们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婚姻这辆车,驶入了死胡同,没有转弯,也不可能调头,只能闭着眼撞过去。 何景深沉默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脚步僵硬的走了出去。 我伸手撑着额头,大脑呈现一片空白。 我果然还是没有演戏的天赋,我没办法假装迎合他,是不是要半途而废了? 也许,明天早上,我就会在我的床头柜上,看到他写的离婚协议书,要求我赶紧签字,就像前世那样,何景深顶多只会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 “该死…”我心情没来由的烦了起来。 这一夜,半睡半醒,天还是亮了。 我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想像着何景深坐在书房,抽了一晚的烟后,把离婚协议书拟定好了,他差不多要过来推我的房门,然后摔在我床上。 门外脚步声响了几下,然后隐约听到何思悠的声音在哭,好像在找我,我假装耳聋听不到。 何景深低沉的声音在哄她,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何思悠就跟他下楼了,然后走廊外,一片安静。 我换了衣服,并没有急着下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何景深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开了一辆越野车,送何思悠去上学了。 我下楼时,吴妈热情的给我送来早餐。 “太太,你真有福气,我干了这么多年家政了,还是头一回看到像先生这样的男人,每天都会陪孩子吃早餐。”吴妈笑着跟我说话。 我一愣,吴妈眼里,何景深还是个“绝种”好男人? 第88章 他竟然在挽回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吴妈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我没兴趣聊何景深,她又进厨房做事去了。 我今天去了和悦酒店旁的临时办公室,没去公司,我昨天跟何景深吵成那样,见了也不可能有好脸色,算了吧。 我看着和悦酒店一天一个模样,我突然想着,能不能把这两个酒店从何景深手里要过来,以后独立经营。 当然,我知道一个女人没有人脉资源想要撑起这份事业会遇到很多困难,可不试试,怎肯死心? 忙到下午,手机响了,是何景深打过来的。 我思忖着要不要接,就看到何景深捏着手机出现在玻璃门外。 他竟然在试探我的反应,心机男。 我抬头看着他,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就走了进来。 见是老板亲临,办公室一些工作人员主动的找借口出去了,留下我和何景深单独在办公室内。 我冰着脸色,盯着电脑,不去看他。 他拽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一起看我的电脑屏幕。 我直接把工作窗口关了,屏幕上,有几个半露上身,身材极好的男模,一个个都媚眼如丝,看的人心里滚烫。 何景深原本也是面无表情,可当看到我的屏幕时,他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聊聊吧。”何景深主动开口。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吗?我随时可以签字。”我垂下眼睑,声线淡淡。 何景深又被气的自闭了,他又沉默了片刻,说道:“香港的房子,你还要不要?” 我眸色一扬,盯住他。 何景深目光也望着我说道:“看了一套,一百四十四平,二十八楼,精装修,你要不要。” 我张了张嘴,脑子一时间竟转不过来。 我跟他聊离婚协议,他跟我聊香港的房子,还问我要不要。 我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椅扶,神情透着嘲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要离婚了,这房子就算买了,也不一定属于我,何景深,别拿我寻开心了好吗?” 何景深拧眉说道:“我虽不敢说是什么好人,但我人品你该放心,我既然说要送给你,自然就是你的,一辈子都属于你。” “你的人品…”我讥诮了一声:“算了,当我没说。” 何景深立即不高兴了,隐隐有怒气:“你不就怀疑我和唐晴有不三不四的关系吗?是,我曾经想过,我认为她在工作上能助我,在生活上她也是一把好手,她有能力,出身与我匹配,她体贴热情,我想过跟她进一步发展,可我也只是想过,没有任何的行动,你还想知道什么?” 何景深竟然挑在这个时候,承认了他对唐晴的幻想。 我愣住,看着他:“既然你都想到跟她在一起时的美好生活了,那你干脆一点吧,不要压仰自己的欲望,你刚才说的话,我完全认同,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也不会酸她,因为,这就是事实,何景深,我们不吵了吧,就按你的本心走,你想选择跟谁,你说了算,我都可以。” 何景深脸色阴沉沉的,我明明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可他似乎还是不满意。 “你真是无法沟通。”何景深最后总结了一句:“算了,房子你还要看吗?约了明天过去签合同。” “明天?”我心脏怦怦的,何景深这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 “如果你还想要,今晚就跟我过去,如果你不想要了,那套房,我就送给悠悠。”何景深仿佛故意在跟我置气似的,我不要的,他就给女儿。 “我要。”这个时候,什么自尊脸面,我先撇到旁边,何景深既然非要送,那我不会拒绝的。 “走吧,去机场。”何景深站了起来:“把证件都带好。” 我点点头:“都带上了。” 就这样,我和何景深又赶去了机场,路上风景,似乎也因为心情不同而变的好看了些。 何景深在机场给何思悠打了一通电话,何景深把手机给我:“悠悠要跟你说话。” 我拿过他的手机,听到何思悠在那边向我保证:“妈妈,对不起,我之前太任性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听话的,我不会再无理哭闹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呜呜…我真的会乖乖的,你不要跟爸爸离婚…” 我心头一震,看着何景深,他竟然跟何思悠提了我们会离婚的事。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好不好。” “妈妈,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我不会再哭鼻子了。” 我听着何思悠在电话里不断的向我保证,我竟有些烦躁,因为,我知道,她的保障,就跟泡沫一样,容易碎掉。 “好了,别哭了,你以后做每件事,想清楚就行,挂了。”我没有安慰她,更没有哄她,直接挂了电话。 何景深在旁吃惊的看着我,仿佛在说,我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女儿在那边哭着要妈妈,我竟然几句话就打发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手,伏在旁边的桌子上,默不作声。 我多希望何思悠能像前世那样作妖,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讨厌她,无视她,我不会有愧责之心。 可现在,是谁教她在那边道歉的?她哭什么?她不是喜欢唐晴吗? 一只手,突然落在我肩膀处,紧接着,我听到何景深在低声安慰:“好了,别哭了,悠悠可能真的被我们宠惯了,以前她说了伤人的话,你能不能念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与之计较?我跟她说过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把你当成妈妈一样来爱戴,尊敬,绝对不可以没有规矩。” 我闻之一震,扭头看着何景深,眼眶早就红透了。 何景深见我果然在哭,他心软了许多,声线也缓和了:“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受,晚棠,我和悠悠以后不会再气你了,离婚的事,能不能别再提了。” 我吃惊不小,何景深这个时候,不是该去拟离婚协议书吗? 他现在在干什么? 又是送房子,又是道歉,还让女儿向我保证,他在挽回我? 呵,这剧情真的太迷了,难道不该是按着前世来走吗? 何景深见我不吭声,他以为我可能妥协了,直接伸手将我整个人抱住,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低声道:“哪家夫妻不吵架呢?只是,吵过了,更知道彼此想要什么,你有委屈我知道,我也有压力,希望你能懂,晚棠,一切都过去了,好吗?” 我推开了他,不,这一次,过不去。 第89章 何琪要教我做人 温馨的气氛,被我打消了,何景深目光深究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手机,心里竖起一道坚硬的墙。 就算何景深这一世还来不及背叛和出轨,只是走了会儿神,但想到前世所受的那些耻辱和折磨,这一世,他也只会是我的过客。 社会不分黑白,允许灰色存在,感情也一样,可能前世我太看重爱情了,又或者是因为自卑懦弱,生怕离婚了,会被人瞧不起,会丢尽父母的脸面,可事实上,前世失败的婚姻,也让疼我爱我的父母心力交瘁,我对不起他们。 何景深突然变的高深莫测了,见我不肯跟他说话,他也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飞机落地,我们去往酒店,何景深要的是一个总统套房,有两个房间。 “晚棠,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净无尘,是一个把爱情当唯一的女人,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心收回来的,好吗?”何景深不知道在掐什么爱情文学,突然变的懂事体贴了。 我站在诺大的客厅看着他,何景深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早点休息。” 他进了他的卧室,而我,也扭头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一夜,平静度过。 第二天早上,何景深就带我去了售楼部,先是看了样板房,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套房真的不便宜,不过,何景深还是眼也不眨的付了钱,房本的名字,只有我一个人。 办好购房手续,何景深就带我去吃午饭,挑了一个风景很好的餐厅,窗外就是中环,香港的商业中心和购物天堂。 何景深优雅的喝着茶,笑着说道:“晚棠,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单独吃顿饭,抱歉,以前工作太忙,忽略了你。” 我也喝了口茶,笑道:“没事,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不要道歉。” 何景深愣住,看向我说道:“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很好的妻子,是我太不知足了。” “什么叫好的妻子?这六年,我一直安于现状,贪图享乐,没有上进心,更没有想过好好改变自己去跟上你的脚步,我是一个懒惰的妻子。”当何景深在夸我时,我也配合着反省。 何景深无奈的笑了起来:“别这样说,我娶你,不就是想给你过好日子吗?你长的这么漂亮,初见你时,你就像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既是花,本该娇养。” 我盯住他的眼睛说道:“花容易枯萎,还需要别人精心浇灌,太脆弱了,这不适合我。” “晚棠,你最近总喜欢怼人,你果然变化不小。”何景深一副无奈又宠的表情,往后倚靠在椅背上。 他这样一副斯文俊美的样子,眼里还透着对我的宠溺,前世的我,早就迷醉的不成样子。 现在,看到长的好看的男人,我只想在工作上卷死他,而不会再想成为他的太太了。 “我变的牙尖嘴利了,你不喜欢吗?”我挑了一下眉儿,带着一点点挑衅的意味。 何景深却摇头,有趣的将我细细打量:“不,你这样挺好的,很招人喜欢,不像是供人欣赏的牡丹,更像是带刺的玫瑰了。” 我慵懒的理了理头发,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所以,不管是带刺还是不带刺,在你眼中,我始终只能是一种花。” 何景深愣了一下。 恰好这时,美味的午餐端上桌,何景深低声说道:“好了,不吵了,吃饭吧。” 我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何景深却好像突然有了心事一般,吃的不多,倒是喝了半瓶红酒。 “晚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说。”何景深似乎猜到,我想卷事业,他开始投我所好了。 “嗯,有不懂的地方,我会向你请教的。”他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客气。 “请教?”何景深有趣的看我:“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用词不当。” 我把一块牛排放进口中,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要是把你当老公,那我就没有学习的动力了,如果我把你当老师,那就不一样。” 何景深摇着头,无奈道:“好吧,你想把我当什么都行,你开心就好。” 饭吃到一半,何景深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看着他走出餐厅,站在走廊上接电话,我便知道,这电话大概是唐晴打来的。 唐晴一定捉急了吧,何景深带我来香港买房这件事,她大概率是知道的,而且,最近何景深似乎有收心的迹像,唐晴也察觉到了。 她急了,我倒不急了。 我希望她赶紧行动起来,这样,何景深想跟她在一起时,就会对我产生更多的愧欠。 何景深接完电话回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我也权当没怀疑,吃完饭,何景深带我去中环购物,他夸我最近身材变的更曼妙了,买了不少的衣服和包包,珠宝也买了几样。 看着何景深刷卡时的干脆利落,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以后要真离婚了,这样的日子,怕也没有了,除非,我自己能赚很多钱。 这就是主妇的悲哀吗?失去了男人,生活质量也大打折扣,这就是很多享乐惯了的女人,不敢轻易离婚吧。 从香港回来,天也黑了,何思悠闹着要回家,我婆婆和小姑子何琪一块儿把她送回来了。 看到她们,我心里竟有些紧张,她们知不知道今天我和何景深去香港买房的事情? “妈,小琪,你们早些回去吧。”何景深倒是没提这事。 何琪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似的,因为上次在香港我怼了她,她记恨上了。 “哥,你们去潇洒了?”何琪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就带你嫂子去散了个心。”何景深淡淡答道。 “你们夫妻恩爱,就把孩子丢给我们招呼?”何琪说完,眼睛转向我:“嫂子这么多年没接触社会,突然说要出来工作,我怀疑她是不是想偷懒啊,可悠悠是她生的,她不得全权照顾吗?” 何思悠缩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显的沉默了很多。 李素丽立即在旁边说道:“小琪,别说了,你嫂子想工作,也是想换一种生活状态,你哥没意见就行。” “哼,妈,我看你就是对嫂子太好了,她现在眼里哪还有这个家呀,她现在连悠悠都不管了,她连母亲的责任都尽不到,干吃白饭。”何琪因为带着恨,所以说的话比较直。 何景深脸色骤然沉郁,声音严厉:“小琪,少说两句,她毕竞是你嫂子。” 第90章 小姑子挨了打 何琪本就心高气傲,加上何景深打小宠着她,她一直想在何景深面前,地位辗压我,这就是千古难题,婆媳和小姑子的关系,总是无法两全齐美,总要有人默默退出。 可事实上,何琪被何景深打小宠溺,她现在根本不想退让。 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也不跟她吵,反正,多说多错,他们是一家人,而我,是外人,吵凶了,对我不利。 何琪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备感委屈的看着何景深说道:“哥,自从你结婚后,你就不爱我了,你只爱她。” 李素丽在旁边万分吃惊,她赶紧抓住女儿的手臂说道:“小琪,争什么争呀,你大哥结婚了,他当然得爱他老婆,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你也会找到一个爱你的老公,这有什么好哭的呀。” “我不要。”何琪用力的抽泣一声:“她配不上我哥,我就是看不惯她,哥,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凭什么还这么维护她?你赶紧换个人吧,像她这种蛀虫…” “何琪,别逼我扇你。”何景深面沉如水,严肃的盯住何琪。 何琪惊呆了,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一时间,竟忘记要说的话。 我在旁看热闹,心想着,果然,多说多错是有道理的,如果现在我跟何琪对骂,那挨批的人就是我。 只要我保持沉默,那我便是有理的那个人了,原来,吵架也是一门艺术,讲技巧啊。 何琪突然冲过来,将我发狠的一推:“慕晚棠,都怪你,我恨死你了。” 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摔,好在身后就是沙发,我整个人摔懵了。 何景深急步上前,将我扶了起来,扭头冷冷的盯着何琪说道:“出国三年,没改掉你恶劣的脾气,倒增长了你的坏毛病,你要再敢对你嫂子不敬,你知道后果。” 何琪又惊又气又慌,她悚在原地,眼泪汪汪。 李素丽在旁边看傻了眼,她上前,假装拍了一下何琪的手臂:“小琪,你干什么针对晚棠啊,你没结婚,你不懂一个家庭存在的意义,有人主外,肯定有人要主内,晚棠除了不工作,她哪一样都好,你别挑她毛病,走走走,跟我回去。” “妈,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在无理取闹,你们看看她,除了会装可怜装无辜,她还能干什么?”何琪指着我怒骂。 好吧,她倒没骂错,我现在就是在装委屈,这也是气人的高明手段。 “何琪,你…”何景深发怒了。 “老公!”我一把抓住何景深的手臂,小声说道:“别骂她了,她说的没错,我的确像一条蛀虫一样,又懒又没自尊。” 我说到这,眼眶憋红,轻声说道:“我现在会慢慢改的。” “慕晚棠,你装什么?”何琪怒火高涨:“你想学唐晴做个有事业心的女强人,你做梦?你整天比来比去的,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啪!”何景深猛的站了起来,我都没抓住他的手臂,他就直接给了何琪一巴掌。 李素丽看着女儿被儿子打了,她瞪大双眼,然后大声问道:“唐晴是谁?” 何思悠在旁边吓的呆掉了,她抱着手臂,蜷作一团。 何景深已经气到要心梗了,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琪,别再管我家的事,也别再晚棠面前提唐晴,她们不需要比。” 何琪这一次,像是被何景深的眼神给吓住了,她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脸,哇的一声大哭,跑了出去。 李素丽用手指,指着何景深,仿佛在说,你小子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没时间多问,就转身去追何琪了,何景深烦躁的插腰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窗外的一片黑沉。 吴妈趁机过来,把何思悠带上楼去了。 我维持着刚才被何琪推倒的样子,伏在抱枕处。 何景深走过来,低声问我:“撞疼没有。” 我摇了摇头,没撞疼,但伤自尊了。 “抱歉,我没想到小琪对你有这么大的意见,回头,我会教育她的。”何景深懊恼的向我道歉。 “没事。”我撑坐了起来,默默的起身上楼。 何景深追到楼梯旁,仰头望着我说道:“小琪还是个孩子,说话不经脑子,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心中冷笑,二十三岁的孩子?何景深哪来的脸说她小? “我没放心上,我只是有些累了。”我低着声说完,大步上楼。 我进了卧室,关了门。 接下来,该干嘛还得干嘛,我在浴缸放了水,洒了玫瑰精油,闭眼享受着热水的滋养,想到自己又有了新的房产,心里一点郁气都没有,有的,只是想着以后去香港定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洗了澡后,我做了个面膜,又涂完了身体乳,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何思悠也洗了澡,她抱着一个娃娃,站在我房门口,不敢靠近我。 我假装没看到她,继续睡觉。 何思悠在门口呆呆的站了一会儿,被何景深给叫走了,何景深替我把房门轻轻关上。 前世我为了家庭的安宁,不敢跟人争吵,也不与人红脸,哪怕何琪处处刁难,我也处处忍让,陪着笑脸。 今天这种状况,要是在前世发生了,我会觉的天塌了。 可现在,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对付何琪这种没脑子嘴巴毒辣的女人,我似乎也有了办法,她能说,就让她多说,反正,我只需要装死,对的,错的,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第二天早上,我也没下楼,何景深默默的送孩子上课了。 吴妈担心我心情不好,给我做了老家才吃的糕点,哄我开心。 我感激吴妈的用心,送了她一个保温杯,她开心极了。 我不是不懂怎么做人,只是前世太过善良,忘记在善良中带上锋芒。 我到达公司时,唐晴又呕吐了,听说在洗手间呕了几分钟,眼眶红红的出来了,何景深没在公司,她是被别人送去医院的。 我立即给我的侦探发短信:“速去医院,唐晴可能怀上了。” 侦探发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几张照片给我,说他徒弟拍到了何景深跟一个女性单独喝咖啡了。 我眼睛一眯,盯住那几张照片,这女人,又是哪位? 第91章 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侦探给我的照片,让我升起一股恶心感,难道,何景深藏的比我想像中要深? 除了唐晴,他其实还有小四小五? 我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走到这一步了,结果已经摆在那了,只是要怎么分开,需要算计一番。 前世,我即怕麻烦,又怕动脑子,所以,随遇而安,昏昏度日。 现在境况不同了,心态扭转,也开始算计了。 我刚坐在办公室,我婆婆就打电话来了。 我看着来电显示,拧眉思索,要不要接。 我婆婆是疼女儿的,昨天何琪因为我被何景深打了,李素丽会不会把所有的错,怪在我身上? 最后,我还是接听了,李素丽倒是没有立即骂人,她只是问我,是不是怀疑何景深出轨了,那个小三叫唐晴,是公司的副总。 听到这,我就知道,可能是李素丽逼问了何琪,何琪顶不住压力,说了这件事情。 “晚棠,我就知道,你突然改变心性,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婆婆我是过来人,别说我没跟你站一队啊,我早就看透男人的本性了,就拿你公公来说,要不是我把证据甩他一脸,他还死不承认在外面有人,不过…景深是这种人,我还真没想到。”我婆婆说了一通,最后拐了个弯,说不相信他儿子会出轨。 我是真无语了,那我婆婆这通电话,难道还想劝我接受现实? “妈,大家都是女人,都是妻子的角色,我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吧。”我冷静的开口说道。 “是,能理解,不过…”李素丽话锋一变:“你得有证据嘛,没证据,你就胡乱吃醋猜忌,这对景深也不公平。” “妈,什么叫证据?是不是等人家把孩子生下来了,抱到你面前了,这才算证据?”我呵呵冷笑两声:“女人的第六感,从不出错,妈想劝我忍气吞声,抱歉,我做不到。” “晚棠,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妈也没这么不通情理,只是,景深是我儿子,他从小就品学兼优,还是个学霸,又聪明又上进,你也看到了,景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工作上,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何家也没有今天这辉煌,男人在外忙事业,是需要逢场作戏的,你当妻子的,得体谅才是。”我婆婆又拿大道理来压我了,好像我不理解,我就是无理取闹,就是小心眼。 大道理,谁不懂啊?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会让人扒几层皮。 “妈,你是想让我忍着吗?”我声线淡淡。 “也不是忍,就是你好好跟景深谈谈,他要真有什么心思,你趁早给灭了,婚姻嘛,本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谁家不是磕磕碰碰的相扶到老呢?女人是水,水包容万物,晚棠,我们婆媳相处六年,虽有过节,但都彼此体谅过来了,没什么事,是沟通解决不了的。”李素丽嘴上没说,但我知道,她心里是要我退让的。 前世,我退让了,结果呢? 我不想自证,也不想辩驳,我只是反问:“妈,如果今天被误会出轨的人是我,你会劝何景深体谅我吗?说我带孩子不容易,有个花花心思很正常,让他好好跟我沟通,及时把心收回…” “晚棠,你什么意思?”李素丽嗓音提高:“这事,你是非要闹下去了吗?” 言尽于此,我无话可说了。 “妈,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就别掺合了,至于沟通,我们一直都在沟通,只是没什么效果而己,我这边还忙着,先挂了。”说完,我不等李素丽再说什么,挂断了手机。 我倚坐在椅背处,心里冷了下去。 怎么滴,何景深有了花花肠子,所有人都劝我体谅? 凭什么?就凭我不事生产,就凭我手心向上呗。 果然,没有能力,不赚钱的人,受委屈是家常便饭。 中午,何景深回来了,我正在跟人沟通酒店装饰品进驻的事,这次采购的艺术品,有一部分来自意大利和法国,品种繁多。 何景深推门进来,没有敲门,穿着一件黑色衬衣,按理说,他应该面似冠玉,但眼睛却透着赤红,好像还气的脸也红了。 我匆匆结束通话,何景深拽了一张椅子,坐在我办公桌的对面。 “你跟我妈聊什么了?”何景深声音压着怒气。 我双手放在桌面上,一副良好的态度:“没聊什么,她跟你说什么了?” 何景深目光盯着我,可能是我不似之前那般被他气势压迫,有紧张情绪,我现在淡然的仿佛在跟他谈今天的天气。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让我妈掺合进来,你以后别跟她提唐晴的事。”何景深眉间透着烦燥,看样子,出轨多少还是有失体面的,就连温和的何景深,都在这件事情上,情绪暴烈。 我点头:“嗯,知道了,但这次,不是我提的,是你妹妹跟她说了什么。” 何景深俊容一僵,他垂眸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会让小琪闭嘴的,我妈要是真来找你,你别再说了。” “我不说,难道就等着她来骂我吗?”我抬头盯着他:“恋爱才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涉及的是两家人,也许不久,我爸妈也会知道。” “那就别乱说话,要我跟你说几遍,我和唐晴只是工作伙伴,再说了,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早,我们高中就是朋友,一路走到今天,有什么问题吗?如果她真的能取代你,她早就是我妻子了。”何景深仿佛还在气我蛮不讲理,他脸色不太好看。 像是一记重捶,狠狠敲打在我心口上。 我心里闷的难受,是啊,何景深犯错了,也错的理直气壮。 前世那些经历,难道是假的?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轻轻的叹了一声,仰头望着他,何景深跟我初见时没什么变化,仍然年轻帅气,甚至,事业打磨了他的棱角,少了年少的冲动轻狂,有了轻熟男人的沉稳内敛,按理说,我应该越来越爱他的,他变成了我梦想中的老公,多金,年轻,还帅气。 可…爱一个变心的男人,就像自己拿刀子扎心,一想到曾经有多爱,那刀子便扎的有多深。 “何景深,我一直在等你说这些话,现在,你终于都说出来了。”我平静的开口说道。 何景深眸色微滞,下一秒,他烦躁不堪:“慕晚棠,一定要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吗?” 第92章 还真出大事了 我看着何景深连沟通的情绪都没有了,那看来,我打着他七寸了,他要么就慌了,要么就痛了,总之,要真没什么,他何来心虚? 也许他现在和唐晴真的没有实质关系,但他们一定彼此喜欢过,只是我发现的太早了,扰乱了他们甜密的发展。 于是,唐晴终于撕碎了她骄傲小公主的温柔,开始怨恨的看我。 何景深的声响也变大了,想拿一家之主的气势来压我。 何景深说出这句话,一定是想看我惊慌,害怕,然后忍气吞声。 但我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也许你们男人眼中,这世间的感情,都可以按斤称两,都掺合着价值和利弊,可我在看来,如果没结婚,玩玩也就算了,既然结婚了,那是不是奔着一路白头去的?你要是没玩够,不想收心,那你结婚生子干什么?在你看来,你能赚钱,我就该让着你,哄着你,由着你过你想要的生活是吗?你可曾回头看看…我曾经也有梦想,对生活也充满热情,我抱着孩子也在盼着你按时回家,你做到了吗?” 我说着,眼眶便红了,我用力压住想掉落的眼泪,蜷紧手指替他把答案说了:“你想说,你工作忙,压力大,我应该体谅,是,我体谅了你六年,不是吗?” 何景深欲言又止,最后,办公室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 “对不起。”何景深似乎吵倦了,他怕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吵,我之前是多么懂事的一个人,永远都是笑脸相迎,他肯定也觉的我变的面目可憎了,不再是他的解语花,不再是他眼里的温柔贤妻。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也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一下。”我摇头,硬生生把眼泪全部给逼回去了。 何景深叹气一声,抬头注视着我笑道:“晚棠,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承认,这六年的婚姻,那个家是你苦苦支撑起来的,我做为男人,想着怎么多赚钱,以为给够了你钱花,我就是成功的,我却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也需要关心,温暖,体谅,抱歉,我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些。” 我听着他的反省,心中冷笑,现在才想,晚了。 冰冻非一日之寒,人心,也不是一天才凉的。 “给我点时间好吗?”何景深站起来,绕至我身后,他突然弯腰,将我轻轻的圈住,他低沉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做个有温度的老公。” 心死的我,已经不懂去回应他这些嘴上的甜言蜜语了。 “要没别的事,你离开吧,我忙着。”我冷淡的驱赶他。 何景深抱我的手臂瞬间僵住,下一秒,他低头亲在我耳垂处:“瞧你,刚才还说事业心太强,容易忽略另一半,你现在就忙着事业,不理我了是吗?” 我倒是没想到何景深竟然还有撒娇的一面,看来,唐晴调教的很好,他更生动了。 “我认真的。”我僵着声音说。 何景深见我没了情趣,他意兴澜珊的站直了身躯,绕回办公桌的另一边,双手撑着桌面,说道:“别忙了,到点吃饭了,我带你去吃牛排吧。” “不去!”我冷淡拒绝。 何景深有些无奈:“是不是气饱了?可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跟我吵架?” “不用你管。”我头也不抬。 何景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行吧,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打包过来。” “我约了人吃饭,不劳你费心。”我说着,便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何景深没走,等我要离开时,他抓住我的手臂问道:“约了谁?” 我甩开他的手臂:“无可奉告。” 何景深急了,抓紧我的手臂说道:“晚棠,你别学我。” “我学你什么?”我倒是来兴趣了。 何景深一愕,没想好要说什么,不过,他脸色莫名的说道:“据我所知,有些变态,就喜欢已婚女人,你自己要小心点,别被人给骗了。” 我听到他话里的酸味,我轻嘲道:“这有什么,已婚男人也都喜欢未婚女人啊。” 何景深被怼的无话可说,松开我的手臂:“那你跟你朋友吃饭去吧,当我没说。” 我冷下脸色,大步离开。 我约了简玫吃午饭,因为她工作比我忙,我特意开车过来她律所旁边的一家餐厅吃。 简玫穿着女性西装,风风火火的提了一个公文包过来,最近恋爱了,她渐渐有了小女人的姿态,脸色红润,眼里有光。 “抱歉,又让你久等了。”简玫笑嘻嘻的坐下来。 我支着下巴看着她,简玫被我看的莫名其妙,问道:“你最近跟你老公关系缓和了没有?” 我摇头:“没有,越演越烈。” “那你是真打算离婚了?”简玫有些惊讶:“人家可是上市集团的老公呢,你舍得?” 简玫是律师,她性格理智,务实,也明白这段婚姻,我受益很大,按理来说,只要何景深没说不要我,那我肯定不该离婚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女人没有能力,老公有,那女人就该抱紧这条大腿,安稳过一生。 前世,我走了这条路,但没走通,让自己像个神经病。 “是,决定了,要离就离,早离早好。”我淡然说道。 “唉,对了,我帮你查了一些东西,你看一下。”简玫说着,打开后机,看到她拍了一些照片:“两年前,美国上市,何景深身边站的人就是唐睛,她们是一起敲钟的,这关系…啧啧,可想而知。” 我看着这些照片,心情平静,把手机还给了简玫:“谢谢你替我收集这些证据,不过,这些都没什么。” 简玫却恨恨的说:“百亿家财,就要拱手让人,晚棠,我真替你感到不值,要是换成我,死也不离,我就每天都算计着怎么花钱。” 我前世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花钱,可…人的认知决定了人的高度,我花的,也都是一些小钱,不像唐晴,有眼光,有谋略,人家花起钱来才是大头。 “能力不足,见识短浅,花钱都不懂怎么花。”我苦涩自嘲:“以为买点珠宝,买些衣服,顶多弄十几套房产,然后呢…家里的车库,几百万的库里南,宾利,还有保时捷跑车,都有,我也都开着,但我不快乐。” 简玫被我的凡尔赛给气的连喝三杯茶:“晚棠,听你这么说,你还真的不要这些钱啦?可…你得想清楚,离了何景深,这些都不是你的,你以后想开这些车,都没有了。” 我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了,如果心里不开心,我宁愿不要这些。” “唉,老天爷,你开开眼吧,让我也过上这样的有钱生活。”简玫开始鬼哭狼嚎,向老天连许几个誓言。 我被她逗笑了。 简玫气呼呼的说道:“那万一离婚了,你就只能跟我这样,过平凡的苦日子了,你甘心吗?” “何景深应该会给我一部分钱,苦不了。”我自信的说。 “唉,好吧,比不了,你以后就拿他给的钱,多找几个小白脸吧,气死他。”简玫邪恶的笑起来。 “你这建议先纳入考虑。”我有趣的说。 这顿饭,我们吃的挺愉快的,从简玫口中知道,她和陈杰感情挺不错的,然后,我还侧面打听了一下贺斯南的事,简玫说,贺斯南最近工作挺忙的,有几个项目还跟政府单位牵头合作上了,妥妥的潜力股。 简玫支着下巴,呆呆的望着我说道:“晚棠,以前不觉的长的好看也是一种资源,现在从你身上,我发现,极致的好看,就是极少数的资源,何景深因为美貌娶了你,贺斯南因为美貌对你念念不忘,以后还会有很多男人因为你这张脸,这副身段,对你趋之若鹫,所以,你以后根本不缺男人。” 我抿唇笑起来:“你长的也不差,别在这里说我了。” “不,小美女满大街都是,可像你这种透着书香气质,长的典雅标致的,少之又少。”简玫轻叹一声。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会说,美貌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简玫直接被逗笑出声:“行行行,我们慕晚棠小姐现在可是事业性女型了,有野心,有上进心。” “有野心不好吗?”我挑眉问道。 简玫耸耸肩膀:“我一直都挺有野心的,我认为是好事。” “所以,野心有另一个说词,那就志向高远。”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是侦探发来的,上面写着一句话:唐晴早孕了,孩子是不是你老公的? 第93章 决定把怀孕的事告知何景深 看到这条信息,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狰狞的,但渐渐归于平静。 事情还是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了。 何景深这个渣男,竟然信誓旦旦的说没发生什么,只是精神出轨。 谁家精神出轨,还能开花结果? 真当我三岁小孩子一样好骗吗?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重磅炸弹扔到他脸上去。 “晚棠…哎,看什么呢?”简玫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这才回过神来,这件事情,我暂时谁也不告知,我要静观其变。 “没什么,就一个工作信息。”我把手机放进包里,又跟简玫聊了会儿天。 简玫突然担忧的看着我:“晚棠,人性复杂,上次我劝你先不离婚,先博取何景深的喜欢再离,可这两天听到一个案子,却令我心惊肉跳。” 我抬头望着她,问道:“什么案子?” 简玫低下头,仿佛这件事情令她也备感难过,她这才细细说道:“有个中年女人,因为一直不肯离婚,被他老公打了,开庭时又得知,她老公转移了财产,还把债务摊到了她的身上,整整一百多万呢,不是小数目。” 我听了,也沉默了,苦涩道:“女人在婚姻中,太弱势了,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支撑,老公不爱,那真的要自救才行。”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在这。”简玫抬头看着我,担忧的说:“通过这个案子,我和同事在聊起时,有些男性同事告诉我,当男人一旦爱上别的女人,他会认为前妻是障碍物,光离婚还不行,还得做点让他们更舒心的事,比如打她,甚至要她的命,男人为了给小三交出一份完美的爱美答卷,前妻有可能是牺牲品。” 我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如针刺,如刀割。 男人真的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吗? 都说男人有钱第一件事情就踢掉黄脸婆,就像盲人恢复视力后,第一件事扔掉陪他走过多年的拐杖一样,人性如此。 “你是担心我再不同意离婚,何景深会对我发狠?”我感激简玫愿意跟我聊这种事,虽然我们两个人性格都属于报喜不报忧的,都喜欢给身边的人积极向上的能量,但只有真正的知己,才会替你分析利弊,忧患与共。 简玫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但会有概率吧,何景深身份不一样,再说,他也不会在钱这件事情上,对你狠心,他毕竟不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通男人。”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考虑清楚的。”我点了点头,起身去结了帐,简玫约我下次去附近的景点玩,我答应了。 回程的路上,心绪凌乱,简玫说的这些,也的确敲响了我心中的警钟。 男人走肾,有可能是不想离婚,只想贪图新鲜玩一玩,但男人走心了,结果就不同了。 我不知道何景深对唐晴,是走心还是走肾,但不管怎么样,唐晴怀孕了,孩子肯定是何景深的,只要抓住这一点,何景深就得离婚负责,而我,也能拿钱走人。 唐晴这一次,会为了讨好何思悠,再一次把孩子拿掉吗? 我突然有一个恶毒的念头,前世唐晴是在何景深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掉了孩子,所以,何景深又愧责又心疼,给了她巨大的补偿。 何思悠更是认定唐晴把自己视如己出,对她也百依百顺,恨不得就是从她肚子里出生的。 今生,我阻止她打掉孩子,让何景深陪在她身边,让她生下孩子,且看何思悠如何自处。 既然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何思悠现在年纪小,但伴随她长大,她终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而被她忽略的那份情感,已经断裂了,再也连接不上。 思及此,我心痛如绞,是我不懂教育孩子吗?还是概率问题。 也许…也许我再生一个,结果会不一样。。 侦探把一份资料放在一个咖啡馆桌面上,我过来,正好拿走。 打开,里面是唐晴检验的单子,是照相后打印出来的,还有唐晴独自一人坐在医生办公室,神情忧虑。 我记得公司有同事陪她去医院的,怎么就她一个人呢? 也许,她也觉的,自己这事,见不得光吧。 下午,我继续上班,天黑时分,何景深打电话过来,说何思悠今天放暑假了,想要晚上一家人吃个饭。 我拒绝了,以工作忙为由,何景深没有强求什么。 等到晚上九点多时,我看到唐晴发了一条朋友圈,配的文案是:夜色很美,心情更美! 然后是几张夜景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但再模糊,我也看到了何思悠戴在手上的那条银色古法手镯。 我莫名想笑,唐晴真是费尽心机,也想让我不痛快。 幸好,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错过的不是今晚的晚餐,我错过的是一个糟糕的人生。 何景深很晚才抱着何思悠回来,我也没去管他们,安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从何思悠口中知道,她昨天晚上去看电影了,还是那种高档的电影厅,可以躺着看的那种。 “妈妈,真的很舒服,你下次也一起去看吧。”何思悠可能真的想把这么美好的地方分享给我。 我却在脑海里想着,何景深和唐晴躺在舒服的沙发椅上,陪着何思悠看电影,在何思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不会做着别的小动作? “嗯,有空就去。”我现在不把何思悠当女儿,只当一个关系极淡的交流工具,我不生气了,她说什么,我会回应。 “妈妈,我放暑假了,我们制定一个旅行计划吧。”何思悠开心的跑去拿她的本子和笔:“我们的第一站要去…” “我没空陪你旅行。”我冷淡的打断她的话。 何思悠呆若木鸡的站在旁边,没一会儿,眼睛就红了,然后,她突然用力把手里的本子给撕成两半,扔在地板上,扭头就要上楼。 何景深正好下来,看到眼眶红红的何思悠,他过来安抚:“怎么了?悠悠?” “妈妈说不陪我旅行了。”何思悠很伤心。 何景深拧眉,抱着何思悠走过来跟我说道:“漫长的假期,孩子想出去玩很正常,你为什么要打碎孩子的希望?” 我淡然的说道:“我工作刚起步,真的没时间,你可以找人陪她或者,你亲自陪她。” 何景深低头看着哭的伤心的何思悠,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说道:“悠悠,那爸爸抽空带你去玩,我们过两天就去上海迪士尼好吗?” 何思悠搂着何景深的脖子,小声说道:“妈妈最近都不理我了,我都跟她说对不起了,她还想怎么样啊。” 何景深目光复杂的盯着我说道:“你真的不陪女儿去玩?” “嗯,没空。”我答的有些僵硬,但也算忠于内心了。 何思悠又抽泣了起来,更伤心了。 何景深被我气的连早餐都没吃,抱着女儿出门了,想必,他今天就会带何思悠出去玩,毕竟,何景深很宠她,血脉真是个好东西,何景深可以不爱我,但爱极了长的像他的何思悠。 我八点半到公司,中午在食堂用餐,发现有人在偷偷瞄我。 我竖起耳朵,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唐晴今天没来上班,好像去上海了,然后又说何总也没来,还分析了一下公司最两天没有应酬云云的事。 大概的意思就是公司没大事需要处理,唐晴和何景深同时消失,这其中有多暧昧,我这个当妻子的,应该懂吧。 第94章 我随时让位 我心平气和的回办公室,打开手机,朋友圈里唐晴又发文案了。 她举了个耶的手势,正对着的就是迪士尼的那几栋特色房子。 果然,如我所料,何景深今天就带何思悠去上海玩了,唐晴也在,他们一家三口,肯定会玩的很开心的。 可能是生怕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何琪竟然约我出去喝咖啡。 不得不说,何家所有的智商都遗传给了何景深,何琪的智商堪忧。 她挑衅的问我,敢不敢出去见她,还说上次吵架没发挥好,还想跟我继续聊聊。 当我出现在何琪面前时,何琪神色倒是呆了呆。 也对,按理来说,我之前是没胆子挑衅何琪的,她约我,我可能还得避着她,尽量不与之起冲突。 但今天,我穿着一套优雅的职业装,出现在她面前,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男性朋友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 “何琪,她真是你嫂子啊…这么年轻。” “还是个大美女。” “滚,你们都滚。”何琪见我一出现,就让她两个男性朋友兴奋了,她立即指着大门,叫嚣着让他们滚。 两个男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临走前,目光还在我身上转悠。 何琪恨我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外表比她出色,她隔代遗传了她奶奶的基因,我婆婆之前也不止一次说过,何琪长的像她婆婆,没遗传到她的外表,不过,何景深倒是长的像我婆婆,有一种斯文阴柔的俊美感。 “哎,我记得你以前的裙子,好像从来都是过膝的,怎么?最近我哥不够疼你,开始穿短裙四处勾引男人了?”何琪双手环胸,仰头打量着我,说的话,夹枪带棒的。 我优雅的坐了下来,问道:“你突然找我,有事吗?” 何琪见我转移话题,她翻了一个白眼,还切了一声,继续挖苦:“你现在穿着这套职业装,怎么看都像高级的…某种小动物,咳,你不就是想跟唐晴姐比能力吗?人家那是真才实料,你装不来的,别比了,东施效颦,自找难堪。”何琪果然是嫌上次吵架没发挥好,这次又过来内涵我。 她跟前世一样,是个不愿服输的人,谁若惹了她,她明里暗里的,总想报复回来。 我立即微微倾身,将自己丰满到极点的事业线展示给她看了看:“你嫂子我,也是真材实料。” 何琪气的捏紧拳头,看她一副要揍人的表情,我淡然道:“你来找我,就为了刺激我吗?那你可以省省了,我没想跟谁比,我就是想提升自己。” “慕晚棠,你一开始就凭你这张脸才嫁给我哥的,你现在想提升自己?别做梦了,请你认清楚你的定义,花瓶始终是花瓶。”何琪继续打击我。 我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耳边头发,慢慢悠悠的说道:“嗯,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花瓶的,我认为,这不是什么贬义词。” “你…”何琪最恨有人拿她的容貌开玩笑,她更气了。 我现在也慢慢接受花瓶这两个字了,权当被夸了。 我站了起来:“小姑娘,不陪你吵了,我得去工作了。” “慕晚棠,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哥和悠悠去哪了?”何琪猛的站起来,在我背后气急的说道。 我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她,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们去哪了?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也没问。” 何琪见终于吊起我的好奇心,她这才慵懒坐了回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们去上海了,而且,我问过悠悠,她说要在上海住两天。” “哦,你哥好像是说要带她去旅游散心,上海太近了吧,怎么不走远点?”我随口接话。 何琪勾唇笑起来:“哎,我哥一个大男人带女儿出门,肯定不太方便,好在…唐副总也回上海娘家休假了,慕晚棠,事情到这里了,你什么时候腾位置呀。” 我面色不变,也坐了回来,恰好这时,我点的咖啡送过来了。 我喝着咖啡,看着何琪嘲讽的表情,淡淡道:“要不,你把民政局给我搬到这儿来,我现在就给他们腾位置,如何?” 何琪以为我会立即发疯似的吵闹,并且,一口气把何景深的电话打爆。 但我的反映,让何琪脸色渐渐失了血色,她咬紧牙根说道:“还装云淡风清呢?慕晚棠,你太虚伪了,我看你能装得了多久。” 我挑了一下眉儿,说道:“放心,肯定比你想的要更久。” “够了。”何琪一掌打在桌面上:“我哥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占着茅坑不拉屎,真的令人讨厌。”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何琪,冷笑道:“在你眼里,你哥是粪坑啊。” 何琪见我牙尖嘴利,句句有回应,她气的脸都绿了,按理来说,她是过来气我的,我没入局上当,那就全反弹回她身上了。 “我只问你,你什么时候从这个家滚出去,我忍你很久了。”何琪已经怒不可揭,看得出来,她真的很讨厌我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死死的瞪着我。 “何琪,离婚不是我说了算的,要不,你跟你哥催一下。”我认真的跟她说道:“位置,我随时能让,但你这臭脾气,也随时能改吗?我有件事得提醒你,唐晴要是嫁进来了,你日子不一定有现在好过,她的能力,不仅发挥在工作上,也可能是在家里,女主人之争,向来残酷,你和你妈,未必是她对手。” 说完,我站起便走,也不去看何琪那震惊的眼神。 既然不让我好过,那我也要在何琪的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我也不当好人了。 晚上,我心里空虚了起来,也许是对未来仍然迷茫,也许是心里空荡,失去了对感情的信心。 很意外,贺斯南约了我,而我,如约而至。 仍然是一个僻静的餐厅,院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有一条小溪流,竟有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萤火虫。 看着这一幕,我脑海里浮起几个字,草长萤飞,盛夏来临。 贺斯南接了个电话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杯手作的酸奶,放到我面前:“这是这家餐厅的特色之一,尝尝。” 酸奶的上面,覆盖着一层桂花蜜,我吃了一口,味道酸甜有度,入口即化。 “很好吃。”我轻笑着说。 贺斯南坐在我对面,有段时间未见了,他好像清瘦了些,可能他的工作也挺忙的。 “最近还好吗?”贺斯南低声问我:“上次介绍你去上的课,有没有去听?” 我点点头:“去过两次。” 贺斯南目光深幽了几许,他低声道:“那你有收获吗?” “嗯,最近打算整合一下手里的钱,开始投资了,我可以投你公司吗?”我认真的问他。 贺斯南的公司,肯定大有前途,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贺斯南抿唇笑起来:“嗯,公司过段时间会在香港上市,你可以投进来。” “真的?”我有些意外,难道贺斯南最近忙的不见人影,就是在搞上市的事? “嗯。”贺斯南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看得出来,他自信十足。 “等上市了,你身份爆涨,我要不要先把你给预定了。”看着他这一副真诚清俊的样子,我开起了玩笑。 贺斯南则是笑起来,意味深长的说:“好啊,趁着我现在身价还没涨,你来投资我吧,稳赚不亏。” 我立即收起这个玩笑,淡定的喝着酸奶:“这不太好,我这个人不喜欢占便宜。”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贺斯南放低了声线:“不过,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等,也没事。” 他的话让我勺子一滑,没送到嘴的酸奶,就粘在我唇边。 贺斯南看我的目光骤然变的火热,我伸手去扯纸巾时,他伸长手臂,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替我擦去了那奶白色的酸奶… 第95章 他让我找个不眼瞎的 这个动作,真是暧昧到极点,我内心也起了一丝涟漪。 前世今生,除了何景深,我还没试过别的男人。 眼前这位身量欣长,透着理工男独有的清奇气质,颜值很不错的贺斯南,很有当猎物的潜质。 贺斯南的动作一定是下意识的,所以,他也怔住了,紧接着,俊脸红温,快速的将手收回,拿了纸巾轻轻擦着手指解释道:“抱歉,是不是冒昧了。” 看着他这又窘又羞的样子,纯情极了。 我摇摇头:“不会,谢谢。” 贺斯南尴尬自嘲:“我一直以为我挺有胆识的,可在你面前,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真奇怪。” 我支着下巴,有趣的看着他:“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自觉卑微,这很正常。” 贺斯南闻之,俊眸微微睁大一圈。 我安静的看着他,微笑。 贺斯南狭长的眸子垂落下去,才发现,他睫毛竟又浓又纤长,难怪他戴着眼镜时,这双眼,也格外的吸引人,那眼睫拖拽出来的绮丽,啧,这小子单凭一双眼睛,就很勾人。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那你能不能回应一下?”贺斯南盯着桌面,鼓起勇气问我:“别再像逗弄小狗似的,看着我。” 我眉尾一扬,哦,看来,这猎物不笨,知道我是带着玩的心态。 “等我离婚了,我抬你上位。”我笑的像一个渣女似的,漫不经心。 贺斯南就这么定定的注视着我,许久,他轻叹一声:“何景深把你的心伤透了,对吗?” 我的玩笑一秒冰冻,贺斯南干嘛用这种认真的语气问我? 贺斯南见我不支声,他突然伸长手臂,暖意十足的大掌覆在我的手背上,白衬衣露出他结实的小臂,竟有几条猛男青筋,我呼吸一颤。 “那你快点跟他离婚好吗?如果是因为经济的原因,等离婚后,我可以帮你赚钱。”贺斯南声线渐沉,盯着我的眼睛却深沉了起来:“别怕没钱花,我会更努力的。” 我来不及抽回我的手指,贺斯南却不再覆着,直接抓住我的手指,蜷在他的掌心之中:“我对你的感情挺复杂的,但我知道,这些年支撑我走下去的人,是你。” “啊?”我大吃了一惊,这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我当信仰。 “你别把功劳算我头上,这些年吃苦的人可是你。”我轻声安慰。 “不。”贺斯南眼尾一红,他摇头:“当年我爸爸工厂破产,他跳楼死了,我妈改嫁去了新加坡,只剩我和奶奶相依为命,那段日子,我以为自己熬不过来了,我想着等送走了我奶奶,我就跟她离开这个世界,是你,晚棠,是你留给我的那道身影,支撑着我活下来,你无条件的帮了我,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五年前,谁会给一个陌生人八十万?这笔恩情,就是天价,我想着,将来一定要还给你。” 听着贺斯南说的这些话,我心里也难受,无法想像,他失去了亲人,是怎么坚持走下来的,令人揪心。 “好了,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就很好了,不是吗?”看着这个大男人伏在桌面上哭泣,我只能送上安慰。 贺斯南似乎也觉的,在我面前哭不太好,他迅速的收敛起悲伤的情绪:“抱歉,我真的很久没哭了。” “没事,有伤心事,倾诉出来会更好。”我笑了笑。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这么善解人意,为什么何景深还不懂珍惜?” “可能他瞎呗。”我嘲讽道。 贺斯南又被我给逗笑了,他红着眼睛,嘴角上扬:“那就换个不瞎的。” “再说吧,婚姻没我想像中的好,当然,可能是我不善经营,我也看到有很多恩爱到老的例子,各人各命,不强求。”我笑了笑。 贺斯南神色略僵,随后,他松开了我的手指,低声道:“既然人有好坏之分,那你能不能别失去信心?” 面对着他真诚清亮的双眼,我点点头。 看着这窗外优美的夜色,突然想到唐晴发的那两条文案,我想着,是不是也该发两条,毕竟,人要对生活充满热情嘛。 我拿手机拍下窗外那一片生机勃发的绿植,还有点点萤光,配的文案是:万物生长,人也该长点心了。 刚发完朋友圈,何景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此刻正开车回家的路上,何景深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没接。 等我回到家,何景深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终于,吴妈见我走进客厅,她举着手机跑过来:“太太,你手机是不是没电啦,先生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对吴妈说道:“你别接,我给他打回去。” 吴妈是个善良的人,她还是接了何景深的电话,如实告知我回家了,还会给他回复过去。 我上楼,坐在沙发上,面朝着落地窗,这才拿出手机,给何景深回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在干什么?”意外的,何景深发了火。 我散漫的问他:“怎么了?吃火药啦?” “你手机是个摆设吗?没听到我的电话?”何景深气的是我没立即接听,这是一种忽略的行为。 “我在开车,开车接电话很危险。”我淡然说道。 何景深闷着气,没在追问,话锋一沉:“你今晚跟谁在一起?” 我又意外了,何景深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行踪?哦,不对,是之前我一直都待在家里,他知道我没什么交际,朋友也仅简玫一人,出门前,都会主动向他报备一下行踪,我做了那些,换来的是何景深的冷淡回应,我现在手机里还存着我们之前的聊天,通话不超过一分钟,信息经常是我说一堆,他只回一个嗯,或者,可以,随便。 像今天这样怒气腾腾的询问我行踪,真的少之又少。 说到底,男人就是贱兮兮的,我满心欢喜时,他冷冷淡淡,我冷淡了,他不干了。 “就出去吃了顿饭,怎么了?”我挑眉问他。 “跟谁吃的?”何景深追问。 我懒洋洋的出声:“我都没问你今天跟谁在一起了,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何景深好像被噎住了,良久没吭声。 “悠悠想来迪士尼玩,我正好这两天手边事不多,就陪她过来了,你要来吗?”何景深解释到最后,问了我一句。 我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我方便过来吗?” 第96章 唐晴让我大度分享 何景深不喜欢我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他沉下声线说道:“你是孩子的母亲,哪来的不方便?我看你根本不想来。” 我点点头:“我工作多,的确没时间,那就麻烦你多陪陪她。” “我一个大男人,陪女儿诸多不便,正好唐副总休假回上海了,现在悠悠跟她在一起,她们出去玩了,我在酒店处理工作。”何景深开口解释。 我神情一讶,何景深竟然不等我质问,就已经把唐晴在上海的事说了。 “我知道你会胡思乱想,直接告诉你比较好。”何景深淡声道。 “还挺巧的,你们在上海,唐晴也正好回家,你们事先说好了?”我调趣的笑问。 “慕晚棠,别无事生非,真的只是巧合。”何景深严肃了下来。 “嗯,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当我是傻子,不过,你们玩吧,我不会担心的。”我是真的希望他们一家三口锁死了,别来烦我。 我把电话挂了,何景深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练了半个小时的瑜珈,就恶补英语,因为,下个星期我要带人去法国谈合作。 一直到十二点,我困了,想休息时,发现有人给我发来两张照片。 是唐晴,她拍的是何思悠睡着的样子,然后又发了一句话,太太放心,悠悠很听话,今天玩累了。 我理都没理,睡觉。 我以为何景深他们在上海至少要待三天,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何思悠玩累了,像霜打的茄子,还一个劲的说她腿酸,非要我帮她揉。 何景深开完会过来,我一只手在替何思悠揉腿,一只手在笔记本电脑上办公。 何景深眉头一拧,觉的我带孩子太不走心了,上前就把晕晕欲睡的何思悠给抱了起来,瞧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你也要去法国?” 我点头:“要,想亲自去看看品质。” “你英语不好,又没出过远门,别去了。”何景深当即打击我。 我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我要去。” “我是老板,我没打算让你去。”何景深严肃了表情。 我固执的看着他:“你嘴上说给我自由,支持我的事业,也仅仅嘴上说说罢了。” 何景深见我拿他之前的话堵他,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担心你,怕你出国有危险。” “你天天往国外跑,不也好好回来了吗?”我反驳。 何景深咬了咬薄唇:“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何况还是你…你长的让人不放心。” 我愣住,何景深这话何其可笑。 “喜欢看花,又怕花开在阳光下,何景深,你就这点出息。”我说完,站了起来。 何景深被我气到无语,抱着女儿出去了。 我不管何景深答不答应,如果公司不给我出机票,大不了,我自己过去。 下午四点多,唐晴突然发了一条短信问我,能不能下楼喝杯咖啡。 我勾唇冷笑,她终于按耐不住,要开始主动进攻了。 是因为怀孕了,她没那么多时间消耗了吧。 我出现在唐晴面前时,她面前放的是一杯柠檬汁,酸的?怀的是儿子? 唐晴似乎意料到我一定会来,她含笑出声:“太太喜欢喝什么?我给你点了杯拿铁,可以吗?” “可以。”我坐到她对面,阳光洒落进来,唐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仍然充满野心和自信。 “唐副总这么有闲情啊。”我端着送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笑道:“我好像记得,唐副总今天还在休假吧。” “嗯,特意过来这边,想请你喝杯咖啡。”唐晴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并且,她不屑于试探我的情绪,她很直白的说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是关于景深的。” 听到她竟然直呼何景深的名字,我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这是要拉开架势,明着抢了。 我冷淡道:“你很了解我老公?” 唐晴望着我,眼里有几许妒意:“我比你更了解他,你信吗?” 我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咖啡,看着她。 唐晴眼底有着一丝不甘的情绪,她开口说道:“我和景深高中同窗了一年,他就跳级了,他是我们学校的天才,后来,我一直在追寻他的脚步,但还是比他晚毕业了两年,我在国外深造时,突然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那时候…我很绝望。” 唐晴说到这,她情绪起伏有些大,眼里不知道是恨还是气,她喝了一口柠檬水,继续说:“所有的同学和朋友都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我没回国。” 我表情淡然的看着她,唐晴似乎至今还没有消化掉那些悲伤的情绪,她抬头盯住我,声音透着怨气:“我一直以为景深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可能是你真的太漂亮了,他鬼迷心窍了,才会冲动的娶你为妻,可是,激情不代表爱情,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娶你,但你们婚后七年,感情正逐步流失,相信,你也感受到了。” 我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是事实。 “何太太,我跟你不一样,我和景深再度相遇,一起共事,我们是两颗成熟的内心相互碰撞,我们除了工作上的默契外,我们灵魂也彼此欣赏,我就直接说了吧,我爱慕他多年,希望你能成全。” 唐晴说到这,低头握紧了玻璃杯,小口的喝了口水:“当然,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告知你,景深需要一个工作上能帮助他的贤内助,我为公司尽心尽力,大家有目共睹,相比之下,你只懂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说到这,唐晴嘲讽的笑道:“当然,你现在觉悟了,想开启你的事业,但你不觉的太迟了吗?和悦酒店也是老牌名店,你现在把这两个酒店拆的四不像,实话实说,我不认为你能经营好,这三个亿的投入,等于是打了水漂,好在,景深愿意给你这笔钱让你玩,你真的得感激,你选择了一个本来就很好的男人。” “说完了吗?”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咖啡,身子后倚,靠着椅背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大堆,怎么就不说重点呢?” 唐晴脸色一变,有些难看,也难堪。 我掀唇笑道:“你想说你和他互相爱慕,彼此欣赏,身心默契,但是,你们践踏道德,无视婚姻法,一个渣男,一个小三,高举着爱情的大旗,跑到我面前要成全,不觉的可笑吗?” “慕晚棠,请你说话文明点。”唐晴气的脸色发青,再也维持不了她高贵的修养。 “怎么?嫌我骂的脏?可你们敢做不敢当,何止是脏,根本就烂透了。”我挑眉,无视她的怒气,淡声道:“抛开别的不说,你当1+2,你还有理了是吗?你了解何景深又怎么样?只要他没跟我离婚,我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你要真爱他,就让他赶紧过来跟我离婚,而不是跑到原配面前说,你们才是绝配。“” 唐晴气了个半死。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色,淡淡道:“你们都是高知高学历,可在我看来,你们更像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连最基本的羞耻感都没学会,要不,你们都回炉重造吧。” “慕晚棠,你说够了没有。”唐晴捏着杯子,仿佛下一秒,要泼到我脸上。 我端着咖啡,优雅的品尝,淡声道:“我的婚姻,可以像绿叶,黄了或者绿了都行,但就是不能脏了烂了,是你们不给我余地,弄脏了我的婚姻,你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慕晚棠,你一个没有赚钱能力的女人,在这里摆什么架子?我好好跟你说,你非要吵是吗?那就说的更直白一点,看来,你家人或者景深,都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不懂社会的险恶人性的复杂,你放眼去看,哪个有钱男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他们只有一个妻子,但他们会有无数个爱人,你要是想不通这一点,那活该你难受。”唐晴突然朝我火力全开,见我脸色僵着,她接着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名份,景深的妻子,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要的是他眼里心里有我,再说了,你有今天的生活,全是景深打拼来的,而我,可以陪他赚更多的钱,你花的钱,也有我的血汗功劳,你只需要大度一点,心宽一点,你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为什么不选择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唐晴的话,像一鞭子打痛了我,我看着她这副骄傲的嘴脸。 也许,在唐晴眼中,我只是需要喂养的寄生虫了,谁又会真正的把一个寄生虫的感受放在眼里呢? 第97章 唐晴吵输了 我没料到唐晴的宣战,会这么高调,并且,气势十足。 前世,她其实一直都避着我的,尽量不跟我撕逼,因为她要维护她高贵的气质和浸透在骨子里的修养。 我以为她会一直装下去… 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装不下去了呢? 很显然,这个关键人物是何景深,他们的感情肯定出了点问题,这才导致唐晴这么激动的向我宣战。 难道,这次的上海之行,何景深跟唐晴的关系发生了地震? 唐晴愤愤不平的说完那番话后,她神情也愕住了,显然,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应该永远高贵优雅,而不是像一个泼妇似的吵架。 我看着她,她的话警醒了我,但同时,我也不认为她有什么可骄傲的。 如果婚姻法是一堆废纸,那在场的各位,早就被淹没在这废纸之下了。 我虽然心里充斥怒火,但我必须冷静,镇定。 吵架的最高明手段就是,无视。 当然,唐晴都闹到我面前了,我也不可能沉默的。 “唐晴,我知道你很爱他,但你是不是也该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公然挑衅我,等于坐实了你小三的位置,别人会怎么看你?至于你说你帮公司赚钱,花在我身上,那你错了,我的钱,是何景深给的,而你,往高了说,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人,难道你是免费帮公司赚钱的?你也拿工资吧,据我所知,你入职时,就拿到了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连你都拿着何景深的钱,又有什么脸皮说我拿呢?你是合法的赚取,而我是合法的花销,你没有比我高贵。” 唐晴脸色刷的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话,刺中她的要害了,因为,她要的是在何景深心里的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可事实上,她只是一个无耻的第三者,人人喊打。 “慕晚棠,他不爱你了。”唐晴蜷紧了手指,用力的说出这句话。 “他跟你说的?”我挑了一下眉头:“能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生活七年,还育有一女,何景深也是个能人。” 唐晴脸色又是一惨,她否认不了,何景深就算不爱我,至少也狠狠的喜欢过我的。 看着唐晴眼里的阴狠,我以为,她会立即说出最关键的证据,她怀孕了。 只要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何景深的,那我便无话可说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何太太,退一万步来说,你跟他离婚,你能拿一大笔钱离开,而且,我保证,我会照顾好悠悠的,视她如己出,你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我愿意帮你争取最大的离婚财产。”唐晴声线平和了下来,看样子,没吵赢我,她有些挫败。 可她是有野心的女人,她更是谈判桌上的高手,吵不过,那就讲和,利益为驱,我不可能不妥协的。 “真的?”我含笑看着她:“你能为我争取多少?” 唐晴咬了咬牙根,问道:“你想要多少。” “何景深的财产,我并不清楚。”我淡然道。 “景深跟我说了,你们结婚时签过协议,离婚的财产,得让他摸着良心给。” 我冷笑一声,何景深连这个都说了,是为了让唐晴没有后顾之忧吗? 我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想穿回去,给自己两巴掌,叫你装清高,叫你恋爱脑,一纸协议,毁了半生。 唐晴看着我说道:“帮你争取十亿现金加一亿的房产,够吗?” 我眸色一眯,唐晴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真正值钱的人是何景深,唐晴为了他,愿意给我这笔钱,倒也说得过去。 “到底你是他妻子还是我?我家的财产分配,怎么你来做主?”我并不相信唐晴,财产分割,这中间可操作性太多了,万一中途她暗中动了手脚,那我可能一分钱拿不到,还惹来一身的骚。 唐晴脸色微变,抿紧了唇:“如果我不帮你,景深能给你这么多吗?” “谁才是有话权语能够做主的人,我还拎得清,就不劳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我冷然拒绝。 唐晴神色又闪现一抹阴狠,可能她没料到我会有脑子,她一直挺瞧不上我的,觉的我除了长相,就没别的优点了。 “何太太,青春宝贵,对于你这种长的漂亮的女人来说,更是如此,景深不爱你,你也困于婚姻,不能再寻找情投意合的人,你不觉的浪费时间吗?”唐晴一直强调的一件事,就是何景深不爱我了。 果然,刀刀都扎在致命上。 唐晴是懂怎么伤人的。 “怎么?我浪费的青春,也是他的青春,他虽说不爱我了,但他是我老公,有钱有颜值,床上功夫也不错,我不觉的是浪费。”我懒洋洋的甩了甩长发:“唐副总,我看着急的人,是你吧。” 唐晴气的脸都红了,我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是她没想到的。 “慕晚棠,你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唐晴站了起来,不想跟我谈下去了。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这么急着上位,还说不看重何太太的位置,我看你最想要的,就是这个名份吧。”我冷冷的瞧着她要离去的背影嘲讽。 唐晴身子僵住,她扭头恶狠狠的瞪我,然后提着包离开。 等到她离开后,我伸手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 自从我决定要找证据离婚后,我就做了各种功课和准备。 前世,我在兵荒马乱中度过,今生,我一定不打没准备的仗了。 我听完了录音,唐晴这咄咄逼人的语气,真气人。 不过,我也不会拿着这录音笔直接去跟何景深吵架,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下午的班,我就没去公司了,也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西湖看风景。 晚上七点多,何景深打电话给我,我挂了。 八点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惊扰了行人的脚步,我独坐在西湖旁的椅子上,任由雨淋下来,打湿我的头发和全身。 何景深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我都没接,我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然后就是我公公婆婆打电话来,何思悠发信息过来,我统统无视。 晚上十点多,何景深在满世界的疯找我。 因为,简玫打来电话说何景深疯了似的在砸她的家门,问我到底在哪。 我把地址告诉了简玫,由简玫告诉何景深,于是,深夜的西湖旁,一辆银色宾利穿过雨幕,急刹在我身边,何景深从车上跑下来,撑了一把伞过来。 我坐在大树底下的椅子上,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了,何景深冲过来,一把将我抱紧,手里的伞也被他扔了,他双手用力,抱紧了我:“慕晚棠,你发什么疯?下这么大的雨,你都不知道躲吗?你想干什么?你跑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何景深目光赤红,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西湖水,再看向我时,他抱我的力气,又加重了。 我浑身冰凉,被他这样抱着,我用微弱的力气狠狠的推他:“跟你的唐晴过去,别来烦我。” 第1章 重生回到黑心棉六岁那年 2044年,年尾! 五十多岁的我,进入生命倒计时。 乳腺癌扩散,我的老公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努力挽救我的生命,我却不想活了。 我绝食了三天,滴水未入。 我和他结婚三十年,临终前,我却连他的面都不想再见了。 临终关怀的病房内。 我紧闭双眼。 有脚步声走进来,我知道是我老公和我的亲生女儿来看我了。 医生沉重的说:“患者已拒绝进食了,时间不多了。” 病房内迷漫着冗长的沉默。 我仅有的一点意识,也在慢慢的消散。 最后,我听到女儿刻意压低的声音问道:“妈妈终于要走了,你什么时候给晴姨办一场婚礼?” 老公隔了一会儿说道:“再看吧,至少得替她把后事办了再说。” 女儿叹气一声:“妈妈熬了一辈子,真不知道她坚持什么,早离婚不就好了,还把自己气出一身的病。” 听到女儿这些话,我内心苦涩,我坚持不离婚,很简单,只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让她长大结婚时,不被男方挑三捡四。 现在,我的坚持,像一场笑话。 不过没关系,我要离开这个令我伤透了心的世界,我要解脱了。 “她性子看着静,但很倔,害人害己…”老公低声嘲讽了一句。 害人害己,好犀利的总结。 “晴姨真不容易,没名没份的跟了你半辈子,好在,她终于要熬出头了。”女儿用一种很庆幸的声音说道。 “嗯,我欠了她很多,余生,会好好迷补。”我老公自责又愧疚。 我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原来,我一厢情愿的付出,是不会被人记住的,倒是那个插足我的家庭,婚姻的女人默默的忍受多年,被我的老公和女儿记住了。 我仿佛听到钟声敲响,下一秒,我觉的很困,很累,真的想休息了。 眼前突然刺来一道炫目的光芒,我恍惚的睁开双眼。 耳边听到母亲责备的声音:“晚棠,还睡呢,悠悠要下课了。” 我猛的站了起来,回头看到死去多年的母亲,正站在落地窗前,正把窗帘挽起来,窗外是明媚的太阳,和绿荫荫的花园。 “晚棠,怎么?还没睡醒呢,接孩子啦。”母亲走过来,有趣的拍了拍我的手臂:“又熬夜看那些言情小说了?跟你说多少遍,别折腾身子,我还指望你和景深早点要个二胎呢。” “妈…”炫目的光芒散去,我看到了母亲,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发现是暖的,我如获至宝一般,将她狠狠的抱住:“妈,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妈被我的反映吓住了,她奇怪的推开我,伸手摸我的额头:“晚棠,你是不是睡傻了?是你说无聊,特意派司机把我从老家接过来陪你住几天的。” 母亲的话,仿佛打开了一扇窗,那是2014年,五一刚过,母亲休了年假,我派司机把她从老家接到了杭州,想让她陪我待几天。 难道… “好了,别犯傻了,去接悠悠吧,晚上景深要回家吃饭,我先处理那几条鱼了。”妈妈说着,便下楼去了。 我喘着气,打量着四周,这是我和何景深结婚后他买的别墅。 2014年,女儿何思悠已经六岁了,上幼儿园大班。 何景深是杭州本地人,家族公司,目前,他是家里长子,公司在他手上经营的很不错,所有人都在夸我会找老公,长了个年轻又帅还能力卓越的男人。 我走到阳台上,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重生了吗? 是不是上天垂怜我,觉的我上辈子白活了,所以,又把我扔回2014年,想看我再作死一次?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在小区的运动场上打网球,活力十足,青春气息拉满。 我支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终于笑出声来了。 看来,我天天跑各大寺庙许愿,愿望成真了。 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从别墅出发去接女儿,需要开车三十分钟左右,这是我身为家庭主妇的日常。 可今天,我想偷个懒,何思悠是我生的没错,但她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我拿出手机,给何景深打电话。 何景深年轻的声线传来:“怎么了?去接女儿了吗?” 我立即靠坐在沙发上,开口编说:“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去接一下她?” 何景深的声音传来:“我还有个会议,你妈能接一下吗?” “我妈在做饭,你知道我不会杀鱼,你找司机过去接吧。”只要我不接,何景深总能想到办法去接的。 “好,我安排人去。”何景深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我起身,走到衣帽间,衣镜面前,映出一个穿着宽松休闲裙的年轻女人。 何景深当年看上我,倒不是因为我性格好,或者长了一张旺夫相,单纯的就看上我这张脸和这副身段,够媚,够劲,够妖孽。 是的,没有人会相信,以能力着称的何景深,也有肤浅的时候。 何景深算得上是个君子吧,跟我在一起后,他很客气,也从不与我红脸争吵,他会讲道理,也针冷暴力,但他没有男人恶俗的脾性,他不骂脏话,他永远从容镇定,永远能解决好一件事情。 记得新婚夜,他喝了酒,来到床边看到我穿着一套人鱼礼服,他眼底明明有激荡和占有欲,但他还是客气的问我可以吗? 我仰慕他,崇拜他,虽然他没有像一个正常男人那样激烈的扑向我,但那一晚,我还是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女人。 我带着美好的愿景,期待,想像着和他过幸福的日子,朝夕相处,夫唱妇随,生儿育女,他主外,我主内。 可想像和现实,好像总是隔着一条界线,永远不能重合在一起。 在我和他结婚的第五年,他在外面有人了,那个人叫唐晴,是他的助手,更是他的心腹和左膀右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可以陪他冲锋陷阵,与敌人厮杀的最强辅助,他离不开她。 如今,他们在一起,应该已经一年多了,前世的我,这个时间段里,还是蒙在鼓里的。 但今生,我决定放过他了,也放过我自己,用网友的高见来诠释我接下来的生活。 珍惜他吧,他是唯一一个给你钱花,还不图你身子的人。 第2章 一巴掌的教育 前世的我,格局小了,现在,我要把格局打开。 我不必再去证明自己很漂亮,会一直被人爱着,这是很蠢的行为。 好在,我本来就很漂亮,那些异样看我的眼神,我便知道了这一点。 可是,漂亮只能成为我其中一个优点,前世的我,还沉迷在这种被异性青睐和同性艳羡的虚荣中无法自拔,现在,觉的这种想法,像一个泡沫,轻轻一擢,便会碎裂。 重活一世的我,应该明白,权力和资源以及尊重才是内核稳定的根本因素。 公平会从手里涎生,但你必须有抗衡这个世界的武器和能力。 是狼,就要练好牙,是羊就得练好腿。 已经过了胆战心惊的前世,剩下的余生,便可波澜不惊了。 我盯着自己看了好久好久,然后脱下下休闲的裙子,只身踏入浴室。 结婚五年,为了让自己像一个贤妻,安安份份的,不让老公担心,我早就把那些显身材的衣服给收起来了,扔了,每次逛街,总想着要买端庄的,优雅的,显文静乖巧的。 不,我身材没有变形,甚至充满着人妻的丰润白嫩,随便一件修身的裙子,都能让我回到巅峰状态,我又何必浪费这一身完美的身段呢? 窗外的天,黑下来了。 门外一辆跑虎越野车停了下来。 我以为接孩子的是何景深的司机老王,没想到,是何景深亲自去接的。 他打开后座的门,何思悠一只手拖着她的小书包,半拉半拽着踏进客厅。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直接把书包朝我扔了过来:“妈,为什么不来接我?你说过的,你每天都会准时过来接我。” 我看着小小年纪就脾气暴戾的女儿,真的是被我惯坏了。 她像一个公主似的,用命令的眼神看着我这个勤劳的保姆。 何景深拧着眉宇走了进来,年仅三十的他,有着上位者的气势,长的温文俊雅,一套西装,穿出小说里霸总的贵气感。 前世的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可现在,看到他,我的内心毫无波动了,就仿佛在看一个死在昨天的爱人。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何思悠朝我吼了起来:“你是个坏妈妈。” 我听到她说这些话,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她堵在楼梯口处,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力道不轻也不重,刚刚好能把她打醒。 何思悠捂着她的小脸,眼里一片泪光,难于置信又愤怒不咻。 死死瞪着我。 “把书包捡起来。”我不怒自威的命令她。 “不要。”何思悠大声回敬我。 我立即抬起手掌… 何思悠闭紧眼睛,等着我的第二巴掌。 “慕晚棠。”何景深的声音沉沉的喊我。 我扭头看着他,他大步走过来,把书包捡起后,就牵着气炸的女儿上楼去了。 听到动静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问道:“怎么了?悠悠哭了吗?” 我朝母亲走过去,说道:“是,我打她了,她太不懂事了。” “怎么打她呢?她还小…” “就因为小,才应该严格教育,让她知道谁才是长辈。”我的声音听着,有些冰冷,我妈奇怪的看了我几眼。 她一定觉的意外吧,在这之前,我把女儿当成心头宝,别说打了,她发脾气时,我都是耐着性子哄她消气的,有时候,哄一个多小时,最后只能妥协,答应她的各种条件,才算完事。 可现在,我没有耐性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去哄一个黑心棉,毕竟,她以后心疼的人,不是我这个亲妈,而是她那个一直没名没份的后妈。 我在厨房帮母亲做晚饭,家里没有请阿姨,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做饭,每三天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收拾,外面也是请了园丁定时过来修剪。 我想做贤妻,想里里外外都收拾的整齐妥当,想让何景深看到我对这个家的付出,用心,让他在外面与人谈及我时,能给我一句赞美。 “妈,我明天要去一趟家政公司。”正洗着菜的我,突然说道。 母亲正在炒菜,听闻,扭头问我:“去那里干什么?又要换打扫阿姨了?” “不是,请两个保姆回家做事。”我懒洋洋的说。 “啊?”我妈一脸不可置信:“你家里又没什么事,就每天煮个饭,洗个衣服,接送一下孩子,你一个人不是能应付得来?” “妈,我好歹是个富太太,以后家里的事,我不想干了。”我笑了起来,却认真的说:“别的人家像我这种门户的,家里住家阿姨都有三四个呢,我干嘛没苦硬吃啊,又不是没这笔钱。” “可是…”我妈想说什么,锅里的菜差点烧糊了,她又赶紧去炒菜。 我和我妈做了五菜一汤,端上桌后,我妈催我:“上楼叫景深和悠悠下来吃饭吧,菜别凉了。” 我立即往楼上走去,就在儿童房间,看到还在哭泣的何思悠,她拿着一把小剪刀,正在剪我和她的相片,她把我的照片都给剪碎了,留下她一个人。 “你在干什么?”我很惊讶,没想到,只是教育了她一下,她竟然敢拿剪刀,把我们母女的合照给剪了,果然黑心棉,从小就黑心。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你是一个坏妈妈,你会打我。”她抬起头来跟我抗争,眼里一片怒恨之气。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本来少得可怜的母爱,此刻,直接归零。 “不要我当你的妈妈,那你想要让谁当你的妈妈?”我平心静气的问她。 正在气头上的何思悠,立即大声的说道:“我要让唐晴阿姨当我妈妈,她对我最好了,不像你,不接我放学,还说谎骗我,现在还…打我,我讨厌你。” 我没想到,会在女儿的口中,第一次听到唐睛的名字。 我正想就着她的话继续往下问,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何景深严肃的声音。 “悠悠,别乱说话。” 何思悠看到打完电话的何景深过来了,她立即扔了剪刀,扑进他的怀里,两只手臂抱着他的手臂,哭唧唧的控诉我:“我就是不要她当我妈妈,她打疼我了。” 何景深看着我,下一秒,他的表情好像有些意外。 我知道,是因为我穿了一套露着后背的蕾丝修身短裙,我那一身完美的骨相加上白嫩的肌肤,毫不遮掩的落入他的眼底。 第3章 你就穿成这样出门? 何景深似乎不太喜欢看到我这样的打扮,他一定觉的,这种穿着,就是不守妇道的典型代表,哪家良妇会在家里,穿的如此暴露又美艳呢? “老公,她刚才说要唐睛当她的妈妈,这位唐睛…是谁呀?”我假装好奇的走到他的面前,询问出声。 何景深低头严肃的盯了女儿一眼,然后对我说道:“她胡说的,你别乱想,下楼吃饭吧。” 还真是难得啊,何景深竟然在遮掩,记得前世,我知道唐晴这个人,还是因为有次偶然碰到他和朋友在一个包厢吃饭聊天。 我满心欢喜的想进去打个招呼的。 就在门外,我听到有个男人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婚,给唐晴一个名份。 何景深当时说,不考虑离婚这件事,因为有孩子。 那个男人又问他,难道要这样不清不楚的跟唐晴过地下日子?反正也没有爱情了,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景深抽着烟,把烟摁灭后,他说道,慕晚棠虽然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但好歹是孩子的母亲,只要她不作妖,能接受他和唐晴在一起,他就不会抛弃她。 那时候的我,在门外僵成了雕塑。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老公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成孩子的母亲,而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因为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才可怜我,不会抛弃我。 我僵在门外,听到何景深给我的一些定义,说我长的漂亮,算是不错的花瓶,放在家里安全,带出去有面子,而且,我事少顾家,贤惠能干,是长辈眼中理想型的良母人选。 思绪回笼,我跟随他们父女两个,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妈妈已经在招呼着父女两个吃晚饭,我妈还给他们盛好了汤,说是小火熬了三个小时才熬出来的,让他们多喝几碗。 何景深对我母亲的态度永远都是温和尊重的,这一点,我说不了他什么。 “外婆,你怎么生了一个这么爱打人的女儿?你可不可以把她收走呀?”黑心棉又在桌上向母亲抱怨我了。 我已经走到楼梯口,听了这句话,不等我妈开口,我已经冷着脸色说道:“如果真的能把生出来的孩子塞回肚子里去,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塞回去,信吗?” 我的话,听着有些恐怖,何思悠吓的肩膀一缩,赶紧靠向了何景深。 何景深对我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晚棠,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处处跟悠悠过不去?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你这样说,她有多伤心?” 我坐到桌子面前,自顾自的盛汤喝,淡淡说道:“是她先起的头,我可是我妈最满意的杰作,她怂勇我妈把我塞回去,我还不能有点脾气吗?” 我妈在旁边当和事佬,笑眯眯的说道:“景深,晚棠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悠悠,来,吃个鸡翅,可乐做的,很好吃。” “我不吃。”何思悠直接把碗端开。 我立即把碗放了过去:“妈,给我吃吧,我爱吃。” 我妈看着我们母女突然间消失的母爱,摇头叹气。 何景深倒是有耐性的照顾何思悠把晚饭给吃好了,我吃完饭后,就对何景深说道:“我明天想请两个住家保姆,一起照顾女儿,你觉的怎么样?” 何景深听了,表情微讶,不过,他没反对,只说道:“这个家里的事,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为什么要请保姆?妈妈不就是保姆吗?”何思悠眨着天真的眼睛望着我:“妈妈,你是不是不想照顾我了?” 我点点头:“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还有,我想出门旅行几天,闷在家里,快要发霉了。” “旅行?”何景深拧着眉宇:“孩子还要上学呢,你要去哪?” 我伸出手,看了看光洁的指甲说道:“放心,不走远,就先在周边玩玩。” “爸爸,我不想让妈妈离开这个家,我还要她送我上下学呢。”何思悠突然嘟起了小嘴巴,可能是听说我要离开家去玩,她刚才还一副恨我的表情,这会儿都收起来了。 她从何景深那里跳下来,趴到我的腿上说道:“妈妈,你刚才虽然打我了,但我现在也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我看着这个心思玲珑又聪明的女儿,其实,她小小年纪,情商和智商就随了何景深,处处都有他的影子,懂得权衡和算计。 前世,我一直把她这些当成是她的优点来称赞,夸她聪明有思想。 可其实,做为小辈,我忽略了她的人品,她没有尊重和孝顺我这个母亲,我就是失败的。 “好,我不生气了,不过,悠悠,你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你是个大孩子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独立,不要事事都依赖别人。”我淡淡的说道。 “妈妈,我还小,我还需要你帮我。”何思悠眨着乌黑的眼睛望着我,嘟起小嘴巴说道:“只要你不打我,我还是很爱你的。” 我淡淡笑道:“我打你,也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养成一些讨厌的坏习惯,不然,以后没有人会喜欢你,更没有人想跟你当朋友。” 何景深似乎觉的我对一个小孩子说这些话,有些过头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别说这些高深的道理,悠悠才六岁。” “六岁可不小了,六岁就知道剪我们的合照了,悠悠,你可以道歉,我也会原谅你,但你剪的那些照片,永远也回不到最初了。”我说完,直接推开了她:“我想出门逛逛,约了朋友。” 我妈端着碗,还在扒饭,看到我就要出门,问道:“晚棠,你约谁了?这么晚,你要去干嘛?” “看场电影。”我笑着说完,就拿了包,去玄关处换鞋。 那里全都是一些规规矩矩的鞋子,没有一双配得上我这一双妖娆的身段的高跟鞋,我心里莫名的烦燥起来。 最后,我还是在众多鞋子中,挑了一双银色的小高跟。 “你就穿成这样出门?”何景深突然走过来对我说道。 第4章 他的电话不再是圣旨 我回头看着何景深,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他对我的关心了,此刻,我竟有点想笑。 不过,他关心的不是我,是身为他妻子的一个形象。 “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再默默忍受,反问了他。 何景深眉宇拧紧,肯定是不满的,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有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他大抵还是能忍受的。 “没有,别玩太晚。”何景深扭头上楼去了,我听到我妈还在饭桌上追着何思悠喂饭,一口一个小祖宗,就为了让她多吃上两口。 看着这一幕,我无力的摇头,别人怎么爱何思悠,我不会阻止,但我爱无能了,我没办法再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去溺爱她。 出了门,我晃荡着车钥匙。 何景深送了一台奔驰e级轿车给我,银色的,不过,车库里还有别的车,我经常会开着那辆宾利去接何思悠放下学,因为够档次。 我启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漆黑的夜色,我约了曾经的大学同学,她是一名律师,没有结婚,在这座城市打拼多年,前不久,刚买了一套房子,叫我去暖房那天,何思悠生病了,上吐下泄的厉害,我在家里陪她熬了一天一夜,何景深回来还责备我不应该带她去室内游乐场,说是染了病毒。 想到上次错失的朋友相聚,今晚,我主动约了简玫。 她风风火火的提了一个公文包赶过来见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把刚买的一个蓝色小礼盒递到她的面前:“上次你暖房时,没来,这是补送的礼物。” 简玫打开看了一眼,惊喜的拿起来,直接戴在手腕上,是一个黄金手镯。 “我的天,晚棠,你也太…不行,这礼物贵重。”简玫明明很喜欢,却还是想摘下来。 我立即伸手摁住了她的手指:“当我是朋友,就收下吧。” 简玫含泪上前抱住了我,小声道:“谢谢你,晚棠,我很喜欢。” 我听到她这么说,又甩出两张电影票:“陪我看一场电影。” 简玫吃惊不小,用一种调趣的眼神看我:“哟,今天怎么突然约我看电影了?你老公和你家小公主给你放假啦?” “用不着他们给我放,以后我的生活,归我自己安排。”想到前世那憋憋屈屈,窝窝囊囊的生活,看似很忙,实际上,最后是空忙了一场,都没时间好好爱护自己。 “真的?”简玫难于置信的望着我,眼里燃烧着欣喜:“好吧,我挺喜欢你现在这份洒脱的样子,像以前的你。” 我点点头:“我也喜欢。” 进场看电影时,简玫在我身后摸了一把我的后背,我扭头看着她。 简玫举起了做案的爪子,笑嘻嘻的说:“你的后背太美了,我就想摸摸,奇怪了,你以前都穿着保守的,今天怎么…变风格了?” 我抿唇笑着问她:“我这样穿好看吗?” 简玫附到我耳边说道:“都快把这方圆十米内的男人迷成智障了,你说好不好看?你这一片白嫩的后背,别提有多勾人了,小妖精。” 我听完想笑,简玫还是这么不正经,像极了我的青春。 “让他们看吧,听有位大佬说,你长的漂亮,就要走出去,让别人多看看,不然,就太浪费了。”我也压低声音乱说。 “你家景深不吃醋啊?”简玫嘲弄的瞧着我,仿佛何景深吃醋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天塌了的大事。 我冷淡的笑了一声:“如果他连老婆的穿装打扮都要管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出息了。” 简玫听完,当场便笑的很大声,四周的人奇怪的看着她。 她赶紧捂住了嘴,瞪我一眼:“怪你,害我不淑女了。” 我立即把一桶爆米花塞到她手里去:“先拿这个堵你的嘴。” 电影演了什么,我也没怎么看,简玫倒是看的不亦乐呼,眼睛亮亮的。 我倚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终于有空仔细想我穿越回来这件事了。 我才二十六岁,很年轻,而我接下来要走的路,只有一条,成就我自己。 目前来说,我是一个富太太,有钱,有闲,有颜值,前世,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女人最高的荣誉,最好的生活,安心满足,不思进取,每天变着花样照顾女儿,做梦都想给何景深再生一个儿子,最好是像他一样有能力又帅气的,做着年轻时靠老公,老了靠儿子的美梦。 可事实上,自从唐晴出现后,何景深跟我的夫妻生活,就少的可怜了,一年到头都没有几次,而我年轻,那方面也挺旺盛的,每个月排卵期,我简直就像发情的母狗似的,就盼着何景深回来。 何景深有时候回来,他也眼瞎,看不到我特意打扮的情趣,只是回他的书房,一待,就待到凌晨,然后去睡客房。 我在床上,各种煎熬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鼓足勇气去推他的房门。 何景深是个温润儒雅的男人,那方面不是很强,但做一次,也能一个小时左右,他挺禁欲的。 所以,他给了我期待和梦幻,却跟我实践次数很少,我更加忍的难受了。 难受狠了,也只能自己解决,可,自己动手始终是空虚的。 “晚棠,你手机是不是响了?”我沉浸在思绪中,简玫突然对我说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闪动的手机,上面是何景深的来电。 我把手机扔回了包里,淡淡道:“看电影时,不想被打扰。” 简玫惊诧的看着我,然后再一次的提醒我:“晚棠,是何景深。” 我支着下巴,盯着屏幕,极淡说道:“我知道,不接。” 简玫下巴惊掉了,将我反复盯着看了许久。 也不怪她会如此震惊,前世的我,把何景深的来电当成圣旨,电话响了,就是圣旨到了,不接,有负皇恩,是重罪。 但现在,想到前世他在心里和生理上都折磨过我,他这圣旨,我再也不接了。 手机响了会儿停了,没一会儿,何景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他说女儿肚子不舒服,要送去医院看看,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第5章 渣前夫说晚上过来睡 何思悠肚子疼这件事,我知道她是装的,是因为拿捏父母的手段。 小小年纪,心思很多,高智商的她,更是把前世的我耍的团团转。 我回复几个字给他:“你带她去看吧。” 回复完,我扔开手机,专心看了一会儿电影的结尾。 何景深没有再来打扰我了,电影散场时,身后有几个男人好似故意挤过来,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他羞的满面通红。 简玫正要跟对方理论,我轻轻抓住她的手说道:“没事。” 那个男人结结巴巴上来跟我道歉完,就捶着他的兄弟逃走了。 “看到美女,果然智商下线,晚棠,何景深真是艳福不浅,每天对着你这张脸,这副身段,他一定急的跟个猴似的吧。”简玫笑眯眯的打趣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脸一下子臊的通红。 我不好意思说,那只猴,可能是我自己。 “等你找了男朋友,你就懂了。”我笑着说道。 “什么叫懂了?”简玫眨眨眼睛。 “再美的女人,也会看腻的,别抱太多美好的幻想。”我极轻的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懂了,最近我接了几个离婚案的女主角,都长的挺有风韵的,可男人还不照样出轨找小三?简直扭曲我的三观。”简玫气恨恨的咬牙怒斥。 我苦涩的笑了一声:“不要对男人抱太大的期望。” 简玫见我今天言行很反常,她担忧的问我:“是不是何景深他…他也在外面有人了?” 现在何景深跟唐睛的关系刚开始不久,外人还不知道,做为他的妻子,我也不想捅的人尽皆知,反正我都不在乎了。 “应该没有吧。”我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我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客厅却还亮着灯。 我妈背着何思悠在客厅里转圈,何思悠快要睡着了,听到车声,她又醒了,从我妈后背跳下来,跑到门口来等我。 “悠悠,外婆带你睡吧,妈妈一会儿还要洗澡。”我妈真是操心的命,她走过来劝说。 “不要外婆,我要妈妈。”何思悠闷烦的说着,推着我妈:“外婆,你上楼去睡吧,别管我啦。” 我停了车,走到客厅,何思悠立即扑过来,抱住我的一条腿:“妈妈,你这么晚才回家,你是不是偷人去啦?” 此话一出,毫不意外,她又得到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谁教你乱说话的。” 何思悠被打的捂住了一侧小脸,委屈的眼泪,啪啪往下掉落。 “你又打我?”何思悠扁着小嘴,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去,最后,她伤心的跑上楼去了。 我妈很惊讶,看着我,又看了看楼梯:“晚棠,你怎么一回来就打悠悠?她一直在等你,你别朝她发火了。” 我朝妈妈笑了笑:“没事,不打不成材,你也听到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小小年纪,就胡言乱语,是该教训。” “她肯定是在电视上学人家的,她这么小,哪知道偷人是什么意思。”我妈板着脸严肃的教训我:“小孩子重脸皮,你打她巴掌,肯定伤她自尊心了,下次不许打了。” “知道了,妈,这么晚了,你去睡吧。”我嘴上应付着,但心里却认为,何思悠的教育,必须重抓一次,哪怕以后不还是不尊重我,无视我,也好过,我付出一腔爱意,换来的是背叛和讨厌。 我一步一步上楼,何景深抱着哭泣的何思悠站在楼梯口,仿佛专程在等我。 我站在楼梯处,仰头看着这对父女,脸上挂着不抵眼底的淡笑:“怎么,又跟你告状了?” “爸爸,我的脸好疼,妈妈是要打死我吧。”何思悠伸出手臂,抱紧了何景深的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控诉我的罪行。 我一边说一边往上走去:“要是一个巴掌就打死了,那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慕晚棠,我们聊聊…”何景深把女儿放下后,蹲下身来安慰她:“你先回房间躺着,一会儿,爸爸过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哼。”何思悠得到了何景深的宠爱,拿鼻孔朝我重重的瞪了一下,就甩门进了她的儿童房间。 我没有跟何景深去他的书房,直接回主卧室了。 我坐在化妆镜前,慢慢悠悠的取着耳环,穿着清凉紧身的连衣裙,我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便如海藻般,在我后背姿意的盛开着,没有做任何的发型妆造,天然的微卷,自带妩媚与风情。 我不知道何景深是不是已经腻了我,前世,我努力的迎合讨好他,他都能面无表情的将我推开,然后说一句工作累了,早点休息。 此刻,我风情万种的坐在白色椅子上,回眸看着他,见他在失神。 “你要跟我聊什么?”我开口问他。 何景深这才严肃了表情,对我说道:“你今天为什么总是打悠悠?她年纪小,就算犯了点错,做为母亲,你教育几句就行了,打人不打脸,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双手撑在身后的化妆台前,微微仰起骄傲迷人的身子,对他说道:“那你一定没听到她对我说的是什么话吧。” “不管是什么话…” “她说我这么晚回来,是去偷人了。”我打断他的话,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老公,偷人可不是小事,这要传出去了,伤害的是我的脸面,还有你的。” 何景深眉宇狠狠的皱起,不知道是不是偷人两字,刺激到他了,他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他已经在外面偷上了。 “悠悠还小,她不懂这些。”何景深还在替女儿开脱。 我伸出手指,以前我手指纤细葱白,又修长又白嫩,干了这些年的家务活,已经失了些光泽,我盯着手指淡淡说道:“小小年纪就不服管教,长大了,还不得掀了这屋顶啊,我们老祖宗都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如果你嫌弃我的教育方式,要不,以后,你来教吧。” 何景深见我在不反省自己,还在推脱责任,他更加生气了:“慕晚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是你女儿,你有责任有义务把她教好。” 我点头认同:“我知道啊,可我以后教育她的时候,还请你不要指手划脚,你想当慈父,那就放手让我当严母,你唱白脸,我唱红脸,我怕被她讨厌,但…你也别指责我。” 何景深脸色一僵,那张俊帅的脸,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 “你去洗澡吧,我哄睡了悠悠,就过来。”何景深似乎没吵过我,他扭头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他刚才说要过来? 算恩宠吗? 第6章 他们更像一家人 何景深过来时,我正在洗澡,穿好睡衣出来,看到他也换了一套睡衣,会在床的另一边翻看着旁边的一本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好像成为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声响。 我坐在化妆镜前,认真的护肤,涂沫,甚至,我还在脑海里想着,我这桌面上还缺了什么,明天要全部补齐。 我化了十多分钟在弄自己的皮肤,何景深在床上问我:“好了吗?” 我最后把手来回的涂完保湿乳后,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何景深这才把书本放下,把大灯关了,留了一盏小灯。 灯火迷蒙,加深了暧昧的气息。 他的一只手探过来,落在我高耸的位置上,然后,是他一惯的优雅和客气:“可以吗?” 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我很认真的说:“我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触摸过来的大掌,瞬间僵住,几秒后,收了回去,他答了一个好字。 同床异梦,我竟然也放心的睡着了。 心里不藏事,睡眠质量果然更好了,第二天早上,我听到闹钟响了。 何景深早就不见踪影,我愣了会儿神,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外,就听到何思悠撒娇的声音:“爸爸,我要你送我,我不要她送,我现在还没有原谅她。” “悠悠,她是你妈妈…” “可她打我了,还打了我两次,天底下,哪有妈妈会打自己的女儿的?”何思悠的小嘴怼人功夫很强,我并不意外。 “她打你,也是希望能教育好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打了你,她也不好受。”何景深说道。 “哼,我不管,就要爸爸送我。”何思悠霸道的要求。 何景深一向宠着她,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好,现在跟我走。” 何思悠拽着她的小书包,就跟他下楼去了。 我躲在门旁,听到他们父女下楼了,我便不打算下去。 他们没拿了早餐在车上吃,我这才下楼,看着远去的轿车,心想着,他们父女,最好锁死,不要再来麻烦我。 今天我做两件事,第一是给家里找两个靠谱的保姆,第二,找个侦探去暗中偷拍何景深和唐晴出轨的证据。 这是为了离婚分财产做准备的,前世的我,不把钱当回事,卡里总有几百万存着,我消费欲望低,不买名牌不爱奢侈品,像个贤妻良母似的,总想着持家有道,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现在,我想通透了,钱,最好是抓在手里才行,而且,多多益善。 我妈陪我去了家政公司,面试了三轮,终于挑了两个合眼缘的保姆,下午,我又带妈妈去逛街,给妈妈买了不少东西,把我妈惊的快要跳脚了。 回家的路上,我妈还在念叨:“晚棠,景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花销呢?一条围巾要六万?黄金做的呀?这也太贵了吧。” “妈,你就安心用吧,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我心疼我的妈妈,她是天底下最负责,最爱我的人,如果按前世的剧本,我妈也没几年活头了,我要把最好的给她。 “过日子不是这样过的,我知道你们有钱,也孝顺,可妈妈年纪大了,也没有显罢的心思了,你把心思花在景深和悠悠身上吧,经营好你们的婚姻,早些生个大胖小子,才是对妈妈最大的孝道。”我妈摆脱不了老一辈的想法,就盼着生个继承人。 前世,为了能早些怀孕,我吃了很多中药,看了很多医生,但因为何景深不怎么碰我,所以,我一个人努力没用,到老也没再生个一子半儿。 今生就更加不可能给他生儿子了。 “妈,我有一个女儿了,能证明我能生就行。”我淡淡的说道。 “你当然能生了,你和景深都这么年轻,景深又是长子,他现在是公司的一把手,如果没有继承人,别人是会笑话他的,他肯定也盼着有个儿子。”我妈还是很担心我没有儿子,地位不稳,急的不得了。 我心想着,何景深想要继承人,唐晴会帮他生的,就不劳我费心了。 我只想找到他出轨的证据,然后逼他离婚分家产,我有钱有颜,又年轻,肯定能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的。 我不想再怼我妈,不想惹她生气,于是转移了话题:“妈,你后天就要回去了吗?不再多留段日子?” “放不下你爸还有你弟弟,我知道你日子过的好就行了。”我妈是个操心的命,她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家着想。 我知道她心思不在我这,我也没挽留她,只是在她离开时,又往她的包里放了一张三百万的卡。 何景深这两天没回来,何思悠也跟着消失了一样,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了。 这父女两个的行踪,我也不打听,不再像前世那样,没有他们的消息,就好像失了主心骨,半死不活,拼命打电话找人。 我最两天把家里那些看不上的衣服都扔了,捐人,鞋柜里的那些没有女人味的鞋子也扔了,换了一批新的进来。 两个保姆也住进来了,一个人帮忙打扫,一个帮着做饭,我日子瞬间清闲了下来。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再晕晕度日了,我决定捡起我的专业,开启新的人生副本,我要工作。 我大学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舞蹈和小提琴,也是我爸妈花了巨资培养出来的兴趣爱好,这些年,嫁人了,生了孩子,整个人懒下来,所有的爱好都搁置一旁,现在,我要捡回来了。 我重新约了老师教学,而且,我英语不太行,做为全世界通用的言语,我决定要认真的把这门言语学好,方便我将来出国旅行或者移民国外生活做打算。 上次我送了简玫一个黄金手链,她一直过意不去,想请我吃顿高档的晚餐,我应邀而来。 “啧啧,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太美了。”简玫看到我过来时,毫不吝啬的赞美起来。 听说,紫色很有韵味,我穿的是一条修身的紫色连衣裙,一字肩,小露后背,细细的铂金项链和天鹅耳环,成为了点晴之笔。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对男人有杀伤力,纯欲风,终于还是吹到我身上来了。 简玫领我进去时,突然,她猛的抓住我的手指:“晚棠,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其实,简玫害怕让我看到的画面,我已经看到了。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此刻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米色职业装的女人,她就是唐晴。 第7章 老公和女儿都向着她 简玫比我还慌,她抓紧我的手指,生怕我会过去撕逼。 毕竟,何景深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如果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丢了他的脸,那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晚棠,对不起…都怪我,我真没想到…”简玫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她真的害怕我会冲动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我反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说道:“没事,你订的位置在哪?我们过去坐吧。” 简玫难于置信的瞪大双眼,我的反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晚棠…”简玫欲言又止。 我朝她淡然笑道:“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是他的助手,叫唐晴,没关系的。” 简玫快速的看向那边,然后叹气一声,领着我去位置上坐下来。 可能是我穿着打扮太过耀眼,何景深还是看到我了,不仅他的目光朝我这边看来,就连四周正在吃饭的男士,也都有不少抬头在看我,可能是我身上那股子纯欲的人妻风情,是他们无当抵挡的致命吸引力。 “妈妈…”何思悠突然站起来,大声的喊我。 我扭头朝她招了一下手,何思悠却没有立即跑过来,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她旁边的唐晴。 唐晴也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她伸出手指,爱怜似的摸了摸何思悠的头发,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何思悠还是犹豫着没有过来。 倒是何景深站了起来,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走到我的旁边。 “你怎么来这里吃饭了?”何景深问我时,目光明显在我身上扫视了几眼。 简玫立即站的笔直,满脸笑意:“何总,是我约了晚棠吃晚饭。” 何景深朝她客气点头,然后对何思悠说道:“叫人。” 何思悠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简玫喊道:“简阿姨。” 简玫立即夸赞道:“悠悠越来越漂亮了,长高了不少。” 何景深看了我一眼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唐睛,然后问何思悠:“要不要跟妈妈?” “不要。”何思悠答的很干脆:“我都吃饱了,唐阿姨说一会儿要带我去抓娃娃,我想去。” 何景深点了点头:“好,晚棠,我们先走一步。” 我笑了笑,淡淡说道:“好。” 何景深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仿佛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我既没有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质问他,那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他们没再待,匆匆的就离开了。 简玫目送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然后同情的看着我:“对不起啊,晚棠,我有罪,我不该订在这里,不该让你看到这么伤心的一幕。” “我不伤心。”我淡淡说道:“简玫,从现在开始,我不在乎何景深了。” “啊?”简玫被我的话惊呆了,久久合不上嘴巴。 我喝着茶,自嘲说道:“男人如果没有自觉,管着也浪费时间,他爱在外面玩,就让他玩吧。” “晚棠,你是不是受打击了?”简玫心疼的问。 “没有,只是突然悟了,这些年,我一直围着他们父女打转,说实话,真的很累,像一个老妈子似的,吃力不讨好,全是无用功。”我神色平静的回顾着这些年的付出。 简玫眼眶一红,更加心疼我,感觉我是强忍着委屈,故作坚强。 “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庆祝我重生了。”我端起红酒杯,朝她举了起来:“以后,就祝我前程似锦,年轻貌美,身体健康吧。” 简玫被我的发言震住了,良久,她眼中藏泪,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好,那就祝你事事顺心,万事如愿。” 我抿唇笑起来。 我们吃饭时,有工作人员送来三道昂贵的菜肴。 简玫吃惊的说:“这些菜,我没点啊,是不是上错了?”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是何总送的,已经买过单了。” 简玫愕住,立即看着我:“你老公送的?” 我拿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吃吧,别浪费了。” 简玫干笑起来:“这一道菜,都顶我这一餐的钱了。” 我没想以何景深会送我们三道菜,可能是他心虚了,想花钱补偿吧。 他还是这样,做事周到,滴水不漏,但心却凉薄,这样的男人,你挑不出他的毛病,可靠的近了,才发现,他处处都是毛病。 饭吃到一半,简玫还是觉的我言行怪异,她认真的问我:“晚棠,悠悠看着跟那个女人关系很好,要不是我是知情者,别人肯定误以为悠悠是她的孩子,你真不生气吗?” 简玫会这么问,我不惊讶,她一直都知道,在这之前,我把这个女儿当成掌中宝,生怕磕着,碰着,小心翼翼的带着,我母乳很少,天天找催乳师上门,把皮都搓烂了一圈,还是没有奶水,我抱着女儿哭了整个月子,可见我有多珍视她,简玫一直说,悠悠是我的命,是我余生的支撑。 所以,我的命,我的宝贝,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我心里肯定会难受,比刀割还难受。 我喝了口酒,摇了摇头:“以前会吧,现在不会了,她六岁了,能明辩是非,能懂人情关系,我也知道,她不是我绑在手里的风筝,她总会有高飞的一天,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更开心,那我就放她去吧。” “晚棠,你变了好多,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简玫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她发出一声感慨:“要不是你这张脸没变,我真要以为,是有人占据了你的身体,灵魂是别人。” 我轻笑起来:“有时候,人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好了,简玫,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大学四年,如今出来工作又在同一座城市,我没变,只是看淡了一些事。” 简玫点点头:“好,你是我朋友,这件事,永远不变。” 吃了饭,简玫要去结帐,才发现,何景深买了单,简玫两手一摊:“说好请你吃饭的,最后还是你老公结的帐,那下次再请你。” 我笑着点头:“好,下次。” 我们两个都喝了酒,不能开车,简玫就站在马路边上招手拦车。 这时候,一辆黑色路虎驶了过来,司机老王打下车窗对我说道:“夫人,何总让我送你们回去。” 简玫立即嘲笑起来:“何总安排的真周到啊。” 我没说话,打开车门,让简玫上了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我闭眼休息,何景深这一波迷之操作,真是令人费解。 他既然要出轨,干脆就别理我,如今,又请三儿吃饭,还跑到我面前装殷勤,他可真的太不要脸了。 第8章 离婚吧,日子不过了 以我对何景深的了解,他目前的心思大部分放在工作上,分出一半放在女儿的身上,剩余的,便是在唐晴身上,至于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离婚的事,我该早做准备了。 回到家,别墅里的阿姨还没休息,看到我回来,上前跟我打招呼。 一个叫吴妈,另一个叫张妈,两个人都在四十出头,也是认真干活的人,有了她们,家里收拾的整洁干净。 “太太,我熬了燕窝,你喝一碗再睡吧。”吴妈上前说道。 “好,给我盛一碗。”从现在开始,内调外理也是我的人生之重,我要养足气血,让自己容光焕发。 吴妈的手艺挺不错的,她熬的燕窝不比外面的口感差,剩下的,我让她和张妈分着吃了。 今晚,何景深和何思悠想必也不会回家的,唐晴真有手段。 她不仅霸占着我的老公,还把我女儿驯的服服贴贴。 前世,我把她当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还找高人要了一个小人,天天拿针扎她,这个唐晴,她明明没有跟我见几面,但却消耗了我所有的精气神,让我五十多岁就归西了。 我深知,内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那些烂人烂事,就像一团黑气,笼罩在你头上,让你感受不到一丝快乐,阳光。 不,我再也不要被任何人的负能量包裹了,我要做令我开心的事。 深夜,我睡着了,何景深和何思悠好像回来了,我听到有脚步声在我的床边停驻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被子里钻进来一个暖洋洋的小身体。 “妈妈,你还睡呢,你要送我去上学啦。”何思悠拖着我的手臂摇晃起来。 我才想起来,自己把闹钟关了,所以没及时醒来。 “让你爸爸送吧,我一会儿有事。”面对这个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是会好言好语跟她说话的,但我会一点一点把对她的爱收回来,在她懂事或者成年之后,我不会再管她了。 “妈妈,你能有什么事呀?你都没工作,现在家里有两个阿姨在做事,你就更闲啦。”何思悠一脸不高兴的说。 我撑坐了起来,何思悠立即把旁边一个长型的盒子拿到我面前晃了晃:“这是爸爸昨天晚上给你挑的,你打开看看?” 我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紫色的宝石。 “谁帮他挑的?”我淡声问道。 “是唐…唐助手挑的呀,她是大美女,她眼光好。”何思悠应该是被何景深教育过了,说话开始有所保留。 “你很喜欢她吗?”我盯着女儿的眼睛问。 何思悠虽然精明,但还保留着单纯,她点头:“妈妈,你不要生报好不好,唐助手是爸爸工作上的伙伴,她对我好,也是因为我是爸爸的小公主。” 我心里想笑,其实,何思悠小小年纪,她什么都懂。 唐晴不仅是何景深的工作伙伴,也算是他的爱侣了。 “你先松手,我去洗漱,送你上学。”既然她是我生的,该负的责任,我也不会推脱。 “妈妈,你抱我去浴室扎头发好不好。”何思悠懒洋洋的说。 我皱眉,抱她到了浴室,何思悠搂着我的脖子撤娇道:“妈妈,你上次打我的事,我不恨你了,但你为什么还板着脸?” 我一边替她扎辫子,一边说道:“不恨就行,我也没有再生气了。” 何思悠点点头,拿了旁边她洗澡会玩的小玩具在玩。 我给她扎好头发,就整理自己,打开衣柜,挑了一套白色的套裙,又给自己侧旁编了一个马尾辫,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清冷美艳的感觉,何思悠在旁边吃惊的看我:“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呀,你以前怎么不穿这些衣服?” “以后会穿了。”说着,我提了包,带她下楼。 何景深站在门口接电话,眉间是一惯的温淡气质。 他说话时,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我,眼神仿佛僵了几秒。 我坐在餐桌旁,吴妈张罗了一桌子美味的早餐,还帮忙给何思悠喂食。 我慢悠悠的享受着早餐,突然想到前世我六点半起床,一个小时整理早餐,匆匆的扒拉几口,穿着宽松的休闲服送女儿上学。 我自以为感动了所有人,原来,只感动了我自己。 家里不缺钱,请两个阿姨帮忙做事,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事,偏我前世,却长了一颗付出型的脑子。 何景深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然后问我:“中午公司有个高层聚会,你要一起来吗?” 我立即摇头:“不了,我中午有别的事。” 何景深侧过头深深的注视着我:“你有什么事?又约人吃饭了?” 我淡声说道:“不是,我约了老师上课。” “什么课?”何景深有些意外。 何思悠一边喝粥一边说道:“妈妈,你以前不是总想去爸爸公司玩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啦?” 我听了女儿的话,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奇怪了,我在假清高什么?何景深难得约我去公司聚餐,我又何必避开这一次见唐晴的机会? 我重新组织了言语:“好,中午在哪家餐厅,我赶过来。” 何景深拧眉问我:“你刚才说上课的事,没跟我商量。” 我哦了一声,笑道:“以前我做什么事,也没跟你商量过。” 何景深脸色沉了几分,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老婆,他不高兴了。 “家里没事,我想学习舞蹈和小提琴,还有,我正请了一位英语老师帮我补习英语,对了,等过段时间,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为什么要去工作?”何景深果然对这件事有了意见:“家里不缺你赚钱。” “我不想继续懒在家里当主妇了。”我望着他的眼睛,坚决说道:“我渴望有份自己的事业,请你支持我。” 何景深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站了起来:“不行。” 我脸色瞬间紧绷着,无声的抗议。 何景深继续说道:“你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家里,照顾好悠悠,如果你缺钱花,直接跟我说就行。” 说完,何景深伸手入怀,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这是我的副卡,你拿去用。” 看着他递过来的卡,我低笑了一声,我的反抗,惹怒他了。 记得他跟他朋友说过,我事少,顾家,摆在家里放心,带出去能撑门面,做他的全职太太,就是我的工作,我只需要用心把这份工作经营好就行,别的,我不该贪图。 可现在,我挑战了他一家之主的权威,他不干了。 何思悠在旁边站队,毫无疑问,站在了何景深的那一边,一起指责我:“妈妈,爸爸工作都这么忙了,你怎么还要惹他生气呀?你把我照顾好就行啦,爸爸会赚很多钱的。” “妈妈,你是不是因为想工作,都对我的照顾疏忽了,这两天我没回家,你都没打电话关心我,你是个不衬职的妈妈。”何思悠很大声的斥责我。 我突然把手里的碗,直接摔在地板上,巨大的声响,让餐厅沉默了数秒。 吴妈和张妈也吓住了,见地板脏了,她们赶紧去拿东西清理。 我缓缓转头盯着何景深说道:“我说了,我不想被困在家里当主妇,我想出去工作,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我说出来了。 这要是放在前世,何景深跟我提了不下一百次离婚,但我为了女儿一直坚守着,始终不肯离。 这一世,离婚这件事,得由我先提,我要掌握主动权。 “你再说一遍?”何景深盯着我的眼睛,他眼底有风暴,不怒而威,却仿佛暴风雨要来临。 第9章 拿女儿的事威胁了他 何思悠吓的僵在旁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母吵架,以前,但凡有个争执,都是我先道歉和好,一次都没吵起来。 今天不一样了,我没有道歉,也没有退让。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好不好。”何思悠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抱住了何景深的一条手臂,一边抹泪一边说:“我不要你们吵架,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何景深沉冷的声线说道:“工作的事,免谈,你可以有你的爱好,但你不能扔下这个家不管。” 说完,何景深弯腰,抱起了何思悠,拿了她的小书包就出门去了。 我眼里没有眼泪,甚至,我都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结果会这样。 “太太,你还好吧。”吴妈和张妈关心的问我。 我朝她们笑了笑:“我没事,不好意思,麻烦你们打扫一下。” 说完,我就拿了包和车钥匙出门了。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头闲转,风从窗外灌进来,吹起我的丝巾,墨镜下的眼尾,渐渐泛红。 在外人看来,我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我应该没有烦恼,会过的很幸福。 本来是的,但我困在了精神的牢笼里,渐渐枯萎凋零。 我以为跟何景深闹了这一场,中午的聚餐,他就不叫我了。 十一点多,我坐在咖啡馆品偿着咖啡的苦涩,何景深发了信息过来,问我在哪。 我直接拍了一张照片给他看,他便让我十二点到公司楼下一家餐厅见面。 我起身,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整理着妆容,既然何景深把我当花瓶,那我得使出浑身的解数,深刻的领悟花瓶的意境。 果然,我的出场,让现场热闹的气氛都安静下来了。 那些男人看到我,竟然不敢与我对视,他们突然变的绅士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有人跟我打招呼,我含笑回应,有人夸我,我礼貌含首。 我走到何景深的旁边,他穿着一套西装,一米八几的身高,而我明艳动人,容光焕发,跟他站在一起,肯定很般配。 就在这时,我看到何景深另一边坐着的唐晴,她穿着一套灰色的职业装,齐肩的短发,显出她的干练和精明,她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她的腕表高达八十万,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也要十几万,她无声的露着富,也无声的秀着她的存在感。 唐晴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跟我打招呼,何景深让我坐下,所有人这才开始聊天,吃饭,饭桌上,有人过来给何景深敬酒。 何景深今天应该挺高兴的,左拥右抱,一边是娇花美妻,一边是干练美妾,他享着齐人之福,不知道在场有多少男人渴望而不可及。 我给了何景深很大的面子,我假装不知道唐晴的角色,落落大方的替他应酬着,我发现不少男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欲望,不过,我也假装没发现。 何景深喝的有些多了,俊逸的脸上有着一抹红,又有一个人过来敬酒时,唐晴适时开口:“别让何总再喝了,他下午还有会议。” 那人一听,立即说了几句好听话,也不敢再敬酒了。 我看出来了,唐晴在公司很有话语权,而且,公司上下都买她的帐。 这是无声的在向我发出挑衅了,我也假装听不出来,反正我连何景深都不要了,还怕谁过来争这个垃圾吗? 唐晴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全程脸色都很淡,终于,午餐吃完了,我也打算离开,何景深醉态必现,没有站稳,突然朝我这边靠过来,他的双手也伸过来,抱了我一下。 我看到唐晴举起手要扶他,却僵在半空中。 前世我巴不得被保景深触碰,但现在,他这样抱我,我毫无感觉,甚至,想一把将他推远。 现场不少高层在,我也不想给他难堪,只是推开他之后,让另一个男助手扶住了他。 何景深眼眸深红的瞧我一眼,然后说道:“下午去哪?” 我说道:“下午有课,悠悠,你派个人去接。” 何景深拧起了眉头,仿佛我不管孩子这件事情,是一件很恶劣的事件。 “悠悠喜欢让你去接。”何景深不喜的说。 “我真的没时间。”我轻淡的摇头:“要不,你找个她喜欢的人去接吧,我看唐助手就挺不错。” 唐晴在旁边,脸色紧绷着,抿紧了唇。 何景深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带着一丝刻意说道:“唐助手,你有空吗?” 唐晴立即答道:“好的,何总,我接悠悠吧,晚上再带她吃个饭。” “嗯,有劳了。”何景深说完,便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大步离去。 我转身出了餐厅后,就开车离开了,我席间没喝酒,下午跟小提琴老师碰了面,敲定了接下来的课程安排。 晚上回家时,何景深没回来,我打开电脑,根据老师给的教程,开始学习英语。 第二天下午,何思悠有个骑术课,需要家长陪同,我正想着要怎么推掉这件事,何景深给我打来电话:“悠悠的骑术课,你怎么给她推掉了?” 我淡声说道:“我下午也要上课,没时间过去。” “慕晚棠,你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你到底在不满什么?”何景深终于发火了,女儿是他的底线,如果我对女儿不好,就是在触他的逆鳞。 我早料到他会大发雷霆,所以,我仍是淡然的辩驳:“好吧,我明天再找个保姆回来,全程陪伴悠悠上课,接送她上下学,不会担误她的学习情况的。” “你才是她的亲妈。”何景深音量拔高。 “有时候,亲的,不一定就是好的。”对于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前世,我宠爱着长大的女儿,一颗心全扑在唐晴的身上,唐晴做了一个小手术,她都跑去陪床,相反,我死前,她还替唐晴感到不值,这样的女儿,我养来干嘛?填堵吗? “你是在跟我抗议吗?”何景深声音渐渐冰冷。 我沉默,没支声。 “是不是我不答应让你出去工作,你就要一直用这种恶劣冷淡的态度对待悠悠?慕晚棠,你配当母亲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只顾你自己。”何景深猜到了我的心思,他更加的气怒。 我才不管他发多大的火呢,我现在只顾我自己开心,别人的死活,我顾不上。 “好,你大学的专业是酒店管理,公司旗下那两个酒店,就交给你负责,酒店的营收你拿走一半,但如果酒店倒闭了,你就给我回家安心带孩子,再也别有多余的心思。”何景深突然松口了,他不仅让我出去工作,还把他手里的两个酒店交给我管理了,我抗议成功了吗? “真的吗?”我立即有了跟他聊的兴趣:“那我下午过去陪悠悠上骑术课。” “慕晚棠,女人聪明过头,未必就是好事,你拿女儿的事要胁我,是不明智的。”何景深挂电话之前,冷冷的提醒我。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老公,谢谢你教会我这么多事情,有你这么出色的老公,你的老婆也能太差劲,我会认真学习的。” “慕晚棠…”何景深快要被我气死了,怒斥一声。 “我得出门了,不然,骑术课要迟到了,再见。”我直接挂了电话,不给他发泄的机会。 我开着车,来到了骑术课,看到哭的眼眶红红的何思悠,她坐在旁边扁着小嘴巴,有老师在陪伴她,别家的孩子已经开开心心的在骑马了。 “悠悠,妈妈来了。”我走过来,对何思悠说道。 何思悠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瞪着我:“我不要你过来,我要爸爸来。” 我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是吗?那你爸爸他说了,会过来吗?” 旁边的老师立即对我说道:“何太太,何先生说他走不开身,说你会来,但悠悠好像还在生气,你哄哄她吧。” “哄什么呀?”我立即坐在旁边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哄,又不是没断奶。” 何思悠更是气的瞪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恶毒的后妈。 老师在旁边干笑道:“悠悠,你跟妈妈好好聊聊,一会儿老师过来领你去骑马。” 何思悠怒火腾腾的盯着我,两只小拳头捏的紧紧的,要不是她小,她可能还真的要打我了。 我暗暗的举起我的手掌… 何思悠捏着的拳头瞬间松开了,她哇的一声,扑到我腿上来哭泣:“妈妈,你怎么能不管我呢?你怎么可以迟到呢?” 我毫无母爱,全是技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去骑马吧。” 何思悠这才一边擦眼泪,一边跟着老师去上课了。 我坐在旁边,一溜的全是富太太,在这里,有几个家世比我好的,但大部分家世不如我,当然,还有几个是官太太,也很受欢迎。 女人,特别是有钱的富太太,其实骨子里都是骄傲的,除了几个在逢迎聊天,巴结讨好,大部分都不怎么爱说话。 “何太太,晚上我们几个商量着组织一个烘焙课,你带孩子来吗?”有个家长问我。 我笑道:“我没空。” “我老公跟何总很熟悉,叫上何总一起来呗。” 我摇头:“我真的没空。” 晚上,我看到这位何太太的微博发图,烘焙课上,一群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何景深也在,另一边,有一张截图是何思悠在认真做蛋糕胚,旁边坐着的是唐晴。 第10章 婆婆前来施压 照片上的画面,温馨又和谐,但对我来说,是奇耻大辱。 这个宝妈的做法,更是一言难尽,就因为我拒绝了她组织的活动,她就在她的微博上放出这些照片?让外人看到我家庭的破碎,让我成为众人的笑柄? 人性,真的很黑暗。 我自然也不能惯着她,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我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悠悠妈妈…”她笑眯眯的接听。 “把你微博上的照片删了。”我当即冷酷要求。 她笑不出来了,一副无辜的语气:“怎么了?就只是记录了一些孩子们做蛋糕的美好日常啊?” “对你来说很美好,可你的美好,不应该建立在伤害别人夫妻感情的基础上吧,据我所知,你老公跟何家是有合作的,何景深脾气是好,但让他知道你随便把他的照片放到网上…” “我删,马上就删。”那个宝妈瞬间认清了形势,不过,挂电话前,她故意说道:“刚才听何总他们在聊天,聊到了孩子,何总挺想要儿子的,对了,他带过来的那名助手,跟你家小姑娘相处的蛮好的,悠悠妈妈,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我一声冷笑:“如果你觉的家庭太幸福了,就多查查你老公的手机,也会惊喜不断的。” 那宝妈瞬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据我所知,但凡事业成功的男人,他们都不安于室的,我们这帮富太太,基本都是五十步笑百步,最后,心知肚明,谁也笑不出来。 我不再爱何景深了,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再对我造成伤害。 我洗了澡,做完了护肤,便又在床上练了一会儿塑形,最后才睡觉。 今晚何景深又没有带何思悠回家。 次日早上,我正在吃早餐,我婆婆来了。 她叫李素丽,身材圆润,五十出头,一身富贵气质,头发又弄了个酒红色的,比我还时尚。 “妈…”我起身喊了她一句。 李素丽生气的瞪着我:“你怎么回事啊?悠悠说你前两天打了她,还说你不接她上下学,对她疏于照料,这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的?” 我听出一身冷汗,差点忘记了,何思悠很聪明,她会四处告状,让所有人都站出来指斥我,而李素丽,就是她最强的背景。 面对婆婆的斥责,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 “妈,悠悠已经长大了,她都六岁了,我只是想培养她独立自主的能力,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怎么会不爱她呢?”我笑眯眯的解释道。 “这么小,她怎么独立啊,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母爱,还有,女孩子重视脸面,你不可以再打她,打伤了怎么办?她现在可是我何家唯一的孙女。”李素丽很疼这个孩子,虽然她不是男孩,但何思悠长的像何景深,性子,神态,像了个八分,李素丽更是偏宠她了。 “是,我记住了。”我不想跟她争吵,在我没有拿到该拿的离婚财产之前,我不会跟任何人闹太僵。 李素丽坐在沙发上,我亲自给她泡了一杯茶,既然她来了,我也正好有件事要跟她聊。 “妈,我想出去工作。”我如实说道。 正要喝茶的李素丽抬眼瞧着我:“你都在家当了六年的家庭主妇了,你能做什么工作?” 我心头像被刺了一下,还好只是六年,如果是六十年,那我这一辈子,又毁了。 “妈,我不想跟这个社会脱轨,现在时代发展日新月异,女性在事业上也能大展拳脚,妈,我不想当何家的寄生虫。”我一脸坚定的说道,又恳求的望着她。 李素丽有些吃惊,看着我许久才说道:“那你不打算给我何家生个继承人了?” 我就知道,婆媳聊天,绕不开生儿子这个话题。 “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生啊,这六年,我都没怀孕,可能是因为我天天闷在家里积郁太重,如果出去工作,心情好了,说不定孩子也能更快怀上。”既然她提了孩子,那我就把工作和怀孕的事结合到一起聊。 李素丽一脸不高兴的说道:“让你安心在家当富太太,你竟然闷出病来了,看来,你是一点富贵命都没有啊。” “妈,反正我现在也没怀孕,你就让我出去工作一段时间,试一试嘛。”我说话间,赶紧上前给她捶了捶肩膀。 我知道李素丽是个很好哄的婆婆,只要你表现出对她的尊敬,她基本上不会太严格。 李素丽也盼着我能赶紧给何家生个儿子,自然也是顺着我的心思来的,她这才喝着茶水,点头了:“行吧,这件事情,你跟景深聊,他同意了就行,但有一点,你们真的要抓紧时间了,景深明年都三十了。” “会的,妈。”我嘴上应下,但心里却波澜不惊。 生儿子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一步,只能是离婚。 李素丽有自己的人脉圈子和生活,她不怎么管我这个儿媳妇,所以,坐了一会儿,她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不久,我就接到简玫的一个电话,说是晚上有几个大学同学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问我今年去不去。 大学同学聚会,听着就挺暧昧的,但实际上,更夸张,真的有可能拆散一对又一对。 以前在学校,大家还不会对各自的条件身份那么敏感,可一出社会,大家分布在各个岗位,有了全新的工作和身份,差距瞬间拉出来了。 再也不可能单纯的吃喝玩乐了,都是有目的性的攀比,结交,搞人脉关系。 “反正无聊,就去看看吧。”前几年,我都推掉了,但今年,我想去看看。 “那行,晚点联系。”简玫的工作也挺忙的,打电话的间隙,她那边还有女人的哭声,男人的争吵。 我今天照例去学习了,中午,何思悠给我打电话。 “妈妈,你在哪?中午过来接我好不好,我不想在爸爸的公司待着了,太无聊了。”何思悠朝我撒娇。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何思悠被何景深带到公司去了。 “中午我约了老师吃饭,没时间。”我很冷酷的拒绝见面。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吃饭,妈妈,你来接我吧,好不好嘛。”何思悠像之前任何时候一样,卖萌撒娇。 就在这时,手机被何景深接听了。 “我下午要去上海出差谈事,你过来把悠悠接走吧。”何景深说道。 我只好绕到他公司去接人,等我开车过来时,何景深带着何思悠站在公司大厅的楼下。 何景深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年轻修长的身影,挺有魅力的。 何思悠穿着一套公主裙,背着可爱的小书包,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父女感情很不错。 我从奔驰车上下来,我的穿着打扮,让何景深眼神一沉。 第11章 黑心棉又来告我的状 我上身是一件无袖的黑色紧身衣,短的,露了一截小蛮腰,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米色阔腿裤,我身材高挑,有一米六八,肤色是天然的冷白皮,加上长发自然带着茶色系,更显的皮肤白净。 “妈妈,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呀?还挺好看的呢。”何思悠是第一次看到我穿着与我原来截然相反的衣装,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何景深那双深沉的眼底,也炸出一片难于置信。 我甩了甩一头微卷的长发,走到他们父女面前:“悠悠,上车吧,妈妈吃饭要迟倒了。” 何景深摸了摸何思悠的头发,低声叮嘱:“要听妈妈的话,别再调皮。” 何思悠小嘴一嘟,不高兴的说道:“知道啦,天天说,烦不烦。” 何景深宠溺的看着她,然后看向我时,他将我上下盯了一遍:“跟什么人吃饭?” “就一起学琴的老师和学友。”我答道。 何景深眉宇拧的深了些:“别在外面乱交朋友,小心被人盯上。” 我却笑起来:“多认识些人,对我来说,挺开心的。” 说完,我不等何景深再说什么,把车门一关,踩着油门远去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何景深还站在原地。 何思悠拿出她的游戏机来玩,一边玩一边说道:“妈妈,昨天做蛋糕,你怎么不过来陪我?” “你不是有人陪吗?”我没料到何思悠竟然会主动提这事。 “那不一样?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去的,就我是爸爸带着去的,要不是唐阿姨推掉应酬过来陪我,我就太可怜了。”何思悠提这事,是在谴责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我心中冷笑,唐晴是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她还得感谢我呢。 “你爸爸对这位唐助手挺好的。”我随口说道。 “那当然了,唐阿姨她…”何思悠差点被我忽悠到了,脱口便更换了称呼,不过,她毕竟是何景深的种,有何景深的谨慎,倒是没有说下去,只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妈妈,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爸爸的事?你真无聊。” 一次次的试探,发现女儿小小年纪,就不跟我一条心了,我真的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去爱她。 到了吃饭的地点,约的老师和琴友都来了,有几个单身的男人对我暗示过,现在,看到我带着女儿过来了,他们难于置信。 我知道何景深在外偷吃,但我不会因为报复他,就随便跟男人搞暧昧。 感情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我要的是搞钱,搞事业,成为自己的大女主,只要自己成功了,男人…多的是。 这顿饭,大家相谈愉快,我也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他们说以后有演出机会,会叫上我,我自从大学在学校表演过几次,就没有再上过舞台了,但我明白,那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滋味,那种被追捧,被人喜欢的感觉,是滋养灵魂的良剂,我想找回来。 这就跟很多当领导的人,一旦退休了,整个人就会委靡不振一个道理,因为没有人仰视,没有人提供情绪价值,精神就会空掉,做为女人,也同样如此,没有养份,会凋零。 何思悠是个活跃份子,她跟我这帮琴友也聊的不错,她甚至蒙生出了要跟我一起学习的想法,我立即砍掉了她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何思悠小嘴一嘟,哼出一声:“你不让我学,我让爸爸送我去学,总有一天,我会学的比你还好,你别嫉妒我。” 我知道何思悠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学什么都快,但要说嫉妒,还真没有,我都要跟她切断母女之情了,将来她的人生,我不会再参与。 下午,何思悠就跟着我,我在上课,她在旁边睡觉,我在练琴,她在旁边打游戏,无聊的快要冒烟了,下午,我问她要不要去奶奶家里玩,她立即就答应要过去。 于是,我给婆婆打电话,婆婆自然很欢迎,让家里的阿姨早早的做了何思悠爱吃的小蛋糕和酸奶。 “奶奶…”何思悠扑进了李素丽的怀里。 “让奶奶看看,我可爱的小孙女是不是又长高了,变的更漂亮了。”李素丽捧着何思悠的小脸,亲了好几口。 我把她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对李素丽说道:“妈,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悠悠就在这里待一晚吧,我明天中午过来接她。” 李素丽抬头看我一眼,问道:“你最近挺忙的呀,是不是为了出去工作做准备?” 何思悠立即大声说道:“妈妈现在天天有饭局,中午还跟好多人一起吃的饭呢。” 李素丽皱起眉头,我毕竟还是何家的媳妇,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天天往外跑。 “悠悠,妈妈怎么教育你的,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我立即严肃的盯住何思悠。 何思悠委屈的扁着小嘴巴,躲在李素丽的怀里瞪着我。 李素丽果然胡思乱想了,她严肃的提醒我:“晚棠,交朋友这件事,我不管你,但你可别乱交一些不好的朋友,何家的颜面,还靠你守着呢,别给景深填乱。” 听到这些话,搁前世,我会立即反省自己,认为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然后又更加的安份守已,让所有人都放心。 “妈,我会不乱来的,放心吧。”我淡声答道。 李素丽点点头,可能是我之前从来不做令人担忧的事,这一点,李素丽倒是对我有信心。 等我离开了何家老宅别墅,就直接去接了简玫,简玫一坐上车,就说了今天几个案子,越说越失望,痛骂男人没良心,离婚案接触多了,可能真的会对爱情大失所望。 我只是安静的听着,不发表意见,简玫突然扯了扯我的衣服,笑眯眯的说道:“晚棠,知道今晚谁请客吗?” 我愣了一下:“谁呀?” “我们大学时的班长啊,人家现在混的可好了,听说是在一家高科技产业当经理,很有前途。”简玫一脸着迷的说道。 “哦,那你找机会跟他发展一下,他都把你迷成智障了。” “说什么呢,人家可看不上我。”简玫说完,又自哀自怜:“跟你这种大美女出行,我注定是当绿叶的命,没戏唱喽。” 我噗哧一声笑了,简玫这中二的性格,一点没变。 不过,虽然她天天说些不着调的话,却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无聊人生中的开心果。 我们到了一家餐厅,发现门口聚集的都是老熟人,我和简玫一过来,那帮人立即眼睛发亮:“校花来了。” 第12章 老公提醒我要端庄 我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校花,但我在大学的时候,还的确被人评选过,最后,我因为家世不如另外一个大美女而败选了,我自己一点不在乎,但背后不少人在拿这件事当八卦谈资。 “伪校花。”我谦虚的跟他们打招呼。 今天请客的的男人叫李乐东,长的一表人材,穿着西装,很有经理的高管气质。 他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恭维,脸上一片成功男人该有的表情,眼神总是不时的往我身上飘过来,说真的,我嫁给何景深这件事情,除了简玫,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们只知道我结婚了,却不知道我老公具体做什么,大概只知道我不差钱。 “慕晚棠…”突然,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大声叫我的名字,所有人回头去看,是我们班里最活跃的一个男生,他也算是我曾经的追求者之一。 前世,我面对这些人,总是想躲开,可能是内心的敏感自卑吧,别人都有一番成就事来,就我还是个家里蹲,不差钱,但差了自尊心。 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停下,大厅门口处,一行人正走出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很年轻,劲瘦的身段,应该有一米八几,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带着一副金框眼镜,听到那男生喊我名字时,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我。 门前复古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我不经意的与他对视了一眼。 “哎哟,这不是贺总吗?”李乐东险些腿软了,几步冲了过去:“你好贺总,我是明辉科技的李乐东,前段时间见过面的。”李乐东赶紧拿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男人客气含首,伸手接了他的名片:“你好。” 说完,他突然朝我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坐上迈巴赫离开了。 我其实也一直在看着他,没办法,在一众丑男中间,突然出现一张年轻俊帅的脸庞,总是鹤立鸡群,吸引目光的。 李乐东巴结似的上前给人家轻轻的关上车门,挥手送别。 简玫之前对李乐东还有几分的好感,不知为何,看到李乐东这转变的态度,简玫脸上的滤镜,好像一下子掉了。 饭桌上,一群男人都在吹虚自己的成就,倒是我们几个女人安静的在吃东西。 旁边有人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没工作,在家带孩子,于是,就没有下文了。 饭吃到一半时,我手机响了,是何景深打来的。 我没接,任由他响着,最后,手机安静下来。 晚饭后,有人提议去ktv唱歌,我和简玫找借口离开了。 我送简玫回了她的公寓,简玫喝了点酒,却用清醒的语气对我说道:“晚棠,有时候我觉的,早结婚有早结婚的好处,像我现在,根本看不上任何男人,早知道,我当年也稀里糊涂的先找个人嫁了。” “别说傻话,没有男人还不活了吗?别把男人给神话了,他们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别灰心,靠谱的男人还有很多。”我安慰完好,就开车回家了。 车里放着音乐,心里没有郁结,我只觉的浑身轻松又舒坦。 今天听那帮男生在聊事业的事,我觉的,虽然我是女人,但我也想上桌,也想跟他们一样底气十足。 回到家,何景深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坐在沙发上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何景深语气透着怀疑。 “静音了,没听到,怎么了?”我现在说谎,都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在跟什么人吃饭?悠悠说你晚上又出去了。”何景深似乎在查岗。 我笑了笑,说道:“就跟几个大学同学,他们都在这边发展,我想在工作之前,把以前丢了的人脉续回来。” 何景深对我的回答,似乎一下子没挑出毛病,他只是沉默了几秒,说道:“你最近改变挺大的,怎么回事?” “你是指哪方面?”我伸手搅着一我根长发,突然间觉的,曾经的我,是想当妖精的,不是想当主妇的。 “你穿着打扮,跟以前不同了。”何景深果然还是关注到我的形象上了。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我笑了起来。 “好看,但不够端庄。”何景深直指重点。 “端庄?”我突然觉的有趣了:“还记得当年你娶我承诺的誓言吗?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我,支持我,爱我的。” 我拿话堵他的嘴,他果然哑巴了。 “我没说你这样不好。”何景深默了几秒后,又说道。 “还有别的事吗?我累了,想休息。”我不想听他在这里说废话,浪费时间。 何景深应该是被我的话气到了,他顿了一下,才说道:“好,挂了。” 我捏着手机,冷笑了一声,何景深脾气是挺好的,绅士,儒雅,从不说脏话,但他也凉薄,寡情,冷漠,没有火热的回应。 仔细想想,我是个女人,女人遇冷会变成冰,遇火会沸腾,取决于遇到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记得大学时的我,明媚,如朝阳一般,见谁都会笑。 直到我嫁给了何景深,我好像很少再发自内心的快乐了,总想着讨好他,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管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太太,我熬了银耳,喝吗?”吴妈温声询问我。 “好,给我盛一碗。”我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我不想把自己困在一个模式里,我想做回我自己。 这一夜我睡的很安稳,却在天亮时,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我梦到前世我临死前的画面,那种无力绝望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从床上直接惊坐起来。 我赤着脚,奔到了浴室的镜子面前,直到看清我这张年轻漂亮的脸庞,我才缓过了气来。 刚吃完了早饭,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家慈善机构打过来的。 “慕小姐,之前你捐助的那个学生,说想请你吃顿午饭,不知你是否有空。” 我一边喝粥一边努力回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对方笑着说道:“五年前,你来我们慈善机构做义工,听说有个大学生家里破产了,还没有完成学业,你当时给他捐款了八十万善款的事,还记得吗?” 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哦,记起来了,可当时不是签过保密协议吗?怎么对方还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一脸抱歉的解释道:“慕小姐,是对方找到机构主动索要了你的一些信息,如果对方有打扰你的行为,我们机构会出面解决。” “午饭就不吃了,替我拒绝他,就跟他说,我喜欢当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但心里却有些感慨,这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记下你的恩情,证明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破烂。 第13章 我没给小三发挥的余地 我上午有舞蹈课,跳完舞,出了一身热汗,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中午,我给婆婆李素丽打电话,问何思悠要不要回家。 李素丽说何思悠去游乐场玩了,不在她那边,然后告诉我,是何景深的助手唐晴过来接她去玩的,让我联系唐晴。 唐晴严然成为了何思悠的第二个妈妈,她真的对何思悠很上心,也会挤出时间来陪伴她。 只是,在这之前,我也是空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来陪伴女儿的,我给她的爱并不会比任何人少。 我没有给唐晴打电话,何思悠跟她在一起既然更开心,那我正好可以放手了。 我准备一个人去找家餐厅吃饭,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来电。 我将手机贴至耳边,一个年轻好听的男声传来:“你是慕晚棠?” 我有些惊讶,问他:“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当年捐助的学生,中午可以一起吃个便饭吗?”男人声音布满了诚恳之意。 “呃…。”我大脑迅速的作出反映,说实话,我真的不太想跟当年受捐的人见面,一来,我本来也没想要他还恩,二来,我也有我的考虑。 前世,我在网上看到不少受捐赠的对象,后来跟恩人反目成仇,或者纠缠不休的负面消息。 “只是请你吃顿饭,没有别的意思。”男人似乎听出我的迟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主要是…我已婚了,不方便单独跟异性见面。”我还在找借口推脱。 “你可以找个朋友陪你一起过来。”男人替我想到了解决办法。 虽然他很有诚意,但我还是冷静的拒绝了他:“吃饭见面就不必了,只要你完成学业,步入社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 说完,我不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享受了午餐,下午三点,何景深给我打来电话:“你在哪?悠悠摔了一跤,腿受伤了,你来一趟医院。” 我有些惊讶:“她是怎么摔的?” “走路摔的。”何景深说完,发了医院的地址过来。 毕竟是我女儿,我有责任,我赶到医院时,何思悠正抽泣着伏在何景深的怀里,她的一条腿缠着纱布,唐晴在旁边坐着,神情自责。 我走了进来,何思悠立即委屈的朝我伸出了双手:“妈妈,抱我。” 我坐在病床上,把她搂到怀里抱着。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悠悠,让她摔伤了腿。”唐晴倒是很主动的向我认错,声音布满了自责和内疚。 何景深在旁开口安慰她:“悠悠本来就调皮,要不是她自己爬栏杆,也不会摔下来,你别再自责了。” 唐晴眼眶红了一圈,眼泪默默的往下掉落。 何思悠想必是哭了很久,这会儿,她累透了,刚趴在我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景深神色紧绷,生怕我会开口责怪唐晴,所以,他又率先说道:“晚棠,这件事情,不能怪唐晴,她也是好心帮我们带孩子。” 我心中冷笑,何景深这是心疼她了,又担心我会蛮不讲理,语出苛责吗? “对不起,何太太…”唐晴一边掉眼泪,一边向我道歉。 他们都在等着我的反映,如果换作前世,我视女儿如命,谁要是让她受伤,我可以拿命相搏,唐晴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但现在,我已经懒得去掰扯了。 我伸手替女儿把额头上的碎发给理了理,然后看着唐晴说道:“谢谢你替我带悠悠,她调皮爱冒险的性格,我了解,别说你了,就连我这个亲妈都不一定能看住她。” 我的话一出口,何景深和唐晴的表情都大为吃惊。 特别是唐晴,我没有像泼妇似的把愤怒和怨火撒在她身上,她应该是失望的吧。 毕竟,前世的她,总是端着,装柔弱,装无辜,心平气和的逼我发疯,巅狂,丢失理智,最后,我换来的是何景深越发的讨厌,憎恶。 “何太太,错就是错了,请你责罚我吧。”唐晴果然把戏演的更足了,她眼泪汪汪,甚至,就要下跪。 我直接伸手把她扶住了,她没有跪下去,她猛的抬头盯住我,一副算计失败的样子。 我抬头对何景深说道:“你送唐助手先离开吧,我在这里陪悠悠。” 何景深没料到我竟然如此通情达理,甚至,对唐晴态度良好,他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唐助手,你先离开吧。”何景深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自责,他直接让唐晴离开,自己却留了下来。 唐晴不甘心的看了看我,只能选择离开。 我抱着女儿,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 何景深突然出声道:“把女儿交给我抱吧,你别累着。” 我睁开眼,见何景深弯腰过来,要把女儿抱走,我只好松开了手臂。 何景深离我很近,我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他是闻到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深幽。 我不仅更换了香水,我今天的穿着,也极为性感,轻薄透明的白衬衣内,是一件黑色的抹胸,胸前事业线几乎要呼之欲出,透明的衬衣更加重了这一层朦胧的诱感。 何景深伸手过来抱女儿时,他的手臂跟我胸口撞在一起,他神情突然紧绷了起来。 我从床上下来,伸了一个懒腰,继续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睡觉。 何景深突然问我:“你怎么不问一问女儿伤的重不重?” 我懒洋洋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行。” “晚棠,你不关心女儿了吗?”何景深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关心啊,她也是我女儿。”我盯着天花板说道:“以后唐助手带她出门,你多叮嘱几句,悠悠这次受伤后,她肯定也不会再调皮了,不算什么坏事。” “唐助手她…她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人,她待悠悠也是真心的。”何景深突然多说了几句。 我心中冷笑,她最看重的人,就是你何景深,要不是因为你,她不可能喜欢何思悠的。 “嗯,看出来了,唐助手真像一个贤内助,既能在工作上陪你撕杀,又能在生活中照顾女儿,你得给她加工资才行啊,这样的人才,得留住。”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何景深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说中了他的心思,他不敢继续跟我聊下去。 “棠晚,下个月的董事会上,我会提议让你接管酒店的事,你先别着急,明天,你正式到公司来上班,我让人交接一下酒店那边的事。”何景深在沉默几分钟后,突然提了工作的事情。 第14章 何景深邀请我吃饭 我答了一个好字,便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了。 果然,男人既像沙,又像逆子,沙子握紧了会溜走,男人,你跟他对着干,会激起他的恶念,疯狂攻击,得不偿失,倒是你懂事点,顺着他的心意来,他的良知,才会长出来,然后你也能从中获得利益。 前世,我对何景深的性格了如指掌,想要从他这里拿到更多的东西,就要学会示弱,他认为你配他怜悯,他才会给你东西。 何思悠的伤口并不深,晚上,换了药,医生就让我们回家了。 何思悠是个很娇气的人,这次受伤,也让她收敛了一些调皮的性子。 第二天早上,何思悠请了假不去上学,她想让我在家里陪她,但我却准备去何景深的公司了解酒店那边的事情,让吴妈和张妈留在家里陪她,给她做饭吃。 何景深见我没主动提出留在家里,他拧了一下眉宇。 可能是最段时间,我实在装不出母爱来了,他也发现,我对女儿的关心变少了,他内心肯定是不高兴的。 我换了一套淡蓝色的长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何景深站在卧室门外,对我说道:“你真的要去公司吗?悠悠这个情况,她离不开你。” “不会的。”我一边把耳环戴上,一边说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我觉的,六岁已经不小了,需要适应一个人独处。” “晚棠,你变狠心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景深盯着我上下打量:“以前,悠悠一哭,你就会哄她,她咳两声,你就寸步不离,哪也不会去的。” “那是以前,她小,现在不同了,她都六岁了,我六岁都自己去上学的。”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拿年纪说话,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她不懂事,她又知道对抗我这个亲妈,拐向她的后妈,说她懂事,她也的确还会依赖我。 何景深没有再说什么,他下楼去哄何思悠,最后,答应给她买一匹小马回来,让她养在园子里当宠物,何思悠才消停了。 我看着何景深一步一步溺爱着这个孩子,到时候,他会头痛的。 前世,何景深最后的公司都给了何思悠,她也是投资和败家的破坏能手,一年败光了十几个亿。 “妈妈,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何思悠伏在沙发上,怨念的看着我:“我都受伤了,你还穿这么漂亮出门,哼,你不爱你的宝贝了。” 我扭头看着她,轻笑道:“悠悠,爱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妈妈以后赚钱给你花,你在家里听阿姨的话,有事打电话就行。” 何思悠年纪小,有时候思维不是很清楚,我找的这个借口,让她一脸错愕。 何景深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出来,见我走向我自己的车,何景深说道:“坐我的车过去吧,没必要开两辆车。” “不,我中午可能还要出去。”我可不想坐他的车,我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 何景深没有说什么,他坐车先一步离开。 我终于要开始发展我的事业了,这是我前世连想都不会想的事。 虽然何景深在物质上从来没有委屈过我,可伸手要钱这种生活,我是真不想过了。 到达公司,我瞬间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一众沉闷灰质的职业装队伍里,我的穿着,是鲜艳的,明媚的,很多人都在背后小声议论我。 我的办公室,紧挨着唐晴,跟何景深也只有一道玻璃,我能看到他在里面办公的场景。 何景深把我叫进办公室,也叫来了几个管理层人员。 我要接手的两家酒店,是之前何家的夕阳产业,由于疏于打理,目前是亏钱状态。 我认真的听取了两个负责人的汇报,得知酒店内部设备和装修都很旧了,目前他们没有想到能改变的办法,因为,已经在亏钱了,不可能再往里面投资的。 何景深坐在旁边,神色冷峻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目的,不就是想给我一次否定自己的机会,让我乖乖的继续回家当主妇吗? 一开始把那么破旧的产业交给我,就没安好心。 我翻看了两家酒店目前的经营帐目,再综合了一下所处的地段,其实,这两家酒店离西湖并不远,未来旅游产业盛行时,这两家酒店肯定有翻身的希望,目前我要说服的就是让何景深给我一笔钱,让我重新打造这两家酒店,扭亏为盈。 “老公,这是我第一次创业,你会支助我吗?”我转身,媚笑的看着何景深,此时此刻,我不在乎牲牺一下我的色相,直勾勾的望着他。 何景深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样自信的跟他谈判,他表情有些意外。 “你想要多少钱?”何景深并没有驳了我的要求,转而问我。 我合计了一下,对他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千万?”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 “三亿。”我认为,想要革新,只能做这一行的龙头,等到我的酒店成为了一大特色,那自然不愁没钱进帐。 旁边的两个负责人直接吓傻,两家面临倒闭的酒店,竟然还需要花费三个亿投资?简直在开玩笑。 何景深低声嘲笑起来:“晚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为什么要投这么多钱进去?明知道只是打水漂,你果然不适合做生意。” 我无惧无畏的耸耸肩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三个亿,不是小数目。”何景深淡声道。 我知道不是小数目,可是,我也知道,一年后,何景深会给唐晴买一栋三个亿的别墅,华丽的把她当金丝鸟一样的养着。 “如果你不给钱也行,那这两家酒店,我可以拿去贷款吗?”我淡声询问。 何景深拧了一下眉宇,没料到我竟然铁了心的要投资这两个酒店。 “给你一个亿,去折腾吧。”何景深虽然没有满足我的条件,却还是给了我一笔钱。 “谢谢老公。”我含笑感激了一声,拿了酒店的全部资料,就回我的办公室去了。 我知道想要让这两家酒店起死回生,肯定要制定一套完整的方案才能启动,现在是2014年,我前世也算是游遍全世界的人,住过很多有特色的酒店,我决定打造两家特色酒店,再找人写运营方案,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酒店的知名度,抖音也既将上线,我也会花时间去各大网络平台做帐号,不管怎么样,抓住时机和先机,总有一线希望。 下午六点,窗外的天黑下来了。 何景深过来敲我的办公室门,我抬头看着他。 “晚上一起吃饭吧,在外面吃。”何景深突然对我发出邀请。 第15章 何景深深夜在等我 何景深邀请我吃饭,我还挺意外的,我们婚后六年,除了过时过节,会和长辈一起在外面聚餐,大部分时间是家里吃,有时候,我做了一桌子好菜,何景深总会被各种电话,各种事情阻挠,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我家里请了专门做饭的保姆,每天精心搭配,何景深却约我了。 我曾经忍受过的孤独,失望,还有被拒绝时的无奈和伤感,我希望,接下来,换他来品尝。 “不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没理清楚,你找别人去吧。”我头也不抬,假装很忙。 何景深的身形好似定住了似的,连温和的神色,都僵住了。 他想过我会欣喜若狂,却没想过我会轻描淡写的拒绝他。 “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一日三餐,还是很重要的。”何景深难得挤出一点耐性来劝我按时吃饭。 “我不饿。”我抬头看着他,微笑说道:“下午吃了点甜品。” 何景深见我态度平和,不像是故意拒绝他的,他脸色好看了些。 “好,那我先回去带悠悠,你别待太晚。”何景深说完就离开了。 我将目光转回了手中的资料上。 何景深说要召开董事会才能决定任职事宜,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过场罢了,何景深这个人,在工作上是很霸道的,说一不二,加上他管理能力很强,公司董事和高层对他的决定从无疑虑。 当然,我做为他的妻子,他也算是公私不分明,别人多少会有点意见,但我相信,何景深有能力摆平这些阻力。 我是晚上十一点,抱着一堆资料回来的,何景深已经把何思悠哄睡了,正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喝茶。 看到我进来,他把茶杯放下,修长的双腿叠交着,深幽的目光看着我:“这么晚才回来?” “唔,有很多东西,还看不懂。”我淡然回答,换了鞋子,便往楼上走去,没有要跟他深入交谈的欲望。 何景深被我冷落了,他神情又僵了许久,这才起身,慢慢跟我上了楼。 我进了卧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睡衣去洗澡。 我故意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出来的,发现何景深坐在床的另一边看书。 这一幕,真的太…熟悉了,曾经,我盼着他的日日夜夜,他回来了,他也躺在同一张床上了,我伸手去摸他,他却抓住我的手,轻轻扔开,一句累了,便交代过去。 我坐在化妆镜前,给自己涂抹着,香气迷漫在屋子里,镜子里的我,因为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和郁气,皮肤都散发出天然的光泽,白嫩的像玉一样,眼睛也亮亮的,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 “好了吗?”可能是我弄的有些久了,何景深在床上询问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过夫妻生活吗?要做了吗? 是因为我这几天的穿着打扮,越来越有女人味,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我散发出女性的风韵和气质,他也许不爱我,但他肯定想尝尝滋味。 我抹了护手乳,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去。 何景深似乎等的有些怨气,见我躺下去了,他直接把书一扔,把大灯一关,然后下一步,便在被子下面摸索着过来,手指火热的捏在我的纤腰处,指腹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我立即伸手按住他不老实的手指,困倦的说道:“我今天有点累…” 何景深的手臂瞬间僵住,声音哑了几许:“我们有三个月没做了吧。” “嗯,差不多吧。”我懒得跟他上数学课。 “你不想要吗?”何景深了解我,自然也了解我的身体,忍了三个月没做,我肯定需求强烈,因为,他知道我在这方面比他更有需求。 “不是很想。”我答着,实际上,一点也不想,现在不是何景深睡腻了我,而是我腻了他。 何景深呼吸显然的急促了些,如果是以前,我说不要,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手给收回去了。 可今天,他有些不一样,他的手指还发紧的捏着,虽然他好像被我气着了,他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绅士君子,非礼勿碰。 “你在外面吃饱了?”蓦地,何景深的声音附到我耳边,咬住我的耳垂,带着点怒气:“谁把你喂饱了?” 我听到这话,真的想笑,何景深那么自负骄傲,他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可笑的话? “你对我一点信任度都没有吗?”我猛的推开他的手臂,撑坐了起来:“我拒绝你,你就说我在外面偷吃,那你曾经冷落我一年半载的时候,你又是在外面跟谁偷吃?何景深,罪名不是这样栽脏的吧。” 何景深没料到我脾气竟然这么大,暖色的光晕下,他那张俊脸胀的青一阵,红一阵,随后他也坐了起来,一双深目死死的盯着我看:“不然,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我只是没心情。”我立即理由充足的反抗。 “做这个,需要什么心情?”何景深也没好气的驳我。 我冷嘲起来:“是啊,你们男人可以随时随地的发情,但我们女人不一样,我们女人张开腿,只愿对着爱自己的人。” 何景深眸色惊愕,可能是我言语有些露骨大胆了吧。 前世的我,忍气吞声了三十多年,这一世,不防活的大胆一些,有什么话,直接怼,忍在心底,对乳腺和内心泌不太友好。 “晚棠…你怎么了?”何景深发现我的不对劲后,他突然缓和了声音:“你最近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跟我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直接躺回床上,侧身背对着他:“我只是觉的这样重复又重复的日子枯燥无味,没有盼头,我妈给了我一次生命,不是让我在这家里当一条死鱼的,我应该走出去,看花怎么开,看水怎么流。” 何景深又一次震惊了,好像发现,我竟然也有脾气,我以前那些逆来顺受,规规矩矩,可能是伪装出来的,现在这个脾气暴戾的我,才有可能是真实的我。 “慕晚棠,装了六年的贤惠妻子,委屈你了吗?”何景深震惊过后,是生气,气我的虚伪,也有可能是觉的,我不再是他眼中美好妻子的角色了。 第16章 何景深的第一次主动 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他的责疑和怒火,他的话,我也不生气,只是仰躺着,对上他那错愕又恼怒的目光。 “你没有让我受什么委屈,你给钱大方,态度客气,你很绅士,是一个君子,你只是不跟我聊你的工作,不带我见你的朋友,只是…不再爱我了,但这并不代表你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父亲。”我看着他的目光,平心静气的把我内心的感受说给他听。 何景深眸光瞬间凝固,因为震惊而震怒:“慕晚棠,你是不是过份了,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娶你为妻?” 我呆望着他因怒而胀红的俊容,他恼羞成怒了,还有点气急败坏。 我轻叹一声,合着眸子说道:“你肯定爱过我的,只是,爱这种东西不保期,你的爱,变质了,消失了,我是女人,我能感觉到。” “没有…”何景深终于被我激出了脾气,他突然附身压了过来,将我紧紧的压制着,低头吻住我的唇,怒火加重了他的疯狂,他的动作不似往日那般的温和,像是暴风暴雨袭卷过来,我犹如风中小舟,抵挡不了他十二级的风暴。 身上的睡衣眼看着就要丢失,男人双眸赤红,动作粗暴,我被他压制着,反抗不了一点,终于,三个月的夫妻生活,在他的狂怒中,迎来了一次高点,何景深似乎要证明什么,在我身上各种探索,试图点燃我曾经的火热,还要寻找我还爱着他的证据。 这是第一次,他把我伺候的…很舒服。 不过,我爽到了,但我却必须装出受害者的样子,我还需要在这段婚姻中得到更多的补偿,我被何景深折腾到凌晨两点多,风停雨息后,我抱着一床被子,披头散发,泪光凄凄的去了客房睡。 我不知道何景深在想什么,但显然,他破例了,他对我主动了,他心里的一座墙倒了,因为,很多的事情,都害怕开先河,这意味着,他可能失去了某些事情的主导权。 何景深的反常,让我明白一件事,当你不在乎对方,并且狠狠提升打扮自己的时候,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骨子里还是贱的。 母系社会里奴役出来的本质,没有改变。 看来,女人真的不能对男人和爱情太过心软,狠的时候,一定要比男人还狠,冷酷的时候,也要随手抛弃。 清晨! 我还在睡梦中,何思悠就跑过来打扰我了,在我旁边很大声的说道:“妈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你快起来,陪我玩…” “我不要你再睡了,我要你陪我玩…” 我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何思悠真是被我宠坏了,一点规矩和尊重都没有,现在才早上七点左右,她就过来扰我清休。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吼她一句,让她出去时,何景深的声音传来。 “悠悠,出来,别打扰你妈妈睡觉。” “爸爸,妈妈她太懒了,你怎么会娶一个这么爱睡懒觉的女人?”何思悠生气的控诉我。 “不可以这样说她,她毕竟是你母亲。”何景深走进来,强行把何思悠给带出去了,还替我把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被关的房门,继续睡觉。 我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何思悠正在门外跟她的小马玩耍。 何景深是真的很宠她,说给马,就真的让人从国外空运了一匹纯白色的袖珍小马给她玩。 吴妈给我做了一份营养早餐,我吃完后,何思悠就跑过来说道:“妈妈,今天你不准去上班了,你要在家里陪我。” 我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她:“悠悠,从现在开始,妈妈也要去工作了,不会天天待在家里,你如果想找人陪你玩,行,我给你把课外课都安排上,有老师和同学会陪着你的。” 听到要上课,何思悠小脸一白,下一秒,她立即指着我哭起来:“我才不要去上课,你是一个坏妈妈,我讨厌你,我要跟奶奶告状去。” “回来。”我不怒自威的喊住她:“你告一个试试。” 何思悠脸上全是假哭的眼泪,她扭头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乌黑的大眼睛里,竟有了一丝的惧畏感。 我慢条斯理的把碗放下,端了旁边的柠檬水喝着,严肃冰冷的看着她:“何思悠,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是你母亲,你最该尊重的人是我,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妈妈,你可以找你爸爸去帮你换一个,我无所谓,也不会阻拦你。” 何思悠不傻,她都听懂了,她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她小步小步的靠过来,抓住我一条手臂向我道歉认错:“妈妈,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我也不会向奶奶告你的状了,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我看着这个聪明的女儿,她明明什么都懂。 回想前世,她都三十岁了,还是心里向着唐晴,说我活该受这么多的委屈,说我不懂放过自己,还让所有人都因为我不快乐。 我发现,我教育无能了,很茫然。 我要怎么样教出一个爱我的,会感恩的孩子? 当然,现代的教育又说不能要求孩子太多,要托举她,不要限止她,生她出来,不是让她吃苦受罪,要让她自由发挥,好矛盾,古今教育理念冲突在一起,我们这帮八九零年代的父母,真的太难了。 “去玩吧,我一会儿要去上班。”我头疼,让何思悠去跟她的小马玩,我也上楼换了一套衣服,镜子里,后背和颈项的位置,全是何景深昨天疯狂的痕迹,照前世,我的性子温婉内敛,这些暧昧的痕迹,我肯定要全部遮起来的。 但今天,我能露的,就全露出来,遮什么呢?夫妻的小乐趣,难道还需要向谁隐瞒不成? 我故意穿了一件无袖的v领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米色的长裤,一头长发我拿发带松懒的绑着,全方位的展示出了昨天晚上被老公恩爱过的痕迹,耳边的玫瑰耳环,带着勾子。 我抱着资料来公司时,在走廊上,遇到了唐晴,她正跟几个高层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时,我微微歪了一下颈项,唐晴的目光瞬间僵住,仿佛被点穴了似的。 第17章 他叫贺南斯 旁边经过的高层,也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主动跟我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早上好。”我含笑点头,态度热情。 唐晴神情暗然,抿紧了唇,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的方向。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何景深也正好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我,他眉头一皱,可能是我的穿着,又令他生出一些不满了。 我懒得理会他,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就理直气壮的委屈。 “我去开个会,中午想吃什么?”何景深在这么着急的情况下,他还是主动的跟我说话了。 我扭头看他一眼:“不吃了,我中午约了简玫吃饭。” 何景深之前没怎么被我拒绝过,所以,我现在每次都在拒绝他,他有些不高兴,却拿我没办法。 “好。”何景深转身离去。 我上午还在跟酒店现任的两个管理人交接工作事宜,中午十一点,我就离开了公司,跟简玫去吃午饭。 简玫一个劲的在四处扫描帅哥,她真的太想有一段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了。 我懂,她急了,可我一直劝她,先别急。 简玫却还是急的不得了,她说:“晚棠,我比你大两岁,你二十六,我都二十八了,你女儿都六岁了,我连男人的手都还没牵过,你跟我说说,接吻是什么滋味?” 我哭笑不得,简玫怎么会想着从我嘴里去了解接吻的滋味? “不怎么样,乏味可陈。”我喝着茶,淡淡说道。 就在我话刚一说完,我的身后另一桌,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 我扭头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他正喝着茶,好像在等朋友。 那张脸,我记忆犹深,那天晚上同学聚会,被那个经理班长恭敬以对的男人,怎么会是他? 简玫也看到了,她用嘴型跟我说了一句,好帅。 我不知道他刚才是在笑我的话,还是因为他想到别的有趣的事,才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从门口走过来,坐在后面那一桌上。 简玫又花痴的说了一句:“帅哥都跟帅哥做朋友呢,就像我们,美女只跟美女玩。” 我噗哧一声笑了,简玫这高帽子,真会戴。 可能是我的笑声,引起了身后那男人的关注,他回头,目光深幽的看着我。 我不经意的对上他的目光,心弦一揪,好似有一道琴音在心中回荡。 简玫今天这顿饭,吃的比平时更淑女,饭量也小了很多,我知道,她可能看上身后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了,可惜,搭不上话。 简玫暗示我,能不能想个办法之类的,我摇头,淡声道:“我对男人没兴趣了,你喜欢,你上吧。” 简玫知道我有了一段失败婚姻后,对男人爱无能了,可她还没偿过男人,她还很有幻想,苦于没办法去交换联系方式。 我起身去洗手间,顺便把单给买了,从洗手间出来时,我差点撞到一个人,还把对方手机给撞落了。 手机落地的声音,令我心脏一抖,弯腰就去捡了起来,发现,屏幕裂了。 “该死…”我暗自气恼,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男声:“没事,是我不小心,没拿稳。” 这道声音? 我猛的抬头看去,竟然是坐在我后座的那个男人,而且,今天,他没有戴眼镜,整个人气质更显清贵俊雅。 “我是贺南斯。”他突然自我介绍。 我愣了一下,我没问他叫什么。 男人说完他的名字后,深幽的双眸就凝着我看,好像在期待什么。 “你的手机屏幕坏了,我赔钱给你吧。”我关注的是我对他造成的损失。 “不用赔钱,我自己去修理。”男人低声说道。 “不行。”我说完,便转身朝着我们的位置走去。 没一会儿,我把包里仅有的三千块现金塞到他的掌间:“拿去换个新的吧。” 男人安静的站在走廊上等着我,当我把钱给他时,他却捉住我的手指:“我是贺南斯…” 我愣愣的看着他:“你刚才介绍过了。”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大失所望,还有些受伤的看着我:“慕晚棠,你还记得你捐过八十万给我读书的事吗?” 我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打量他:“是你?” 贺南斯点头:“是我。” 我立即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座驾是一辆昂贵的顶级奔驰轿车,还记得张乐东对他露出谄媚的表情,他看着…不像没钱上学的人啊。 在我发呆之时,他突然把三千块钱放回我的手上:“你给过我很多钱了,不过是一块手机屏幕,我自己会修,不用再给我钱。” 我看着手里的三千块,再惊讶的看了看他:“之前跟慈善机构说要请我吃饭的人,也是你?” 贺南斯低头笑了起来,再一次抬头看我时,他脸和耳根都有些泛红:“是我。” “哦,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帅,我就答应跟你吃饭了。”我笑眯眯的开着玩笑,没办法,逗帅哥面红耳赤,好像是一件有趣的事。 “真的?”贺南斯声音哑了几许:“那晚上,我再请你。” “不用了,我开个玩笑的,看到你出人头地,生活幸福,就是我当初做慈善的初衷。”我朝他笑眯眯的说完,然后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有名片吗?” 他赶紧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一张递过来。 我拿过来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我朋友对你挺感兴趣的,你们要是有机会可以私底下聊聊…” 贺南斯:“……” 说完,我便要走,贺南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急促带着点紧张:“我没看上你朋友。” 我听到他说的这么直接,不由的一呆。 贺南斯的目光带着晦暗盯住了我:“我看上的…是你。” 我直接吓了一大跳,完了,玩笑开过头了。 我立即轻轻甩开他的手臂,有趣的提醒他:“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已经结婚了。” 说完,我原本想亮一下我的结婚钻戒,却发现,我前几天就摘下了。 贺南斯目光暗了暗,哑声说道:“我知道,你老公是何景深,但传言,你们夫妻关系,不怎么样。” 第18章 何景深竟然道歉了 贺南斯的话,令我有些惊讶,他竟然对我还挺了解的。 “你调查过我?”我俏脸一沉,虽然我婚姻失败,但我还是不太喜欢有人暗中调查我,这会显的我更加狼狈和难堪。 “抱歉,我只是听人聊过,没有刻意调查。”贺南斯好像紧张了,深幽的眸子看过来时,有些不安。 “很高兴认识你。”我不想跟他再聊下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贺南斯站在原地。 我回到位置上,简玫还有苦恼着要怎么跟对面的帅哥搭上线。 “简玫,吃饱了吗?我们先走吧。”想到贺南斯那双深幽的眼睛,我心里有些不安,特别是他说看上我这件事。 简玫有些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恰好这时,贺南斯回来了。 我立即拉着简玫走到他面前,大方的介绍道:“贺先生,这位是我朋友,简玫,她是一名律师,如果以后有法务方面的咨询,可以找她帮忙,她很专业的。” “棠晚…”简玫没料到我这么大胆介绍,她羞的恨不能钻地洞。 我立即安慰的看着她说道:“没事的,我跟这位贺先生,之前有过一点交情。” 贺南斯突然递过来一张名片给简玫:“简律师你好,我公司正在寻求法律援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的助手陈杰联络。” “我是陈杰。”对面的帅哥举起手来:“跟我联系就行,这是我的名片。” 简玫立即将两张名片收下,脸蛋爆红,小声说道:“好的,很荣幸认识你们。” 说完,简玫拽着我飞快的跑出了餐厅。 我看着简玫羞的通红的脸蛋,噗哧一声,笑叉气了。 “慕晚棠,丢死人了。”简玫跺着脚,气呼呼的瞪着我:“怎么可以…这么直接问人家要联系方式,完了,我没脸再见他们了。” 我立即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名片都有了,你要是不联系他们,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等一下…”简玫嗅到一些暧昧的气息,一把抓住我:“你跟那位贺总之前就认识?怎么认识的?你们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我愣住,被简玫炮轰似的问题给难住了。 “晚棠,那位贺总他…是不是喜欢你?”简玫眯起眼睛:“别否认啊,我有一双火眼金睛,他看你的眼神,有猫腻。” 简玫是我朋友,我不想瞒着她,所以,我把之前去慈善当义工,然后捐助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你捐助了一位科技界的新贵总裁?”简玫刚才已经看过贺斯南的名片了,他竟然是最近新起的一笔科技大佬,年仅二十七岁,已经大杀四方了。 我耸耸肩膀,摇头说道:“我其实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当年有人在可惜,说他家族破产,父亲跳楼…还是位学霸,正好当时我代表何家去做慈善,听到他这么凄惨,就大手一挥,专门捐给他八十万了。” “晚棠,你太会投资了,看人真准。”简玫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却苦笑一声:“我拿的是何景深的钱,给他捐赠的,按理来说,他的贵人不是我,是何景深。” “哈哈哈,那可真有趣了。”简玫笑的拍大腿:“何景深拿钱喂养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他得哭死在厕所了。” 我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给我小声一点,要是让人听到了,我们朋友到此结束。” 简玫这才小心翼翼的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何景深离婚了?需要我帮你准备离婚协议书吗?这是我的专长,免费帮你拟定。” 我看着她这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的乐了:“好啊,那你帮我先拟一份,我看看。” “何景深会把一半的财产分给你吗?”简玫睁着八卦的眼神问我。 我摇头:“应该不会,我也不指望他会给我一半,能给我他十分之一的财产,就够我余生花销了。” “何景深对你不是一向挺大方的吗?你不问他要,他可能都会给你,棠晚,你当年结婚时,想过会以离婚收场吗?”简玫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但她还是心疼我的。 “怎么会想离婚呢?”我苦涩道:“都是奔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去的,想着白头到老,永携同心,生儿育女…” “唉,可能是我们把爱情和婚姻想的太美好了吧。”简玫打断我的哀怨:“事实上,婚姻就是一场合作,选对了人,能合作到老,选错了人…” “及时止损。”我立即接话说道。 简玫认同的朝我抿唇笑起来:“有道理,趁着年轻,再找个对的。” 我却摇起了头:“不想再找了,我觉的男人都一样,当然,女人也差不多,相处久了,爱情就淡了,还不如,一直恋爱,一直有人掂记,有人爱着,岂不更好?” 简玫诧愕的盯着我打量:“天啊,这像是你慕晚棠会说出来的话吗?” “以前,我不会,以后就会了。”我拖着她的手臂走向我停的轿车。 就在离我轿车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格外的醒目。 我知道,这是贺斯南的车。 果然,我和简玫刚坐上车,贺斯南带着他的助手就过来了,我赶紧一脚油门踩下去,轿车快速的消失远去。 下午,我回公司继续聊酒店交接经营的事情,何景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面对他,我俏脸紧绷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他叫我过来,不是因为工作,竟然是道歉来了。 我扭开了脸,抿紧了唇片,不说话。 何景深起身,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递给我:“这是我的道歉礼物。”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何景深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把盒子强行塞进来:“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我捏着盒子,强行的让自己的眼眶红了一圈。 何景深靠坐在办公桌上,一双深目凝着我,见我仍然不出声,他无奈的叹气道:“我打算给你投资三个亿,可以消气了吗?” 我泛红的眼珠子瞬间一转,盯住了他:“真的?” 第19章 我不配当她的情敌 何景深道歉,还算有诚意,既送了礼物,又答应投资金额。 不过,我仍然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再把他放在心上。 哪怕他有一分跟唐晴分手,恢复单身,在我眼中,他也已经只是一个工具人物了,可以用,但绝对不可能左右我的人生。 “不打开看看吗?”何景深见我对他送的礼物,并不是很上心,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感。 “你送的,肯定不便宜。”我一边说一边虚假的擦了擦眼睛:“我先走了。” 何景深没有再说什么,我出了办公室,正好看到唐晴抱着一些文件过来,之前,我没来公司,并不知道唐晴负责了那么多的项目。 如今听到一些八卦,才知道,唐晴这个女人能力挺优秀的,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中产的女儿,她家里本来就很有钱,她来这边工作,肯定不是为了钱来的,她就是奔着何景深来的。 前世,何景深把她藏的很好,不准我闹,不准我打扰唐晴的生活,为了保护她,何景深答应了我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但大部分都是物质上的,精神上,他几乎不会再给我提供养分。 唐晴应该是真爱何景深吧,听说她怀第一胎时,为了安抚何思悠,直接去医院把胎打了,何景深得知后,又气又心疼,直接给了她一部分公司股权,还给她买了一套大别墅。 想到这里,我冷下脸色,推门进了我的办公室。 唐晴突然来敲我办公室的门,我以为她是过来挑衅我的,没想到,她只是过来送一分资料。 “何太太,这是一部分酒店的财务报表,我帮你做了评估,我把我的建议都写在上面了,你方便时可以看看,你已经跟社会脱节六年了,你当年所学的专业,怕也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帮你,如果我帮不了,我可以找我朋友帮你。”唐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时,竟然格外的真诚,就好像,她没有把我当成情敌,而是把我当成…何景深的重要亲人。 我不知道该说她是太自信了,还是…她真的善良到连情敌都会格外关心。 如果是后者,那我真的会主动把老公和女儿让给她,可如果是前者呢? 在她眼中,我连做她情敌都没有资格,那我也真的太失败了。 唐晴有自负的资本,她出身优越,性格好,听说还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就读国外名校,朋友全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她还有很多爱好,徒步,滑雪,还会打拳和赛车,在这些圈子里,她还算是一个名气响亮的人。 所以,唐晴眼中的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毫无竞争力的家庭主妇。 “谢谢你,唐助手,都说你喜欢助人为乐,看来是真的。”我笑的一脸无害,装的比她还纯,我站了起来,伸出手:“公司上下都知道你能力很好,以后还希望唐助手能帮帮我,我被这些资料弄的焦头烂额的,是挺吃力的。” 唐晴看着我伸出的手,她莞尔一笑,跟我握了握手:“何太太客气了,做为公司的一员,理应为你分忧解难。” “改天请你吃饭。”我笑着感激。 “好啊,叫上悠悠一起,这孩子可真讨人喜欢。”唐晴笑着答应了。 我点头:“好,悠悠也一直夸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唐晴离开后,我坐回了位置上,一扭头,看到总裁室,何景深正高深莫测的端坐在他的椅子上,隔着玻璃窗,他把我和唐晴刚才说话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资料,我不管何景深是怎么想的,但我就应该和唐晴一样装,毕竟,她瞧不起我,认为我不配做她的对手,那我偏要让她瞧瞧我的厉害。 下午五点多,何景深打了座机电话给我:“悠悠说在家里待的太闷了,我们早点下班,带她出去吃个饭吧。” 我不想一家三口出门,更不想一起吃饭,所以,我找借口拒绝:“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要不,你带悠悠去吃吧,如果她觉的无聊,你把唐助手也带过去陪她玩。” “晚棠…”何景深似乎不太喜欢我把唐晴总是挂在嘴边:“唐助手不是我妻子,她有自己的生活,悠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才是该对她负责的人。” 我心中冷笑,原来,何景深还是分得清公私的,所以,他对唐晴是真爱,因为爱护她,所以,才不想让她帮我带孩子。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可以带上工作过去吗?有些事,我想请教你。”既然逃避不开母亲的责任,那我只能找点烦心事给他。 “下班了,就不要谈工作的事了。”何景深果然生气了:“晚棠,其实,能力也是一种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可以慢慢学习,你没必要像唐助手一样拼命,你跟她不一样。” 此话一出,我瞬间冷了脸色,在何景深眼中,她优秀,能力卓越,是她与身俱来的天赋,而我,是在东施效颦,我的努力,反而变成了一种笑话? “老公,你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唉,如果唐助手是你的老婆,那你们一定能把日子过的跟诗一样,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可惜,你娶了一个没有工作天赋的人,老公,你会不会后悔结婚太早了,错过了一个更优秀,更适合你的伴侣?”我一副苦恼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 “慕晚棠,你发什么巅?”何景深果然很生气,因为,我快要触碰到真相了,何景深慌了,而他掩盖慌乱的办法,就是朝我发火。 我立即笑着道歉:“老公,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有感而发,毕竟,我在工作上,的确没有天赋,我真的配不上你。”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慢慢迷补吧,我没嫌弃你,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何景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何景深就站在我办公室门外:“走吧,陪女儿吃顿饭,悠悠腿受伤了,需要父母的陪伴。” 第20章 何景深夜不归宿 陪女儿这件事,我是能避就避,避不开,也只能过去了。 何景深开车,让我坐他的车过去,他派了司机去接何思悠。 前世的记忆太过模糊了,加上剧情好像不再按照上一世走,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何景深订的餐厅,是一家高档的法国红酒牛排,何思悠已经过来了,她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小小年纪,一副厌世的表情。 “爸爸,妈妈,你们来的太慢了。”何思悠见我们来了,不是开心迎接,而是张嘴抱怨。 何景深低声道歉:“路上有点堵车,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点。” “我要吃巧克力,冰淇淋,还有吃炸的香香脆脆的食物。”何思悠跟所有孩子一样,越是不让她吃的,她越爱。 前世,这些上火的,凉性的食物,都在我的禁止名单中,何思悠为了吃上几口,一直跟我作对发脾气。 何景深看向我,见我没支声,他立即低声说道:“悠悠,这些食物你不能乱吃,小心吃坏肚子还要去医院打针。” “又是妈妈不让吃对吧?我就知道,我真的想快一点长大,为什么你们大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想吃什么都不可以。”何思悠果然发脾气了,她双手环在胸前,蜷缩作一团,背对着我们。 “让她吃吧,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何景深说道。 “你之前不是不让她碰凉的和上火的吗?”何景深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可能是我的态度改变了,让他很不解。 我笑了笑:“没看女儿生气了吗?也许当小孩子也有烦恼吧,不像大人,买菜只买自己爱吃的,她们却没得选择,悠悠,以后妈妈不会管这么严格了,你想吃什么,就吃吧。” “真的?”何思悠满脸惊喜,立即爬到我身边,开心的抱住我一条手臂:“妈妈,你早这样就好了,我也不会朝你发火了,爸爸,你赶紧给我点单吧。” 何景深拧紧眉宇,最后,还是点了几样何思悠爱吃的东西,又点了这边一些招牌菜,红酒牛排,鹅肝,鱼子酱,何景深在吃这件事上,从来没有亏过自己和家人。 何景深来了个电话,他直接出去接听了。 何思悠的小蛋糕送过来了,她开心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妈,我的腿还是有点疼,我能不能再请几天假呀?” 我知道她是不想去上学,在家里懒散惯了,我看着她期待的小表情,慢慢悠悠的喝着红酒说道:“嗯,这件事,你问你爸,我都没意见。” “真的吗?妈妈,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好了,我会好好爱你的。”何思悠立即又撒娇的过来粘呼了一会儿。 我心底苦笑,果然,谁教育孩子,谁就是孩子的仇人,放开了手,她说爱我了。 何景深接完电话回来,就坐在我旁边,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我眼角快速一扫,好像是唐晴的。 不过,何景深也只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即回复她。 何思悠又是吃了炸鸡,又吃冰淇淋,最后还炫了一大块巧克力,她很满足。 牛排端上来了,何景深给何思悠切好块,催促她吃几口,何思悠已经吃饱了,不肯吃,何景深无奈,扭头见我还在喝酒,他立即说道:“需要我在帮你切吗?” “不用了,谢谢。”我知道,这只是他教养中的一种习惯,并不是因为他真的爱我,才想帮我的,这就是从小被当成绅士培养的富家子。 我们没怎么聊天,就一直吃吃吃,其间,唐晴好像又发了信息过来,但何景深仍然没有立即回复。 我们像所有家庭一样,聚餐成为了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但要说有多温馨浪漫,也没有。 吃完了晚餐,何景深对我说道:“我还有事,你带悠悠先回家吧。” 我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去找唐晴,我点头:“好。” 只回答一个字,我便抱着何思悠坐上了司机的车。 “爸爸,你要去哪?能不能带上我?”何思悠似乎猜到他要去见谁了,她立即机灵的恳求起来:“爸爸,带我去好不好,回家好无聊哦。” 何景深肯定不会带上她的,毕竟,他和唐晴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悠悠,下次吧,爸爸有正事要办。”何景深果然拒绝了。 “好…吧。”何思悠有些不高兴了,窝在我怀里不再说话。 我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去,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悲凉。 老公明目张胆的去找小三,置我这个正妻于何地? 都说,除了原配,其余的都是妾。 可原配不如妾,这才是最可非的吧。 回家后,何思悠就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我拿了一本故事书照着念,何思悠听着听着便睡着了,我给她盖好被子,回到主卧。 何景深果然一夜未归,但我却并没有失眠,我睡的很好,因为,临睡前,我还想了一会儿贺斯南,挺帅的一个男人。 早上,何景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送女儿去学校,因为何思悠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说女儿不想去,想再请几天假,何景深便没说什么,只说先由着她。 我想到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把何思悠的人生安排圆满了,周一周三学钢琴,周二周四学舞蹈,小提琴,周五一整天请了老师给她补习幼升小的课程,其中,还有英文口语训练。 小小的她,被我带着见各种老师,我也全程陪同,不敢怠慢一天。 那时候,何思悠看我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来了,也许,是我的严格,把她推向了唐晴。 我逼她往死里学,唐晴却带着她四处游玩,给她买喜欢的玩具和裙子,甚至,她生日,唐晴偷偷带着她去了日本玩了三天。 现在想来,我何必自讨苦吃呢?女儿的培养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何景深不费心思,那我也不会再逼迫她了。 就让她自由生长,享受快乐吧,这才是她想要的。 我来到公司,唐晴是十点多过来的,整个人散发出被宠爱后的慵懒感,我在走廊上看到她时,想着她会不会向我炫耀昨天跟何景深的战痕,可我看了看,好像也没看到。 何景深是十二点到公司的,他过来找我时,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正是唐晴爱用的一款香水。 第21章 从何景深身上搞钱了 何景深推门进我办公室的第一句话,是问我中午有什么安排。 我鼻子灵敏,他靠近时,那股子樱花味道更加浓郁了些,我俏脸瞬间冷了下来,淡漠道:“没什么安排,食堂吃饭。” 公司有食堂,而且,我还可以让厨师帮我开个小灶。 何景深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说道:“中午我跟朋友约了饭,你一起过去吧。” 何景深的交往密切的朋友有三个人,两男一女,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也是一路同窗的校友,其中一对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跟他们这六年时间里,见面次数五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所以,当何景深说让我陪他去见朋友时,我很意外。 “我方便过去吗?”如果他愿意带我,我倒不介意过去吃这顿饭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没见过。”何景深说到这,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你今天这套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我笑了笑:“我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换掉了,这裙子好看吗?” 何景深薄唇抿了抿,没说什么:“十分钟后下楼吧。” 男人真是肤浅之极,以前我穿着随便,何景深从来没关注到我穿的是什么衣服,现在倒好了,我这一身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的裙子,他倒是关注到了。 既然明白男人是这种视觉动物,那我以后在穿着上,更得费心了。 是何景深给我定义成花瓶的,如果我不往死里打扮,那简直对不起他给我的评价。 甚至,他今天愿意带我出去见他朋友,也可能是因为我带得出去,能给他涨面子吧,原来如此,说到底,我只是他对外炫耀的一张名片罢了。 他又有几分真心实意,真正把我当成妻子一样带出去呢? 十分钟后,我坐上了何景深的轿车,一上车,我就闭上眼睛休息。 突然,我感觉有一只暖烘烘的手指抓住了我的手指,我不由的睁开眼,低头看着握过来的男性大手。 何景深抓着我的手指仔细端量:“你手指又白又嫩,是跟你最近勤快保养有关吗?” 我没有立即抽回来,让他拿着把玩,淡淡道:“女人想要变美,就得砸钱,唉,最近又花了不少钱进去。” “没事,老公有钱。”何景深说着,伸手从他的怀里拿出一张定额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心安理得的接过来,笑着说道:“老公,你这么大方,要是以后离开了,我可怎么舍得啊。” 我的玩笑话,却被何景深听进去了,他抓我的手指时,用了力道:“怎么?还想着要离开我?” 我微微嘟唇,小声道:“不是啊,只是,感情的事,就跟晴雨表一样,说变就变了。” “别想这么多。”何景深又捏了我另一只手,下一秒,他眉色一沉:“你无名指上的婚戒呢?” 我心头一抖,记得结婚那天发过誓的,一辈子不取下。 我立即装出惊讶的表情:“是哦,哪去了?丢了吗?” 何景深拧紧眉宇:“钻戒怎么可能丢了呢?” “因为我瘦了。”我立即小声说道:“之前我有一百二十多斤,最近减肥减到一百零几斤了,对不起啊,老公,那钻戒不便宜呢。” 我的演技太好了,何景深竟然没怀疑,反而安慰了我一句:“没事,下午带你再去买吧。” “不用买了,我家里还有别的钻戒呢。”我不太想再接受他的戒指,我倒是想让他折现给我。 “那不一样,那些只是你平日里的装饰品。”何景深还是一个观念传统的男人,他认为,婚戒代表的是婚姻关系,必须是他买,而我,必须长久的戴在无名指上。 “老公,要不,你给我钱,我自己去买好吗?”我不再扭捏了,有想法,就直接说。 何景深拧紧眉头,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接电话时,还没有放开我的手指,扔把玩在他掌间。 挂完电话后,何景深说道:“下午我有事,那你自己去买,我让人给你一笔钱。” “谢谢老公。”我立即虚伪的靠在他手臂处,只字不提他刚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的事。 如果何景深给我钱了,那我肯定暗搓搓的存起来,至于婚戒,买个便宜的二手货就行了,毕竟,何景深他只值这点价值了。 到达餐厅,何景深那帮朋友先来了,都是年纪相仿,家世相当的人,唯一不同的是,那几位还伸手问家里要钱,何景深比他们更有出息,已经接手公司事业了,所以,论家世,他们相当,但论能力,何景深比他们都卓越。 “哟,嫂子也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笑眯眯的喊我。 这位穿着休闲的美女,叫林诗,长了一张小家碧玉般的脸蛋,有江南烟雨那种调调,是上海人,声音带着点上海音调。 看在何景深的面子了,他们都会叫我一声嫂子,何景深年纪比他们都大了一岁。 何景深开口说道:“晚棠准备出来工作,我把和悦酒店交给她打理。” “原来如此。”林诗的男朋友叫吴伟东,性格很不错,但有毒舌的潜质。 另一个性格较为成熟,叫唐挚。 我对这三个人印象不多,这次见面,也隔了两年多,他们如今发展的怎么样,我也从来没打听过,但有钱人家的孩子,个个都没怎么闲着。 一行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等着吃午饭,他们聊天也都围绕着市场经济的话题,我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内容,没插嘴。 “嫂子瘦了很多,衣品越来越好了。”林诗是女人,女人跟女人之间,总是会无形中比一些比较,她一直在打量我,然后趁机打趣了一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我,话题也带到我身上来了。 何景深笑着说道:“晚棠性子成熟的比较晚,之前还跟个孩子似的,最近好像开窍了。” “那是因为景深给的爱和安全感足够,嫂子才不需要成熟。”吴伟东笑眯眯的说道。 此话一出,何景深的脸色似乎僵了两秒。 林诗立即伸手捏了吴伟东的手臂:“乱说什么呢,难道现在景深给的爱不够了,嫂子才成熟的?” 何景深的目光,深幽的凝在我脸上,我笑而不语。 第22章 黑心棉让我滚出去 唐挚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慕小姐生了孩子,年纪也到了,成熟是必然的。” 我看了一眼唐挚,他倒是说了句实话,不过,他竟然没叫我嫂子,而是叫我慕小姐,这倒有些趣味。 何景深感叹一声:“孩子小的时候,还不觉的有什么,现在大了,天天顶嘴,不知道要怎么教育。” 林诗笑眯眯说道:“教育孩子的事,嫂子肯定在行,她为了悠悠,在家里待了六年,全身心陪伴和投入精力,不会教差的。” 我听到这些话,内心讽刺的笑了笑,也许,良知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了,这跟教育没多大关系。 午饭端上桌了,一行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不错,何景深中间还会给我夹点菜过来,体现出他做为老公的存在感。 林诗看着我,眼里是羡慕的表情,相比之下,她男朋友吴伟东就没有这方面的细心,只顾吃自己的。 如果没有唐晴,如果何景深不出轨,我的婚姻还算不错,可一切,早就悄然改变了。 吃完了午饭,何景深还真的转了一笔钱给我,问我下午要不要去公司,我说要去和悦酒店看看现场,就不过去了。 何景深让他的司机送我过去,他则是坐了唐挚的车离开。 我和何景深做了六年的夫妻了,说实话,真的平静如水,似乎再也激不起彼此之间的冲动和激情,就连说话的方式,都是淡淡的。 是不是所有的夫妻,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还是,只有我和何景深的夫妻关系,如此的淡薄? 和悦酒店有两栋大楼,地理位置还算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施备陈旧,毫无亮点,因为是老牌酒店,入住率还可以,但每况俞下,长此以往,只有关门大吉了。 我看完酒店现场,天已经黑了,我拍了一些照片和拿了酒店的规划图回家。 何思悠因为有了一匹小马,在家里还算待的开心,但我决定第二天就送她去上学了。 当天晚上,何景深回来吃晚饭,他穿着一套西装,进门就把外套脱下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酒店的资料,他脱下外套时,朝我看过来。 如果是以前,我第一时间就迎过去,替他把外套拿去挂好,然后会询问他吃饭没有,想吃什么,还会问他要不要洗澡,需不需要给他放水。 但今天,我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何景深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他自己拿着外套上楼去了。 “爸爸,你看我给你画了什么?”何思悠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一边说一边埋怨:“妈妈都不陪我玩,爸爸,妈妈真的要去工作吗?你不是说过,会让妈妈一直陪着我吗?” 我在沙发上,听到女儿的发言,皱起了眉头,何景深什么时候答应过女儿这种事? 何景深低声安慰她:“妈妈想出去工作,就让她去吧,你长大了,每天要上学,在学校跟老师同学玩,也会很开心的。” “我不要。”何思悠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语气很不满:“我就要妈妈在家里一直照顾我,我还没有长大,她的责任,就是照顾好我。” 听到这里,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哪怕是苦笑。 都说爱是相互的,可我曾经一心一意的爱着她,她却想一直把我困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何思悠的爱,太霸道太自私了。 “悠悠,别无理取闹,爸爸妈妈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你要学会自己处理事情。”何景深似乎也觉的女儿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这是教育偏差,他严肃的提醒她。 “爸爸…”何思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但她还挺重视何景深的话,她嘟嘴卖萌。 “这件事,不必再商量了,明天去上学。”何景深说完,大步上楼。 何思悠一脸不高兴的走了下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在看文件,她直接伸手一把抢走,下一秒,她就要撕烂。 我二话不说,直接抬手打了过去,没有打脸,打的是她的手臂。 “你干嘛…”何思悠朝我尖叫:“你不配当我妈妈,你给我滚出去。” 我瞬间怔住了,何思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戾了,我很惊讶,我和何景深的脾气都挺稳定的,为什么她会动不动就大呼小叫。 后来,我找到原因了,何景深的妹妹,我的小姑子脾气也是这样,难道这是家族遗传? “你到门口去站半个小时再进来。”我冷下脸色,指着门外罚站。 “我不去。”何思悠先是吓了一跳,下一秒,她双手环在胸前。 “那晚饭别吃了,饿着。”我必须找到办法来治她。 “你饿不着我,我会偷偷吃。”何思悠气哼了一声。 我看着这个被我教成小霸王的女儿,心里一片苦涩,都说溺爱是滋生逆子的温床,以前我不相信,现实却给了我一巴掌 “何思悠,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立家规,你如果不遵守,那就家法伺候,不管是打废打残还是打死,我都不在乎。”说完,我直接抱着资料上楼了,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立好规矩了,何思悠现在六岁了,再不管教,她会无法无天。 “你敢…”何思悠插着小腰,朝我大吼:“我让奶奶收拾你。” 我上了楼,正好碰见刚洗了澡的何景深,他穿着一套居家服,整个人恢复了些他这个年纪的阳刚俊逸。 不像穿着西装那么成熟,记得当年,我看上的,除了他的钱,就是他这张脸,这六年,他一直在身材管理方面很自律,所以,他现在身材也经营的不错,骤然看到曾经心动的一幕,我心里酸涩难言。 何景深站在走廊上看着我,见我神色有异,他问道:“怎么了?又跟女儿吵了?” “你管吧,我管不了她。”我一副挫败的神色。 “说这种话,就已经不负责任了。”何景深沉下声线:“她毕竟是个孩子,找到合适的方法…”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方法才合适?”我猛的抬头,盯住他那张清俊的脸:“我可能真的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何景深被我这般盯着,他眸色微愕,下一秒,他突然伸手过来,将我轻轻的抱入他的怀里。 第23章 全公司都知道他们的绯闻 他的怀抱有毒,有别的女人留下的香水味,在他搂我入怀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本能的抗拒了他,我后退两步,扭头进了我的卧室。 自从有了女儿,我和何景深都是分房睡的,除非有夫妻上的需求,他会进我的房间,大部分时间,他一个人睡在隔壁的客房。 主卧,是我一个人独享的。 我不去理会何景深是否会被我拒绝而打击,我一直待到晚饭才出来。 楼下,何景深正陪着何思悠喂小马,吴妈过来喊吃饭,他们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爸爸,我好久没吃妈妈炸的肉丸子了,可不可以让妈妈现在给我做一份?”何思悠见我下楼,她突然抓住何景深的手臂摇晃。 何景深朝我看过来,然后问道:“悠悠想吃你做的肉丸子,你现在有时间给她做一份吗?” 旁边吴妈看着她刚做好的一桌子菜肴,再看看我。 我淡漠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不做,已经有这么多菜了。” “可我不喜欢吃这些菜,我就想吃妈妈做的肉丸子。” 何思悠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绝食抗议的表情。 何景深知道女儿一向挑食,很多食物她都不吃,到现在为止,她都不肯吃一点辣,这些年,为了让她吃几口东西,我是费尽心思的。 如今,吴妈做的每一顿饭,都有三道是专门为她做的菜。 想不到,她竟然还不满足,也有可能是刚才我说要立家规,她想出这一招来整我。 “我也想吃了,你要不去做一份吧。”何景深到底还是更宠他的女儿,然后要求我。 我听完,突然想笑,不由的问他:“老公,你知道做肉丸子需要多长时间吗?” 旁边的吴妈接话说道:“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而且,肉丸子需要反复捶打,才能有劲道。” “这么久?”何景深一副才知道的表情:“我还以为几分钟就能做好。” 何思悠见何景深好像理解我的样子,她急了,嘟嘴说道:“爸爸,我只想吃肉丸子,别的不想吃,妈妈不给我做,我今晚就不吃东西了。” “不吃拉倒。”我已经在发火的边沿了,何思悠太懂怎么拿捏我,以前她也提出过这种不合理的要求,但我都会照着去做,所以,她以为这次她只要坚持到底,肯定能胜利,却没料到我是这副无所吊谓的态度。 何景深拧着眉宇说道:“先吃吧,如果吃不饱,爸爸带你出去吃个夜宵。” 何思悠嘎嘎嘴巴,这才不情不愿的拿起勺子:“那好吧。” 我已经不想再说话了,默默的吃完晚饭后,就转身上楼去了,他们父女两个要怎么折腾,他们自己去,别来烦我就行。 因为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我也没理何思悠,她自然也打算跟我冷战。 何景深一早就把她送学校去了。 我到了公司,是十点多,我决定找人设计新方案的图纸,所以,我也不是没事干,甚至,事情还挺多的。 何景深一直把我当成家庭主妇,所以,对我的能力,他一直都是否定的态度。 现在见我在行动上效率还挺快的,他看我的眼神变的高深莫测了。 唐晴在公司的各大决策上很有魄力,公司上下的人也被她管的服贴,何景深在工作上,一直很看重她,也很支持她的每一项决策。 不得不说,何景深已经成为了资本家,公司的一些事,他都放开了手脚让底下的人去干,他只需要握紧方向盘,不让航线偏离就行。 跟唐晴在公司的地位相比,我仍然是一个边沿化的人,但因为我是何景深的妻子,大家背后聊八卦时,都会避着我。 可,只要是八卦,总有走漏风声的一天。 我进入洗手间,就听到外面有女人在说话。 “你猜,太太突然跑到公司来上班,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没办法,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能跟唐助手相比?先不说唐助手本身就家庭优渥,她自己更是高材生,各大企业抢着要的顶尖人才,何总才不傻呢,唐助手才是他将来工作上最得力的干将,要我说啊,何太太还是别闹了,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唐助手的功劳。” “不过,何太太好漂亮啊,简直比那些明星还好看。” “不然,何总看上她什么了?不就是这副皮相吗?” “我要长这么漂亮,我洗澡都不关门。” “我得扭成什么骚样啊,老天,下辈子让我长这样吧,我也想要何总这样英俊又有能力的老公。” “你还说,不怕遇到唐助手这种强劲的对手啊?” “我不怕,有钱花就行,我眼里只有钱。” “别说了,赶紧走。” 我等到这帮女人说完才出来,看样子,唐晴和何景深的关系,在公司早就不是秘密了,这对狗男女,真是恬不知耻。 说真的,老公被人分享,我真的很生气,可同时,我也是窝囊的,我现在能做的,只能生窝囊气。 我闭上眼睛,虽然重生回来了,但我知道,想要改变眼前的状况,想要拿到钱,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何家不是普通人家,何景深不是普通男人,唐晴是富家女,而且,有手段有心机有耐力,前世的她,把小三的日子,过成了正妻,把何景深的爱和事业,牢牢抓在她的手里,她除了没有正当的名份,她享受的,是一个女人最得意,最顶级的人生。 我双手撑在琉璃台上,水流声声传来,我下一步,得离婚分财产,拿钱走人,女儿我不要了,老公,我也不要了,我要事业,要自由。 今天的天气有些怪,下午四点多,城市上空就聚集了一堆的乌云,雷声轰鸣,我站在窗前,心情比这乌云还沉重。 才发现,想要经营好一份事业,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考虑,的以,何景深和唐晴的能力,可想而知,跟他们相比,我真的啥也不是。 一声闷雷过后,雨就撤豆子似的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何景深突然走进来:“我让唐助手去接悠悠了,你没意见吧。” 我回头,看着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觉的可笑,什么时候,他何景深也喜欢先斩后奏了?他不是从来不问我的意见吗? “唐助手日理万机,还让她去接女儿,真的太辛苦她了。”我压住心里的不舒服,轻笑感激道。 何景深眸色复杂的看着我:“在来公司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绯闻?” 第24章 他说,不要相信那些绯闻 窗外的暴雨,夹着风声,拍打着窗户,何景深的话,让我心神一紧。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是怕我知道什么,还是打算跟我坦白了? 然后,像前世那般,把他和唐晴的感情摆在桌面上跟我谈判,前世的我,像鬼迷心窍一般,死活不肯离婚,死守着那张结婚证,不肯把位置让出来。 如果这一次,何景深还是像前世一样,要跟我谈条件的话,那我会欣然接受,我会拿钱离开,不带走任何的东西。 “怎么?你做什么亏心事啦?”我半开玩笑的看着他问道。 何景深是一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他的喜怒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哪怕他很生气,有时候,他也能忍下来,然后用你不知道的手段,把你整死。 我不能激怒他,因为,他一旦不顾念夫妻之情,那我就会死的很惨,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跟他平静的离婚,该拿钱拿钱,该走人走人,女儿的抚养钱,他不会给我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何景深目光凝在我脸上,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管听到什么,别相信,都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悠悠还小,我们该以她为重。” 我难于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这是何景深会说的话吗? 他竟然让我别信,他说女儿小,他是还没打算坦承他和唐晴的奸情吗? 呵,男人真是有趣,敢做不敢当,敢出轨却不敢承认,还要pua妻子,不要相信绯闻。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空穴不来风,如果有绯闻传出,那多半是真的。 “好,老公,你放心吧,我只相信你。”我走到他面前,伪装出一片真诚的样子。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柔和了几许,他伸出手来,理了理我耳侧的头发:“最近在公司待的还习惯吗?我看你工作很有劲,是真的打算做出一番事业来了。” “当然了,我是认真的。”我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雨:“老公,我晚点还想加个班,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和女儿还在冷战,她可能也不想看到我。” “没事,我让唐助手把悠悠送到我妈那里去了,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何景深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从身后靠过了我。 我今天穿着的是一件一字肩的针织衣,露出的肩膀,白嫩光滑。 何景深还没说完话,他低头,亲在我的肩膀处:“别加班了,早点回去。” 他的声音,染了些情欲,这是我这六年来,少有见到的。 记得结婚后度密月时,他在男女之事上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就连亲我,都会经过我的同意,才吻过来。 想到这些,我就觉的可笑,谁家夫妻会做出这些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行为呢?都是情到深处自然就发生了。 可何景深是真的会尊重我的意见,只要我没点头,他就可以不做,不亲,不拥抱,他永远都是一副淡然姿态,好像无欲无求的神明一样。 可最几天,我一身反骨,加上狠狠打扮自己,何景深的行为,倒是变的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就好像现在,他主动在办公室亲我的肩膀,还要求我早点回家。 “可我真的想看完手边的文件再回去…”我才不要让他满意,他不让我做的事,我偏做。 “什么文件,比你老公还重要?”何景深果然不满了,他掐住我的腰,将后背贴过来:“听话,早点回来。” 何景深在我的耳垂处亲了一下,就转身走出办公室去了。 我扭头看着他的背影,这男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想要,找唐晴就是啊,唐晴不是会很多姿势吗?会给他带来很不一样的感觉吗? 记得前世,有一天他说,他们在山顶的星空下,在车子的后座,在荒野的山腰上,听着狼叫声,在拳击馆的更衣室,在赛车场的洗手间… 想到这些,我只想骂一句王八蛋,唐晴那么浪漫,怎么不找她去? 何景深这般的态度很模糊,看来,接下来,我得在唐晴那边加把力了,我必须刺激唐晴,让她闹,让她感受到危机,让她去逼何景深离婚。 想到这,我突然觉的悲哀,男人是婚姻的获利者,如果家里的妻子不闹,他在外面还可以彩旗飘飘,那他肯定就不会跟妻子离婚,因为,男人骨子里还是有家庭观念的。 倒是女人,总是喜欢为难女人,为了争抢男人,女人之间撕逼,发疯,用尽手段逼迫,争抢,男人倒是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他们甚至还会洋洋得意,认为自己多有价值。 我回到家,是九点多了,何景深坐在客厅等我。 “吴妈她们呢?”家里太安静了,我皱眉问他。 “悠悠不在家,我给她们放两天假。”何景深低声说道,把手边的电脑放了下来:“晚饭吃了吗?” “没有。”我的确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正好,我让吴妈留了饭菜,应该还热着,去吃点吧。”何景深一副体贴顾家的好老公形象。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真会演啊,在唐晴面前,他也是这么的体贴周到吧。 难怪唐晴为了他,抛弃家族继承的事业,一心一意的只跟在他身边,为何家出力走关系,何景深很有魅力,会有一种让女人为他疯狂的魅力。 我进了厨房,端出热菜,坐在桌前慢慢的吃着。 何景深走到酒柜旁边,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倒了半杯放到我旁边:“尝尝,新到的一批,味道不错。” 何景深是一个红酒爱好者,他跟别人合伙在法国购置了一片庄园,准备做红酒生意,前世,他的确在红酒方面转了一大笔钱。 我尝了一口,下一秒,便全部喝光了,想到今天晚上要做什么,我心情就不太好。 虽然我不再像前世那般,把何景深当老公一样深爱着,只把他当牛朗一样享受鱼水之乐,可…他脏了,我要跟一个脏的男人同床共枕,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喝醉一点,能麻弊自己的内心,那我不如一醉方休? “少喝点,酒劲很大,别真的醉了。”何景深却不让我喝了,把酒放了回去。 我喝的不上不下的,有了酒精在作乱,空虚的身体,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了。 “抱我…上楼。”我朝他伸出手,像女王似的命令他。 何景深先是一怔,紧接着,他低笑一声:“怎么还像孩子似的淘气?” 第25章 不准我花枝招展 酒精伴随着热烈,在卧室里起起伏伏了一个多小时,事后,何景深没有像之前那般去浴室,而是在背后搂着我说道:“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跟我说,或者,我给你找两个职业经理人帮你打理。” “不用了。”既然这是我的事业,我必然亲力亲为。 何景深有些惊讶,将我轻轻扳过去,昏晕的灯火下,我眼底的情迷未褪,面容潮红,艳丽如春,何景深凝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在我腰间掐了掐:“突然变的这么有出息,我倒是有些意外了。” 我心中冷笑,我还可以更有出息,我要离婚分钱。 “老公,你最近吃药了吗?”我声音娇娇软软的,听着很酥。 “吃什么药?”何景深眸色一僵,盯着我:“我才多大?需要吃药吗?” 我抿唇笑着,躲到他的怀里,在他怀里拱了拱:“那你这么猛…” 何景深原本是想生气的表情,因为我这句夸赞,瞬间如沐春风。 他低头亲着我的脸蛋,声音哑哑的说:“老公厉害,不是你的福气吗?” “那这福气…是我独享的吗?”我也不知道哪根骨头造反了,总想说几句带刺的话。 何景深亲过来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他好似失了兴致,从床上离开了,站在旁边披了一件浴巾:“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 我看着男人走出主卧,浑身不着寸缕的我,感受到窗外吹进来的丝丝凉意。 当所有的欢好和热烈都散去时,何景深还是那个何景深。 而我…不再是那个乞求他的爱怜,又卑微,又固执的女人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好,可能是身累了,心也清明了。 早上,我也没有起来给何景深做早餐,他拿着两片面包走到我床边问我:“那豆浆机是不是坏了?我把豆子倒进去,为什么煮不出来?” 我恍惚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说道:“你是把干豆子倒进去的?” “不然呢?”何景深挑眉。 “你得晚上就把豆子放水里泡好。”我答了一句。 “哦!”何景深扭头下楼了。 我知道何景深上楼找我是指望我赶紧起床,下去给他弄早餐。 但我偏不起床,就继续懒着,没多会儿,听到楼下车声响了,何景深出门了。 我这才慢悠悠的起床,打扮,穿戴。 衣柜里的衣服又看腻了,我得再去商场换一批进来,这些,我也不再乱丢了,直接送去给二手市场,大部分只穿过一两次。 我今天改了风格,穿了一套碎花飘逸的裙子,细细的肩带,小露的酥胸,丰满的事业线中间,吊着一颗水滴型项链,两粒粉色珍珠耳环,点缀着我那张净白的小脸。 前世病死的我,深刻的知道每一个昨天,都是逝去不可挽回的。 那今天,就必须热烈的去活着,保持最好的心态。 我出现在公司时,果然又引来一波人的围观,那些女人最喜欢当面赞美了,然后请教穿搭,可我知道,在背后,她们都在蛐蛐我,说我为了稳住何太太的位置,每天骚手弄姿,在事业和能力上比不过唐晴,就所自己往死里打扮。 无所吊谓,别人只要不当我的面说,我就当耳背吧,被人评判和抵毁,何尝不是一种高级的赞美呢? 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喝到豆浆,一直到中午,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才懒得去管他是什么脸色,我只需要做好手边的事就行。 我跟设计师沟通方案,中午十二点多,何景深打电话问我在哪。 我说还在设计工作室这边,中午打算在这边用餐。 何景深让我去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那语气,似乎不允许我反抗。 我只好匆匆赶过来,我从车上下来时,恰好起了一阵风。 风扬着我身上的碎花纱裙,还有我一头齐腰的微卷长发,旁边经过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特别是当我伸手去压裙角时,那一抹惊慌无措,令他们眼底划过惊艳。 我低头含羞,急步走进了餐厅。 何景深让我到二楼,当我上楼时,发现,他所在的包厢,下面就是停车场,而何景深就站在窗口处,回头看着我。 “老公,这家餐厅有什么特色菜吗?”我笑眯眯的走进来问他。 何景深目光重重的盯在我身上,也不回话。 “怎么啦?”我立即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遍:“我哪里不妥当吗?” 何景深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说道:“公司最近不少人在聊你,怎么?你想出名吗?” 我闻之一愕,下一秒,也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老公是怪我太过花枝招展了吗?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女性穿搭啊,我觉的没什么问题。” “这些可以穿,但你不该穿到公司来,那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的个人秀场,请你注意场合。”何景深声音严厉了几分。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一僵,目光盯着他:“你们男人可真有趣,一边期待花开,一边又不允许花长在阳光下。” 何景深眸色一僵,俊脸竟气出几分胀红来。 我也生气了,俏脸紧绷,扭头看向别处,不再理他。 何景深似乎想起了他自己是一个情绪稳定,性子温和的人,像刚才那种脾气,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忍了忍,又缓声道:“我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公司多少男人在盯着你打量,他们恨不能撕了你的衣服。”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吃醋了呀,小肚鸡肠。 “老公,我穿的好看点,不也是为你涨脸嘛。”我也变的能屈能伸了,更加虚伪的望着他,温声软语的解释道。 “你已经很美了,没必要再折腾自己。”何景深盯注着我的脸,眼神一闪而过的着迷。 “美是没有标准的,而且,我穿漂亮一点出门,我心情也会更好,老公,如果你不喜欢看到我出现在公司,那我把办公地址,搬到和悦酒店去吧,反正接下来,我要跟装修设计公司商讨重新装修的事情。”我一脸认真的望着他说道。 何景深眸光一滞,仿佛觉的我态度不端正,他生气,我就逃避,这算是解决方案吗? 第26章 遇见贺斯南 我知道何景深在想什么,无非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双标,他们希望别人的老婆穿的更露骨风情,但他们的老婆却最好端庄典雅,小人心态。 我可不会因为何景深不喜欢,就放弃我的爱好。 前世他没有待我苛刻,除了不爱我,物质条件没欠缺我。 但今生,我选择不爱他,要寻回丢失的精神世界,他管不了我。 “算了,你先在公司待着吧。”何景深见我要搬走,他又不让。 美味的午餐端上桌了,何景深竟然点了我最爱吃的红烧焖鸭还有糖醋排骨。 我看着这两道菜,眸色呆望着他。 何景深竟然躲开了我的目光,声音轻淡:“吃吧。” 我拿起筷子,慢慢的品尝着,轻声赞道:“味道还挺不错的。” 何景深见我吃到美食后,脸上浮起幸福的表情,他不由的轻笑一声:“你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吃,也没怎么见过世面。” 听到这话,我反驳不了,没错,我曾经立志要当绝世好妈妈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允许我的孩子天天在外面乱吃东西呢?基本上都是我自己搞定,有时候,为了一道菜,我可以从早上准备到天黑。 “老公,谢谢你请我吃饭。”在何景深心目中,我就是一个关在笼子里,没见过世面,给点阳光就会灿烂的深闺女人。 既然他这么认为,那我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我只需要做我该做的事,说我该说的话就行。 反正,他迟早会向我提离婚的,唐晴等不了太久。 说不定,过几个月,她和何景深就会有第一个孩子,如果唐晴还想着为了何思悠,为了拼事业,就把第一个孩子给打掉,那我真的会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赞赏她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和关怀,不计后果的付出一切。 有时候,不得不说,唐晴真是一个牛逼的女人,有那股子坚韧的精神,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但,我不会向她学习。 我不会再为了男人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再隐忍情绪,讨好男人。 午饭吃完了,何景深结了帐,问我:“下午还要出去吗?” “嗯,下午还得跟那边洽谈设计的事。” “这方面的事,你懂吗?”何景深眼里,我就是一个小白,什么事都等着他帮我定夺。 “略懂一些。”我已经将我的设计理念和方案提供出去了,接下来的设计大部分会根据我的要求来修改。 “好,期待你的杰作。”何景深没有再干涉,直接回公司了。 当天晚上,我还在卧室工作,何景深拿着手机对我说道:“悠悠的电话,要不要接?” “不接了,反正她不是找我。”我头也不抬的说道。 何景深又回书房继续跟何思悠聊了,聊了几分钟后,何景深又过来打扰我。 他双手环胸,靠在门旁,一双深目透着几许不满。 “晚棠,你一个成年人了,干什么跟小孩子较劲?她是你的宝贝女儿,你连她的电话都不接?更不关心她现在在做什么?你的心,怎么变的这么狠了?”何景深果然有一堆的牢骚。 我回头看他一眼,淡笑道:“我只是想培养她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动不动就对我大呼小叫,早就失去了对我这个母亲的尊重,如果我还由着她的性子来,那将来我们母女迟早会变成仇人。”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她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哪个孩子会记恨自己的母亲。”何景深觉的我要求太严厉了。 “会的。”我很肯定的说:“如果她的三观不正,她会恨我的,我也可能会恨她。” 何景深觉的我不可理喻,直接回他的书房去了。 我的思绪被打乱,靠在椅背处,合紧双眼。 前世,何思悠越长大越不把我放在眼里,她十三岁的叛逆,弄的我筋疲力尽,她扬言要绝食,要轻生,我便二十四小时守着她,那段时间,我两眼发青,眼窝深陷,瞬间便老了十岁。 以后不会了,孩子要教,但必须严厉的教她三观正,情绪稳定,我不想再陪她经历一次次的成长叛逆期了。 第二天,我依旧去弄设计的事情,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黑时分,我接到一个电话,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慕晚棠,我是贺斯南。” 他喊我的名字? 真是没大没小,我可是他的捐助人,他怎么也得称呼我一声慕姐姐吧。 “贺总今年多大了?”我笑着问他。 “二十七岁。”他答道。 “哦,还以为你比我小呢,还想着让你叫我姐姐。”工作了一天,正好可以调趣一下他,放松压力。 “你想要我叫你姐姐的话,那我就这么叫你了。”贺斯南比我想的要腹黑,甚至,他挺会讨好人的。 “算了,你比我大。”我会觉的别扭。 男人在那端低笑出声:“晚上有什么安排?” “回家,照顾我老公。”我没有想跟贺斯南搞暧昧的心态,所以,该搬出老公的时候,我还是得把他搬出来利用一下。 上次贺斯南说看上我了,这关系瞬间就危险了,我可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下去。 “哦。”贺斯南的所有热情,仿佛被一桶冰水浇灭。 “如果没有别的事,先挂了,我有点忙。”我笑着说道。 “好,再见。”贺斯南等着我挂电话,我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天色彻底的黑透了,何景深突然出现在设计师的门口。 此刻,我正跟几个人商讨着设计的问题,旁边的投影仪正投出一片设计图片。 “何总!”有人认出他,恭敬上前打招呼。 “我来接我太太去吃饭。”何景深淡声说道。 我扭头看向他,只好先结束工作,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走吧,约了人吃饭。”何景深冷淡着表情,扭头就往外走。 我只好收拾好包,大步的跟了上去。 我问他今晚要跟什么人吃饭,何景深也不说,就只是安静的坐在后座上,面容高深莫测。 真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阴阴怪气的。 到达一家酒店,这里三楼是商务餐厅,何景深带着我上楼,推门进了一个包厢。 里面坐了十几个人,我的目光却瞬间被坐在首座上的男人给惊了 一跳。 贺斯南? 第27章 他撩的明目张胆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何景深已经对着在场的人介绍我:“这位是我妻子,慕晚棠。” “何太太你好!” “何总艳福不浅啊,太太这么年轻漂亮。” 何景深客气含笑,领着我就走到了贺斯南的面前。 贺斯南旁边还空着位置,何景深坐在其中,也让我坐在他的身边。 “晚棠,这位是贺总,公司跟贺总有不少合作,认识一下。”何景深并不知道我和贺斯南早就认识了,他认真的为我们介绍。 “何太太,你好。”贺斯南这货还挺能装,一脸真诚的朝我伸出手。 我看了一下何景深,他并没什么反映,我立即跟贺斯南握了一个手。 却没料到,贺斯南并没有立即松开,而是一边握着一边说话:“不知道何太太在哪高就?” 我吓的不轻,何景深还在呢,他能不能别用这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 何景深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也对,在他看来,我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是我的最爱,是我心中的number one,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我从他身边撬走。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酸楚。 都说好男人不流通,也许,在何景深心中,我也是不可能流通的货品。 何景深笑着说道:“我妻子最近在家闲的无聊,打算找点事做,我准备把何氏旗下的和悦酒店交给她来打理,在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有名望的人,往后还请有空支持一下。” 我听到这里,不由的侧眸望住何景深。 这就是他今天带我来吃饭的目的? 给我铺设人脉关系? “一定一定。” “何太太不仅长的漂亮,事业也做的漂亮。” 贺斯南低沉的笑道:“和悦酒店是老牌子了,我公司的接待,正在物色合适的酒店,我记得和悦有一栋离我公司挺近的。” 我闻之一动,眸光朝着贺斯南看了过去。 何景深已经端起旁边的红酒,含笑道:“那我就先替我太太,感激贺何的鼎力支持。” 贺斯南笑意迷漫在眼角,一脸正经又客气:“何总见外了。” 这顿饭,我吃的食不知味,因为,贺斯南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总是会落在我的身上,他年轻俊帅,目光平和内敛,却热切无比。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恩人来感激了,可,我还真的不想让他报恩。 商业饭局,并不是为了吃饱,而是目的达到了,便也就散场了。 何景深喝的有些醉了,他示意我扶着他。 看在他今天是为我铺展人脉的份上,我也不会不给面子。 于是,我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何景深跟我道别,贺斯南也喝了酒,俊脸有些红,他看着我时,我发现,他眼睛也赤红一片。 “何太太,需要帮忙吗?”贺斯南走过来询问。 我立即摇摇头:“不用了,车子过来了。” 恰在这时,司机老王把车停在旁边。 贺斯南长腿一迈,走过来替我们把车门打开,我让何景深先坐了进去,等到我坐进去时,头顶上方伸过来一只大掌,替我挡了一下车顶的位置。 “路上注意安全。”贺斯南的体贴周到,令我心跳加速。 我别有深意的瞪他一眼,贺斯南却弯唇笑了笑,对我挥手,关上了门。 车内,何景深用手摁着眉心,看样子,酒精上头了。 “打个电话给悠悠,问一下她,要不要回家睡。”何景深虽然醉了,但还不忘记关心何思悠的想法。 我立即给婆婆李素丽打去电话,李素丽那边挺吵的,好像是在打麻将,她匆匆说了几句,手机就交给了何思悠。 “妈妈,你是打算向我认错了吗?”何思悠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可我还没准备要原谅你呢。” 我听着她这一副问责的语气,心口闷闷的。 “你爸爸问你要不要回家睡,要的话,我们过去接你。” 何思悠气哼一声:“你又不喜欢我了,我回去干嘛,我不想回去,我要一直住在奶奶家里。” “好,你自己决定。”说着,我便挂了电话。 何思悠这副咄咄逼人的脾气,也是我一手惯出来的,她现在这样跟我没大没小的说话,我只能受着。 “悠悠不回来吗?”何景深拧紧眉宇。 我嗯了一声:“她还在生我的气。” 何景深好像头更疼了,他突然靠向我,男性气息笼罩过来。 “明天下午,你给她买点礼物,哄哄她吧。”何景深的热息,喷在我的颈项位置,带来一片热烫。 “不哄。”我的脾气也开始上来了。 何景深神色僵了许久:“你是打算跟女儿一直当仇人吗?” “如果她不学会尊重我这个母亲,做仇人也有可能。”我声线轻淡,一点余地都不留。 “慕棠晚,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跟孩子计较?”何景深生了气,目光带着压迫看着我。 我对上他染怒的眼睛,心里不由的笑起来,我果然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前世,何景深只会对我冷冷淡淡客客气气的,但现在,我好像每天都能惹怒他,左右他的情绪。 “老公,你还爱我吗?”我顶着他怒气的双眼,轻声问他。 何景深拧眉,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 我失落的垂下双眸:“听说,对孩子来说,最好的教育,就是爸爸爱妈妈,悠悠她不尊重我,有可能是因为,你忘记爱我了。” “胡扯。”何景深直接否掉了我的理论:“是你脾气最近不太好了,悠悠感觉不到你的母爱,她才会发脾气的。” “我不是泥人,惹急了我,我当然会发火。”我将脸转向窗外,声音透了些冷淡。 何景深极轻的嘲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发火?是你心机重,还是你能忍耐?可以一忍就忍六年?” 我心里一痛,何止六年啊?前世的我,忍了三十年,简直就快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反正我是奔着离婚去的,我已经不想小心翼翼的经营这段感情了,既然何景深问了,那我当然要答他:“我是因为爱你,才忍受的,如果不爱了,你啥也不是。” 第28章 何景深,被冷落的滋味如何? 我的话,直击人心,何景深酒都被震醒了一半,他就这么难于置信的盯着我。 盯了至少五秒。 我目光与他碰撞,不闪不避,不卑不亢。 他一定会认为我疯掉了吧,甚至,他会恼火我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然后一怒之下,提出离婚。 轿车突然往他的那个方向狠狠的一甩,是为了避让一个骑单车的人。 而我,自然被惯性一推,整个人直接趴在他的怀里,两只手臂,还揪紧了他的衬衣。 头顶上方,传来何景深极轻极淡的一声笑。 我呼吸有些不畅,趴在他怀里僵了三秒,又重新坐了起来。 “晚棠,我们都老夫老妻了,爱这种东西,早就不新鲜了。”何景深避重就轻的回答了我一句。 “老夫老妻,就不需要爱来维系了吗?那要不,我们当兄妹吧,你兄,我妹,以后把家当酒店,把婚姻当亲情来经营…” “慕晚棠,你过份了。”何景深冷声打断我的话。 我瞬间不支声了,何景深也不再理会我。 轿车就在这种僵沉的气氛中,停在了别墅小院内。 吴妈和张妈还没回来工作,别墅里一片安静。 司机老王把车开走了,我低头往楼上走去,看样子,吵了一架,今天晚上应该能好好休息了吧。 以我对何景深的了解,但凡我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他都要凉我十天半个月。 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我进了浴室洗澡,今天喝了酒,我躺在浴缸里,洒上了玫瑰精油,合着眸子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没有不懂事的女儿,没有冷冰冰的老公,只有温水,细细的安抚着我的内心,好安静,好开心。 等我从浴室走出来时,发现,床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男人。 何景深洗了澡后,坐在那里翻着一本杂志,我眉心一跳。 怎么回事? 我惹怒他了,他不应该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进我的房间吗? 难道…他得痴呆症了?忘记他以前是什么作派? 何景深见我出来了,而且,我还穿着一套纯白色的真丝超短的睡衣,雪白的肌肤,更有一种玉一样的光泽。 极品人妻,莫过于此。 何景深盯着我看,然后低声问道:“可以睡了吗?” 我想逃,逃离这个窒息的房间,我真的没心情再陪他做这件事。 “我今天有些累了。”我可不会让他如愿,我伸手摁了摁脑袋,装出疲倦的样子。 何景深狭眸一眯,将手里的杂志用力的摔在床头柜上,下一秒,他掀被子,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心底冷笑,现在知道被人拒绝是什么滋味了吧。 这一夜,我睡的很好,第二天早上,听到楼下有动静传来,是吴妈和张妈回来上班了。 我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一件优雅的长裙。 何景深终于不用再啃面包了,吴妈一早就做了一早子美味的食物。 “太太,早上好。”两个阿姨上前打招呼。 “早安。”我朝她们笑了笑,然后坐到了餐桌前,喝起了我的燕窝。 何景深目光斜过来看我,但没有正眼看。 “今天下午,还是把悠悠接回来吧,不能让她一直在我妈那边住着,我妈会以为我们感情出了问题。”何景深一边吃东西一边提议,声线清冷。 “好啊,我工作有点忙,老公,要不,你去接吧。”我立即推脱道。 “我们一起去。”何景深不会给我偷懒的机会:“我会给悠悠准备她喜欢的礼物,到时候,你就说你买的。” “没必要说这种谎。”我淡漠道:“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已经懂很多人情世故了。” “我也是为你好…”何景深见我不领情,脸色一沉。 “不用了,夫妻讲缘份,母女也是,她只是从我肚子里出生,但不代表她需要一辈子孝顺我。”我说完,便拿了两片面包,提着包往外走去。 何景深盯着我的背影,直至我的车消失。 当我不再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时,我的身上开始长出棱角,带着刺,渐渐的,也会变成我的保护色。 今天依旧是沟桶装修的事宜,我记忆力还不错,把之前住过的一些爆火的酒店风格拿来效仿。 2014年,国内的经济已经腾飞了,但相比之下,还只是一个初始阶段,我不仅要经营好手边的酒店,我还会学投资,什么时候买股票,什么时候买黄金,经济什么时候衰退,我都知道,我要有避险抗压的能力。 根据我的要求,设计出来的样板间,让几个设计师都为之惊叹,推陈出新,的确会令人眼前一亮。 有了模版,便可以找何景深签字拔款了,当然,这件事情,还需要经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唐晴。 会议桌前,唐晴一副主事人的表情,双手环在胸前,看着投影仪上面的图片,她扬了扬眉头:“设计的不错,何太太,你找的这家设计公司挺有前瞻性的,这些风格目前为止,很有特色,我认为可行。” 何景深还在跟我冷战中,他坐在主位上,目光似乎也被图片吸引住了,他问道:“是哪位设计师的手笔,倒是可以继续合作。” 旁边几个设计师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负责人说道:“何总,其实,这所有的设计都是太太提供的,我们只是帮忙画图,上面所有的布景,色调,全是太太要求的,太太才是那个功劳最大的人。” 此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何景深忘记还在跟我冷战这回事了,他目光略带惊讶的看着我:“都是你设计的?” 我笑了笑:“我不会画图,我只会提供我的相法。” 唐晴脸色不太好看,但她还是笑着赞道:“想法很不错,但我认为这些颜色有些不太好看,要不,再把颜色修改一下。” “不会再改了。”我当即反对:“这是我们中式色调,是最有意境的搭配。” 唐晴脸色瞬间僵住,将脸往旁边撇去,嘴角还有一抹嘲讽和不认可的笑。 何景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我说道:“也许唐助手也是好心建议,她在全球飞过,见多识广…” “老公,这是我负责的项目,我不太喜欢有外人插手。”我知道唐晴很厉害,但我并不想沾她的光,不然,等以后酒店盈利了,那所有的功劳,大家都认为会是唐晴的。 我怎么会让她来向我抢功? 第29章 贺斯南在表白吗? 我的强势,让唐晴抿紧唇片,没有再说什么。 也是,她只需要轻描淡写的提出几个建议,只要我照做了,那她就会把我这几天的努力全部抢过去,如果我否绝了,那她这小心机就白废了。 何景深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可能是因为我展露的一点才华,也可能是因为我性格的强势。 不管怎么样,何景深是个懂事的老公,他最后总结道:“既然和悦酒店交给了晚棠打理,自然一切事务都由她决定。” 目送何景深离开会议室,唐晴笑着站起来说道:“真没想到何太太设计方案如此独特,改天向你请教一下。” “请教不敢当,我还要感激唐助手为公司做出的巨大贡献呢,我老公可是对你赞赏有加。”我也假笑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果然,唐晴脸色变了变,她如今是小三的身份,做为一名富家女,她自己不要脸,她的家族还是要的,在我和何景深没有离婚之前,她和何景深的关系是上不得台面的。 “有事随时找我帮忙,为了公司,我义不容辞。”唐晴说完,就扭身离开了,旁边几个公司高层,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出去。 敲定好了房间装修的风格,酒店大堂的设计,我找了几个更有经验的人在做,等到他们那边出了图,那基本上就可以动工了。 我站在和悦酒店的门口,想到何景深说酒店盈利一半的钱会进我口袋,那我心情瞬间就美好了。 等我有了一笔可支配的大钱,那我就要各种投资了,16年开始的房地产,23年开始的黄金… “慕小姐…”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扭头去看,只见贺斯南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走了下来。 “贺总?”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吗?” “路过。”贺斯南答道,随后也抬头看了看这酒店的厅门:“遇上困难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就只是过来看看。” “嗯,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大的事业心。”贺斯南弯唇笑了起来。 我看到旁边有些人过来了,懂得避嫌二字,于是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你在躲我吗?”贺斯南眸色一暗,声音幽幽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给你带来难堪。” 我扭头看着他,他压低着声线,外人可能听不到,可我却吓的半死。 “贺总,还请你自重。”就算他长的帅,在我这里也不搞特殊,别说我现在没有离婚,就算我离婚了,我也不随便跟男人纠缠。 贺斯南深幽的眸子凝着我,眨动了两下,竟像一只无辜被弃的大狗狗似的眼神,我的天…别来撩我。 “我一直在找你…”贺斯南小声说道:“慈善机构那帮人始终不肯松口,一会儿说资料丢了,一会儿说资料烧了,就是不肯告诉我你是谁。” 我愣住,皱着眉问盯着他:“为什么要找我?” “不知道,其实,你捐钱那天,我远远的见过你。”贺斯南声音苦涩:“我追出门外,你就消失了。” 我耸耸肩膀:“你不会是见我年轻漂亮,想追上我,让我再多给点钱吧?” 贺斯南垂下眸光,神情悲伤又无奈:“不,我只是想知道,人美心善的你,到底长什么样,而不是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我看着他认真又悲伤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声:“好了,你现在知道我长什么样了,你心愿了了,可以不再纠缠了吗?” “我没有纠缠,我只是…”贺斯南似乎有什么话想脱口而出,但他看到我严肃的表情时,又忍住了,紧张的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哑了几许:“我一直想请我吃顿饭。” 听到他这话,我抿唇笑起来:“贺总别这么客气,要真算起来,那次捐的钱,都是何家的,如果你真要感激,不如请何景深吃饭,他才算你的恩人。” “不,何家有钱我知道,但如果没有你,那笔钱,不会进入我的帐户,是你,一直都是你。”贺斯南的声音急促了几分,眼神也更加的热切。 我呼吸一滞,被他如此真诚热烈的望着,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跳的有些乱,也有些快了。 “等我哪天有空,再说吧,我先走了。”我不敢再继续聊下去,贺斯南像是暗恋了我许久,如果他刚才说的是真话,那他暗恋的,只是我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个身影都能让他暗恋这么多年,如今我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不得疯? 不,他已经疯了。 贺斯南站在原地,目送我坐上了车,他这才转身坐回了他的车,他的车与我的车迎面擦过去,后座的车窗打下来,贺斯南深幽的望过来。 我捏紧方向盘,不与他对视。 唉,他搞清楚没有,我不仅已婚,我还是孩子她妈。 下午天黑了,何景深敲了我的办公室门:“走吧,跟悠悠说好了,她愿意回家。” 我起身,跟着他去了李素丽的别墅。 路上,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指,放在他大掌上把玩着:“今天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设计图,真是你想出来的?” “嗯。”我淡声应道。 “怎么想的?以前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何景深有些好奇。 “老公,那就是你的失职了,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我,你只想了解我的身体。”我扭头,把话题抛了回去。 何景深俊容一愕,下一秒,路灯映出他的耳根,有些红了。 “是在怪我?”他声线低沉,带着磁性,如果换成前世,他要用这种温柔多情的声音跟我说话,那晚上我肯定不放过他的。 如今,一切无感了,只想赶紧把我的手从他掌心移开。 “我只是在替自己感到委屈。”我低声说道。 “那还是在怪我。”何景深摸向我左手的无名指:“怎么还没把钻戒戴上?” “明天是双休日,我打算找简玫跟我一起去看看。”我随口说道。 “要不,我陪你去吧。”何景深想体现一下老公的存在感。 “不用了,你照顾女儿吧。”我决定,让何景深跟何思悠多相处一下,毕竟,谁带孩子谁疯,可说来也怪,何思悠跟何景深在一起,她自然的就变懂事了,不会胡搅蛮缠,不会尖声撒拨,只有跟我在一起时,她才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 看来,连孩子都知道,谁弱,就欺负谁。 第30章 黑心棉不让要二胎 李素丽不知道是不是打麻将输钱了,我们过来时,她脸色不太好看,当着何景深的面,痛骂了几句她的牌友。 何景深立即伸手拿出一张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放到李素丽的手里。 李素丽的脸色,这才瞬间变好看了:“景深,悠悠在楼上睡觉,你去看看吧。” 何景深看向我,对我说道:“上楼把悠悠带下来吧,我们先离开。” 我立即上楼,看到何思悠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沉,脸也通红一片。 我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她在发热。 我立即抱起她,何思悠恍惚的喊了两声妈妈,小手紧紧的抱住我的颈项:“妈妈,我好难受…” 我下楼梯时,何景深走过来把女儿接到他的怀里,却发现,何思悠身上滚烫的吓人,他立即看向李素丽:“妈,悠悠在发热,你不知道吗?” 李素丽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她生病了?哎呀,我还真不知道,赶紧送她上医院看看吧。” 何景深脸色瞬间沉郁下去,不再说什么,大步往外走。 李素丽赶紧追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说道:“景深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了?我下午看悠悠还活蹦乱跳的,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病了。” “妈,你别担心,可能就是冻着了。”我安慰了几句,就坐上了车。 我们直接去了医院,晚上医院人还挺多的,因为没有事先打招呼,我们只能挂号,排队,好在人不算多,等了十多分钟就轮到了。 何思悠在等着就诊时,竟然呕吐了,她吓的哇哇大哭,伏在何景深的怀里小脸惨白,问道:“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和妈妈会再生一个弟弟吗?” 何景深心疼的安慰她:“不会死的,你只是感冒了。” “可你和妈妈还是想生个弟弟,是不是?”何思悠一边说一边哭起来:“我不要弟弟,我就要爸爸和妈妈,我要你们只爱我一个人。” 何景深看向我,我立即严肃说道:“悠悠,你太霸道了,生不生孩子,是我和你爸决定的,不是你决定的。” “可你们要是生了弟弟,你们就会忘记爱我,我不要…我才不要让他来争抢你们的爱。”何思悠可能烧糊涂了,一些心理话,直接就说了出来,也不管我们大人怎么想的。 何景深将她抱紧了些,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别哭了,爸爸妈妈还不准备生二胎,你难受就先睡会儿。” “爸爸…妈妈她就是想生个弟弟出来,她怕你会不要她,她天天喝药看医生,唔唔,你不要跟她生弟弟。”何思悠哭的很伤心,而且,她竟然把生儿子这件事情,直接就怪到我头上来了。 我呆愣住了,看向何景深。 何景深抿着薄唇,似乎也有些生气的盯着我。 我很无奈,也很无语,我承认,在这之前,我的确一直在看中医,喝中药,表现出一副很想生儿子的样子,但现在,我一点念头都没有了。 何景深责怪的看着我,仿佛在说,我目的太明现了,都已经影响到女儿的心里健康了。 “悠悠,放心吧,我不会再生儿子了,妈妈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孩子。”何景深的目光,刺痛了我的内心,既然我决定要跟他离婚了,那有些话,我也不需要压在心里,我就这么肯定的跟何思悠说道。 “真的?”何思悠扭头看着我,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妈妈,你发誓。” 我立即举起手指来,小声发誓:“我慕晚棠在这里发誓,如果以后我会和何景深生孩子,就咒我不得好死。” “慕晚棠,你够了。”何景深被我的话震住了,他当即黑沉着脸色喝斥我:“别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都发过誓了。”我朝他笑了起来。 刚才何景深责怪的眼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 他一定觉的,我比女儿更巅吧。 “妈妈,我相信你,你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妈妈,你抱我。”何思悠立即对我态度转变了,扑过来,要我抱。 我把她抱住,但没有像以往那样,不停的亲她的小脸,头发,手臂在母爱之间,也会抱的更紧。 现在,我只把何思悠当成一个孩子,她需要成年人的关照,别的爱意,我不会再轻易给她了。 “妈妈,抱紧我,我冷。”何思悠似乎见我抱的不够诚意,她小声要求。 我抱紧了她。 医生诊断,她可能是病毒性感冒,然后还有轮状病毒导致的拉肚子和哎吐,高烧不退,加上各种症状严重,何思悠住院了。 我们要了一个单独的病房,何景深回家里拿她的东西,我坐在这里陪她打针,何思悠一直在昏睡。 何景深回来时,唐晴也跟他一起来了。 唐晴提着一些玩具,还有一些食物,他们进来时,把何思悠给吵醒了。 何思悠睁开眼睛,就看到唐晴,她立即开心的喊起来:“唐阿姨,你来啦。” 唐晴走过来,温柔的抱住了何思悠,何思悠却立即推开了她:“别来抱我,唐阿姨,我感冒了,医生说会传染的,你不要抱我。” 此话一出,我瞬间僵住。 唐晴抱她,她却担心唐晴会被传染,那我呢? 刚才她还嚷嚷着头晕,要我抱着打针的。 唐晴还是紧紧抱住了她,还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脑袋说道:“不怕,唐阿姨只想抱抱你,真是小可怜,这只手怎么肿了?” “就是那个小护士眼瞎,把我的手都打肿了,好疼。”何思悠气呼呼的说道。 唐晴立即转身,从何景深带来的一个小盆子拿了毛巾去接热水了。 何景深走过来问我:“悠悠看着,精神好些了。” 我还处在麻木中,我的女儿,还是一如继往的,只会关心第三者。 “嗯,我有些饿了,我下楼吃点东西,你和唐助手陪陪她吧。” “我们带了吃的…”何景深抓住我的手臂:“就在这里吃吧。” 我心情很不好,直接甩开他的手臂:“不了,我想下楼吃。” 说完,我就直接推门出去,在门外,跟唐晴碰了一面。 “我给悠悠覆一下手背,你不会介意吧。”唐晴用一种询问的语气问我。 第31章 婆婆说要换了我 唐晴分明就是在我受伤的心头上再扎钉子,可她却装出一副温婉的样子,这样显我的又蠢又笨。 “不会,麻烦你了。”我假笑感激,大步走向电梯。 唐晴想要掳获他们父女的心,我已经不在乎了,留不住的男人,趁早抛弃,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何思悠,她今晚的行为,真的伤透了我的心,唐晴的命是命,我的命在她眼中,是不重要的。 我在楼上买了点吃的,坐在冷椅上待了很久,何景深打电话过来。 “你吃完了吗?你上来陪悠悠吧,我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何景深的语气一如继往的淡然温和。 我应答了一声,就上楼了,唐晴坐在病床旁,在陪何思悠拆一包新的玩具,何思悠苍白的脸上,既期待又欢喜。 我一进来,何思悠的高兴的表情就收起来了,仿佛我来的不是时候。 “悠悠,我和唐助手要去一趟公司,妈妈会留在这里照顾你,你要听她的话。”何景深低声叮嘱道。 “哦。”何思悠一脸不开心的应着声。 何景深看向我,我躲开他的目光,低头收拾桌面。 何景深还是交代我一句:“刚才护士送来了药,你记得给悠悠吃,别忘了。” “我不要吃药,我都打针了,我不吃药。”何思悠立即闹起来。 我淡声道:“放心,我会让她吞下去的。” 何思悠表情发悚的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何景深:“爸爸,你快点回来。” 唐晴则是温柔的安抚她:“何总忙完公事,会立即过来的。” 我心想,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还不知道要忙多久呢。 何景深和唐晴刚离开后,我就倒了一杯温水,把药摆在何思悠的面前:“吃吧。” “妈妈,能不能给我买颗糖,我吃不下,太苦了。”何思悠又开始耍小心思了,她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她说苦,然后我会哄她,答应她各种条件。 “没有糖,但你必须吃药,如果不吃,我让护士过来摁住你,强行喂。”想到她对唐晴的态度,我心里早就冷透了,自然也同情不了她。 “你太坏了吧,妈妈,你为什么变的这么讨厌。”何思悠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控诉我的行为:“我要以前的那个妈妈,我不要现在这个。” 我不由的惊呆,看着何思悠,她果然聪明,已经发现我和之前不一样了,那何景深呢?她发现了吗? “我就是以前的那个妈妈,不同的是,我现在已经决定好好教育你了。” “你就是在欺负我。”何思悠双手环胸,气咻咻的瞪着我。 “什么叫欺负?悠悠,我是你妈妈,你有尊重过我吗?”我认真的看着她,打量着她,她真的长的像何景深,都说父亲长的好看,女儿也会好看,何思悠的确挺好看的,是那种很洋气的脸庞。 “你把我生出来,却不爱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你?”何思悠怼人的功夫是一流的,她一边说一边哭,好像我真是什么坏人。 “别哭。”我沉下脸色:“如果我不爱你,你是怎么长大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真心换真心,不是我对你不好,是你根本不知足。” 何思悠愣住,下一秒,她继续耍情绪:“总之,你现在就是不爱我了,奶奶说了,如果你不爱我,爸爸会找很多阿姨来爱我的,不缺你一个。” 我震惊了,这倒是像是我那个婆婆会说出来的话,背着我,她竟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这就是何思悠不把我当一回事的原因吗?因为,在何家,我真的没在地位,没有话语权,更没有存在感,所有人都在忽略我,那自然而然,何思悠眼里,也不会尊重我这个母亲。 前世不懂的道理,现在懂了,我内心苦涩又悲哀。 看来,不管女人在什么时候,都必须争取话语权,否则,连至亲都会看轻你,无视你。 “好啊,有出息了,都在盼着我跟你爸离婚了。”我双腿交叠在一起,懒洋洋的往椅背处一靠:“如果真的有人能替了我这个亲妈的位置,我会把位置让出来的。” “你才不会。”何思悠翻了一个白眼:“你那么爱爸爸,爸爸要是抛弃你了,你只会哭哭啼啼的,我还不了解你吗?” “何思悠,在你眼里,你妈就是这么没骨头?”我挑了一下眉宇问道。 “对呀,不然呢?你以为你多有骨气呀,上次你说要离家出走,你刚走到门外,就说楼上晒着衣服,又跑回来了,呵呵。”何思悠拿我之前的事迹来嘲笑我。 我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 “以前我懦弱,以后,我会坚强的,何思悠,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妈,请你学会尊重我,如果学不会,那我们母女关系走不远了。”我说完,站了起来,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道:“给你一分钟,把药吃了,如果不吃,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何思悠瞪大双眼,眼泪汪汪的端起了水杯,把药一颗一颗扔进嘴里。 我不想去看她这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扭头站在窗口处,看着窗外的夜色。 病房里,很长一段时间是沉默的,何思悠抱着被子抽泣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合着眸,坐在小沙发上,心情也不是滋味。 看来,离婚,势在必行了。 我拿出手机,现在是十点半了,何景深还没过来。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打个电话过去,然后听听他会不会惊慌解释什么。 可再想想,如果我真的打了这个电话,就证明这个渣男还会对我产生影响,不,我要彻底的无视他,哪怕他今晚不过来,陪他的小三待到第二天早上,我也只会当他死在外面。 十一点,何景深倒是回来了,提了一份烤鸭,看到女儿睡着了,他把烤鸭放到我面前,轻声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吃鸭子吗?尝尝吧。” 他坐到我身边时,我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樱花的香水味。 第32章 贺斯南全程陪同 虽然我已经不爱何景深了,可他身上染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又对我表现出一副温柔关怀的语气,真的令我觉的恶心。 也许,在何景深和唐晴两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人面前,我就是一个幼儿园没毕业的弱智,他们自以为可以把我这个蠢人耍的团团转,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前世的我,的确不知道,甚至,唐晴给他打了一个孩子,是因为要笼络何思悠的心,我也不知情,我还傻呼呼的把所有的关怀和爱意倾注在女儿和老公的身上,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他们回来吃。 “怎么不动筷?”何景深坐在旁边,看着手机,现在刚有微信,他们很多事情,都在微信进行交流。 “我不饿。”我淡声说道。 “那晚上你回家睡吧,我在这里守着悠悠。”何景深捏了捏眉心,神色疲倦的模样:“你跟悠悠又吵架了吗?” “她一天不知道尊重我这个母亲,我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爱她。”我说话间,拿了我的包,站了起来:“麻烦你照顾了,先走一步。” 何景深手还捏在眉间,动作僵滞的看着我离去,甚至,我走的太快了,他都来不及回复我的话。 他们父女是真爱,我只是一个送货的,只要他们父女之情狠狠锁死就行,谁会把一个送货的当回事呢? 我回家,洗了个澡,在床上昏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浑身酸疼,一阵阵的恶寒,我让吴妈给我拿来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 “太太,你生病了…”吴妈想要上前扶我起床。 我立即阻止了她:“别进来,我感冒会传染,你和张姨先下班吧。” 吴妈愣住,欲言又止。 我苦笑道:“悠悠昨天感冒了,我照顾了她,现在我也发热了,肯定会传染的,你们别担心,我自己会去医院看看。” 吴妈眼里有光闪了闪,诶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躺回床上去,虽然难受,但免强还是能起床的,穿好衣服,头发也懒得梳理,直接开车出门了。 我没有去大医院,依稀主得和悦酒店附近有家挺不错的诊所。 我想先去打个针再说。 我在和悦酒店的停车场,把车停好,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去诊所。 浑身酸疼无力,让我虚汗直冒。 走了没一会儿,我又觉的反胃,说不出来的难受。 “你怎么了?”我撑在一颗树杆处,作势想呕,可呕不出来,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询问。 我眼泪汪汪的抬头去看,发现是贺斯南。 “贺总?”我很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来这边吃早餐。”贺斯南说话间,眸子一直盯着我打量:“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去医院吗?” “不是,想去前面的诊所打个针。”我说完,便缓了缓力气,继续往前走去。 贺斯南却跟在我身后,关切道:“是着凉了吗?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贺总,我自己能行。”我可不是娇气的女人。 贺斯南根本没听我的话,他越走越靠近我,我一时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块凸起的砖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窜去。 恰在这时,一只大掌伸来,握住我的手臂,用了力道将我拽回来。 我几乎虚软的倒进他的怀里,双腿无力。 贺斯南见我竟然虚成这样了,俊容惊愕,下一秒,他不由分说,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贺斯南…放我下来。”我惊慌无措,连名带姓的喊他。 “都快晕倒了,还强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贺斯南生气的责备我。 “我真的没事…你先放手。”大早上的,被一个男人公主抱,真的不妥当,而且,我还是已婚身份。 贺斯南大步往前,倒是走的比我快了许多,诊所就在面前,他抱着我走了进去。 问诊,开药,打针,我头晕目眩,浑身酸疼,当药水滴进血管时,我松了口气,当人处在最脆弱的时候,真的会渴望别人施舍一点关心。 “贺总,你先离开吧,我这边没事了。”我低声说道。 “等你把针打完再说。”贺斯南坐在我旁边,眼神真切而关心。 “这针至少要打两个小时。”我抬头看着小护士脸蛋红红的把另外两瓶药水拿过来。 “没事,我有时间。”贺斯南淡然说道。 听到这,我心想,怕是把他赶不走了,只好又道:“那你去问医生要个口罩吧,别传染了我的病情。” 贺斯南神色一暗,莫名有些受伤:“胆子这么小吗?怕被人看见?” “看见什么?”我好心提醒他注意防护,他又在这里emo什么? 贺斯南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起身去问医生要了一个黑色口罩,安静的在我旁边戴了起来。 我扭头看着他,他眼神里透出一种受伤的情绪:“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让我把脸藏起来,我就藏起来。” “什么跟什么?”我真的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给逗笑了,立即严肃的说道:“贺总,我这病就是被女儿传染的,我是真的为你着想。” “你说是,就是吧。”贺斯南一副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我:“……” 贺斯南的心思,我也算是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他暗恋我,还是暗恋了多年,如今不管我是已婚还是孩子她妈,都好像没有阻挡他朝我靠近的脚步。 说实话,英俊帅气,科技新贵,未来的首富人选,这所有的词叠加在他身上,年仅二十七岁的他,无疑是能把女人迷成智障的存在。 可是,我已经对所有男人都无感了,至少,我不会跟他们再谈感情的事,如果能在我事业上指点一二,我倒是热烈欢迎。 贺斯南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一双深幽狭长的眸子,在口罩的遮挡下,更显出迷人的光泽,是情绪,让他有了这种光彩,也可能是因为面对我。 “美女,让你老公过来帮你把药拿过去。”不远处的老医生,高喊了一声。 我和贺斯南表情同时愕住。 “好!”贺斯南竟然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老医生旁边,聆听着医生的叮嘱,我整个人有些不太好了。 第33章 他亲自喂我 他拿着药过来,低声问我:“吃早餐了没有?” 我愣着,没说话,他继续道:“医生说,要吃点东西再吃药。” “没吃。”我小声说道。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过来。”贺斯南低沉问我。 “想喝粥,白粥就行。”我现在只想吃点清淡的。 “好!等我回来。”贺斯南放下药,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他修长劲瘦的身影,一件黑衬衣,竟被他穿的这么好看,而且,他还戴着口罩出去的,那股子神秘感,又加深了他的气质。 我呆望了好一会儿,脑子渐渐清醒,看来,想要成功的第一件事,就得把花痴两字去掉,不仅如此,我还得对所有人祛魅。 记得有位台湾艺人在节目上说过一句话,什么叫渣男,只要把手指放在他鼻子面前,他有呼吸,就是了。 我真的觉的,男人会装,会演,能装深情,能演温柔,当然,女人也会,所以,大家都没几两真心。 既然都不是什么情圣,那自然也就不要把爱情说的那么高大上了。 我发呆之时,贺斯南回来了,他提着白粥,还买了点蒸饺。 “趁热吃点吧,我给你拿了点开胃小菜。”贺斯南坐在我旁边,把东西一一摆出来,我右手打着针,只能用左手吃,可我左手不灵活,第一口,差点倒在我下巴的位置。 我尴尬到了极点,小声解释:“我手有点抖。” 贺斯南当然也看出来了,在我想要喝第二口的时候,男人直接夺了我的勺子,亲自喂我。 我:“……” “别逞能了,吃吧。”贺斯南实在是太体贴了,这是我头一回,被男人如此细心照料,前世我得癌住院,我的老公和女儿都没有喂我吃过东西,全是请的护工在做。 如今,我只是一场小感冒,贺斯南竟然就这样照顾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心态有些炸了。 “谢谢!”我红着脸,连喝好几口。 贺斯南见我像是在往下吞,一点没品尝到吃食的乐趣,他给我在每一勺粥的上面,又夹了一点小菜,我眉间一舒,果然好吃多了。 吃了半碗,我就不吃了,主要还是贺斯南喂的太暧昧了。 “不再多吃点?”贺斯南拧眉,我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照顾我,没有非分之想。 倒是我,矫情了。 “不了,我先吃药吧。”说着,我端起水,难受的吞了所有的药,最后一次,竟然呛在喉间,苦味令我几欲作呕。 “吃颗糖吧。”就在我连喝几口水时,男人突然递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我小时候吃药,我妈都会给我准备糖。” 我愣住,抬头呆望着他:“贺斯南,我不是小孩子,这点苦,我能忍。” 贺斯南深眸安静的看着我,随即将手里的糖要收回去。 “不过,谁说大人就一定得吃苦呢?”我立即抢了过来:“我觉的,人活着,还是要想尽办法吃点甜的。” 贺斯南被我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他低笑出声:“你还挺幽默的。” 我把他给逗笑了,咬着糖,心里也甜了几分。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何景深。 我立即就接听了,何景深在电话那端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悠悠病情稳定了,我一会儿还得去公司。” “我生病了,高烧三十九度,正在打针,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如实说道,说完,竟然一身轻松。 这不仅让我想到前世,多少次女儿生病,我忍着病痛照顾她,何景深问起,我都只说好话,不会让他操半分心。 可现在,我病了,就是病了,我也有浑身酸疼,虚软无力的时候。 既然何景深没有被传染,他身体素质好,那就该让他照顾女儿。 “你现在在哪?病情怎么样?”意外的,何景深竟然关心我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紧紧锁着我的贺斯南,心想着,我身边已经有个人在照顾我了,碍眼的老公,最好别再出现。 “没事,打完针了,但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我晚上过去吧。”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贺斯南紧绷的眉宇,终于松开了,他仿佛从我和何景深的对话中,听出一些猫腻,比如,他上次查过,我和何景深的夫妻关系不太好。 此刻的对话,让他更坚信这一点。 “你女儿也病了?要紧吗?”贺斯南还并不知道我有个黑心棉,还以为所有的母亲在听说孩子生病后,都会心急焦虑,于是,他关心的问我。 “没事,她爸会照顾好她的。”我淡声说道。 “嗯,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医生说,你明天还得过来打针。”贺斯南低哑着声线关切道。 “我会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一定会爱护好自己的。”我朝他笑了起来:“今天谢谢你了,要不,你先离开吧,我这里没别的事了,我现在感觉也好了很多。” “我不急,再待会儿。”贺斯南竟然怎么赶,也赶不走他。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起身,捏着手机走远了接听。 等到他再次回来时,神色如常,依旧坐在位置上。 我立即问道:“是不是工作电话,如果你有工作要忙,你还是先离开吧。” “工作没有你重要,先凉着吧。”贺斯南却一副慵懒的表情,而且,他的话,简直比告白还露骨,我瞬间弄的满面羞红,瞪着他。 贺斯南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连眼神都毫无变化:“抱歉,我这个人说话向来比较直,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很介意。”我不再惯着他:“贺总,我知道你想感恩,但请你记住,我不是单身,你说这些话,就是在指引我走向道德的另一端。” 贺斯南被我一本严经的提醒弄的耳根子羞红:“对不起,下次不说了。” 我淡声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需要你有行动来证明。” 贺斯南修长的身躯僵了僵,随后站了起来:“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说完,他回头又注视了我几秒,这才离去。 他一走,我瞬间轻松了许多。 小护士走过来笑道:“你老公好帅啊。” 我:“……”这怕是解释不清了。 第34章 女儿说我是寄生虫 病来如山倒,我早有体会,我晚上情况稍好了些,就去医院了。 何思悠虽然小,但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活蹦乱跳了。 我一进来,她就立即将手机藏到被子下面去了,我进来时,听到手机还传来了提示音。 何思悠整个人直接躲进被子里去,回复了一条短信,这才抬头看着我。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我肚子好饿。”何思悠见到我,就开始抱怨。 我强撑着一丝力气,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抱歉,我也生病了,我没有带吃的过来,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送吃的吧。” “是被我传染的吗?”何思悠眨了眨眼睛:“幸好我没让唐阿姨抱我,不然,她肯定也会生病的,她要是生病了,就没有人帮爸爸工作啦。” 我听到这话,心想,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你不是饿了吗?还不给你爸打电话?”我已经不想跟她吵了,也许我真的不该跟小孩子计较,无视她就行。 何思悠气哼一声:“为什么让我打呀,你打不可以吗?” “是你饿了。”我提醒她。 “你还是我妈妈呢。”何思悠立即红了眼睛,委屈道:“别人的妈妈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照顾宝贝,不像你,一天都见不到你人影。” 我一怔,只好默默拿起手机,给何景深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带吃的过来。 没一会儿,何景深的司机就送来了晚餐,都是何思悠爱吃的菜。 何思悠坐在床上,盘着小腿,慢悠悠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我。 我其实也饿,但我没有食欲,其实,我更想睡觉。 何思悠吃完了饭后,往后一躺:“妈妈,你赶紧把这些收拾走。”我起身收拾干净,何思悠又从床上一蹦坐了起来:“唐阿姨说楼下有超市,有很多玩具,我想下楼买几个玩玩。” 想到前世她这个年纪,真是要什么给什么,她的衣服从来没有低于一千,她吃穿用度,都是挑贵的,好的给她买,现在,我不打算这样惯着她了。 并不能她想什么,就直接送到她面前。 “不行,你床边就有好几种玩具了,你先玩着吧。”我立即拒绝了。 “怎么什么都不行啊?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开心的,我都是病人呢,我下午还打了针,手又肿了。”何思悠得不到,她就开始闹腾,眼泪汪汪的,像受了莫大委屈。 我知道这是她对付我的演技,所以,我不为所动。 “悠悠,人要保持一种获得感,如果每一次你要的东西,都轻易得到,那你就不懂珍惜。”我严肃的提醒她。 “我为什么要珍惜啊,我爸爸有钱,我奶奶有钱,我要什么,他们都二话不说就给我了,倒是你,在这个家里,你一分钱都不赚,还不允许我花钱,你花的钱,都是我爸爸赚的,你就是一条寄生虫。”何思悠怼人的气势更足了,也不知道是谁教了她这些,让她小小年纪就有此感悟。 我盯着她,就好像在盯一只会咬人的小狼崽,可能是我的眼神没有感情,还很锐利,导致何思悠还想说点什么,却只能闭紧嘴巴。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我以后要努力工作,不再伸手朝人要钱,所以,悠悠,妈妈工作会很忙,你要更加独立,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有…你爸给我钱花,是天经地义的,我是他的妻子。” 何思悠用力的眨动了一下眼珠子,仿佛头一次听我这么认真严肃的跟她说话,她有些不习惯了。 “那要是爸爸哪天不要你了,你就不能花他的钱了。”何思悠仿佛被打击到了,她又狠狠的刺我一句。 “我怕什么?我年轻,漂亮,脑子也不算笨,你爸不给我花钱,自然还会有别的男人愿意给我花,当然,别人有不算什么,得自己有才行,我还是得好好工作,以后你要是有事,就找你爸爸和你奶奶帮你。”我不再把她当成孩子,当成女儿,只把她当成一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我说的道理,我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但我得让她知道,她长大了,我不可能所有的时间扑在她身上。 何思悠眼睛瞪的更大了,她其实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想打压我,让我认清自己的斤两,好好的给她当保姆,事事顺着她,因为她有强大的背景,她是家里的小祖宗,而我一个没收入的保姆,最好要以她为主。 我没有让她称心如意,她失算了,所以,她有些懵圈。 小小年纪,就学人pua了,不得不说,何景深的基因,真了不起。 前世我会心甘情愿的被女儿奴役,甚至毫无怨言,心想着,只要她好,我就好。 可事实上,母亲就是孩子的榜样,你变成什么样的人,她们才会想着变成那样的人,如果母亲在孩子心中失去了应有的位置,那真的就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存在。 何思悠发现,耍嘴皮子竟然不如我了,她一下子沉默,低头摆弄着她的玩具。 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九点多,何景深来了,看到我躺在沙发上,他走过来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我恍惚睁开眼,看到他,神色一呆。 可能是生病,让我分不清现实和前世,何景深在我心里始终还是有存在感的,哪怕他渣的清清楚楚,可他毕竟是我深爱了多年的男人。 我就这么怔愣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弯腰,伸出大掌,手背贴在我的额间:“病情还是没好吗?” 他掌背的温度,令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直接推开他的手臂说道:“你来了,那我下去吃点东西。” 说着,我拿了包,就往外走。 “我陪你去吧。”何景深突然跟着出来了:“我让王哥帮着照看一下孩子。” “不用了,你留在这吧。”我立即拒绝了。 何思悠立即委屈巴巴的喊道:“爸爸,你别离开我,陪我玩。” 何景深看了一眼女儿,又看着我:“真的不用我陪?” 他这句话,在我听来,似乎还有那么点生气的样子,是了,以前我可是想尽办法,也要让他陪着,我对他的依赖感深入骨髓。 所以,才会让何景深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记得他陪我逛一次街,我能开心好几天。 “不用。”我在收回对他所有的依恋。 第35章 我又提了离婚 我在楼下吃了碗水饺,就着热水,把药给吞了,没料到,那颗最苦的药,竟然又粘在喉间,我咳了几下,苦味直接在嘴里漫延。 我赶紧猛灌了几口水,可还是去不了那种味道,我突然想到了贺斯南早上给我的那颗糖。 莫名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只有极度缺爱的人,才会被一颗糖收买。 我心里泛起苦涩,我前世到底过成了什么样的日子啊,我竟然会因为有人给我一颗糖,就怀念了。 我出门左转,进入小卖铺,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迅速拆了包装,扔进嘴里。 嗯,很甜,奶香十足。 我揣着一袋子糖,回到了病房,何景深正在陪何思悠下跳棋,父女两个的时光很温馨,但我一进来,就破了这气氛。 何思悠朝我扔过来一记白眼,然后说道:“妈妈,你回家去吧,我想让爸爸在这里陪我。” 何景深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悠悠说你刚才又骂她了,慕晚棠,别人我不管,但悠悠,她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有必要跟一个孩子对着干吗?” 我瞬间睁大眼睛,何思悠又告了我几条罪状啊? 不不不,我真的该反省自己了,一定是我给她太多脸了,她才会肆无忌惮的作践我。 “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教育好她吗?抱歉,是我不好,我小时候太宠她了,惯出了她一身的臭毛病。”我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说道。 “你知道就好。”何景深俊容沉郁下来:“以后改一改吧。” 我摇了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说,女儿的本性,可能已经定下了,想要让她改,很难。” 何思悠立即不满的嘟嚷:“妈妈,你是什么意思呀?是在说我不好吗?爸爸,你看看她,我还小呢,她就这样说我。” 何景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慕晚棠,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他连名带姓的喊我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这要放在前世,我会觉的天塌了,世界一片荒芜黑暗,我没有未来了。 可现在,我只会想着,原来何景深不是圣人,也不是神明,他的情绪也没有那么稳定,还不是被我给气黑了脸色? 对所有人祛魅了,你才能找回正确的思维模式。 我看向何思悠。 何思悠捏着几颗珠子在对我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仿佛她在向我宣布,这一局,她又赢了。 何景深会永远站在她那边。 “何景深,抱歉,日子过成这样,我有责任,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也有我的坚持和看法,如果你不认同,那我们…离婚吧。” 有时候,情绪真的会压跨一个人,虽然我说钱很重要,我想借何景深的手,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但此刻,面对女儿的挑衅,老公的偏宠和不理解,我认为,钱可以再找别的方式去赚,甚至,我跟他离婚,直接就能拿一大笔钱,更早实现财务自由,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情绪上的痛苦,我再也不想承受了。 他们父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何思悠的未来,因为,我的未来比她更未知,她有何家兜底,有何景深的偏宠和托举,我有什么? 我只有我自己和生养我的至亲,我死了,他们是最难过的人。 “你再说一遍?”何景深被我气坏了,眼神都为之颤抖,声线更是压迫的慑人。 我望着他的眼睛,无惧无畏,声音坚定:“过不好,就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变成女儿的仇人。” 何思悠看着何景深被气成这样,她也没多心疼,她依旧捏着珠子在玩,时不时的撇过来看我们两个一眼。 “回家去好好反省,女儿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何景深指着病房门外,一副驱赶的表情。 我捏着手提包,扭头就走。 电梯往下滑落,我的心,却没有像前世那样,往下沉,沉入深渊。 相反的,我无比轻松,当你不再执着于某个人,某件事的时候,真的会海阔天空。 我开车回家,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我想着,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等来何景深的离婚协议书,反正,我已经把他惹火了,他不会留我过年的,他会迅速的办理好手续,然后永远不让我再接触到女儿的教育。 在何景深眼中,女儿才是他的家人,我不是,我是一个他随时可以放弃的外人。 带着这一点期待感,我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了一下,直接去诊所打针。 我仍然有气无力,不过,刚才去了一趟和悦酒店,拿了一些资料过来看。 我不能再摆烂了,我的女儿那样的嫌弃我,我真的该定个目标,好好努力。 我正翻看着文件,突然,一道高大的身躯在我旁边落坐,紧接着,我看到了提着早餐过来的贺斯南,他今天没有穿的很正式,竟然穿的是一套运动装,整个人年轻健康。 “你怎么还来?”我看着他,神色一片惊讶。 贺斯南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慢条斯理的从口袋摸出一个口罩,戴在他的脸上,再次看过来时,他眉宇疏朗,眼眸深邃,还染着笑意:“放心,我有备而来的。” 我愣住,贺斯南这心态,倒是挺好的,但脸皮…也挺厚的。 “给你带的早餐,是我公司阿姨帮忙做的,你尝尝。”贺斯南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我奇怪的瞥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 贺斯南双手交叠握着,微微倾身朝向我,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时,竟有一种被他尊重的感觉。 “就算吃了,那也再吃两口吧。”贺斯南声音竟带着点哄诱的意思。 我想我一定是太久没有被男人好好呵护过了,所以,贺斯南这样哄我,我竟然还挺受用的。 “谢谢。”我今天打的是左手,右手终于可以好好吃几口东西了:“我还真的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贺斯南眉间拧紧:“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都生病了,还不按时吃饭?” 我突然生出邪恶,调趣道:“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某人会给我送过来吧。” 贺斯南拧着的眉宇骤然一松,眸底情绪竟险些藏不住:“哦?是在等我吗?” 第36章 嫁给我何景深,委屈你了? 暧昧的气氛,久久未散,看着贺斯南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在心里检讨,我是不是过份了。 根本没想跟他有什么后续,可却还是嘴贱的去调戏人家,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贺总,我还有工作要看,要不,你先离开吧。”我开口要求道。 “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二。”贺斯南眼里有着失落的情绪,但并没要走的意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有些关系,越纠缠越深,我和贺斯南目前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还是别找人家帮忙。 “慕晚棠,你什么时候离婚?”贺斯南见我态度冷淡,他突然问了一个私人的问题。 我眸色一愕,想到昨天晚上我把何景深气炸的场景,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婚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不礼貌的。”我俏脸严肃了几许。 “抱歉,我只是关心你。”贺斯南看向我的时候,目光里一片热诚。 “就算离婚了,我短时间内,也不打算碰感情的事,贺总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淡然说道。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贺斯南眸底笑意渐深,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我看着他,神色有些困惑:“贺总暗恋我很久了吗?” 贺斯南被我如此直白的问话弄的耳根子火热,眼神透着点羞窘:“是,很久了。” “抱歉,我没办法回应你什么。”我靠坐在椅背处,神情冷漠:“这段婚姻消耗了我所有的热情。”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我拒绝的算很明显了,他多少是有些受伤的。 “我不会给你造成太多的困扰的,我只想多见你几次就行。”贺斯南声音带着一抹卑微。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多少有些苦涩,男人这个物种,我从来没仔细研究过,何景深当初娶我的时候,也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与我白头携老,事实上,誓言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哄骗女人的一种手段,我已经不是情逗初开的年纪了,我未来的感情,多少是会跟利益捆绑在一起的。 贺斯南一看就是爱情小白,纯真又带着对爱情的美好期许,我怎么忍心去毁掉他对美好的向往呢? 所以,我是抱着负责任的态度,才如此心狠的拒绝他。 “你是头婚,我是二婚,我们不合适,你还是去跟别的女孩子多相处一下吧。”我善意建议。 贺斯南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一会儿,他便站了起来:“那我改天于约你吃饭,如果有困难,也可以找我帮忙。” 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好像还没有正式回答我的问题。 贺斯南转身就离开了,没有过多的打扰我,可我总觉的,他不会就此放弃。 中午,何思悠给我打了电话,她要出院了,让我要带着礼物去接她。 想到昨天我和何景深闹的不愉快,我倒是可以去接她,但我并不想见到何景深。 既然都闹到离婚的地步了,见面会加深矛盾。 我随便买了个礼物来到医院,婆婆李素丽也来了,她带来好吃的和更多好玩的玩具,何思悠像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两只腿还搭在椅扶上,一边玩游戏机,一边不满的埋怨:“奶奶,你能不能快点,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一股怪味。” 李素丽已经打包好她的东西了,看到门口进来的我,她立即说道:“晚棠,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接悠悠回家。”我说道。 何思悠看了我一眼,嘟嚷道:“回家就我一个人,妈妈,你能不能下午陪我在家里玩?” 李素丽听到这,立即谴责我:“晚棠,要不,你还是别去上班了,把小家顾好,比什么都重要,悠悠这么小,她身边不能没有人陪伴。”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无非是家里不缺钱,我应该先顾家。 可是,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懒在家里当主妇。 有钱是一回事,但没有人格,不受尊重,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妈,我决定了,一定要去上班,悠悠年纪不小了,如果她无聊,我会给她找老师到家里给她上课。” “我不要。”何思悠立即拒绝:“我才不要上课呢。” 李素丽见我态度固执,脸色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何景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套西装,内搭着白衬衣,看上去很商务,看到我,他似乎想到昨天晚上我跟他吵的画面,俊脸瞬间冷了下去。 “爸爸…”何思悠像只贴心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你怎么来啦?你不是有工作吗?” 何景深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爸爸只是想来看看你。” “那中午会带我出去吃饭吗?”何思悠跟我关系弄僵后,对何景深越来越粘呼了,好在,何景深就这点不错,他对这个女儿一直很有耐心,很关照。 “好,妈,你们也一起去吧。”何景深说完,抱着女儿就朝电梯口走去。 我和李素丽提着几包东西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电梯。 狭小的电梯厢内,还有不少人,有点挤,李素丽直接把我往后挤了一下,我整个人就贴在了何景深的身上。 不知从何时候,我已经不把何景深当成我老公了,就好像是一个熟悉的异性,跟他碰触,会令我不自在。 到达负一层的停车场,何景深把女儿放进了他的座驾,然后对司要交代了一个地址,就关上了车门。 “我坐你的车。”何景深对我说道。 李素丽也有司机送她,于是,三辆车,同时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何景深坐在我的副驾位上,他沉默良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专注开车,也无话可说。 “昨天我情绪不太好,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在一个红绿灯停下时,何景深转过头看着我说道。 我捏紧方向盘,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如果是前世,他一开口道歉,我就委屈的流下了眼泪,然后把自己当成一个受害者的样子,指望着他会看到我的脆弱,悲伤,然后更加爱我,心疼我,包容我。 可现在,他跟我说这些话,我无感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展示我的脆弱,我只是想平和的跟他聊离婚的事。 “我没多想。”我淡漠说道。 何景深盯着我看了许久,他肯定也很意外,我怎么会不掉眼泪,怎么会不埋怨他? 毕竟,在我重生之前的两个月内,我就好像哭了不下三次,每一次都是似哀似怨的向他索要他的关心和温柔,仿佛没有他给的爱,我像一条缺水的鱼儿死掉。 “那离婚的事,以后不准再提了。”何景深沉声命令。 我极轻的笑了一声:“就算不提,难道就能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吗?” “我们有什么困境?”何景深语气僵了僵。 我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们现在的生活,泛味的就好像白开水,我没教育好女儿,也没有一番拿得出手的事业,而你也天天忙着公司的事,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这样的日子,重复又重复,我真的有些腻了。” 何景深听了我的话,他也沉默了,不过,他却没有共情我的立场,他嘲讽了起来:“看来,你的日子太好过了,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悟。” 我愣住,看了他一眼,何景深继续说道:“先不说你学的冷门专业,能不能让你一出校门就找到一份好工作,就算给你一分工作,你又能做出多大的业绩?” 我捏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些,好吧,他说的是实话。 何景深继续嘲道:“所谓的事业,不是靠想像和嘴皮上说几句的,我忙公司的事,压力也很大,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需要我包容你,理解你,那你是不是也该学习别人的老婆,体凉我的不易呢?我在物质上从来没有苛待过你,每个月的零花钱高达百万,孝敬你父母的钱,每年也给不少,怎么?嫁给我何景深,真的那么委屈你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我遍体生寒。 第37章 他想让我试管再生两个儿子 他的话,有道理,可能真的是我不知足,既要又要,太贪心了。 可,人总该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在这六年的婚姻中,何景深给了我优渥的物质条件,以至于我对金钱没多少概念,可做为一个女人,一个被感情折磨三十年的女人,最后因病而死,我真的不甘心继续重来一次。 就当我自命不凡,想要精神上的富足吧,我想换一种活法。 何景深见我不说话,以为把我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给打碎了,从今往后,我就安安心心的当他的何太太,对他的出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的就是双层满足,家里有太太,外面有美妾,双方懂事,密而不宣的一起生活。 当然,对于何景深而言,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我呢?我要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老公,我办不到啊,除非,我才是那个获利者。 “晚棠,我们结婚六年了,不是六个月,你所谓的激情浪漫,我不是不想给,而是我们…没必要搞这些花样,好好的过日子,把悠悠抚养长大,当然,如果你觉的无聊,我们可以再要个孩子,如果你不想受那么多的罪,我们直接试管吧,你想要两个儿子都可以。” “不行。”我听到他的这些话,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卡在我的喉间,让我呼吸困难。 一个何思悠,就让我的人生兵荒马乱了,更别提再来两个儿子,何家有皇位要继承,那是何家的事,我只想要离婚,追求自己的生活。 何景深狭眸微微眯起,仿佛我的回答,令他极度不满。 “你别再闹了行吗?再闹,就真的不懂事了。”何景深语气中,对我诸多失望。 “对不起…”我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声音压着一丝痛苦:“我知道是我贪心太多,也可能是我见识浅薄,但我真的觉的,我们的婚姻出问题了,何景深,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挺好的,但我…” “慕晚棠,够了。”何景深生怕我会再说出那两个字,他一声怒喝:“和悦酒店交给你打理,我已经做出让步了,你不是想要事业吗?你上次给我看的设计图,我挺欣赏的,你的确有才能,所以,你还想离婚吗?” 我美眸微微睁大了一圈,呆望着他。 何景深目光染着怒气,深幽如黑洞的盯紧我:“离婚了,那你这份事业就没有了,而且,如果是你主动提离婚,那孩子的抚养权和财产,我也可以不给你。” 我看着他,发现何景深巅的令人可怕。 他明明不爱我了,他刚才说让我不要想着浪漫和激情,那是因为唐晴给足了他浪漫和激情,他们在各种地方留下爱的痕迹,却要我守着这段如死水的婚姻,不放过我。 所认,何景深是何等的自私?他可以享受激情四射,却困死了我。 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如果离婚,我就没有这份事业了,而且,也可能分不到太多财产。 我需要和悦酒店这个跳板,等我积攒了能力和经验,那我就不怕面对未来的风浪了。 看来,现在提离婚,真的不是时候。 “抱歉,是我欠缺了考虑。”我重新把车驶向正轨。 何景深却气的不行,双手环胸,面沉如水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不离婚也行,只要我现在的心受我自己撑控就好。 我不会再期待他的惊喜和礼物,也不会再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就当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过着吧。 午饭的桌上,李素丽又在催生了,不过,何思悠发了一通不小的脾气,她又闭嘴了。 何景深看着女儿气到不肯吃饭,他向她保证:“好了,悠悠,我和妈妈决定暂时不生孩子。” “以后也不行。”何思悠捏紧拳头,泪汪汪的说。 李素丽在旁边笑起来:“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啊,何家不能没有儿子,将来你爸爸的公司,还得有人接手呢。” “我可以接手。”何思悠气哼一声。 我在旁边淡声道:“你不是说,女人该在家里照顾孩子,不能闯事业吗?” 何思悠被我的话堵的小脸通红,的确,她就是这么规定我的。 “我跟你不一样,外公外婆又没能力,所以,你只能在家里照顾孩子。”何思悠气闷的反驳。 何景深严肃的沉了脸色:“好了,悠悠,别再说了,吃饭。” 吃完饭,李素丽把何思悠带走了,我和何景深一起去了公司。 晚上,唐晴安排了一个饭局,都是高层一起吃饭,订的是一个很华丽的大包厢,里面竟然还能唱k,十多个男女高管坐在沙发上,大家喝了点酒,我原本是不想过来的,但何景深非要让我过来。 唐晴脸色不太好看,我为了气她,便跟着来了。 何景深性子内敛,不是一个喜欢娱乐的人,所以,现场的人在唱歌,他也只是安静的喝茶,唐晴倒是挺活跃的,不知道是谁播放了一首英文情歌。 唐晴突然走了过来,把话筒递给了何景深:“何总,我们唱一首吧。” 何景深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直接拿着话筒就站了起来,唐晴嘴角压不住的温柔和甜蜜。 不过,她好像关注到我了,她立即笑着问我:“何太太,不介意我跟何总唱首歌吧?” 我立即笑道:“不会的,我从来没听他唱过歌,也正想听听。” 何景深目光复杂的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情歌对唱,两个人的英文都非常的流利,情感充佩,何景深的声域出奇的好听,低沉磁性,带着点独有的气质。 我是第一次听他唱歌,我竟不知道他唱的这么好。 我这个老婆,真的好失败呀。 唐晴每一次接唱,目光都流转着温柔,看着何景深,眼里有崇拜和敬仰,还有欲说还休的情愫。 相比之下,我虽然外表比她强过不少,但在对付男人这件事情上,我真的毫无胜算,毕竟,我会的太少,性子还耿直,女人的温柔娇媚没有,整天只想当贤妻良母。 看得出来,何景深挺享受唐晴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注视,他脸上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心动,微微泛红。 他这副动情的样子,我也不是没见过,床上就会偶尔见到。 可唐晴仅仅凭一首歌,就能让何景深有这样的表情,她挺能耐的。 我低头磕瓜子,等到他们唱完歌后,现场一片安静,我却带头鼓起了掌:“老公,唱的真好。” 第38章 扰了何景深的兴致 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所有人目光朝我看过来。 我知道他们觉的我像个蠢货,老公和别的女人对唱情歌,正常的女人应该扭头离去,但我不仅没作妖,我还鼓掌了。 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既然何景深不准我再提离婚,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来推进这件事情的发展。 唐晴年纪不小了,比我还大了两岁,今年都二十七八了,她肯定着急上位的。 只要唐晴那边施加压力,何景深综合考量过后,肯定会和平的跟我提出离婚,就像前世那样,说要把现住的别墅给我,再给我百分之八的公司股权,还有他名下的几个商业商产,除了女儿的抚养权不给我,他给我的,足够我一辈子富足了。 可前世的我,眼里只有他,没有钱,并且认定,只要抓住这个男人,也不怕没钱花,我以后我抓住了婚姻和物质,我就会幸福。 可事实上,事不压跨人,情绪可以。 每天的患得患失,失眠,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焦虑,短短几年,差点变成神经病,阳光再暖,也会觉的阴冷,不敢见熟人,怕他们会蛐蛐我,就连我的家人,我都避之不见,生怕他们会认为我真的有精神病。 “晚棠,我们先回去吧。”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鼓掌了,搅扰了他的兴致,他走过来,拿了他的西装外套,起身往外走。 我只好放下手里的瓜子,喝了口茶,跟在场的人道别。 “何总,不再坐会儿吗?”唐晴跑到门外,神色有些失落。 何景深回头对她说道:“你们玩吧,家里还有孩子。” 说完,走向电梯,我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跟了过去。 唐晴一直掩藏的很好,她的情绪也很稳定,但刚才我与她对视的那一刹那间,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愤愤不满和反感。 呵,看你还能装多久。 只要我不闹,她肯定得闹了。 电梯内,何景深竟然抽出了一只香烟,他低头就要点,却在下面一个楼层,走进来一个女人牵着五六岁的孩子。 何景深直接把烟掐成两截,捏在他的掌心里。 其实,何景深绅士,礼貌,教养都刻在他的骨子里的,他本身是个挺好的人,也许前世真的是我闹太狠了,才会把他推向别人。 都说夫妻之间,有一个不上进,就会被甩出去,然后彼此间的认知,三观,会拉的越来越大,最后离婚收场。 前世的我的确不思进取,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前世的这个时间段里,我体重一度飚升至一百三十多斤,本来身材就高挑,整个人瞬间有了一种壮实感,后面又因为看到唐晴纤细瘦弱,以为何景深喜欢瘦子,又拼命的减肥运动,导致营养不良,气血很差,整个人脸色蜡黄,浑身虚软无力。 总之,我只在自己身上使劲,却从来没想过,何景深不爱我,是因为我早就落了队伍,匹配不上他了。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何景深走了出来,却对我说道:“你到车上等我一会,我抽根烟。” “你没开车来吗?”我问道。 “没有。”何景深说完,就走向不远处的抽烟区。 我知道何景深没有烟瘾,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一只。 怎么?刚跟他的美妾对唱完情歌,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情未到深处,所以空虚失落了? 我呵呵两声,扭头坐到车上去等他。 几分钟后,何景深过来了,身躯修长,自带一抹上位者的气势。 他打开副驾驶,坐了进来。 连着这几天,他好像坐我的副驾驶几次了,这在前世,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启动了车子,想跟他开个玩笑:“老公,以后我们不要坐同一辆车上,这样不安全。” 何景深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专注开车。” 我立即轻叹一声说道:“就算我专注开车,但架不住会被别人撞上来,你没听别人说过,一家人最好分开坐吗?一旦发生意外,至少一家人还能留下几个,不至于全军覆没。” “把嘴闭上,认真开车。”我话一落,何景深立即冷声命令。 我其实说这个,就是想让他以后不要再坐我的车了,我真的不太想跟他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何思悠没有被我婆婆送回来,她又带到她那边去了。 可能是婆婆心有愧疚,孩子是她带着生了病,加上我和何景深又都有工作了,我婆婆就想迷补一下。 总之,何思悠不在家里,我也能安静一些。 洗了澡,我穿了一套睡衣,在更衣室的落地镜面前打量着自己的身材。 因为合理饮食加上练舞和瑜珈都没落下,我的身段更完美了些。 但这两天感冒,让我瘦了几斤,更显的骨肉均匀,纤细娇弱。 我转身去化妆镜前做护理,突然看到床边坐着的何景深,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没有声音? 他最近不仅副驾使坐的频繁了,就连进我的卧室,都比以前积极了。 “老公,我感冒了。”我立即装出柔弱的样子,才不会给他机会。 “我知道。”何景深抬头看我一眼:“放心,不碰你。” 我愣住,不碰我,那你跑过来干什么?纯睡觉? 记得之前他说过,他喜欢一个人睡,不喜欢身边有人挨着他。 真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我护理完毕,就躺到旁边扯过一床薄被,进入睡眠时间。 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下。 我浑身瞬间一绷,眸光看向他:“怎么了?” “看你有没有发热。”何景深这话问的好像有脾气。 “我打了两天针,早就不发热了。”我立即回答他。 “如果脑子没烧坏,那今天晚上,你鼓什么掌?”何景深下一句话,显示出他真的生气了,脸色难看。 轮到我表演的时间到了,我立即认真的夸赞他:“老公,我鼓掌当然是因为你歌唱的好呀,以前都没发现,你嗓音这么好听。” 何景深盯着我看了很久,仿佛要研究我的细微表情。 “我和唐晴对唱的是一首情歌,你不吃醋?”何景深沉下声线问道。 第39章 我是唐晴的替代品吗? 何景深的表情带着压迫感,我只好装傻,说道:“啊?是情歌啊,我英语不太好,我听不出来,不过,你英文好标准啊,不愧是归国的高材生。” 何景深极轻的哼出一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今天晚上跟唐晴唱歌,只是不想驳了她的面子,这么多高层在,唐晴身为公司副总,我要是落了她的面子,她对这帮人就失了威严。” “副总?”我愣住:“她不是你的助手吗?” 何景深沉声说道:“前几天的董事会刚提拔了她的职位,她有这个能力。” 听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酸,唐晴成为了副总,这其中,肯定有何景深的赏识和爱意吧。 我突然不想理他了,哦了一声,便侧过身子睡觉。 何景深发现我形为有些异样,他冷不丁的嘲讽道:“你现在吃醋,是不是太晚了?” “我没有吃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唐助手的能力,公司上下有目共睹,她升职,是靠本事升上去的,又不是像我这样,靠你拿到和悦酒店管理权的。” 何景深拧着眉头说道:“你是我老婆,身份不一样。” “知道了,睡吧,老公。”我已经没有跟他聊下去的欲望了。 何景深见我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他突然从身后抱了过来,唇已经在我的后颈位置点火了。 我身体绷紧,伸手推拒着他:“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没事,我轻点。”何景深说着,突然将我用力扳转过来,他身躯覆盖上来,甚至,低头便吻上我的唇。 男人带来的潮热气息,令我生出抗拒,我还在伸手要推他,他却突然将我两只手抓住,直接用他一只大掌钳制在我脑后了。 “老公,我感冒了,会传染…唔!”我话还没说完,何景深就吻住了我的唇,不再给我出声的机会。 男人动作比以往更加的霸道,狂野,我很快就被他占据了,何景深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还是因为跟唐晴的爱意没有深入交流,所以,他一腔火陷无处可泄,只能舍远求近,把我当成唐晴,发狠的慰籍着他那颗寂寞的内心。 何景深把我搂过来后,又将我整个人翻转过去,他直接在我后面发狠。 我体力不支,根本支撑不了,整个人跌趴下去,他却无情的将我一捞,固定的死死的。 他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只想机械般的操作,所认,我真的只是唐晴的替代品罢了。 不知过去多久,他停下来了,虽然他身体得到极大的满足,但他的脸色仍然不太高兴,好像…还是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慕晚棠,你今晚怎么了?”何景深突然坐在床的另一边问我。 我腰膝酸软,只觉的冷寒又无力,扯过被子赶紧盖好,就听到他这种质疑的问题。 “我怎么了?我大病刚好…”我也很怒,一想到我是唐晴的替代品,是他的工具,我就压不住想骂国粹。 “不是这个问题。”何景深声音沉郁着:“你失去对我的热情了。” 我心头一震,扭头看向他,他脸色带着怒气和不确定。 “是吗?”何景深已经披上他的睡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打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这句话一出,我瞬间从床上怒跳起来,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拢紧身上的被子,可被子还是不停的往下滑落,我浑身的雪白,更是尽入他的眼底,他眸色深了深。 “何景深,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不忠?那你呢?你外面是不是也有人了?”我与他对望着,无惧无畏的质问他。 何景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所以,公司传言我和唐晴的事,你当真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这样的传言坐实?何景深,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可以接受,但接受不了你的质疑。”我眼眶泛红,内心的悲愤像浪一样,往头顶上冲。 何景深觉的我的反驳是无理取闹,他没有解释他和唐晴的事,而是说出了更令我心寒的话:“别说我和唐晴没什么,就算有什么,慕晚棠,你也该从你自身寻找原因。” 我浑身一僵,冷意从心间漫延。 什么叫我自身的原因? “不爱就是不爱了,何必找这些借口呢?是,这些年,我疏于管理自己,我不上进,像藤蔓一样死缠着你这颗大树,我的问题就是把太多的精力用来爱你和孩子了,以至于忘记爱我自己,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不会了。”我赤红着眼睛望着他,满是苦涩和悲哀。 何景深拧紧眉宇:“你能发现你的问题,说明你还不是无药可救,不过,你别醋意这么大,我和唐晴,只是上下属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是吗?”我勾唇嘲讽:“上下属的关系,却能深情对唱情歌?” “慕晚棠,你有完没完?”何景深不喜我纠缠下去,他冷声道:“你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室的死寂。 我看着凌乱的床单,想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但凡我表现出不那么顺从他,他就怀疑我不爱他了,何景深还是那么的敏锐。 不过,他这一次猜对了,我不爱他了。 第二天早上! 我下楼吃早餐,何景深坐在沙发上,唐晴过来了,给他送了资料,还有一件何景深的衬衣和西装外套。 “早上好,何太太。”唐晴朝我笑着打招呼:“我和何总十点半的飞机,要飞美国一趟,我可以在这里吃个早餐吗?” 看似一句很礼貌的问候,但处处暗藏着杀气。 我立即笑道:“当然可以。” 吴妈看向我时,眼里有一丝怜悯和同情,可能,女人不管多大年纪,对感情的事,都有天生的敏锐。 连吴妈都看出唐晴的目的不单纯,我不相信,何景深会没有感觉。 昨天晚上他说他们没有发生什么,那么…这次出差,他们说不定,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吧。 “谢谢,何太太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唐晴走过来,坐下来便开始用餐。 我端了一杯豆浆喝着,说道:“唐助手别夸我,我这个人心眼挺小的,不是什么事,都会善解人意。” 唐晴脸色一变,似乎有些委屈的看向不远处看文件的何景深。 何景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上,没有关注到这一边的暗中交锋。 “对了,上次何总不小心把衬衣和西装弄脏了,我手洗干净了,一会儿还劳烦何太太替他整理一下。”唐晴一副好心的提醒我。 我点点头:“好,有劳唐助手了,你有贤妻的潜质,谁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 我故意提高了音量,不远处的何景深听到我的话,抬头盯住我。 第40章 贺斯南制造的偶遇 唐晴一脸娇羞的低头喝粥,我给他们把气氛烘托到这了,自然也该懂事的消失。 我拿了手提包:“老公,我先去上班了。” 何景深突然跟着我来到车库,一双深沉的眼,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下身是一条微喇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玫瑰金的轻薄衬衣,以前我喜欢把一些贵重的手势往身上戴,想用物色的丰满掩盖精神的空虚。 可现在,我只戴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子,两粒粉色的珍珠耳环,简约中不失女性的妩媚气息。 “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何景深倒是没挑惕什么,反而还关心了我一句。 我淡声说了一句知道,就一脚油门轰出去了。 何景深出差可能要四天左右,我打电话给何思悠,她却不接我电话,完全要跟我冷战到底的意思。 我婆婆李素丽打电话来训斥我,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把女儿的心给伤透了,让我暂时别管孩子,她会代劳。 我一直以为何思悠的叛逆期是在十三四岁,那时候我是真的被她死死拿捏着,可现在,她的叛逆期提前了,才六岁,就知道联合身边所有人来打压我,很好,我图了个清净。 晚上,我约简玫吃饭,简玫匆匆的抱着一堆资料过来,看得出来,也是个大忙人。 不过,简玫是事业型的女性,前世,她三离三嫁,也算到老了积攒了一些财富,还收获了三个同母异父的孩子,她强势,孩子孝顺,结局比我好多了。 想到简玫是这样的人生波折,我难免心疼。 “想吃什么,尽管点吧。”我把菜单递给她,简玫倒是挺客气的。 “就我们两人吃饭,别浪费。”简玫点了三菜一汤。 她推了一把眼镜,从她手边的文件堆里抬起头认真的盯着我看了看:“晚棠,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了,有新恋情啦?”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立即理了理耳侧头发,笑眯眯的问:“哪不一样了?” “你瘦了,穿衣打扮越来越有范了,上次看电影就发现你浑身散发雌性的魅惑力,今天一看,你更是千娇百媚,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移不开视线了。”简玫的话很夸张,但也算事实。 我慵懒的喝着杯中的茶水,轻淡道:“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如果我年轻有资本,却不打扮自己,等我人老珠黄了,想打扮,只怕没这条件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之前穷讲究的妇德呢?是谁说嫁夫从夫的?你还说,何总喜欢端庄文雅的女人,你衣着一定不能太随便。”简玫拿老日历来羞辱我。 我脸皮很厚的淡笑出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是一码事了。” “所以,你肯定春心动荡了,快说…是不是那位贺斯南贺总…”简玫用一种八卦的眼神逼问我。 我无聊的笑了起来:“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就不能自己醒悟吗?非得需要男人来勾我?” “我们了解多少年了?你什么性格,我会不清楚?我记得你最漂亮妩媚的那段时间,就是何景深追求你还没结婚的那一年。”简玫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瞧着我。 我恍惚的回想了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我读书成绩很好,十九岁就大三了,我和何景深认识,是在学校的一场校园舞会中,他随朋友过来玩,我代表学校的舞蹈团上台领舞,何景深后来说,那一晚,他对我一见钟情,我在舞台上散发的光芒,仿佛连头发丝都充满着魔力。 过往不可追忆,每想起一段往事,都会刀我一下。 “简玫,别聊过去了,聊现在,你不是急着找男朋友吗?最近有没有进展?”我笑着问她。 简玫立即尴尬的笑了笑:“那位贺总的助手…最近跟我往来比较密。” “啊?”我瞪大双眼:“你跟他?是他主动联系你的?” “不是,是我主动的。”简玫大胆的盯着我:“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我瞬间笑出声来,温柔安慰:“不会的,如果你喜欢他,你就大胆去追,错过了,你会遗撼的。” “我跟他同居了…”简玫下一句话,直接震碎我三观。 “这么快?我记得我们一起吃饭还是前不久的事。”我大为吃惊。 简玫一脸娇羞的低头喝茶:“前几天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嘛,我约他看电影,然后…我们被困在那场雨中了。” 我听到这,快要笑出声来了,简玫工作上雷厉风行,感情上,也是一点不含糊啊。 “那你们住谁的家里?”我好奇的问。 “他家。”简玫立即小声说道:“他有套两居室,而且,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 “那挺好的,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合适,就尽早安定下来吧。”对于这位朋友,我只会祝福她,支持她。 “虽然跟你家何总没法比,但他人还挺不错的,事业心很强。”简玫说着,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 “别跟何景深比。”想到何景深现在在美国可能跟唐晴交缠在一起了,我心里就一片火大:“他也不算什么好男人。” 简玫愣愣的看着我:“他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不知道。”我心头苦涩,虽然我不再爱他,但我们还没离婚,我还没死,他就公然和唐晴出国约会了。 简玫心疼的看着我,低声安慰:“好了,晚棠,别想那么多,何总不会是那种人。” “嗯,吃饭吧,不聊他。”我现在只想安静的跟朋友放松聊天。 吃完了饭,我和简玫走出餐厅,简玫突然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轿车,对我说道:“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我看着那辆大众轿车,那个男人快速的走下车替她打开了门。 不知道今生,简玫会不会三离三嫁,又或者,只嫁一人。 我吹着初夏的凉风,走向停车场。 突然,从马路的另一边,一辆压迫型很强的迈巴赫调头过来了。 我怔怔的看着那车,有点眼熟。 直到车子停在我旁边,贺驶位上坐着的人是贺斯南,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弯腰透过车窗看着我:“要回去了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这么巧?” 贺斯南突然把车停在旁边,他从车上走了下来:“也不算巧,我是特意过来见你的。” 我看着坦诚直率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抱歉,我助手跟你朋友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是透过他,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吃饭。”贺斯南深幽的双眸看着我,脸上透着一丝歉意。 “你找我有事?”我摆出一副直女的表情。 “我刚下班,还没吃东西,能不能陪我吃个夜宵?”贺斯南低声问我,眼里有着恳请。 第41章 我比何景深更有道德底线 “抱歉,我得回家了,我女儿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我不会因为何景深跟唐晴出国鬼混,就报复性的选择跟别的男人吃夜宵。 贺斯南脸上有明显的失落感,不过,我拒绝了他,他看我的眼神更明亮了。 “好,那你早点回去。”贺斯南温声叮嘱。 我扭头去开车了,我的车和他交错而过时,他站在他的车旁,目送我远去。 我说谎了,但我认为,我是对的。 何景深没有道德,践踏婚姻的底线,我要证明,我跟他不是一类人。 虽然我不反感贺斯南制造这样的机会偶遇,但我希望,我下一段感情,一定是在我单身状态下进行的。 而不是带着已婚的身份,却跟他谈一段连未来都没有的感情,这不公平。 我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家里的阿姨听到声音出来询问我是否要吃东西,我让她们去休息了。 回到楼上,手机响了,是何景深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今天没有把悠悠接回来吗?”何景深开口第一句,问的是女儿的事。 我淡声道:“我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妈说让我最几天别管孩子的事。” “妈让你不管,你就真不管了?”何景深果然又生气了:“你别忘了,你才是孩子的母亲,你白天上班可以不管,但下了班,你得把孩子的事放在心上。” “我明天下午去接她放学。”的确,何思悠是我女儿,我得管她。 “你见了悠悠,别说话那么冲,哄哄她怎么了?她是个孩子。”何景深也看出我最近心比较冷硬,他开口要求我。 “知道了。”我不想听他说教,再说,他一个偷情的渣男,有什么资格跟我上课? 何景深在那端沉默了几秒后,问道:“今晚去哪了?” “跟简玫约了一顿饭。”我如实说道。 何景深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那端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好像是喊了他,娇娇柔柔的,何景深就说了一句挂了,然后就茫音一片。 我将手机扔开,仰躺在床上,心情突然不好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我准时来到了何思悠的贵族幼儿园门口。 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没过来,之前跟我往来的几个宝妈上前打招呼,问我是不是最近出国旅行了,怎么不见踪影。 我随口胡编,但她们看我的眼神,却透着嘲弄,也许,她们早就暗暗打听过我的事,可能也知道我婚姻出问题了,那天何景深带唐晴给女儿做蛋糕的照片,她们怕都看到了。 何思悠排队出来,看到我,她扭头就走,我大步的跟了过去。 “何思悠,你就不怕乱跑被人拐走?”我在她身后喝住她。 何思悠脚步一顿,扭头气呼呼的瞪我:“为什么不是奶奶来接我?” 我靠在旁边的墙壁处,淡声道:“我是你妈,我有义务过来接你上下学。” “你之前打我了,你对我这么不好,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何思悠一脸委屈的控诉我。 我看着她突然泛红的眼眶,低头盯着地板思索了片刻:“你老师有没有教育过你,要尊重自己的父母,妈妈之前宠你,是因为妈妈爱你,现在妈妈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也需要你来爱我。” 何思悠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她扑到我怀里,抱住了我:“妈妈,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好吗?” 我看着怀里小小的身影,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我心狠,冷硬,带着前世的怨恨想要修理这个孩子,但她毕竟是我爱了多年的女儿。 我不可能真的会抛弃她不管,我只是需要寻找到教育她的方法。 “悠悠,请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爱你,但也希望你能回应妈妈的爱,理解一下妈妈的苦衷。”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何思悠有听没懂,呆望着我,然后点头:“好的,我会的,妈妈。” 就这样,我把女儿接回家了,我以为,我之前的教育起了点作用,何思悠真的比平时懂事了些,至少,她没有胡乱发脾气了。 晚上,我给她洗了澡,让她在床上玩,我自己进浴室了。 等到我洗了澡要出来时,我发现何思悠不在房间,我心头一跳,立即走向她的儿童房,她也不在,最后,我听到她的声音是从放映室传来的。 有动画片的声音,还有何思悠跟人打电话的声音。 “机器人玩具吗?会跳舞会跟我对话吗?太好了,我要,唐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上次你说带我去动物园的事,你还算数吗?” “我妈妈要是有你一半的温柔就好了,她最近凶巴巴的。” “那你记得跟我爸爸说一下,让他一定要教育一下妈妈,不能凶我。” “嗯,等你回来,你的生日快到了,我问我奶奶要了一笔零花钱,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你想要我亲手画画给你?” “好呀,那我画朵玫瑰花给你,再串一条项链给你好吗?” 我听到这里,神情瞬间暗了下来,轻步回到了我的房间。 没一会儿,何思悠就回来了,她看到我坐在化妆镜面前,她跑过来弄我的化妆品:“妈妈,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买一只口红呀?我也要涂你的香香。” 我拿了一瓶婴儿霜,给她抹了脸和手臂:“先去睡吧,妈妈马上就好了。” “妈妈,我刚才去看动画片了。”何思悠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突然向我解释了一句。 我点点头:“嗯,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何思悠见我没怀疑什么,她趴到我床上去睡了,她很快就睡着了,我却睡不着。 唐晴的生日快到了,何思悠掂记着要送她礼物,真有心。 我的生日是十一月,去年,何思悠在我生日宴上哭了一顿,就因为没有让她吹蜡烛,被我弟弟吹了,她就发脾气哭闹,至于礼物什么的,根本没有。 人与人,真的不同,何思悠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贴唐晴,至于我这个亲妈,她一直想要的就是我无条件的付出罢了。 大早上,我把何思悠送去了学校,然后就处理手边的工作事情。 酒店的大厅和走廊设计,我采用了一个法国设计师的手笔,浪漫格调,颜色搭配的非常好,既高端又现代。 很多琐碎的事,处理起来也挺费神的,但我一门心思扑进去的工作,我不会让他半途而废的,我也在开发我自己的能力上的潜能,我不相信,曾经的优等生,会有多差劲。 时间一晃,何景深出差回国了,他是下午到公司的,看上去仍然意气风发,俊容上带了一丝淡淡的倦色,可他仍然精力充沛,工作到晚上九点。 何思悠下午四点多就被司机接到公司来了,待在何景深的办公室,唐晴陪了她挺久的,我从和悦酒店过来时,唐晴正在教何思悠唱歌,何思悠学的很认真。 “何太太…”唐晴看到我,立即站了起来:“要带悠悠回去了吗?” “妈妈,能不能再让唐助手陪我唱一会儿。”何思悠玩的开心,不肯离去。 我点了点头:“好,你们继续唱,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坐爸爸的车回来。” “好呀。”何思悠开心极了,扑过来抱了我一下:“妈妈再见。” 唐晴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陪伴何思悠。 我回到家,洗澡,然后喝着燕窝,查看我最近请人装修的舞蹈室,以后,我早晚都会在这里练瑜珈,跳舞,旁边还装了不少锻练器材。 我穿着薄薄的瑜珈服,正在做着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突然,身后传来何景深的声音:“这么晚了,还练?” 第42章 何景深发现我不爱他了 我缓慢的从这个带着撩人的动作中站了起来,含笑看着何景深:“老公,我才刚练不久,你出差这么多天了,肯定很累,你先去睡吧。” 我一番体贴入微的话,并没有引来何景深的赞赏,相反,他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似乎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短发半干着,显出一些凌乱感,更有着他这个年纪的阳刚和俊美。 不过,这张脸再好看,我也看腻了。 “别练了,上楼睡觉吧。”何景深气息重了些,对我强制命令。 “你先上楼,我一会儿上去。”我耐着性子安抚。 何景深还是很生气,扭头就上楼去了。 我又练了半个小时,身体轻松了不少,缓慢上楼。 看到主卧没有男人的身影,我目的得逞了,把他气跑了。 我进了浴室洗澡,热水从我肩膀往下滑落时,我发现,这一刻,我心里一件闲事都没有,浑身透着轻松遐逸的感觉,这在我前世,是不可能会有的心境。 越是深夜来临,我的心更像是蚂蚁在爬,痒丝丝的,期待伴随着失望,每一次他淡然的神色,那种压仰的情绪,消耗着我的精气神,让我一天比一天萎靡。 现在,没有期待,自然也不会再有失望。 我洗完澡,把一头长发拢开,散在我的肩膀处,细细的肩带,勾勒着我完美的锁骨,又白又嫩的肌肤,仿佛也喝饱了水,润润的。 我推门出来,准备睡前护肤。 却发现,我床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 我眸色微讶,何景深最近不太对劲。 他哪来的体力?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的去护肤了,涂沫了几分钟后,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动作一顿,一丝冰凉绕至我的颈处,下一秒,镜子里,一条细细的链子加一枚水滴型的吊坠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喜欢吗?”何景深附身下来,跟我一起欣赏着镜子里的画面。 我穿的是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裙,这个颜色格外的挑皮肤,而我皮肤白晰,显的紫色韵味十足,如今,再搭配着这一条项链,竟有几分贵气感。 “谢谢老公。”何景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自然不会拒绝。 “怎么谢我?”何景深声线哑了下去,唇在我身后轻轻的吻着,带来一片热度。 我起了一片颤意,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时,他突然直接弯腰,把我从椅子上打横抱起:“以身相许吧。” 何景深最近的行为,真的太反常了,记得之前他根本不想碰我,哪怕我再主动,都激不起他的想法。 可现在…我不想跟他好了,他反而缠过来。 “老公,我有点累…”虽然刚收了礼服,不能扫他兴致,但想到他以前经常拿这个借口塘塞我,我也要让他尝尝被婉拒的滋味。 何景深双掌撑在我肩侧,晦暗的双眸定定的凝着我。 “老公…”我迎着他的目光,恳求的说:“要不,改天…” 何景深附身下来,强势的吻住我的唇,不再让我多说一个字。 感受到他浑身带着怒气,我心里莫名的痛快,怎么?不过是抢了他的台词,他火气就这么大了吗? 何景深生气时,往往这方面会强的厉害,我也算自找苦吃了。 何景深抵着我,咬在我的肩膀处,发着威:“慕晚棠,你是我何景深的妻子…叫老公。” “大哥…饶命…”我偏不叫,乱喊。 “叫老公,快点!”何景深发疯似的命令我。 我咬紧唇片,死也不叫。 何景深想在这件事情上惩罚我,可好像…三次过后,他也力不从心了,只得败下阵来,将我抱的死紧,仿佛要把我揉入他身体才甘心。 我感受到他虽然释放了,但心里堵了,不痛快,他只能发狠的吻过来。 我也不反抗,顺从着,直到他松开手,眼底一片猩红。 “你有什么怨屈,今晚一并说出来。”何景深捏住我的手臂,声音染着怒火。 此刻,我们两个人都还不着寸缕,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好好聊天? 我立即扯了被子盖住,何景深也拿了他的睡衣,扣着扣子盯住我:“你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就这么委屈?” 我看着何景深突然发火,想必,是最近没有迎合他,没有以他为中心打转,他的自尊心和做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挑衅了。 “老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越是想问个清楚,我越是含糊应对。 何景深不喜欢我这种敷衍的态度,他磨了磨牙根,冷笑道:“你不会真的怀疑我外面有人了吧,而且,那个人还是唐晴,这次我带着她出差,你又吃哪门子醋了?要不,我把她辞了,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我愣住,何景深竟然要为了我,辞退唐晴? 可他前世不是说,她是他的心腹助手,左膀右臂,能与他冲锋厮杀的良将吗? 他舍得吗? 不过,唐晴现在并不是我仇恨的对象,相反,我还需要借助她帮忙离婚。 “老公,我没有吃唐助手的醋,我发誓。”我举起手指:“唐助手能力这么强,你要辞退了,公司岂不是损失了一员良将?” “那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何景深仍然火气很大。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 “你…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已经不爱我了。”何景深气极,竟连话都不流畅了。 我愣了一秒后,轻笑出声:“老公,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哪还有什么爱情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人,再说了,你之前不也说过,结婚这么多年,没激情可言了吗?我现在只想平静的过好每一天。” 我拿他曾经的话来堵他的嘴,他脸色胀的青红不定。 何景深带着怒气,扭头冲出我的卧室。 我仰躺在床上,刚才就很不错的心情,此刻,更好了。 我才不管何景深在发什么疯,又哪里不痛快了,我只管我自己图个平静。 第二天早上,我去给何思悠穿衣服,她又困又倦,闭着眼让我帮她穿。 穿好后,她伸出双手:“妈妈,抱我下楼。” 我抱着她下楼,放到椅子上,把早餐摆到她的面前:“吃吧。” “爸爸呢?”何思悠扭头看了一眼楼梯:“爸爸以前很早就起床了,还会出去跑步,他今天怎么没下来?” “别管他,你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我轻声说道。 何思悠却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蹭蹭蹭的跑到楼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上次感冒生病的事,何思悠好像一句关心都没有,现在,何景深只是没按时下楼吃早餐,她都这么关心。 何思悠没一会儿就下楼了,然后继续坐在桌前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说道:“爸爸说他昨天晚没睡好,要再睡会儿。” “嗯,让他睡吧。”我心里有数。 何思悠却皱着眉头关心道:“爸爸肯定是出差太累了,才没睡好觉,妈妈,我考虑清楚了,你还是去工作赚钱吧,爸爸一个人赚钱肯定太累了。” 听了这些话,我愣住,何思悠竟然做下这样的决定,但不是因为尊重我的选择,而是心疼她爸爸一个人赚钱养家太累。 “还有,妈妈,你以后少卖一些衣服包包,我看你更衣室都堆满了东西,你得学会省钱。”何思悠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对我说道。 第43章 解语花可以是男的吗? 我心想,我这才哪到哪啊?也许用不了多久,何景深就要花几亿给唐晴买大别墅了,我现在才是他合法的妻子,我花他的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合法合理?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催她赶紧吃东西。 把何思悠送去学校后,我就直接去和悦酒店了,如今,两家酒店已经停止营养,进入了装修环节,这方面何景深怕我会吃亏,他帮我联系的人。 中午,我还是回了公司,我目前的办公地点还在何景深办公室的隔壁。 我刚到公司,就接受到一波异样的目光。 我还以为是不是我的问题,直到有一个被我小恩小惠收卖的小助手跑过来对我说道:“何太太,听说刚才会议上,唐助手呕吐了,何总亲自送她去医院了。” 我脸色一僵,盯住她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小助理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当然了,会议室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唐助手脸色不太好,何总还扶着她进电梯的。” 我感激了一句,就进了办公室了,虽然前世就知道,唐晴这个时候怀孕了,但她因为工作和何思悠的原因,没有告知何景深,自己跑去医院把手术给做了,回头何景深又气又心疼,对她的爱意更上一层楼,立即送出一栋别墅做补偿,让她安心做完了小月子。 相似的剧情,就要上演了吗? 唐晴呕吐,是孕吐吗? 我靠坐在椅子上,路过我办公室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进来,我成为了她们同情嘲笑的对象,她们仿佛都在等着我被宣判离婚。 中午,我便离开了公司,那些人的目光,虽然我不在乎,但仍然像针扎似的,令我难受。 我破天荒的,约了贺斯南。 接到我电话时,贺斯南那边很安静,好像是在开会。 不过,他却显的有些激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中午能请我吃饭吗?”我记得他之前约了我几次,我都拒绝了。 “好,你在哪?需要我过来接你吗?”贺斯南的声音染着笑,又迷人又好听。 “不用,你说个地址,我开车过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内心的不平静。 贺斯南说了一个地址,挺偏的,是在郊区,路程有四十多分钟。 “会不会远了些?”贺斯南说完,便又问我的意见。 “没事,远点好,远点更适合做坏事。”我打趣他。 贺斯南听出我话里的不对劲,他低声关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一会见。”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开车奔着那家餐厅去了。 我赶到餐厅时,都已经快一点了,贺斯南比我先到一步,他站在餐厅门口等我。 餐厅门外有一片花莆,开的正盛的栀子花和虞美人,贺斯南修长的身躯,在这一片花海中,显的异常清俊。 我下了车,他朝我走过来,脸上染着笑解释:“抱歉,路程挺远的,不过,这家餐厅真的挺不错。” “没事,这边风景很好。”我四处张望,笑着回答。 “进去吧,我点了菜。”贺斯南说话间,带我走进了一个小包厢,是在二楼,外面还有一个种了花的小阳台,不远处就是一片农田了,很有田园风情。 “喝茶。”贺斯南很热情的招呼我。 “谢谢。”我端着茶慢悠悠的喝着,起身去了阳台。 贺斯南坐在身后看着我,然后低声道:“你看着有心事,出什么事情了?我能帮得上忙吗?” 我回头看着他,他眼神清澈,却透着关切。 “你已经帮了忙,这不请我吃饭了嘛。”我朝他笑起来。 贺斯南却笑道:“只是一顿饭而己,不用客气。” 我对我的心事只字不提,贺斯南也懂事的没有再问,我们聊的更多的是他这个行业的发展,贺斯南倒是对我没有保留,侃侃而谈,说到他的专业,他眼睛更亮了。 我记得未来科技行业前景很不错,贺斯南肯定还会大有作为的。 “何总最近投资了不少项目。”贺斯南突然对我说道。 “我对他公司的事,所知甚少。”我的确知道何景深是个投资高手,而且,他性子稳,谨慎,所以,基本没怎么亏钱。 “何总是个挺优秀的人,你如果想学习投资管理这一块,可以多向他请教。”贺斯南轻笑说道。 “嗯,再说吧。”我兴致不高,虽然何景深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但我却不稀罕,再说,我也没想赚多少钱,等我赚足了钱,我就过不一样的生活,哪怕是养花种草,一年四季,我也乐得知足。 “你女儿长的像他。”贺斯南突然说道。 “你见过我女儿?”我有些意外。 “嗯,有次聚餐,正好碰上,我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眉眼神色都像何总,竟没你的影子。”贺斯南说到这里,目光带着热切望着我:“如果像你,可能会更好看一些。” 我侧开了脸,不敢与他对望,淡笑道:“不像我也好,反正她是何种的孩子,何家的人喜欢她就好。” 贺斯南听到我说这些话,已经猜到我为什么而难过了。 他试探着问道:“何总是不是做了什么伤你心的事?” 我眸色一僵,摇摇头:“无所谓了,反正,谁家锅底都有灰,有些事发生,是很正常的。” 贺斯南听到这,眉头紧拧:“何总有外遇了?” “你是个男人,你应该比我更懂男人在想什么?如果我说他有,你会觉的意外?还是觉的正常?”我的确太想有个人能帮我聊聊这件事情了,之前,我还想过跟简玫聊的,可人家正热恋中,我总不好泼她冷水,让她对爱情失去信心。 贺斯南倒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也正好是男人。 贺斯南盯着我,看了许久,说道:“男人如果没有结婚,他为了寻找更适合的伴侣,会跟不同的女孩子接触,这是正常的,但如果他结婚了,那他在婚姻存续其间在外面乱来,这当然不正常。” 他的回答,令我眼睛一亮,不过,男人很会演,也会装,贺斯南又暗恋我,他当我的面,说我想听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结婚时当然是两相欢喜的,可平淡泛味的婚姻关系,时间长了,就会让人腻烦,如果外面遇到一朵解语花,男人就容易深陷,这也是正常的。”我仰靠在椅背处,声音透着对人性的剖析和无奈。 “解语花?”贺斯南眸色微怔:“那这朵解语花,可不可以是男的?” 第44章 贺斯南给的情绪价值很足 贺斯南的一句话,直接打断我的思绪,我怔怔的看着他。 贺斯南眸色真诚,瞳孔深幽,望过来时,感觉怎么欺负他都行。 我及时的收回内心那些邪恶的想法,正了正脸色:“贺总,我不会因为我家狗出去吃屎,就跟他做同一件事。” 贺斯南听完,噗哧一声,忍禁不住的笑了。 “这很好笑吗?”今天何景深带着孕吐的唐晴去医院做产检了,我真的笑不出来。 贺斯南止住了笑,然后轻声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你不要因为别人的犯的错误惩罚自己,你就做你自己,美好的人事物,总会有人去欣赏的。” 我内心的悲伤,瞬间被他这几句话治愈了一半。 “你没有在勾引我?”我被情绪困扰,说话也不经脑子了。 贺斯南也是惊住了,下一秒,他俊脸羞的通红一片。 纯情的男人,果然禁不住逗弄。 “咳…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但不会践踏道德底线。”我的确想跟贺斯南做朋友,有大佬朋友,将来带我一起富贵,这是多好的事。 贺斯南仿佛被我的话给伤到了心,他目光幽幽的看过来:“我没想跟你做越界的事,我最初的念头,就只是想认识你。” 我抿唇笑了起来:“我们现在不是变成朋友了吗?” “嗯,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我真的很开心。”贺斯南看我的眼神热热的,嘴上说朋友,但我知道,他肯定还藏着别的心思。 贺斯南错开了这个话题。 我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想到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我连忙看向贺斯南:“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就现在。” 贺斯南见我神色凝重,他立即点头:“好,你说。” “你能不能现在派个人去附属医院妇产科帮我拍几张照片。”着急说道。 “好,拍谁的?”贺斯南又问。 “何景深带着公司副总唐晴过去看产科了。”我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贺斯南惊呆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过去,会不会迟了,但为了离婚收集证据,我必须这么做。”我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悲凉。 贺斯南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没一会儿,他回来,对我说道:“我派了我最信任的人过去,如果没有拍到照片,我可以利用关系,帮你问清楚这件事。” “谢谢。”我感激的望向他。 前世,我被整个世界孤立了,我不是杭州本地人,我又不善结交人脉,所以,我老公出轨这件事,要不是何思悠哭闹透露出一些信息,我根本不知道唐晴和何景深打的如此火热。 所以,贺斯南对我施出援手,就好像是雪中送炭。 贺斯南看我的眼神,多了一抹心疼。 我低头喝着茶水,害怕他会继续追问这件事情的细节。 好在,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慰我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两点半离开餐厅的,我的车在前面,他的车一直紧跟在后面。 我对我的车技一直挺有自信的,可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我还是追了前面的尾。 司机骂骂咧咧的跳下来,瞪大双眼看着被我撞凹下去的后尾灯。 我也吓了一跳,额头磕在方向盘上,顾不得疼痛,我赶紧下车向对方道歉。 可能是我长的漂亮,司机看向我时,愣了两秒。 接下来,他虽然生气,但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小姑娘,是新手吧,瞧你把我的车灯都撞碎了,我还赶着去接孩子呢。” 我此刻脑子里有些混乱,本能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全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慕小姐,你没事吧。” 我一扭头,发现贺斯南还跟在我身后,我不由一愣,他的公司不是在反方向吗? “你是她老公吗?”司机立即问他。 “我是她朋友。”贺斯南说道。 “她刚才说是她全责,你没意见吧。”司机立即咄咄逼人。 贺斯南却淡漠道:“你刚才是在双横线强行调头,她并不是全责。” 司机表情一僵,却无话可怼。 “私了吧。”贺斯南强势开口。 司机似乎也有些懊恼,毕竟,他真的是从双横线上快速调头过来,他的确有责任。 “五千。”贺斯南直接说了一个数字。 司机虽然还想再多要一点,但贺斯南气势很足,他只好一副认命的语气:“行行行,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我立即转身回车里拿钱。 等我拿钱过来时,司机跳上他的车就离开了。 “他不要钱吗?”我愣住。 “给过了。”贺斯南眉头微拧,担忧的看着我的状况:“老公出轨让你分神了吗?你不适合再开车了,坐我的车吧。” “我没事。”说着,我便想要坐进我的车,贺斯南却一把抓住我:“你不要命了?” 我扭头看着他,有些错愕:“刚才真的是意外。” “别开车了。”贺斯南直接拽着我走向他的车,随后,他的司机下来了,客气对我说道:“慕小姐,放心,我会替你把车开回市区的。” 我看着贺斯南,贺斯南不由分说把我摁到他的后座上去了。 我坐下来后,他却并没有立即关门,目光落在我的额头处:“你的额头磕肿了,先带你去买药。” 我伸手摸向脑门,果然传来辣辣的疼痛。 我的车也撞碎了一个大灯,我让贺斯南叫他助手帮我把车开到4s店去,好在这车上的是我的户名,这件事,不会捅到何景深那边。 司机已经把车开走了,贺斯南开着他的迈巴赫,停在了一个药店门口。 他下车去买药。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修长的身影走进药店,然后跟着药店工作人员在柜排处选药,他好像还一直在询问工作人员一些事情。 我支着下巴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三年前,我也出过一场小车祸,我把护栏给撞烂了一排,额头也肿了,何景深没来,派的是他的助手,寒风凛洌的街头,我裹着一件单薄的尼子大衣,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助手给我买了一杯热咖啡,送我回家了。 何景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贺斯南提着药,打开后座的门,带进来的风里,好像有初夏的清凉感,而他身上,是雪松的味道。 “过来一点,我看看。”贺斯南拧着眉宇,对我说道。 我没有靠过去,只是对他伸出手:“你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涂就行。” “先消毒。”贺斯南说道:“破了一点皮。” 我低声哦了一下,朝他靠过来一些。 贺斯南拿棉签沾了消毒水,当他要贴过来时,我缩了一下肩膀,紧接着,传来他低沉的安慰:“别怕,不疼的。” 我抬头望着他,他却在看我的伤口,最后跟我的目光对视时,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解决它就好了,天不会塌,日子照样过。”贺斯南心疼的叹了一声,低声劝我。 “我没有难过。”我低头笑了笑:“是真的。” 贺斯南以为我在自欺其人,强作欢颜,毕竟,我爱何景深这件事,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是真的。 我此刻在话,像是爱情击溃前,我为了体面而唱的挽歌。 “好了,别想那么多,也别高看男人,其实,再强大再优秀的男人,他都有自己的算计和想法,如果你没有被划入他的世界里,你也不要难过。”贺斯南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认定,我和何景深快要离婚了。 “谢谢,我记住了。”我朝他笑了笑,他继续帮我上完了药,问我接下来要去哪。 “去4s店吧,我今天得让他们替我把车子修好。”我合着眸,有些疲倦。 “你大灯都碎成那样了,不可能半天就修好的。”贺斯南以为,我迫不及待要修好车,是怕何景深会责怪我,他又更心疼了 我看向他,贺斯南没再说什么,开车把我送到4s店门口,他的司机快步走过来,把车钥匙给了我。 我感激了一声,贺斯南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他接完后,回来跟我说道:“何景深没带唐晴去妇科,他们挂的是内科,唐晴感冒了。” 我眸色一愕,不是孕吐吗? 第45章 何景深破防了吗? 贺斯南的神色有些复杂,司机识趣的先一步坐到了车上。 贺斯南低声说道:“你白伤心一场了。” 也许这一次是误会了吧,但唐晴早晚会怀孕的,她早晚会孕吐的。 “看来,真误会他了,你的信息是真的吗?”我还是有些怀疑。 贺斯南很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我自然是相信他的,贺斯南看着就挺真诚的。 我让贺斯南离开了,我坐在奔驰4s店内喝着咖啡,看着人来人往。 突然,何景深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 我脑子一轴,突然说道:“我刚才把车灯撞碎了,现在在修车。” 何景深怔了两秒后,说道:“你没受伤吧。” “伤到了额头,皮外伤。”我不想再对他报喜不报忧了,以前我生病难受,我不敢跟他说,怕影响他的工作,我像一个坚韧的女战士一样,生怕会出一点错。 可人生哪有事事如意呢?三穷三富活到老,生老病死更是常态。 小时候,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长大了,坚强的女人是没有人疼的。 我以后,不要再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了,痛了,累了,我也要哭,只有这样,才以筛选出真正疼我,对我好的人,那些仅凭嘴上关心,毫无行动力的人,我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我挂了电话,闭目养神。 由于我是这里的大客户,经理过来问候了好几次,然后这才委婉的告知我,说今天可能取不了车,要三天后再过来。 我倒是没想为难他,提着包便打算离开 经理殷勤的说,他可以开车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我站在门口等出租车,一辆银色的宾利缓缓的停在我面前。 车窗落下,何景深坐在后座上,对我说道:“上车吧。” “你怎么会来?”我很意外,何景深不仅来了,还亲自来。 何景深皱起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坐进了车内,何景深直接伸手过来检查我的额头。 我已经贴了个创口贴在上面,他伸手过来时,我本能的一躲。 他手指略僵的收了回去,然后沉声道:“是不是听说我送唐晴去医院了?所以你又闹情绪?” “没有。”我否认:“下次我会认真开车的。” 何景深转过头盯着我看,随后,他扯了一抹嘲笑:“都吃醋到连车都不会开了,还说没有,你这张嘴,可真硬。” 我猛的抬头看着他,然后认真说道:“我真的没有吃醋,唐副总为公司尽心尽力,她生病了,你做为公司负责人,理应关心她,合情合理,我怎么会吃醋呢?” “慕晚棠,有些事情,装过了,会令人反感。”何景深非但不信我的话,还朝我扔过来一声嘲讽。 我瞬间闭紧了嘴巴,都说男人很自恋,可我没想到,何景深竟然也有这种诟病。 要怎么证明我不会吃醋,不再爱他呢? 车内沉默漫延,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何景深觉的我虚伪的要命,我也觉的他自恋过头了。 回到家,何思悠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何思悠这句话问的很有意思,夫妻二人同时回家,竟然在她看来是一件惊奇的事情。 我没有回答,直接上楼。 何景深蹲下来,抱了抱女儿:“晚饭想吃什么?让吴妈给你做。” “我想吃炸鸡腿可以吗?”何思悠喜欢吃香香的东西。 “好,让阿姨给你炸吧。”何景深直接去了厨房交代吴妈。 我在浴室里,认真的检查我的伤口,好在只是蹭破了一丁点皮,不会留疤,不过,还肿了一片。 晚饭,我下楼吃,何景深和何思悠在桌上不知道说什么了,何思悠笑的前附后仰,看到我下来了,她立即捂住小嘴不笑了。 何景深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我知道,他又在用他擅长的冷暴力要惩罚我的嘴硬了。 前世的我,过不了三天,就像小狗乞怜似的深夜去敲他的房门。 然后他会冷漠的打开门,看着穿着轻薄的我,然后扭头去他的床上躺下,而我,会轻轻的关上门,在他的背后抱住他,轻声向他道歉,然后换来他一夜恩宠。 何景深还打算用这个办法降服我。 如我所料,何景深真的等着我软下性子,去主动找他求和。 这两天是双休日,我除了去和悦酒店盯现场,我还请简玫吃了顿饭,然后婆婆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家三口过去吃了个饭。 下午,何思悠就留在婆婆那边,晚上被送回来时,何思悠提着一大包玩具,其中就有一包银子打造的各种可爱的小饰品,何思悠一回来,就找剪刀,然后就坐在她的儿童房里串珠子了。 我知道,这是她要送给唐晴的礼物,她很认真的在准备。 我给她送水果进去时,何思悠可能心虚,先是藏了一下,没想到,她刚串到一半的珠子全部都滚到地板上去了,她立即懊恼的叫嚷一声:“都怪你,妈妈,你打扰我做手链啦。” 随后,她就跪爬着,满地板上将珠子一颗一颗的寻回来。 我坐在旁边,吃了一颗圣女果问道:“这是要送给谁的?做的这么认真?” “你管我。”何思悠当然不会说实话,然后就催促我:“妈妈,你赶紧出去吧,别影响我。” 我只好离开了她的房间,心里却像扎了一刀,我不知道为什么何思悠会这么喜欢唐晴,反而很排斥我这个母亲。 我一定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了,又或者,人心如此,远香近臭。 唐晴随便讨好,何思悠就会开心。 而我日夜照顾,管束着她的日常起居,反变成她憎恨的人。 深夜! 我躺在床上,好事突然来了,我进了浴室处理,出来时,何景深竟然坐在床的另一边。 我一怔,这才想起,我跟他冷战到第三天了,但我今晚还没有过去向他认错。 想到明天晚上就是唐晴的生日,何景深肯定也用心的准备了生日礼物要送给她吧。 我侧躺下来,就看到何景深将手边的手用力的一掷,下一秒,他也躺了下来。 “我来那个了…”我知道他在等什么,所以,我瞬间打碎他的想法。 没一会儿,何景深便从床上起身,将我的房门关上了。 因为过不了夫妻生活,他就离开了。 所以,他来我房间,就为了那点事。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吴妈早餐桌上好像做了一些暖宫的食物。 “太太,这是先生吩咐我做给你吃的,这是红糖鸡蛋,这是党参黄芪肉饼汤…” “谢谢你,吴妈。”我感激说道。 吴妈朝我笑了笑,说道:“先生真的很心疼太太。” 这句话,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咐附阿姨做点吃的给我就算心疼,那这心疼也太廉价了吧。 “先生已经送悠悠小姐去上课了。”吴妈又说道。 我点了点头,今天是周一,吃完了早餐,我也得去公司。 我到达公司时,唐晴说中午要请客吃饭,她还特意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说她今天生日,要请高层聚个餐。 她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原配作陪,所以,我没去。 我非但没去,我还直接去了公司食堂,让厨房给我开小灶了,做了我最爱吃的剁椒鱼头和红烧鸭子。 我坐在单独的房间,享受着美食,突然,门被推开了。 何景深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他,不由的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景深直接问厨房要了一双碗筷,就坐下来,堂而皇之的吃起了我的午餐。 “唐助手说她今天生日,她请了很多人吃饭,你怎么没去?”我随口问道。 “晚上答应给她安排一顿饭,中午可以不过去。”何景深竟然没瞒我,直接就说了。 “哦。”我觉的自己何必多此一问,难不成,还会以为自己真的比唐晴更重要? “你晚上一起过去吃饭吧。”何景深突然提出。 我心中冷意迷漫,何景深一定是宠爱唐晴的,她过生日,他把我这个原配带过去吃饭,目的就是想让所有知道内幕的人看看,他的娇妻美妾相处的很融恰,这不,连生日都亲自捧场。 “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就不过去了。”我冷脸拒绝。 “又是那个女律师?”何景深似乎对简玫有了些敌意:“你们两个女人天天吃饭有什么意思?” “她叫简玫,是我多年好友。”我认真的回答他。 何景深看了我一眼,勾唇轻嘲:“我知道她叫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没必要跟她走太近,小心被她利用了。” 我听到这话,直接就把筷子给扔在桌子上了:“何景深,你能不能讲讲道理,首先我是一个人,其次,我才是你老婆,人是社交动物,我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怎么了?你不也有一帮兄弟朋友吗?我干涉过你的私人空间吗?” 何景深奇怪的看着我,随后,他一副没事人的语气说道:“同性朋友没问题,异性朋友,不能交。” “凭什么?”我必须争取我的权力。 何景深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说句不好听的话,任何想靠近你的异性,都只是为了想睡你。” 第46章 我没有犯错的勇气吗? 何景深这句话让我惊住了,我不由的盯住了他。 何景深却无视我脸上难堪的表情,低哼一声:“你现在每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怕已经被不少男人掂记上了,晚棠,希望你明白,外在的美,始终不如内在的美,你没必要为了讨好我,天天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 我真的觉的何景深有病,病的不轻。 我让自己变美,穿着打扮更漂亮,是为了取悦我自己的。 “老公,如果一只恐龙站在你面前,你会欣赏他的内在美吗?”我笑眯眯的问他。 “无聊。”何景深端起茶喝了两口,站了起来:“晚上,真的不过来吗?悠悠说她想过来。” “不去。”我这句话,是真的带上情绪了。 何景深觉的我不可理喻,便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了。 暮色沉沉,我离开了公司,简玫突然问我,晚上会不会到她和她男朋友的小家吃晚饭。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心情特别糟糕,我肯定不会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不过,去沾沾她的喜气,说不定能为我带来好运,我答应了。 在去的路上,我买了很多水果。 当我到达楼下时,提着那些水果有些吃力,只好先放在了电梯门旁,撑着一侧腰喘气。 “你怎么会在这?”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诧异。 我扭头看去,贺斯南提了两瓶红酒,站在我身后,穿着一套休闲装,灯光洒下来,他逆着光看我的目光,格外的清亮。 我看了看电梯,再看了看贺斯南,总觉的这其中藏了我不知道的秘密。 好你个简玫,年纪轻轻的,就当起了红娘啊。 这线牵的… “太重了吗?我帮你提上去。”贺斯南说着,伸手过来,轻松提起我那一大袋水果。 “谢谢。”我乱乱的脑子,瞬间平静下来了。 我没有私约贺斯南,我只是跟他一起去朋友家里吃饭,这跟我的道德底线不起冲突。 “怎么了?第一次看你脸红。”贺斯南在没人的电梯,含笑问我。 我立即摸向自己的脸蛋,然后解释:“是车停的太远了,走了路。” “哦!”贺斯南这一声,明显低落了一些。 “你们老家如果是去给人暖房,有准备红包的习俗吗?”贺斯南突然问我。 “啊?”我瞬间惊住:“今天是简玫男朋友的暖房大喜?”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我准备了一个,我们现在是一起过来的,如果我给了,你没给,这好像不太好。” 我立即打开我的手提包看了看:“我给现金。” 贺斯南被我的话直接逗笑了,他立即把他的红包轻塞到我的包里:“算了,我改天给他一笔奖金吧,红包就不给了。” 我看着他塞到我包里的红包,想要拿出来还给他,就听到他低声恳求的声音:“先放你这,我口袋浅,万一掉出来了,就不太好了。” 我能说什么呢?他是一心为我着想啊。 电梯到达,简玫已经打开房门在等我了,可没料到,等的却是我们。 “晚棠,你和贺总真有缘份啊,这么大的杭州,你们竟然在一个电梯遇见。”简玫笑眯眯的迎过来,帮着提东西:“谢谢贺总的礼物。” 简斯南低笑道:“水果是慕小姐买的,这两瓶姐是我送给陈杰的。” 就在这时,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陈杰激动的跑过来:“贺总,慕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们抽空过来,你们先坐会儿,玫玫,赶紧招呼客人,还有三个菜就好了。” 我暧昧的看着简玫,刚才陈杰竟然喊她玫玫,好肉麻。 简玫钢铁般坚强的女士,突然羞的脸红。 碍于贺斯南在旁边,我也没机会打趣她,只好客气在沙发上落坐。 简玫忙着给我们倒茶,贺斯南修养很好,当他伸手去接简玫双手递来的茶时,他的手指修长白晰,手背青筋可见,我心神突然动了一下。 “我去给陈杰帮忙,你们两个人先坐会儿。”简玫识趣的留给我们二人世界。 贺斯南侧眸去看厨房里恩爱的一对人,忍不住笑道:“他们看着,感情很不错。” 我也看着那边,陈杰在炒菜,简玫在洗碗,在锅碗瓢盆中,撞击出人间烟火气息。 看到这一幕,我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是我前世一个人忙碌在厨房的影子,何景深连进来拿个碗都不乐意,更别说有这种夫唱妇随的感觉了。 “我朋友终于找到一个能满足她胃口的人了。”我不由的笑起来。 “陈杰是重庆人,他做的川菜很地道。”贺斯南又说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听说那边男人多出耙耳朵,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在看厨房时,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看我,我立即低下头,淡定喝茶。 贺斯南似乎也觉的这样盯着我看不太好,他也赶紧喝茶。 “慕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来。”贺斯南生怕我会误会,低声解释了一句。 我真诚的看着他:“我相信你。”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为什么?” “没什么,就觉的你这个人挺坦诚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贺斯南是理科高材生,眼神还很清澈,不像有那么多心眼的人。 贺斯南有一种被小瞧的感觉,他立即压低声线说道:“那你还不了解我。” 我有趣的看着他:“我们只是做朋友,没必要深入了解,只要觉的你靠谱就行。” 贺斯南清亮的眼底,瞬间落下一片暗然,他没再说什么。 晚饭很丰盛,陈杰和简玫两个人都是外向型的性格,能说会道,他们说了几句祝词,轮到我时,我却嘴笨了。 贺斯南看着我笑,我只好脱口而出:“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晚棠…”简玫不干了,脸红的不像话,娇嗔的瞪我。 陈杰却开心的朝我感激:“谢谢慕小姐的祝福,我们会努力的。” 简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娇羞中,透着幸福的模样。 晚餐桌上,我们聊了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我没喝酒,因为我要开车,贺斯南喝了些,他带了司机过来。 陈杰因为高兴,喝了不少,简玫喝的不多,散席时,贺斯南身形突然一晃,我就在他旁边,本能的伸手扶他他一把。 “抱歉,我有些醉了。”他目光赤红的看着我,呼吸略沉。 陈杰已经趴下了,简玫要照顾他,我和贺斯南自然也准备离开。 “晚棠,你帮我看一下贺总,别摔着了。”简玫一脸担心的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 电梯口处,声控灯突然灭了,电梯又来的缓慢,此放,我们身处在漆黑中。 贺斯南站在我身边,安静的像一棵挺拔的白桦。 我的心脏打起了鼓,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没胆量去做跟何景深一样的事? 凭什么他可以和唐晴当着我的面恩爱半生? 这样想着,我看了一眼电梯,还停在三楼。 贺斯南突然晃了一下,他伸手撑在墙壁处,我也伸手扶了他另一只手臂,漆黑中,他看向我,我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慕晚棠…”贺斯南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感觉他的气息突然靠过来,却在离我五厘米处停住了。 第47章 何景深不会给我公平 贺斯南似乎在克制着,压仰着他的感情,他明明是想的。 我不傻,他喜欢我这件事,从来没刻意的掩藏过,他一定认为,此刻是一个好机会,但又碍于我是已婚的身份,他不想让我为难,更不想崩了他君子的身份。 我等了他两秒,发现电梯马上就要到了,他竟然比我胆子还小。 我心里在拉据着,满脑子被前世的凄惨支配着,我今晚就要犯个错。 贺斯南就好像一只懂事又听话的大狗狗在等着我亲过去,我怎么能让我的狗狗伤心失落呢? 就在我想亲过去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打开后,里面有个男人抱着个孩子要出来。 我立即一把推开贺斯南,闪身到另一边去了。 贺斯南努力的用手掌稳住他的身形,电梯里的灯火照过来,我看到他脸上一片失落和受伤的情绪。 “抱歉,你还好吧。”我刚才也是慌了,没料到电梯里有人,所以才会推开他的。 “我不是很好。”贺斯南果然受伤了,他俊容通红,闭目靠在电梯墙处:“抱歉。” “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虚伪的笑着。 电梯厢里一片死寂,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没料到,十三楼突然涌进来六七个人,我先是一愣,下一秒,有一只大手将我的手臂拽了一下,我就被迫站在了贺斯南的面前。 “再挤挤…”门外还有个人在说话。 于是,所有人都往后退,我也被迫的跟贺斯南靠的很近很近。 他身上那股子雪松的气息更浓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穿着比较娇媚,有两个进来的男人很刻意的朝我这边挤过来,好在,贺斯南直接转过身来,把我堵在电梯的角落里,不让任何人挤着我,倒是他,整个人快要贴过来了。 站的近了,才发现,他很高,足有一米八八,何景深也高,但何景深是一米八五。 电梯往下滑落,我感觉头顶上方的男人呼吸渐渐发沉,我也觉的羞耻,一双眼睛轻轻眨动着,双手本能的轻抵在两人中间。 时间不过是数秒就到了一楼,当所有人都离开时,电梯厢空了。 “我们也走吧。”我轻轻推了一下贺斯南,他才缓过神来,收起那双动情的眼眸,让开一侧,让我先出去。 走出电梯后,我立即说道:“我先走一步,再见。” 今晚的风,有些闷热,盛夏要到了。 也意味着何思悠的暑假也要来了。 前几年她的暑假,何景深会安排人送我们出国渡假旅游,有时候是在国内,总之,何景深不会亏待他的女儿,而我,更是随时待命的保姆,大包小包的准备着。 这一次的暑假,我决定让何景深带孩子了,他想带女儿去哪就去哪,我不会再跟着去了。 说不定,我不去,他们父女还会玩的更开心,因为唐晴会全程作陪,她白天能讨得何思悠的欢心,晚上还能让何景深快活。 今天是唐晴的生日,我觉的他们父女两个会玩的很晚才回来。 当我回到家时,就看到了何景深的轿车停在园子门口,他竟然回来了? 这才九点半左右,不过,也有可能是何景深让司机送何思悠回来,晚上他还需要陪唐晴浪漫恩爱一番。 “爸爸,你好些了吗?还需要再喝点热水吗?”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何思悠的声音传来。 我进来时,沙发上的父女都看着我:“妈妈,你去哪啦?这么晚才回来,爸爸被人灌了很多酒,他喝醉了。” 何思悠一个小孩子肯定不懂,何景深醉不醉,跟别人灌不灌酒没关系,主要是他心里高兴,所以才贪杯了。 “是吗?那你别吵着他,让他睡吧。”我换了鞋子,就上楼了。 “妈妈,你不看看爸爸吗?”何思悠跑到楼梯处大声问我。 “我有些累了,先洗个澡再说。”我实在没这份好心情,他为情人醉生梦死,就该让唐晴照顾,我这个原配也是拎得清的。 等我洗了澡后,我让何思悠上楼,帮她洗了一个澡,何思悠在洗澡时,跟我说了一些生日宴的事,不过,她很聪明,没提一句唐晴和何景深互动的事情。 “妈妈,我累了,你去照顾爸爸吧。”何思悠睡觉有规律,过了十点就要睡着了,她自己爬到床上去睡了。 我没有下楼,而是进了卧室,今天还有一部分的工资没看明白,我还需要在电脑上查阅一些资料。 我正坐在电脑面前,突然,房门被推开,何景深俊脸赤红的站在门旁看着我。 “慕晚棠,你还在生气吗?”何景深的声音明显带了怒气。 我扭头看着他,一脸平静的说:“我在工作,没时间生气。” “我不就是带给唐晴过了个生日吗?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她是公司的副总,她需要得到我这个老板的认可…” “那你去呀,腿长你身上,我又没拿绳子捆着你。”我打断他的话,俏脸冷了下来。 何景深瞪直了双眼,他大步走了过来,下一秒,他抢走我手里的文件后,第一时间竟然是撕成数瓣,随手一扬,我的文件像雪花似的,落在我的身上。 “慕晚棠,请你搞清楚,我娶你,是让你安心照顾这个家的,不是让你无理取闹,像个妒妇一样发疯。”何景深可能是喝了酒,脾气比平时大了许多,他甚至气到俊脸铁青,目光燃着怒火。 我极轻的冷笑一声:“何景深,要不,我们再签个协议吧。” 何景深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站了起来,手指撑在桌面上,眼神却不卑不亢的盯着他:“从现在开始,我们互不干涉,我允许你在外面鬼混,你也不能干涉我结交异性朋友,我们相安无事,各玩各的,我不会再要求你早归,你也不要问我去处…” “慕晚棠,你要造反?”何景深难于置信,又羞愤难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我又付出了多少?我每年大笔钱投在这个家,投在你的身上,你衣柜里的衣服,手饰,包包,哪一件不是我买给你的,你现在跟我要公平?嗯?” 第48章 要让唐晴给她开家长会 何景深那双猩红的眼睛,犹如狂怒前的野兽,他盯着我,此刻的我内心平静如水。 我知道他生气,气我不再顾家,气我有了自己的脾气,更气我不像以往那般讨好。 可我生来,也不是讨好人的舔狗呀? 我不想搬出什么大道理来跟他吵,因为,不管是吵赢还是吵输,都越发证明了这段婚姻正走向衰败。 前世我当够了妒妇,泼妇,怨妇,今生,我只想体面当个人。 “老公,我知道你养家很累,以前不上班,我不知道在外打拼也很辛苦,现在懂了,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花那么多钱来养我了,我要学会自己养自己。”我用极轻淡的语调,说着绿茶的话,更有一种随手可将他抛弃的感觉。 何景深等着我气红了眼眶,泪汪汪的向他认错。 可我却是这般淡然平静,他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了。 夫妻三十多年了,我是了解他的,他骨子里的修养,不允许他轻易失控,失态,所以,他也不吵了。 他只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显的很阴沉。 “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我没有全盘否掉你为这个家的付出,我知道自从有了悠悠,你过了一段没有自由,没有社交,黑白巅倒的苦日子,我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给足你安心。”何景深沉郁的开口,他又痛苦的合着眸子说道:“慕晚棠,也许我们真有离婚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会后悔吗?” 我眼眸一亮,不由的盯住他问:“后悔什么?” 何景深见我突然又满血复活,精神奕奕,他眉宇一拧:“后悔跟我吵架,后悔自尊心太强,杭州不是你的老家,你在这边虽然生活六年,可除了简玫一个朋友,你就再没有别的熟人,如果离婚了,你要去哪?” 我听到这,差点便笑了,何景深还沉浸在我没他会死的虚假梦境里。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早就超越了生死和物质的束缚,我的境界,比他高出一世,我后悔个毛线。 “老公,说实话,如果我们离婚了,你会给我一笔离婚费吗?”我说话间,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拿出我许久未用的妖精电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何景深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其实是用一种玩笑的语调来试探我的反映,然后得到我是否还能被他撑控,这就是高手段的人喜欢把蠢人当玩具来玩一样。 “会,夫妻一场,总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的。”何景深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了,他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老公,当初跟了你,我就知道我没堵输。”我立即含笑的看着他:“说到离婚后,我要去哪这件事,杭州不是我的出生地,这里人生地不熟,那我就回南方呗,大不了,去北京,我弟弟在那边读书呢。” 我的话,让既将离开的何景深身形一顿,他转头盯着我,不过,也只是抿紧了薄唇,大步离开我的房间。 我松懈下来,立即给我之前找的那名侦探发了一条信息:“最近有没有查到什么?” 那名侦探倒是敬业,立即给我发过来一组照片,可惜,全都是何景深跟唐晴前后脚走路,或者何景深给她开车门,至于拥抱,亲吻,酒店门口这些照片,一张没有。 “我付你十万块,你就给我拍这些?”我瞬间火了,立即质问他:“你到底专不专业?” 对方立即发来一条语音:“何太太,我尽力了,我跟我徒弟每天轮班二十小时候盯着你先生的那位小三,我们餐风露宿的,也不容易啊,真的只有这些。” 我按了按发肿的太阳穴,怎么会这样? 按前世的剧情,这个时间段,何景深和唐晴已经搞在一起了。 甚至唐晴都应该怀孕去打胎了,怎么连他们一个拥抱亲吻的画面都拍不到? 那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请的侦探是吃白饭不干事的,二来,何景深他们的保密措施做的太好了。 为了继续合作,我没严苛责怪,只让他们继续盯着,一定要给我一个好的结果。 对方连连应声,我把交流的信息全部删除。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何思悠打师打来的电话,说要开家长会了,让我准时过去参加。 这段时间何思悠学校也有很多的活动,何思悠明显更爱去学校了,每天还要求我给她扎好漂亮的小辫子,晚上还偷偷涂抹我的花妆品,小小年纪,开始爱美了。 晚上,何景深没有回来吃饭,何思悠突然小声问我:“妈妈,星期四那天,你要工作吗?” 我点头:“要,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工作吧。”何思悠说着,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 我顺着女儿提的话想了想,星期四的晚上,是她的家长会,何思悠却问我这个,难道她不希望我去参加? “悠悠,你家长会的事,你老师跟我聊过,但我那天工作有点忙,你让你爸爸去吧。”我猜到她的心思,立即主动提及。 “好呀,不过,爸爸不一定有空,而且,爸爸也不太喜欢露脸。”何思悠嘟起小嘴巴:“妈妈,如果你和爸爸都没空的话,我可不可以请唐助手过去呀?” 听到这里,我心里冷意迷漫,原来,何思悠是在这里等着我。 “你喜欢让她去就请她帮这个忙吧,我最近刚工作,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放弃管束何思悠了,她会成长成什么样的人,全靠她自己,她喜欢唐晴去给她开家长会,我也不会问她原因。 她六岁了,是非黑白,她全懂,就连人性,她也学了不少。 时间一晃,便是星期四了,中午,我打算去酒店旁边请几个管理层吃顿饭,何景深突然出现在走廊,拦住了我。 “中午有安排吗?”自上次吵架过后,他好像冷了我几天,我也冷了他几天,今天他却主动问我,看来,冷战要结束了。 “嗯,请酒店那边几个管理人员吃饭。”我答道。 “好,那一起吧。”何景深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紧,何景深也要过去? 第49章 都明目张胆了,还演什么? 餐厅我早就订好了,一家地地道道的湘菜馆,包厢内,十人桌的桌上,我已经先把带过来的茅台摆上去了,这是何景深留在家里的,我拿过来当人情用掉。 果然,那几个嗜酒的男高层,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酒,恨不能赶紧喝到嘴里。 “何总和何太太的感情真好,何太太,你可真有福气。” “就是啊,何总年轻有为,又这般宠爱你,你这是天生好命啊。” 这些场面话,我听腻了,要不是我和何景深都在人前维持着体面,谁又知道我们三天没说话,一年半载不过夫妻生活呢? 何景深自有一派上位者的气势,黑色衬衣,显的他更是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展露气度。 “大家别客气,将来晚棠还需要各位的关照和支持,动筷吧。”何景深含笑出声,言语间,倒是把我维护了一下。 众人立即推杯换盏,开始喝起来了。 有人给我倒红酒,我杯子都递出去了,一只大掌突然伸过来,挡住了杯口,紧接着,我听到旁边坐着的何景深说道:“她不喝酒,我们在备孕。” 此话一出,全场男女都暧昧的看着我们。 我扭头看着何景深,他是不是有病? “何太太,好幸福啊,你和何总下一胎肯定得生个大胖小子。” “你们两基因这么好,多生几个,别浪费了。” 我只好默默把杯子放下,不过,下一秒,我端起了何景深的酒杯,笑着说道:“什么二胎不二胎的,等我们把和悦酒店的招牌做起来,事业有成了,再考虑二胎的事情。” 说着,我一口闷了何景深的茅台,我看到,何景深的脸,刷的一下,绿了。 众人并没有看出我和何景深之间的暗中较劲,只觉的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小趣。 我被烈酒冲的脑袋嗡嗡的,赶紧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果然不能逞强,报应来的这么快。 “呕…”我努力的想要把喝进去的酒给呕出来,试了几次,没成,一张脸却胀的又艳又丽,像极了开的极盛的桃花,杏眼也是水汪汪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苦笑。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在洗手,何景深的脸出现在我旁边。 他眼眸冷了几许:“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那是高度白酒,下次别这么莽撞。” “我没事。”我拿冷水轻轻拍打了一下脸蛋:“谢谢关心。” 我的客气,直接让何景深气的不理我,转身就回包厢了。 我透了会儿气,回到包厢,我刚一坐下,何景深摆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我不经意扫了一眼,唐晴的名字。 何景深拿了手机,再一次推门出去。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对我说道:“公司有事,先离开了。” 几个高层站起来相送,何景深罢罢手,出去了。 接下来的饭局,该喝酒的还是喝的很开心,但那几个女性看我的目光,却突然生出一些同情和看戏的味道。 我明白,何景深对唐晴的偏爱,已经是明目张胆了,我这个挂名的何太太,自然会成为她们饭后的谈资。 饭局结束后,我就留在和悦酒店这边的临时办公室。 下午四点多,何景深问我酒醒了没有,晚上的家长会,我可不可以过去。 我想到何思悠希望的是唐晴代我去开,我便直接说没时间,头疼。 何景深也知道我上午乱喝酒的事,于是他说道:“我晚上也有应酬,如果你去不了,我让我妈过去吧。” “你安排吧。”我淡漠着说。 等我晚上九点多回家,发现何思悠坐在沙发上撕着一本书,很生气。 我进来时,她立即捏着小拳头冲过来:“你就是不喜欢我和唐阿姨成为朋友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坏?为什么要让奶奶去参加家长会,我和唐阿姨明明都说好了的。” 女儿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我没想到,一个家长会,会让女儿如此生气,我只好淡声说道:“我没有不让你的唐阿姨过去,是你爸爸安排的,与我无关。” “就是你,我知道的,爸爸不会阻止我喜欢她,只有你一直阻止我。”何思悠还是把所有的责任怪到我身上。 我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犹如冰雪女王,眼里不带一丝情感。 “何思悠,你很喜欢唐晴是吗?” 可能是我的语气变了,何思悠瞪大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没说话。 我立即蹲下身来,替她整理了一上乱糟糟的头发,不带感情的假笑道:“如果你喜欢什么,那你就去争取什么,我是你妈妈,我希望你开心快乐,我不会再管束你了,也不会阻止你和谁成为朋友,悠悠,你喜欢我这样的妈妈吗?” 何思悠表情一呆,下一秒,她点头:“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好,以后你要去见谁就去见谁,我不会阻止了。”说着,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走向厨房,吴妈见我回来了,正在给我做补气血的食物,一小碗,端到我面前:“太太,还热着呢。” “有劳了。”我客气说道,然后就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何思悠原本是想朝我发一顿大脾气的,但我三言两语就降服了她,她现在可能也没脾气了,扭头冲上楼去。 我刚吃完,就听到何景深的车子熄火的声音,我立即站了起来,打算上楼。 我刚走到一半的楼梯,何景深就走了进来。 我也没理会他,更没有打招呼,直接回我的卧室去了。 何景深也上楼了,去了儿童房间,两父女不知道在聊什么,好像聊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时,何景深大步的走到我门口,脸上有一股无名之火:“慕晚棠,你怎么跟女儿说话的?” 我正拿着睡衣,打算去洗澡,看着何景深突然发火,我淡声道:“我又怎么了?” “为什么跟悠悠聊唐睛的事?你想干什么?”何景深咄咄逼人的质问我。 我不由的笑了起来:“我和女儿只是正常的聊天,没有不良的引导,怎么不行了?” “公司关于我和唐晴的流言,一直没消停过,你现在跟悠悠聊她的事,是不是想让女儿知道我们夫妻关系不和,是唐晴的责任?”何景深冷冷的盯着我说道。 “她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我双手环胸,有趣的回敬。 第50章 何景深提了贺斯南的名字 我的反问,让何景深噎了两秒,俊脸更是难看了三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别扯上她人。”何景深压低了声线,但情绪明显更不好了。 我点点头,的确,渣男出轨,渣女有责,他的责任更大。 “好,我们不聊唐晴,就聊你,如果你们没什么,你这么心虚干什么?”我又犀利的问了一句。 何景深眸色一僵,下一秒,他不满:“我什么时候心虚过?我只是正常的跟你聊这件事,别强词夺理。” 听到这,很显然,他不是诚心要解释什么,他只是用强硬的态度,掩饰的更深罢了。 我瞬间没兴趣跟他掰扯,我得为我的乳腺和内分泌负责。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当着女儿的面,提唐助手的事。”说完,我便进了浴室。 吵架他想赢,我让他赢。 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何景深不见踪影了。 半夜,何思悠突然钻到我怀里来,两只手紧紧抱住了我的手臂:“妈妈,我做噩梦了,抱着我睡。” 看着怀里这个小身子,我心绪一时怅然。 我已经决定放弃管束她了,也许等我和何景深离婚后,我见她的次数会从几天到几个月不等。 如果我真去了外地发展,那我就会错过她的青春期,叛逆期,不会再陪着她初中补课,高中晚归,甚至,她去出国留学,会是何景深和唐晴陪伴,我只会在遥远的地方,给她打个电话问候。 眼泪不知何时湿了眼眶。 人啊,到底要怎么活,才不留遗撼呢? 次日清早,何思悠跑去找何景深,才发现,何景深不在房间。 我换好衣服下楼,吴妈告诉我,说昨天晚上,何景深就离开了。 我想着,他肯定是心情不好,要找他的美妾安慰了吧。 早餐桌上,何思悠一边吃东西一边打量我:“妈妈,你最近穿的衣服都好好看呀,我长大了,可以给我穿吗?” 我摇头:“不能,等你长大了,这些衣服早就旧了。” 何思悠又笑嘻嘻的说:“我们老师夸你好漂亮,说我长大也会变成大美女。” “是吗?那你多吃点饭吧。”我说着,又给她盛了一勺粥。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衣,领口是一个大蝴蝶结,一条高腰包臀鱼尾裙,有了身高的加持,更显大气明艳。 我以后每天都会好好打扮自己了,这是我对自己的迷补。 送何思悠去上学的路上,她问我放了暑假要去哪玩,然后说了她很多想去的地方,迪士尼,环球影城,还要去海边玩水等等。 这些,都是去年我带她去过的地方,她记忆深刻,还想再玩一遍。 我告诉她,今年的暑假没有安排,如果她想去,让何景深带她去,我要认真工作,何思悠一脸失望,生气的没有理会我了。 到达学校门口,老师让她跟我说再见,她也只是哼了一声,跑进了校门。 我的心,真的越来越冷了,她这样无视我,我已经不生气。 和悦酒店的装修进度很快,因为钱给的足,各方面都调动起来,三个月的装修时间,我已经在找运营商聊推广的事情了。 当得知我还花了这么一笔钱去打广告,在会议上,唐晴竟然提出反对的意见,给的理由是,好的东西,不需要刻意推广,否则,反而掉价,会拉低档次。 何景深昨天是被我气跑的,听到唐晴的反对意见,我眉头拧了一下,担心何景深昨天晚上跟她恩爱过了,会听从他的意见,砍了我这笔费用。 “说说你的想法。”何景深从首座的位置上,将目光投向我。 我立即站了起来,打开我准备的推广方案,我主要是强调未来是多元化的时代,网络平台登场,流量为王,推广宣传必不可少。 何景深身处企业高点,其实他的敏锐比我更强,所以,当我说流量为王时,他眉宇明显挑了挑,似乎认可。 唐晴的目的,是想为公司省钱,当然,这背后潜藏的深意,也是刀光剑影,无形的制约我。 好在,何景深没有砍我的推广费,只是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有没有把握,我当然不敢保证一定行,但我只说会尽力而为。 何景深修长的身躯,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交叠着一双长腿,一只手把玩着他手里的魔方,目光深深的打量我:“你所谓的流量为王,是从哪得来的?” 我要说实话,不得把他给吓死? 我胡编乱掐,只说对市场做了调研。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猜疑:“你背后有高人指点吗?那个高人是谁?” 我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哪来的高人?不知你在说什么。” “是贺斯南吗?”何景深冷不丁的说了一个名字。 我心虚了一秒,脸上却平静无波,淡声道:“我只是跟他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何景深状似随意的问:“总不会是我那天介绍了你们,你们就突然私底下约饭局吧。” 我眸色一僵,难于置信的看着他:“你派人跟踪我?” 何景深把魔方放了回去,双手抄兜走到我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带着压迫力:“只是我认识的人,碰巧看到你们在一起。”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何景深的心思有多深沉,我会不知道? 他一定是认为我最近行为反常,不那么顾家,不那么爱他,他开始调查我的行踪,认为我可能移情别恋了。 我淡声道:“我和贺总认识是因为多年前的一次捐助,并没有什么私人感情,吃饭,也只是他为了表示感激。” 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唇角勾起轻嘲:“说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我皱起眉头,何景深今天是吃错药了?竟然会对我的事,追根问底了。 “这就是理由,信不信,随你。”我懒得再解释,感情这种事,越描只会越黑,我又不傻。 何景深见我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他冷下声线问道:“是不是因为他比我年轻?” 我表情丰富的看着他,笑道:“他比你年轻怎么了?他本来就比你年轻啊。” 何景深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风暴又起。 第51章 何景深在办公室亲了我 何景深想要控诉我的罪名,但他应该是没有证据,所以拿我没办法。 加上他也是自负的男人,我无可救药的爱了他六年,也就最段时间反常了些,之前我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乖巧听话。 何景深认定,我没胆子出轨,他最多只会认为,他冷落我了,然后我心情不好,就开始有了逆反的情绪。 而他,最懂怎么安抚我这种情绪,哄一哄,给点钱,再画个饼,强行喂给我吃,晚上多来找我几次,把我床震服贴。 可现在,我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哄了,需要他多费点心思,他就不耐烦了。 “慕晚棠,你是已婚女人,你有孩子,请你遵守你的妇德,制约你的行为,公司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不会让我难堪的,对吧。”何景深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严令申明,我不能违犯婚姻法。 我情绪一直算稳定,但现在,我忍不了。 我立即怼了回去:“我给你安心,那你给我体面了吗?你和唐助手的事…能不能低调点。” 何景深脸色瞬间僵住,他以为我会大吵大闹,可真正的绝望,是平静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何景深,请你们在公司注意距离,你们以后去酒店,也找个远点的,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我不等何景深说话,就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何景深发狠的把我给拽了回去。 我的后脑撞在他的下巴位置,疼痛传来,我整个人被他扳了过去。 “慕晚棠,需要我说多少次,我跟唐晴没什么。”何景深气到巅狂。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可是前世受够了他们的委屈,今生,我是一点爱情的苦都不会吃了,别想pua我。 “以后也没有。”何景深喘着气,目光赤红的盯着我:“别用你的脑子来臆想我出轨的事,真的很无聊。” 我被他捏的手臂都疼痛了,直接挣扎了两下。 可下一秒,何景深竟然直接低头,亲在我的唇上,吻的又凶又重。 我整个人僵住,当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用力的推开他,可何景深却似乎在气头上,见我拒绝,他越是来劲,直接把我摁在他的办公桌上,继续亲。 我真的想骂人,何景深在演什么强制爱? 谁喜欢啊。 “你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半掩的门被人推开,唐晴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而在她身后,还有两个高层领导也错愕的看着。 何景深脸上一闪而过的狼狈,难堪,最后,俊脸竟红了一片,直接将我拽了起来后,对唐晴他们说道:“一号会议室等我。” “把门关上。” 唐晴听话照做,我唇上的口红,已经被男人吃干净了,显的整个人有些靡乱。 何景深看着我,又气又笑,伸手在我唇边轻轻擦了一下口红印子:“慕晚棠,你最近虽然不听话,但比以前更有活力了,我们日子还长着呢,好好过吧。” 我气恼的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大步离开他的办公室。 真是有病。 谁要跟他好好过,我只想抓紧时间离婚,我的青春,也是青春。 我不想浪费在一个自以为绅士的浑蛋手上。 我出来时,正好跟唐晴打了一个照面,唐晴看我的眼神,再也不平静了。 她抱着资料停了下来,在我擦肩走过去时,她突然说道:“下次你去何总办公室时,麻烦把门关紧点,我不是很想看到你们夫妻调情的画面。” 我扭头看着她,唐晴以为我是故意不关紧门,就是想让她进来看好戏的? 哈,弄巧成拙了,竟然无形中刺痛了她的内心。 挺爽的。 “抱歉,我下次会记住的,唐助手也得学一下,敲门礼仪。”说完,我微微扬着下巴,回到我的办公室。 唐晴一定是要气炸了吧,甚至会认为我是一个心机手段深的毒妇。 不过,前世的我,不带心眼过了一辈子,到头来也没落个好下场。 今生多长八百个心眼怎么了? 工作结束是晚上六点多了,我看到何景深办公室的灯关了,他要回去了。 我立即假装还在做事,今晚的晚饭,我是决定一个人在外面解决,就让他们父女在家好好吃饭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何景深站在门口对我说道:“一起到我妈那边吃吧,我妹妹回来了,悠悠也接过去了。” 我脸色一愕,立即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没忙完,要不…” “慕晚棠,今晚是家宴。”何景深根本不会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只好收拾东西,走到他的面前:“走吧。” 我坚持要自己开车过去,何景深没坚持过我,他冷着脸色坐进他的车。 关于我这位小姑子,她心眼子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她算计的是公司的股权分红,算计的是何家的钱,怎么才能不被外人瓜分。 而我,就是她眼中的外人,前世何景深要跟我离婚,协议都写好了,小姑子看到上面要分给我的钱和财产,她立即暗搓搓的在何家周旋,最后,上面的数字,直接减了两个零。 今年,她二十三岁了,在国外半读半玩了三年,没学到什么真材实料,倒是男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她一直想找个门户比何家好的男人嫁了,甚至,她还想出道当明星,微整了一下容,参加了几场野路子的综艺,差点就进娱乐圈,又被对方爆了黑料,打回原形。 想着这些,我又想到另一件事,就是重生回来的剧情,好像跟前世不一样,前世我没有认识贺斯南,简玫嫁的第一任丈夫也不是陈杰。 所以,今生会是什么走向?我也不知道,很懵。 但不管怎么走,我爱自己的想法,跟党的路线一样坚定。 到达婆婆家,何景深比我先一步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聊天,我的公公还在世,不过,他跟我婆婆算是各玩各的,只有重要的时间段,他才会出现,最近他又赶上潮流了,半黑半白头发直接被染成黄色,穿的比何景深还时尚年轻,他身材属于老来瘦,而且还挺高的,背后看像小伙子,一转身,又是一张饱尽岁月的脸,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影响他换小女友,何景深挺能耐的,让他爸爸五十岁就退休了,他一个人顶着公司,养着一众旁系亲戚,还得每个月给他爸妈一大笔开销费用。 “嫂子来啦?”何琪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我一眼:“抱歉啊,我这次回国匆忙,忘记给你买个礼物了。” 我立即笑了起来:“没事,你哥前几天刚送过了。” 何琪立即不搭理我,然后扭头抱住何景深的手臂蹭着撒娇:“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就答应吧,我朋友她挺难的,她爸刚走,她一个人要顶一个家,你就让她进公司好不好。” 我闻之一怔,脑子里突然想到前世发生的事,何琪介绍她的闺蜜进公司勾引何景深,被唐晴火力全开,最后狼狈出逃。 嗯,接下来全是重头戏啊,可以期待一下。 第52章 何思悠说想要个弟弟 我在这个家的存在感很低,何琪才是这个家的焦点,是何家的掌上明珠,何景深比她大了六岁,算是从小宠到大的。 “哥…”何琪见何景深在考虑,她又加重了语气:“好不好嘛。” 何景深无奈的说道:“你让她明天到人事部来,我找人培训她。” “好哒,谢谢你,亲哥。”何琪的目的得逞,开心的亲了何景深一口。 何景深略嫌弃的推开她:“这次回国,真的不打算出去了?” “不去了。”何琪眼神闪烁:“想回国看看有没有机会创建我自己的服装品牌。” 何景深点了点头:“这三年在国外,没有荒废学业吧。” “没有啊,我挺认真的。”何琪委屈的说。 就在这时,公公从二楼喊道:“景深,上来一下,我有个项目要跟你聊。” 何景深便上楼了,何琪突然盯着我看:“嫂子,你今天穿的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啊。” “是吗?”我假笑应着。 “你今天很职业,对了,嫂子,听我哥说,你要接管和悦酒店?你跟社会脱节六年了,你管的明白吗?可别砸钱进去,连水花都掀不起来啊,虽说你是我哥老婆,但我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得珍惜。”何琪开始挑我的刺了。 从我嫁进何家开始,何景深稍微给了我钱花,让何琪知道了,她就不高兴。 如今,和悦酒店虽然破落了,却至少还有价值,交给我,何琪肯定更不爽。 “正因为跟这个社会脱节了,我才想要借这份工作,重新融入到这个社会中,女人还是有点事业,更有安全感。”我淡淡解释。 “你只要把家打理好,把我小侄女照顾好就行了,你别瞎折腾。”何琪一边欣赏她的指甲一边偷看我表情,见我脸色沉下来了,她立即笑道:“嫂子,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往,你别生气啊,我没针对的意思。” 打一巴掌给颗糖吃,对我已经无效了。 “我知道你没针对我,但这件事,是你哥的决定。”有些人,与其她跟撕扯,还不如冷淡无视,何琪这种性格,遇强则强,素质模糊,越跟她争执,她越来劲,而且,这里是何家,我跟她争,对我不利。 “我哥也真是的,让他给我投资品牌,他还要我交什么企划书。”何琪生了气,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我一个人安静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我婆婆带何思悠上哪八卦去了,可能又去了门外的公园跟老太太们跳舞。 没一会儿,何景深下楼了,见我一个人坐着,他走过来说道:“怎么不出去找悠悠?” “累了。”我合下眸子,翻看手机。 何景深突然坐到我旁边,目光直接盯着我屏幕。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关上。 何景深似有不悦。 “在防着我?”他挑眉。 我反问:“你的手机,能让我看吗?” 何景深慵懒靠坐着,扯了一抹嘲讽:“你不是天天半夜起来拿到洗手间偷看吗?” 我:“……” 过往的难堪,突然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我脸都羞红了。 “你知道?”我故作镇定,真是恨死前期的恋爱脑自己了。 “不过是给你个安心罢了,真当我睡的跟猪一样?”何景深冷下脸色。 “以后不会了。”我小声说道:“我尊重你的隐私。” 何景深冷笑起来:“你今天在公司说的话,我可没见到什么尊重。” “什么话?”我拧眉。 “你说我和唐晴开房的事。”何景深说到这,冷下声线提醒:“唐晴一个没结婚的女人,你这样败坏她的名声,你居心何在?” 我瞬间噎了一下:“如果你在乎她的名声,那公司那些传言又是怎么来的?”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你不行,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定在她身上的死罪,她既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尊重我的同时,是不是也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朋友?”何景深的声音骤然沉郁,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突然笑了起来,没再说话。 算了,我允许别人不爱我,我自己想办法爱自己就行。 记得前世看过一句话,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我和何景深的婚姻,已经死了,我不能继续跟他过了。 李素丽带着何思悠和何琪回来了,晚饭也正式开始。 公公何井怀笑眯眯的问我:“晚棠,你和景深是不是该考虑再生个孩子了。” 何思悠不等我们说话,她立即大声说道:“我妈妈发过誓的,不会跟爸爸再生孩子。” 我和何景深表情皆是一顿。 “小孩子别插嘴,吃饭。”李素丽笑眯眯的哄着何思悠。 何琪瞥我一眼:“悠悠都六岁了,要是能生早生了,嫂子,你和我哥,不会其中一人有问题吧。” 何景深严肃的看了何琪一眼:“别瞎说,我们都很好。” “那就是…你们在一起的次数很少喽?”何琪半开玩笑半嘲讽。 何景深脸色微僵,其实,我穿回来之前,的确很少,也就最段时间,何景深比较热情。 “以后会好起来的。”何景深说着,还体贴给我夹了一块牛肉:“晚棠,听到没有?” 何景深是想在家人面前装出恩爱的假像,我当然也得配合一下。 “听到了。”我答着。 何景深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悠悠,你班上的小朋友,基本上都有弟弟妹妹,你不想要吗?” 何思悠眨了眨眼睛,看向李素丽。 李素丽立即笑眯眯的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你看姑姑和你爸爸,是兄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伴玩,让爸爸妈妈给你也生个伴好吗?” 何思悠毕竟是孩子,思考有限,也可能是我婆婆不停的在给她洗脑,她竟然点点头:“好吧,那我只要弟弟,我不要妹妹,弟弟可以给我玩,妹妹会争我漂亮的仙女裙。” 此话一出,我公婆脸上一片笑意,何琪却做了个奇怪的说话表情,但却没有说出声来。 何景深温柔的看着何思悠,感觉他的宝贝女儿突然长大了,他很欣慰。 只有我,冷静的看着这一幕。 何家想要继承人没问题,多的是女人想给何景深生,反正,不会从我肚子里生出来。 晚饭还算愉快,何思悠留在我婆婆这边,何景深说要坐我的车回去,让他的司机先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开车窗,凉风灌进来。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一只手撑着方向盘,慵懒的看着秒数,风从窗口送进来时,将我的长发也扬了起来。 我眼神不经意的看向另一边的后视镜,发现何景深竟然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心弦一绷,何景深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大灰狼? “你最近好像心态放宽了,人也洒脱了不少。”何景深主动挑起话题来聊。 第53章 不好,何景深拿捏住我的喜好了 我漫不经心的应着声:“嗯,我与世界和解了,执着的东西也少了。” 何景深皱了一下眉头:“怎么突然开悟了?你信佛了吗?上次你说要去上什么灵修课,去了没有?” 我早忘记这些事情了,不过,何景深提了,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段时间挺仰郁的,走不出来,然后经圈内的一些太太们介绍,说有什么心灵课,有助走出心里困境,我还真报名了。 “没去,那些是骗钱的。”我淡声说道。 何景深不知道被触发了什么笑点,他突然就笑了:“原来你知道那些是骗子,我以为你至少要上三次当,才会清醒。” “我脑子又不傻,有那钱,我买黄金不香吗?”我极轻的哼了一声。 “你喜欢黄金?”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 “谁不喜欢?”我觉的他这问题简直太多余了。 何景深见我好像不是很想聊天,也没再说什么,我加速回到了别墅,已经很晚了。 我下楼时,何景深问我:“你那个…走了没有?” 我瞬间明白他的想法,怎么?唐晴满足不了他,让他还饿着肚子回家找吃食? “没有。”我答了一句,便回房间了。 何景深便没有再骚扰我了,第二天早上,早餐桌上,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在我无名指上摸了摸:“这是你新买的戒指?怎么不太好看?” 这是我在二手市场买的便宜货,当然不能跟新的比。 “我喜欢这古朴的款式。”我胡乱回答。 何景深便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上班时间,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贺斯南发给我的,他人在国外,拍的是一片风景,他人不在镜头中。 我看了看,回复了一句,好美。 贺斯南又来了一句:“冬天这里被白雪覆盖,会更美。” 我心神一荡,听说,分享是无声的告白,贺斯南这货还挺会的。 “有空想去看看。”我答了一句。 贺斯南便回了一个好字,我就没有再回他了,他也懂事的没有再发照片过来。 下午我这边的事处理差不多了,看到自己被拉入一个微信群里,这个时候微信已经成为了工作常用的软件。 拉我进群的是李素丽,她在上面说下午她会去接何思悠,让我们安心工作。 我看到何景深,何琪,我公公何井怀接二连三被拉进群里,然后群的名字被李素丽改为相亲相爱一家亲。 又土又有生活的一个群名,李素丽说,以后接孩子的事,就在这群里说,我回了一句收到,何景深也回了个好字,何琪立即蹦出一条语音说她刚创业没时间,我公公没有回复。 孩子不用接,我便去了我之前上课的舞蹈室练舞,我有基础,加上我前世也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舞感很好。 我刚一过来,舞蹈老师就对我招手:“来,我们拍一段,上次我们练过的,你跳的很不错。” 跳舞是我最放松的一件事,不过,我不太喜欢被人认出,就下楼买了个口罩,又问同学借了个鸭舌帽戴上。 穿着白色牛仔短裤,搭上一件轻薄露腰t恤,一头齐腰长发散开,武装到眼睛的我,陪帅气的女老师跳了一段热舞。 本来是跳给现场学习看的,但旁边有人在录相,我也没发现,完全沉浸其中。 有人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请来的老师,跳的非常有感觉。 舞蹈老师对我也露出欣赏的表情:“有兴趣在这里教课吗?我看她们都很喜欢你,你节奏感很强。”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过来放松心情的,没时间教学生。” “这几个都是打算走娱乐圈路线的,她们不差钱。”舞蹈老师又说了一句。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报名学跳舞时,好像也没说自己是干嘛的,人家以为我家庭条件可能一般,应该需要这份工作。 “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家里还有孩子。”我婉拒了。 跳舞到六点多,我便回家了,洗了澡,我开始学习英语。 想到上次何景深和唐晴深情对唱的画面,我发誓,我一定要把这门语言学好,将来,我也要拉着一个帅哥,唱一首英文情歌给何景深听听,来而不往非礼也。 何景深今天晚上没回家,我也不意外了,何思悠不在家,家里就没有他掂记的人了。 连着三天,何景深都好像在外面过夜。 所以,他那句跟唐晴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把我当傻子来骗了。 有钱有颜还多金的男人,他们永远都是狩猎者。 没有唐晴,也会有王晴,张晴…总之,何景深既然是猎人,那他就永远不会停止对猎物的追逐乐趣。 而我,也打算加入他的行列,不就是当猎人吗?我也想啊。 但,我希望先离婚,保持单身的状态,做了一个有道德感的猎人。 眼下,最要紧的,还得是离婚。 唐晴真的太不给力了,前世,她明明就在这个时间点怀孕了,打胎博取了何景深的宠爱和疼惜,何景深在我毫无心里准备之时,甩过来一张离婚协议。 我等这张协议,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又打电话给我的侦探,问他们进展的事情。 侦探苦逼的说还没拍到劲爆的内容,我突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于是,我说多加五万块,让他们以后盯着何景深的行踪拍,他可能移情别恋了,说不定拍不到他跟唐晴,能拍到她和别的女人。 总之,我要证据。 侦探在那边开心的对我说,谢谢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离婚财产,我肯定要是争取的,我还没高尚到真的净身出户。 我深刻明白,当拥有了金钱和权力时,当我享受过这些生活时,我其实真没办法完全放下的,美丽的女人,往往是金钱浇灌出来的,靠自律只能保持身材,但金钱可以让我挺起胸膛,扬起下巴。 金钱就是我的骨头,支撑着我对抗一切困难。 何景深这些年打拼是很不容易,可我照顾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得到我该得的一切。 夜色暗下,一场雨突然袭来,我从和悦酒店的临时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没拿伞,可我的车停在较远的停车场。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先下班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我决定等雨小点,就跑过去。 雨渐渐小了,我提起裙摆,正要开跑。 银色的宾利突然停在我面前,何景深下车,撑了一把黑伞过来:“坐我的车回家吧。” 我没料到他会出现,立即伸手接过他的伞:“借用一下,回家还你。” 说完,我撑了他的伞便走向我的车。 何景深面色略僵的坐回他的车内,没一会儿,银色宾利消失在雨幕中。 我回到家,何景深给两个阿姨放假了,晚饭要我做。 我正想罢工,何景深又道:“要是怕麻烦,就煮碗鸡蛋面吧,很久没吃你煮的面了。” 何景深动不动就给我请的两个阿姨放假,他可真是一个好业主。 我进了厨房,打了三颗母鸡蛋,正在搅绊时,身后突然贴过来一道身躯,何景深直接亲在我的后颈位置:“要不,等会再吃?” 我扭头看着他,何景深直接便吻了过来。 我立即伸手推开他。 何景深眸色一暗,下一秒,他不管我挣扎与否,直接把我抱起,走向沙发。 “你疯了,在这里?”我又气又恼。 何景深突然把旁边一个箱子打开,只见金光灿灿,一箱子排列整齐的金条子。 何景深见我眼睛呆直,他低头附身下来,吻着我的唇角:“现在,可以了吗?” 第54章 我要的是子凭母贵 何景深今天送的礼物,有些别致,我怔愕中,他的唇已经在我唇片上拱火,当感受到夜风从门口袭来时,我有些凉,推开他:“上楼再说。” 何景深眼底一片晦暗。 他从喉间哑哑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站了起来。 我看着那金灿灿的盒子,伸手将它关上,然后抱着,往楼上走去。 何景深:“……” 我上了楼,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欣赏了一会儿。 何景深才走进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失了兴致,见我对着黄金发呆,他靠在门旁问道:“就这么喜欢吗?还在看?” 我抿唇朝他笑道:“也不是喜欢,就是…很爱。” 何景深觉的我简直不可理喻,可是,热火在他胸膛烧起来了,他大步走了过来,捧住我的脸,吻的又重又深,哪里还有半分温柔? 履行夫妻义务,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 何景深身材不错,持久力还行,战力免强能给个八十分。 做为女人,我理直气壮的享受着他带来的快乐。 “专心点…”何景深发现我偶尔还会去看床边的黄金,他捏着我的脸蛋,动作悍然。 丢了一次后,我兴趣索然,可何景深还在埋头苦干。 我被他摆弄着,他也发现了我心不在焉,他觉的奇耻大辱,更是拼了命的使劲,哪怕我兴致不高,还是被他送丢了两次。 终于,何景深发狠的吻住我,抵紧。 “我累了,想睡觉。”我懒洋洋的对他说。 “这就不行了?夜晚还很长。”他突然压过来,在身后捣弄。 又过了一段时间。 何景深却坐在床边,也不知道是满足了还是没满足,他低头盯着我问道:“刚才走神,是在想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就好奇你为什么要送我黄金。” “你不是喜欢吗?我投你所好罢了。”何景深冷嘲道。 “嗯,我是喜欢,可…之前我也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你不一定会记得。”我扭头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眼角眉稍间还染着未化的潮热,俊脸略红,却更显的健康年轻,气色足。 何景深则是奇怪的看着我:“你是我老婆。” 这句话听的我想笑,原来,他还记得啊。 “其实,你做为老公,我只能给你打六十分。”可能是事后的慵懒,让我情绪放松,胆子变大。 何景深倒是惊诧了,问道:“怎么才六十分?我刚才在你身上卖的力气,也不止六十分钟吧。” 我伏在床上,伸展着我的手臂,淡声道:“其实,你并没有那么爱我,对吗?” 何景深沉默良久,才说道:“我也没那么爱别人,别又发疯。” 我突然不想跟他聊了,其实心知肚明,如果再问下去,只会徒增难堪。 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在我浓密的乌发上轻轻抚了抚:“晚棠,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不行!”我几乎蹭的坐了起来,无视薄被从我身上滑下去,脸色冷静:“我最段时间只想专心搞事业,不想生孩子。” 何景深的目光从我的身上艰难的移到我的脸上,当看到我态度如此坚决时,他脸色一沉:“你真的不想再给我生个儿子?” “不想。”我说着,直接下床,披了一件睡衣。 何景深也有些火大的下了床,绕过大床抓住我的手臂:“又在闹什么情绪?你给我生儿子,我会给你一笔生育奖励,只会多,不会少。” 他好像发现我最近是个财迷了,竟然又打算拿钱来讨好我。 可是,钱和一辈子的责任,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女人最大的自律,就是不乱生孩子。 我都奔着跟他离婚去的,如果再生一个儿子,我跟前世的人生又重复了。 我不敢保证,我还有机会再重头来过,所以,今生,谁也不能再束缚我的自由。 爱情,早就不是我一生的必修课了。 “我不要。”我一字一顿,说的坚决。 何景深怒火加重,显然,他认为,他允许我再生个孩子,是对我的恩赐,也是对我的保障。 有儿子才有母亲的地位,才能共享他的财富。 可事实上,真正幸福的一件事,一定是子凭母贵,而不是母凭子贵。 只有母亲得到了宠爱,这才是正确且幸福的状态。 海兰珠和皇太极的爱情就是例子,只要爱你,你生的孩子必须是太子。 “慕晚棠,这天底下能生儿子的不止你一个,你想清楚了?”何景深气到极点,竟然拿这种话来吓我。 我可不是夏门大学毕业的,你吓不到我。 我妩媚娇笑,眉眼如丝的说:“行啊,那就让别的女人给你生一个吧,只要她能生,我连月子都给她侍候好,可以了吗?” 说完,我直接甩开他的手臂,大步走进了浴室。 我听到何景深粗喘的气息,他一定…被我的言行气炸了吧。 我曾经那么乖巧,那么听话,像一只没有脾气的小猫。 他是我的天,他说什么,我就执行什么,我没有自己的想法,不会思考。 可现在,我像青春期叛逆的孩子,像桀骜不驯的小野猫,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呛一句,他撑控不住我了。 我出来时,何景深离开了,我把那一盒金条放进我的保险柜里。 我以为何景深肯定又半夜偷摸出门了,没想到早上在走廊上看到他。 他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梳了一个大背头,穿了套深色西装,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看到我,面容冷峻,扭头就下楼去了。 听到他车子出门的声响,我慢慢悠悠的下楼给自己做早餐吃了。 吴妈手艺很好,没有她帮我做吃的,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中午,简玫说要请我吃饭,我过去时,发现,她竟然挑了一个很贵的餐厅。 “简律师高升啦?”我笑眯眯的坐下来问她。 简玫却苦着脸色:“没有,就是…想问你借点钱。” 我笑着问道:“要多少。” “十万。”简玫知道,十万对我就是小数目,可她很真诚的把一张借裾放在桌面上:“我想买小房子,等我生了孩子,我可能要让我妈过来帮我带孩子。” 我愣住:“陈杰的父母呢?” 简玫苦笑道:“帮他哥带两个孩子,而且,他妹妹好像也怀孕了,根本没时间,我问过我妈了,她说如果有地方住,她就会过来。” “你现在怀孕了?”我震惊不己。 简玫低下头,脸色有些娇羞:“没有,不过,我和陈杰打算中秋节回两家见父母,十一办婚礼,先买好房子,装修还要点时间呢,反正就一步一步来吧。” 我点点头:“放心,我下午转给你,如果还不够,我还能再借点。” “不不不,够了。”简玫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借钱给她我也放心。 我们坐在餐厅的二楼,我旁边的窗口对着楼下的大厅。 突然,我看到何景深和唐晴出现在楼下,我脸色一僵,紧接着,就看到他们要进一道包厢的门,在进门前,唐晴突然伸手整了整何景深的肩膀,那里似乎有点皱了。 第55章 何景深唐晴见家长了 简玫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她也凑了过来:“何总?他身边怎么有个狐狸精?她的手在干嘛?” “在帮他整理领带。”唐晴刚给何景深整理好肩膀,又给他将领带整理了一下,两个人这才微笑推门进去了。 简玫瞪直双眼,下一秒,她心疼的看着我。 “晚棠,你伤心了吗?”简玫伸手将我抱住,我身体像被点穴了似的,良久才动弹,我笑了笑:“没有,我并不意外。” 简玫立即尖叫起来:“他们在一起了?晚棠,何景深他出轨了吗?” 我端起茶杯,抿着绿茶,淡声道:“不清楚,目前还没抓到他出轨的证据,不过,就刚才他们两个人暧昧的行为,他们可能真的在一起了。” “晚棠,我前不久还羡慕你呢,你现在让我…说点什么好?”简玫同情的看着我:“那你这是要做长久准备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 “不,我要离婚。”我垂下眼眸,神色坚定:“等我收集到证据,我就起诉离婚,拿我该拿的钱,过单身日子。” 简玫是女人,她明白女人遭遇丈夫出轨的心情有多糟糕,她点头:“好,我支持,那你女儿怎么办呀?你能离婚,也能放弃她吗?” 想到何思悠的那些小心思,我看了一眼窗外,淡笑道:“小玫,不瞒你说,我女儿挺喜欢他身边那个女人的。” “什么?”简玫又震惊的不行:“她怎么不站在你这边?她应该替你一起抵抗外敌呀。” “我原本以为是这样的。”我苦涩道:“可人心难测,有时候,亲生的也不一定会跟你心连心。” “晚棠,你最近性情大变,原来是遇到这么多的事情。”简玫心疼的叹气:“女儿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那你要怎么接受这些打击呢?” “顺其自然。”我已经不对任何人事物强求了,我允许任何一种情况的发生:“时间会是良药,总有一天会抚平我内心的悲伤。” 简玫呆呆的望着我,良久,轻笑道:“晚棠,那你后悔嫁给他,生下孩子吗?” 我被问的愣住了,张了张嘴,却答不出来。 “人生的每一步路都不会白走,我嫁给何景深,我浪费的青春,也是他的青春,没什么可后悔的,我现在优渥的物质条件,是他提供的,等价交换罢了。”我笑着诠释。 简玫一副吃惊的表情,她肯定觉的,眼前的我,不是真实的我。 毕竟,我前不久还在她面前要死要活的想要抓住何景深的心,每天像个负责的保姆,风里来雨里去的接送女儿,我突然这么醒悟,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 简玫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再拿起我的手背,将袖子一推,看到我上面那颗黑痣:“晚棠,你…你怎么突然有这么深的领悟,这么清醒透彻,我感觉…不认识你了。” 我也知道自己改变太大了,会吓到我最真心的朋友。 可是,我没办法,是生活逼着我,推着我一步步前行,我只能强大我的内心。 “好啦,小玫,先不说何景深,就说我们自己,不管是衣服,包包,家里用品,或者你喜欢过的电视剧还有偶像,是不是时间一长,都会厌烦?我认为,喜新厌旧才是人性,天长地久,只是人们的愿景,所以,我不想再内耗自己了。”我轻声说道。 简玫终于相信,我是真的升华了内心,她郑重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行,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你现在改变的挺及时,等你闯出一番事业,就不需要再仰人鼻息,伸手向男人要钱了,这日子,也是有奔头的。” 我抿唇笑了起来:“嗯,我听劝。” 简玫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大厅,说道:“唉,总有人相濡以沫多年,却抵不过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婚姻…慎重。” “好啦,别管,你现在和陈杰这么相爱,别因为我的事,就生出悲观的情绪,虽说婚姻没有那么好,但也没有那么坏,总有人在幸福着。”我轻柔的安抚她。 简玫笑着点头。 可能是知道何景深和唐晴在那个包厢,我吃饭时,也不时的往下看。 突然,何景深和唐晴出来了,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们三个人站在包厢门外的走道处说话。 唐晴像一个娇羞的小女生似的,双手交握,低头看着鞋尖,表情娇媚动人。 何景深则是含笑跟那名中年男人说话,中年男人突然伸手摸了摸唐晴的脑袋,一脸宠爱的样子。 何景深也看向唐晴,脸上有赞赏的笑容。 唐晴朝中年男人娇嗔的撒娇说话,还靠在中年男人的肩膀处,哪里还有在公司半分的威严?根本就像是女儿在老父亲面前抖嘴。 何景深笑的很是温润,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好的不行,最后,似乎聊妥了,三个人又一块儿进了包厢。 我全程盯着,手里的手机已经连拍了数张照片。 “那女人在娇羞什么?难道这是见家长的环节了?”简玫替我愤愤不平,捏紧拳头:“何景深太不要脸了,你们都还没离婚呢。” 我将手机放下,对她说道:“别气,把饭吃饱再说。” “哪吃得下饭?都气饱了,何景深他不可以这样对你,没离婚就见对方家长,他那么恨娶吗?”简玫是个直性子,这会儿,她真的比我更气。 我心里也挺闷的,但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哪怕昨天晚上我和何景深激情了一场,也改变不了我们渐渐背道而驰的结局。 简玫突然看着我,说了一句话:“晚棠,反正你的婚姻已经变成这样了,那你要不要…听我劝一句?” 我抬头看着她。 简玫说道:“你知道有个定理吗?股票要卖在人声鼎费时,女人的青春也一样,在东西最有价值的时候出售,才能获得最多的钱。” 我咬着筷子,怔怔的看着她。 简玫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现在年轻,优雅漂亮,前两天听你说何景深最近对你好像比之前感兴趣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何景深…他其实唤醒了对你的一些感情。” “然后呢?”我听懂她的意思了。 “当然是你得陪他演戏啊,你得让他重新再爱上你,然后再提离婚,他会因为愧疚,自责,深爱,给你更多钱,我打了这么多的离婚官司,我有经验的,聪明的女人不是要跟男人撕破脸,而是利用男人的愧责心,狠心的分走他更多的钱。”简玫拍了一下手掌:“没错,既然已经打错了牌,反正没有退路了,晚棠,我知道你心善,但你现在,必须心狠,你得有手段的跟他离婚,可别傻呼呼的什么都不要啊,这样,做朋友的我会瞧不起你。” 我抿唇笑道:“好啊,我听你的。” 我和简玫吃完饭,下楼,却没想到,那道包厢的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 何景深和中年男人走在前面,两人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聊着天,唐晴却突然看到我,并且,她优雅大方的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太太也在这里用餐?好巧,我和景深也约了我爸爸吃饭。” 景深? 都喊的这么亲热了吗? 第56章 何景深也以色侍人啊 何景深看到我,神色顿了一下,然后礼貌的跟唐晴父亲道了别,朝我走了过来。 唐父看我的眼神,也是别有一番深意,带着打量,然后喊了一声他女儿的小名。 唐晴神情失落的对何景深说道:“景深,那我先跟我爸回去了。” 何景深朝她含首:“好,先回吧。” 唐晴并没有立即转身,还含笑对我说道:“太太,希望你不要误会,今晚是商务应酬,景深跟唐家正在聊一个合作,你放心,有我在,这合作必然会成的。” 说完,唐晴便一副乖乖女似的,跟随他父亲离开了餐厅。 何景深看向我,眼神淡然说道:“你跟你朋友怎么会在这里?” 简玫听了这话,立即呛道:“何总,你在的地方,以后晚棠是不是就不能出现了?” 何景深淡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玫又道:“那何总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晚棠跟踪了你?” 我听了这话,心口更闷,不过,我是不会浪费口舌去询问他和唐晴的事情,我会彻底无视。 何景深摇头:“我没这么想,晚棠,现在是回去吗?我坐你的车走。” “抱歉,我要送简玫回家。”说完,我拉着简玫的手就往外走去。 何景深倒是没再跟过来。 简玫气不过,在电梯里问我:“晚棠,你怎么哑巴了?你得发泄呀,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怎么也得让他写个保证书…” 我淡漠道:“狗的本性就是吃屎,写了又怎么样?” 简玫被我这句话给逗笑了,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狗男人,吃屎上瘾了。” 简玫说完又继续骂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叫他的名字?叫的那一个亲热劲,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老婆。” 我突然回想前世,唐晴说过,工作上,她喊他何总,私底下,她只喊他的名字,至于在床上,还有更多暧昧的称呼,连干爹都叫过。 “小玫,不要因为他们的事生气。”我温声劝说。 “我不是…正常人都会生气的,晚棠,你是不是不爱他了?”简玫突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我:“只有不爱,才会不痛不在乎,你不爱他了?” 我朝她抿唇笑了笑:“其实,他身上也是有我爱的东西,比如,钱,但他这个人,我早就不爱了。” “这倒是好事。”简玫挑了一下眉儿:“但他钱是真多,如果你们对半分,你就是百亿富婆了。” 我不敢奢想成为百亿富婆,我只需要拿小部分,就够我这辈子花销了。 我送完简玫回去,就直接回家了,何景深也回来了,他还绕去了婆婆那边接何思悠,此刻,父女两个在儿童房间组织一个积木。 何景深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职业又商务,何思悠穿着公主裙,暖色灯火落下,这一幕,是很温馨的。 “妈妈,你这么晚才回来?”何思悠看到门口的我,小嘴巴一嘟:“你怎么比爸爸还忙呀?你现在都不陪我了。” 何景深回头看着我,然后温柔的摸了摸何思悠的脑袋:“妈妈事业刚起步,忙是很正常的,爸爸以后会抽时间陪你。” 何思悠还是不太高兴,嘎嘎小嘴巴。 我没有进他们的房间,只是回主卧室了,忙了一天,有些累,我今晚想在浴缸里泡个澡。 于是,我先进去放水,然后把精油和玫瑰花洒进去,浴室里,瞬间一片香氛迷漫。 我正试着水温,何景深出现在浴室门口说道:“唐家最近有个项目,我正在接触,今晚只是正常的应酬,你别多想。” 我没料到他会解释,挺意外的。 我以为他会像之前那般,恨不能将这件事抹除,还希望我不要声张。 看来,何景深最近也有所改变,这世界真有守恒定律这一说法吗?当一个人不那么爱另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反过来在乎你。 所以,我不爱他了,何景深倒是殷勤起来。 我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没多想,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我知道你的难处,老公,为了这个家,你真的太辛苦了。” 不惜以色侍人… 我的体贴,让何景深眸色微僵。 我立即起身,将他轻轻推着往外:“我洗澡了,你去哄女儿睡觉吧。” 何景深后退着被我推出去,他明显有些不悦,我转身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何景深似乎还在哄何思悠睡觉,我已经躺到床上去了。 这一晚,何景深没有来闹我。 清晨,闹钟没响,但来了一个电话。 李素丽在电话里说道:“晚棠,我现在就过来你这边了,你帮悠悠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灵隐寺上香,今天是初一。” 我不由怔愕,才想起来,李素丽初一十五,都喜欢拜佛。 “妈,我就不去了吧,今天还不是休息日。”我婉拒了。 “不行,你得去。”李素丽语气坚决:“你最该去了,行了,不多说了,我就在门外了,你赶紧让悠悠起床。” 我知道婆婆平日里看着好说话,但她在乎的事情上,她还是有富太太的强势。 我起身,穿好衣服,就去叫何思悠。 何思悠还不想起床,在床上滚了两圈,又睡着了。 我只好在床上给她把衣服换好,何思悠烦燥的说:“妈妈,你不是说过,你不管我了吗?怎么还要这么早就起来?” “你奶奶说要去寺里上香,带上你。”我解释说道。 “我不去,我不想去。”何思悠起床气很大。 “你奶奶来了,你跟她说吧。”我懒得再劝,起身去洗漱了。 我路过何景深房间时,发现他门打开,怕是早出门了。 李素丽是过这边来吃早餐的,不是一个人来的,何琪也跟过来,一副高级厌世脸。 “我的小祖宗,快点下楼,奶奶中午给你买个玩具。”李素丽哄孩子是有一套的,要什么给什么。 何琪在楼上吃早餐,我下楼时,何琪只淡淡瞥我一眼:“嫂子,你越来越会享受了啊,之前不是你在家里做饭吗?现在请了两个保姆,你倒清闲了。” 果然,何琪就是见不得我好,我舒心了,她就不爽。 吴妈一脸尴尬的把刚出锅的小笼包放下,就进了厨房。 我坐到桌前,淡声道:“等你结婚后,你肯定是个好媳妇,现在就有处处为婆家着想的想念。” 何琪翻了一个白眼:“同人不同命啊,我肯定不干家务的,嫂子别扯上我啊。” “我在我娘家,也从来没干过家务。”我回了一句。 “那不一样,你家跟我们家,可比不了。”何琪优越感爆棚。 我正要怼她,李素丽牵着何思悠就下楼了,我只好默默吃早餐。 早饭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就前往灵隐寺了。 这座寺庙历史悠久,听说很灵,不少人闻名而来。 初一十五,更是人满为患,不过,李素丽是这里的常客,来这边上香敬神,都有专人安排。 我正闭眼跪在菩萨面前,诚心求财时,突然,旁边好似有人也跪了下来。 然后我听到何景深的声音响起:“你在求什么?” 第57章 贺斯南年轻,但你没别碰 骤然听到何景深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侧头看着他。 只见他举起双手过头,对着佛前虔诚磕拜了起来。 他穿着一套休闲装,整个人看着没有那么老气横秋,没有上位者的锐利感,还真有种清风明月般的俊雅气质。 我有点生气,他打断我施法了。 我明明还没跟佛祖好好求得钱财,他就从中梗阻。 于是,我说道:“我求财。” 刚拜了两下的何景深突然扭头看着我:“不是来求子吗?” 我笑了起来:“钱比儿子更忠诚,钱没有叛逆期,儿子从小到老都有。” 何景深一副无语的表情,然后拜了拜,站了起来。 我不再理他,闭上眼,继续默求,最后也诚心拜了三拜,将手里的香稳当插好,转身出去了。 外面艳阳高照,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何景深站在一颗树下,看着我,何思悠和何琪不知道跟着李素丽去哪了。 我不想去何景深那边,我故意走向另一边,一边走一边看。 何景深则是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最后,他快走了几步:“你最近有些冷淡。” 我欣赏着人群,淡声道:“有吗?我觉的跟以前差不多。” “你以前不会见了我,扭头就走。”何景深拿出证据。 “都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好腻歪的,不是吗?”我随口轻嘲。 何景深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人少的一侧角落去:“是不是还在怪我和唐晴吃饭的事?”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臂,双眼清澈的看着他说道:“我不会怪你什么,我只是觉的,很多事情强求不了,就像你,如果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会觉的有什么,你很优秀,被人喜欢很正常。” “你不正常。”何景深眉宇拧紧:“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跟我置气。” “天底下大多数的夫妻不都这样吗?我们结婚七年了,临近七年之痒,感情淡了,这是正常的。”我说完,就要离开。 何景深却不让,闪身过来,挡住我的脚步:“慕晚棠,你不会真的要跟我离婚吧。” 我眸色一转,看了他一眼,又移向别处。 “是因为贺斯南吗?”何景深突然提及一个名字:“他比我年轻,又是科技新贵,前途不可限量,你看上他了?” 被突然扣下这么重的帽子,我当然不乐意,我立即嘲讽道:“何景深,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在婚内偷吃。” “我和唐晴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何景深气红了脸色,极力狡辩。 我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回想前世他亲口所说,他和唐晴如何如何的激情四射,可他现在说没有?真当我傻吗? “何景深,你敢说你没有一次想过离婚跟她在一起?你敢对着这里的佛祖发誓吗?”我声音透着一股冷意,眼神也犀利的盯住他:“你可得想好了,这寺庙很灵的,发过的誓,会应验的。” 何景深俊容红一阵,青一阵,最后,他愣是没敢发誓,只是烦燥的插腰看了看远处的风景。 我立即从他身边绕过去,拐了一个弯,看到李素丽牵着何思悠过来了。 “妈妈!”何思悠看到我,她还是有些高兴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指。 李素丽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找大师给悠悠看过相了,说她下一胎就招弟弟。” “妈妈,你赶紧给我生个弟弟吧,好不好。”何思悠这会儿心情高兴,立即摇着我的手说道:“我要弟弟,我要弟弟。” “行了,悠悠,这话别说出来呀,心里想着就行。”李素丽可就高兴了,仿佛我明天就能给她生个大胖小子。 何景深走了过来,李素丽见到他,十分惊讶:“景深,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何景深面色温润的说:“妈,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肯客要夫妻一起来求才灵验。” “爸爸…”何思悠看到他,甩开我的手,开心的冲过去。 何景深弯腰抱起了她,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玩的开心吗?” “是的,爸爸,你什么时候跟妈妈亲嘴呀,奶奶说,你们亲嘴就能给我生个弟弟。”何思悠笑嘻嘻的问。 此话一出,别说我们,李素丽都害羞了,赶紧捂住她的小嘴巴:“快别说了,小祖宗,这里人多,你爸妈会不好意思的。” 何景深则是宠溺的笑了笑:“放心,快了。” 我真的不想听他们父女的对话,根本没顾及我的感受,也不问我的想法。 “小琪呢?”何景深问道。 李素丽一脸责备:“她刚拜完就离开了,说是朋友找她玩。” “那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何景深说话间,看向我:“晚棠,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带悠悠一起吃饭了。” 李素丽点点头:“行吧,我中午还说要给悠悠买玩具,就去商场。”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让我坐他的车,李素丽见我没支声,她赶紧说道:“晚棠,你跟景深聊聊吧,悠悠跟我就行。” 我没开车过来,坐的是李素丽的车,此刻,也只能坐何景深的车离开。 他没带司机,自己开车过来的,当我打开后座的车门时,何景深有些不爽:“坐到前面来。” 我却没听他的,直接在后座稳稳坐下。 “把你老公当司机了?嗯?”何景深扭头看我,眼里的不满更明显。 “如果你不想让我坐,我打个车过去。”说着,我便要去推门。 “行了,别乱来。”何景深只好收敛起情绪:“老公是牛马,不过是当你的司机,也算不得委屈。” 我没坑声,是谁的牛马,还不一定呢,我可没福气享受。 何景深开车挺帅的,有种慵懒感,他操纵着方向盘,良久也没怎么说话。 在一个红绿灯停下,旁边突然挤过来一辆迈巴赫,何景深看了一眼那辆车,移了一下后视镜,正好能看到后座的我,我也在研究那辆车,想到贺斯南开的就是这款车型,我心里起伏了一下。 “是不是在幻想,车里坐的是贺斯南?”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带刺的出声。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声线淡然:“想了又怎么样?连我的思想都要禁固?” 何景深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一下:“慕晚棠,只要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何景深的妻子,贺斯南他连肖想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怒而威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惊,才想起来,何景深性格中的霸道和强势一直都藏的很深。 “记住了吗?贺斯南年轻,但你别碰。”何景深目光透过后视镜,盯在我的脸上。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第58章 他说我为离婚做准备 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尊严,让他们把妻子当成了私有物,他可以在外面乱来,但他们却双标的认定,妻子必须独属于他一人。 但凡自己的妻子被外面的男人盯上,男人就会竖起警备。 我并没有昏头,我也开始学习他权衡利弊了,在我没有跟他正式离婚前,我不想去挑战他的权威,更不想置自己于绝境。 正如何琪所说,我和她是不一样的,我出生在一个中产偏上的家庭,母亲是老师,父亲父在国企,要不是爷爷奶奶创造出来的财富支撑着我们的家庭,怕也是穷的很稳定。 所以,我需要钱。 我淡声说道:“我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不会给你戴绿帽的,放心吧。” 何景深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盯着前方的路况,沉默许久后,他突然冷不丁的说道:“我和唐晴,只是上下属关系,如果非要找出第二种关系,也只是相熟多年的朋友罢了。” 他说的真诚,但我不会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见我不说话,何景深眉间拧着一丝不悦。 但我就是懒得去理会,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等我把他们抓奸到床上,再狠狠打他的脸。 眼下,蛰伏等待,才是上策。 中午挑了一家挺有调格的餐厅,只要是带何思悠出来吃饭,她就是主角,所有人都围着她打转,何思悠也习惯这种被全家宠着的感觉。 何景深见我吃的不多,便问道:“这家餐厅的味道不好吗?怎么不多吃点?” 李素丽扭头看着我说道:“晚棠,你最近瘦了挺多的,在减肥吗?” “嗯,吃多了会撑。”我随口答道。 “不要减肥,你现在跟景深要赶紧再生个孩子,得跟上营养。”李素丽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 何景深复杂的看我一眼,其实,这个话题我们聊过,我不会再生孩子了,何景深是知道的,但他应该没跟我婆婆说。 所以,我和何景深心知肚明,不会有什么第二个孩子。 午饭过后,我和何景深直接去了公司,在去的路上,何景深问了不少酒店装修的事情,听我对答如流,他倒有些意外:“装修的事,你也做了功课?” 我点点头:“不想被坑,就要事先了解。” 何景深倒是有趣的笑了笑:“你最近变化挺大的,有一种…要展翅高飞的样子,怎么?不会是在为离开我做铺垫,积累经验吧。” 他是用玩笑的口吻问我,我心头跳了一下。 何景深年纪不大,但却是老谋深算的狐狸,看一件事,总能看到本质上。 恭喜,他答对了,我就是在为将来的事业积累经验。 “我以为你喜欢事业型的女人,比如像唐助手这样的,我只是想让自己也变好一些。”原本是想敷衍回答他,可简玫的提议,在我脑海中形成了一场风暴。 股票卖在人生鼎沸时,女人要先把男人的心勾紧,再要一笔高价分手费。 所以,我的回答,多少带了些迷惑性质。 果然,何景深从后视镜中,深幽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现在改变自己,是为了我?” 我点点头,认真说道:“不然呢。” “你在努力的同时,却也在疏远我?我不信。”何景深极轻的嘲讽了一句:“别说谎,你是为了你自己。” 我心头惊跳了一下,唉,何景深不太好pua,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不喜欢这般努力上进的我?”我挑了一下眉儿,拿出脾气来。 何景深隔了几秒,沙哑的说道:“挺喜欢的,你还年轻,本该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 “那之前我摆烂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趁机问道。 记得之前偷听他和他朋友的聊天,说我是好看的花瓶,适合摆在家里。 现在,他会当着我的面,说我是一只花瓶吗? “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觉的你把家照顾的挺好的。”何景深淡声回答。 “我不是指你对我的行为,是对我这个人。”我纠正了一下。 刚好是一个红绿灯,他把车停下,然后扭头看着我:“我喜欢的你,一直是第一次看到你在舞台上领舞的样子,现在,你好像回来了。” 我噎了一下,僵着声问道:“你只喜欢我的外表?” 何景深点头,近乎冷酷的说:“不然呢?第一眼喜欢上的,本来就是外表。” 我瞬间像挫败的母鸡,垂下了脑袋,这就是何景深的心声。 “生气了?”他优雅的撑控着方向盘,转向另一条道:“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有钱,有能力,长的还好看,所以才答应跟我约会?” 我:“……” 何景深见我沉默,他则是笑了笑:“都是半斤八两,就别再纠结了。” “我因为嫁给你,对你爱的越来越深,你因为娶了我,对我爱的越来越少,我们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怎么会是半斤八两呢?”我咬着唇,反驳他。 这是一种病态的婚姻,男人想娶一个美貌听话的老婆传宗接代,可那个傻女人却以为,他是以爱入局。 何景深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我继续嘲道:“爱是流动的沙,果然是真理。” 何景深有些烦燥:“好了,不管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现在是夫妻,是悠悠的父母,这个身份,不会变。” 我也不再说话了,当真实的一面被揭开时,婚姻的内里,包裹的不是甜蜜和幸福,只是一场赤果果的交易,我拿美貌换取了他的责任和物质。 可色衰而爱驰的道理,我用前世的三十年才领悟到。 美貌只是利器,但不能做为幸福的基石。 到了公司,唐晴就迎了过来:“有几个重要的文件,需要你签字。” 何景深点了点头,直接跟她进了办公室。 我感受到四周那些八卦的眼神朝我望过来,我挺直胸膛,推开我的办公室,将那些人看戏的目光全部关在门外。 下午七点多,何景深突然过来敲我的门:“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吧。”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他一眼:“我的事还没做完,就不去了。” 何景深眉头一沉:“明天再做吧,不急这一时。” 我想到自己的计划,便收拾好东西,跟他离开了。 一起吃饭的是何景深的那几个发小兄弟,我们刚过来时,他们在棋牌室,嚷嚷着三缺一,何景深自然就上桌了。 打的是麻将,何景深对我说道:“搬张椅子过来。” 我愣了一下,另外几个男人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然后笑的暧昧。 “嫂子最近越来越漂亮了,难怪景深走哪都带着你。” “不看紧点,让别人哄走了,那可得不偿失。”另一个男人笑眯眯的说。 何景深没理会他们的打趣,只是慵懒的摸着牌。 我却突然站了起来,要离开。 何景深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去哪?” 第59章 慕晚棠,你学坏了 我略显委屈说道:“我觉的像是你带过来的一个花瓶似的,被人评品论足。” 我表露我的情绪,我以为何景深还是会像之前那般说我别这么小气,不过是朋友兄弟的无心说词。 何景深却朝着其余的三个男人严肃的看了一眼:“以后别再拿晚棠打趣了,她心思敏感。” 我愣了一下,桌上的三个男人倒是识趣,立即向我道歉。 “嫂子,抱歉啊,我们就嘴贱,没别的意思。” “是啊,你是景深的妻子,你过来玩,我们很欢迎的。” “景深,嫂子一定是无聊了,要不,你让位,给她玩两局?” 何景深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摸牌,随后说道:“先坐下吧,你不是花瓶。” 我被他的力道轻轻一拽,坐回了椅子上,脑子里却回荡着他的那句话,你不是花瓶。 又骗我? 恰好这时,何景深来了一个电话,他立即站了起来,对我说道:“你来抓牌。” 我立即摇摇手:“我不太会。” “赢了这局归你,输了,算我的。”何景深倒是挺会哄人的。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当然要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手气就是好,我连胡两把,几个男人瞬间打鸡血似的,要赢回来。 何景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没有要我让位,而是撑在我身侧,身躯倾了下来,落下的阴影和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气息,带着一丝暧昧。 不得不说,何景深在勾女人这件事上,他挺会的。 我就是被他这一副迷人男妖精般的样子勾过来的。 当初约会,他很大方,节日送礼,平时吃饭也挑浪漫餐厅,刚见面三个月,就给我买车买房,我现在住他购的新婚别墅内,但实际上,我手上还有三套房产,都是何景深送的,一套是确定关系三个月送的,四房两厅,位置中心,第二套是商铺,生了何思悠时,他送的,后面那套是一次过年,我们从婆婆家回来,路上,我指了指窗外有栋楼,说那里看风景一定很美,于是,那年的新年伊时,我就收到一把钥匙,何景深直接买了个高层送给我了。 他用钱,砸开了我的心,所以,我可以说他渣,但我不能说他抠。 “打这个…”我拿了一子捏在掌心,正想着要扔那张,何景深突然伸手,替我抽了一子扔出去:“牌运不错。” “景深,嫂子手气太好了吧,我们可没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放水啊。” “嫂子面相看着就旺夫,景深,你福气满满呀。” 我愣了一下,突然记得多年前,我随父母去九华山爬山,遇到一个算命先生,那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很有夫运,能嫁个有钱的男人。 以前倒是没想这回事,此刻,我扭头看了一眼何景深。 何景深也正垂眸看我,我们目光交织在一起,他唇角微微上扬。 “你打吧,我累了。”我心绪烦燥,想到何景深以前肯定也让唐晴这么打过麻奖,而他在旁指点江山,心里不爽了。 “再打两局,我看你牌运不错。”何景深谦让的说。 “不打了,我出去透口气。”说着,我便大步往门外走去。 何景深坐下来接了位置,没跟我出来。 这家餐厅并不大,但这里的私房菜很有名,一共三层,都是楼梯上下,没有电梯。 餐厅外面倒是有个挺漂亮的小园子,装的是水墨风格,小溪叮当,做了些鱼船布景,我挑了个椅子坐下。 突然,院落的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他们好像在激动的聊着天。 为首的男人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劲瘦修长的身躯,穿的是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灰质t恤,是贺斯南。 贺斯南正认真听旁边的人在说话,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我,当看到我倚坐在水溪边时,镜片下的眸色瞬间亮了一片。 我也有些惊讶,人的缘份,有时候,还真的挺奇妙的。 诺大的城市,却偏偏相遇一隅。 “慕小姐,你一个人来的?”贺斯南走过来问我,他对我的称呼,总是变化不定,有时候生气叫我何太太,有时候心情好叫我慕小姐,更有时候,会委屈无辜叫我名字,他这人挺怪的。 “不是,跟我老公来的,他们在楼上打麻将。”我微笑说道。 贺斯南情绪变了变,然后点点头:“好,我今天也跟朋友过来,先上去了。” “嗯。”我含首,低头看我的手机。 贺斯南他们一行人上楼去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却半天也没翻动一下,我脑子里竟然翻滚着贺斯南刚才的身影。 想到那天给简玫和陈杰暖房时险些擦出火花,我的内心就不平静了。 可很快,我就把这些情绪散掉了,我现在缺的不是男人,我需要的是能力和事业,还有野心。 现在,我不会看哪个男人优秀就想嫁给他,相反的,我只想在事业上跟他一比高下,我要卷死他,做我自己的女王。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喂蚊子吗?”何景深下楼找我,可能是上菜了。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的腿上被蚊子咬了几口,痒痒的。 我起身跟着他上楼,何景深却靠在栏杆处对我说道:“刚才贺总来跟我打招呼了。” 我心头一跳,贺斯南怎么会主动去找何景深? 何景深又说道:“公司最近有个系统,是他公司做的,以后跟他公司来往会多起来。” 我不知道何景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在怀疑我和贺斯南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哦,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淡笑着说。 何景深目光质疑的看着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事业在男人眼中,有时候,会比女人更重要。” 我挑了一下眉儿,叛逆的笑起来:“是吗?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什么更重要?” 何景深脸色骤然一僵。 “别试,我怕你会接受不了。”何景深说完,扭头上楼去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确定要试吗?” 我耸耸肩膀:“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何景深有一种被我捉弄的窘感,恼羞了起来:“慕晚棠,你学坏了。” 我则是不以为然的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我话音刚落,二楼的一个包厢门打开,贺斯南突然走了出来。 何景深和我刚好也站在他的面前。 第60章 他说方便时再吃 时间,好像停了。 不算修罗场,但确实也有些尴尬,特别是何景深知道我和贺斯南私底下有了联系。 “何总,何太太,你们还没上菜吗?”贺斯南的目光从我脸上轻轻划过后,看向何景深笑问。 “我们就上去吃饭了,要不要一起?”何景深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贺斯南则是不知触到他哪个点上,他突然笑意变深:“不太方便,等下次方便了,再吃。” 何景深薄唇抿紧了些,脸色不复刚才的好看。 我没有说话,不过,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贺斯南。 戴着眼镜的他,有一种斯文俊美的感觉,像藏在暗影下的豹子,透着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再去看何景深,穿着道貌然,气质偏向斯文败类。 “好,先上去了。”何景深说话之间,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强势的搂到他的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令我心弦一绷,何景深竟然为了我,也搞起了雄竞? 这还真是有趣,她不会真的像简玫所说的那样,开始对我用心了吧? 他要是把心掰开,分给了我,唐晴怎么办? 她是富家女,她要的是何景深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不过,我管她怎么办?爱她是何景深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我微微侧眸,余光瞟见贺斯南还站在楼梯口旁,目光好似望过来。 何景深搂着我上了第一道台阶,在转向第二道台阶时,他却突然将我摁在旁边的墙壁处,我来不及反映,何景深一只手把着我的脑袋,一只手撑在我肩后的墙臂,低头寻找我的唇。 我没料到何景深竟然也有如此疯狂的时候,这些,在前世,我都没有见过的,可何景深就是这么做了,仿佛要证明,我属于他的。 我没有躲开他,何景深如愿以偿,我合着的眸子,微微掀开时,就看到暖色灯火下,楼梯口处,贺斯南的影子从我眼中一晃而过。 他竟然悄悄的跟上来几步,却又在看到这一幕时,退了回去。 何景深也没吻多久,气氛暧昧之极,我仿佛第一次听到他的心跳声,犹如打鼓,气息潮热间,我看到他耳朵也红了。 何景深的性格不适合搞疯狂的事,如果他做了,那肯定是背叛了他原本的性子,所以,他也觉的难堪和羞愧吧。 何景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捏了捏我的脸,转身上楼了。 是不是男人都是贪心的? 既要天上的白月光,还想摘到园子里的红玫瑰? 这既要又要的性格,我也可以学习吗? 楼上的晚餐,我食不知味,何景深在他朋友面前,也没有特别表现,真的就只是一顿便饭,聊的是工作,没聊女人,可能是因为我在的缘故。 晚饭过后,何景深直接就带我回家,他喝了酒,靠在副驾驶上,换我来开车。 我们离开时,不远处的迈巴赫好像也突然启动了,我偷瞄了一下何景深,不知道他有没有关注这件事。 我心脏急速的跳动了两下,借着后视镜,看着那辆安静的车亮着灯火,依稀能看到驾驶位上那朦胧的身影。 我启动了宾利轿车,集中精神驶出停车场,通过后视镜发现,贺斯南没有跟过来,他刚才突然启动车子,也许只是想让我知道,他也要离开了吧。 这种小心思,还真的让我的心狂跳了两秒,不得不说,贺斯南比何景深更懂女人的心思。 回到家,何思悠竟然没回来,看样子,婆婆是铁了心要给我们制造二人世界了。 我下了车,何景深也下车了,他其实没喝醉,他手里拽着他的西装外套。 当他走向我的时候,我预感到他要把外套递给我,不过,我也在同时扭头离去。 啪的一声轻响,他手里的西装外套,竟然掉在地板上。 我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何景深弯腰把外套捡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吴妈两个人过来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助,何景深让她们直接去休息。 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其实,我这个人有点小洁癖,认为不洗澡,就坐在床上或者我房间的沙发上,我心里会有些强迫症,会觉的把外面的细菌带回来了。 洗了澡,我护肤完成,便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感觉床的另一边塌了下去,我本能的清醒过来。 “我做噩梦了,睡吧,不碰你。”何景深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他伸手将我圈紧。 能吓到何景深的噩梦,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何景深真的没乱来,我也便继续睡觉了,重生回来后,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经历过死亡,便有了涅盘重生的勇气。 清晨,窗外传来沙沙雨声,屋子里的空间也变的闷闷的。 我发现自己的睡姿竟然变了,昨晚明明是背对着他,可为什么此刻,我却枕在他怀里,我的一条腿,还搁置在他的腿上? 仿佛心底的脆弱泄露了,我莫名气自己,直接从他身边坐起来,下床了。 等我洗漱出来,何景深也起床离开了。 今天是双休日,既然孩子有婆婆照顾,那我想去一趟远行,就一个人,不带孩子,也不带老公。 我收拾了一个小包裹下楼,何景深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刚跑完步回来。 看到我的行李包,他狭长眸色一眯:“要去哪?” 我答了一句:“上海。” 何景深又问:“工作上的事?” “不是,就单纯的想去外滩看看风景。”我答的干脆。 何景深脸色一愕,仿佛被我的回答惊到了,他缓了一口气:“你一个人去?” “对呀?”我点头。 何景深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下一秒,他冷下声线:“不准去。” 我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去。” 我知道他不喜欢旅游,他出门基本上都跟工作有关系,哦,不对,他喜欢出游,只是不喜欢陪我罢了。 何景深拧了一下眉宇。 我知道,他肯定是拒绝的。 何景深淡漠的从我旁边经过,上楼梯时,扭头问我:“安排好车子了吗?” “我自己开车。”我答了一句。 何景深便没再说什么,上楼几分钟后,他也提了一个包下来:“我让老王开车,路程较远,你开不了。” 我眸色一僵,盯着他手里的包,难于置信。 第61章 他说今晚要好好表现 何景深没有阻止我出行,他反而还把自己带上了,着实令我意外。 不行,我必须找人阻止他。 于是,我想到一个办法,我直接在微信的朋友圈里,设置了一个仅唐晴可见,然后偷偷拍了一张两个行李的照片,配文:出游前的准备,从“心”开始。 五分钟后,何景深的电话响了。 何景深还在吃早餐,他拿到耳边接听,没聊几句,他就起身往门外去接了。 我心想,一定是我的暗示起作用了,唐晴打电话过来问这件事情了。 何景深接完了电话,然后回到餐桌上,继续吃东西。 我等着他说公司有急事之类的,然后甩出一张卡,让我自己去玩。 一直等到老王开车过来,接上我们,出发前往上海,何景深也没说有事,他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好像昨晚没睡好似的。 我戴着墨镜,看着窗外的风景。 前世我把精力都放在了处理家庭和感情的事情上,无心去看风景,现在看着这朦胧细雨,竟生出一丝对自己的愧疚感。 不过,以后不会了,以后要带自己看遍这个世界每一处风景,不留遗撼。 从杭州出发去上海,两到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上海时,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又是另一种风景。 何景深揉了揉他惺红的眼睛,看着窗外,说道:“先去吃饭吧。” 我立即说道:“我还不饿。” 何景深没有理会我,只对老王说了一个餐厅地址。 我抿紧唇片,不发表意见,这次旅行是我要求来的,难道不该听听我的意见? 到达餐厅,才发现是一家上海本土菜馆。 上海菜注重浓油赤酱,咸淡适中,比如说八宝鸭,闻起来香气四溢,尝起来鸭肉酥烂鲜美。 但我来自南方,我口味偏辣,这些咸淡的菜,不适合我。 到了餐厅门口,何景深突然问我:“唐晴带了几个高层过这边谈事情,一会儿要一起吃饭,不介意吧。” 听到这话,我身感不适,猛的扭头看着他:“我是来旅行放松的,不是来陪吃饭的。” 何景深露出不悦的表情:“慕晚棠,只是一顿饭,有必要小题大作吗?” 我不气反笑说道:“是啊,只是一顿饭的小事,就好像倾倒在我生命中的一粒芝麻,可满地的芝麻也会捡的人心憔悴。” 何景深眉头更是皱的死紧,不过,他却并没有安慰我,只是淡声道:“如果中午不想在这里吃,你自己决定吧。” “好的。”我答了一句,直接推门下车,扭头就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我透过出租车的后镜,看到何景深突然从宾利车的另一边飞奔下来,站在马路边盯盯着我远去的方向。 我双手环在胸前,终于摆脱他了。 既然他不声不响的就把唐晴约到上海了,那你们就锁死吧。 一个人的旅行,自由,散漫,随性,我走走停停,没有拍照片,就只是把风景记录在心底。 我一路吃喝玩乐,直到下午五点,累了,我挑了一家最好的酒店入住。 何思悠给我打来两个电话,我故意没接,如今回到酒店,她又打电话过来了。 我靠在沙发上接听,何思悠发起了小脾气:“妈妈,你是不是耳朵聋啦,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有事,怎么了?”我淡声问道。 “我摔跤了,膝盖磕红了,好疼…”何思悠突然哭的很大声。 我淡声安慰:“别哭了,下次注意就行。” “妈妈,你在哪?我想你过来照顾我。”何思悠抽泣着问。 “我来上海了。”我没有瞒她。 “你去上海是工作吗?”何思悠泣声问道。 我想说不是,是来旅行的,可想到她腿受伤了,便嗯了一声。 何思悠又诉了会儿苦,委屈巴巴的,然后她手机好像来了另一个电话,何思悠立即飞快说道:“妈妈,先不跟你说啦,挂了。” 我将手机扔开,起身来到酒店的落地窗前,夕阳西下,余辉袅袅。 手机再次响起,是何景深打来的。 我假装没看到,不接。 何景深又发来一条短信:“你人在哪?” 我回复道:“有事吗?” “我过来找你。”何景深秒回。 “你先处理你那边的工作吧,我一个人挺好的。”我再也不是前世那般哀怜求宠的语气了,我声音平静无波。 何景深又打了电话过来,我只好接听。 他声线透着一丝疲倦:“晚上想吃什么?” 我淡声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知道中午的上海菜你不喜欢,晚上陪你吃你喜欢的。”何景深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上海菜,是唐晴的爱好,因为,她娘家是上海人,父亲是杭州的。 所以,何景深坐车两个多小时,跑到上海,就为了陪唐晴吃一顿她喜欢的菜,他超爱。 “不用了,我一个人也不要紧的,你先处理工作的事吧。”我比他更善解人意。 “你在哪?”何景深没有了耐性:“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听到他这酸溜溜的话,这才意识到,何景深在怀疑我。 他自己跟情人恩爱了一下午,突然想起被冷落的妻子,可能会给他戴绿帽了吗? “何景深,我们之间就一点信任度都没有吗?”我瞬间生了气:“如果你总是怀疑我出轨,那干脆就别过了。” “我没有怀疑你,我这边事情处理好了。”何景深沉着声线说道。 我不让他过来,是因为我怀疑他脏了,他下午跟唐晴可能在一起过,晚上还来睡我,我又不是垃圾桶,什么脏东西都吞得下。 “不用了,你放心,我只是想一个人独处一下。”我仍然是拒绝的态度。 我最后还是没有告知他我的行踪,不过,何景深自然也有他的实力,他晚上还是找到我住的酒店了,我才想起来,我好像登记了身份证。 当他过来敲门时,我看着门外站着的他,他倒面色淡然,直接走了进来:“还担心你随便找了家酒店。” 他进来时,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樱花香味,这是属于唐晴的香水。 何景深提着他的行李包,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我:“抱歉,请朋友帮了个忙,我怕你出事。” 我心底冷笑,是怕我绿了他吧。 既然他来了,我也不能赶他走,好在,这里有两张床:“我累了,先睡了。” 何景深直接拿他的衣服去洗澡,没一会儿,他穿了一套睡衣出来。 看到我睡下了,他突然挤到我的床上,从背后搂住了我:“晚棠,别生气了好吗?” 他知道我在生气,而他也知道,我会怎么被哄好。 他的唇亲在我的耳后位置,轻轻的游移到我的脸上:“明天一早,陪你去逛街,给你买礼物。” 我立即推开他,冷淡说道:“不用了,我真的有点累。” 何景深停在我身上的动作顿住,也仅仅两秒,他又继续亲吻过来:“晚棠,今晚,我好好表现,可以吗?” 第62章 这样缠人的何景深 这样缠人的何景深,我还真没见过,哪怕是我们新婚那段时间,他也不粘人,相反,那时候,都是我粘着他。 他满脑子是工作,那时候公司刚到他手里,工作量很大,他整天忙的不见人影,压缩了我们的新婚蜜月期,我看到他出现,就会主动粘过去。 现在回想,跟他结婚时,他其实并不爱我,不过是贪图我的年轻和提供的情绪价值罢了。 就像哄小宠物似的,我闹腾了,就给我一笔钱,我伤心了,就送一件礼物,当然,何景深也会做些低声哄诱的事,但无非是知道我好哄罢了。 他是钓系老公,婚后把我钓成了跷嘴鱼。 现在,我不当鱼了,我也要当钓鱼的人,夫妻之间,也搞起了竞争。 所以,现在到底算是谁钓谁? 我认为,谁先上勾,就是鱼。 我没有给出回应,但我身娇体软,何景深轻易拔弄一下,我浑身便散发出极致的女性媚惑力。 头顶上方的水晶灯流泄着暖色的光晕,何景深的眼眸深邃,他仿佛第一次这般认真的打量我。 他伸手替我将几缕调皮的发丝,从脸蛋上,轻轻理至耳侧,然后伸出手指,在我嫩滑白晳的脸蛋处轻轻的抚触着,唇角染着一丝笑意:“晚棠,你怎么在逆生长?” 我眸色微怔,不去看他的眼睛,侧开了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何景深见我不回应,他肯定是失落的,我以为我冷淡他,他会识趣的去旁边的床上睡觉。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哪怕我这种咸鱼般的表情,也没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他伸手将灯火全灭掉,卧室余留一室的暗影。 墙壁上的影子,重重叠起,竟也令人红了脸,我伸出手要推开他。 何景深突然来了脾气,直接从旁边抓过他的皮带,停了下来,把我双手高举手,给打了个结,皮革坚硬,勒的生疼,何景深哑着嗓音在我耳边说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何景深伏在我身上,气息粗喘着,一动也不动。 “好重…”我透不过气来。 何景深这才在我脸蛋上亲了一口,解开皮带,把我解脱,然后又用手指,轻轻抚了抚我手腕上和勒痕,在勒痕的位置处又亲了两口:“晚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句话,他挑在这种时候问,我心口竟狂跳了几下。 我开口,声音却有些哑:“如果是呢?” 何景深掀过被子,将我们都盖住,极低的笑了一声:“是便是,爱这种东西,装不出来,也藏不住。” 我眸色一僵,在昏暗中,看向他。 何景深的眼睛却在这种环境中格外的透亮,他在注视着我,最后,他说道:“其实,爱或者不爱,在婚姻中,没有那么重要,慕晚棠,我允许你不爱我,但…我还不想跟你离婚。” 何景深仿佛是深思熟虑过这句话,他一说完,不想听我回答,直接去了浴室。 我从床上猛的撑坐起来,盯着浴室里亮起的灯火。 何景深这个疯子,他不会真的贪心到,想要家妻美妾吗? 他想离齐人之福?他有这个命吗?小心早晚肾虚。 我很生气,想骂国粹,可从小父母的教育和刻进骨子里的素质,又让我脑袋空空,骂不出一句。 何景深出来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坐在旁边的床上,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事情。 见我还在气鼓鼓的闷着气,他也不看我,只是淡笑着说:“不是说累吗?看来是越做越精神了。” 我懒得去理他,大步进了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就背对着他睡觉了。 如果何景深不同意离婚,那我只能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起诉离婚。 当然,我也知道当我说离婚时,我身边的家人,都会跳出来阻止我。 就好像前世,何景深要跟我离婚时,大家也会劝他,说有孩子了,说我没有犯原则上的错误,别误了孩子,而且,说我没他会活不下去,最后,何景深没离婚,但离家了,我像被他打入冷宫的妃子,守着华丽的别墅,拿着高额的生活费,却阴暗的像地底的爬虫,自卑敏感,惊慌失措。 仔细想来,就权衡利弊来分析,我和何景深离婚,如果不能分到一笔高额离婚费,那我这婚也白离了。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是怎么看待物质这件事,但我认为,钱是万能的,没钱,万万不能。 何景深能赚钱,他投资战略很广,前世的唐晴,最初家世是比何景深好那么一点,可后期很多次,是何景深花钱给唐家填窟窿,填进去的钱,高达百亿不止,他为什么愿意给唐家花这么多钱?还不是因为他爱唐晴? 所以,我把何景深当成赚钱机器,拿婚姻和责任驱驶他多赚钱给我花,那这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成功呢? 这世界上,又有多少能力出众的男人,可供女人驱驶? 反正我不会天真的以为,离婚了,我就真的能一口气变成大女主人设,这是现实社会,没资源没能力没方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温保线上挣扎。 我侧头去看何景深,何景深正在思考一件事,目光也恰好看着我。 他误以为我是偷看他,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缓慢的转过来,心想,离婚的事,从长计议,先把他当牛马吧,先跟他学习赚钱的机会和门道,他有人脉资源,而且,何景深不是狼心狗肺,冷酷绝情的男人,如果能和平离婚,离婚后,他可能还会在资源和人脉上给我帮助,我不需要把他当仇人,仇恨和爱意,都是滋生极端的温床,我不如把何景深当成是我的老师,在他身上,学习如何跟男人竞争生存资源。 唐晴看上何景深的,除了他这个人,肯定也只是能力了。 这般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何景深还在熟睡,我已经起来看书了。 这是我从何景深家里的书柜里带过来的,是金融投资的书。 “上面我作的笔记,也一起看看。”何景深哑着嗓音对我说。 我放下书,看着他。 何景深缓慢撑坐起来:“怎么突然爱学习了?长脑子了?” 我继续拿书挡着他的目光,淡声道:“我说想要一份事业,总不能光嘴上说说吧,得有实际行动。” 何景深轻笑道:“真的就那么羡慕唐晴那种事业型女人?” 我掀唇轻嘲:“我得承认,她的确比我更聪明。” 何景深似乎觉的我是不是脑子傻了,盯着我看了许久,他下床,说道:“今天想去哪?想要什么礼物?” 我放下书本:“这是昨晚的奖励吗?” 何景深点头:“以后睡的每一次觉,你都可以向我索要回报,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第63章 他说贺斯南在上海 何景深还是那个何景深,是我了解的那个遵循丛林法则的男人。 他说出这句话,我也不奇怪,何景深不喜欢欠东西,情债也一样。 但往往这样性子的人,骨子里也是凉薄寡情的,他轻易不会爱上,可一旦爱上了,那也挺疯狂。 前世,他深爱的人是唐晴,唐晴也是个能人,在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中,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霸占着何景深所有的感情。 想到这,我觉的自己挺可笑的,唐晴拿技巧在钓鱼,而我,纯粹的认为,只要爱他就行。 不,多巴胺最长也就三个月,所以,真正拿捏男人的心,一定是技巧。 何景深先是带我在酒店吃了个早餐,然后我们便直接去了一家品牌女装店,VIp室内,何景深坐在沙发上,一整排的新品被导购员送进来,我像买菜似的,一件一件慢慢的试穿,挑选。 包包,鞋子,都是搭配着送过来的。 何景深绅士的在旁给予评价,可他说好看的,我全都没要,买的是我认为好看的,何景深郁闷的不行。 “何先生,你太太皮肤真好。”有人忍不住夸赞,因为,一件湖绿色的裙子,太挑皮肤了,而我穿着,却别有一番清新感。 何景深含笑道:“谢谢夸奖。” 买完这些东西,一上午就过去了,何景深帮我提到车上,大包小包,还真不少。 但我是不会再心疼他的钱了,前世,他说要给我买,我总是摆出一副勤俭持家的贤妻模样,直到唐晴向我炫耀她手里价值一千多万的钢冰式的翡翠手镯,说她只是多看两眼,何景深就让人给买了。 那一瞬间,我听到心碎的声音,何景深有钱,谁花不是花呢? 我离婚前,也得从他这里弄一个千万级别的翡翠镯子,这是他上辈子欠我的。 “累了吗?要不要再看看别的?”何景深低声问我。 “不了,我饿了。”买东西是很开心,但也消耗体力,我吃饱下午再战。 何景深眸色深了几许,不知道他是不是联想到别的事情了。 “好,想吃什么?”何景深今天格外温柔。 我扭头看着他问道:“唐助手还在这边吗?” 何景深说道:“她今天要回她外婆那里吃饭,下午就直接回杭州了。” 听到这,我突然想扇自己的嘴巴,何此多此一问? 死嘴。 现在好了,听到何景深对唐晴的行踪了如指掌,死心了吧。 “哦!”我又想离开他,单独去看风景了。 何景深奇怪的看着我:“你总是把唐晴当成假想敌,自作自受,有意思吗?” 本就难受的心情,又被他雪上加霜。 “没意思,中午,我想一个人四处逛逛,要不,你先回杭州吧。”以前我会顾及他的感受,所以,很多想法不敢乱提。 可现在,我不会了,我想做什么,就告诉他,他阻止,我就有发脾气的权力了。 果然,何景深脸色沉郁了下去,他手指在车门上敲了敲:“让我先回杭州,是因为贺斯南下午要过来参加那个科技交流会吗?你们约好了?” “什么科技交流会?我听都没听过。”我神色一愕。 何景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你猜,我信吗?” 我心头一惊,不会真有这么回事吧,贺斯南来了上海? 我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竖在路灯上的几个牌子,只见印着几个大字幕:欢迎来到上海科技交流会,科技引领未来。 何景深见我盯着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广告旗织,脸上更是不爽。 “慕晚棠,胆子大,是好事,但别用错了地方。”何景深说着,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上车,回杭州。” 我表情丰富的瞪了一眼那几个旗织,还真不凑巧了。 坐进了车内,就听到何景深对司机老王说道:“直接回杭州。”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又在闭目养神,除了接听了两个工作电话,他也没跟我再说一个字。 回家前,绕到李素丽那边接到了何思悠。 何思悠最近被我婆婆带的越来越娇气了,一坐上车,就腻在我怀里,要我抱着她睡觉。 何景深在旁边瞧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不仅对他冷淡,对何思悠的感情,也发生了改变。 轿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路过一条街道时,我见何景深目光似乎刻意的盯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家店铺,然后,薄唇抿紧。 我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心里泛起苦涩和对过往的一些回忆。 何景深喜欢吃那家店里的一款绿豆酥,以前我总会刻意停车,给他买一包,他晚上回来,就能吃到。 可刚才,路过,我提都没提一下,他应该是失落了吧。 呵,渣男,以后不会再对你好了。 何思悠没一会儿便睡着了,何景深幽幽的说道:“什么时候给我买点绿豆酥回来?” 我正低头查看何思悠被汗打湿的头发,突然听到何景深问这句话,竟有几分孩子气。 “你想吃,自己去买。”我淡声回他。 “我不想去排队。”何景深很有脾气的说。 “我也不想。”我看着他,笑了起来:“要不,你让唐助手帮你呗,她肯定乐意。” “慕晚棠,你有完没完?”何景深被我气的直接黑了脸。 好好的气氛,被我一句话弄僵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买绿豆酥这件事,成为了导火线,何景深又是三天三夜没有理我,其中两天,他还是在外面过夜的。 他不理我,我自然也不会贱兮兮的去讨好他,好在,我工作这边也忙的不可开交,加上我还得锻练身体,更是挤不出一点时间了。 何思悠最近喜欢上做手工,让我给她报了课,不过,接送她上课的人,已经变成了司机,我不会再亲力亲为了。 何思悠发现了这个改变,她很不开心。 晚上下了一场寸,何思悠突然跑掉了,司机大哥急的心脏病都要犯了,给我和何景深各打了电话,就连机构的老师们,也都跑出来帮忙找人。 何景深冒着雨,在四周狂找了一顿,说实话,那一刻,我也慌了。 最后,我们焦急的找了一个多小时,何思悠从机构里的一个储存室跑出来了,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淋透了衣服,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这是头一回,我看到何景深发疯似的冲过去,先是不轻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然后把何思悠紧紧的抱住。 何思悠脾气挺倔,打她的时候没哭,被何景深抱住时,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躲起来了。 回去的车上,我和何景深都是浑身湿透,何思悠抽泣了很久。 然后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只是想吓吓妈妈,她…她现在都不陪我上课了。” 我双手环在胸前,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沉下脸色:“命是你自己的,丢了,被人拐了,妈妈也许会伤心几天,但…我会认为,你命该如此,我照样还想着活到九十九岁,你信吗?” 何思悠被吓的发抖,睁大泪眼抽泣了起来,何景深脸色拉长,生气的对我说道:“孩子吓到了,你别再吓她。” “小小年纪就拿这种行为来吓大人,她就没错吗?万一真的发生意外,她永远也见不到我们了,小时候没教育好,才会有这种教育漏洞。”我也气的红了眼眶,我宠着长大的孩子,有一天,拿她的消失来惩罚我。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何思悠可能是看到我哭了,她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手臂:“妈妈,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向我道歉,可我还是没办法像前世那样去喜欢她了,因为我知道她长大后的样子,知道她的心始终往外拐的样子,哪怕此刻小小的她,真的有一种需要保护和宠爱的模样,我也不敢轻易的去爱她。 “知道错了就改正,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我凭什么次次让着你?”我越说,心情越是糟糕,伏在膝盖处,呜咽的哭起来。 一只大掌伸过来,将我轻轻的搂了过去,何景深说道:“好了,你哭的比孩子还大声,我知道你也吓到了,以后我会找个专职保姆全程陪伴悠悠,不会让她再孤独的。” “我要妈妈…”何思悠小声嘟嚷。 我听到她说这句话,心如刀割,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教养这个孩子了。 第64章 给孩子找个新妈妈吧 何景深可能也被吓了一跳,回到家,也显得沉默,何思悠回她房间趴在床上抽泣,我和何景深各自进浴室洗澡,换了一套衣服。 最后,我们两个人都站在何思悠的床边,何思悠用力去拽被子,想把自己盖住,不让我们看到她的脸。 我直接走过去,坐下来,将她被子用力扯开。 “你干嘛…”何思悠气鼓鼓的瞪着我。 “遇事就躲,你是鸵鸟吗?”我生气得问她。 何思悠委屈的看着我,然后看向何景深:“我不躲还能干嘛,你们肯定又要骂我了。” “知道会挨骂,那你还要玩失踪?”我气极反笑。 何思悠嘎嘎小嘴巴,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何景深严肃开口:“悠悠,你向爸爸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何思悠懂事后就对何景深比较敬畏,特别是他板着脸说话时,何思悠就会把这件事情用力记在脑子里。 “好的,爸爸,我保证。”何思悠举起小手:“不过,你让妈妈先出去好不好。” 何景深眉头一拧,我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何景深伸手抓了一下我的手臂,我用力甩开。 好吧,又一次证明,我就只是一个送货的,他们父女才是真爱。 我下楼,吴妈正在做饭,看到我,便笑着说:“太太,再等个几分钟,就好了。” “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微笑说道。 另一个帮家里打扫的阿姨,正在外面的走廊上拖地,雨打进了廊沿,积了一地的水。 此刻,雨停了。 我走到园子里透气,没一会儿,何景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他开口说道:“别跟悠悠置气了,她年纪小,好好引导就行。” “我没置气。”我垂下眸光,盯着脚边绿色的植物:“她不喜欢我这个妈妈。” 何景深略急的开口:“胡说什么,哪有孩子不喜欢妈妈的?” 我扭头看着他,似嘲似笑的说:“要不,你试着给她找个新妈妈吧,我看唐助手就跟她挺玩得来的。” “慕晚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何景深脸色瞬间沉郁难看。 我挑了挑眉头,淡淡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这么想过?” 何景深像是被我气噎住了,他骂道:“简直莫名其妙。” 说完,他转身就进去吃晚饭了,我依旧站在门外,心情却痛快了些。 想到以前明知道他和唐晴打的火热,我却压仰着自己,连唐晴的名字都极少提及,生怕会惹怒他被离婚。 现在,那个曾经噩梦般的名字,我想提便提,这算一种进步吗? 何景深把何思悠叫下来吃饭了,何思悠不知道是不是哭饿了,竟然连吃两碗饭,一边扒饭,一边拿眼睛偷瞄我的脸色。 我脸色淡然,既然决定不再管她,自然也不会再多嘴教育。 何思悠放下碗筷:“爸爸,妈妈,我吃饱了,我上楼看动画片去啦。” 说完,她就扭头上楼去了,何景深因为我刚才的话,到目前没止,也没想理我的意思,我也乐的自在。 这一夜,平静如水。 可第二天早上,李素丽来了,何琪也跟着。 李素丽风风火火的上楼,我在化妆,她站在我旁边指着我斥道:“昨天悠悠差点丢了,你是怎么当母亲的?下次可不许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悠悠是我何家的孙女,金贵着呢,我不管你有什么情绪,你以后不准再打她,也不要再凶她了。” 我知道肯定是何思悠给李素丽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而且,她肯定还站在门外偷听,因为,她知道,我对婆婆一向必恭必敬,把能管我的人叫过来训斥我一顿,我就会老实了。 “妈,溺子如杀子,今天她敢玩消失,等她大了,她就敢离家出走,未婚先孕,你真不担心吗?”我慢条斯理的跟李素丽争辩。 李素丽表情一愕,似乎也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她语气稍缓了些:“就算你想教育,也得温柔一些啊,她可是个女孩子。” “妈,她动不动就向你告状,我还怎么教育得了她?”我扭头望着李素丽,苦涩道:“妈,有时候,我也很无力。” 李素丽愣住,可能是我终于表现出一丝的疲倦了。 “行了,你们两夫妻好好商量出个结果吧,我先送悠悠上学去。”李素丽叹气一声:“景深说要请全职保姆陪她,这件事,我来办,我给她找个喜欢的。” 我哦了一声:“有劳妈了。” 李素丽下楼,我也跟着下来了,何琪坐在沙发上逗何思悠玩。 何思悠笑的十分开心,可一看到下楼的我,她立即嘟嘴,将脸撇向一侧。 何琪见到这一幕,她插着腰对我说道:“嫂子,你把悠悠吓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像只母老虑似的,这么威风呢。” “小琪,别这么说你嫂子。”何景深开口轻斥:“你们先离开吧。” 何琪赶紧给何思悠把书包拿上,李素丽牵着她的小手晃荡:“跟爸爸妈妈说再见。” 何思悠立即大声道:“爸爸,妈妈,再见。” 这小孩子,在长辈面前,挺会表现的。 我坐在饭桌前,慢慢悠悠吃早餐,何景深已经吃好了,他坐在沙发上,接了个电话。 我隐约听到他说的几句话,好像是交代人去安排某件事情。 我可能是前世偷听上瘾了,只要是何景深来电,我都会竖起耳朵,然后怀疑是唐晴打过来的。 此刻,我照样也是这么怀疑他的,如果心里没鬼,他跑外面接听干什么? 何景深走了进来,对我说道:“你今天去公司,还是去酒店?” 我答道:“去酒店,那边今天有材料要送过来,我亲自去看看。” 何景深顿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没必要亲力亲为,我派给你的人,也是做事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们能干,但我想多学习一些东西。” 何景深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了,没一会儿,他车声消失远去。 我吃完早餐,就直接去酒店那边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酒店这次负责送货过来的公司,竟然是唐晴的表弟,前世我见过,长的一表人才,但干的全是下流毁三观的事。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不爱少女,最爱人妻。 此刻,他从他的保时捷里跳了下来,一眼看到我,他眼睛瞬间大亮,赶紧跑过来对我伸出手:“何太太,很高兴为你服务,你放心,我这边都是真材实料,要不,你验验?” 我听着他这些暗示性很足的话,淡漠道:“不必了,如果有问题,我直接起诉。” “我叫李昌,对了,我表姐是你们公司的副总唐晴,你应该…见过吧。”李昌一双眼珠子,恨不能粘在我身上,来来回回的看。 我很反感他这种表情,但心里对何景深也更多了一份讨厌,找唐晴的表弟过来合作,在恶心我呢。 第65章 头疼,家人都很喜欢他 何景深这种行为,再一次伤到我了,可是,如果连唐晴的表弟,我都容不下,那我还谈什么梦想和目标? 只有把恶心的人事物,淡然接受,才能变强大。 我一直认为,有野心的女人,一定是具备惊人的毅力和目标感的。 别管名声,踩着一切往上攀爬,最后做到借力和共生,前提是,把自己永远摆放在第一位。 我在客厅烧了一壶茶水,招呼李昌过来喝,李昌一脸开心的看着我说道:“何太太,我刚才问了一圈,说你们这边的衣柜还没定好,是真的吗?” “嗯,正在恰谈中。”我说道。 “要不,也交给我公司吧,我给你报个最低的价格。”李昌虽然把妹是强项,但嘴皮子用在做生意上,也是能说会道的。 “哦,你先给一分报价单过来,我看看。”既然是公开招标的事,自然是要货比三家。 “行,那我回头让人准备资料送过来。”李昌开心的点头:“中午一起吃个饭呗,我请。” 我笑着点头:“好啊,太客气了。” “不会,何太太赏脸就行。”李昌虽然看我的眼神露骨,但他知道我是谁,他不敢乱来,当然,也保不准,是唐晴让他过来撩拔我,然后制造证据给何景深。 我刚答应李昌中午吃饭的事,何景深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起身,走到办公室里去接听,何景深问道:“中午有什么安排吗?” “供货商说要请我吃饭,我答应了。”我回答道,这就是他经常说的应酬吧。 “哪个供货商?”何景深声音沉了几分。 “是个年轻小伙子,他说是唐晴的表弟,叫李昌,挺有趣的一个人,对了,酒店的柜子还在找人恰谈,价格一直没谈好,我让李昌也给我一份报价单…” “你弟弟来杭州了,他联系过你吗?”何景深打断我的话。 “什么?”我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慕子轩来了?他人在哪?” 何景深淡声道:“他昨天刚从上海那边过来,跟他几个朋友,我以为他会打电话给你。” “他没给我打电话。”我郁闷极了,慕子轩是我亲弟弟,他来杭州竟然只联系何景深。 差点忘记了,何景深是一个有钱又大方还安排得周全的好姐夫,慕子轩可崇拜坏了,年年发誓要成为像何景深这么牛的男人。 “我约了他中午吃饭,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去不太好吧。”何景深漫条斯理的对我说道。 “给我餐厅地址。”我闷闷的说。 何景深在那端极轻的笑了一下:“别生气,子轩只是过来玩玩的。” “我没生气。”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何景深把餐厅地址发过来了。 我走出去对李昌说中午有事,李昌一脸失落的表情,不过,很积极的约我后天吃饭,我算是同意了。 我开车到达餐厅时,慕子轩和他几个朋友在那里聊天,其中一个长相挺纯,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微笑时,靠在他的肩膀处,两个人看着是来电了。 “姐…”慕子轩看到我出现在门口,他吓的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说道:“是你姐夫让我过来的,他还没来吗?” 慕子轩吓的赶紧跑过来,拽着我一条手臂:“姐,我们先出去聊聊。” 我们走到外面的树荫下,我直接甩开他的手指:“说吧,又问你姐夫拿了多少钱?” “不多,不多,也就…小零头。”慕子轩见我沉下脸色,小声说道:“姐,你别生气好吗?我这次是带我女朋友过来这边约会的,我不想打扰你,你不是要带悠悠吗?” 我看着这个弟弟,知道他心思还单纯,大学生,又找了个女朋友,肯定也是想炫耀一下的,我能理解。 可是,他来杭州,不是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心里有些闷。 何景深拿捏人心很有一套,我的家人,都把他视为神明一样,加上他又客客气气,出手阔绰,换谁,谁会不喜欢他呢? “姐,姐夫这次给我们安排的酒店,像世外桃源一样,啧啧,太美了,有钱人,真会享受。”慕子轩一脸沉醉的说道。 我心里五味杂陈,慕子轩是我弟弟,他人品挺正的,我爸妈让他回去考公,他倒是直接考到杭州来了,他在杭州工作了几年,嫌公务员工资太低了,过不上他想要的生活,就任性辞职,跟几个朋友搞起了小生意,他倒是吃上风口了,有何景深给他找资源,他最后做起了外贸,也赚了不少钱,只是,他在四十多岁时,也飘了,酒色权财在手里,男人都会飘的。 我不知道今生,他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走向。 但此刻,能看到他二十出头,青春正茂,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内心还是挺感触的。 我不由的伸手抱了一下他,我弟弟一脸懵逼,下一秒,他红着脸推开我:“姐,多大的人了,别抱我,我女朋友看着呢。” 我立即改捏他的耳朵,我弟弟一脸求饶的表情:“我错了,我真错了,姐,下次我来杭州,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你,真的,若违此誓,我学狗吃屎。” “得了吧你。”我真是被他气笑了,松了手,叹了口气:“没事,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下你姐夫。” 慕子轩开心的跑进包厢了。 不远处,银色的宾利驶了过来,阳光下,很耀眼。 何景深下了车,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裤子,看着很清闲的样子。 “怎么站在这里?在等我?”何景深眉目俊朗,染着笑意看着我。 此刻,一阵风吹来,带着湖面湿润的气息,我长发也被扬起,在我腰迹处轻轻摆荡着。 我轻轻理了一下头发,对他说道:“谢谢你替子轩安排了住处,也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何景深眸色僵了两秒,下一秒,他淡笑道:“他叫我姐夫,这点小事,没必要道谢。” “不是小事。”我开口道:“虽然我之前说,你做老公,我只给你六十分,但…你做人,能达到九十分以上。” 何景深微挑了一下眉宇:“是吗?” 我点点头。 何景深好像突然心情变好了些,伸手过来,牵住我的手指:“夫妻之间,别这么客气了,还给我打分,那你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少分吗?” 我一怔,停下脚步问他:“反正不及格。” 何景深摇头:“及极了,但不是优等。” 我立即将他的手甩开:“你心里有优等生了,哪轮得到我?” 何景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好不容易弄好的一点气氛,瞬间消失。 “慕晚棠,今天好好吃饭,别又发巅。” 我快走了几步,何景深长腿几步也迈了过来,在我们进包厢时,他的手臂往我腰间一搂,显出恩爱的样子。 第66章 何景深越来越没分寸 我和何景深进来时,我弟弟以及他的四个朋友也迅速的站了起来,跟着喊我们姐姐,姐夫。 几个年轻小伙子,在看到我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脸,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似刚才那么大了。 坐在我弟弟旁边的戴眼镜女孩子,也错愕的看着我。 “姐,姐夫,这位是小雨,我…我女朋友。”我弟弟后半句,是挠着后脑勺,红着脸说的。 青春萌动的少年人,在爱情面前,轻易的就会红脸。 这一幕,让我不禁想到和何景深初遇的那晚,后台中场休息时,何景深跟学生会的几个人走了进来,那时候,我以为他也是哪个学校的大学生,但看他气质又不像,他含笑看着我,我那时候也是气血翻涌,一秒就红了脸。 不过,当初的心动,早就平息在死水般的婚姻中。 我微笑说着场面话,何景深也显出一抹温和客气。 这个小雨小姑娘看着还挺单纯的,说话细声细语,但我知道,她不是我弟弟将来要娶的老婆,不过,前世,也没有这一段,就不知道未来的走向,会不会不一样。 “姐,爸妈的意思,让我以后回家考编制,你怎么看?”聊着聊着,我弟弟便将苦恼摆在脸上:“反正我不看好这条路,如果能跟着姐夫学习做生意就好了。” 何景深正喝着茶水,听了这句话,他淡笑道:“好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行。”我立即阻止了我弟弟的远大梦想:“你现在最要紧的,完成你的学业,你才大二,一切还早。” 我不让我弟弟抱有这个幻想,是因为等他大学毕业时,何景深不是他姐夫了,现在答应了的事,将来又得闹一出笑话。 何景深侧眸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定定的瞧了几秒。 我弟弟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当着我的面继续争执,他一副乖巧的表情,哦了一声。 看着弟弟失望的样子,我心里也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创业,虽然我不想当扶弟魔,但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时,还是可以扶他一把。 这顿饭吃的还算尽兴,都是年轻人,话题足,离开时,我伸手从我的包里取了个红包出来,悄悄的塞给了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子。 小雨急红了脸想要阻止,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姐,我们下午可能就坐火车回北京了,下次再去看悠悠。” 我点了点头:“没事,你们注意安全,下次再来玩。” 他们离开时,是坐何景深司机的车离开的,所以,他回公司时,只能坐我的车。 “刚才那几个小年轻看到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何景深坐在我的副驾驶上,调侃了一句。 “是吗?他们只是年轻,面皮薄,害羞了吧。”我也曾经年少过,我懂这种感觉。 “那他们为什么害羞?”何景深又追问。 我瞥他一眼,微微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景深目光瞥过来,落在我微低的领口处:“以后别再穿这种衣服了,不太适合你。” 我轻嘲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当老妈子管人穿衣服了?这衣服有人敢设计出来,不就是让人穿的吗?” 何景深被我怼的无话可说,气息似乎沉了沉。 车厢内沉默良久,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何景深:“你到底给我弟弟多少钱?” 何景深有趣的笑道:“放心,既然是你弟弟,我只给多,不给少。” “以后,你不要再给他钱花了。”我严肃的提醒他。 何景深眉宇一拧,似有不悦:“怎么?给多给少,你都不满意,你在故意找事是吗?” 我一愣。 何景深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因为婚后六年回娘家发生的一些分歧导致的,但那些都算是夫妻之间的矛盾延伸,并没有真正的涉及到两家人之间的纠纷。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深思熟虑过了,我弟弟还年轻,对钱的概念,一直都是我爸妈为他提供的两千块生活费,当然,这其中,也有我额外支援给他的生活零用钱,但每个月也没有超过五千块,现在的生活水平,还算是在我弟弟的可支配中,如果你突然给他十万,百万,那他就会产生不劳而获的心态,并且,花钱也没有了节制,这不是好事,人的本性,其实就是好逸恶劳,可他目前,不事生产,便不能提前享受。”我一口气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何景深手撑着车门,手指微抵在他的唇片处,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把话说完,优雅的像一只豹子似的。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好,下次不给那么多了。”何景深没有反驳我,而是认同了。 我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到底给了多少。” “给了他一张卡,卡里有三十万。”何景深如实告知。 我心脏狠狠一揪,三十万?他这次怎么给这么多? 何景深突然笑着安慰我:“放心,男人手里有点钱,人会更自信一些,你弟弟成年了,他知道怎么合理花销,再说,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我咬了咬唇片,何景深倒是处处为我弟弟着想,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姐夫。 “以后不要再给了。”我也不差钱,我可以给。 何景深眉宇微微挑着:“突然跟我这么见外?” 我没回他这句话,我都四处收集证据跟他离婚了,见外又怎么了? 早早划清界线,省得离婚后又麻烦事不断。 轿车驶入公司外部停车场时,何景深突然说道:“一会儿这里下大雨,停到下面去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果然是要下雨的样子,我心想着何景深可能挺爱惜这辆车的,就听了他的话,把车转入了地下停车场。 何景深有三个专用车库,我将车子停入其中一个,何景深倒是先下车了,站在旁边看着我入库。 等到我把车停好时,何景深突然将车库门给按下了。 我下车时,车库内一片漆黑,只有车灯还照出一寸天地。 突然,何景深走过来,将我轻轻的摁在车门处,低头便寻着我的唇吻过来:“晚棠,我有没有说过,你当年青涩脸红的样子,有多美?” 第67章 何景深今天有点疯 何景深见我躲着他,他双手捧住我的脸,吻的更深更重了些。 “何景深,你疯了…”我感觉他今天像一只发情的公狗,竟然不顾场合。 要知道,以前做这事,如果没有一个好环境,没有一张大床,他哪里会有兴致? 甚至,我如果不把衣服全部除干净,他都说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没疯。”他哑着声音说:“今天连酒都没喝,也没醉。” 我双手推拒着他,声音透着气恼:“这里是车库,请你尊重一下我。” “晚棠,有时候,换个场合,心情会不一样…”何景深声音听着挺冷静的,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减,可能是见我仍然有反抗情绪,他直接半托半抱,将我弄到后座去了,他也是长腿长手,并不好施展,可男人的兴致来了,挡也挡不住。 “不行。”临界点处,我仍然极力反抗:“没措施。” 何景深却直接吻过来,吻的又深又狠:“不是都去求子了吗?” 我眸子瞬间瞪圆,这浑蛋竟然还想生儿子? 在我愣神之际,何景深闯进来。 我浑身力气一点一点散去,浑身不受控制,想着何景深给我弟弟的三十万,算了,不就是夫妻那点子破事吗?谁享受,不是享受? 何景深今天兴趣挺高,变着花样来了两次,终于交了作业。 何景深心情好了很多,见我还懒着不动,他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勒疼了?” 我这才撑坐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就去打开了车库的门。 这时,外面有几个抱着文件的女职员看到了我们。 她们倒是没看全,就好像被吓了一跳跑走了,不过,她们看到的应该是我和身后未露脸,只露出修长双腿的何景深。 进电梯时,我脸色有些紧绷,没去看何景深的表情。 一楼时,我就要离开,何景深抓住我的手腕问道:“又要去哪?” “买药。”我扔了这句话,大步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何景深是什么表情,但我是绝对不可能再怀孕的。 等我从外面的药店回来时,公司里好像悄悄的流传起了刚才车库的闲言碎语。 我算是个闲人吧,故意跑到人少的一个洗手间去等着听别人怎么聊我的八卦。 我坐在马桶盖上,看着手机最后一格电消失,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关机了。 真烦人,还想着刷手机消谴一下,看来,我还是得先去冲电才行。 我伸手要推门出去。 突然,有高跟鞋的声音进来了,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我便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唐总,刚才传出来的八卦,一定是假的吧,不就是车库门打开吗?传的好像他们夫妻关系有多好似的。” 唐晴却淡声说道:“我管他们传什么,对我没影响,景深跟我爸的合作刚开始,我只想赶紧让两家业务紧密起来。” “唐总,你爱他吗?”那人好奇问道:“他毕竟是已婚男人。” 唐晴笑了笑:“在我眼里,他跟多年前我认识的何景深一样,不管他是已婚还是有孩子,都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我听说何太太性格挺疯的,别玩出火来了。”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再怎么疯,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小丑能娱乐人一时,却不是一生,景深还很年轻,路还长着呢。”唐晴轻描淡写的声音,像一针强心剂,扎入我的心口,我心跳瞬间飚速。 说实话,我好歹是何景深法律上的妻子,可在唐晴眼中,我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她未免太狂了。 “说的也是,她除了空有其表,又懂什么资本运作?我怀疑,她连何总有多少财产都不清楚,就只会拿点钱,过过小资生活。”另一个人似乎在捂嘴偷笑,声音也压的低低的。 “视她为空气就行了,我不想因为她,毁了我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唐晴好像补好了妆,对那人说道:“会议再延迟半个小时吧,我爸那边的人还堵在路上。” “好的。”那人应声,然后就是两个人高跟鞋离开的声音。 我站在格子间,僵着手臂,保持着推门出去的动作,隔了一分钟,我出来了,就看到镜子里,用口红画了一个爱心,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心里的气,好像被点燃了,我盯着那个口红爱心,平静的心湖,竟硬生生的掀起了风浪,唐晴竟视我如无物? 哈,她真的太骄傲了,跟她前世一样,前世她做为第三者,永远优雅,清高,她总是一副淡然的姿态,宣兵夺主,最后,我这个前妻还要被骂不够格,黄脸婆,没有自知之明,不懂让位。 唐晴穿着优雅,跟何景深公然出双入对,一起闯入资本世界运筹帷幄,最后的流言蜚语越发的可笑,很多人来劝我时,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有一半是唐晴赚给我的,让我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不愿服输的女人,那双明眸里,渐渐燃烧出野心和不甘。 我用力的攥紧拳头,看来,我就算打定离婚主意,也得给唐晴的心口,也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 她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不是视我如空气吗? 空气如果有毒,她也会窒息的。 我直接拿出我的口红,在那个爱心形妆上面用力的打了一个叉叉。 我接招了。 可话又说回来,我这想法,会不会草率了。 我最初的目的很简单,跟何景深离婚,拿钱走人,孩子不要。 为什么现在情况越变越复杂? 离婚的证据没收集到,以前经常出去鬼混的何景深倒是变的缠人了,虽然何思悠还一脸叛逆,不把我当回事,我也在情感上将她渐渐的剥离,至少,她不会轻易伤到我的内心。 也许,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简玫所说,先花点心思,把何景深的心拔乱,然后再找到机会,求他跟我离婚,既然要拿钱,就要拿一笔大的走人。 心思凌乱的回到办公室,手机冲上电,工作电话就没停下来了,一直到天黑,何景深说晚上要跟唐家那边派过来的人应酬,让我早点回去陪孩子。 我看着唐晴将她今天穿的灰色职业装,换成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配上她有野心的眼睛,一副正主儿的模样。 她做这一切,都没有顾及我任何的心情,她就这么淡然的从我面前走了过去,然后招呼一些人带上资料,说是饭局上还需要用到。 我看着她,她在用一种无声的行为,嘲讽着我这个合法妻子。 第68章 他把婚戒戴起来了 何景深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可能是今天饭局挺重要,他穿了一件白衬衣,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腕表,他看到我站在走廊上,便走过来跟我说话,恍惚间,我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似乎戴了一只婚戒。 我微愣,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再仔细去看,没错,之前被他扔在书房柜子上的钻石婚戒,又被他捡起来戴上了。 听说,白衬衫加无名指上的戒指,就是人夫感。 此刻,何景深做出这种令人费解的举动,又在无声表露着什么? 也许,他一会儿坐上车,就会把钻戒放进他的口袋里。 “怎么还没回去?我让老王去接悠悠回家了,你回去时,给她买点小礼物吧,哄哄她。”何景深交代着我说道。 “不买,家里玩具都堆成山了。”我扭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何景深没有再说什么。 我走进电梯时,唐晴突然走过来跟他说话,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 我突然发现,像我每天穿着打扮虽然也费尽心思,可何景深身边站着的唐晴,更带着职场上的野心和欲望,与他气质上,更般配。 算了,我也不给自己找堵了,他们般配,可能是因为他们睡在一起了,一张床上睡出来的人,气质能不相似吗? 我回到家,何思悠正在园子里喂她的袖珍小马,小马被阿姨洗的很干净,何思悠看到我的车停了下来,她立即大声对我说道:“妈妈,你快过来陪我一起喂它。” 我走到她面前,何思悠指着小马的肚子说道:“你看,我喂他吃了很多草粮,它小肚子都圆鼓鼓的。” 我点点头:“那你别喂太多,别撑着了。” 何思悠却撇撇小嘴说道:“撑死了,再买一只就是了。”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的确是何思悠嘟嚷出来的话。 “没什么呀?”何思悠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该说,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最近怎么动不动就凶巴巴的?你这样很可怕的。” “何思悠,你在学校,老师有没有教你怎么做一个好孩子。”我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她问道。 “教什么?老师教的东西,我都会呀,我所有的作业,都是最快完成的。”何思悠有些小得瑟:“老师天天夸我聪明,我说我爸爸就很聪明。” 的确,何思悠在学习上有天赋,可是,学历不代表人品,前世的何思悠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可能也跟她出国留学有关系,丢弃了我们中国的传统美德,偏向西方强调个人主义,自由和平等。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我妈去逝时,她漠然的站在旁边,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那一刻,我真的万念俱灰。 “妈妈,你又在想什么呀?我去楼上拿玩具车下来,你陪我玩赛车呗。”何思悠突然不想喂小马了,她扭头就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她拉了个小拖车,里面装的全是她的赛车玩具。 何思悠一样一样的分类出来,然后把一个摇控器给我:“妈妈,我们来比赛吧。” 我看着她,心情五味杂陈,我现在没办法彻底离开她,是因为她毕竟年纪小,小小的身影在我面前晃荡,我总会恍惚几秒。 “妈妈,快嘛,我们玩,输了要听另一个人的话。”何思悠立即嘟嘴恳求我。 听到她说这个,我倒是来了劲:“真的?输了要听话?” 何思悠点点头:“是的,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看着她的表情,激起了我强烈的胜负欲。 何思悠再聪明,她也只是小孩子,前世我玩什么游戏,都故意输给她,让她品尝获得胜利的感觉,然后夸她厉害,鼓励式的教育着她。 “妈妈,你太快啦,你别这么快…”何思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处处都让着她,可今天,我操纵的小车将她远远的甩开,她急的跺脚。 “妈妈,我们再来一次,我肯定要赢你。”何思悠不服输的性格被激起来了。 “嗯,来吧。”我淡定的点头。 第二次第三次,我都赢了,何思悠沮丧的趴着双腿坐在草地上,小嘴扁着,眼泪汪汪的,将手里的摇控器往地板上摔去:“不公平,你是大人,你肯定会比我快,太不公平了。” 我看着她扔开的玩具,严肃的提醒她:“把这些玩具收拾起来,放回玩具室。” “我不要,妈妈欺负人。”何思悠直接屈着膝盖,伸手抱着,把脸埋起来。 “我数到三…”我现在可不会认为,鼓励式教育对何思悠有用,我还是得试试老祖宗留下的办法,棍棒底下看看,能不能出孝子。 何思悠抬头懵懵的看着我,当我数到二的时候,她跳起来就去捡玩具,还要大声告诉我:“妈妈,你别数了,你没看到我在收拾了吗?” 我看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玩具装回她的小拖车,然后拖着回到了玩具室。 她又跑出来,我立即对她说道:“刚才你说输了的人要听话,我现在要求你把那里的杂草拔掉,没拔完,别吃饭。” “啊…太多了吧。”何思悠揪紧小眉头:“妈妈,别惩罚我好不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了,我最爱你了。” “去,干活。”我才不吃她这一套。 何思悠又扁起了嘴巴,眼泪汪汪的,不过,她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去拔草了,她不是不会,她只是不愿意做。 吴妈出来看了一眼,笑着夸赞她,何思悠愣了一下,瞬间又有了劲儿拔的更快了些。 我坐在旁边监工,何思悠拔到一半,她突然拿出她的电话手表,一边拔草一边拔通了何景深的电话。 没一会儿,何景深的声音传来:“悠悠,怎么了?爸爸还在吃饭。” “爸爸,你快点回来救你女儿吧,妈妈罚我在园子里拔草,没拔完,她不给我饭吃。”何思悠倒是没用哭腔来说,而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以为何景深肯定要安慰她几句,然后再控诉我教育有错。 没想到,何景深在那边低沉的笑着,声音如酒般醇厚:“真的吗?那你就听妈妈的话,拔完草,让她给你吃饭。” 第69章 他的婚戒又莫名消失 何思悠听到何景深没有同情她,她小嘴一哼,立即挂了电话,只能埋头继续拔草,最后,她还故意当我的面,把一颗小花一块儿拔起来,我立即伸手去拿旁边的一根黑色小树枝,何思悠试试探探的把那颗小花,挖了一个小坑,继续给种回去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我。 拔了十多分钟,何思悠终于把一块小花园给清理的干净了,她立即献宝似的跑过来说道:“妈妈,你看我多厉害,我真的做到了耶。” “嗯,洗手,上楼洗澡,吃饭。”我没有像以前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话鼓励她,然后亲着她的小脸蛋说你真棒,我现在只会给她下达命令。 “哦!”何思悠上楼去了,她现在自己洗澡,我还要求她把小内裤一定洗干净,她也照着做了。 我晚饭吃的不多,休息了片刻,就开始练瑜珈,何思悠在旁边玩我的瑜珈球,偶尔还学一下我的动作。 “妈妈,你的腿能抬的这么高吗?”何思悠一脸惊叹的问。 我练了十多年的舞蹈,基本动作十分的标准,何思悠是第一次见我表现如此张力,她呆呆的看着。 我在她的面前,渐渐变的沉默,很多事,不会再过度解释。 晚上十一点多,我戴着耳机,跟读完英语课本,就准备睡觉了。 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我神色一绷,赶紧关门,关灯,睡觉。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脚步声,不过,是去了隔壁的客房。 何景深今晚肯定是喝多了酒,而且,唐晴给足了他情绪价值,他肯定也没有心情来找我了。 不再有任何期待值,我睡的很香沉。 心定则事顺,万事皆可成,以后愿自己能从容应对一切。 清晨来临! 初夏的早上,阳光明媚,心情也格外的好,我今天穿的衣服,适合扎一个侧马尾辫,拿了一条丝带穿插在发间,更多了一丝娇媚气息,窗外的光影打进来,镜子里那个女人,仿佛有一种神性的美。 这一幕,让我禁不住的回想十八岁的那年夏天,趴在窗台前画画,发呆,心里一件闲事都没有,探头去看,窗外的树影婆娑。 想来,我有段时间没回娘家了,婚后六年,除了过年过节才回去,大部分时间都以忙为借口。 我轻叹一声,等何思悠放了暑假,我就回娘家住几天吧,不带她,也不带何景深,就带上我一颗怀旧的心。 “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去公司。” 身后,何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正在扣着他衬衣的扣子,低着声对我说。 我有些烦他。 他自己有司机,车库里有好几台车,动不动就让我送。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切都是他打拼的,我有怨言也不好当面说,便只说了一个好字。 我下楼时,何思悠正比划着她昨天是怎么跟小草奋战的,何景深含笑听着,不时的给她拿纸巾擦一下嘴角。 听到我下楼的声音,何思悠瞬间停止说话,低头喝了一大口粥,鼓鼓嚷嚷的看着我。 何景深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对我说道:“悠悠做点体力劳动也挺好的。” “爸爸…”何思悠小脸委屈。 何景深却笑的更迷人,我懒得回应他们父女的聊天,坐下来后,吴妈把我专门吃的那份早餐给我送过来了。 “妈妈,你吃的这些是什么?”何思悠立即探过脑袋来问我。 “燕窝。”我淡声说道。 “我也要…”何思悠立即说。 “小孩子少吃,激素太多,对你发育不好。”我说道。 何思悠气呼呼说道:“那为什么只有你吃,爸爸也是大人,他为什么没有吃?” 何景深看了看我,笑着说道:“爸爸不需要吃,你妈妈补气血的。” 何思悠双手环在胸前,郁闷极了。 这次是我们两个送何思悠去学校,我在开车,他们父女在后座说话,我基本不插嘴。 到了学校,何景深下车把何思悠送到校门口,她们的班主任特意走过来,跟何景深聊天,好像聊的是孩子的事,何景深依旧是温润客气的样子,看得出来,班主任老师对他依依不舍。 何景深回到车子旁,打开副驾驶,坐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他左手的无名指,那钻戒果然不翼而飞了。 想到这事,我当着他的面,就跟无名指上的钻戒较劲。 “又怎么了?”何景深拧眉。 我淡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这钻戒看腻了,不想戴了。” 何景深倒是没怪我虚荣,只是安抚式的说道:“晚上带你再去买一个喜欢的,这钻戒的圈口太小了是吗?” 我没料到何景深会这样安慰我,又要为我花钱? “算了吧,我晚上有事,没空逛街。”我说着,开着车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何景深仿佛昨夜喝多了酒,这会儿有些宿醉上头,他摁着太阳穴位置,靠着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红绿灯位置,我停下车,侧头看着他。 何景深的侧脸很绝,高挺的眉骨,眉锋犀利,微微压眼,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内双的眼睛,更显睿智,他不看着你时,倒也安静。 我没有继续看他,他的确长的很有迷惑性。 刚到公司,何景深主动醒了过来,他对我说道:“就在门口停着吧,一会儿让老王去停车。” 我哦了一声,推门下车,刚下车就看到身后跟过来三辆车,为首的一辆车是迈巴赫,我心脏怦怦的看了一眼。 果然,后座下来的人,是贺斯南。 许久未见,他清俊如斯。 何景深似乎也挺意外的,然后向我解释了一句:“今天贺总过来开会的。” 我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说道:“那我不打扰了,我想去酒店看现场。” 何景深绕过来,走到驾驶旁,突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落在脸颊处的头发:“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我眸色微微睁大一圈,这神经病又在无效关怀了。 “谢谢。”我说完,也不去看后面车辆旁边的贺斯南,直接一脚油门,从何景深身边擦了过去。 第70章 何景深从中作梗 我刚到酒店的临时办公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我正跟人聊着事情,就没去看,等聊完,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贺斯南发来的,带着点幽怨问我:你跟何总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我愣了一下,贺斯南这语气,不对劲。 怎么搞的好像我和他是一对儿的,何景深倒成个外人了。 做为已婚的女人,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不能给贺斯南造成一种假像,一种我和他随时随地有可能的错觉。 于是,我回复道:谢谢贺总关心,我们关系目前不好也不坏。 贺斯南秒回:还以为你生气不想理我了呢。 我倒不是不想理他,只是怕留下证据被何景深拿来小题大作。 这是不是所有出轨人士的内心独白?既害怕被抓,又受不了诱惑? 我答道:只是寻常聊天,不会生气的。 贺斯南没有再发过来了,可能他也有事忙着,也可能,我有点过于冷淡,他懂事了。 中午,李昌过来了,做为唐晴的表弟,他对我的兴趣很浓厚。 一双眯眯眼,在我身上来回看了不下十几遍,最后笑着问我:“何太太,中午有空了吗?我知道有一家吃烤鱼的餐厅,挺不错的,要不要一起尝尝。” 我点头:“好啊,我喜欢吃鱼。” 李昌瞬间觉的我是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女人,他立即打电话去安排定包厢的事情。 我当然防着这个李昌,就算我要跟何景深离婚,我也不能让他抓到我的把柄,而是我应该抓到他的证据。 我伸手摸了一下包里的录音笔,幸好带在身上了。 李昌让我坐他的车过去,我没同意,自己开了车,也带了两个酒店这边的高层一起。 我不知道李昌是不是跟唐晴串通好了的,当我和他过去时,我在地下停车场,好像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是何景深的,不远处还停着唐晴那辆低调奢华的红色保时捷。 我假装没看到这两辆车,跟酒店的高层聊着装修的事,走进了电梯。 李昌按了电梯,一双眯眯眼有意无意的偷看我的表情,见我神色如常,他暗松了一口气。 来到一楼大厅时,我还以为何景深跟唐睛是坐在包厢里吃饭的。 没料到,二人就大大方方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品着红酒,吃着烤鱼,聊着天,何景深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衣,显的他冠玉般的肌肤更显出一丝贵气的质感。 李昌仿佛任务完成,他刻意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然后一副凑巧的语气说道:“哎呀,我堂姐跟何总也在呢,你说这巧不巧?” 我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冷静说道:“李昌,别打扰他们,我们上楼聊工作吧。” 李昌还想着让我过去抓现场,但我却冷淡的转身上楼了。 李昌立即快步几步,追到我身边:“何太太,不跟你先生打个招呼?” “他又没死,我招呼他干什么?”我说话间,已经推门进了他定的包厢。 李昌一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跟在我身后的高层,倒是一脸暧昧,等着看好戏。 我坐了下来,自然有人快速的帮我泡了一杯茶水,我客气道谢,拿着手机研究着最近进入的材料清单和价格表,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捉奸上面。 也许,唐晴要的就是让我看到她和何景深如何恩爱吧,也不一定要让我过去大吵大闹。 她的性格如此,喜欢用一些日常平静的画面来刺激我。 他们看似没做什么亲昵的动作,至少,我没亲眼看到他们滚在床上,可就是这些日常的甜蜜,无声的宣告着他们关系的密切,更磨人。 唐晴的手段,一向如此。 我了解她,所以,我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她想让我看,我看到了,然后呢? 李昌去点单,没一会儿,何景深就过来了,唐晴跟在他身边。 若不是知情者,看到他们这样站在一起,真的会以为他们更有夫妻相。 “太太,你们怎么会在这?”唐晴一脸惊讶,随后问李昌:“你今天请何太太他们吃饭吗?是因为何太太确定要跟你们做板材这一块吗?” 李昌笑着说道:“何太太还在考虑呢,不过,何太太,我肯定是认真想跟你做成这笔生意的,有何总和我表姐在,我向你保证,我这边提供给你的板材,肯定高品质,低价格的。” 何景深目光深幽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支着下巴,笑意嫣然的看着李昌说道:“行啊,有你这句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可不能仗着你表姐是公司副总,就给我耍小心思。” “哪能呀,你可是我的老板娘呢。”李昌说着,立即给我续了一杯茶水。 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李昌开心的眯眯眼都只剩一条缝儿了,看向我时,更是脸色胀红。 我聊完工作了,这才假装看到何景深在旁边,于是问他:“老公,你跟唐副总吃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声线发沉:“不用了,你们吃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唐晴立即对李昌交代:“好好招呼何太太,别怠慢了。” 李昌立即激动的说:“放心吧,太太现在是我的上帝呢,我肯定招呼好的。” 我没有把何景深黑脸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跟李昌他们吃喝了一顿,以前觉的应酬是件很无聊的事,一些酒桌文化,更是让人头大,可当你成为这一桌子最有话语权的人时,这些文化,好像是受你支配的,那便也不无聊了。 我因为要开车,没喝酒,也没有人敢劝我喝,我就听着这些男人吹牛打趣,心情倒也不错。 下午,正当我要给李昌签定合作协议时,总部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已经给我定好了新的厂家,并且,很客气的说,这是何景深的决定。 我拿着钢笔的手指一顿,李昌正焦急的看着我签字,见我把手机放下时,他表情也愣住。 我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李老板,总公司找了别的厂家,已经定好合作意向了。” “什么意思?”李昌瞪大双眼。 我往椅背上轻轻倚靠,声线淡淡:“就是不能跟你合作了,下次有机会吧。” 李昌急声道:“唐晴是公司副总,她也是我表姐…” “哦,那她可能还做不了决定,李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当然是愿意跟你做这笔生意的,要不,你问问你表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我一脸心机的笑着说道。 李昌赶紧出去打电话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嘴角轻轻扬了起来,何景深这个疯子,又在背后搞事了。 啧,男人就是这么小家子气,他跟别的女人烛光晚餐可以,我跟别的男人聊一桩生意,他就不乐意了,非得从中全梗。 第71章 何景深说我足够漂亮 当开始懂得游戏规则时,才算是有了上桌的资本。 前世,我只知道照顾好家庭,老公自然会看在眼里,记我一个劳苦功高,而我也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是贤内助,不会被替代。 可现实中,只有自己用双手去创建的未来,最终才会变成自己能真正掌握的命运。 把命运交给别人,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行为。 得鹿非真,为鱼亦幻,也许,只有做旁观者,才懂生命这场游戏,要怎么玩,才能尽兴。 我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家,何景深却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陪何思悠写作业。 何思悠要用一篇英文描述自己的家庭成员。 我进来时,何景深正低沉着嗓音,用英文教何思悠,何思悠竟然也说的越发流利了,不过,她看到我时,故意用英文说了一句,我妈妈脾气不好,大部分时间很严厉,而且,她爱花钱打扮自己。 何景深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何思悠的头发,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奖励,觉的她对我的描述是正确的吗? 他们两个以为我英文不好,根本听不懂。 可我最段时间也在发奋图强,加上我以前英语也不算差,他们的小把戏,我自然看穿了。 何思悠趁着我还没上楼时,又用英文说道:我妈妈最近爱上工作,忽略我,我希望她把全部的爱,都给我。 她是一边说,一边录音的,目前她的书写能力还没跟上。 我扭头看着他们父女,何景深沉幽的眼神瞟过来。 “悠悠,你先录一段,我一会儿帮你检查。”我上到二楼时,听到何景深交代何思悠,然后,他上楼了。 我回到房间,因为离吃饭还有半个多小时,我决定去锻练。 今天做一些力量训练,防止脸垮。 换了一套轻薄的运动衣,就往楼下的练舞室走去。 却在门口,被何景深伸手拦住了去路。 我不语,抬头看着他。 何景深拧着眉宇说道:“中午我和唐晴在聊他爸爸那边合作的事情,你别胡思乱想。” 其实,他一解释,我就觉的他心里有鬼,还不如当个哑巴,让这件事情过去,彼此都痛快。 也许,我的心墙还没筑起,还不够冷硬,所以,他一解释,我情绪就会起伏。 我努力压着那股想骂人的冲动,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我知道,没关系的,工作为重。” “你以后不要单独一个女人,跟一帮男人应酬了。”何景深见我笑了,他却眉头拧的更紧,当我从他身边擦过去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在应酬上,女人容易吃亏。” 我挑着眉儿,笑道:“你让哪个女人吃过亏吗?这么有经验?” “我没开玩笑。”何景深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跟你开玩笑了,不过是谈公事,这不正常嘛,别小题大作了,我看唐副总就天天跟一大帮男人在聊工作,也没见你说什么。”我也凉下表情跟他争辩。 “她是她,你是你,不一样,她从小跟着父母在生意场上耳闻目濡,她能处理好的事情,你处理不了,别学她,也没必要跟她比。”何景深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才一副为我好的语气劝我。 “反事总有第一次,她有父母从小当榜样,我没有,所以,没伞的孩子赶紧跑,我还得更努力的去学习,老公,要不,你来教我呗,我太想进步了。”我假惺惺的朝他撒娇。 何景深用一种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我:“你比唐晴漂亮,这还不够吗?” 现场瞬间沉默了,我脸色一僵,何景深也觉的这句话好像不打自招,他烦燥的双手插了一下腰,然后才尽可能的解释道:“你没必要跟她比什么,我承认,你们各有优点,慕晚棠,你没必要为了我改变什么,我只需要你生活快乐无忧…至于赚钱,让我来,行吗?你想要买什么,你跟我说。” “我不快乐。”我咬紧唇片,声线低低的:“还有,我想有创业的能力,并不是为了跟谁比,也不是为了讨好你,我是为我自己争取一个生存的竞争力,至于你说我漂亮,只是一时的,色衰而爱驰的道理,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更懂吧。” 何景深俊眸睁大了一圈,难于置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有本书上写着,预见未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亲手去创造它,我从小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你也给了我安逸无忧的生活,嫁给你,别人都说我这只花瓶终于选对了主人,可花瓶易碎的道理,我也懂,何景深,我不想当一朵插在花瓶里的塑料花,我想当野外的疯草,我不需要被人欣赏,我要顽强破土。” 说完,我不想去看何景深是什么表情,转身下楼去了。 何景深一定觉的我疯了,因为,他亲手带回家的花瓶,说要变成小草。 他肯定很失望吧,我在婚后第七年,终于叛逆了。 在锻练的时候,我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我所知悉的何景深,其实是一个强势且有规则的男人,在他的规则里,他不希望有人肆意破坏。 所以,我担心他会现在就生出休妻的念头,而我,还未学会成长的手段。 晚餐,何景深带着何思悠先吃了,我洗了个澡下楼,吴妈看我的眼神有些担忧。 她可能也听到刚才我在楼上跟何景深说话有些冲,怕我们吵架,而且,吴妈是个心善的人,她更怕我会伤心。 我朝吴妈笑了笑,吴妈见我没哭,这才又安心去做事了。 何思悠洗了澡,跑下来对我说道:“妈妈,我不想要这长辫子了,你明天带我去剪掉吧。” 我问她:“为什么要剪掉?” “我想变成男孩子。”何思悠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转动起来。 “好!”我没问她原因,就同意了。 何思悠却不高兴了,她撇着小嘴巴说道:“妈妈,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剪掉?” “你高兴就行。”我平静的说。 “因为我听我班上的同学说,说女孩子不可以做生意,所以,我现在想当男孩子了。”何思悠歪着小脑袋,似乎打着一个天大的主意,小小的她,就想当继承人了。 “只要你自己决定好了,我就带你去剪。”我不会跟她分析好与坏,何思悠性子固执,我一旦说不让她剪,她肯定要大哭大闹。 第二天是双休,一早上,我就带何思悠去了理发店,何思悠剪短了头发,她在镜子里努力的练习酷酷的小表情。 “妈妈,你看看我,我像不像一个小男孩?”何思悠开心问道。 我看着她,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小一号的何景深。 “你像你爸爸。”我说道。 “真的吗?我爸爸小时候,就长我这样?”何思悠眨巴着眼睛,然手双手环在胸前:“哼,那帮臭弟弟,再也不敢小瞧我了。” 我听闻一怔,难道何思悠是为了气某些人,才把头发剪短的? 我带着何思悠回家,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他睡了一个懒觉,我回来时,李素丽和何琪也来了,母子三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啊…我的老天…慕晚棠,瞧你干了什么?”李素丽看到我领着短发的何思悠进来时,她夸张的尖叫起来。 第72章 你猜我信不信 何思悠原本是想等着家人夸她的,没料到我婆婆反映这么大,她一瞬间吓懵住了,下一秒,她就跑到何景深身后躲了起来。 何景深也是皱起眉宇,仔细打量何思悠这一头男孩子的短发,然后谴责的看着我:“慕晚棠,你怎么给女儿剪这么短的头发?” 何琪在旁边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无声的骂了一句有病。 我知道,何思悠犯的每一件错误,背后都有我挨骂的影子。 早就习惯了。 “这头发是悠悠要求去剪的。”我开口说道。 何思悠紧张的捏着何景深的衬衣,这才小声说道:“是的,我要剪的,不好看吗?” 我终于不把何思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撇开,自己承受这些责难了,既然她是当事人,我就要让她开口承认。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会把齐腰的头发给剪成这样?像狗啃的。”我婆婆终于不再责怪我了,而是上前责怪何思悠。 何景深蹲下身来,严肃的问何思悠:“为什么要剪掉头发?你是女孩子,女孩子长头发才漂亮。” “我才不要漂亮呢?妈妈就很漂亮呀,可她也没什么用呀。”何思悠拿我当参照物,然后插着小腰,一副大人的口吻:“我要像个男孩子一样去战斗。” 何景深和我婆婆对望一眼,都被逗笑了,然后捏捏何思悠的小脸,这次剪头发的风波,就这样轻易的吹过去了。 何景深抬头看到我,可能是因为刚才我被他们谴责过了,他开口说道:“既然是悠悠的意思,那你剪之前,也得跟我商量一下。” 我并不觉的他这事后的安慰有什么鸟用,我只淡声道:“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我只是尊重她的想法。” 李素丽却不满意我的说词:“什么叫长大,没满十八岁,她就需要好好管束,你看看她这假小子的样子,哪像个女孩子?” “奶奶,我决定当一段时间男孩子了。”何思悠叛逆的说。 李素丽又被她逗笑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何景深打量了我一眼,说道:“我下午飞机要去深圳,你去吗?” 我眸子一转:“去那干什么?” “我是去那边谈事情,你不是觉的在这边待着闷吗?带你过去散心。”何景深不知道哪来的好心,竟然会顾及我的感受了。 “好啊,我去。”有这种机会,我自然不浪费。 李素丽却不同意了:“景深,你是去谈公事的,带晚棠合适吗?她又不懂。” “她不懂,但可以学学。”何景深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 我眯了眯眸子,难道是昨天晚上跟他吵的那一架,起作用了? “一个家庭主妇学这些干什么?”李素丽有些不高兴。 何琪懒洋洋的在旁边说道:“哥,你是不是心疼嫂子了,故意把悠悠丢给我们,你想带她去玩?” 何景深突然看我一眼,然后迅速将视线移开,淡声道:“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离开过杭州了,散散心也好。” “爸爸,我也想去。”何思悠立即闹了起来:“带上我嘛。” 李素丽眼珠子精明的一转,突然一把将何思悠给抱了起来:“悠悠,别去,就让你爸妈出去玩两天吧。” 我觉的我婆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会儿,怕不是又想到她的大胖孙子了吧。 何琪脸色臭臭的,因为,何景深对我好,意味着我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变高了,而她做为何家的大小姐,是不喜欢有人取代她的位置,所以,就连何思悠,她都有时候看不顺眼。 “哥,我说的那个品牌,你觉的怎么样嘛。”何琪也在创业,不过,何景深并没有轻易答应。 “我还在找人评估,过段时间给你结果。”何景深说着,便走向门外换上他的皮鞋:“晚棠,你上楼收拾些东西,我在车上等你。” 我转身上楼去了,没一会儿,提了一包行李,李素丽突然走过来,塞了一包东西到我手里:“记得给景深吃,壮阳的,对了,还有这包白色的,补阴的,你们两个都得吃上。” 我脑子嗡了一下,李素丽又从哪找来的土方子? “哦,行,我让他吃。”我假笑着回答,但我是不会吃的,别中毒了。 坐上了车,何景深就让老王开车去机场。 我在车上问何景深:“就我们两个人吗?” “不止,还有公司的几个人,他们上午先过去了。”何景深淡声说道。 “这几个人当中,不会有唐副总吧。”我阴阳怪气的问。 何景深一副闷烦的表情看着我说:“她负责了公司几个大项目,这次的这个,还是她牵头的,有她不奇怪吧。” 我哦了一声,不愧是他的冲锋辅助,果然何家的每一分钱中,都有她的功劳。 不过,我也不会在乎了,唐晴这么努力展示她的实力,无非就是想让何景深高看一眼。 何景深做为老板,他自然把每一个人的能力看在眼中,并且从利弊中去分析,唐晴为他冲锋陷阵,无非也是向上讨好罢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温暖又干燥,抓起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我浑身一绷,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将手指抽开,可男人仿佛早料到我会躲,他探过来的下一秒,便紧紧捉住。 我抬头看着他,何景深也看向我。 他虽然不语,但他的眼神,好像默默的为他说了许多话。 我不解,也不懂,何景深这时候,装什么深情大尾巴狼? “快到七年之痒了,慕晚棠,说说看,你现在哪里痒了?”何景深半眯着眼睛,不似那么温情的问我。 我愣住,他是不是有病,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景深合着眸子说道:“别再聊爱不爱这个话题了,成年人的感情,都是流动的,你就说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安分一点。” “我的底线是,你不准跟唐晴睡觉。”我说的话,露骨且直白。 何景深缓缓的掀眸看着我:“如果说,睡过了呢?” 我瞬间将他的手发狠的甩开。 何景深下一秒,靠近我:“骗你的,真信了?” 我扭开脸,冷笑道:“成年人的真心话,往往都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你猜,我信不信。” 第73章 贺斯南说立业了,要成家 何景深脸上表情略僵,我这句反问,好像打到他七寸了。 随后,他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的风景,没有再跟我说玩笑话了。 有人帮忙买好了机票,何景深在VIp候机室内,拿出手机回复信息。 我也有了自己的工作事情要忙,不再像以前那样,他一忙起来,就显的我更像一个闲人,无所事事,总盼着他能抽出一点空隙跟我说句话,或者盼着他有什么需求,我能帮得上忙。 我手机里也躺着一大堆要处理的工作邮件,酒店进修的进度很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别具一格的现场了。 我在手机上不停的打字回复,突然,何景深冷不丁的问我:“马上登机了,还要多久?” 我这才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放下,跟着他登机去了。 看着前方他劲拔修长的身躯,我心里涌起一些情绪。 也许,人真的该找些事情来做做,而不是把某个人当成全部。 这算是我和何景深结婚六年来,头一回二人同行。 以前去哪,总要带着何思悠。 坐在飞机上,我第一时间闭眼睡觉,何景深似乎有话要说,但我不想听。 机程不长,但却在快到时,遇到了极端天气,广州这边,好似卷起了龙卷风,飞机在空中摇晃沉浮时,众人尖叫连连。 我有一种濒死感,只能死死的抓住扶手,压住这种感觉。 何景深似乎也在害怕,他脸色略显苍白,在剧烈的震颤中,他突然转头看着我,而我,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没事的,别怕。”何景深以为我吓到失声了,可能我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突然伸手,握紧我的手指。 我猛的将手指抽走,蜷紧,却不愿意让他碰到。 何景深眸光猛的睁大了一圈,濒死感,让我记忆回到前世,临终关怀前,何景深都没有握住我的手,送我离世,不过是飞机颠波了些,我更加不需要他的关心。 好在,有惊无险,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不知道是不是飞机上我抽回的那只手,让何景深沉默了一路。 我也不管他了,刚坐车到酒店,我就对何景深说道:“我想一个人去逛逛,可以吗?” “随便!”何景深还在生气,说的话,与他修养不符。 “好。”我扭头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上车,发现何景深还站在酒店大厅门口,目光盯着我这边。 深圳是一个现代化,国际化,创新型的城市,文化多元,发展迅猛。 我乘坐出租车,漫无目的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突然想到了深圳最经典的一句话“来了就是深圳人。” 这座现代又充满包容的城市,可能是所有追梦人的天堂。 最后,我来到了深圳湾,听说这里如诗如画,让人流连忘返。 暖阳似火,海风醉人,我独自游走,心旷神怡。 前世,我没有这样的心境,虽然有钱有闲,却总执着于那点人情世故,情情爱爱,不敢敞开心胸,接纳新的天地。 现在,我把手摊开,允许一切发生,也允许一切流走。 心无闲事一身轻,眼前的美景,也迷人眼。 我坐在椅子上,树影摇曳。 突然,有人挡住我的太阳光,我半眯着眼,略感不悦。 “慕小姐,一个人吗?”低沉悦耳的男声,让我如梦似幻。 眼睛睁大再睁大,当光聚焦时,我才终于相信,贺斯南就站在我面前。 “贺斯南?”我仍然觉的他不真实,直到他也在我旁边坐下,椅子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抱歉,我跟踪了你。”贺斯南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解释。 “你怎么跟踪的?”我好奇问他。 贺斯南笑而不语,只是仰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树影。 “告辞。”我只能给他下马威。 贺斯南突然伸手,握住我一只手,我如触电一般,甩也甩不开他,却被他用了点力道,后退着坐回了位置上。 “慕小姐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何总合作?”贺斯南的声音极轻的传来。 我心脏不由的狂跳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贺斯南清澈的双眸,仿佛在发光的琥珀,竟说不上来的好看。 贺斯南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将视线移开,低笑一声:“当然是因为你,因为我找不到任何的办法能更好的接近你,正好何总需要结算系统,正好我公司研发了这一款,一切…都是正好。” 说到最后,他声线哑了几许,随后他轻声说道:“当年你资助了我八十万,替我还了家里的欠款,还帮我安葬了奶奶,不至于让我走投无路,慕晚棠,我欠你的,何止这些?” 我脑海的记忆突然跳跃了几下,然后恍惚记得前世,慈善机构给我发来一些照片,说是跟进了资助人的一些现场进度,好像有一幕,一个清瘦的身影跪在门口,有人抬头棺从屋子里出来。 我猛的扭头看着贺斯南,原来,前世,我也见过他的,但也只是一个跪着的背影。 “你要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我笑着安慰他:“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相信你奶奶在天有灵,肯定能看到你现在的成就,她会为你骄傲的。” “嗯,我相信我奶奶更想看到我结婚生子,立业成家。”贺斯南说这句话时,深眸牢牢的锁着我。 我是过来人,岂会不懂他这眼神里的意思,唉,纯情的男人,就是撩人,光这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就轻易拨乱我的心湖了。 我含糊其词的说道:“你想开点,别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已婚女人身上。” 贺斯南声音却格外的坚定:“你早晚会离婚的,对吗?” 我吓了一跳,这货怎么是这种坚定的语气?他能偷听我的心声? “何总跟唐晴的事,闹的满公司都知道,我不信,你不知道。”贺斯南声音幽幽怨怨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倒是挺会踩人痛点的。”我瞪他一眼,他却满眼心疼的看我。 我手指捏紧椅扶,给了他一个答复:“是,你猜对了,我早晚要跟他离婚。” 第74章 是不是忘记关心他? 贺斯南晦涩双眸,仿佛被太阳光照进去了,他一扫刚才的幽怨,笑着问我:“早晚是什么时候?明天早上,还是明天晚上?”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离婚跟吃饭睡觉这么简单啊,还早上晚上。” 贺斯南被我骂爽了,他在旁边傻笑了一会儿,而后,又认真的问我:“既然知道他们关系亲密了,那你和何总,还睡在一起吗?” 他这句话,倒是难住我了。 怎么说呢?何景深这个男人抛开他乱搞男女关系,他身材和体力还是挺好的,再说了,我也不标榜自己当贞洁烈女了,有现成的,不睡白不睡,他怎么说,也比外面的牛郎好吧。 “呃…你这问题,有点过了。”我轻咳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所以,还睡是吗?”贺斯南瞬间像被怨气吞没。 我扭头看着他,心想着,贺斯南都是有自己的科技公司了,怎么还能这么纯情呢? “等你有了女人,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了,格局打开点。”我起身往前走去,贺斯南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一只甩不掉的小狼狗。 我走走停停,他也跟着我走走停停。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了,肚子还饿着,于是对贺斯南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可别跟着我回酒店,何景深人不傻,他已经猜到我们关系…咳,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这不算吗?”贺斯南说话一向胆大,直白,倒显的我一个已婚妇女纯洁无瑕了。 “算,但现在不是你喜欢,我们就能乱来。”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贺斯南,你再等一下吧,等我离婚了,第一个来找你。” “真的?”贺斯南眸色微亮,仿佛得到奖赏。 “嗯。”我笑着点头:“不过,事先说好,我不会再婚了。” 贺斯南的表情凝固了,他伤神的看着我:“我不是何景深,我不会始乱终弃。” “我会。”这一世,游戏人生,是我的本色。 贺斯南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突然笑出声来,唉,捉弄他,让他脸红,我竟也变坏了。 贺斯南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俊脸涨的通红,大掌还暗搓搓的捏紧了些:“好,不结婚,但要在一起。” 他这一双动人的眼睛,倒令我心情大好,我算是给了他一个口头保障:“嗯,会的,先走了。” 贺斯南赶紧过来给我打开车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条短信。” “抱歉,我不想留下证据,短信就发了。”我说完,钻进车内。 我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何景深不知去处。 我让酒店送了些吃的过来,我自己开了一个房间,我决定不与何景深住一起了,他脸皮厚要是过来找我,我就把婆婆给的那包药喂给他吃,我相信,我婆婆肯定又病急乱投医,不知从哪个赤脚医生那里拿到的祖传汤药,效果肯定不怎么样,说不定还真会中毒。 我在酒店吃着东西,何景深的电话打进来。 我一边吃一边接听,何景深声线沉缓的问我:“人在哪?” “在酒店。”我答道。 “回来了?”何景深声调上扬。 “嗯。” “玩的还开心吗?”何景深假意关心。 我心脏怦怦跳了两下,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去了深圳湾,抓到我和贺斯南在一起的证据了吧。 “我刚在酒店的会议室开了个会,一会儿要去吃饭,你一起过来。”何景深见我不说话,他倒是先说了。 我分辩着他的语气,觉的他可能不知道我和贺斯南见面的事。 “好,我一会过来。”既然是过来跟他学习做生意的,那自然得跟过去看看,不管是什么经验,多看多学,总能有点用处。 我换了一套稍端正的衣服,不再像以前那么卖弄身材了。 但也跟我以前那些宽松休闲的衣服不同,这套衣服,包裹性强,却还是能曲线毕露。 我来到何景深所说的地方,他们还坐在会议室说话,不过现在是何景深这边的人在聊事情,我过来时,会议室的门并没关上,何景深穿了套稍正式的西装,坐在主位上听人说话。 他手里的钢笔优雅的在他指夹旋转,看到我时,他对我招了招手。 我立即走了进去,就看到穿着职业装的唐晴,她见我进来,如临大敌,眼神都变的犀利了三分。 何景深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我落坐,在场的人也没因为我来就停止说话。 原来,这次来这边是打算投一家地产公司,投资金额还挺大,所以何景深和在场的公司高管脸色都很严肃。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从中也学习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唐晴果然挺专业的,她的分析和数据很厉害。 何景深是欣赏她的,我能看出来。 唐晴自带优越感,说话间,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去,最后会停在何景深的脸上,她喜欢看何景深点头时认可的那一瞬间。 聊到六点多,何景深一行人这才起程去餐厅。 去的路上,我和何景深坐在一辆车内,没有外人。 “听得懂吗?”何景深工作了一下午,似有些疲倦,但他还是侧过头问我。 “嗯,能听懂。”我脑子并不笨,只要用心去了解的事,总能听懂的,除了数学不会。 何景深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嫌这样的会议枯燥无聊。”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我摇摇头。 何景深点了点头,然后沉默良久。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钢铁森林,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巨大的火龙,沿地而行,说不出来的壮丽。 “晚棠,你有多久没有主动关心我了?”就在我被外面的霓红灯景吸引目光时,何景深漫不经心的问了我一句。 我微讶,侧头看着他,没想到,他竟会这样问。 何景深目光固执的看着我又问道:“而且,你也挺久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了,就像今天,你跑出去玩,我不知你行踪,你也没有主动跟我报备,你看了什么风景,去了哪里,你之前都会迫不及待的跟我分享的,是忘了吗?” 第75章 我说爱恨随意,何景深恼了 何景深少见的有了多愁善感的情绪,我有些意外。 我望着他,竟一时忘记狡辩,我不知道怎么答,是因为我根本没想过他会问我关不关心的事,我以为,他不在乎的。 “是吗?你想多了吧。”我假笑着说。 何景深神色闪过不悦:“自从你说要出去工作后,整个人都变了。” “哪变了?我还是我。”我装傻问他。 “说不上来,但就是变了。”何景深看似对什么事都透着距离感,但他实际上也是个心思敏锐的人,原来,我不爱他了,他能感觉出来了。 “一定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工作太忙了,有了压力。”我平静的拿着他以前的台词回敬他。 何景深脸色更不高兴了,他大掌寸寸的攥紧了些,抿唇不语。 我心中冷笑起来,之前不是说,爱不爱的不重要吗?这会儿怎么又反着来了? 既然连你自己都说,爱不爱不重要,那你也不配向我索要。 “晚棠,我为我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车子平缓往前驶,隔了几分钟后,何景深破天荒的向我说道歉。 “你错哪了?”我本能的问他。 “之前我说爱不重要,还说可以拿钱来买床上的频率。”何景深沉默不语的时候,似乎在反省,反思,最后,他目光朝我望过来,凝在我的脸上说道:“前不久,看过一句话,说人生至少有两件事情不能马虎。” 我像看sb似的看着他,何景深竟也喜欢对感情之事高谈阔论了。 何景深将目光移向窗外,声线沉缓了几许:“一件是找对事业,一件是找对爱人,太阳升起时,全力投身事业,可太阳落山时,要回家与爱人相拥,价值感和归宿感都很重要,一个是肯定,一个是被爱。” 我瞠大双眼,盯住他。 这,这不像是我认识的何景深,他哪有空思索这么高深的学问? 难道…他也穿了? 可是,前世的他,又没死,我死后,他肯定正在给唐晴补办盛大的婚礼,何思悠在旁边激动的与唐晴相拥,然后当众喊她妈妈。 我的死亡,是对他们幸福的成全。 一想到这些,我浑身止不住的发冷,手心,脚底,全冷透了。 我才不管眼前这个何景深是怎么有感而发,会认为晚上回家要与爱人相拥,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吧。 “你觉的呢?”何景深见我不语,他还故意转过头望着我。 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道:“知道吗?山林从不向四季起誓,它说枯荣随缘。” 何景深似有不解,拧紧了他的眉宇。 “说人话。”何景深这个人挺霸道的。 “爱恨随缘,不必深究。”我笑着答。 何景深瞳孔微颤,他这些天,似乎在试探我对他的感情,我也是有感觉的,前一阵子,他整个人仍至他的心都在外面,但自从我穿回来,开始改变自己的时候,他好像半只脚又跨回家里来了。 不过,男人嘛,既要又要还要,是他们的本性。 唐晴长的不错,性格热情主动,加上她一心一意为何景深打拼事业,拓展公司,她就是何景深惯用的一把刀,他不会丢弃的。 而我,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我相信何景深早就跟我平静离婚了,甚至,他连愧疚都不会有,因为,他给得起我的青春损失费,他至所以没有抛弃我,是因为我给他生了个女儿。 我承认,何景深从不把事做绝,他骨子里还有良知,也许,前世我还爱上的,赌上的,就是他这点良知,他温温尔雅,气质卓越,只要他不狠心,我便赌他不会离婚。 我不恨他,我更恨我自己,感情之事,最忌拖泥带水,可我犯了大忌,我不仅拖着他,我还拖着自己的一生,何其沉重。 是我不肯放过他,也没有放过我自己,一切错的根源,是我的执住,是我的妄念。 不,不可以了,我应该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那我要当高知悍妇。 我无所吊谓的回答,更像一把刀,扎在何景深的心底,爱恨随缘的另一层意思是,我不在乎了,你随意吧。 何景深何其聪明,他懂,他一定懂的。 车厢内险入死一样的沉寂。 我的心脏,跳的有些快了,可能是担心,我没有坚定的朝着自己事先设定好的目标在走吧,简玫要我先勾回他的心,博取他的同情,在他情感转变的最高点,提出离婚,多拿钱走人。 可我呢,这死嘴,却偏偏不甘示弱。 何景深会不会真的猜到我的心思,然后平静的跟我离婚,再给我一点青春损失费? 算了,何必计较,离了他,世界也能转。 想到贺斯南今天看我的眼神,我好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单身状态下的优质恋情,应该不能定义为花心吧。 到达餐厅,我以为何景深不会再理我,我下车时,旁边突然有一个小男孩骑了个自行车窜过来,我来不及反映时,一只大掌,将我快速的搂了过去:“小心。” 等我回过神时,整个人紧贴在何景深的怀里,他低头责备我:“又在发什么呆?” 我莫名心跳加速,不是因为他搂着我,而是因为我刚才差一点就臆想到了和贺斯南的脱衣环节… 不知道是不是我脸有些红,何景深在我脸上凝了两秒,松开了手。 我今天这一套穿着,也挺商务的,前世,我没有偿试过这样的穿着,是因为我从来没工作过,觉的穿太正式,会怪怪的。 现在才发现,当你有身材有脸蛋时,商务着装,会像是女人的战衣,穿着,气场变强,气质更有自信,当然…男人也爱看。 唐晴一行人也过来了,她脸色不太好,看我的眼视,冷冷淡淡的。 如果何景深改变了,唐晴肯定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之前,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但现在,我在她眼底看到对我的一丝丝反感和仇恨。 仇恨我是吗?行,那给你加点猛料。 “哎呀…”我正往前走,脚一歪,险些摔倒,手指扶着墙壁,用力憋了一下,脸红了,额头也冒了些汗。 何景深走在前面跟人说话,听到我这边有状况,他停了下来,然后,快步的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脚扭了。”我小声说着,低下头要去检查。 何景深看了一眼我七厘米的高跟鞋,细细的跟,令他瞬间拧紧眉头:“下次别穿这么高的鞋子。” “老公,你别管我,你们先上楼,我缓一会儿就行。”我矫情的说。 何景深对那些人说道:“你们先上去。” 唐晴瞪大眼睛,这一刻,我感觉她想上来扇我。 毕竟,都是女人,又岂会瞧不穿我的把戏? 前世,我一直当何景深眼瞎,明明唐晴在装,他偏看不穿。 现在试了试,他果然眼瞎,我装,他也没看穿。 “我抱你上楼。”何景深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他说抱,不等我答不答应,真的就把我抱起来了。 第76章 这一次,多少钱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唐晴气红了眼,她扭头,带着一众高层就去按电梯。 “老公,别抱了,放我下来,我能走。”我逞强。 何景深却沉着脸色说道:“别任性,腿受伤了,就听话点。” “其实伤的不重,我缓缓就行。”我本来也没扭伤,只能这么解释。 “嗯。”何景深没说什么。 另一个电梯门打开了,何景深抱我进去,我有些害羞,毕竟,这不是小说世界,现实中,这样抱,真的很奇怪。 “放我下来,你扶我就行。”我坚持,扭动了一下。 何景深只好将我放下,大掌抓住我一只手臂。 我慢慢悠悠的进了包厢,何景深一直在旁边扶着我,进来时,唐晴正在走廊外接电话,故意提高音量骂人,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骂谁。 但我会对何景深说:“没想到唐副总挺凶的呀。” 何景深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淡淡道:“可能真的有人惹到她了吧。” 我心头咯噔一下,何景深会不会发现我过于做作了? 唐晴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她毕竟深爱何景深,在跟何景深说话时,她仍是带着自信和温柔,给人一种她不需要爱也能活的很好,只是眼神偶尔会委屈巴巴的望着何景深,幽幽怨怨的。 我在旁边亲眼目睹她这勾人的小表情,全程无视。 唐晴不是不把我当回事吗?那我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个事。 我承认,唐晴家世比我好,但实际上,唐晴也在找一个强大有力的靠山。 何景深年轻帅气,能力强悍,是她的首先。 唐晴是不可能去找四五十岁的男人,她骨子里还是渴望爱情的,她不会一味的只为了钱。 何景深能满足她一切的要求,但她唯一不满的是,何景深娶了我,我又生了一个何思悠。 不对,她可能也真的喜欢何思悠,不然,前世她为什么要为了不让何思悠伤心,就偷偷去打掉孩子呢?还不是因为知道何景深宠何思悠,为了讨好父女的心。 在我娘家那边,家族里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挺严重的,但杭州这边,似乎没有那么严重,独生女也常见。 一开始我以为肯定是传言,直到我生了何思悠,何景深对她是宠爱的,小时候,他有空就会回来陪伴,何思悠经常会伏在他怀里睡觉,何景深一边工作时,也会将她搁置在腿上,印象最深的是,何思悠生病,何景深暗暗红了眼眶,却不当着我们的面前哭,跑去抽烟区哭。 这些致命的细节,堆积了我前世恋爱脑的一生。 我真的讨厌何景深,他不爱我,为什么总会有一些莫名的东西在强行吸引我? 他为什么不冷酷绝情一些,为什么还要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展露一丝温暖? 今生,我摆正心态了,何思悠有他一半的血脉,他爱女儿,是他做为父亲的责任,既然是责任,那我自然也就对他祛魅了。 饭桌上,聊的仍然是工作这一块,我一边吃一边认真听,发现,投资真的需要格外谨慎,一个错误的决定,会导致满盘皆输。 我喜欢吃的一道菜转过来时,我还没伸筷,何景深就给我夹到碗里来了,他在给我夹菜时,他还跟人说着话,仿佛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 我愣了一下,唐晴捏紧了筷子。 细节,细节,我真是服了,何景深能不能把这些可有可无的细节给省略掉? 我真的讨厌他这个钓系男人,他不会真把我当会主动咬勾的鱼儿吧,以为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给我尝点甜头,我还会继续给他当贤妻良母? 可他想过没有,贤妻良母是好男人的高配,而不是渣男为了稳住夫妻关系的手段。 不是女人成不了贤妻良母,是大部分的男人根本不具备让她们成为贤妻良母的能力,他们太能演,也太会装了。 晚餐结束了,有个女高层突然提议说明天想去一趟凤岩古庙,说那里适合祈求姻缘和事业,她说她离婚多年,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想去求一求。 何景深说明天休息,没有工作安排,大家可自由行动。 唐晴便提议,所有人都一起去凤凰山走走,何景深看向我,低声问我:“想去看看吗?” 我点头:“可以。” 晚上大家各自回酒店了,当得知我一个人开了一间房时,何景深明显不满。 “老公,我今天走的有些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爬山呢。”我在走廊上对他说道。 “嗯。”何景深扭头就进他的房间去了,神色冷淡。 我回房间时,大胆猜想,唐晴晚上要是知道我没和何景深住一屋,她会不会摸黑过来,爬到他床上去。 这个念头,在九点半时,打消了,何景深洗了澡,竟然就直接过我这里来了。 我此刻也刚洗了澡,正在吹着沾湿的发尾,他进来时,看着我。 我眼神躲闪了一下,没去看他。 等我把头发吹干,何景深突然问我:“我妈说给了你什么药,你要吃吗?” 我愣住,我婆婆连这个都跟他说了? “不想吃,反正也没什么效果。”我之前也吃了不少,我都怕伤到我的肝肾了。 何景深突然说道:“把药给我。” 我立即拿了一张黑色纸包的药粉放到他面前:“你真的要吃?” 何景深淡声道:“我妈让我一定要吃。” “那万一中毒了呢?”我玩趣问道。 何景深看向我的目光炽热了些:“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心头一跳,他吃了这药,跟我试? “要不,你别吃了吧,不管用。”我立即伸手过去,要把他的药拿走。 何景深却抓住我的手:“怕什么,我吃,你爽。” 在我吃惊的眼神中,何景深真的把药融入水里,直接一口喝下。 “你别过来…”我真的服了,何景深最近颠的让我害怕。 何景深靠床坐了一会儿,然后肉眼可见,他俊脸涨红了些,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睡衣的扣子说道:“晚棠,我有点热。” “我带你去找医生,你肯定中毒了。”我假装好意说道。 何景深似乎知道我要逃,他突然一把抓住我手臂,下一秒,我被他推倒在床上,他修长的身躯压迫了过来:“慕晚棠,跑什么?” 我看着发情的何景深,眼睛闭上,说着最扫兴的话:“你这次打算给我多少钱?” 何景深所有的热情好似瞬间冷冻:“一定要挑在这个时候谈钱吗?” “价格先说好,不然事后再谈…唔!”我话没说完,何景深带着怒气就吻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药有效果,今晚的何景深,比以往更猛。 我几次想逃,被他拽住,他掐我的腰,脸深埋在我后劲发间咬着我说:“慕晚棠,真的爱恨随意吗?” 我脑子发懵,因为身体过于激荡。 “是!”我咬唇,理智且坚定的说。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打开了何景深更大的电量。 不知过去多久,他死死抵着,抱紧,我颈部也被他咬了两个痕。 我被迫蜷在他怀里闷声问他:“多少钱?” 第77章 他问我要怎么感激他 温暖伴随着我话音落下,嘎然而止。 何景深推开了我,起身找了他的衣服穿好,声线清冷了许多:“你要多少。” 我伸手勾缠着我一缕头发,在脑子里想了一些事情。 2014年,全球经济处在复苏阶段,不同行业都展现出投资的潜力,比如科技行业的苹果和谷歌,医学行业的强生或者吉利德,第一太阳台,亚马逊,国内房地产也开始火热,这些股票都有巨大的潜能。 我现在手里的资金有限,想要开始走出第一步,必须要有现金流的支持。 “还没想好?”何景深已经扣上他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扭头看我时,眼神清冷了许多。 我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说…” “一千万,行,明天打进你帐户。”何景深抢了我的话,说完,他走到门口,然后停下脚步看我:“慕晚棠,任性也该有个度,以后这件事,我不会再强迫你。” 刚爽完,就说了这么冰冷的话。 我笑嫣如花的望着他说道:“谢谢老公。” 何景深将房门关的怦怦作响,我小心肝都吓了一下。 看来,我赌对了,何景深在钱这方面,不会委屈我。 等这次深圳之行回去后,我要开始研究股票投资的事情了,前世做为富太太,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少,但炒股这件事,我还得继续深入学习一段时间。 第二天早上,唐晴眼窝下有些青色,她可能是没睡好。 何景深今天不跟我同坐一辆车了,我一个人坐一辆,我看了一眼后车镜,发现,唐晴跟几个人说完话后,钻进了何景深的那辆车内。 到达凤凰山,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凤岩古庙那边行去,一路风景如画,鸟语花香。 何景深与人聊着工作的事,走在后面,我和两个女高层走在前面,聊了一些女性的话题,唐晴是跟在何景深那队伍里的,她是公司的副总,有话语权。 我身边两个女性,一个已婚,一个离婚待嫁,她们这一路上都在看戏,当然,她们都挺同情我的。 有些话,总欲言又止,唐晴毕竟是她们的上司,她们不敢蛐蛐她。 到了庙前,我们坐在椅子上休息,聊着这庙的事情。 旁边有个好心的大叔跟我们说,凤凰山不能乱拜,这里是宗教场所,具有神圣性。 另一个大叔也笑起来,问我们是不是情侣,然后说,凤凰山还有一个传说,说这里是分手山,很多情侣都不会乱拜。 大家有些扫兴,特别是那个想找老公的女高层,摊手说自己来之前没有做好更多的了解,导致大家白跑了一趟。 最后,我们决定先去许愿树下,把愿望先许上。 我和那两名女高层弯腰写着愿望。 我拿笔,在牌子上写着:祝你铁骨铮铮,无惧风霜,永远明媚向上。 后又补充了一下,感觉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便没有攀爬的动力,于是,我在后面多写两句,算是给自己未来的一些鼓励:如果半山腰太挤,何不登顶看看。 写完了,我便拿着红绳,掂起脚尖,把我的愿望,挂到压下的树枝上去。 我后退着看风吹着那块愿望牌,理了理耳边的长发。 写完了愿望牌,我和两个高层就去参观寺庙了,也没有理会何景深那行人到底去干了什么,等到我们走了一圈出来时,见何景深一个人站在抽烟区抽烟,余下的人,都不见踪影了。 我没有走过去跟他说话,只是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打开水来喝。 不远处,我看到唐晴在写许愿牌,原来,像她这么努力自信的人,也会迷信啊。 何景深见我出来,他把烟摁灭,朝我走了过来。 他坐在我旁边,对我说道:“我晚上还有事,你下午要不要先回去。” “好。”我点点头。 何景深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隔了一会儿说道:“有没有跟悠悠打电话。” “没有。”我是真的没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了,以前她离开我三分钟,我会心慌气闷,可现在,我离天一天一夜了,却真的没想过她的事情。 心死不过如此吧。 “悠悠说想你了,还说让你回去时,给她买个礼物。”何景深提醒我。 “没必要天天买,她不缺这些。”我拒绝了。 何景深眉宇拧了拧,低声道:“你最近对悠悠的关心减少了很多,是不是因为我?” 我扭头看着他,何景深也在看着我。 树影落下的光线,斑泊摇曳在我们的脸上,何景深好像突然多了些心事。 “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觉的孩子不能太惯着。”我不想让何景深产生一种,我还在跟他置气的错觉。 有爱才有恨,可连恨都没有了呢? 何景深极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慕晚棠,你有没有了解过我?” 我神色一绷,我还不够了解吗?前世都过完了,算了解吧。 我没说话,何景深倒是说了一句令我奇怪的话:“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也很爱惜我的羽毛。” 说完,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单手抄着西裤的口袋说道:“你要登顶看看,需要我帮你找路吗?” 我心头狠狠一颤,盯住着修长的身影,他短而浓的墨发,修剪利落,显的他那清晰的下颌线,越发的有男性的魅力,他微微侧眸,但却没看我。 “你偷看我的愿望牌?”我生气的说。 何景深扭头看向那边许愿树的方向:“那么多人在写下愿望,如果不是认得你的字迹,还真的很难找出来。” 我咬了咬唇片说道:“不用了,我自己会找到路的。” “你与这社会脱节了六年,你去哪找路?或者,有人愿意给你指路了,是吗?”何景深猛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是贺斯南吗?” “别聊他,这跟他没关系。”我毫不心虚的与他对望着。 何景深点了点头:“其实,你不了解我,我好像也不了解你。” “你一直忙工作事业,我在家里兜兜转转,我们哪有时间啊,都那么忙。”我笑着说,话里带着嘲讽。 何景深仿佛认可,他又笑了笑,只是,笑意不抵眼底:“我知道你心里不安,害怕被我抛弃,所以,你想有自己的事业,好,我帮你,等你达到你事业的高峰,我们再聊二胎的事。” “没有二胎。”我很肯定的对他说:“不过,你愿意帮我创立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会感激你的。” “那你会怎么感激?”何景深眸色深了几许。 第78章 贺斯南容易脸红 我深知授人于鱼和授人于渔的道理,现实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单凭自己的能力,也许能活着,但很难大富大贵。 何景深的能力我知道,他有学识,见识,人脉资源,乘上他的东风,也许几年,就能赚到我一辈子够花的钱。 当然,跟他离婚,也能获得,只是,获得和自己有能力赚取是两种概念。 我还年轻,有钱难道就真的躺平了吗? 不,我深知那种无所事事,闲到发慌的感觉,一天两天无所谓,一年两年也难忍,但十年二十年,那就难捱了。 人是群体动物,人需要有价值和肯定,我不会躺平,也不想。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想要我怎么感激都行。”我第一次,用一种谈判的心态,跟何景深聊天,且眼带媚笑。 何景深似乎不喜欢我这种语调,他脸色僵着,声线绷紧:“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冷落女儿。” “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有冷落她,我只是…”有些残忍的话,我始终没说出来。 其实,真正强大的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如果我还需要用嘴去说残忍的话,那只能证明,我不够强。 “只是什么?悠悠哪里让你失望了?”这是他做为父亲的权力,他在质问我。 我垂下头,要怎么跟他说,我前世尝尽了女儿的背叛和伤害呢? 他一定会认为我心里不健康,疯掉了。 我必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处理和斩断这层关系。 “没有,我只是觉的教育不好,对她有些爱无能了。”我轻叹着说。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之前说,会用一辈子的耐性去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你的孩子。”何景深固执的盯着我,声音透着失望。 “也许吧,我前后矛盾了,老公,女儿更喜欢你,以后,你多抽空陪伴她吧,听说,父亲带出来的孩子,更有魄力和血性,母亲教育的,相对软弱和娇气,我相信你也希望把女儿培养成出敢闯敢拼的劲吧。”我开始在理性上,pua何景深了。 何景深高深莫测的看着我,随后点头:“好,我会尽量抽时间陪她,但你这个母亲,也不能缺席,除非,你不要她了。” 我心口一震,就是不想要了啊,却还没有找到办法把她甩脱掉。 何景深见我不支声,他脸色僵了僵:“你不要她了,那我呢?”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没一会儿,唐晴和几个高层说话间走向何景深,他们似乎要先离开,唐晴回头看向我,虽然无声,但却是挑衅。 我前倾着坐姿,手指抵在下巴的位置,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 去机场的路上,贺斯南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问我在哪。 我说我准备去机场,回杭州了。 贺斯南又说何景深还在深圳,我怎么一个人先回去了。 我没说原因,只说了有事。 贺斯南隔了一会儿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正好,我想听听他关于投资的事情,于是答应了他。 贺斯南回了一个开心的小表情。 在机场候机室,我婆婆的电话打进来,我拿起接听,是何思悠的声音。 她有些不高兴的问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呀?我跟爸爸说了,让你给我买礼物,你会不会买。” “不买。”我答的很干脆。 “你不爱我了吗?”何思悠生气的问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极为冷静的回答道:“爱是有条件的,哪怕是母亲对孩子,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就会一直爱着。” “我哪里做错了?你又教育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思悠的性格,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遇事逃避。 她其实能听懂,但她不想懂罢了。 她把电话挂了,我也没有再继续打回去解释。 回到杭州,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正好从机场直接去吃饭。 我从车租车下来,发现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园子,水墨的风格,客人并不多,门外雨后的停车场,掩映在花木中间。 贺斯南那辆极为惹眼的迈巴赫轿车,亮着灯,被雨冲刷过的车身,优雅又好看。 我下车走过来,贺斯南从他的车里下了车,年轻修长的身影,穿了一件长袖白衬衣,整个人气质偏理工科的清冷感。 旁边的餐厅门处,突然出来一家子人,好像也是过来这边吃饭的。 有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目光粘在贺斯南的那辆车上,直接跑过来打量,哇哇的赞出声来,当看到贺斯南时,他大胆的问道:“哥哥,这车是你买的吗?” 贺斯南含笑点头:“是的。” 小男孩眼里亮亮的,仿佛有星星在闪,他充满希望的问道:“哥哥,如果我把书翻烂了,我能开得起这辆车吗?” 贺斯南目光染笑,看向我,然后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说道:“一定能的,加油。” 小男孩开心的像一只小马,奔回了他的家人身边,一边走还一边看着这辆车。 贺斯南看我时,竟有些害羞,但还是直直的望着我:“你来了。” “嗯,走吧,有点饿了。”我神态慵懒了些。 面对贺斯南,我骨子里觉醒了一些女性的强势性格,可能是他给人一种真诚可欺的感觉,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我也不能免俗。 “好,跟我来。”贺斯南引着我,进入一个温馨的小包厢内。 他坐下来后,把菜单给我,然后,眼神敛着,不敢看我,最后,他有些害羞的说:“不介意,就我们两个人吧。” 我正看着菜单,听了他这话,笑道:“三个人的话,就有点太拥挤了。” 贺斯南抬眸看我,眼睛又清又亮,下一秒,他好像明白我的话意,低声笑了起来:“的确,这种事,适合两个人。” “你别误会啊,我说的是吃饭。”我有趣的逗他。 贺斯南果然脸更红了,他真的想别的事情去了。 我点了单,就交给他,贺斯南加了一道菜。 服务人员一离开,门就关上了,密闭的空间,燥动的心,唉,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第79章 即要又要,不嫌累吗? 看得出来,贺斯南比我紧张。 他的俊脸一直都有些红,感觉他很热,眼神偶尔会失神的望着我。 我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问他:“我最近想做一些投资理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贺斯南神色一怔,有些惊讶的问我:“你缺钱花吗?” 这句话,倒是令我小小感动了一下,但理智瞬间归位,说道:“也不是,就是想学习一下怎么样让钱生钱。” 贺斯南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我觉的挺好,早做打算,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我的心被刀了一下,也许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开始给我的婚姻倒计时了。 是啊,不博一条后路,又能怎么办呢? 虽然何景深最近表现的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但前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所有人,不过是他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唐晴是,我也是,也许,何思悠才是被他保护在自己世界之内的人。 “如果你想要听听我的看法,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目前,和悦酒店何总也彻底交给你了吗?”贺斯南真诚的说道。 “嗯,这两家酒店生意一般,如果我不接手过来做些改变,何景深也差不多要关掉的,这些不盈利的产业,他每年都会清盘一次。”我知道何景深是一个具有前瞻性,且眼光独道的人,他不会让这些负债继续存在。 “你怎么会想着接下这个工作?你学的是这方面的专业吗?”贺斯南有些好奇。 我点点头:“是的,但毕业证在抽屉里吃了六年的灰尘,什么专业,都被我一股脑儿的忘了,我现在只是一只菜鸟。” “菜鸟?”贺斯南眸色染笑:“听着就很需要保护和爱惜。” “你搞错了,是指新手,不是说弱小需要保护。”我纠正他。 贺斯南却一本正经的说:“我还是喜欢我的理解,我认识一些这方面的管理人才,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好啊,那就先谢谢了。”我的确需要有人引荐,一般有能力的人,他们都早就形成了一个圈子,没有份量极重的人带进去,那这个圈子就会像铁桶一样,怎么也挤不进去的。 “小事一桩,聊回你的投资吧,目前来看,你可以先试着看看股票。”贺斯南给我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正有此意,但炒股是需要专业人士指导。” 贺斯南目光温柔的看着我:“如果你相信我,我给你找最专业的人。” 我望着他,他眼睛清澈,倒映着我的影子。 “抱歉,我是不是冒昧了?我们相识并不久,钱这种东西,挺敏感的,要不,我还是给你介绍老师,手把手的教你怎么投。”贺斯南被我盯着看了两秒,他又有些害羞,低头笑着说。 “好,有这方面的课程吗?我可以自己去听。”既然要踏出舒适圈了,我自然不会给自己懈怠的借口。 “有啊,我也经常会听一些专业的讲座。”贺斯南点头:“我整理好这方面的资料,一并发给你看看。” “谢谢。”我收下他的诚意。 由于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聊话题,气氛沉闷了一会儿。 “晚棠,其实,你不要无脑的去崇拜任何所谓的世功人士,你多看看他们的经历过程,要看真实的,而不是正确的,何总就是一个挺好的例子,你有空,也可以向他请教一二,他的指导,会比那些老师更有参考性。”贺斯南虽然有些酸酸的语调,但他还是正确的引导着我。 我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能从何景深身上,学习到一二,对我有很大助益。 只是,他的身份… “好,我有空会问问他。”我淡声回答。 美味的晚餐终于端上桌了,贺斯南先给我夹了一块鱼头最鲜嫩的部位:“吃吧。” 我呆呆的看着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心底泛起苦涩。 突然想起之前,我也是这般照顾何景深的,他喜欢吃的菜,我会刻意摆到他的面前,他不喜欢的,我则会拿远一些。 “怎么了?”贺斯南见我愣神,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喜欢吃鱼?” “喜欢。”我朝他笑了笑,拢紧了所有的心事。 这一顿饭吃的还不错,我后续又询问了相关投资赚钱的事,贺斯南对我知无不言,也算是交了一份真诚的答卷。 我现在学精了,我也开始试探男人了。 贺斯南对我的态度,比我所想的还要真诚。 分别时,贺斯南低声问我:“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我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摇头说道:“今天不方便,我打个车离开。” “好!”贺斯南没有强求。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贺斯南过来付了钱,多给了两百,司机大哥笑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看向贺斯南,贺斯南的目光凝在我脸上,低声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大哥一个劲保证,一定注意。 我抿唇笑了起来,贺斯南见我笑了,他也笑着将车门关上。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去酒店那边看情况,进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一些,两家酒店的风格,我做了区别,一家是轻奢意式,一家是中式风格偏向宋式美学风,锁定了这两种风格,我请的设计师自然也是这方面的顶级行家。 意式的清新贵雅,宋式美学的留白,每一部分,我都要求严格。 下午三点多,何景深突然空降到现场,我正戴着口罩,跟人商讨工作的事情。 他就这么走了进来,抬头四处打量着最新的成果,看得出来,他有些惊讶。 我走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何景深回道:“刚到,顺路过来看一眼,挺别致的。” “都是钱堆出来的效果,何总觉的怎么样?”我假笑问他,在称呼上,还公事化了些。 何景深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你还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 我坦然接受他的夸赞:“谢谢。” “到旁边喝杯茶吧,我有些渴了。”何景深说着,便转身去了办公室。 我跟着他过来,何景深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我,可能是戴着口罩,让他有些新鲜感,他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眼:“真的一头栽进工作上了?” 我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意思,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工作和家庭,顾得了这头,便顾不了那头。”何景深特意的提醒了一下。 我莞尔一笑,摘下口罩,甩了甩一头长发说道:“老公,做人还是别太贪心了,既要白月光,还要红玫瑰,你不嫌累吗?” 第80章 又狗又深情,呸 何景深倒茶的动作瞬间顿住,看着我说道:“那你算白月光,还是红玫瑰?” 我慵懒的往后座倚靠着,笑着说道:“白月光和红玫瑰,我都称不上吧,顶多,就是你拍在墙壁上的蚊子血或者,沾在你衬衣上的白米饭。” 何景深奇怪的看了我良久,然后低头叹了口气:“女人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我被他一句话给堵住了,突然有些闷。 记得之前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其中内容说道有个重要概念叫“去激活”,也就是当你不给对方提供情绪反馈时,他对你的博弈会自动失效。 此刻,我好像入局了,他说的话,我需要一一去反驳自证。 我低头,懊恼的喝茶,何景深好整以瑕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我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提醒,提示我有张卡,打入一千万活期。 我低头查看过后,抬眸看着何景深,他倒是说话算数。 何景深仿佛猜到我短信的内容,他半玩笑的说:“要不要先数一下后面的零?” 我立即将手机放下,决定不入他的局,冷静自持道:“我相信你。” 何景深索然无趣,然后站了起来:“晚上,回我妈那边吃饭,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我立即摇头。 何景深薄唇抿紧,没有再说什么,喝完那杯茶,他便离开了。 晚上,我开车过来时,却没看到何思悠的身影,当然,她不在这里,我也没多嘴去问。 反倒是李素丽对我说道:“小琪带悠悠出去玩了,好像是说要看演唱会。” 我点了点头,只要有人带何思悠,她不会来闹我就行,这孩子也许脱离我这个失败的母亲,她会以另一种方式长大。 晚饭,我公公也过来了,他过来,主要还是跟何景深聊他那个投资的事情,李素丽在旁边总会刺他几句,我公公倒是脾气不错,笑呵呵的就应付过去了。 何景深是个挺专注于自己事业的男人,他父母这笔烂透了的感情帐,他根本不管,只要他们不打起来就行。 我看着何景深,第一次觉的,他内心是如何的强大,内核是这般的稳固,外界的任何事,都影响不了他打江山的决心。 很显然,这一次,我公公又没有拿到他想要的那笔投资金额,何景深很慎重的跟他解释了几遍,我公公有些不高兴,开着他的拉轰跑车离开了。 何景深看了一眼手机,问李素丽:“小琪什么时候把悠悠带回来?” 李素丽说道:“你给小琪打个电话呗,我刚才打过了,她那边可能太吵,她没接。” 正当何景深拿起手机时,他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宇深拧,起身出了别墅外面接听。 我也打算离开了,于是,抓了包,就准备往外走,路过何景深身边时,何景深似乎还没发现我出来了。 他低沉着嗓音说道:“你们现在在哪,我过来接悠悠,你刚下飞机,就帮我照顾她,辛苦了。” “嗯,就在那里等我。” 何景深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他神色有几许不自然:“我去接悠悠回家,你先回去吧。” “嗯。”我本来也不打算跟着去的,此刻,何景深那闪烁的眼神,让身为女人的我,第六感响了警报。 也许,看演唱会的人,不止何琪和何思悠,可能还有唐晴。 所以,何景深这一次没有拉着我一块儿去接女儿,也就是因为,今晚,不需要我的存在。 我大步走向我的轿车,坐了进去,火速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不知道何景深他们是几点回来的,我已经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何思悠睡眼惺忪的趴在何景深怀里,扁着小嘴装肚子疼,不想去上学,何景深正在劝说她。 “悠悠,我和妈妈都有工作,你去学校吧。”何景深虽然宠她,但大事上,他也不惯着:“如果你肚子疼,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那会抽血打针吗?”何思悠瞪大眼睛问。 “可能会。”何景深淡声说道。 “那不要。”何思悠立即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我还是去上学吧。” 我正好走下了楼梯,何思悠立即从何景深那里跑过来,抱住我一条腿,仰头望着我说道:“妈妈,要不,你今天不去上班,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我看着何思悠,她脸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还没消下去,她皮肤敏感,蚊子叮咬后,就会起红包,涂了药,也得三天才会好,这一次,我懒得给她找药了。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我冷淡拒绝。 “妈妈,你又不爱我了,哼,还不如唐阿姨呢,她至少…”何思悠正在气头上,竟然没注意说词,不过,她也聪明,及时刹车了。 何景深目光不由的朝我望过来,似乎在看我的反映。 我什么反映都没有,坐下吃着吴妈做的营养早餐。 最近我气血补回来了,皮肤水润,气血充盈,再也没有之前的苍白感,可能睡眠也好了,眼神不再是肝结郁气时的泛黄,有了黑白分明的光泽。 何景深起身,蹲在何思悠的面前说道:“妈妈没空,你就去学校吧,爸爸下午看有没有时间过来接你。” “可不可以换一个人来接我,我想要…”何思悠突然附在何景深的耳边说悄悄话,不让我听。 何景深英挺眉锋一沉。 “求你了,爸爸。”何思悠软呼呼的撒娇。 何景深拿她没办法,只是摸摸她的脑袋:“那你先把早餐吃了。” 何思悠瞬间脚步轻快了,主动的把早餐给全部吃完,然后还故意看了我一眼。 何景深顺路把何思悠送去了学校,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有些款项需要去财务那边处理。 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唐晴也在财务部,她看到我,表情似有不悦。 等到她要离开时,她突然问我:“昨天从何总私人帐户划走了一千万,何太太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吗?” 我愣了一下,唐晴这就开始管何景深的财务了吗?女主人的人设,立起来了。 “你问我干什么,问他呀。”我不再像以前那般懦弱,直接回怼。 唐晴脸色更是不好看了,她说道:“我会问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何景深要怎么回答这件事,他会不会说实话。 唐晴要是知道真相,她会不会原地碎掉。 不过,大概率,何景深是不会说的,他对自己的隐私,一向看重。 我从财务出来,看到何景深从电梯走过来,我假装没看见,扭头走向另一边,何景深叫住了我:“老婆,到办公室来一下。” 此刻走廊上还有不少人,他这句老婆,直接把我惊住了,这狗男人倒是装的挺深情的。 可是,全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唐晴是他的红颜知己? 第81章 他要送我一套房 我装耳背,继续往前走去。 何景深快走几步,抓住我的手臂问我:“又怎么了?” 我看着何景深的脸,努力把他想像成人民币的样子。 “你找我什么事?”平息了心底那些情绪,我淡声问他。 “我堂哥明天结婚,晚上,我们一起去淌香港。”何景深就站在走廊上跟我聊了。 我知道何景深这个堂哥,是个大学老师,我仔细回忆前世,好像听婆婆说了他结婚的事,但,那次参加婚礼,是何景深一个人去的。 当然,前世的他,单独出门,肯定身边有红颜相伴。 我有些惊讶,何景深竟然打算带我去,唐晴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这样啊,可我手边工作有点忙,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现在除了要剥离对他的感情,我还要在言行上,恶心他。 这是他前世欠我的。 何景深的脸色果然变了,有了一些不悦:“他是我亲堂哥,两家关系往来较密,我爸妈没空,让我们代为参加,你不去,像话吗?” “那要带孩子一起吗?”我是不想跟何思悠出远门了。 “不带她,就我们两个。”何景深脸色沉郁的说。 有出门见识的机会,我不想错过,香港是商业大都市,能见一见,自然是我的梦想。 加上明天来参加婚礼的人,肯定也都有头有脸,跟何景深一同出席,借他的光,多认识一些人,对我工作会更有帮助。 将来我还打算在抖量弄个号,发点酒店日常,先养号,最后依靠人气流量来提升酒店的入住率。 “好,我忙完就回家收拾个行李。”说完,我甩开他仍旧抓握的手臂,走向我的办公室。 何景深眉间郁气,我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他僵直的身影。 夜色来临,我和何景深坐车去机场。 “我们去香港的事,没跟悠悠说吧。”何景深突然问我。 我摇头:“没有。” “就不告诉她了,省得她伤心。”何景深一如继往的宠着这个女儿。 我没说话,看窗外的夜景。 到达机场,人不少,何景深和我都是轻装上阵,过了安检,我们就在候机室等着登机。 何景深身材修长,他所有的衣服,几乎偏商务,此刻,他在vip候车室打开电脑工作,白衬衣小露出百万腕表,又精英又透着贵气。 我端着咖啡,在门外的玻璃前看飞机起飞,没有跟他坐在一起。 等到我回来时,发现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何景深旁侧,小脸红红的不时的去打量他,推推搡搡的好像是要拿他的联系方式。 我双手环胸,靠在门旁看着。 年轻真好,大胆,无畏,内心充满希望。 不像我,虽然也不老,可心里像大劫过后的满地荒凉。 当然,在荒凉狼籍的心田再筑起希望之墙,也是一种重生的力量。 终于有个女孩子鼓足勇气过去跟何景深要联系方式。 何景深有些懵,视线从电脑中抬起,他只淡淡看了一眼那女孩子,就越过她,看着倚靠在门旁的我,开口说道:“抱歉,我太太在这,她会误会。” 三个女孩子同一时间看向我,做贼般心虚的逃离了这个候机室。 其实,这三个女孩子虽然穿着不俗,一看也是教养家世良好,她们可能就是看何景深长的好看,且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想借机来一场邂逅。 我了解何景深,他没有年少轻狂的冲动了,不像当年,他在台下一眼看上我,然后热烈的追求,甚至,娶我为妻。 冲动娶我,这应该是人生中后悔的一个决定吧。 因为外表而入迷,一时冲动步入婚姻,发现,我只是一个图有虚表的外瓶,除了一张脸,哪哪都与他不般配。 只能说这三个小姑娘挑的时间错了,现在的何景深成熟稳重,内敛谨慎,不会轻易被美色动摇。 记得他在庙前说的那句话,我好像品出一丝深意了。 他爱惜自己的羽毛。 嗯,像他这种年轻企业家,的确容易被做局,他爱惜羽毛,也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事业陷入危机,他当然得爱惜了,前世,他身边也没多少莺莺艳艳,也就唐晴一个。 我前世其实也恶毒的想找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离间他们的感情,也找过了,但何景深没有上当,记得那晚,女孩子向他表白后,哭着淋了雨,想要他一件西装外套,何景深倒是给了,但也说,别再还了,扔了便行。 当女孩子把西装外套还给我时,那一刻我是崩溃的。 他拒绝年轻美貌的女性,证明唐晴在他心目中是唯一。 “晚棠,把咖啡给我喝一口。”在我失神时,何景深喊我。 我立即仰头,一口喝完,把空杯子给他看了一眼,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何景深有些无语。 登机时,何景深就站在我身后,前方有个小男孩调皮的推了一下他的家长,他家长止不住后退,撞了我一下,而我,也被一股力道撞着后仰,贴进了何景深的怀抱。 何景深伸手搂住我的腰,低声问道:“没事吧。” 那家长转身向我道歉,我朝他摇了摇头,立即前行一步。 何景深来不及收回搂在我腰间的手,被力道滞了一下,他眼神变的复杂,脸色不太好看。 飞机上,我闭眼睡觉,何景深也没再理会我,戴上他的耳机。 香港,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都市,有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旅行者为其停下脚步。 我们到达时,夜色已深。 何景深订的酒店,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站在窗前,便可享受这片景色。 相比这美景,我更关注的是今晚要怎么睡。 何景深上次说,不会在夫妻这件事情上强迫我,我希望他能说到做到。 何景深洗了澡出来,看见我靠在落地窗前,问道:“想不想要,在这里有套属于你自己的房子?” 我吃惊的看着他,何景深刚洗了澡,利落漆黑的短发还滴着水珠,他却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正在开发一个挺不错的楼盘,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呼吸微滞,紧接着,心跳变快。 何景深又在拿钱,诱我。 第82章 他说要回归家庭,该信吗? 我承认我没有复仇爽文里所写的大女主的果断和手段,所以,当何景深说要在这里给我一个家时,我是心动的。 我跟他结婚时,由于把爱情当饭吃,为了证明自己是爱他这个人,我主动要求签了一份婚内协议,当然,何景深最初是拒绝的。 但无奈,我脑子进水了,非要证明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图他的钱,在我公婆和父母的见证下,我们将财产这一部分,划分的很清楚,只有当何景深主动给我的财产和金钱,才属于我的,我不会要求跟他分割他的公司股权和他名下的任何财产,当然,时至今日,我也不清楚何景深到底有多少钱,他也没主动说过。 但我知道,在香港买一套房,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这套房,就写你的名字,是完全独立属于你一个人的,以后心情不好了,可以到这边散心居住,你不是喜欢买衣服和包包吗?这边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何景深见我不语,他轻声说着话。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冷静下来,问他。 何景深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开口说道:“这六年,我忙于事业,的确忽略了你和悠悠,你一个人照顾孩子,挺辛苦的,你有怨气,我理解,晚棠,我们回归正常的生活,好吗?” 说着,何景深转过头看着我:“像所有夫妻那样,谈心,交流,沟通,给悠悠营造一个有爱的环境,让她在父母的喜欢下成长。” 我看着他,想看出他有几分真假。 何景深目色沉幽,我一时竟看不穿。 不过,这些话,如果他前世跟我说,我肯定感动到泪如雨下,扑进他的怀里,点头答应。 今生,算了吧。 男人要是真的可靠,我也不会对他如此失望。 但戏还得接着演,我发现,简玫给我提供的建议,似乎有效果了。 何景深最近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又是主动送黄金,又是给现金,现在,他竟然还要给我在香港买房,他这一系列的操作,虽然很迷。 但却的确是真金白银握在我手里的,这些是我可支配的钱财。 “老公,我只是…没有安全感,对人生很迷茫。”我微微红了眼眶,轻轻的走到他的面前,像一个迷路的羔羊,茫然无措的望着他:“总觉的,自己好像什么都有,又一无所有,孩子会长大,而你…我们结婚时,我就知道配不上你,如今,你事业更上一层楼,如日中天,我却原地踏步,老公,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不是有我吗?”何景深倒是信了我的话,他看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伸手拍着我的后背,将我轻轻搂入他的怀里:“也许我有一时半会分了神,但我会知道回家的路,晚棠,你想要事业,我帮你。” “真的?”我一副全心全意信任的样子:“可你说了,家庭和事业无法兼顾,那我要真选择了事业,就没办法顾及家庭。” “给你三年时间发展事业,三年后,我们再考虑孩子的事。”何景深的手指,在我头发上轻抚着:“悠悠现在不懂事,生孩子会刺激她,三年后,她十岁了,应该更能接受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何景深果然还是把女儿考虑在第一位。 “好,我同意,我们现在可以去那个楼盘看看吗?”我从他怀里后退了一步,眨着眼睛望着他:“就先看看外景。” 何景深眸色错愕,下一秒,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我,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张好大的床… “老公,可不可以呀。”我立即拿出身娇体软的撒娇手法,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何景深见我好像真的想出去,他不情不愿的点头:“行,等我换套衣服。” 我们出现在楼盘的马路旁边,果然是个高档的楼盘,已经封顶了,大晚上都有人在施工,旁边的售楼部,也十分的高端大气,只是,现在凌晨了,关了门。 “老公,我想买个高点的楼层,能看风景。”我已经伸出手指,一层一层的数了上去,最后,我说想要二十八楼。 何景深见我兴致高,倒也爽快:“嗯,明天参加完婚礼,就过来看吧。” “谢谢老公。”我嘴甜的说了一句。 何景深肯定也发现我变了,变的以利为重,他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只把我贪钱这件事,当成是我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何景深在我笑的最灿烂时,突然问道:“晚棠,我要你跟我交一句真心话,我在你心里,还有位置吗?” 我的视线,从高高的楼层,转向旁边路灯下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真心话有另一个名字,叫把柄,谁还说呀。 何景深执住的盯住我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像之前那样,满眼都是我的样子,可以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违背良心的话,有时候,也难以启齿。 何景深见我良久不说话,他突然伸手过来,大掌把着我的后脑勺,将我整个人摁过来,他的唇在我唇片上吮了一下后,松开手:“当年,我第一眼看上了你,我知道,我对你不是一时冲动,我的身体也喜欢你,你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比,生理性的喜欢,你站在那,便赢了所有人。” 我瞪大双眼,我信你才有鬼。 前世,他对唐晴也是生理性喜欢,她站在那,就甩我几条街。 男人在得不到之前,还真会哄啊。 何景深动情的双眼,让我有一种割裂感。 我要钱,不要他,可钱在他手里,想要拿,就只能先要他。 也许,我该转变自己的想法,男人嘛,当下用得好,何必管他明天是谁家的。 何景深现在是我老公,我也不是清贞圣女,他皮相好,肯给钱,我先用着,毕竟,像他这种货色,真离婚了,想用也用不上了。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多愁善感,都不像你了。”我轻笑着打趣他。 何景深靠在车门旁,点了一支烟,可能真的心情不太好吧。 “以前不相信,现在好像懂了,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也还会再喜欢。”何景深有感而发,然后抽了一口烟,青色烟雾弥漫在他白皙的面容上,他淡淡自嘲:“我们的结果,早就写在初见的那一天了,晚棠,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 第83章 算你厉害,他竟不高兴 男人这种生物,虽然相伴多年,但我至今仍然无法看透。 就好像此刻的何景深,他说这些话的用意在哪? 我记得甜言蜜语不是他惯用的伎俩,而且,他好像并不会说。 在我眼中,他一直都是云淡风轻,什么事都能处理好,遇到麻烦,永远都在想解决的办法,他是一个冷静且理智,心思缜密到变态的男人,理性的男人,有了感性的一面,这很可怕的,证明,他拥有双层魅力,哪个女人能逃得过? “老公,你最近会说情话了,不会是有人教过你吧?”我双手背在身后,半开玩笑半天真的望着他,问道。 何景深的表情,有片刻的龟裂。 当他的深情备受质疑时,那他的深情,就没价值了。 “晚棠,你又想说什么?”何景深一副又气又闷的表情,手里的烟又被他抽了一口,略烦的吐出一片青烟。 我耸耸肩膀,淡声说道:“我没说什么呀,你怎么又对号入座了?老公,心虚的人,才会这样吧。” 何景深表情更僵了,下一秒,他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对我说道:“走吧,很晚了。” 他刚才不敢看我的眼睛,证明他心里有鬼。 算了,何景深的心游离不定,这才是正常的。 他一开始就想着家外有家,妻外有妾,我现在不过是跟他有了同样的想法,我渐渐理解他了。 唉,人的格局一旦打开了,谁画的饼再圆,我也不吃了。 我们用的是酒店的车,有专职司机接送,此刻,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倦了,闭着眼磕睡。 突然,一只手臂将我搂了过去,我睁开眼,人已经被何景深摁在他的怀里了,他身上还留有刚才淡淡的香烟气息。 这一刻,我心里是悲伤的。 当我不爱这个男人时,他却在做这些令人心动的事,那这多年的夫妻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他一直都是坐怀不乱,有时候,我刚洗澡,偷穿他的衬衣,跑到他书房,想展示女性的妩魅,他也只会淡淡说一句,别闹,在开会,让人看见不好。 想到过往被他冷淡的对待,我立即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 何景深也在睡着,惊觉怀里一空,他缓慢掀眸瞧着我。 “睡不着了。”我在他极具压迫的眼神中,解释了一句。 何景深继续闭上眼睛,没有再强迫我什么。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去洗澡,何景深洗过澡了,他应该会提早入睡。 可是,等我穿着睡衣出来时,何景深却端着一杯红酒,单抄裤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落的灯火。 我脸色一僵,他不会又… 听到动静,他转身看过来,然后,他放下红酒杯,修长身躯,如豹子般优雅靠近:“今晚,可以吗?” 我美眸瞪大了一圈:“这么晚了,我没心情。” 何景深却无视我的话,他伸手,干燥的掌心暖意洋洋的贴在我的脸蛋上,炽热的凝着我:“看在一套房的份上…给我点奖励。”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蛊惑性。 我看着窗外那些灯火,这座不夜城,处处透着繁华,金钱的欲望在驱使着身体的本能。 何景深低头,亲吻着我的锁骨,我看着那闪烁的霓红灯,微微轻扬了下巴,让他吻的更深了些。 何景深有病似的磨了我一个多小时才肯放我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何景深在问我:“晚棠,我厉害吗?” 我险些被笑醒,但男人的自尊心,也就喜欢挂在那二两肉上,算了,看在一套房的份上,我含糊其词:“算你厉害。” 何景深一听这话,瞬间不干了,他直接把我整个人给扳过去对证:“为什么叫算?不是真的厉害?” 我困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只好嘟嚷一声:“好吧,真的厉害。” 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可能是因为我又加了一个好吧。 这一夜掀过去,清晨的阳光,从窗纱透进来。 我被刺的眼睛有些疼,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了。 何景深坐在客厅接电话,电话还挺多的,一个接着一个,他脸上也渐渐有了商人的公事化表情,他转身看着我,然后趁机对我说道:“换衣服吧,差不多要过去了。” 我带了一套端庄优雅的旗袍,淡粉色的,上面全是手工苏绣,绣的花鸟,整体做工精致,而且,价格也不便宜,我买它,是因为它衬我的肤色。 我换好衣服,打理着一头浓密齐腰的长发,戴上简约的珍珠吊坠耳环,浑身上下,少了些富贵气质,简简单单的,跟前世的我,有了明显的差距。 前世,我喜欢把有钱两个字体现在珠宝首饰上,总觉的,没戴个几十上百万,别人会看轻我。 现在的心境是,谁要看轻我,我也看轻他,主打一个,平等的对谁都祛魅。 就好像何景深,前世,他是我的天,我的神,我的光,现在,他只是我的赚钱工具,我进步的垫脚石,我摘星的阶梯罢了。 我转身时,何景深把玩着手机,靠在门旁看着我。 “你的那些漂亮的首饰包包呢?都忘记带了?”何景深见我穿着简约,便认为我可能匆忙,忘记带上那些彰显身份的东西了。 我扬唇笑了起来:“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我这不是带上你了呢,有你在,还需要那些陪衬干嘛。” 何景深先是一怔,紧接着,唇角扬起,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下:“这张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唉,没办法,嘴不甜的女人,容易吃苦。”我一副感叹的语气。 何景深怔怔的看着我,然后说道:“我发现我挺矛盾的,之前嫌你太寡淡无味,现在又怕你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自信一点,老公,老婆以后会给你长脸的。”我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衣下的领结:“以后还请老公多多关照。” 何景深抓住我那只拱火的手,捏着,抵到他唇边亲一口:“把你推入生意场上,真怕哪一天,会被人盯上。” 我不由的一惊,眨了眨眼睛:“老公,你多虑了。” 何景深却突然伸手拥紧我,唇抵在我的耳后根,喃声说道:“我没有多虑,现实比你所想的残酷,看来,我只能让自己更强大一些,才能守住你了。” 我抿唇不语,何景深竟也会在这件事情上消耗心力去担心? 怎么回事?难道我还真的美若天仙啊。 第84章 统一称之为垃圾 何景深松开了手,低头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这才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收起,对我说道:“走吧。” 我看着何景深的背影,想着他刚才一闪而逝的担忧,我心里冷笑,他担忧再也撑控不了我的人生吗?渣渣。 富丽堂皇的酒楼,宾客往来云集,门口,是何景深堂哥一家人在迎宾,何景深的大伯在很早之前就移居香港,他堂哥虽然不在生意场上,但他大伯如今还有两个公司,当年靠着倒卖电子产品起家,也算老江湖了,家底挺殷实的。 我们过来时,他大伯亲自过来领我们进了一个包厢,里面坐着的人,何景深似乎都认识,但我不太熟悉。 今天是喜宴,大部分的人都带着女眷,也有人带着孩子过来的。 落座后,我暗中打量着这些有钱的富太太们,发现,她们强作欢颜,明明一张保养年轻的脸庞,但眼里藏不住对生活的失落感。 我仿佛看到了前世的我,那种华丽外表下的寂落和悲伤,会透过眼睛,让别人看见。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眼睛里,是否还藏着过往的晦暗。 但我尽量不再跟前世重叠了,我想拥有全新的自己。 推杯换盏间,大家聊起了话题,我才知道在场个个都很有身份,不过,我也发现了一点,何景深不允许我跟任何男人交换名片。 原本还想着来蹭他的人脉的,发现,他根本就不希望我有人脉。 呵呵,男人! 也许在何景深看来,我经营和悦酒店,也只是一个管理者罢了,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他这种资本一样,扩散自己的力量。 看来,我还是天真了,人脉,哪有这么轻易的就拥有? 跟在何景深身边,收获了一片赞美,其中也不乏一些男人看我的眼光带着打量和兴趣。 女人展露最美的一面,除了外型还有一样宝贵之物,那就是健康。 只有气血足,浑身散发健康气息的美女,才会让男人惊艳,因为,旺盛的生命力,就好像早上八点的太阳,谁不想晒一晒呢? 所以,我今天之所以会被那些男人关注,也无非是因为我注重内调,整个人气血足,不会再跟自己较劲。 一圈喝下来,何景深有些醉了。 我端着红酒慢慢的品着,感觉旁边的目光透着火热。 我扭头看去,只见何景深正安静的带着醉意看我。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有些烦躁。 怎么?我又成为一个花瓶,给他长脸了? 归根结底,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乱,我躲开他的视线,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 何景深点了点头。 我走出包厢,外面还坐了二十多桌人,我觉的闷,便直接从另一道门出去了。 旁边出来,是一条幽静的走廊,连着的是那边五星级大酒店的过道。 我见这边人少,便打算四周绕一圈再回去,反正那些喝醉了的男人,我也不想多看一眼。 “呕…”就在我绕过一个拐角时,只见一个男人蹲在绿植前,他好像是喝多了酒。 我过去时,他突然问我:“能不能给我一张纸。” 我打开手提包,拿了一包维达给他。 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拆开,抹干净了酒渍。 刚才他转过脸来时,我才发现,他应该很年轻,莫测也就二十出个头。 令我惊艳的是,他这张脸…很漂亮。 他撑着站起来,穿着一件白t恤,戴着一条铂金链子,看着就年轻不羁的样子。 他似乎终于看清了我的样子,他笑着说道:“谢谢你,姐姐。” 他声音属于少年刚变的那种清澈感,我问他:“你是不是也来参加旁边婚礼的?” 他摇头:“不是。” 我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走廊里跑过来一群人,穿着西装革履的样子,匆匆的从我旁边经过时,其中一个人折了回来问我:“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孩子,从这边过去。” 我吓了一跳,这阵势,难道是抓人的? 想到刚才那个喝多了酒的男孩,我摇头:“我好像见过,刚才跑那边去了。” 那群人立即停下脚步,一群人,朝着我手指的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低笑声:“谢谢你,姐姐,你人真好。” 我扭头看到柱子后面出来的男孩,皱起眉头说道:“他们是要抓你吗?你怎么还不赶紧离开。” 男孩泛力的靠在柱子旁,懒洋洋的说道:“他们是要抓我,不过,我不需要跑。” 年轻果然任性,都要被抓了,还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嗯,那祝你不被抓到。”说完,我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我回到包厢时,何景深还没醉,他酒量还挺好的。 “一会儿去大伯家坐坐,我们现在过去。”何景深撑着桌面,站了起来,身子却突然晃了一下,然后他直接靠到我旁边:“晚棠,扶我一把。” 我不好当众翻白眼,只好扶着他出去了,然后我们坐进了一辆车离开。 在车里,何景深还粘着我,我也懒得去理他。 来到了何家大伯家,在这寸土寸金之地,他家是一套三层小别墅。 此刻,我们过来时,何家的人也都来了,我看到何琪也在,刚才吃饭时,没见着她。 何琪跟何家的女儿何妩关系一直不错,年纪相仿,此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晚上要去哪购物潇洒的事。 看到我们过来了,何琪立即跑过来,但只跟何景深说话。 “哥,你可算是来啦,晚上我跟小妩要出去玩,你支援我一下呗。” 何景深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一笔钱吗?还不够?” “哪够呀…你要不给我,我可就…找别的男人要啦,我要去找男朋友。”何琪惯用的伎俩,无非就是拿名声来威胁,但何景深吃这一套。 他只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何琪的卡里就多了一笔令她眉开眼笑的钱,她立即跑过来,在何景深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有你真好。” 何景深嫌弃的擦了一下脸,然后说道:“别玩太疯,注意安全。” 何琪点点头:“放心吧。” 她走之前,这才仿佛看到我,笑眯眯的说道:“嫂子,真没想到,你会来,你跟我哥最近关系近了不少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关系没什么变化。” “我瞧着也是,嫂子是不是有危机感啦?”何琪压低声音问我。 我目光转到她的脸上去,想到那吃演唱会,她带着何思悠去跟唐晴一起玩的事,看样子,这位小姑子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唐晴上位了。 唐晴的手段,明明是见不得光的,却又总是光明正大。 她先是讨好何思悠,现在又来收买何琪,下一步,她的目标,会不会是我婆婆李素丽?当所有人都喜欢她时,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会让何景深也选择她的,这就是她前世的套路。 我继续笑着说道:“什么叫危机感,能被抢走的男人,我统一称之为垃圾,毕竟脏了,不需要等别人抢,自己也想扔。” 何琪的表情,丰富到极点,她又气又恼的瞪我,然后看向沙发上跟人说话的何景深。 何景深没听见,但何琪却气的要撕了我,她怒道:“嫂子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哥就算是垃圾,那也是人人争抢。” “嗯,我只是说说罢了,你这么较真干嘛,我可没说他是垃圾呀,我只是说男人…”我笑眯眯的回敬她。 “你…”何琪直接炸了,可是,这么多人在,她不好跟我吵,她只能愤怒的抓起她的包,就往外走去。 第85章 他说我阴阳怪气 前世,我和何琪就是水火不容,她瞧不起我掌心向上要钱,骂我是寄生虫,特别是当我坚持不离婚时,她更是把我堵在门口骂的十分难听,回想她那一副尖酸的嘴脸,今生,我也不想让她好过。 她要是敢继续刺我,那我会绝不嘴软的回怼。 我坐到何景深的旁边,听到他们在聊一件事情,说是有一个身份贵重的人从北京那边过来这边治病,何家大伯想找关系过去探病,但一直没有门路,就问何景深能否从中周旋。 何景深摇了摇头:“我帮不了这个忙。” 何家大伯有些失落,随后,他又说道:“那人七十多了,没几天活头了,听说他家里的子嗣正在内战,非常激烈,前不久在国外出的一场车祸,死的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 何景深神色微凛,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沿处轻轻敲打着,说道:“豪门贵族本来就争端不休,何况,他们家族还有更深的背景,生死本就难料。” 何家大伯点点头:“那个老爷子最宠的是他的小孙子,这次看病,似乎把他也带过来了,他去哪都带着他,唉,他要死了,那孩子怕日子也难过,父亲又死的早,只有娘家那边的势力支撑着,我看那老爷子最后肯定会把家产留给那个孩子。” 何景深眉宇微挑了一下,说道:“他孙子也有二十多了吧,读哪个大学?” “上海复旦大学,今年大一。”何家大伯似乎对那家人深有了解。 “嗯,大伯,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人,但能不能见到那个人,就看你自己了。”何景深说完,起身出去打电话。 我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只知道有个豪门家族在内斗,有个孩子要倒霉。 晚饭时间,何景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留在何家大伯这边吃饭,桌上的长辈和妇女都在打听我什么时候生孩子的事,然后跟我说了很多生儿子的好处,我只是笑笑,偶尔附和几句,维持着我温柔大方的人设。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没有给何景深打电话,我让司机送我去看维多利亚的海,听说,这里拍照很出片。 司机是个热心的人,一边介绍一边带我看了不少优美的夜景,还帮我拍了几张照片。 就在我打算回酒店时,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是唐晴发过来的:“何总喝醉了,太太先睡吧。” 我平静的看着这条短信,将手机扔开,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播放的是一首神秘园的曲子,有些伤感,更像是决别的诗句。 何景深这些天的游离不定,忽冷忽热,到头来,也改变不了狗爱吃屎这个真香定律。 吃吧,最好撑死。 我回到酒店,洗洗就睡了,我以为今晚何景深要跟唐晴奋战到底。 但令我没想到,他凌晨两点多,醉惺惺的回来了,是司机大哥架着他进来的,吵到了我。 我穿着睡衣出来,司机大哥眼睛直溜溜的在我身上看了两眼,一下子就急促不安了。 何景深对司机抬了抬手,让他离开。 司机在临走前,还是朝我看了一眼。 我承认,穿着睡衣的我,身段饱满,曲线玲珑,肌肤白嫩滑腻,极致的人妻风情,也是我刻意营造出来的,没办法,家里的狗吃屎了,我总该收拾打扮自己,去寻找我的下一个春天。 何景深也没醉透,他看着我,我穿着纯白色的V领睡衣,弯下身来问他:“老公,玩的开心吗?” 何景深伸手就要抚上我的饱满,我却往后退了两步,扭头回了主卧室。 清晨! 何景深在沙发上醒来,他难于置信,立即黑脸看着我:“晚棠,你让我睡沙发?” 我在旁边翻看着杂志,淡声说道:“抱歉,我力气小,搬不动你,你瞧,我这不是守着你吗?至少,没让你脑袋着地。” “慕晚棠…”何景深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他上前,一把夺了我的杂志:“我昨天晚上应酬到三点,你就这么对我?” 我双手撑在沙发处,仰头看着他:“嗯,唐副总不是在你身边吗?她怎么舍得让你回来?她也太不懂事了吧。” 何景深心虚的眯了眼,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她在这边?” 我举起手机给他看了看:“她贴心的跟我发来一条短信。” 何景深伸手摁着他的眉心:“唐晴她…她只是关心我,也怕你胡思乱想。” “我知道,我又没生气,有唐副总这么体贴入微的下属,我这个当太太的,自然也要向她多多学习,如何体谅应酬晚归的老公。” 我的话,说的平静自若,可何景深脸色却变的不太好看。 他直接进了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由于昨夜喝酒没睡好,他俊脸有些苍白。 “今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何景深走到我面前问我。 “不用了,我想自己四处走走,你忙你的事吧。”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何景深却坐下来,伸手过来,要握我的手指。 我不着痕迹的伸手去端茶杯,躲开了。 何景深看了看他落空的手,再看向喝茶的我:“是不是又在生气了?抱歉,下次唐晴出现,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再让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我平静的看着他:“唐副总也是为公司鞠躬尽瘁,我没有那么不懂事。” “晚棠,别这么阴阳怪气。”何景深有些不高兴:“如果你能体谅我,我会很开心的,我希望你心放宽一点,别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好吗?” 何景深终于不想装深情了,他开始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才像是我了解的他,原来,深情,真的能装出来,当他不再装时,便又像西伯利亚雪原上的冻土,冷硬如铁。 他的提醒和警示,我全盘皆收,我含笑说道:“老公,是不是我哪里还不够懂事,你说,我改,以后你和唐副总出行,我不会再过问了,在公司,我也不会跟唐副总起冲突,我事事以她为先,可以吗?” 何景深脸色仿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郁,他眯着眼打量我:“我们夫妻之间,真的…没有一点情分了吗?” 第86章 他叫荣璟 这算是我重生回来,第一次和何景深把气氛闹的这么僵,我也不想的,可他夜不归宿,他就有理了吗? 前世我就是脾气太好了,总想事事先忍一忍,可忍出了一身的毛病,最后痛苦的还是我自己。 我虽然爱何景深的钱,可吃屎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何景深,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想家外有家,就好像升棺发财死老婆一样,是你们男人最渴望的执念,只是,我现在还没死,我给足你体面,也希望你稍稍尊重一下我的感受。”我盯着何景深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何景深错愕,震惊,难于置信。 是啊,谁会想到曾经软呼呼的柿子,会长出毒牙,会说这些刺人的话,何景深眼里的我,一定还是曾经那个满脸崇拜他的迷妹子吧。 我垂下头来,自嘲道:“女人输就输在,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跟你们男人的理念总是背道而驰的。” 何景深拧紧眉宇,仿佛忘记要怎么跟我吵下去了。 “晚棠,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要跟你离婚,我就是希望…你体谅一下我,公司最近业务繁重,我压力有些大,昨天晚上,有几个海外客户需要招呼,我让唐晴过来帮忙,她精通六国语言,在这件事情上,她做的比我顺手。”何景深巴拉巴拉的一通解释。 我看着他,挑不了他一点毛病,是,他需要应酬,也需要精通六国语言的唐睛给他当助力,只有我,我一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却小家子气胡乱吃醋。 我轻叹了一声,这一刻,我也觉的自己的角色拿捏不好。 可是,妻子这个角色,到底要怎么做,才算称职呢? “对不起。”我比他先一步道歉。 何景深狭长的眸子又睁大了一圈,他以为我会像之前那般无理取闹,胡搅蛮缠,非得在他心里,跟唐晴比一个高下。 可现在,我既不吵也不闹,反而道歉了,他立即抓住我一只手说道:“你有什么错?你没错,是我做为老公,没有事先跟你说清楚我去了哪,做了什么,你会胡思乱想,这是正常的。” 我将手从他掌心抽回,站了起来,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初升的暖阳说道:“老公,也许,我做不好一个妻子,我们都没有错。” 何景深猛的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在背后将我轻轻搂住,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低声道:“既然我们都没错,那就不吵了,好吗?今天没正事,我只陪着你。” 我摇了摇头,下一秒,我转身推开了他:“老公,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看一眼你的领口。” 何景深错愕了一下。 我接着说道:“有两个口红印子,你忘记擦掉了。” 何景深面色一惊,下一秒,他解释道:“我昨天喝多了,忘记发生了什么,但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跟任何女人睡觉。” 我听着他的话,他在努力解释,可我不为所动了。 “好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对不起我的,只是…有人想让我看到那些口红印。”我淡声说着,伸手将自己轻轻环抱了一下:“窗外阳光不错,我中午想出去玩玩。” “需要我陪你吗?”何景深低声问。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我说着,拿起我的包,往外走去。 何景深似乎还想拦着我,但他…被他衬衣的口红印弄乱了心神,怕是还在回味着昨天晚上跟唐晴的激情吧。 我出了门,就收到一条短信,还是唐晴发过来的。 “何总昨晚没吐吧,抱歉,我没拦住他,谈成了两笔业务,他太开心了,下次,我一定劝他少喝。” 我看着唐晴这一副胜利者的嘴脸,心里反胃。 我想了想,还是得回复她几句,如果沉默,只会让她认为我在伤心。 “唐副总有心了,下次记得把口红映到他胸口上去,这样,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有多快活。” 我短信发出去后,唐晴竟然没有再回我,是心虚,还是品尝着得意感? 我无从知晓。 我在香港的几个奢侈品店逛了几圈,给我爸妈买了礼物,还给我弟弟也买了个单反相机,他之前问我要过。 我在走廊旁的咖啡馆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午后慵懒的阳光晒过来,我整个人都暖意融融的。 “姐姐。”突然,一道清爽的男声,在窗外喊我,我扭头去看,竟然是昨天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喝醉酒的男孩。 他穿了件灰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大的裤子,整个人看着,青春气息满满,而且,他很高。 “太巧了吧,又遇到你了。”他走过来笑着说道。 我也觉的很巧,两天能遇到两次,白蛇和许仙都还得五百年才同船渡呢,难道,这男孩子还会是我的正缘? 我正胡思乱想中,他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一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是,过来买东西的。” “我也一个人。”他笑着说完,看了一眼大门外:“我请姐姐吃点东西吧。” “谢谢,不用了,我打算离开了。”我是决定找家餐厅吃饭的。” “哦!”他有些失落,下一秒,他突然跑去前台要笔和纸,没一会儿,他就把一张便利纸放到我面前:“这是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在上海,你是香港本地人吗?” “不是,我在杭州。”我如实说道。 男孩眉间闪过笑意:“这么说,那我们离的也不远呀。” 我看了看他的名字,他叫荣璟。 这姓好少见,我微讶的看着他。 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后,有些烦躁:“姐姐,我得先离开了,我爷爷在这边看病,我是过来给他买礼物的,等下次回上海,我去杭州找你玩可以吗?” 我原本是想摇头的,最后是点头:“好啊,有空再联系。” 荣璟似乎有些开心,他站了起来,说了句再见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我也起身离去,却没有拿他那张便利纸。 如果真有缘份,肯定还会再见的,再说,他太小了,我不太好下手。 我一直玩到下午四点,何景深说要回去了,订了机票,让我去机场跟他汇合,他把我的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 我赶到机场时,何景深坐在VIp候机室,正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工作的事情。 见到我,他把笔记本合上,走过来说道:“去哪玩了,一个电话也不给我。” 第87章 终于要离婚了吗? 我看着何景深,好心情瞬间便消失了,虽然他最近表现的还不错,可一想到他和唐晴的那些龌龊事,他那仅存的一些情意,就像掉进粪坑的人民币,要或者不要,都难受。 何景深眉宇微拧,说道:“今天不是约好要去看房吗?你电话也不接,房子不要了?” “要!”我脱口而出:“下个星期来看,我可以先挑户型。” 何景深见我终于认真听他的话,他有趣的笑起来:“小财迷。” 我:“……”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倒也安静了不少,我知道他其实是压力挺大的,公事繁多,这也是因为他野心勃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财富积累有关。 可是,这是他的野心,他前世赚那么多钱,花在我身上的,跟他赚取的相比,少的可怜,我还没有他无偿给予唐家的五分之一多呢,所以,他现在这么努力的打拼,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守护唐晴以及唐家。 我没必要可怜他。 回到杭州,天色已暗,马上就要进入七月盛夏了,何思悠也既将放暑假。 我们回来时,何景深说他想女儿了,问我去不去我婆婆那边吃饭。 我说有点累,不去,他也没强迫我,自己过去了。 晚上十点多,何景深抱着睡着的何思悠回来了,他把她放儿童房睡觉,可能见我一直没露脸,他过来敲我的房门。 我做着面膜,仰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何景深沉下声线说道:“悠悠回家了,你不看看她吗?” “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好看的?”我的声线很冷淡。 “慕晚棠,你现在哪还有一点母亲的样子?”何景深起了莫名之怒,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悠悠还不到七岁,你怎么会是这种态度,你到底是在气她,还是在气我?” 我沉默的看着他,何景深没有经历过我的处境,他无法共情我的悲伤,我能理解。 可是,爱这种东西,有便有,没有便没有,装不出来。 何景深俊容上闪现一抹失望,是对我不称职的无声谴责。 “慕晚棠,我允许你做自己,但首先,你是一个母亲,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责任。”何景深在别的事,他会放任我,但在女儿这件事情上,他寸步不让。 可能是我之前营造出来的有爱家庭影响到他了,现在突然无爱了,他落差太大,这才激起了他的怒火。 我仍然沉默着,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无话可说。 何景深背对着我走了几步,然后说道:“你记住,悠悠不一定非得选你当母亲,如果你不继续爱她,自然会有人比你更爱她。” 我心脏咯噔一跳,从椅子上缓慢坐了起来,剧情的走向,终于向前世靠拢了吗? 只是,这一次,是我主动放弃了他和女儿,才让唐晴有机可趁。 不像前世,是唐晴步步相逼,我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成全他们一家三口,隐忍退居幕后。 耻辱和悲愤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说:“好,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我不介意。” “慕晚棠,你别太过分。”何景深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他猛的转身过来,捏紧我的手臂,将我拽到他的面前:“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离吗?” 我伸手取下脸上的面膜,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如果走到这一步,那我们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不是吗?” 何景深眼底浮现痛苦之色,这是少之又少的画面,我有些惊讶。 何景深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温和镇定的,像现在,他这种暴怒情绪下涌动的痛苦之色,我前世还真没见过。 哪怕他跟我谈离婚时,他也是从容淡然,说我可以提任何条件,但必须离婚,如果不离婚,那就不要阻止他和唐晴在一起。 此刻,何景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倒也难得。 我不喜欢他这样捏着我,疼死了。 我立即伸手将他用力推开,他修拔身躯一时没站稳,后退了几步,错愕的看着我。 不就是离婚吗?不就是好戏演一半,又被我演砸了吗? 在他盛怒之下,我提离婚,能分到手的财产怕也不多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钱很重要,可求一个心平气静,也同样重要。 前世我被困在情绪之中,痛苦郁郁,那样毫无质量可言的人生,宛如世界末日。 所以,离了才干净呢。 “何景深,你别这样对我,要离便离,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悠悠的母亲,那你去找吧,我没意见。”我内心明明很坚定,可为什么眼泪还是顺着眼角不停的往下掉落。 原来,我只是在假装很坚强,我骨子里还是脆弱的。 何景深怔忡的看着我,他瞳孔有片空的迷茫。 我们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婚姻这辆车,驶入了死胡同,没有转弯,也不可能调头,只能闭着眼撞过去。 何景深沉默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脚步僵硬的走了出去。 我伸手撑着额头,大脑呈现一片空白。 我果然还是没有演戏的天赋,我没办法假装迎合他,是不是要半途而废了? 也许,明天早上,我就会在我的床头柜上,看到他写的离婚协议书,要求我赶紧签字,就像前世那样,何景深顶多只会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 “该死…”我心情没来由的烦了起来。 这一夜,半睡半醒,天还是亮了。 我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想像着何景深坐在书房,抽了一晚的烟后,把离婚协议书拟定好了,他差不多要过来推我的房门,然后摔在我床上。 门外脚步声响了几下,然后隐约听到何思悠的声音在哭,好像在找我,我假装耳聋听不到。 何景深低沉的声音在哄她,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何思悠就跟他下楼了,然后走廊外,一片安静。 我换了衣服,并没有急着下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何景深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开了一辆越野车,送何思悠去上学了。 我下楼时,吴妈热情的给我送来早餐。 “太太,你真有福气,我干了这么多年家政了,还是头一回看到像先生这样的男人,每天都会陪孩子吃早餐。”吴妈笑着跟我说话。 我一愣,吴妈眼里,何景深还是个“绝种”好男人? 第88章 他竟然在挽回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吴妈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我没兴趣聊何景深,她又进厨房做事去了。 我今天去了和悦酒店旁的临时办公室,没去公司,我昨天跟何景深吵成那样,见了也不可能有好脸色,算了吧。 我看着和悦酒店一天一个模样,我突然想着,能不能把这两个酒店从何景深手里要过来,以后独立经营。 当然,我知道一个女人没有人脉资源想要撑起这份事业会遇到很多困难,可不试试,怎肯死心? 忙到下午,手机响了,是何景深打过来的。 我思忖着要不要接,就看到何景深捏着手机出现在玻璃门外。 他竟然在试探我的反应,心机男。 我抬头看着他,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就走了进来。 见是老板亲临,办公室一些工作人员主动的找借口出去了,留下我和何景深单独在办公室内。 我冰着脸色,盯着电脑,不去看他。 他拽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一起看我的电脑屏幕。 我直接把工作窗口关了,屏幕上,有几个半露上身,身材极好的男模,一个个都媚眼如丝,看的人心里滚烫。 何景深原本也是面无表情,可当看到我的屏幕时,他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聊聊吧。”何景深主动开口。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吗?我随时可以签字。”我垂下眼睑,声线淡淡。 何景深又被气的自闭了,他又沉默了片刻,说道:“香港的房子,你还要不要?” 我眸色一扬,盯住他。 何景深目光也望着我说道:“看了一套,一百四十四平,二十八楼,精装修,你要不要。” 我张了张嘴,脑子一时间竟转不过来。 我跟他聊离婚协议,他跟我聊香港的房子,还问我要不要。 我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椅扶,神情透着嘲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要离婚了,这房子就算买了,也不一定属于我,何景深,别拿我寻开心了好吗?” 何景深拧眉说道:“我虽不敢说是什么好人,但我人品你该放心,我既然说要送给你,自然就是你的,一辈子都属于你。” “你的人品…”我讥诮了一声:“算了,当我没说。” 何景深立即不高兴了,隐隐有怒气:“你不就怀疑我和唐晴有不三不四的关系吗?是,我曾经想过,我认为她在工作上能助我,在生活上她也是一把好手,她有能力,出身与我匹配,她体贴热情,我想过跟她进一步发展,可我也只是想过,没有任何的行动,你还想知道什么?” 何景深竟然挑在这个时候,承认了他对唐晴的幻想。 我愣住,看着他:“既然你都想到跟她在一起时的美好生活了,那你干脆一点吧,不要压仰自己的欲望,你刚才说的话,我完全认同,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也不会酸她,因为,这就是事实,何景深,我们不吵了吧,就按你的本心走,你想选择跟谁,你说了算,我都可以。” 何景深脸色阴沉沉的,我明明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可他似乎还是不满意。 “你真是无法沟通。”何景深最后总结了一句:“算了,房子你还要看吗?约了明天过去签合同。” “明天?”我心脏怦怦的,何景深这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 “如果你还想要,今晚就跟我过去,如果你不想要了,那套房,我就送给悠悠。”何景深仿佛故意在跟我置气似的,我不要的,他就给女儿。 “我要。”这个时候,什么自尊脸面,我先撇到旁边,何景深既然非要送,那我不会拒绝的。 “走吧,去机场。”何景深站了起来:“把证件都带好。” 我点点头:“都带上了。” 就这样,我和何景深又赶去了机场,路上风景,似乎也因为心情不同而变的好看了些。 何景深在机场给何思悠打了一通电话,何景深把手机给我:“悠悠要跟你说话。” 我拿过他的手机,听到何思悠在那边向我保证:“妈妈,对不起,我之前太任性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听话的,我不会再无理哭闹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呜呜…我真的会乖乖的,你不要跟爸爸离婚…” 我心头一震,看着何景深,他竟然跟何思悠提了我们会离婚的事。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好不好。” “妈妈,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我不会再哭鼻子了。” 我听着何思悠在电话里不断的向我保证,我竟有些烦躁,因为,我知道,她的保障,就跟泡沫一样,容易碎掉。 “好了,别哭了,你以后做每件事,想清楚就行,挂了。”我没有安慰她,更没有哄她,直接挂了电话。 何景深在旁吃惊的看着我,仿佛在说,我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女儿在那边哭着要妈妈,我竟然几句话就打发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手,伏在旁边的桌子上,默不作声。 我多希望何思悠能像前世那样作妖,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讨厌她,无视她,我不会有愧责之心。 可现在,是谁教她在那边道歉的?她哭什么?她不是喜欢唐晴吗? 一只手,突然落在我肩膀处,紧接着,我听到何景深在低声安慰:“好了,别哭了,悠悠可能真的被我们宠惯了,以前她说了伤人的话,你能不能念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与之计较?我跟她说过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把你当成妈妈一样来爱戴,尊敬,绝对不可以没有规矩。” 我闻之一震,扭头看着何景深,眼眶早就红透了。 何景深见我果然在哭,他心软了许多,声线也缓和了:“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受,晚棠,我和悠悠以后不会再气你了,离婚的事,能不能别再提了。” 我吃惊不小,何景深这个时候,不是该去拟离婚协议书吗? 他现在在干什么? 又是送房子,又是道歉,还让女儿向我保证,他在挽回我? 呵,这剧情真的太迷了,难道不该是按着前世来走吗? 何景深见我不吭声,他以为我可能妥协了,直接伸手将我整个人抱住,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低声道:“哪家夫妻不吵架呢?只是,吵过了,更知道彼此想要什么,你有委屈我知道,我也有压力,希望你能懂,晚棠,一切都过去了,好吗?” 我推开了他,不,这一次,过不去。 第89章 何琪要教我做人 温馨的气氛,被我打消了,何景深目光深究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手机,心里竖起一道坚硬的墙。 就算何景深这一世还来不及背叛和出轨,只是走了会儿神,但想到前世所受的那些耻辱和折磨,这一世,他也只会是我的过客。 社会不分黑白,允许灰色存在,感情也一样,可能前世我太看重爱情了,又或者是因为自卑懦弱,生怕离婚了,会被人瞧不起,会丢尽父母的脸面,可事实上,前世失败的婚姻,也让疼我爱我的父母心力交瘁,我对不起他们。 何景深突然变的高深莫测了,见我不肯跟他说话,他也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飞机落地,我们去往酒店,何景深要的是一个总统套房,有两个房间。 “晚棠,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净无尘,是一个把爱情当唯一的女人,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心收回来的,好吗?”何景深不知道在掐什么爱情文学,突然变的懂事体贴了。 我站在诺大的客厅看着他,何景深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早点休息。” 他进了他的卧室,而我,也扭头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一夜,平静度过。 第二天早上,何景深就带我去了售楼部,先是看了样板房,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套房真的不便宜,不过,何景深还是眼也不眨的付了钱,房本的名字,只有我一个人。 办好购房手续,何景深就带我去吃午饭,挑了一个风景很好的餐厅,窗外就是中环,香港的商业中心和购物天堂。 何景深优雅的喝着茶,笑着说道:“晚棠,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单独吃顿饭,抱歉,以前工作太忙,忽略了你。” 我也喝了口茶,笑道:“没事,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不要道歉。” 何景深愣住,看向我说道:“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很好的妻子,是我太不知足了。” “什么叫好的妻子?这六年,我一直安于现状,贪图享乐,没有上进心,更没有想过好好改变自己去跟上你的脚步,我是一个懒惰的妻子。”当何景深在夸我时,我也配合着反省。 何景深无奈的笑了起来:“别这样说,我娶你,不就是想给你过好日子吗?你长的这么漂亮,初见你时,你就像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既是花,本该娇养。” 我盯住他的眼睛说道:“花容易枯萎,还需要别人精心浇灌,太脆弱了,这不适合我。” “晚棠,你最近总喜欢怼人,你果然变化不小。”何景深一副无奈又宠的表情,往后倚靠在椅背上。 他这样一副斯文俊美的样子,眼里还透着对我的宠溺,前世的我,早就迷醉的不成样子。 现在,看到长的好看的男人,我只想在工作上卷死他,而不会再想成为他的太太了。 “我变的牙尖嘴利了,你不喜欢吗?”我挑了一下眉儿,带着一点点挑衅的意味。 何景深却摇头,有趣的将我细细打量:“不,你这样挺好的,很招人喜欢,不像是供人欣赏的牡丹,更像是带刺的玫瑰了。” 我慵懒的理了理头发,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所以,不管是带刺还是不带刺,在你眼中,我始终只能是一种花。” 何景深愣了一下。 恰好这时,美味的午餐端上桌,何景深低声说道:“好了,不吵了,吃饭吧。” 我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何景深却好像突然有了心事一般,吃的不多,倒是喝了半瓶红酒。 “晚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说。”何景深似乎猜到,我想卷事业,他开始投我所好了。 “嗯,有不懂的地方,我会向你请教的。”他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客气。 “请教?”何景深有趣的看我:“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用词不当。” 我把一块牛排放进口中,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要是把你当老公,那我就没有学习的动力了,如果我把你当老师,那就不一样。” 何景深摇着头,无奈道:“好吧,你想把我当什么都行,你开心就好。” 饭吃到一半,何景深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看着他走出餐厅,站在走廊上接电话,我便知道,这电话大概是唐晴打来的。 唐晴一定捉急了吧,何景深带我来香港买房这件事,她大概率是知道的,而且,最近何景深似乎有收心的迹像,唐晴也察觉到了。 她急了,我倒不急了。 我希望她赶紧行动起来,这样,何景深想跟她在一起时,就会对我产生更多的愧欠。 何景深接完电话回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我也权当没怀疑,吃完饭,何景深带我去中环购物,他夸我最近身材变的更曼妙了,买了不少的衣服和包包,珠宝也买了几样。 看着何景深刷卡时的干脆利落,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以后要真离婚了,这样的日子,怕也没有了,除非,我自己能赚很多钱。 这就是主妇的悲哀吗?失去了男人,生活质量也大打折扣,这就是很多享乐惯了的女人,不敢轻易离婚吧。 从香港回来,天也黑了,何思悠闹着要回家,我婆婆和小姑子何琪一块儿把她送回来了。 看到她们,我心里竟有些紧张,她们知不知道今天我和何景深去香港买房的事情? “妈,小琪,你们早些回去吧。”何景深倒是没提这事。 何琪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似的,因为上次在香港我怼了她,她记恨上了。 “哥,你们去潇洒了?”何琪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就带你嫂子去散了个心。”何景深淡淡答道。 “你们夫妻恩爱,就把孩子丢给我们招呼?”何琪说完,眼睛转向我:“嫂子这么多年没接触社会,突然说要出来工作,我怀疑她是不是想偷懒啊,可悠悠是她生的,她不得全权照顾吗?” 何思悠缩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显的沉默了很多。 李素丽立即在旁边说道:“小琪,别说了,你嫂子想工作,也是想换一种生活状态,你哥没意见就行。” “哼,妈,我看你就是对嫂子太好了,她现在眼里哪还有这个家呀,她现在连悠悠都不管了,她连母亲的责任都尽不到,干吃白饭。”何琪因为带着恨,所以说的话比较直。 何景深脸色骤然沉郁,声音严厉:“小琪,少说两句,她毕竞是你嫂子。” 第90章 小姑子挨了打 何琪本就心高气傲,加上何景深打小宠着她,她一直想在何景深面前,地位辗压我,这就是千古难题,婆媳和小姑子的关系,总是无法两全齐美,总要有人默默退出。 可事实上,何琪被何景深打小宠溺,她现在根本不想退让。 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也不跟她吵,反正,多说多错,他们是一家人,而我,是外人,吵凶了,对我不利。 何琪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备感委屈的看着何景深说道:“哥,自从你结婚后,你就不爱我了,你只爱她。” 李素丽在旁边万分吃惊,她赶紧抓住女儿的手臂说道:“小琪,争什么争呀,你大哥结婚了,他当然得爱他老婆,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你也会找到一个爱你的老公,这有什么好哭的呀。” “我不要。”何琪用力的抽泣一声:“她配不上我哥,我就是看不惯她,哥,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凭什么还这么维护她?你赶紧换个人吧,像她这种蛀虫…” “何琪,别逼我扇你。”何景深面沉如水,严肃的盯住何琪。 何琪惊呆了,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一时间,竟忘记要说的话。 我在旁看热闹,心想着,果然,多说多错是有道理的,如果现在我跟何琪对骂,那挨批的人就是我。 只要我保持沉默,那我便是有理的那个人了,原来,吵架也是一门艺术,讲技巧啊。 何琪突然冲过来,将我发狠的一推:“慕晚棠,都怪你,我恨死你了。” 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摔,好在身后就是沙发,我整个人摔懵了。 何景深急步上前,将我扶了起来,扭头冷冷的盯着何琪说道:“出国三年,没改掉你恶劣的脾气,倒增长了你的坏毛病,你要再敢对你嫂子不敬,你知道后果。” 何琪又惊又气又慌,她悚在原地,眼泪汪汪。 李素丽在旁边看傻了眼,她上前,假装拍了一下何琪的手臂:“小琪,你干什么针对晚棠啊,你没结婚,你不懂一个家庭存在的意义,有人主外,肯定有人要主内,晚棠除了不工作,她哪一样都好,你别挑她毛病,走走走,跟我回去。” “妈,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在无理取闹,你们看看她,除了会装可怜装无辜,她还能干什么?”何琪指着我怒骂。 好吧,她倒没骂错,我现在就是在装委屈,这也是气人的高明手段。 “何琪,你…”何景深发怒了。 “老公!”我一把抓住何景深的手臂,小声说道:“别骂她了,她说的没错,我的确像一条蛀虫一样,又懒又没自尊。” 我说到这,眼眶憋红,轻声说道:“我现在会慢慢改的。” “慕晚棠,你装什么?”何琪怒火高涨:“你想学唐晴做个有事业心的女强人,你做梦?你整天比来比去的,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啪!”何景深猛的站了起来,我都没抓住他的手臂,他就直接给了何琪一巴掌。 李素丽看着女儿被儿子打了,她瞪大双眼,然后大声问道:“唐晴是谁?” 何思悠在旁边吓的呆掉了,她抱着手臂,蜷作一团。 何景深已经气到要心梗了,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琪,别再管我家的事,也别再晚棠面前提唐晴,她们不需要比。” 何琪这一次,像是被何景深的眼神给吓住了,她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脸,哇的一声大哭,跑了出去。 李素丽用手指,指着何景深,仿佛在说,你小子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没时间多问,就转身去追何琪了,何景深烦躁的插腰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窗外的一片黑沉。 吴妈趁机过来,把何思悠带上楼去了。 我维持着刚才被何琪推倒的样子,伏在抱枕处。 何景深走过来,低声问我:“撞疼没有。” 我摇了摇头,没撞疼,但伤自尊了。 “抱歉,我没想到小琪对你有这么大的意见,回头,我会教育她的。”何景深懊恼的向我道歉。 “没事。”我撑坐了起来,默默的起身上楼。 何景深追到楼梯旁,仰头望着我说道:“小琪还是个孩子,说话不经脑子,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心中冷笑,二十三岁的孩子?何景深哪来的脸说她小? “我没放心上,我只是有些累了。”我低着声说完,大步上楼。 我进了卧室,关了门。 接下来,该干嘛还得干嘛,我在浴缸放了水,洒了玫瑰精油,闭眼享受着热水的滋养,想到自己又有了新的房产,心里一点郁气都没有,有的,只是想着以后去香港定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洗了澡后,我做了个面膜,又涂完了身体乳,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何思悠也洗了澡,她抱着一个娃娃,站在我房门口,不敢靠近我。 我假装没看到她,继续睡觉。 何思悠在门口呆呆的站了一会儿,被何景深给叫走了,何景深替我把房门轻轻关上。 前世我为了家庭的安宁,不敢跟人争吵,也不与人红脸,哪怕何琪处处刁难,我也处处忍让,陪着笑脸。 今天这种状况,要是在前世发生了,我会觉的天塌了。 可现在,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对付何琪这种没脑子嘴巴毒辣的女人,我似乎也有了办法,她能说,就让她多说,反正,我只需要装死,对的,错的,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第二天早上,我也没下楼,何景深默默的送孩子上课了。 吴妈担心我心情不好,给我做了老家才吃的糕点,哄我开心。 我感激吴妈的用心,送了她一个保温杯,她开心极了。 我不是不懂怎么做人,只是前世太过善良,忘记在善良中带上锋芒。 我到达公司时,唐晴又呕吐了,听说在洗手间呕了几分钟,眼眶红红的出来了,何景深没在公司,她是被别人送去医院的。 我立即给我的侦探发短信:“速去医院,唐晴可能怀上了。” 侦探发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几张照片给我,说他徒弟拍到了何景深跟一个女性单独喝咖啡了。 我眼睛一眯,盯住那几张照片,这女人,又是哪位? 第91章 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侦探给我的照片,让我升起一股恶心感,难道,何景深藏的比我想像中要深? 除了唐晴,他其实还有小四小五? 我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走到这一步了,结果已经摆在那了,只是要怎么分开,需要算计一番。 前世,我即怕麻烦,又怕动脑子,所以,随遇而安,昏昏度日。 现在境况不同了,心态扭转,也开始算计了。 我刚坐在办公室,我婆婆就打电话来了。 我看着来电显示,拧眉思索,要不要接。 我婆婆是疼女儿的,昨天何琪因为我被何景深打了,李素丽会不会把所有的错,怪在我身上? 最后,我还是接听了,李素丽倒是没有立即骂人,她只是问我,是不是怀疑何景深出轨了,那个小三叫唐晴,是公司的副总。 听到这,我就知道,可能是李素丽逼问了何琪,何琪顶不住压力,说了这件事情。 “晚棠,我就知道,你突然改变心性,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婆婆我是过来人,别说我没跟你站一队啊,我早就看透男人的本性了,就拿你公公来说,要不是我把证据甩他一脸,他还死不承认在外面有人,不过…景深是这种人,我还真没想到。”我婆婆说了一通,最后拐了个弯,说不相信他儿子会出轨。 我是真无语了,那我婆婆这通电话,难道还想劝我接受现实? “妈,大家都是女人,都是妻子的角色,我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吧。”我冷静的开口说道。 “是,能理解,不过…”李素丽话锋一变:“你得有证据嘛,没证据,你就胡乱吃醋猜忌,这对景深也不公平。” “妈,什么叫证据?是不是等人家把孩子生下来了,抱到你面前了,这才算证据?”我呵呵冷笑两声:“女人的第六感,从不出错,妈想劝我忍气吞声,抱歉,我做不到。” “晚棠,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妈也没这么不通情理,只是,景深是我儿子,他从小就品学兼优,还是个学霸,又聪明又上进,你也看到了,景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工作上,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何家也没有今天这辉煌,男人在外忙事业,是需要逢场作戏的,你当妻子的,得体谅才是。”我婆婆又拿大道理来压我了,好像我不理解,我就是无理取闹,就是小心眼。 大道理,谁不懂啊?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会让人扒几层皮。 “妈,你是想让我忍着吗?”我声线淡淡。 “也不是忍,就是你好好跟景深谈谈,他要真有什么心思,你趁早给灭了,婚姻嘛,本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谁家不是磕磕碰碰的相扶到老呢?女人是水,水包容万物,晚棠,我们婆媳相处六年,虽有过节,但都彼此体谅过来了,没什么事,是沟通解决不了的。”李素丽嘴上没说,但我知道,她心里是要我退让的。 前世,我退让了,结果呢? 我不想自证,也不想辩驳,我只是反问:“妈,如果今天被误会出轨的人是我,你会劝何景深体谅我吗?说我带孩子不容易,有个花花心思很正常,让他好好跟我沟通,及时把心收回…” “晚棠,你什么意思?”李素丽嗓音提高:“这事,你是非要闹下去了吗?” 言尽于此,我无话可说了。 “妈,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就别掺合了,至于沟通,我们一直都在沟通,只是没什么效果而己,我这边还忙着,先挂了。”说完,我不等李素丽再说什么,挂断了手机。 我倚坐在椅背处,心里冷了下去。 怎么滴,何景深有了花花肠子,所有人都劝我体谅? 凭什么?就凭我不事生产,就凭我手心向上呗。 果然,没有能力,不赚钱的人,受委屈是家常便饭。 中午,何景深回来了,我正在跟人沟通酒店装饰品进驻的事,这次采购的艺术品,有一部分来自意大利和法国,品种繁多。 何景深推门进来,没有敲门,穿着一件黑色衬衣,按理说,他应该面似冠玉,但眼睛却透着赤红,好像还气的脸也红了。 我匆匆结束通话,何景深拽了一张椅子,坐在我办公桌的对面。 “你跟我妈聊什么了?”何景深声音压着怒气。 我双手放在桌面上,一副良好的态度:“没聊什么,她跟你说什么了?” 何景深目光盯着我,可能是我不似之前那般被他气势压迫,有紧张情绪,我现在淡然的仿佛在跟他谈今天的天气。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让我妈掺合进来,你以后别跟她提唐晴的事。”何景深眉间透着烦燥,看样子,出轨多少还是有失体面的,就连温和的何景深,都在这件事情上,情绪暴烈。 我点头:“嗯,知道了,但这次,不是我提的,是你妹妹跟她说了什么。” 何景深俊容一僵,他垂眸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会让小琪闭嘴的,我妈要是真来找你,你别再说了。” “我不说,难道就等着她来骂我吗?”我抬头盯着他:“恋爱才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涉及的是两家人,也许不久,我爸妈也会知道。” “那就别乱说话,要我跟你说几遍,我和唐晴只是工作伙伴,再说了,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早,我们高中就是朋友,一路走到今天,有什么问题吗?如果她真的能取代你,她早就是我妻子了。”何景深仿佛还在气我蛮不讲理,他脸色不太好看。 像是一记重捶,狠狠敲打在我心口上。 我心里闷的难受,是啊,何景深犯错了,也错的理直气壮。 前世那些经历,难道是假的?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轻轻的叹了一声,仰头望着他,何景深跟我初见时没什么变化,仍然年轻帅气,甚至,事业打磨了他的棱角,少了年少的冲动轻狂,有了轻熟男人的沉稳内敛,按理说,我应该越来越爱他的,他变成了我梦想中的老公,多金,年轻,还帅气。 可…爱一个变心的男人,就像自己拿刀子扎心,一想到曾经有多爱,那刀子便扎的有多深。 “何景深,我一直在等你说这些话,现在,你终于都说出来了。”我平静的开口说道。 何景深眸色微滞,下一秒,他烦躁不堪:“慕晚棠,一定要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吗?” 第92章 还真出大事了 我看着何景深连沟通的情绪都没有了,那看来,我打着他七寸了,他要么就慌了,要么就痛了,总之,要真没什么,他何来心虚? 也许他现在和唐晴真的没有实质关系,但他们一定彼此喜欢过,只是我发现的太早了,扰乱了他们甜密的发展。 于是,唐晴终于撕碎了她骄傲小公主的温柔,开始怨恨的看我。 何景深的声响也变大了,想拿一家之主的气势来压我。 何景深说出这句话,一定是想看我惊慌,害怕,然后忍气吞声。 但我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也许你们男人眼中,这世间的感情,都可以按斤称两,都掺合着价值和利弊,可我在看来,如果没结婚,玩玩也就算了,既然结婚了,那是不是奔着一路白头去的?你要是没玩够,不想收心,那你结婚生子干什么?在你看来,你能赚钱,我就该让着你,哄着你,由着你过你想要的生活是吗?你可曾回头看看…我曾经也有梦想,对生活也充满热情,我抱着孩子也在盼着你按时回家,你做到了吗?” 我说着,眼眶便红了,我用力压住想掉落的眼泪,蜷紧手指替他把答案说了:“你想说,你工作忙,压力大,我应该体谅,是,我体谅了你六年,不是吗?” 何景深欲言又止,最后,办公室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 “对不起。”何景深似乎吵倦了,他怕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吵,我之前是多么懂事的一个人,永远都是笑脸相迎,他肯定也觉的我变的面目可憎了,不再是他的解语花,不再是他眼里的温柔贤妻。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也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一下。”我摇头,硬生生把眼泪全部给逼回去了。 何景深叹气一声,抬头注视着我笑道:“晚棠,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承认,这六年的婚姻,那个家是你苦苦支撑起来的,我做为男人,想着怎么多赚钱,以为给够了你钱花,我就是成功的,我却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也需要关心,温暖,体谅,抱歉,我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些。” 我听着他的反省,心中冷笑,现在才想,晚了。 冰冻非一日之寒,人心,也不是一天才凉的。 “给我点时间好吗?”何景深站起来,绕至我身后,他突然弯腰,将我轻轻的圈住,他低沉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做个有温度的老公。” 心死的我,已经不懂去回应他这些嘴上的甜言蜜语了。 “要没别的事,你离开吧,我忙着。”我冷淡的驱赶他。 何景深抱我的手臂瞬间僵住,下一秒,他低头亲在我耳垂处:“瞧你,刚才还说事业心太强,容易忽略另一半,你现在就忙着事业,不理我了是吗?” 我倒是没想到何景深竟然还有撒娇的一面,看来,唐晴调教的很好,他更生动了。 “我认真的。”我僵着声音说。 何景深见我没了情趣,他意兴澜珊的站直了身躯,绕回办公桌的另一边,双手撑着桌面,说道:“别忙了,到点吃饭了,我带你去吃牛排吧。” “不去!”我冷淡拒绝。 何景深有些无奈:“是不是气饱了?可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跟我吵架?” “不用你管。”我头也不抬。 何景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行吧,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打包过来。” “我约了人吃饭,不劳你费心。”我说着,便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何景深没走,等我要离开时,他抓住我的手臂问道:“约了谁?” 我甩开他的手臂:“无可奉告。” 何景深急了,抓紧我的手臂说道:“晚棠,你别学我。” “我学你什么?”我倒是来兴趣了。 何景深一愕,没想好要说什么,不过,他脸色莫名的说道:“据我所知,有些变态,就喜欢已婚女人,你自己要小心点,别被人给骗了。” 我听到他话里的酸味,我轻嘲道:“这有什么,已婚男人也都喜欢未婚女人啊。” 何景深被怼的无话可说,松开我的手臂:“那你跟你朋友吃饭去吧,当我没说。” 我冷下脸色,大步离开。 我约了简玫吃午饭,因为她工作比我忙,我特意开车过来她律所旁边的一家餐厅吃。 简玫穿着女性西装,风风火火的提了一个公文包过来,最近恋爱了,她渐渐有了小女人的姿态,脸色红润,眼里有光。 “抱歉,又让你久等了。”简玫笑嘻嘻的坐下来。 我支着下巴看着她,简玫被我看的莫名其妙,问道:“你最近跟你老公关系缓和了没有?” 我摇头:“没有,越演越烈。” “那你是真打算离婚了?”简玫有些惊讶:“人家可是上市集团的老公呢,你舍得?” 简玫是律师,她性格理智,务实,也明白这段婚姻,我受益很大,按理来说,只要何景深没说不要我,那我肯定不该离婚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女人没有能力,老公有,那女人就该抱紧这条大腿,安稳过一生。 前世,我走了这条路,但没走通,让自己像个神经病。 “是,决定了,要离就离,早离早好。”我淡然说道。 “唉,对了,我帮你查了一些东西,你看一下。”简玫说着,打开后机,看到她拍了一些照片:“两年前,美国上市,何景深身边站的人就是唐睛,她们是一起敲钟的,这关系…啧啧,可想而知。” 我看着这些照片,心情平静,把手机还给了简玫:“谢谢你替我收集这些证据,不过,这些都没什么。” 简玫却恨恨的说:“百亿家财,就要拱手让人,晚棠,我真替你感到不值,要是换成我,死也不离,我就每天都算计着怎么花钱。” 我前世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花钱,可…人的认知决定了人的高度,我花的,也都是一些小钱,不像唐晴,有眼光,有谋略,人家花起钱来才是大头。 “能力不足,见识短浅,花钱都不懂怎么花。”我苦涩自嘲:“以为买点珠宝,买些衣服,顶多弄十几套房产,然后呢…家里的车库,几百万的库里南,宾利,还有保时捷跑车,都有,我也都开着,但我不快乐。” 简玫被我的凡尔赛给气的连喝三杯茶:“晚棠,听你这么说,你还真的不要这些钱啦?可…你得想清楚,离了何景深,这些都不是你的,你以后想开这些车,都没有了。” 我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了,如果心里不开心,我宁愿不要这些。” “唉,老天爷,你开开眼吧,让我也过上这样的有钱生活。”简玫开始鬼哭狼嚎,向老天连许几个誓言。 我被她逗笑了。 简玫气呼呼的说道:“那万一离婚了,你就只能跟我这样,过平凡的苦日子了,你甘心吗?” “何景深应该会给我一部分钱,苦不了。”我自信的说。 “唉,好吧,比不了,你以后就拿他给的钱,多找几个小白脸吧,气死他。”简玫邪恶的笑起来。 “你这建议先纳入考虑。”我有趣的说。 这顿饭,我们吃的挺愉快的,从简玫口中知道,她和陈杰感情挺不错的,然后,我还侧面打听了一下贺斯南的事,简玫说,贺斯南最近工作挺忙的,有几个项目还跟政府单位牵头合作上了,妥妥的潜力股。 简玫支着下巴,呆呆的望着我说道:“晚棠,以前不觉的长的好看也是一种资源,现在从你身上,我发现,极致的好看,就是极少数的资源,何景深因为美貌娶了你,贺斯南因为美貌对你念念不忘,以后还会有很多男人因为你这张脸,这副身段,对你趋之若鹫,所以,你以后根本不缺男人。” 我抿唇笑起来:“你长的也不差,别在这里说我了。” “不,小美女满大街都是,可像你这种透着书香气质,长的典雅标致的,少之又少。”简玫轻叹一声。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会说,美貌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简玫直接被逗笑出声:“行行行,我们慕晚棠小姐现在可是事业性女型了,有野心,有上进心。” “有野心不好吗?”我挑眉问道。 简玫耸耸肩膀:“我一直都挺有野心的,我认为是好事。” “所以,野心有另一个说词,那就志向高远。”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是侦探发来的,上面写着一句话:唐晴早孕了,孩子是不是你老公的? 第93章 决定把怀孕的事告知何景深 看到这条信息,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狰狞的,但渐渐归于平静。 事情还是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了。 何景深这个渣男,竟然信誓旦旦的说没发生什么,只是精神出轨。 谁家精神出轨,还能开花结果? 真当我三岁小孩子一样好骗吗?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重磅炸弹扔到他脸上去。 “晚棠…哎,看什么呢?”简玫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这才回过神来,这件事情,我暂时谁也不告知,我要静观其变。 “没什么,就一个工作信息。”我把手机放进包里,又跟简玫聊了会儿天。 简玫突然担忧的看着我:“晚棠,人性复杂,上次我劝你先不离婚,先博取何景深的喜欢再离,可这两天听到一个案子,却令我心惊肉跳。” 我抬头望着她,问道:“什么案子?” 简玫低下头,仿佛这件事情令她也备感难过,她这才细细说道:“有个中年女人,因为一直不肯离婚,被他老公打了,开庭时又得知,她老公转移了财产,还把债务摊到了她的身上,整整一百多万呢,不是小数目。” 我听了,也沉默了,苦涩道:“女人在婚姻中,太弱势了,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支撑,老公不爱,那真的要自救才行。”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在这。”简玫抬头看着我,担忧的说:“通过这个案子,我和同事在聊起时,有些男性同事告诉我,当男人一旦爱上别的女人,他会认为前妻是障碍物,光离婚还不行,还得做点让他们更舒心的事,比如打她,甚至要她的命,男人为了给小三交出一份完美的爱美答卷,前妻有可能是牺牲品。” 我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如针刺,如刀割。 男人真的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吗? 都说男人有钱第一件事情就踢掉黄脸婆,就像盲人恢复视力后,第一件事扔掉陪他走过多年的拐杖一样,人性如此。 “你是担心我再不同意离婚,何景深会对我发狠?”我感激简玫愿意跟我聊这种事,虽然我们两个人性格都属于报喜不报忧的,都喜欢给身边的人积极向上的能量,但只有真正的知己,才会替你分析利弊,忧患与共。 简玫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但会有概率吧,何景深身份不一样,再说,他也不会在钱这件事情上,对你狠心,他毕竟不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通男人。”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考虑清楚的。”我点了点头,起身去结了帐,简玫约我下次去附近的景点玩,我答应了。 回程的路上,心绪凌乱,简玫说的这些,也的确敲响了我心中的警钟。 男人走肾,有可能是不想离婚,只想贪图新鲜玩一玩,但男人走心了,结果就不同了。 我不知道何景深对唐晴,是走心还是走肾,但不管怎么样,唐晴怀孕了,孩子肯定是何景深的,只要抓住这一点,何景深就得离婚负责,而我,也能拿钱走人。 唐晴这一次,会为了讨好何思悠,再一次把孩子拿掉吗? 我突然有一个恶毒的念头,前世唐晴是在何景深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掉了孩子,所以,何景深又愧责又心疼,给了她巨大的补偿。 何思悠更是认定唐晴把自己视如己出,对她也百依百顺,恨不得就是从她肚子里出生的。 今生,我阻止她打掉孩子,让何景深陪在她身边,让她生下孩子,且看何思悠如何自处。 既然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何思悠现在年纪小,但伴随她长大,她终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而被她忽略的那份情感,已经断裂了,再也连接不上。 思及此,我心痛如绞,是我不懂教育孩子吗?还是概率问题。 也许…也许我再生一个,结果会不一样。。 侦探把一份资料放在一个咖啡馆桌面上,我过来,正好拿走。 打开,里面是唐晴检验的单子,是照相后打印出来的,还有唐晴独自一人坐在医生办公室,神情忧虑。 我记得公司有同事陪她去医院的,怎么就她一个人呢? 也许,她也觉的,自己这事,见不得光吧。 下午,我继续上班,天黑时分,何景深打电话过来,说何思悠今天放暑假了,想要晚上一家人吃个饭。 我拒绝了,以工作忙为由,何景深没有强求什么。 等到晚上九点多时,我看到唐晴发了一条朋友圈,配的文案是:夜色很美,心情更美! 然后是几张夜景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但再模糊,我也看到了何思悠戴在手上的那条银色古法手镯。 我莫名想笑,唐晴真是费尽心机,也想让我不痛快。 幸好,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错过的不是今晚的晚餐,我错过的是一个糟糕的人生。 何景深很晚才抱着何思悠回来,我也没去管他们,安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从何思悠口中知道,她昨天晚上去看电影了,还是那种高档的电影厅,可以躺着看的那种。 “妈妈,真的很舒服,你下次也一起去看吧。”何思悠可能真的想把这么美好的地方分享给我。 我却在脑海里想着,何景深和唐晴躺在舒服的沙发椅上,陪着何思悠看电影,在何思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不会做着别的小动作? “嗯,有空就去。”我现在不把何思悠当女儿,只当一个关系极淡的交流工具,我不生气了,她说什么,我会回应。 “妈妈,我放暑假了,我们制定一个旅行计划吧。”何思悠开心的跑去拿她的本子和笔:“我们的第一站要去…” “我没空陪你旅行。”我冷淡的打断她的话。 何思悠呆若木鸡的站在旁边,没一会儿,眼睛就红了,然后,她突然用力把手里的本子给撕成两半,扔在地板上,扭头就要上楼。 何景深正好下来,看到眼眶红红的何思悠,他过来安抚:“怎么了?悠悠?” “妈妈说不陪我旅行了。”何思悠很伤心。 何景深拧眉,抱着何思悠走过来跟我说道:“漫长的假期,孩子想出去玩很正常,你为什么要打碎孩子的希望?” 我淡然的说道:“我工作刚起步,真的没时间,你可以找人陪她或者,你亲自陪她。” 何景深低头看着哭的伤心的何思悠,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说道:“悠悠,那爸爸抽空带你去玩,我们过两天就去上海迪士尼好吗?” 何思悠搂着何景深的脖子,小声说道:“妈妈最近都不理我了,我都跟她说对不起了,她还想怎么样啊。” 何景深目光复杂的盯着我说道:“你真的不陪女儿去玩?” “嗯,没空。”我答的有些僵硬,但也算忠于内心了。 何思悠又抽泣了起来,更伤心了。 何景深被我气的连早餐都没吃,抱着女儿出门了,想必,他今天就会带何思悠出去玩,毕竟,何景深很宠她,血脉真是个好东西,何景深可以不爱我,但爱极了长的像他的何思悠。 我八点半到公司,中午在食堂用餐,发现有人在偷偷瞄我。 我竖起耳朵,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唐晴今天没来上班,好像去上海了,然后又说何总也没来,还分析了一下公司最两天没有应酬云云的事。 大概的意思就是公司没大事需要处理,唐晴和何景深同时消失,这其中有多暧昧,我这个当妻子的,应该懂吧。 第94章 我随时让位 我心平气和的回办公室,打开手机,朋友圈里唐晴又发文案了。 她举了个耶的手势,正对着的就是迪士尼的那几栋特色房子。 果然,如我所料,何景深今天就带何思悠去上海玩了,唐晴也在,他们一家三口,肯定会玩的很开心的。 可能是生怕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何琪竟然约我出去喝咖啡。 不得不说,何家所有的智商都遗传给了何景深,何琪的智商堪忧。 她挑衅的问我,敢不敢出去见她,还说上次吵架没发挥好,还想跟我继续聊聊。 当我出现在何琪面前时,何琪神色倒是呆了呆。 也对,按理来说,我之前是没胆子挑衅何琪的,她约我,我可能还得避着她,尽量不与之起冲突。 但今天,我穿着一套优雅的职业装,出现在她面前,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男性朋友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 “何琪,她真是你嫂子啊…这么年轻。” “还是个大美女。” “滚,你们都滚。”何琪见我一出现,就让她两个男性朋友兴奋了,她立即指着大门,叫嚣着让他们滚。 两个男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临走前,目光还在我身上转悠。 何琪恨我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外表比她出色,她隔代遗传了她奶奶的基因,我婆婆之前也不止一次说过,何琪长的像她婆婆,没遗传到她的外表,不过,何景深倒是长的像我婆婆,有一种斯文阴柔的俊美感。 “哎,我记得你以前的裙子,好像从来都是过膝的,怎么?最近我哥不够疼你,开始穿短裙四处勾引男人了?”何琪双手环胸,仰头打量着我,说的话,夹枪带棒的。 我优雅的坐了下来,问道:“你突然找我,有事吗?” 何琪见我转移话题,她翻了一个白眼,还切了一声,继续挖苦:“你现在穿着这套职业装,怎么看都像高级的…某种小动物,咳,你不就是想跟唐晴姐比能力吗?人家那是真才实料,你装不来的,别比了,东施效颦,自找难堪。”何琪果然是嫌上次吵架没发挥好,这次又过来内涵我。 她跟前世一样,是个不愿服输的人,谁若惹了她,她明里暗里的,总想报复回来。 我立即微微倾身,将自己丰满到极点的事业线展示给她看了看:“你嫂子我,也是真材实料。” 何琪气的捏紧拳头,看她一副要揍人的表情,我淡然道:“你来找我,就为了刺激我吗?那你可以省省了,我没想跟谁比,我就是想提升自己。” “慕晚棠,你一开始就凭你这张脸才嫁给我哥的,你现在想提升自己?别做梦了,请你认清楚你的定义,花瓶始终是花瓶。”何琪继续打击我。 我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耳边头发,慢慢悠悠的说道:“嗯,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花瓶的,我认为,这不是什么贬义词。” “你…”何琪最恨有人拿她的容貌开玩笑,她更气了。 我现在也慢慢接受花瓶这两个字了,权当被夸了。 我站了起来:“小姑娘,不陪你吵了,我得去工作了。” “慕晚棠,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哥和悠悠去哪了?”何琪猛的站起来,在我背后气急的说道。 我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她,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们去哪了?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也没问。” 何琪见终于吊起我的好奇心,她这才慵懒坐了回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们去上海了,而且,我问过悠悠,她说要在上海住两天。” “哦,你哥好像是说要带她去旅游散心,上海太近了吧,怎么不走远点?”我随口接话。 何琪勾唇笑起来:“哎,我哥一个大男人带女儿出门,肯定不太方便,好在…唐副总也回上海娘家休假了,慕晚棠,事情到这里了,你什么时候腾位置呀。” 我面色不变,也坐了回来,恰好这时,我点的咖啡送过来了。 我喝着咖啡,看着何琪嘲讽的表情,淡淡道:“要不,你把民政局给我搬到这儿来,我现在就给他们腾位置,如何?” 何琪以为我会立即发疯似的吵闹,并且,一口气把何景深的电话打爆。 但我的反映,让何琪脸色渐渐失了血色,她咬紧牙根说道:“还装云淡风清呢?慕晚棠,你太虚伪了,我看你能装得了多久。” 我挑了一下眉儿,说道:“放心,肯定比你想的要更久。” “够了。”何琪一掌打在桌面上:“我哥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占着茅坑不拉屎,真的令人讨厌。”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何琪,冷笑道:“在你眼里,你哥是粪坑啊。” 何琪见我牙尖嘴利,句句有回应,她气的脸都绿了,按理来说,她是过来气我的,我没入局上当,那就全反弹回她身上了。 “我只问你,你什么时候从这个家滚出去,我忍你很久了。”何琪已经怒不可揭,看得出来,她真的很讨厌我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死死的瞪着我。 “何琪,离婚不是我说了算的,要不,你跟你哥催一下。”我认真的跟她说道:“位置,我随时能让,但你这臭脾气,也随时能改吗?我有件事得提醒你,唐晴要是嫁进来了,你日子不一定有现在好过,她的能力,不仅发挥在工作上,也可能是在家里,女主人之争,向来残酷,你和你妈,未必是她对手。” 说完,我站起便走,也不去看何琪那震惊的眼神。 既然不让我好过,那我也要在何琪的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我也不当好人了。 晚上,我心里空虚了起来,也许是对未来仍然迷茫,也许是心里空荡,失去了对感情的信心。 很意外,贺斯南约了我,而我,如约而至。 仍然是一个僻静的餐厅,院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有一条小溪流,竟有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萤火虫。 看着这一幕,我脑海里浮起几个字,草长萤飞,盛夏来临。 贺斯南接了个电话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杯手作的酸奶,放到我面前:“这是这家餐厅的特色之一,尝尝。” 酸奶的上面,覆盖着一层桂花蜜,我吃了一口,味道酸甜有度,入口即化。 “很好吃。”我轻笑着说。 贺斯南坐在我对面,有段时间未见了,他好像清瘦了些,可能他的工作也挺忙的。 “最近还好吗?”贺斯南低声问我:“上次介绍你去上的课,有没有去听?” 我点点头:“去过两次。” 贺斯南目光深幽了几许,他低声道:“那你有收获吗?” “嗯,最近打算整合一下手里的钱,开始投资了,我可以投你公司吗?”我认真的问他。 贺斯南的公司,肯定大有前途,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贺斯南抿唇笑起来:“嗯,公司过段时间会在香港上市,你可以投进来。” “真的?”我有些意外,难道贺斯南最近忙的不见人影,就是在搞上市的事? “嗯。”贺斯南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看得出来,他自信十足。 “等上市了,你身份爆涨,我要不要先把你给预定了。”看着他这一副真诚清俊的样子,我开起了玩笑。 贺斯南则是笑起来,意味深长的说:“好啊,趁着我现在身价还没涨,你来投资我吧,稳赚不亏。” 我立即收起这个玩笑,淡定的喝着酸奶:“这不太好,我这个人不喜欢占便宜。”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贺斯南放低了声线:“不过,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等,也没事。” 他的话让我勺子一滑,没送到嘴的酸奶,就粘在我唇边。 贺斯南看我的目光骤然变的火热,我伸手去扯纸巾时,他伸长手臂,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替我擦去了那奶白色的酸奶… 第95章 他让我找个不眼瞎的 这个动作,真是暧昧到极点,我内心也起了一丝涟漪。 前世今生,除了何景深,我还没试过别的男人。 眼前这位身量欣长,透着理工男独有的清奇气质,颜值很不错的贺斯南,很有当猎物的潜质。 贺斯南的动作一定是下意识的,所以,他也怔住了,紧接着,俊脸红温,快速的将手收回,拿了纸巾轻轻擦着手指解释道:“抱歉,是不是冒昧了。” 看着他这又窘又羞的样子,纯情极了。 我摇摇头:“不会,谢谢。” 贺斯南尴尬自嘲:“我一直以为我挺有胆识的,可在你面前,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真奇怪。” 我支着下巴,有趣的看着他:“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自觉卑微,这很正常。” 贺斯南闻之,俊眸微微睁大一圈。 我安静的看着他,微笑。 贺斯南狭长的眸子垂落下去,才发现,他睫毛竟又浓又纤长,难怪他戴着眼镜时,这双眼,也格外的吸引人,那眼睫拖拽出来的绮丽,啧,这小子单凭一双眼睛,就很勾人。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那你能不能回应一下?”贺斯南盯着桌面,鼓起勇气问我:“别再像逗弄小狗似的,看着我。” 我眉尾一扬,哦,看来,这猎物不笨,知道我是带着玩的心态。 “等我离婚了,我抬你上位。”我笑的像一个渣女似的,漫不经心。 贺斯南就这么定定的注视着我,许久,他轻叹一声:“何景深把你的心伤透了,对吗?” 我的玩笑一秒冰冻,贺斯南干嘛用这种认真的语气问我? 贺斯南见我不支声,他突然伸长手臂,暖意十足的大掌覆在我的手背上,白衬衣露出他结实的小臂,竟有几条猛男青筋,我呼吸一颤。 “那你快点跟他离婚好吗?如果是因为经济的原因,等离婚后,我可以帮你赚钱。”贺斯南声线渐沉,盯着我的眼睛却深沉了起来:“别怕没钱花,我会更努力的。” 我来不及抽回我的手指,贺斯南却不再覆着,直接抓住我的手指,蜷在他的掌心之中:“我对你的感情挺复杂的,但我知道,这些年支撑我走下去的人,是你。” “啊?”我大吃了一惊,这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我当信仰。 “你别把功劳算我头上,这些年吃苦的人可是你。”我轻声安慰。 “不。”贺斯南眼尾一红,他摇头:“当年我爸爸工厂破产,他跳楼死了,我妈改嫁去了新加坡,只剩我和奶奶相依为命,那段日子,我以为自己熬不过来了,我想着等送走了我奶奶,我就跟她离开这个世界,是你,晚棠,是你留给我的那道身影,支撑着我活下来,你无条件的帮了我,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五年前,谁会给一个陌生人八十万?这笔恩情,就是天价,我想着,将来一定要还给你。” 听着贺斯南说的这些话,我心里也难受,无法想像,他失去了亲人,是怎么坚持走下来的,令人揪心。 “好了,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就很好了,不是吗?”看着这个大男人伏在桌面上哭泣,我只能送上安慰。 贺斯南似乎也觉的,在我面前哭不太好,他迅速的收敛起悲伤的情绪:“抱歉,我真的很久没哭了。” “没事,有伤心事,倾诉出来会更好。”我笑了笑。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这么善解人意,为什么何景深还不懂珍惜?” “可能他瞎呗。”我嘲讽道。 贺斯南又被我给逗笑了,他红着眼睛,嘴角上扬:“那就换个不瞎的。” “再说吧,婚姻没我想像中的好,当然,可能是我不善经营,我也看到有很多恩爱到老的例子,各人各命,不强求。”我笑了笑。 贺斯南神色略僵,随后,他松开了我的手指,低声道:“既然人有好坏之分,那你能不能别失去信心?” 面对着他真诚清亮的双眼,我点点头。 看着这窗外优美的夜色,突然想到唐晴发的那两条文案,我想着,是不是也该发两条,毕竟,人要对生活充满热情嘛。 我拿手机拍下窗外那一片生机勃发的绿植,还有点点萤光,配的文案是:万物生长,人也该长点心了。 刚发完朋友圈,何景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此刻正开车回家的路上,何景深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没接。 等我回到家,何景深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终于,吴妈见我走进客厅,她举着手机跑过来:“太太,你手机是不是没电啦,先生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对吴妈说道:“你别接,我给他打回去。” 吴妈是个善良的人,她还是接了何景深的电话,如实告知我回家了,还会给他回复过去。 我上楼,坐在沙发上,面朝着落地窗,这才拿出手机,给何景深回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在干什么?”意外的,何景深发了火。 我散漫的问他:“怎么了?吃火药啦?” “你手机是个摆设吗?没听到我的电话?”何景深气的是我没立即接听,这是一种忽略的行为。 “我在开车,开车接电话很危险。”我淡然说道。 何景深闷着气,没在追问,话锋一沉:“你今晚跟谁在一起?” 我又意外了,何景深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行踪?哦,不对,是之前我一直都待在家里,他知道我没什么交际,朋友也仅简玫一人,出门前,都会主动向他报备一下行踪,我做了那些,换来的是何景深的冷淡回应,我现在手机里还存着我们之前的聊天,通话不超过一分钟,信息经常是我说一堆,他只回一个嗯,或者,可以,随便。 像今天这样怒气腾腾的询问我行踪,真的少之又少。 说到底,男人就是贱兮兮的,我满心欢喜时,他冷冷淡淡,我冷淡了,他不干了。 “就出去吃了顿饭,怎么了?”我挑眉问他。 “跟谁吃的?”何景深追问。 我懒洋洋的出声:“我都没问你今天跟谁在一起了,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何景深好像被噎住了,良久没吭声。 “悠悠想来迪士尼玩,我正好这两天手边事不多,就陪她过来了,你要来吗?”何景深解释到最后,问了我一句。 我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我方便过来吗?” 第96章 唐晴让我大度分享 何景深不喜欢我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他沉下声线说道:“你是孩子的母亲,哪来的不方便?我看你根本不想来。” 我点点头:“我工作多,的确没时间,那就麻烦你多陪陪她。” “我一个大男人,陪女儿诸多不便,正好唐副总休假回上海了,现在悠悠跟她在一起,她们出去玩了,我在酒店处理工作。”何景深开口解释。 我神情一讶,何景深竟然不等我质问,就已经把唐晴在上海的事说了。 “我知道你会胡思乱想,直接告诉你比较好。”何景深淡声道。 “还挺巧的,你们在上海,唐晴也正好回家,你们事先说好了?”我调趣的笑问。 “慕晚棠,别无事生非,真的只是巧合。”何景深严肃了下来。 “嗯,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当我是傻子,不过,你们玩吧,我不会担心的。”我是真的希望他们一家三口锁死了,别来烦我。 我把电话挂了,何景深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练了半个小时的瑜珈,就恶补英语,因为,下个星期我要带人去法国谈合作。 一直到十二点,我困了,想休息时,发现有人给我发来两张照片。 是唐晴,她拍的是何思悠睡着的样子,然后又发了一句话,太太放心,悠悠很听话,今天玩累了。 我理都没理,睡觉。 我以为何景深他们在上海至少要待三天,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何思悠玩累了,像霜打的茄子,还一个劲的说她腿酸,非要我帮她揉。 何景深开完会过来,我一只手在替何思悠揉腿,一只手在笔记本电脑上办公。 何景深眉头一拧,觉的我带孩子太不走心了,上前就把晕晕欲睡的何思悠给抱了起来,瞧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你也要去法国?” 我点头:“要,想亲自去看看品质。” “你英语不好,又没出过远门,别去了。”何景深当即打击我。 我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我要去。” “我是老板,我没打算让你去。”何景深严肃了表情。 我固执的看着他:“你嘴上说给我自由,支持我的事业,也仅仅嘴上说说罢了。” 何景深见我拿他之前的话堵他,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担心你,怕你出国有危险。” “你天天往国外跑,不也好好回来了吗?”我反驳。 何景深咬了咬薄唇:“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何况还是你…你长的让人不放心。” 我愣住,何景深这话何其可笑。 “喜欢看花,又怕花开在阳光下,何景深,你就这点出息。”我说完,站了起来。 何景深被我气到无语,抱着女儿出去了。 我不管何景深答不答应,如果公司不给我出机票,大不了,我自己过去。 下午四点多,唐晴突然发了一条短信问我,能不能下楼喝杯咖啡。 我勾唇冷笑,她终于按耐不住,要开始主动进攻了。 是因为怀孕了,她没那么多时间消耗了吧。 我出现在唐晴面前时,她面前放的是一杯柠檬汁,酸的?怀的是儿子? 唐晴似乎意料到我一定会来,她含笑出声:“太太喜欢喝什么?我给你点了杯拿铁,可以吗?” “可以。”我坐到她对面,阳光洒落进来,唐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仍然充满野心和自信。 “唐副总这么有闲情啊。”我端着送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笑道:“我好像记得,唐副总今天还在休假吧。” “嗯,特意过来这边,想请你喝杯咖啡。”唐晴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并且,她不屑于试探我的情绪,她很直白的说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是关于景深的。” 听到她竟然直呼何景深的名字,我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这是要拉开架势,明着抢了。 我冷淡道:“你很了解我老公?” 唐晴望着我,眼里有几许妒意:“我比你更了解他,你信吗?” 我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咖啡,看着她。 唐晴眼底有着一丝不甘的情绪,她开口说道:“我和景深高中同窗了一年,他就跳级了,他是我们学校的天才,后来,我一直在追寻他的脚步,但还是比他晚毕业了两年,我在国外深造时,突然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那时候…我很绝望。” 唐晴说到这,她情绪起伏有些大,眼里不知道是恨还是气,她喝了一口柠檬水,继续说:“所有的同学和朋友都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我没回国。” 我表情淡然的看着她,唐晴似乎至今还没有消化掉那些悲伤的情绪,她抬头盯住我,声音透着怨气:“我一直以为景深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可能是你真的太漂亮了,他鬼迷心窍了,才会冲动的娶你为妻,可是,激情不代表爱情,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娶你,但你们婚后七年,感情正逐步流失,相信,你也感受到了。” 我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是事实。 “何太太,我跟你不一样,我和景深再度相遇,一起共事,我们是两颗成熟的内心相互碰撞,我们除了工作上的默契外,我们灵魂也彼此欣赏,我就直接说了吧,我爱慕他多年,希望你能成全。” 唐晴说到这,低头握紧了玻璃杯,小口的喝了口水:“当然,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告知你,景深需要一个工作上能帮助他的贤内助,我为公司尽心尽力,大家有目共睹,相比之下,你只懂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说到这,唐晴嘲讽的笑道:“当然,你现在觉悟了,想开启你的事业,但你不觉的太迟了吗?和悦酒店也是老牌名店,你现在把这两个酒店拆的四不像,实话实说,我不认为你能经营好,这三个亿的投入,等于是打了水漂,好在,景深愿意给你这笔钱让你玩,你真的得感激,你选择了一个本来就很好的男人。” “说完了吗?”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咖啡,身子后倚,靠着椅背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大堆,怎么就不说重点呢?” 唐晴脸色一变,有些难看,也难堪。 我掀唇笑道:“你想说你和他互相爱慕,彼此欣赏,身心默契,但是,你们践踏道德,无视婚姻法,一个渣男,一个小三,高举着爱情的大旗,跑到我面前要成全,不觉的可笑吗?” “慕晚棠,请你说话文明点。”唐晴气的脸色发青,再也维持不了她高贵的修养。 “怎么?嫌我骂的脏?可你们敢做不敢当,何止是脏,根本就烂透了。”我挑眉,无视她的怒气,淡声道:“抛开别的不说,你当1+2,你还有理了是吗?你了解何景深又怎么样?只要他没跟我离婚,我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你要真爱他,就让他赶紧过来跟我离婚,而不是跑到原配面前说,你们才是绝配。“” 唐晴气了个半死。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色,淡淡道:“你们都是高知高学历,可在我看来,你们更像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连最基本的羞耻感都没学会,要不,你们都回炉重造吧。” “慕晚棠,你说够了没有。”唐晴捏着杯子,仿佛下一秒,要泼到我脸上。 我端着咖啡,优雅的品尝,淡声道:“我的婚姻,可以像绿叶,黄了或者绿了都行,但就是不能脏了烂了,是你们不给我余地,弄脏了我的婚姻,你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慕晚棠,你一个没有赚钱能力的女人,在这里摆什么架子?我好好跟你说,你非要吵是吗?那就说的更直白一点,看来,你家人或者景深,都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不懂社会的险恶人性的复杂,你放眼去看,哪个有钱男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他们只有一个妻子,但他们会有无数个爱人,你要是想不通这一点,那活该你难受。”唐晴突然朝我火力全开,见我脸色僵着,她接着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名份,景深的妻子,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要的是他眼里心里有我,再说了,你有今天的生活,全是景深打拼来的,而我,可以陪他赚更多的钱,你花的钱,也有我的血汗功劳,你只需要大度一点,心宽一点,你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为什么不选择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唐晴的话,像一鞭子打痛了我,我看着她这副骄傲的嘴脸。 也许,在唐晴眼中,我只是需要喂养的寄生虫了,谁又会真正的把一个寄生虫的感受放在眼里呢? 第97章 唐晴吵输了 我没料到唐晴的宣战,会这么高调,并且,气势十足。 前世,她其实一直都避着我的,尽量不跟我撕逼,因为她要维护她高贵的气质和浸透在骨子里的修养。 我以为她会一直装下去… 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装不下去了呢? 很显然,这个关键人物是何景深,他们的感情肯定出了点问题,这才导致唐晴这么激动的向我宣战。 难道,这次的上海之行,何景深跟唐晴的关系发生了地震? 唐晴愤愤不平的说完那番话后,她神情也愕住了,显然,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应该永远高贵优雅,而不是像一个泼妇似的吵架。 我看着她,她的话警醒了我,但同时,我也不认为她有什么可骄傲的。 如果婚姻法是一堆废纸,那在场的各位,早就被淹没在这废纸之下了。 我虽然心里充斥怒火,但我必须冷静,镇定。 吵架的最高明手段就是,无视。 当然,唐晴都闹到我面前了,我也不可能沉默的。 “唐晴,我知道你很爱他,但你是不是也该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公然挑衅我,等于坐实了你小三的位置,别人会怎么看你?至于你说你帮公司赚钱,花在我身上,那你错了,我的钱,是何景深给的,而你,往高了说,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人,难道你是免费帮公司赚钱的?你也拿工资吧,据我所知,你入职时,就拿到了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连你都拿着何景深的钱,又有什么脸皮说我拿呢?你是合法的赚取,而我是合法的花销,你没有比我高贵。” 唐晴脸色刷的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话,刺中她的要害了,因为,她要的是在何景深心里的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可事实上,她只是一个无耻的第三者,人人喊打。 “慕晚棠,他不爱你了。”唐晴蜷紧了手指,用力的说出这句话。 “他跟你说的?”我挑了一下眉头:“能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生活七年,还育有一女,何景深也是个能人。” 唐晴脸色又是一惨,她否认不了,何景深就算不爱我,至少也狠狠的喜欢过我的。 看着唐晴眼里的阴狠,我以为,她会立即说出最关键的证据,她怀孕了。 只要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何景深的,那我便无话可说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何太太,退一万步来说,你跟他离婚,你能拿一大笔钱离开,而且,我保证,我会照顾好悠悠的,视她如己出,你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我愿意帮你争取最大的离婚财产。”唐晴声线平和了下来,看样子,没吵赢我,她有些挫败。 可她是有野心的女人,她更是谈判桌上的高手,吵不过,那就讲和,利益为驱,我不可能不妥协的。 “真的?”我含笑看着她:“你能为我争取多少?” 唐晴咬了咬牙根,问道:“你想要多少。” “何景深的财产,我并不清楚。”我淡然道。 “景深跟我说了,你们结婚时签过协议,离婚的财产,得让他摸着良心给。” 我冷笑一声,何景深连这个都说了,是为了让唐晴没有后顾之忧吗? 我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想穿回去,给自己两巴掌,叫你装清高,叫你恋爱脑,一纸协议,毁了半生。 唐晴看着我说道:“帮你争取十亿现金加一亿的房产,够吗?” 我眸色一眯,唐晴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真正值钱的人是何景深,唐晴为了他,愿意给我这笔钱,倒也说得过去。 “到底你是他妻子还是我?我家的财产分配,怎么你来做主?”我并不相信唐晴,财产分割,这中间可操作性太多了,万一中途她暗中动了手脚,那我可能一分钱拿不到,还惹来一身的骚。 唐晴脸色微变,抿紧了唇:“如果我不帮你,景深能给你这么多吗?” “谁才是有话权语能够做主的人,我还拎得清,就不劳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我冷然拒绝。 唐晴神色又闪现一抹阴狠,可能她没料到我会有脑子,她一直挺瞧不上我的,觉的我除了长相,就没别的优点了。 “何太太,青春宝贵,对于你这种长的漂亮的女人来说,更是如此,景深不爱你,你也困于婚姻,不能再寻找情投意合的人,你不觉的浪费时间吗?”唐晴一直强调的一件事,就是何景深不爱我了。 果然,刀刀都扎在致命上。 唐晴是懂怎么伤人的。 “怎么?我浪费的青春,也是他的青春,他虽说不爱我了,但他是我老公,有钱有颜值,床上功夫也不错,我不觉的是浪费。”我懒洋洋的甩了甩长发:“唐副总,我看着急的人,是你吧。” 唐晴气的脸都红了,我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是她没想到的。 “慕晚棠,你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唐晴站了起来,不想跟我谈下去了。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这么急着上位,还说不看重何太太的位置,我看你最想要的,就是这个名份吧。”我冷冷的瞧着她要离去的背影嘲讽。 唐晴身子僵住,她扭头恶狠狠的瞪我,然后提着包离开。 等到她离开后,我伸手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 自从我决定要找证据离婚后,我就做了各种功课和准备。 前世,我在兵荒马乱中度过,今生,我一定不打没准备的仗了。 我听完了录音,唐晴这咄咄逼人的语气,真气人。 不过,我也不会拿着这录音笔直接去跟何景深吵架,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下午的班,我就没去公司了,也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西湖看风景。 晚上七点多,何景深打电话给我,我挂了。 八点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惊扰了行人的脚步,我独坐在西湖旁的椅子上,任由雨淋下来,打湿我的头发和全身。 何景深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我都没接,我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然后就是我公公婆婆打电话来,何思悠发信息过来,我统统无视。 晚上十点多,何景深在满世界的疯找我。 因为,简玫打来电话说何景深疯了似的在砸她的家门,问我到底在哪。 我把地址告诉了简玫,由简玫告诉何景深,于是,深夜的西湖旁,一辆银色宾利穿过雨幕,急刹在我身边,何景深从车上跑下来,撑了一把伞过来。 我坐在大树底下的椅子上,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了,何景深冲过来,一把将我抱紧,手里的伞也被他扔了,他双手用力,抱紧了我:“慕晚棠,你发什么疯?下这么大的雨,你都不知道躲吗?你想干什么?你跑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何景深目光赤红,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西湖水,再看向我时,他抱我的力气,又加重了。 我浑身冰凉,被他这样抱着,我用微弱的力气狠狠的推他:“跟你的唐晴过去,别来烦我。” 第98章 他说他会改,要我给机会 何景深抱的死紧,我自然是推不开他的,但我也脾气不好,扭头,发狠的抓起他的手背,咬了下去。 何景深吃痛,这才松开了手,呼吸渐重:“又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到这里来?你一下午都坐在这里?” “不用你管…”我撇开脸,眼泪瞬间掉落下来,一副全世界都欠了我的样子。 何景深蹲下身来,手指轻轻落在我的脸上,将我的脸扳向他,我满眼是泪,委屈又忧伤。 何景深的眼睛也是猩红一片,是急的。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仿佛在记忆深处重现过,爱怜又心疼,难受又自责,他轻叹一声:“别哭了,先回家吧。” “不回家,那里不是我的家了。”我打开他的手臂,扭头便朝着前方的西湖走去。 何景深吓住了,他猛的从身后将我一把抱紧:“别乱来,晚棠,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做傻事。” 我一愣,我只是想绕路离开,可没想做傻事。 不过,何景深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让故事更戏剧性吧。 “反正你也不爱我了,何景深,又何必装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抽泣一声,要去扳他的手指。 “谁说的?慕晚棠,我不爱你,又怎么会娶你为妻?”何景深在这一刻,仿佛为了稳住我,说着昧良心的反话,哄我。 我凄冷的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何景深松开手手,握紧我的手指:“好了,不管要去哪,总得换一套衣服吧,你这样容易感冒。” 我木然的跟着他坐上了车,他把暖气打开,我想坐后座,他不让,把我摁在副驾驶上,生怕我会做傻事,他弯腰,替我把安全带扣紧。 当他伏身下来时,我才发现,他的衬衣也湿透了,整个人显的狼狈。 何景深向来注重仪表,像今天这种情况,极少发生。 何景深带我去了一家酒店,让他的司机送来了我们的两套衣服。 “去洗个热水澡吧,需要我帮你吗?”何景深以为我无法自理,低声问我。 “不用。”我立即拿衣服走进浴室,洗完后,我便蜷缩在沙发上,等着接下来的好戏上场。 何景深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我还是一副低落的样子,他轻叹一声,坐到我旁边:“还没吃饭吧,我帮你叫点吃的。” 我立即拒绝道:“你不用再假惺惺的对我好了。” 何景深拿手机的动作顿住,拧眉看着我:“出什么事情了?你就算闹情绪,也该把话说清楚吧,做为成年人,你做出这种事,知不知道让人多担心?” 我知道何景深是因为被我的行为吓到了,才会严声责备,我能干什么?我只能哭。 我的抽泣声,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到底怎么了?”何景深拧着眉心,沙哑问我。 “唐晴来找我了。”我小声说道。 “她找你干什么?”何景深神情一凛,目光紧紧望过来:“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说道:“她想让我跟你离婚,她说她和你相爱多年,你们彼此欣赏,两情相悦,何景深,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一直捆绑着你,我不知道你已经那么喜欢她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困你太久,如果你想…” “她说什么,你就信了?”何景深面色僵沉,不知道是惊慌了,还是生气了,他情绪加重:“别理她,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我抬头望着他,泪汪汪的问:“到底什么是真的?你欣赏她,她爱慕你,难道是假的吗?” 何景深呼吸急促,俊脸胀的通红,他烦躁的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仿佛脑子也混乱了,一时之间理不清头绪。 最后,他插腰,闭了闭眼睛说道:“是,我欣赏她,但我也欣赏很多人,只要有能力的人,我都欣赏,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欣赏不等于喜欢。” “我不信。”我小声回答。 何景深要被我的话气疯了,他无语到发笑:“为什么不信?好吧,我承认,唐晴很优秀,但她的能力,适合在职场上拼博,陪我并肩战斗,但她做为妻子,不一定有你做的好,你们各有各的长处,优点,为什么一定要比呢?” 我呆愕的望着他,一副被他震惊到的表情。 何景深也觉的自己声音大了,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说道:“晚棠,别在对自己失去信心了,别否认你自己,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不善言词的人,这些年,你做的事,我看在眼里,我没有低估你对这个家庭的影响力。” “你说谎。”我轻飘飘的三个字,又像巨石,压的何景深脸色一僵。 “你肯定想过让唐晴当你的妻子。”我失望的看着他。 何景深的难堪,好像被我揭穿,他站了起来,痛苦的抿紧了薄唇,良久,他点头:“是,想过,在你改变之前,我的确想过,可只是想一想,你就要上纲上线跟我闹离婚吗?哪个男人女人在婚姻中不会思想上偏差一二?” 我看着何景深为自己狡辩,心冷到谷地。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为自己犯的错误找借口?还理直气壮? 我望着他,声音坚定:“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嫁给你之后,我没有一次走神。” 何景深眸色一片僵沉,他定定的看着我,也明白,我说的话,是真的,因为,我爱他,是表现在一言一行上,不像他,他除了嘴上说,言行上,表现的不多。 “晚棠,我…”何景深欲言又止,最后,他轻叹一声:“我已经找到回家的路线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连孩子都有知错能改的机会,虽然我是成年人,但我也想要一个改正的机会,可以吗?” 我看着何景深一副迷途知返的表情,再想想唐晴肚子里的孩子,他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的? 他还要脸吗? “小孩子才需要改正,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冷漠的开口。 第99章 唐晴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吧 何景深面色僵住,难于置信的看着我,因为我的冷酷和不理解。 “晚棠,成年人也不一定是万能的,他们思想打个旽就罪该万死吗?”何景深情绪变的激动起来。 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伸手摸他的香烟,最后发现,他没带烟,他烦燥的踢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失控抓狂的何景深,我真的长能耐了吧,把他气成这样。 “什么都别说了,何景深,我成全你和唐晴,我退出。”我声音细小,隐忍又委屈。 “离什么婚?”何景深恼怒的转头看着我:“谁说要离的?” 听到何景深不答应离婚,我只好拿出录音笔:“也许你该听听唐晴怎么说。” 何景深浑身一震,盯住我手里的录音笔,显然,他有些慌。 “这是什么?”何景深声线略僵。 我低声说道:“她今天下午来找我了,她跟我聊了很多,她还说…” “她说什么?”何景深狭长眸色一眯:“我说过,不管她说什么你别信。” “她骂我是寄生虫。”我一开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何景深难于置信,下一秒,我便把录音笔打开,唐晴那一副不可一世的声音随之响起,何景深脸色骤然变的难看。 在他听录音时,我还不忘记为自己狡辩:“我以为拿出正妻的气势,能压过她,没想到,在唐晴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何景深越听,脸色越阴沉,仿佛爆风雨来临的前兆。 当听到唐晴要为我争取离婚财产时,何景深突然夺了录音笔,关掉了。 我心头一松,还好,何景深没有听到我后面说的那些反驳的话,不然,何景深一定认为,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垂眸,泪光闪闪,一语不发。 何景深也烦躁到极点,但他却冷静了许多,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晴向我表白过几次。”何景深良久,终于要说实话了。 我只管眼汪汪汪的看着他,何景深自责愧疚:“抱歉,我态度不明,导致她以为我会为她离婚,晚棠,其实,这次她会来找你,很大原因,是因为我这次在上海跟她把话挑明了。” 我一愕,何景深果然跟她说了什么,才刺激她过来找我。 何景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自嘲道:“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忠于感情,忠于婚姻,当初我对你一见钟情,疯狂的想要娶你为妻,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座高山,热烈又爱慕,我承认,我喜欢你那样看着我,满足了我身为男人的一切幻想。” 我呆呆的听着,他说的,倒也没错,曾经,我是那么热烈的爱过他。 何景深摇头苦笑,目光转过来望着我:“渐渐的,我迷失了,觉的你的爱变成了包袱,成了我的负担,因为,你除了爱我,你没有任何的优点了。” 我狠狠一抖,原来,太爱一个人,是错的,是压力。 何景深眸色渐渐迷茫,他修长的手指抓紧了椅扶:“这几年,我事业上升的很快,我手里的钱每天都在增加,我可能飘了,认为你渐渐配不上我,我在大路上狂奔,而你停在原地,我们之间的差距,随着我资本的积累,让我快要看不到你了,相信你也感觉到我快要脱轨了吧。” 我闭着眼睛,安静的听着他说这一切,很现实,也很残酷,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逃避没用,必须直面而上。 见我不说话,何景深又道:“我很庆幸,你突然改变,选择新的人生,当你说要工作时,我是支持的,不过,你就算要做事业,但你为什么要冷落孩子?悠悠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因为恨我,所以才连累你不喜欢她?” 我没办法向他解释,因为,是我单方面的承受了被孩子背叛的痛苦,这件事,我没法向任何人诉说,我斩断与孩子关系这件事是不会停止的。 “可能是我心狠了,变的冷漠无情了,不是针对谁。”我淡声说道。 “悠悠是你怀胎十月,倾心照料六年的女儿,你怎么也能狠得下心…”何景深在孩子这件事情上,对我意见很大。 我看着他,不由的嗤笑道:“你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感受我的痛苦,就像刚才,我连活着勇气都没有了,我还需要管谁的死活吗?” 何景深一噎,俊脸气红。 我沉下声线说道:“我必须先爱自己,我才有爱他人的能力,请你充许我这么做。” 何景深瞬间没声了,他静默了片刻,点头:“好,我不说你对孩子怎么样,刚才录音里唐晴说要为我争取离婚财产的事,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我心头一跳,何景深突然谈到离婚财产这件事,我能不动心吗? 那么多钱,砸都能砸动我的心。 “我知道自己不配分到那么多钱…” “你可以。”何景深打断我的话,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如果我们要离婚,我会给你这么多。” 我抬眸盯紧他的眼睛:“真的?” 何景深点头:“但凡是因为我的原因离婚的,我一定不会小气,我会给你比这更多的钱。” 我心跳突然狂飚,我就知道,何景深不是小气的男人,只要错的一方是他,离婚财产,他就会多分割给我。 果然,嫁人,还是得嫁个有点良心的。 “我觉的…我们该离婚了。”话都说到这里了,我想着,拿出重磅炸弹来炸他了。 何景深眉心微拧,奇怪的看着我:“所以,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都不为所动?还是非要跟我离?” 我自嘲的笑起来:“不离又能等多久?我能等,唐晴可等不了。” 何景深气闷看着我:“她有什么等不了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拒绝过她了,我跟她只是上下属关系。” 我挑了一下眉头,极轻的笑道:“何景深,你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成年人,那做为成年人,是不是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何景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点点头:“当然。” 我立即伸手在我的包里摸出一张打印纸,直接甩到他面前:“那你仔细看清楚了,唐晴已经怀孕了,该是你负责的时候了。” 第100章 不是也得离 可能是因为我扔出去的力道重了些,那张a4纸还划过了何景深的脸上,何景深一脸无语的看我一眼,抓了起来,仔细看了看,下一秒,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我:“你怀孕了?” 我以为何景深是个严谨的人,原来,人在极度震惊时,脑子是掉线的。 “看清楚名字。”我冷声提醒。 何景深这才看到上面的名字是唐晴的,他眉宇瞬间拧紧,然后下一秒,他脑回路清奇的问我:“唐晴的孕检单,怎么会在你这里?” 走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可瞒的,直接说了:“我派了侦探跟踪她,这是侦探替我拍回来的照片,何景深,唐晴怀孕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该买上营养品,陪她去产检了?” 何景深表情奇怪,随后,他把那单子放到桌面上,站了起来:“这就是你今天离家出走的原因?” 我看着何景深并没有惊慌羞愧,眼神躲闪,心头一惊,他为什么是这种镇定的反映? 难道,他早就知道唐晴怀孕了? “这个原因还不够吗?”我冷冷的质问。 何景深不可置信的嘲笑道:“你怀疑这是我的孩子?” “难道不是?”前世唐晴打掉的孩子就是他的,不然,他也不会愧疚到要给她各种补偿。 “当然不是。”何景深双手抄着裤兜,眉头深锁的看着我:“我跟唐晴还没到这一步,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猛的睁大双眼:“你胡说。” 何景深见我情绪激动,他沉下声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不肯相信呢?” “那她怀孕,孩子是谁的?”我心头惊骇,我以为我终于查到最关键的点上,我可以让何景深心怀愧疚的跟我离婚,再分一笔钱走人,但现在… 什么情况? 何景深淡然说道:“据我所知,她回国前就有个男朋友,想必,是她男朋友的吧。” “可你们…你们不是来电吗?我不相信你们没有实质关系。”我方寸大乱,计划赶不上变化了,我又气又急的问。 “还在彼此欣赏阶段,哪来的实质关系?”何景深有些烦闷:“别再神经兮兮的,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夫妻之间能保留最基本的信任。” “我信你个鬼。”我咬牙气骂。 何景深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竟然笑了,眼神都温和了下来,过来安抚我:“好了,晚棠,闹到今天,也该闹够了吧,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才这么激动的。” “别碰我。”他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臂时,我立即躲开。 何景深的手僵在半空,眉间充斥着一抹怨恼:“慕晚棠,还要闹吗?” “你都精神出轨了,你的灵魂不干净了。”我盯着他说。 何景深怔忡了两秒,随后咬了咬唇片:“那你呢?你跟那位贺斯南就没有精神出轨吗?” 我呼吸一抖,何景深果然怀疑我和贺斯南了。 何景深神情透着失落:“晚棠,我们扯平了,我不追究你和他的事,我和唐晴的事,你也到此为止,好吗?” “不好。”一码归一码,一帐算一帐。 何景深叹气,一副拿我无可奈何的表情:“你赶紧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我怕他们会担心你。” “你告诉他们了?”我大惊失色。 “我怕我妈给他们打电话了。”何景深说。 正好此刻,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我妈打来的,我瞪了何景深一眼,快步的走向阳台的方向。 我妈在电话里问我出什么事情了,我赶紧编了几个理由安抚了她,她叮嘱我不要孩子气,别任性,又说了何景深一些好话,我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权当听过去了。 挂了电话,何景深问我:“妈没担心吧。” 我冷声回答:“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捅到我爸妈那边去。” 何景深复杂的看着我:“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一愣,看着他说道:“这也许才是真实的我,之前我都是装的,装贤惠,装温柔,装大度体贴,何景深,就算唐晴的孩子不是你的,我们还是离婚吧,我装不下去了。” 何景深一秒僵成雕塑,神情透着不可置信。 我的算计失败了,如果唐晴真的跟何景深没有关系,她的孩子不是何景深的,那我又还能找到什么理由强制他跟我离婚? 现在先不说离婚分财产的事情,就连这段感情,经过两世的蹉跎,早就划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无法再回到最初,而我的心,也变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爱这个男人。 既然没有感情基础了,分开,才是最适合的。 何景深像被打击到了,也对,这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已经换了一个人,何景深快要不认识我了吧。 也好,他是他,我是我,我们离心离身,再也不会有一点夫妻样了。 “晚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何景深气的俊脸通红,他压抑着嗓音说道:“我们感情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有孩子,有个家,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我望着他渐渐赤红的眼眶,淡漠说道:“是的,你不爱我了,正好,我也不爱你了,没有了感情,离婚是必然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明明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何景深气急的说道。 “无理取闹这四个字,我真是听腻了。”我已经很烦躁了,快要失去跟他沟通的耐性,我盯着他嘲讽:“是不是我做为妻子,稍有一点不满,做了一点出格的事,多说了几句话,你就可以定义我无理取闹?何景深,你嘴上说尊重我,但实际上,你仍然想掌控全局,你从来没有站在平等的角度来爱过我,而我…一直是你的附属品,附属品连为自己争辩,都是在闹腾是吗?” 说到这,我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悲哀,仰或,是我第一次算计,却以失败告终,打击了我的信心。 何景深整个人都呆住了,曾经那个温柔的妻子,现在像火力全开似的,对他一顿猛力输出,他也没想过吧,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精心挑选的解语花啊,她怎么会长出尖牙,长出尖刺,拼了命的,要逃离他的身边,他的撑控。 第101章 何景深在挽留 我真的不想哭,我觉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反而会让对方认为我在委屈求全。 我尽力的将眼泪逼回去,可我做不到。 我只能背过身去,不去看他那吃惊的表情。 他一言不发,但俊容有些苍白。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静的说道:“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想求一个结果,离婚你会给我什么,我也不强求了,孩子给你,我不争她的抚养权。” 说罢,我提了我的包,不给何景深任何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去。 靠在电梯墙上,我的心情并不平静,我用手指轻轻将眼角的泪光擦去,镜面的电梯门,映照出我的样子,我看到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到等着男人的爱来浇灌的小白花,而像极了一个金钢女战士,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盔甲,准备上战场大杀四方。 这便是重生后的我,狠下决心,把自己推出安逸区,依靠自己的双手,打拼自己的未来。 我不知道何景深在想什么,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做事果断,我言尽于此,他应该也会适时的举刀斩断这段孽缘吧,放开手,让两人都痛快。 今晚,我去了我以前购买的一套公寓居住。 这是第一次,我没有回那个家,这公寓也不小,上下两层,精致典雅,我偶尔会过来收拾一下,虽少了烟火气,但很安静,适合一个人疗养身心。 何景深没有再给我打来电话,何思悠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一直在问我去哪了,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坏人有没有伤害我。 看着女儿突来的关心,我眼眶发酸,最后,还是狠心把手机给关了。 也许吧,我对一个六岁多的孩子要求太高了,我希望她能共情我的处境,理解我身为母亲的难处。 现在,她倒是懂事了些,还知道来关心我,可我的心,已经冷了。 我希望她的成长路上,不要再留下我懦弱自卑,敏感多疑的形象。 让何景深教育她,说不定,她会茁壮成长,不会是前世的败家女。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婚。 何景深很好,但他不适合我了。 我也不是一个追求完美极致的人,可我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能令我开心快乐。 我懒了一天。 第三天,我准备去公司辞职了,和悦酒店虽然有我投入的心血,但始终不属于我。 我到达公司时,已经是十点多了,我正在写辞职单,就接到座机,是何景深打来的。 “你休息好了吗?”他声线一如继往的温和。 我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在办公室吗?我有个单子要你签。” 何景深问道:“明天你去法国的机票,我签字了。” 我听了这话,神经一绷:“我明天不去了,我今天要离职。” 何景深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和悦酒店还有两个月就装修好了,你要半途而废吗?” 我当然不想的,可现在情况都闹到这一步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可以找比我更好的管理者。”我提议。 “晚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一码归一码,你可以不理我,但工作的事,你还得上点心,和悦酒店既然交给你了,我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我还有些条件没跟你说,以后你管理这两个酒店,我给你额外开一笔工资,年薪不低于三百万,还有酒店盈收的一半,也写在你的工作合同上了,你考虑一下。”何景深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大脑空白了许久,年薪三百万?还有盈利分红? 我立即变成了一台人型计算器,好好算了一笔,稳赚不亏。 何景深果然是懂我的,知道我最近对钱感兴趣,就天天拿钱来砸我。 真是腹黑又阴险的心机男,只是,他的脾气呢?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他就没生气吗?整这死出。 我敲开他办公室的门,何景深坐在黑皮大椅上抽烟,看到我进来,他赶紧把烟摁灭了,一双深幽的眼,朝我看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还没说话,他就把一个合同推到我的面前:“如果不放心,担心我做手脚,可以找你的律师朋友看看。” 我没看那份合同,只是奇怪的盯着他:“何景深,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景深面上染了一丝笑意:“看不出来,我在挽留你吗?” “没什么意义。”我冷淡道。 “我知道。”何景深点头:“但就算你想高飞,也得长出翅膀吧,在我这里攒几年工作经验,以后你肯定能发展的更好。” “我不会被你收买的。”我生气的说。 “谈什么收买?你又不是吃白饭,你是在工作,只要是工作,就有工资拿,这合乎常理。”何景深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慵懒的靠在椅背处说道:“我知道你想离婚,但…现在不适合,先不说两家老人接不接受得了,悠悠她也不愿意看到我们离婚的,晚棠,我们再彼此冷静一下吧。” 我看着何景深,他在让步,真是稀奇事。 我默然不语,但心里凌乱,我一直以为离婚是简单的事,可何景深现在一副不放人的语气,让我烦躁。 “就算你不同意离婚,我们的夫妻关系也到头了,你能忍受无性婚姻吗?”我知道他是有欲望的,虽然不是很强烈,但他会想要的。 “无性?”何景深眉头一拧:“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惩罚我?” 我摇摇头:“不是惩罚,我上次就说过,女人的双腿,只会为所爱的男人打开。” 何景深目光在我脸上盯了许久,他点点头:“好,我不强求你。” 我意外之极,何景深竟然真的同意过清汤寡水的日子。 我拿起桌上的工作合同,翻看了起来,条例详细,但我对法律不太懂,决定中午请简玫吃饭,让她帮我看看。 何景深被我刺激的脸色不太好看,见我盯着合同看了许久,说道:“我们之前签过协议,你赚的所有钱,都归你一人所有,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要看清楚一些。 “谢谢你给我这份工作,我会努力的。”我思来想去,既然他不肯离婚,那我只能先以工作为重。 “慕晚棠,看似我在享受婚姻的好处,高高在上,但实际上,我才是被动的那一方。”在我要离开时,何景深低沉的声线从我背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他垂下眼睑,自嘲道:“就好像一庙神庙,在被人精心照顾时,会香火盛旺,香客云集,当不被人供奉时,就是一座破庙,被人遗弃,破败不堪,这段婚姻看似你在舔,可你才是真正掌握控制权的人,你现在扭头要走人,我却要搭进半条命,你来或者你走,都由着你,我却只能求你别走?” 我浑身一震,被他这番话惊呆了。 何景深这两天竟悟出如此高深的文学了?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被人惯久了,突然不惯着了,你不习惯了吧。”我双手抱胸,有趣的看着他:“如果你那里痒了,自己拿开水烫吧。” 说罢,不再理他这失落文学,扭头便出去。 可刚到走廊,就看到唐晴满脸怒火的盯着我,大步朝我走过来。 第102章 唐晴想阴我,门都没有 唐晴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令我心头一凛,这个女人表面上装的高贵优雅,但实际上,也是个狠人,且心计深沉。 “何太太,我们聊聊吧。”唐晴的声线,不复往日的温和。 我看了看四周决定看好戏的人,耸耸肩膀:“抱歉,我约了朋友吃午饭,没空。” 唐晴却盯着我冷笑:“是不敢聊吗?” 面对着她的激将法,我淡然道:“有什么不敢的,不做亏心事的人,是不怕鬼敲门的。” 唐晴脸色刷的一下绿了,她扭头说道:“到一号会议室来。” 我心想,她怀孕了,她又约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那万一她自己摔倒,摔流产了,那我岂不是百口难辩? 不能跟她去,她这是在给我挖坑呢。 “抱歉,我真的没空。”说罢,我扭头朝我办公室走去。 唐晴眼见我不配合,她只好回她办公室,拿起她的座机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何太太,我怀孕的事,是你告诉景深的吧,你真是阴险之极。”唐晴的声音听上去,快要气炸了。 我装傻充愣的问她:“你怀孕了?恭喜啊,孩子是谁的?是何景深的吗?” “你明知故问。”唐晴气上加气。 “怀孕激素上升,脾气就不好,我能理解,不过,唐副总,你这孩子又不是我老公的,那你干嘛一个劲的找我麻烦?”我没好气的回敬她。 唐晴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一招够狠的,我小看你了。” “一个心高气傲的自大狂,怕是没几人能让你高看吧,唐副总,你该不会是想让何景深认这孩子吧,想搞一出替代的戏码,我中途破坏了你的好事,让你恼羞成怒了。”事情发展到这里,我怀疑前世,何景深这个接盘侠,也中了唐晴的算计,真是好惨一男的。 唐晴在那边气到呼吸都沉重了,看样子,我是猜中了。 “何太太,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阴阴狡诈吗?你派人跟踪我这件事,我可以告你的。”唐晴立即话锋一转。 “告我?你有证据吗?”我挑眉。 唐晴语噻,她可能真的没抓到我的证据。 “你别太得意了,景深不爱你,也是事实,我看你还能笑多久。”唐晴似乎聊的不愉快,狠狠诅咒我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倒是痛快了些,唐晴的奸计,也失败了。 中午,我请简玫吃饭,她替我看了合同内容,她挑眉笑道:“合同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老公给你年薪三百万,你这是要羡慕死我啊?一个高级经理人,撑死也就这个数,你一个初出茅芦的菜鸟,也拿到这数了,身后有人就是牛。” “不说这个了。”我淡笑道:“何景深最近病的不轻,我要跟他离婚,他不同意。” 简玫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当然了,先不说你这么漂亮的很难找,而且,他跟你离婚,会影响他公司股票的,这种事,他得慎之又慎。” 我眸色一惊,之前一直没想过离婚对他造成的影响,现在看来,可能真的会影响到他公司的股票,难道,何景深是作这一块的考量?根本不是因为对我还有感情? 男人都是理性的生物,我忽略这一点了。 “那怎么办?我是真的跟他过不下去了。”我愁下了眉头。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新欢了?”简玫一副懂我的表情:“也对,一个男人睡了七年,肯定腻了,要不这样,你跟何总说说,你们不离婚,但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这样,你跟单身没两样。” “还可以这样操作?”我挑眉,倒觉的简玫这提议不错,我现在给何景深自由,让他出去猎更喜欢的女人,只要他又看上哪个美女,他自己就会主动跟我离了,我不需要再费劲。 “现在富豪,都这么玩,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我们律所不泛这些案子,不过啊,玩是容易着火的,这其中还有不少危机呢。”简玫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看来,我真的见识太少了,活了两世,还把感情太当一回事。 “嗯,这主意不错,我回头参考一下。” 跟好友吃饭,简直就像看了一次精神科医生,所有的抑郁都没有了,只剩下轻松和快乐。 简玫是个有趣的姐姐,脑子敢想,言语大胆,她这种性格,在婚姻和感情上,怕是不吃亏吧。 我去了和悦酒店那边盯现场,想到明天的法国之行,难免期待上了。 何景深之前说不让我出国的,我跟他吵一架,他就让了,这么说,以后搞不定的事,就找他吵架就行了。 这次出国谈业务,有三个高层跟着,一男两女,其中有一个女性是何景深身边的老职员,想来,也是他的眼线了。 晚上,何景深带着何思悠出现在我公寓的门外。 何思悠扑过来,紧紧抱住我:“妈妈,爸爸说你明天要出国工作了,可能要几天才回来,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睡。” 我淡声说道:“我今晚要整理资料,可能睡的比较晚,你还是跟你爸回去吧。” 何景深已经看出我对女儿的态度了,他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再说我了,他在旁边安慰道:“悠悠,妈妈工作比较辛苦,你别打扰她了,爸爸带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何思悠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抱住我不撒手:“妈妈,你最近都不爱理我了,是不是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说出来呀,我改,我改行吗?” “你没有做错。”我轻轻推开了她:“悠悠,你九月份就上小学了,做为小学生,你应该独立自主,妈妈只是你成长的引路灯,但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何景深拧眉说道:“你这么说,悠悠也不懂。” “她总有一天,会懂的。”我看着何思悠,她扁着小嘴巴,眼泪汪汪的。 何景深叹气道:“行吧,你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谢谢,不必了。”我现在跟何景深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耐性。 何思悠似乎也发现了,她抬头看向何景深说道:“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已经偷偷离婚了?” 第103章 何景深对唐晴做的决定 何思悠突然蹦出这句话,我和何景深都惊了一下。 不等我们两个人说话,何思悠立即哭的很大声,抓住我一只手后,又抓住何景深的一只手臂,哭着说道:“我不要你们离婚,我不要变成孤儿,我不要被人嘲笑…” 我看着何思悠撕扯着嗓子喊叫,皱了一下眉头,抬眸时,恰好看到何景深在看着我,目光深幽。 我告诫过自己,一定不能心软,不管何景深和何思悠做了什么,我要对自己负责,可怜他们,只会让我重走前世的老路。 “悠悠,别哭了,爸爸妈妈不会分开的。”何景深受不了女儿的委屈,他弯腰将她抱起来,用手给她抹去眼泪,又亲亲她的脸蛋说道:“以后,你要听妈妈的话,尊重她,喜欢她,好吗?” 何思悠抽泣着,扁着嘴巴看向我,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这两父女在我面前整这一出,我竟无语的想笑。 何景深见女儿答应了他的话,他这才幽幽的看着我说道:“晚棠,你安心工作吧,我带悠悠回去,明天去机场,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会过去。”我直接拒绝他的好意。 何景深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失落,但没强求,抱着何思悠就离开了。 我一晚上都在看工作相关的事情,这父女两个,再也不能占据我的时间了。 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何景深是不是有受虐体质?我之前明明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可他总一副淡淡的语调,不把我当回事,也不顾及我的想法,现在,我对他不好了,他倒反过来要对我好,事事顺着我。 啧,男人真是一部天书,有时候深沉像他爹,有时候幼稚像孩童,拿捏不准。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公司,不过,我在公司安排了个眼线。 她上午十点多给我打来电话,说何景深在人事部约谈了唐晴,大家纷纷猜测,唐晴是不是又要升职了。 何景深现在知道唐晴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不会还想当接盘侠吧? 如果他真这么有勇气,那我只能祝福他。 唐晴是何景深的先锋战士,我想着,不管这件事情闹成什么样子,何景深都不会让她离开公司的,有能力的部将,老板都会惜才。 中午,何景深知道我还在公寓,他竟然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来找我。 打开门,看着穿着休闲装的他,我觉的他真烦人。 何景深走进来,看到我整理好的行李箱,他伸手提了提:“这么重,你能提得起来吗?” 我坐在旁边看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工作一边说道:“你信不信,女人没有男人的时候,能扛桶装水?” 何景深表情奇怪的看着我,我则是笑了笑:“放心吧,我行的。” 何景深坐在旁边看着我,说道:“先吃饭吧,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我认可,我把笔记本电脑放下,走到桌前,看到何景深打的饭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我看着他,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世界一定是疯了吧,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看不到我,我们要离婚了,你又跑过来献殷勤,何景深,你们男人是不是觉的我们女人很好哄?打一巴掌,给颗糖,一颗不够,就五颗,十颗?”我一边坐下来,支着下巴看着何景深问道。 何景深眉宇轻拧,说道:“别想那么多,我们是夫妻。” 我知道何景深肯定也答不上来,也不再问他,默默吃饭。 何景深也跟着吃,突然,他说道:“我让唐晴离职了。” “啊?”我难于置信的看着他:“你舍得?” 何景深瞥我一眼:“你不是怀疑我跟她不清不楚吗?我让她离职,你又这副表情。” “她能力这么好,你竟然舍得让她离开?对公司岂不是一大损失?”我有些惊讶,何景深不像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 何景深却漫不经心的说:“这笔损失,是我该付的,没什么好可惜,我已经接触了一个跟她能力相当的人。” 不得不说,男人的思维偏理性,何景深让唐晴离开公司,一定是因为唐晴影响到他的名声,何景深做为老板,他之前说爱惜羽毛,可能也不希望因为女人的纠缠,让他陷入绯闻。 “你跟我说句实话可以吗?为什么让她离开?别说是因为我。”我嘲讽他。 何景深放下筷子,起身,打开旁边的酒柜,拿了一瓶酒,他倒了半杯,慢慢喝着,看向我时,眼底多了冷静:“晚棠,在你眼中,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的,活的。”我答道。 何景深直接被我逗笑了,有趣道:“你最近变的话多了,人也幽默了不少。” “那是因为生活不如我愿,我也不想压抑自己的天性了,谁要让我不爽,我也要怼回去。”我在何景深面前,真的不装了,以前总觉的说这些话,会让他认为我是一个悍妇,会损毁我在他心中温柔的形象。 “嗯,女人带点锋芒,会更有魅力。”何景深点头。 我捏筷子的手发紧,冷笑道:“唐晴就是这种散发魅力的女人吧。” 何景深无语的看着我,继续喝了口酒说道:“为什么一定要跟她比?唐晴太自傲了,虽然有能力,但锋芒过头了,也让人有压力。” 我呵呵两声:“所以你们男人都喜欢能撑控的女人,一旦失控,就找借口蛐蛐人家。” “晚棠,你想听实话,好,我跟你直接说了吧,唐晴来公司这些年,就一直传出绯闻,我承认,我和唐晴在外人眼中看着很般配,家世,能力,外形,于是,不少人都忘记了,我家里还有个妻子。”何景深说到这,目光盯着我:“晚棠,我很抱歉,之前一直忽略你。” “不用道歉,怪我自己。”当他提及这事时,我心如止水。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能顾及你的感受,在绯闻传出时,就站出来澄清,你也不会处处要跟唐晴一较高下,我明明该做为你的伞,却给你带来风雨…” “风雨让人成长,没什么不好的。”我抬头看着他:“至于你这把会漏雨的伞,以后给了别人,我至少不那么难受。” 何景深:“……” 我笑道:“是唐晴影响到你在公司的威严,你才要让她离开吧。” 何景深被我说中了,他沉默了片刻,点头:“算是吧,我给了她一笔不小的费用,她也说,想把孩子生下来。” “是吗?她没结婚,也愿意生下这个孩子?”我惊讶了,前世,唐晴狠心打掉了,今生,她倒是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 “她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不管怎么样,我和她到此为止。”何景深说着,把酒全部喝完,然后站了起来:“我先回公司了,祝你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我看着何景深走向玄关处换鞋,立即说道:“等一下。” 何景深站在门旁,眸色略带一丝期待的看着我,以为我要跟他来一个吻别,但我只是快速的把残渣剩饭收拾好:“把垃圾扔一下。” 第104章 唐晴又吵输了 何景深脸色一僵,伸手接过去,关门时,力道都重了些。 看着那扇被关紧的门,我的心头瞬间轻松了许多。 也许,不再依赖男人时,男人也不过是你生活中的一把工具,能用就用,不用就闲着,但千万不能上杆子讨好。 下午一点多,我准备去机场了,却没料到,唐晴给我打了电话。 这个困了我前世半生的对手,竟然在这一世,潦草收场了。 唐晴在电话里,声音透着一丝不甘:“慕晚棠,我要离职了,你一定很开心,是你让何景深辞退我的吧。” 我听到唐晴竟然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我才不背这口黑锅:“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离辞的事,不过,中午何景深给我打包送饭时,他倒是提了一嘴。” 我的炫耀,好像无声刺痛了唐晴的心,她沉默了数秒后说道:“我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明明喜欢的是何景深,我想生的也是他的孩子,可惜,人生总有一些弯路,是避不开的。” 我冷嘲道:“嘴上说喜欢我老公,却跟别的男人睡出孩子,唐晴,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话多可笑?” 唐晴在那端也笑了,不过,她好像并不觉的自己行为有失,她只淡淡说道:“慕晚棠,你愿意守着一个男人过到老,不代表我跟你一样,我本身就是猎食者,不是跟你一样的猎物,男人对我而言,有就要用一下,我从来也没想过,要留着清白去勾引何景深,我深知女人对男人而言,最有用的是脑子,强强相碰,火花才更灿烂,而你…只会委屈求全,装装可怜,真不怪我没正眼看你,是你本身就什么都不是。” 我震惊的呆掉了,这是我头一回,意识到,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主宰这个世界,只要你够强,你就有这实力。 唐晴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课程。 “那看来,是我肤浅了。”我笑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也打开了我的格局,你也别失望,何景深对你产生过惺惺相惜之情。” “用不着你来说,我都明白。”唐晴冷哼了一声:“对了,你知道替代我工作的人,也是一个女人吗?美国金融的女硕士,能力不在我之下,慕晚棠,你以为打败我,你就能高枕无忧吗?你错了,像景深这样的男人,他既是猎人,也是猎物,多的是人想捕获他,你守不住的。” “我守他干嘛?”我反问一句。 唐晴语噻。 我凉凉的说道:“我也想通了,我把门打开,他是要走还是要留,随便,反正我不会为他要死不活了。” 唐晴呵呵两声:“别说的这么轻松,你深爱他多年,感情岂能一朝放下?你不过是想在我面前,输的不那么难堪罢了。” 说完,唐晴就挂了电话,可能是认为,没办法刺痛我,让她品尝不到胜利感。 我把玩着手机,心绪飘远。 我何止爱了何景深多年?我前世视他为天啊。 机场,我过来时,发现何景深派过来人那个人拿手机快速的拍了我几张照片,想必是跟何景深报备了吧。 我不管她,何景深也是有趣,他自己在外猎艳就行,我出趟远门,还得在他的眼皮底下,渣透了。 漫长的飞行,终于到了地点,休息一晚上后,第二天正式开展工作,我向何景深要的三亿,我要全部都花完,和悦酒店占地广阔,两家酒店加在一起,上千个房间,更别说还有前后花园的翻新改造,和悦酒店翻新这件事,我找了本地报社大肆宣传,也在各大网站上开始营销了,不少人都在盯这件事。 中午吃了饭,下午做完正事,我就让大家各自出去逛逛,而我自己当然也要去这边的奢侈品店瞧瞧。 我穿着一套水墨色的旗袍,长发侧扎着麻花辫,有着复古的典雅气质。 “太太,何总说你英语不太好,我跟着你去逛街吧,我精通三国语言。”张秀秀笑眯眯的跟过来说道。 她是何景深派来的奸细,我当然不想让她跟着,于是说道:“不用了,我让酒店替我找到了翻译,你忙了一天,好好休息。” “呃,不是…太太,我可以帮你提东西,我力气也不小…”张秀秀生怕完成不了何景深交代的任务,又说道。 “怎么?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备吗?”我立即不跟她客气,冷下脸色。 张秀秀吓的噤了声,这一路上,我脾气太好了,他们都觉的我好说话,可此刻,我浑身散发出冷意,她倒不敢得寸进尺了。 我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我请的一名女翻译也坐上来。 离开了何景深的视线,我浑身的细胞都得到了放松,我听着女翻译替我讲解着外面的文化风情,心里对这个国家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我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回来,心情也变美了很多。 在法国一共待了四天,终于起程回国了,在机场,何景深带着何思悠来接机,何思悠手里捧着一束花,看到我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递给我:“妈妈,送给你。” 我伸手接过来,然后交给了身后的一名女高层,何思悠脸上的表情瞬间跨了下去。 何景深看出来我的冷淡,他欲言又止,但还是伸手替我拿了行李箱:“走吧,我安排了晚饭。” 我淡声说道:“晚饭就不吃了,我想回去休息。” 何景深说道:“我爸妈他们也会过来,一起吃吧。” 我扭头看着他,坚持说道:“我真的不想去。” 何思悠在旁边来了脾气说道:“妈妈,你最近是怎么啦?为什么对我们都这么冷淡?” 我看着她说道:“妈妈累了,不可以休息吗?” “可是,你以前都不会累呀,现在动不动就说累,你是不是生病啦,那你去看医生啊。”何思悠还是没改掉她喜欢怼人的习惯。 何景深站在旁边没说话,显然,我不去参加何家的家宴,是触到他的逆鳞了,他不高兴了。 我管他高不高兴,我提离婚,他不也没同意吗? “爸爸,我们走吧,她不去,我们就白跑一趟了。”何思悠也不惯着我,直接去抓何景深的手臂,轻轻摇晃:“我就说,妈妈会扫兴的,你还不信。” 何景深捏着拉杆的大掌寸寸松开,然后淡声道:“好,既然你累了,那你回去休息吧,我带悠悠过去。” “嗯。”我拉着行李箱,拦了一辆车离开。 坐在车内,回头看了一眼后车窗,何景深和何思悠还站在马路边上。 随着轿车渐行渐远,我真的做到了,在心里上,也把他们抛弃了。 何景深一直以为,我提离婚,是在跟他闹着玩的,只是一时置气,不是真的要跟他离。 现在,我言行合一,他终会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以前他会觉的,我离了他不行,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而恰巧,贺斯南出现了。 他就像一个强大的对手,虎视耽耽的盯着我,只要何景深一松手,他会立即追求我。 贺斯南的存在,让何景深不再忽略我,原来,有竞争,才更有存在感。 贺斯南在我没有离婚之前,他还是一直保持着距离的,也不跟我玩超出朋友的暧昧,不过,晚上,我和简玫聚餐时,他和陈杰,恰好出现了。 简玫尴尬的看着我问:“陈杰把他老板带上了,晚棠,你不介意吧。” 我无语的笑了笑,从来只听人说带朋友带家人,什么时候流行带老板了? 第105章 我让他体验后宫选妃 夜色下的露天餐厅,自有一番朦胧的美感,氛围灯是暖色的,映在人的身上,多了几分温柔。 陈杰笑着走过来,倒是客气的看着我说道:“贺总说一个人不想回家弄饭,我就让他一起过来了,希望慕小姐不介意。” 我知道,陈杰和简玫,都是第一时间照顾我的心情,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我很喜欢,我看向贺斯南,他朝我点了一下头。 在有人的时候,贺斯南还是挺讲分寸的,这一点,我给他打了及格分。 接下来就是点单吃饭,贺斯南和陈杰聊了工作,简玫聊着她那边发生的一些奇葩事,最后,贺斯南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我笑着答道:“一切还好。” 贺斯南看我的眼神划过一抹失落感。 我知道他在失落什么,可我不想随便给男人承诺或者希望。 贺斯南是挺好的,但他毕竟是头婚,因为他好,我希望他幸福,如果没有从我这里找到爱情,他才能去遇见他下一段缘份,说不定,他会找到一个更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而不是让他毫无希望,茫然的等着我离婚。 因为知道我婚姻不幸,他们都避着聊我的话题,饭吃到一半,何景深打来电话,问要不要给我打包过来,正好他们吃完了。 我这边可能有些吵闹,接电话时,何景深察觉我不在家,他声音透着一丝猜疑:“你出去吃了?” 我如实答道:“我跟简玫约出来吃了。” “那你晚上回家吗?”何景深问道。 我想了想,一来,不想见何思悠,二来,何景深最近挺缠人,我索性就说不回了,去公寓住。 何景深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你是想离婚先分居吗?” 我才想起来,如果分居满两年,能更快离婚,可是,两年太久了,我等不了。 “离婚的事,你考虑一下吧。”我望着无边的夜幕,这件事没有解决好,我念头不通达。 何景深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这件事,他在那端默了几秒后,说道:“我们回家再聊吧。” 说完,他先挂了电话。 我的心像被抛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闷闷的。 前世,何景深先提离婚,是我死缠烂打不肯离。 今生,我提了,他又磨磨唧唧的不答应,这命运,可真弄人啊。 回到位置上,贺斯南低声问我:“要回去了吗?” 我点点头:“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 贺斯南起身:“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你吃饭吧。”我跟简玫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我能看得出来贺斯南对我不舍,如果我现在是单身,一切好说。 回到公寓,发现里面有灯,我心头一跳,进贼了? 急匆匆打开门,就看到何景深靠坐在沙发上,旁边有一瓶红酒,他一个人独饮着,身上是一件灰质衬衣,黑色西裤显的他身材劲瘦有型,按理说,他长的就很符合我的理想型。 但…前世的伤太痛了,那种焦虑悲伤带来的风暴,令我时不时发抖,寒冷,躯体化的状态伴随了我余生,我想,我太执着想要他的回心转意了,导致我不肯放过自己。 何景深放下酒杯,站了起来,低声道:“抱歉,悠悠没跟我回去,我就顺道来你这了。” 我点点头,打趣道:“不是进贼了就好。” 何景深:“……” 我把包放下,进厨房为自己泡了一杯清茶,转身,看到何景深就站在厨房的门旁,他神色莫名的看着我。 我今天穿着是一套稍职业的小香风裙子,有了轻熟女人的气质。 何景深的目光,就像一面镜子,我变好了,他眼神会告诉我。 “晚棠,离婚的事,能暂缓一下吗?我公司最近在推几个大项目,几大股东都在盯着我,如果我们现在离婚,我怕他们会认为我暗厢操作。”何景深低声跟我商量。 “要多久?”我转身望着他:“太久了,不行。” 何景深怔了一下,没料到我竟然在期限上斤斤计较了,他自嘲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不,你很好,只是…不适合我了。” “就因为唐?,我跟她有过一段时间暧昧,你就否掉我了?”何景深一副委屈无辜的表情:“成年男女,总有一段时间会掉线的,这难道不是正常吗?” “谁跟你正常了?”我没好气的怼了一句:“那是你,别扯什么成年男女。” 何景深无奈的笑了笑,靠在玻璃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你真的不爱我了?为什么你的爱,会突然消失?” 我冷笑一声:“不是突然,是日积月累的失望,何景深,因为你一直知道我深爱着你,所以,你有恃无恐,你在美国上市,是 唐晴陪着你的,你的风光,你意气风发之时,我在家里照顾孩子,所以,我们从未同行过,我不过是你…冷宫里的妃子,你高兴了,赏我一笔钱花,送我一条项链,不高兴了,一句压力很大,你可以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何景深表情有些震颤,因为,我说的实质了。 他一定想起来,他风光时,唐晴在旁边为他喝彩助威,说不定,他那时候满眼都是唐晴小鸟依人般的模样,我早被他忘却在角落里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也别解释,别让我看不起你。”我见何景深一副要为过往狡辩的表情,抬手打断了他:“我都不想听。” 何景深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原来我们早就离心了,是我太迟钝,竟然现在才知道。” “何景深,其实离婚对你有好处,不是吗?”我勾唇笑起来:“瞧瞧你,有颜值,身材保持的不错,而且,你能力强,能赚钱,离婚后,你就像投身大海的鱼,整片海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没有人再管你,你难道不想要被所有女人仰慕,再过一把后宫选妃的生活吗?” 我用这种玩味的语气跟他说话,何景深大为震惊。 像我这种从小在书香门第浸染着长大的女孩,骨子里是温婉优雅的,知书达理,传统保守是我们最美的颜色,所以,我有这种开明的思想,何景深觉的割裂吧。 第106章 何景深骚起来了 何景深幽目微睁,认真的打量我,仿佛要重新再认识我一遍。 “慕晚棠,在你心中,我真有那么花心吗?”何景深不喜欢我让他当海王,他还生气上了,沉声道:“你应该了解我,我没有那些心思,再说了,我精力有限,而且,我怕脏病,我要的从来都是一个能灵魂跟我共鸣,能陪我一起成长的女人,我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 听着何景深为自己狡辩的话,我有趣的勾唇:“哦,也对,你不那么年轻了,听说,你们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进入六十五,你现在力不从心了。” “慕晚棠…”何景深冠玉般的面容羞出一片红色:“我哪里不行了?” 我挑了一下眉儿:“抱歉,我不是有意擢你痛点的,你刚才说的灵魂共鸣,唐晴算一个吧。” “别再聊她了,她这会儿,人已经在国外了。”何景深烦躁了起来。 “好,不聊她,聊回我们,反正,离婚对你有好处,至少,你的下一任妻子说不定能给你何家生个大胖儿子。”我想到他前世虽然只有何思悠一个女儿,我看得出来,他是有些失落的。 “我不是为了孩子而活。”何景深拧眉:“悠悠虽然是女孩子,但她也流着我的血脉,是我的下一代,晚棠,如果你不想生,我们就不生了,就把悠悠培养成下一代继承人,好吗?” 我差点被他带坑里去了,我立即清醒冷静的说道:“当然不好,你不要儿子,我是要的,但不是跟你生。” 这句话直接把何景深给气急了,他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 “慕晚棠,你这是要气死谁?”何景深说完,扭头便抓了他的西装外套往外走去。 我看着他这突然爆发出来的脾气,心里却感受到一丝痛快。 原来,何景深是会生气的,他的情绪是有起伏的。 我又一次激怒了他,我以为离婚将近了。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何景深把我叫出去吃饭,说要介绍人给我认识一下。 我以为是跟酒店有关系的人,当我过来时,看到一对打扮时尚,气质优雅的男女坐在餐桌前聊天。 我一看到这两个人,就立即想到他们可能是上海人,因为,只有上海人才会在穿着上如此讲究,身上配戴的装饰品也自然好看。 “何总!”我们过来时,那个女人立即站起来,含笑打招呼。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何景深。 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搂住我的腰,对着他们介绍:“这位是我太太,慕晚棠。” 年轻大气的女人立即朝我笑道:“何太太,你好,我叫艾米,这位是我老公韩洋,从明天开始,我将正式成为公司的一员了,何总,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多关照。” 我惊讶的看向何景深,何景深的手指在我腰部上轻轻的拍了拍。 韩洋站起来,跟何景深握手:“我妻子一直很欣赏贵公司的公司文化,有幸成为你们战队的一员,我替她感到高兴。” 我立即进入逢场作戏的状态,脸上也开始有了商务笑容。 我端起水杯喝水时,终于想明白何景深这迷之操作了。 他是在给我寻求安心吗? 故意把我引荐给他新招的副总认识,并且,告诉我,她是已婚女人,她有一个相爱的老公,往后的工作,会在一个良性的环境中进行,我不需要再担心他会跟下属搞暧昧了。 呵呵… 我也是已婚女人,我明白,已婚女人玩起来,比未婚的还奔放呢。 艾米很善谈,显的她老公倒有些安静,何景深跟她聊着工作的事,然后说了我负责和悦酒店管理的事,艾米有些惊讶的看向我。 “何太太竟然也有自己的事业,我还以为,嫁了像何总这种优秀的男士,你可以安心在家当阔太太呢。”艾米笑眯眯的说道。 何景深看向我的眼神,显出一丝温润感:“我本来是想让她安心在家照顾孩子的。” “你们还有孩子?”艾米显然是还并不了解何景深的私事,此刻,她显的很惊讶:“何总,你和何太太看着比我们年纪还小呢,孩子多大了?” 何景深笑道:“六岁多,是个女孩子,我们结婚比较早。” 韩洋伸手握了一下艾米的手指说道:“我和艾米打算丁克。” 艾米点点头:“是的,虽然孩子很可爱,但我们更愿意享受我们的人生。” 这要放前世,我会觉的他们基因这么好,条件不错,不生孩子太可惜了。 可现在,我理解他们的决定。 何景深也点头认可,何景深是个挺有包容力的男人,他的身上,没有男人的世俗气,他温润,优雅,脑子好使,但正如他所说的,他追求的不是女人的数量,而是极高的质量。 可惜,我不是高质量的女性,跟他没有灵魂共振。 我支着下巴看着何景深,前世,我恨透了他,但今生,我不想恨他,因为我自己落后了他的脚步,我自己要也担一半责任,我不能站在道德的高点指责他,我只想跟他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往后,他走他的阳光大道,我寻找我的独木小桥,总归…不再交集。 何景深见我发呆,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吃饱了吗?” 我点头,然后起身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我离桌而去,餐厅的洗手间是在一条长廊处,我出来洗手时,突然,身后贴过来一道身躯。 是何景深身上的冷薄荷气息,我身子瞬间僵住。 “晚棠,我才发现,带你出来应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何景深有些沉迷的低头亲吻在我的后颈位置。 “别在这里发骚了,有人看见不好。”我说着,推开了他,弯腰把手洗干净。 何景深被我推开,他有些低落,声线也哑了几许:“以后,我去哪都带上你,好吗?” 我转身看着他,何景深以前是因为我的外表而爱我,现在,我收拾我的外表,他又好像迷上了,他目光闪烁在我脸上。 “不用了,你知道吗?二十岁想要的东西,三十岁就不想要了,我的心境也一样,也许三个月前我要的,我现在也不想要了。”我说完,就要离开。 何景深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下一秒,他将我扯入他怀里,伸手紧紧抱住:“晚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107章 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妈 何景深在背后抱着我,言语真切的恳求重新开始。 我知道感情之事,最忌拉扯,何景深这是算定了我对他还有感情,所以,他以为,稍作挽留,我就会心软,重投他的怀抱。 如果他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重新站到他面前,他就不会认为有这种可能性了。 我冷静且决绝的扳开了他紧搂的手臂,下一秒,旋开身,站在他的对立面,盈盈笑道:“别这样,好聚好散,才是成年人的体面。” 何景深眸色有片刻的滞疑,因为,我既没有红着眼眶,更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我只是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微微笑着。 这种情绪是最扎人的,我懂,我就是要让他明白,此时此刻,他跟从我身边路过的任何一个陌生人无异,值得我客气对待。 “晚棠…”何景深神色透着一股无力感,他低唤着我的名字:“别这样无情好吗?” 我摇摇头,认真回答:“这不是无情,这是最正确的解决方案。” “你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了?”何景深生了气,俊脸胀的通红:“是一场交易吗?我们的感情,是谈判桌上的筹码吗?” 我知道何景深接受不了,我突然不爱他的事实。 但,他必须接受。 他没有选择。 就好像前世我被他和唐晴重重伤害的时候,我也没躲开。 “其实,如果你能把婚姻当成交易也挺好的,关系结束了,能果断抽离,我们不是孩子了,经营一次,失败了,那第二次,第三次,也会以失败告终。”我垂下眼睑,不去看他气急的样子,说完,扭头回到位置上去了。 我刚一回来,就感觉艾米老公韩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是男人欣喜且喜欢的一种眼神,在我老公没回桌前,他变的不再遮掩。 反观艾米,一副无事人的样子,端着红酒,面向窗外优雅的品尝着。 “何太太皮肤真好,我是做美容的,在韩国和日本都有公司,这是我在杭州的vip卡,送给何太太吧。”韩洋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笑道。 出于礼貌,我不好拒绝,我收下了,说了一声谢谢。 艾米目光朝我看过来,笑容淡淡:“何太太这一身气质,是金钱养出来的,一看就很贵,何总好眼光,何太太也好福气。” 我其实从来没有卖弄过自己的颜值,不过,这些场面上的夸赞,我也不当一回事。 “何总呢?去这么久了?”艾米突然关心起何景深的行踪。 我低头吃着东西,没有接话。 “老韩,你去看看,何总刚才好像喝了点酒。”艾米推了推她旁边的韩洋。 韩洋正要起身,何景深就回来了。 他已经平复了情绪,回到位置上时,看不出他刚才的激动抓狂样子。 “何总去结帐了吗?说好我们请客的。”艾米含笑说道。 何景深则是笑了笑:“没事,大家开心就好。” 我没有去看何景深,不过,他好像一直在偷看我的表情,连看,都变的小心翼翼了。 午饭结束后,艾米和韩洋先离开了,我坐在何景深的车上,何景深问我要去哪。 我让他送我去和悦酒店旁的临时办公室。 车内很安静,窗外的阳光很晒,冷气充足,我也有些慵懒。 红绿灯前停下,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正好绿灯也亮了,何景深默默的把车开走。 “你喜欢贺斯南了,对吗?”在下一个红绿灯前,何景深将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用一种冷静镇定的语气问出来。 我一怔。 何景深继续用这种语气说道:“爱不会消失的,只是会转移,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是因为你在替别的男人守身如玉,你说的成年男女关系,我不是不懂,我甚至比你更懂,是贺斯南让你这么做的吧。”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真是服了这老六,想像力挺丰富的。 “你们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怎么没关系?”何景深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嘲讽道:“要不是他的出现,你也不会这样对我。” 我不怪何景深会这么想,毕竟我突然不爱他,的确像是一个巨大的bug,他不接受这样的漏洞,所以,他想要找到证据。 “何景深,你别这么幼稚?是不是在你们男人眼中,我们女人没爱就不能活着?”我挑眉反讽:“其实,女人也可以为自己活,可以只爱自己,你们男人有时候也很多余,知道吗?” 何景深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紧,薄唇紧抿着。 现在还在开车,我不想再刺激他,便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何景深却不这么想,他打了一个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不爱了,什么理由都有,我有那么好打发吗?”何景深生气的看着我。 “我不想解释太多,何景深,现在是你困着我。”我含怒盯住他:“之前我还想着,离婚分点钱,现在又觉的,钱很重要,可我的心情也重要。” “慕晚棠,我在物质金钱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哪怕你现在要跟我离婚,该给你的,我也会给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何景深生气的质问我。 “没有。”我迎着他的目光说道:“我没有爱上谁。” 何景深呼吸急促了起来,眼尾迷漫了一丝红意,他双手举起,用力的拍了两下方向盘,最后,他突然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我被他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伏方向盘哭泣的,不是女人的行为吗? 怎么男人也喜欢这么干? 何景深声音哑哑的问我:“我和唐晴这件事,过不去了吗?” 我愣了一下,他竟然这个时候提唐晴。 “你有权力选择更优秀的伴侣,我从来没有限止你什么。”此刻,我像一个局外人似的,说出的话,不带情绪。 “别人的妻子,在老公有歪心思时都会站出来管管,你倒好,你不限止我?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爱过我?”何景深又揪住我的小话柄,抬头幽怨的看着我。 “你真有意思,你犯错了,怪我没管好你,你为什么不说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犯错呢?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妈,你多大了?还需要我管?”我气极了。 第108章 婆婆问我哪里不满足? 我直接把何景深怼的无话可说了,他继续伏在方向盘上沉默不语。 “离婚不是小事,需要两家长辈坐到一起商量,上市公司是需要向社会披露财务信息的,我婚姻稳定,对公司发展至关重要,晚棠,我们能不能先不离婚,如果你认为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们可以去公正一份议协,只要你跟我维持夫妻关系,我给你百分之四的公司股权,让成为公司的股东,每年享受公司的股权分红。”何景深冷静思考了一番,抬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这台人型计算器又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百分之四的公司股权?那可是天文数字了,何景深竟然要用股权来换取一张结婚证? 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上市公司的负责人需要向外披露个人信息,但我们签过一份婚前协议,你忘了吗?在我们离婚时,把那张协议拿出来,同样俱有法律效应,相信不会对你执掌公司产生不良影响的。” “不,还是会有影响。”何景深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高层最忌私生活混乱,再给我两年时间吧,等公司平稳了,我一定答应离婚的事。” 我拧眉看着他。 何景深也在看着我,他目光渐渐失神:“离婚后,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陌生人了,以后你的人生际遇,再与我无关,对吗?” 我怔讶的看着他,他竟然还想着以后。 我笑了笑:“以后是什么样的,我不想,我只想眼前。” 何景深眼神暗淡下去,默默的把车重新驶回大路上,然后说道:“给我六个月时间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想着,六个月的时间,也不算长,至少比两年好。 “再等六个月,我完成股权转换,到时候,你仍然能拿到我手上的股权,这算是我这些年给你的补偿。”何景深恢复一惯的温淡模样。 “那我变成了公司的股东?”我还真的很惊讶,何景深这货,真的挺有良心的。 “嗯,你持有公司股权后,以后的股东大会,你也可以参加,这样,至少我还能见到你。”何景深自嘲的笑了笑。 “你给我股权这件事,你家人同意吗?”我倒不担心何景深会不会改变决定,只怕光离婚分股权这件事,我婆婆和小姑子就要大闹一场。 “这是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申请。”何景深沉声说道。 “好,我答应了。”六个月,我还能等得起。 何景深像是暗松了一口气,他把我送到目的地后,就离开了。 旁边就是和悦酒店的装修情况,外墙已经装的差不多了,门面也焕然一新,我猜测,何景深给我股权,和悦酒店的管理也会继续交给我,那以后,我可能跟他还会在工作上产生交集。 我不知道小说里那些说离婚就离婚是怎以办到的,至少,在我这里,我发现,想要洒脱的摆脱何景深是一件挺难的事。 关系,金钱,人脉,事业,都跟他捆绑着,一旦松绑,我可能会茫然无措,不知头绪。 撸起袖子加油干吧,不跟钱过不去,反正离婚后,就算还在何景深手里做事,也不影响什么,我要找对象,难道他还会跳出来干涉? 就算他身边有新欢了,我也只会假装没看到,祝他们一胎生四宝。 何思悠这个孩子,就是独宠溺爱出来的霸道性格,但凡何家有别的孩子,何思悠就会不可能养的那么刁蛮任性,说不定,她会有全新的人生。 夜色暗沉,我工作完就回公寓了,没料到,我婆婆李素丽找了过来。 她是一个人过来的,一进门,她脸色就不太好看。 “悠悠说你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没回别墅那边,晚棠,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跟景深的感情是不是出问题了?”李素丽坐在沙发上,我给她端来一杯水,她严肃的问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了,点头:“是,我们感情淡了。” “是因为那个唐晴吗?我不是让景深把她辞了吗?你还要闹呀?晚棠,不是我说你,景深已经是男人中的榜样了,他没有恶习,也没有特殊僻好,人也长的好看,行为修养更是万里挑一的好,你到底嫌弃他什么?”李素丽的情绪一秒就激动了起来。 我知道我婆婆会生气,是因为,何景深在她眼中,是个完美的儿子,更是一个无可挑惕的好老公。 “妈,先别气,喝口水吧。”我淡淡说道。 “晚棠,你不要只盯着他犯的一点小错不放,你出去看看别人的老公,但凡有我家景深好的,都不可能有他专情,有他好看的,都没有他这能力,他对悠悠宠爱有加,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儿就疏于管教,他对你难道不好吗?你现在过的生活,就是别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呀。”我婆婆越说越激动,仿佛是我不知好歹,不懂珍惜,还死作死作的。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淡然道。 “你知道个鬼,我看你就知道盯着景深犯的小错误不放,你都结婚多少年了?还在这里找爱情当精神粮食呢?景深那么忙,他哪来这么多爱给你呀?你自己也要懂事一点,你要是不开心,你出去找朋友玩呀,又没限止你自由。”李素丽平时对我还行,一旦在我和何景深出问题时,她肯定偏向她儿子的。 “找男朋友,也行吗?”我倒不气了,笑着问她。 我婆婆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下一秒,她怨气的瞪着我:“瞧瞧你这话,还不是就怪景深跟那个叫唐晴的暧昧吗?你是不是想用同样的办法报复回来?来来来,你过来,你跟妈说,看上哪家帅哥了?我给你上门说亲去。” 我婆婆是朵奇葩这件事,我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 她这处理方式,叫人哭笑不得。 “他叫什么名字?有景深帅吗?有景深事业好吗?你就想找人家谈感情,可别被人给骗了。”我婆婆一副较真的语气问我。 我瞬间老实了,摇摇头:“没有,妈,我就随便开个玩笑的,但有时候,离婚的理由,不仅是男方出轨,还有性格不合,三观不同。” “我儿子三观出什么问题了吗?他性格也好呀,多温和啊,至于出轨,我审问过他了,他说没有实质进展,还有那唐晴,这女人可不得了,她跟景深暧昧时,竟然还怀上别人的孩子,啧啧,晚棠,妈支持你打击这种不要脸的第三者,但你也得给景深一个机会嘛。”李素丽提及唐晴,咬牙切齿,痛斥出声。 我低头盯着手指说道:“妈,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了。” 第109章 离婚前的静默期 李素丽见我态度强硬,她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哎,慕晚棠,你到底在挑什么?是我这个婆婆蛮不讲理吗?是我们家亏欠了你什么吗?你这么多年,连个孙子都不给我生,我也没说你什么吧,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李素丽越说越生气,脸都气红了,总结几句话,就是我死抓不放,不通情理,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怎么跟她们说,我是真的不要何景深了呢? 我不仅不要何景深,我连何思悠都不要了。 “妈,我知道你生气,但我的决定,不会改的。”我深吸一口气,坚决的回答。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慕晚棠,你要离婚,你家人同意吗?你为什么要…要把好好一个家庭给拆散呢?你和景深当年结婚时,明明说好要白头携老的呀,你们在台上发的誓言,我可都听到了呀,你说说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老人不省心呢?”我婆婆说完,直接气哭了,伏在手臂处,哽咽道:“好好的夫妻不做了,突然说要离婚,悠悠怎么办?她还这么小,什么是家呀,一个家,父亲是房子的框架,母亲是构建房子的一砖一瓦一沙石,你和景深好好的,悠悠才有家,你们要是离婚了,她会多伤心?” 我听着我婆婆这些大道理,轻轻叹了一声:“妈,别说了,这些道理,我懂,悠悠不小了,今年九月份就是小学生了,她会明白的,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长大,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她这么小,懂什么?”李素丽朝我吼了起来:“你是不是在外有别的男人了?你嫌弃我家景深不够好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女人要离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出现呢? 每一个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啊。 “妈,在我离婚之前,我不会跟任何男人暧昧,不会出轨,不会背叛,我只是离个婚,又不是干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为什么你们总要我给理由,总要在我头上冠罪名?”我声音也提高了些,这些大道理,我能听,但我不接受离婚是因为爱上别人这个梗。 李素丽愣愣的看着我,没料到我脾气也挺大的。 我无力的倚靠在沙发上,看着李素丽说道:“我会和何景深商量好的,妈,这些年,谢谢你的关照和包容,你是一个很好的婆婆,将来会有一个更有福气的女人跟你继续相处的。” 李素丽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她站起来,抓了她的包:“真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要什么。” 说完,她甩门出去了。 我相信,这件事情,会很快传到我父母那边,他们也会赶过来劝我吧。 我在公寓居住了三天,我和何景深见面,也仅在公司偶尔的会见上一面,他这几天要出差去上海开会,待在公司的时间不多。 何思悠被我婆婆带着,但她这两天会偶尔给我发信息,学会了拍照片,然后会给我看她在哪里玩的照片。 我只是看看,偶尔会回复她一句。 和悦酒店那边进展比预期要快,几大高层商议,我们在设计房间时,还是需要全国各地去跑一直市场看看,于是,我主动带着团队,开始准备去各大一线省会跑跑市场,于是,我和何景深见面的时间,更是少了。 时间一转,一个多星期的市场结束了,工作能让一个人散发光芒。 我整个人都变了,从身到心,眼里有光了,我跟周围的人,聊的更多的是工作相关的事,而不是专注在我自己的个人情绪中。 出门在外,接触的人多了,我才发现,美貌真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很多时候,一些男人在跟我交谈时,瞬间变的温文尔雅了,声音都变小了不少。 我回到公司的那天,是下午,奔走了一个星期,挺累的,但仅限于身体,我的心和脑子是不累的,相反,有了收获,增长了阅历和见识后,我的灵魂好像也升华了,看花盛开时,是真的愉悦,而不会去想这花马上就会枯萎凋零。 我不抑郁了。 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和悦酒店要重新再更换一个更有诗情画意的名字,而这个名字,需要一次会议决定。 我坐在会议的第三席位,办公室门打开时,我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何景深。 有段时间没见他了,他清瘦了些,人似乎也更好看了,穿着一件灰蓝色衬衣,他看向我时,目光在我身上停驻了两秒,然后就坐到了主位上,声线淡淡道:“开始汇报情况吧。” “慕经理,你来…”一名高层似乎紧张了,可能是何景深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不敢上台,于是,他巧妙的让我去说。 也对,我好歹是他妻子,我说的话,会更有信服力。 何景深目光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他似乎在思考,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上台主持这次的会议,在他眼里,我可能还是那个躲在家里,躲在他身后,有些腼腆,有些害羞的女人吧。 我起身,站了上去,投影仪把这次会议的重点投放出来,我落落大方的开始介绍,声音不疾不徐,犹如春风。 何景深并没有抬头,他只是低头盯着他桌面上准备的文件,偶尔的翻看了一下,没怎么抬头看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大部分都是我这边的团队在说话,何景深和公司另外两个决策人没怎么说话,认可他们就点头,有意见,也只是重点提两句。 会议结束后,我们就打算离开了,我低头收拾文件,正准备离开,何景深终于低声喊我:“晚棠,你留一下。” 他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暧昧不明的看着我们,仿佛我们一会儿要在会议室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 我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想要问他,何景深却伸手,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我拧了一下眉儿,打开门会更方便说话吧,他把门一关,可就说不清楚了。 何景深看向我,眼神闪烁着晦涩的光:“这段时间出去跑市场,会不会很累?” 我摇头:“不会,很开心。” 何景深微愕,下一秒,他轻赞道:“你刚才的讲解很棒,渐渐有了职业女性的魅力,你真的改变很多。” “是吗?”我挑了一下眉:“谢谢认可。” “你们起的那个名字叫梦之澜语,是你的主意吗?”何景深问道。 我摇头:“不是,是找大师算好的。” 何景深不知为何,便笑了,还笑的挺开心的:“你连玄学都用上了?” 我点点头:“结婚还得算日子呢,这么大一个酒店,怎么能不讲风水?” 何景深看着我时,眸光渐渐热烫起来:“这么久没见,我挺想你的。” 第110章 何家的算盘打错了 我看着何景深的眼睛,他微微躲了一下,然后才迎过来。 他那双在我记忆中永远云淡风轻,从容冷静的双眼,竟染了一些忧郁的气质。 “想我什么?”我不再像以前那般害羞,这段时间的历练,让我把羞耻感给淡化了。 何景深没料到我会追问,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想你的一切,你不在家时,那个家太冷清了。” “哦,看来,你是享受过我的照顾,现在不习惯了。”我挑眉笑起来。 “不是的。”何景深摇了摇头,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低叹一声问道:“今晚回家吃顿饭吧,悠悠也想见你。” “还是别见了吧。”我低头看向地板,淡声道:“反正以后也要分开生活,她有你和你家人照顾,我很放心。” “晚棠,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了?”何景深又被点燃了,因为,事关女儿,他忍不了。 我淡漠的看着他,说道:“我对自己更狠,可我还不是熬过来了?我觉的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本来就是少了谁,都照样转,悠悠她会长大的,她总会有自己的圈子,朋友,她不一定需要我,再说了,我在她心里,也不过是一个高级保姆,有什么意思呢?” “不是的,你是她母亲。”何景深急着辩驳。 “嗯,我本来就是她的母亲,如果她以后需要我帮忙,我会帮她的。”我说完,便推门离去,留下面色僵沉的何景深。 回到办公室时,我内心还是有些酸楚,有时候会想,没有孩子,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可孩子出生了,也塞不回去。 有时候做为父母,会想尽办法替孩子处理好一切事务,甚至要为他们的一生算计布局,却忘记了,孩子出生后,他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干涉太多,并不见得是好事。 对于何思悠,我是决定放任不管了,不管她将来成长成什么样子,我都只会做为旁观者看着。 夜色来临,我父母齐齐赶来杭州,这是我没想到的,他们把我叫回了别墅,我进来的时候,何景深抱着何思悠坐在沙发上,我父母正在跟我婆婆聊天,何琪也在,她看到我时,仿佛在看一只白眼狼,还朝我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站在门旁,仿佛是上了刑堂的罪犯,面对这一群人,我心里悚了一下。 但很快,我便稳住心态,上前一一打了招呼。 我妈用眼神无声的谴责我,我爸则是重重叹了口气,我婆婆脸色也不太好看。 何景深垂下眸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琪是个快嘴子,当所有人都没开口时,她第一个说话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呀,消失这么久,终于肯露脸啦,什么时候变的比我哥还忙了?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她这阴阳怪气的话,让我脸色沉了下来。 何景深抬头看向这边,对何琪说道:“你别来捣乱。” 何琪双手环在胸前,气哼一声:“如果真离婚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进来,你最好想清楚了。” 听到这话,我爸妈脸色也有些惨白,要知道,我也算是高嫁给了何景深,这么多年,没红过脸,他也孝顺我父母,过年过节也是重礼送到,我爸妈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婿。 李素丽立即出来打圆场,顺便责备了一句何琪:“你就少说两句,别把事情弄的更严重了,晚棠,我把你爸妈叫过来,不是劝分的,你别多心啊,我们就是大家一块儿坐下来,好好聊聊你和景深的事,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离婚可不是小事。” 何景深将脸撇向一边,有些怨念的说:“妈,我不是说让我们自己处理吗?你这样,晚棠会有压力的。”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看样子,是我婆婆把我爸妈接过来的,不是何景深。 我妈终于在气闷中说话了:“好了,晚棠,我不管你在闹什么情绪,我跟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和景深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呢?” 何景深听到我妈说话了,他立即愧疚的说道:“爸,妈,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跟我公司一名女高层有些暧昧关系,晚棠伤心了。” 我爸妈表情一僵,显然,这事,她们刚知道。 我婆婆脸色不太自然,干笑道:“成年人思想开点小差,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上纲上线的吧。” 我爸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样子,他们要重新评估这件事情了。 我其实一直觉的自己挺幸运的,因为我爸妈不是封建老顽固,如果这件事情,错的是何景深,我爸妈肯定也支持我离婚的,当初高嫁入何家时,我爸妈是反对的,他们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嫁进去日子不好过。 但最后,他们拗不过我,我太爱何景深了,何景深也处处表现良好,我们的婚事才终于被认可。 如今,我爸妈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情绪,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何景深神色一凛,仿佛也看出我爸妈脸色变了,他立即轻咳一声,说道:“我已经让那个女高层离职了,我和她不会再联系,而且,我们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仅仅只是彼此欣赏。” 我坐在旁边听着,何景深也算个男人了,敢做敢当。 可是,今生他没出轨,前世呢?我可是被气死在病床上的,我不会认为前世也没有。 我爸终于开口了,他严肃说道:“景深,这件事情,我和她妈妈不发表意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管是要离婚,还是要和好,你们商量决定。” 我妈已经在心疼我了,她看我的眼神多了关切,她也开口道:“晚棠是我们的女儿,如果她哪里做的不好,可能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教育好,可如果她没错,那我们自然也希望她不受委屈。” 刚才进门前,我是做好战斗准备的,可现在,父母的理解和爱护,直接让我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也止不住了。 何景深和李素丽的表情都大惊失色,他们没料到,结果竟然是我父母齐刷刷的站到我旁边来了。 第111章 爸妈料到我的报应在此 特别是我婆婆,她表情震惊,然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亲家公,亲家母,我找你们过来,是商量孩子们的婚姻的,你们多少也该劝说几句呀,晚棠是你们的孩子,她肯定听你们的。” 我爸脸色一拉,严肃说道:“那得看是谁的错了,晚棠犯错,我们肯定要教育的,可现在她也没错呀。” 我妈点头:“是的,虽说我们慕家不比你们何家,家大业大,但要真离婚了,我们老两口还是能让晚棠吃得上饱饭的。” 何景深俊容惨白,他失声喊道:“爸,妈,我已经知道错了,还请你们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让我和晚棠重新在一起。” 我看向何景深,何景深神色有些急了,不过,他并没有看向我,只是看着我父母,我的目光,倒是跟何思悠撞在一起了,此刻,她两只手臂紧紧的搂着何景深的脖子,小脸紧贴在他的怀里,当听说我们要离婚时,她明显是吓住了,但很快的,她就用一种生气的目光瞪着我。 我爸妈似乎看得出来,我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忍受不不少的委屈,他们站了起来,说道:“景深,既然这是你跟晚棠的事,那你跟她聊吧,我们虽是她父母,但我们从小到大,都没干涉过她做任何的决定,我们把她养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如果不是过不去的坎,她自己早想通了,用不着我们来劝。” 我妈点点头:“是啊,晚棠从小学习好,思想敏捷,她性子温良,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们相信她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哎,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怎么都劝分不劝和呀?这可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啊。”李素丽直接站起来,追过来想拦住我父母的脚步。 而我,也站了起来,对李素丽说道:“妈,我也先走一步了。” “晚棠,这里才是你家,你要去哪?”我婆婆拿出威严来拦住我的去路。 我立即绕过她,就要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冲过来,我扭头看向何思悠。 我以为她可能会挽留一下我,但没想到,在大厅的门口时,她突然推我一把,让我一只脚瞬间踏出了门外去。 “你走吧,你不要爸爸,不要我,不要这个家,那你走,不要再回来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何思悠抻着脖子对我吼叫起来。 何景深急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何思悠,一边安抚她一边对我说道:“你先照顾爸妈吧,我会劝说悠悠的。” 我的心,在被她推出去的那一瞬间,更是冷了几分。 我头也不回,大步的走向我的车子。 我听到何思悠在身后大声的哭了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爸妈看到这一幕,他们也很难过,我妈想过去抱悠悠时,我爸爸抓住她的手臂,对她摇了摇头,我妈立即就哭了,靠在我爸的肩膀处。 我也眼眶红红的走过来说道:“爸,妈,先去我的公寓吧。” 他们点头,坐上我的车就离开别墅了。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找我说话,我安静开车,先是带他们来到一家餐厅吃晚饭。 进了包厢,我妈还在哭,因为,可能是因为刚才唐思悠把我推开后哭了,她一直觉的很难过。 “爸,妈,喝茶吧。”我愧对父母,自己没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还连累了他们跟着难过。 我爸冷静的问我:“他真的出轨了?” 我摇头:“不清楚,但精神上,肯定是出了。” 我妈无奈的叹口气:“其实,当初你们结婚时,我就担心,总觉的你们婚姻走不长,景深太好看了,有事业加持,魅力十足,这种男人就算不往外找,也有很多女人主动扑上来。” 我爸点头:“有钱人面对的诱惑,是我们无法想像的,景深能忍到今天才出轨,也算他有点良心了。” 我愣住,看向爸妈:“所以,你们都知道,我一定会遭此报应?” 我爸妈对望一眼,然后一致点头:“是的,我们都觉的,你把握不住景深,都为你离婚后要做什么事情,都给考虑上了。” 我爸则是笑起来,说道:“你妈还给你先找好相亲对象了,就是她们那边一个大学教授,也是二婚的,人长的精神。” 我瞬间哭笑不得,我爸妈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情?他们可太能装了。 我妈直接用手臂撞了一下我爸,让他别胡说八道。 “晚棠,你别有心里压力,你想怎么来,就照自己的想法走吧,人活一世,怎么开心怎么过呗,我跟你爸都到这个岁数了,早看清楚了,名利钱财很重要,但如果你长期抑郁不开心,我们也很心疼。”我妈温柔的劝说我。 我回想到前世,我爸妈其实也劝我想开一些,不要把爱情当饭吃,何景深要跟我离,就离吧,但我那时候头铁,总认为他还会回心转意,死活不离。 现在好了,我爸妈的思想跟我同步了,那我有的是信心和力量,去对抗这个世界的各种bug。 “好,爸,妈,抱歉,让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担心一场,你们放心,我脑子没进水,我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这个决定的,不是一时任性,也不是想拿离婚来气谁。”我笑着安慰他们。 二老听了我这话,也算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吃饭时,我手机来了好几条短信,我瞧了一眼,全都是何琪发过来的,都是骂人的话,把我骂的一无是处。 我反手就把所有的内容截图,全部发给了何景深。 让他也欣赏一下她妹妹的“才华。” 何景深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拿起手机,对爸妈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爸妈担忧的看着我,我给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 走到走廊外,我接了电话,何景深声线有些沙哑的说道:“我妹妹年轻不懂事,她说的话,只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真是服了,我决定不再惯着,直言说道:“何景深,你总说她年轻不懂事,那她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读书读到大学,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不分,她还要多大才算懂事?” 第112章 给艾米的强心针提醒 我犀利的言语,让何景深在那端稍显沉默。 随后,他声音沙哑的说:“对不起,我会好好管束我妹妹的言行,是我没教育好她。” 何琪所谓的直性子,其实也是会看人下菜的。 我就没见她这么阴阳怪气的怼过别人,还不就是因为看我好欺负?而且,骂我不需要负责吗? 人性如此。 何景深又成了夹心饼干了,但我并不可怜他。 “何景深,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她下次还这样骂我,我会反击,被愤怒支配下失去理智的我,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我回到包厢,我爸妈悄咪咪的在说话,见我来了,他们立即停止。 我知道,我爸妈还是很担心我的,做为父母,谁不希望自家孩子家庭幸福美满呢? 可月还有圆缺呢,人,怎么可能十全十美? “爸,妈,对不起,可能是我能力不足,处理不好家庭关系,让你们一大把年纪还要担心我。”我真的愧对他们,他们年纪大了,我却不能给他们带去安心。 “别说这种话,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我爸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虽然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关键时刻,还得需要他来做主。 我点点头,我妈认真的问我:“如果真离婚了,悠悠要给何家吧。” 我爸立即说道:“如果你能争到抚养权,我和你妈妈商议过了,她可以提前申请退休,过来帮你带她。” “不用了。”我怎么可能会继续麻烦我的父母呢?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认真说道:“爸,妈,孩子我不要,让她留在何家吧,何家为她提供的环境更好。” 我妈点点头:“这倒是,我们家虽然也不算太差,但哪能跟何家比?景深光上市公司就有几个,而且,他还年轻,将来成就,还不知道有多大呢。” 我妈是真的很喜欢何景深这个女婿的,我看得出来。 “妈,不管他以后事业能做多大,都与我无关了。”我一脸淡然的说道:“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有一份自己的事业,然后就好好孝顺你二老。” 我爸妈瞬间笑了,一副没白疼我的表情。 晚上,我爸妈就住在公寓里。 自从跟何景深打完电话后,何琪那些垃圾短信就没再发过来了。 何琪轻视谩骂我,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不需要付出代价,何家的长辈以及何景深就算生气,也不过是说几句严厉的话。 何琪又是他们宠着长大的,再严厉的话,她都听过,何况,还是这种一点代价都没有的耳边风。 可现在,何琪没敢再骚扰我,相信何景深这次,应该有点作为吧。 前世,我一路隐忍,唤来了姑嫂和婆媳的一片安宁。 今生,会不会因为我,导致这两场战争,掀起波澜。 李素丽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只要我不作妖,安安心心在家当主妇,尊敬她,事事回应她,她也不会给我脸色看。 可现在,我坚持离婚,何景深不同意,何思悠也因为这件事性情大变,那我婆婆就不会再隐忍我。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我已无所畏惧。 第二天,何景深一早就过来公寓了,手里提了名贵的酒水还有一些送给我母亲的礼物。 我打开门,看着他,他一夜没睡,眼睛布满红血丝,看到我时,他神色微愕。 “爸妈还没起床吗?”何景深低着声问。 “你没必要送这些东西来。”我皱起眉头,何景深最近表现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晚棠,爸妈来这趟不容易,这点礼物是我一份心意,别拒绝好吗?”何景深的声音也有些沙哑,眼神倒是真诚。 我双手环胸,有些烦燥的问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六个月后离婚吗?这些无用功,你别再做了,我觉的没必要再加深我们之间的羁绊。” 我冷漠的话语,让何景深俊容微僵,他放下礼物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我仍然不觉的他可怜。 有了前世的结尾,今生,我必然要走不一样的路。 何景深再好,我也不会留恋了。 我爸妈醒来,看到何景深一大早送来的礼物,他们二老也都心情沉重。 “晚棠,景深这人…还挺不错的,是吧。”我妈看我的眼神,又燃起一些光芒。 “是不错,就是爱偷吃这点毛病,改不了。”我低头回复着手机上的工作信息,淡淡说道。 我爸端着茶水坐在旁边笑道:“做为一个男人,我最有发言权了,男人一旦偿到了新鲜感,第一次他能忍着,第二次他会被道德束着,但第三次他就无所畏惧了。” 我妈瞪了他一眼:“就你懂,这辈子,你没出去偷吃过,觉的日子白过了是吧。” 我爸被我妈一说,立即站了起来:“对事不对人,你会不会聊天呀,我这不是让晚棠要清醒去看待男人出轨这件事嘛。” 我立即笑道:“你们别吵了,出轨这件事,我认为没什么好谈的,能忍的,就继续过,忍不了一点的,趁早分开,书上没教会我们黑白中间还有灰色,但经历事情多了,自然就明白,没有对错,只有适合自己才行。” “听听,晚棠这心境,可比我们还好。”我爸赞赏一句。 我站起来:“好了,爸,妈,你们自己玩吧,我去公司了。” “晚棠,景深把酒店交给你,你真的能处理好吗?还有,万一你们离婚了,你岂不是白干一场?他肯定会把管理权收回去的。”我妈担心的说。 “放心吧,我现在是在学习经验,又没说要一辈子耗死在这两家酒店里,只要我还在进步,我就不怕什么了,钱,权,会有的。”我笑着甩了甩头发,拿了包就出门了。 以前不懂美貌的杀伤力,现在好像懂了,我只要经营好我自己,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赚不到钱,大不了,以后直接抖音直播带货,杭州这边女装发展势头凶猛,我提前入场,找准商机,难道还会养不活我自己吗? 来到公司,艾米已经入职了,她比唐晴更有女性的风情,唐晴是属于那种职业性更强的人,艾米却是一个职业和生活都管理的很好的人。 “早安,何太太。”艾米笑着过来打招呼:“何总今天说不过来了,他怎么了?” 我没料到何景深今天请假,艾米来问我,我随口说道:“他可能没休息好吧。” 艾米一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便笑道:“何太太,我听说何总在公司很受欢迎呢,你一定有不小的心里压力吧。” 我一愣,随即笑道:“放心,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喜欢自己的老板。” “哦?有什么说法?”艾米立即惊讶的看着我。 我伸手接过助理送给我的一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说道:“有些女人为了钱,想当职场小娇妻,跟自己老板搞暧昧,但实际上,不过是老板利用情绪价值让这个下属付出更多的劳动力罢了,结果请看你的上一任。” 艾米脸色微妙的笑了笑,尴尬道:“唐晴的事,我知道一些。” 我皮笑肉不笑的对她说道:“先处理工作了,回见。” 艾米站在走廊处,僵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的。 我这算是给艾米打了一剂强心针,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既然是来工作的,那就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办公室恋情,到底有谁在谈啊?同事之间,难道不都是想卷死彼此吗? 中午,何景深约我吃饭,说他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然后提了一下工作的事情,让我直接过去跟他汇报。 我也不矫情,拿了要签的文件,直接过来了。 刚一进包厢,就看到何琪。 第113章 何景深说他想我想疯了 何琪抬头看我,表情怪怪的,我却视她如空气,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何景深神情略带几分疲倦,我一坐下来,他就冷下声线说道:“小琪,跟你嫂子道歉。” 何琪应该是被教育过了,她眼里没光了。 她看着我,一时半会儿好像还开不了口,不过,我感觉她应该是在期待什么。 比如,我会立即温柔大度的对何景深说,不用道歉了,都是一家人之类的客气话。 可现在,我面色淡然,只字不语,她想要我大度原谅,想多了。 我不欺负人,不代表人人可欺我。 “何琪,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何景深严厉出声。 何琪眼眶红了一圈,然后委屈巴巴的说:“嫂子,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发那些骂人的短信,我知道这件事情错不在你,是我哥对不住你,你也是受害者。” 我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下次不会了。”何琪低着头说道。 我心想,是不会了,还是不敢了,这可两说。 何琪没有留下来吃饭,她道歉完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等到包厢只剩下我和何景深时,我看着他说道:“谢谢。” 何景深神色有些错愕,下一秒,他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第一次站在公平的角度上,为我做主。”我淡笑道。 何景深表情微微凝固,我这句话,内涵了他。 “以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做好,如果小琪第一次对你不敬,我就站出来严肃要求,也不会助长她次次对你发难。”何景深终于有了一点像大哥的样子了。 “没事,都过去了。”我轻描淡写的说。 何景深暗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了。 我们两个人慢慢的吃着,何景深满腹心事,吃的并不多。 我一边吃一边跟他说工作的事情,何景深也心不在焉的,不过,听到一些重点事项时,他会给我指点。 我全程都在跟他说工作的事情,他被迫听着,最后,他放下筷子说道:“你越来越不像是我妻子了,倒想是我的下属。” 我轻笑道:“做你的下属可轻松多了,只需要把事做好就行。” 何景深微怔,随即笑了一声:“做我的妻子,很辛苦吗?我也没事事都苛求完美吧。” 我摇头:“不是身累,只是心累罢了。” 何景深瞬间懂我的意思,他眸色深情了几许说道:“晚棠,我可能没做好一个合格老公该做的事,不过,我正在改变自己。” “你不用改变,你已经很好了。”我立即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是真的,何景深,就算我们要离婚了,我爸妈给你的全是好评,你做人是成功的。” 何景深听到这话,表情有些郁闷,他一定在想,既然是好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继续过日子呢? “晚棠,你什么时候也学人捧杀我了?”何景深有些不高兴,神色透露出不满:“我肯定不够好,你才要离婚。” 我满脸心机的笑起来:“都被你看出来了。” 何景深失神看着我,我知道我笑起来的样子,挺有风情的,以前何景深就说我笑起来好看,温婉动人,宜家宜室。 所以,我现在的笑容不满栽心思和风霜,会更真诚自然。 何景深低头,看着桌面的茶杯,伸手握着杯尚转了转,说道:“晚棠,你也许不知道,我一想到离婚后,我们就不再见面,没有交集,我就感觉要疯了。” 我闻之一愕,这不就是前世我的心历路程吗? 当何景深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时,说要给我很多钱,让我签字的时候,我那时候最恐惧的就是这个优秀的男人不再属于我了,一旦离婚,我可能再也见不上面了,我那时候,疯狂的把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我都不知道我一双纤纤玉手,哪来那么大的力道,能把叠在一起的纸张,撕个粉碎。 何景深目光晦暗的看着我,声音听着不复平常的淡定:“晚棠,我想我真的跟所有男人没什么两样吧,拥有时,不懂珍惜,在即将失去时,又舍不得松手,我以前一直说你懦弱,说你喜欢依赖别人,我不懂你为什么会依赖别人,就好像我现在也不懂,我为什么舍不得松手。” 我看着何景深陷入这种自我怀疑,自我矛盾的样子,内心已经无波无澜了,这些,都是曾经困扰我的情绪,我是死后重生才看淡的,所以,情绪真的很压人,但凡执住了,便会被其折磨。 我低下头轻笑道:“人呀,求十得十,求百得百,才会觉的开心,一旦贪心了,求一百想得两百时,就不会开心了。” 何景深目光微愕的望过来,我起身,背对着他,撑着双手看着窗外马路上的风景,淡淡道:“其实,你知道原因在哪,只是你不愿面对,也不想面对,人在欲望无法得到满足时,就会钻牛角尖,求而不得才更觉悲哀。” 说完,我回头看着何景深:“你想要的太多了,也许,你可以减少一些,比如,你放开手。” 何景深整个人像被僵住了,当我说放开手时,他突然站起来,扑向了我。 我被他直接压在了窗台上,他双臂发紧的搂住我,低头便寻找我的唇。 我咬紧唇片,不让他闯入,他便在我唇片上苦苦厮磨着,最后,他离开我的唇后,轻颤着将我抱的紧了又紧:“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做不到。” 我略带嫌弃的想要推开他,何景深却将我压的更紧实了一些,他呼吸沉了起来:“这些天,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眠,晚棠,知道吗?我想你想的要疯掉了。” 我很吃惊,何景深不是淡的跟水似的,他的情绪永远从容镇定,怎么可能会有想到发疯这种情节? 错了,一定是错了,这一世的何景深,不是上一世的他,这一世,他好像长情根了。 “何景深,你放开我。”我真的生气了,一想到那些日日夜夜,备受煎熬的晚上,我一个人孤独的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渴望爱抚而久久不以入睡的画面,我就想报复他。 “不放。”何景深哑着声线说完,又低头来寻我的唇。 第114章 何景深学人跟踪 何景深这种行为,让我即愤怒又觉的可笑,我剧烈的反抗,换来的是他更加深沉的吻,他撬开我的牙关,闯了进来,一路勾动着热烈,我的后脑勺被他一只手把着,动弹不了,他的另一只手掐在我腰上,修长的腿,有力的将我悍死在窗前。 我放弃反抗了,也许,我的挣扎,会让他更爽。 我一动不动的任由他亲着,何景深却似乎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他眼眸染着一丝红色,当看到我那面无表情,甚至毫不回应的面容时,他这才渐渐有了羞耻感,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有一种懊恼又自责的情绪。 “对不起,晚棠…我…”何景深向我道歉。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问道:“你把这几个文件签了,我要离开了。” 何景深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表情,一边拿起钢笔,却差点签错了地方,他涂改了一下,又重新再找到对的位置,签了他的名字。 “晚棠,刚才是我…” “不用解释了。”我冷下脸色,拿了文件,推门出开。 出来后,我直奔洗手间,冲洗干净属于他的气息后,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近对自己好起来了,眼里也有了光芒,整个人有一种向上的力量。 还有五个月零二十天,就是我和何景深离婚的日期。 我在倒数着这些天数,何景深答应给我的股权,以他的人品,他是会兑现的,所以,现在的坚持,不为任何,一钱只向钱看。 原来,不爱一个人了,真的不喜欢他的碰触,哪怕曾经,我那般渴望他,像小迷妹似的爱慕他,他指尖的温度会烫进我的心里。 现在,他亲我,我只觉的讨厌。 下午下班后,我想带我爸妈出去吃饭,可我爸妈说玩了一天,就不出去了,想在家里煮。 我立即跑去超市,买了食材,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 我提着菜,上楼,我妈过来提菜,我放下包,把围裙一系,立即把她赶出厨房:“妈,今晚的饭,我来做,你跟爸爸到外面看电视去。” 我妈立即心疼道:“你上一天班了,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最近没怎么做饭,想看一下我厨艺丢了没有。”我笑眯眯的说。 我爸在旁边乐呵的笑道:“就让女儿表现一下吧,我也有很长时间没吃她煮的菜了。”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有你这么不疼人的父亲吗?” 我爸被我妈一怼,立即不敢支声了。 看着爸妈绊嘴的样子,这让我想到在娘家当女儿的时候,天天看我爸被我妈骂,两个人绊着嘴,却也平淡的过了这么多年。 有时候,会听别人说我爸妻管严,不像个男人,可我却不认同,我只看到一个男人为了爱他的妻子,愿意被管束,这是男人的大智慧,因为他爱他的妻子,更爱这个家。 想到嫁人前,我妈来找我谈心,说让我结婚后多多少少要管一下何景深,不要事事不管,还说了男人在感情上,心性没有女人成熟,像个大男孩似的需要有人管着。 当时,我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一句没听进去,婚后,我也基本不管何景深,我认为,栓不住的狗,迟早要出去吃屎的,而且,我那时候天真的认为,所有人去商k,都是为了找乐子,只有何景深去那里,是为了吃果盘。 我现在…只能…呵呵了。 厨房里炒菜的声响,劈劈啪啪的,油在沸腾的锅里冒出滋滋声响。 我做了六年的家庭主妇,在煮饭这件事情上,我很有天赋,三晕两素,很快就端上桌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按门铃,我爸妈看向我,我立即跑过去打开门。 果然,何景深站在门外。 当他看到系着围裙的我时,也是愣了一下。 也许,我这副样子,让他想到了之前我在家里围着锅台打转的样子吧,他会不会又心生嫌弃? “你有事吗?”我淡漠问他。 “我就是过来看望一下爸妈。”何景深又提了东西过来,这次是水果和一瓶酒。 我拧眉,这狗男人最近是阴魂不散了。 我爸走过来说道:“既然景深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我爸发话了,我只好让他进来,何景深路过我身边时,目光又失神的看了看我。 我爸性情不错,虽然我和何景深在闹离婚,但既然没有撕破脸,他还是会跟何景深聊天的。 “爸,妈,对不起,我和晚棠的事,让你们担心了。”何景深说完,端起了酒杯:“我自罚三杯。” “行了,只是家常便饭,又不是酒桌应酬,别动不动就罚酒。”我爸立即阻止他。 可何景深还是猛喝了三杯。 这顿饭,我听我爸妈跟他说话,何景深在言语这一块很有天赋,并没有说什么让我爸妈生气的话,反而他接话的艺术很高明,显出一副我和他只是吵了个架,并不是真的要离婚的样子。 吃完饭,我为了让他赶紧离开,立即提出要下楼买瓶酱油,然后把何景深给叫出来了。 何景深在等电梯时,他低声道:“晚棠,很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饭了,味道还跟以前一样。” 我扯唇嘲讽:“是啊,你也很久没看到我穿着围裙的样子,是不是也还跟以前一样邋遢?” 何景深却摇头,认真说道:“不,同样穿着围裙,你现在还是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我随口问着,踏进电梯,他在后面跟了进来。 电梯里没人,他看我的目光有些放肆,他低声道:“你以前不穿职业装做饭。” 我一愣,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发现上身是一件玫瑰金衬衣,下身是一条亚麻不过膝包臀半裙,的确,同样系着围裙,穿着职业装,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何景深失声低笑:“你这样穿,就挺美的。” “停。”我立即抬手:“别再说好听的话了,以后来找我,先问问我是否方便,而不是突然过来,行吗?” 何景深俊眸一愕,瞬间像被打击到了。 电梯门打开后,我立即说道:“慢走,不送。” 何景深见我就要回去,他突然抓住我一只手臂:“晚棠,其实…我来很久了,从你离开公司,我就一路跟着你,我知道我这种行为很变态,可我…我真的挺想见你的,我知道,这可能就是你之前的生活方式,我以前从来没问过你在做什么,今天才知道,你去超市购物的样子…” 第115章 他想品尝人间烟火了 我双眸瞪圆,生气的看着他:“你竟然学人跟踪?何景深,这跟你的身份不符吧。” 我气闷道:“还有,我以前是家庭主妇,我去菜市场,去超市,这不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吗?别在这里说的好像你突然发现我做了这些事,这是我以前的日常。”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现在想来,你那么会赚钱,我真是没苦硬吃,只感动了我自己。” 何景深听着,神色僵滞。 “晚棠,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日常工作,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照顾孩子不容易,我也说过要给你请两个保姆,是你…” “是,都是我自找的,我没有怨谁。”我打断他的话,这口闷气,我必须自己吞下。 “晚棠,以后我也会经常陪你去超市,去菜市场…我也慢慢融入到你的日常生活中去,好吗?”何景深目光幽幽的看着我,说出来的话,令我觉的可笑。 “不用了。”我摇头:“高贵的何总,怎么可能出现在菜市场?可别到时候,你妈和你妹,指着我的脸来骂。” 这句话一出,何景深脸色瞬间僵住,是的,我婆婆在我刚结婚前,就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提醒过我,说何景深是男人,是要干大事业的,照顾家庭这种小事,千万不要麻烦他,男人的精力有限,就连夫妻生活,我婆婆都说要悠着点,不能过度。 我那时候太听话了,把我婆婆的指令全听进去了,也严格执行。 “晚棠,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何景深没脸解释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好像很有兴趣跟我过过平凡人的日子。 我不想听他解释,扭头就进电梯了,用力的擢着关门键。 何景深站在电梯门口,目光一直望着我,直到电梯门关紧,把我们两个人彻底的隔绝。 我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他竟然也有行事不果断的时候。 何景深啊何景深,真希望老天爷一道雷把你劈回前世去,让你看清楚你的所作所为,让你看看我的下场有多凄惨,你就不会认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再次把我哄回去了。 我回到家,我爸妈似乎欲言又止。 我立即强调:“是何景深不请自来的,我没请他。” 我妈点头:“我们知道,刚才在饭桌上,我们也看出来了,景深真的不想跟你离婚。” “他不想离,是我想离。”我坚决道:“是必须离。” 我爸和我妈对望一眼,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我爸在我要上楼时,突然说道:“今天我跟你妈买了点礼物,要去见悠悠,这孩子不肯见我们。” 我一听,瞬间气闷了,但我知道,做为外公外婆,他们也是真的把悠悠当外孙女来疼的。 就算我和何景深离婚了,他们也依旧会去爱何思悠。 可令我没想到,何思悠竟然不见他们,罢了。 “爸,妈,以后你们别主动去了,她现在恨我,自然也不会见你们的。”我说完,便上楼了。 可刚到房门口,我眼泪就止不住掉下来,因为,我看得出来,我爸妈心里很难过,之前何思悠跟他们关系很好,每年寒暑假都要回他们那边住上一段时间,可现在,她连我爸妈的面都不见了,两个老人家,该有多难受。 我默默的哭了一会儿,然后想通了,这只是一个过程,迟早会渡过去的。 我爸妈似乎知道我也难过,他们没有再我面前提何思悠了。 我照常上班,第三天,我爸妈在这边待的有些无聊,他们假期也快结束了,我就买了飞机票,亲自送他们坐飞机回去了。 其间,我公公婆婆请我爸妈吃过一顿饭,不知道他们聊的怎么样,我爸妈回来说,他们还是尊重我的决定,这一点,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和安慰。 “晚棠,如果离婚了,没地方去的话,记得回家来,找个安稳点的工作,也是可以的。”我妈握着我的手指说道。 “她在大城市待惯了,不一定适应我们那边生活了,由她自己决定吧。”我爸在旁说道。 我朝他们点头:“知道了,我都多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送完父母,我从机场回到了公司,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个笑声,是从会客室那边传来的。 “艾米阿姨,真的有那么好远的地方吗?那里真的很危险吗?你还去下无人的山洞探险?你太厉害了,我长大也要跟你一样。” “真的吗?你还去爬雪山啦,你最大的目标是要爬珠峰?那可是最高的雪山哦。” 我听到了何思悠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旁若无人的从门口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里面的聊天声瞬间停止了。 我进了办公室,就看到我办公桌上竟然放着一个小小的积木拼图,拼的是一朵小花,旁边还放着一张字条,是何思悠歪歪扭扭写着妈妈对不起,送你一朵小花。 我愣愣的看了许久,最后,我把这些阻止我工作的东西,轻轻移到旁边。 情绪是人的产物,可情绪太能左右人了。 以前要是何思悠知道感恩我,送我一点东西,我可能会抱着乐上一天。 但现在,我努力的压制着这种情绪,想想我为她做了多少,我心瞬间凉透了。 我怀疑,何思悠这点小礼物,是何景深指使她送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试图唤醒我渐渐失去的母爱。 不得不承认,何景深在拿捏人性这件事情上,手段很高明。 不过,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心软是致命伤,心硬才是常态。 我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何思悠小心翼翼的探进来半颗脑袋。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偷偷的瞄着我。 我视她为空气。 何思悠等了好一会儿,见我没有主动叫她过来,她又开始隐隐要发脾气了。 最后,她把门给关上了。 没过几分钟,她又过来开门,这一次,她没有偷着瞄,而是绞着她的小手指,站在我办公室,一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我。 “出去,别打扰我工作。”我极为冷淡的说。 “哇!”何思悠瞬间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然后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何景深牵着哭哭啼啼的她又来敲我的办公室门。 第116章 舌战大妈,何景深夸我 这对父女,我真是服了,正常的工作时间,他们一直来打扰我。 何景深许久没听到我让他进来,他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晚棠,看到悠悠送你的礼物了吗?”何景深问我,然后又道:“这是悠悠拼了一晚上,才拼好的积木。” 我哦了一声,然后用眼神看了一下办公桌沿的位置:“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落这的,差点扔垃圾桶了。” 我这句话,好像一个开关,又把何思悠的眼泪给激出来了,她将脸埋在何景深的大掌里,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哭的好不委屈。 何景深拿我没办法,他只好弯腰把何思悠抱了起来:“悠悠,别哭了,妈妈工作比较忙,事情多,我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何思悠点点头,看向我时,眼里多了一些呆滞。 何景深到底还是把她抱走了,我伸手端了水,喝了一口,何思悠也算是有点长进了吧。 这要换前世,这个时候的她,还在家里朝我大呼小叫,乱发脾气呢。 我让她喝水,她都可以因为不想喝而把杯子摔在地板上,我得收拾半天,还得满地板去找碎渣子,生怕会遗漏一个,刺伤她的小脚丫。 现在好了,不用哄孩子,不用讨好老公,只需要安心把工作处理完。 谁带孩子谁崩溃,今生,就换何景深享这“福气”吧。 下了班,我接到我婆婆李素丽打来的电话,说晚上让我过去吃顿饭。 我心想,我婆婆还是按耐不住,想要给我进行思想教育课了。 我也不怕什么,准时赶到餐厅,一进包厢,里面像跟菜市场似的,全都是中年大娘大妈,坐了十多个人,我一圈环视过去,好家伙,都是我婆婆的朋友,表姨表姑之类的,也都算是见证着我和何景深这段婚姻走过来的人。 不好,冲我来的。 我婆婆这是打算给我轮流上教育课了? 行吧,来都来了,就这样离开,怕她们会背后蛐蛐我。 既然这样,那就当面听她们蛐蛐我,然后我见招拆招吧。 我全部都认识,一一打完招呼,安静的坐在我婆婆旁边。 我婆婆见我看着挺温柔懂事的,她便说道:“晚棠,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了,她们见多识广,也都是大婚姻中走过来的,大家都认为,你和景深这段婚事,没什么问题。” “就是啊,晚棠,景深对你真的挺不错了,他一不家暴,二没有恶习,有能力还赚钱。” 我挑眉看着那位大娘说道:“冷暴力,不算吗?” 我婆婆眉心一跳:“景深不会吧。” 我呵笑两声:“妈,那是对你不会。” 我婆婆瞬间无声了。 又有一位大姐立即说了一大堆某某跟某某的婚事怎么怎么幸福,然后让我向对方学习怎么经营婚姻。 我立即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如果你觉的她幸福,那只能说明,你跟她不熟。” 那位大姐瞬间被我怼自闭了,她支支唔唔道:“倒也不熟,就我表哥女儿她闺蜜的姐姐…” 我婆婆一脸无语表情。 “哎呀,晚棠,你得为你这这个家着想,顾全一下大局嘛。”可能见我挺毒舌的,有人终于要拿大道理来压我了。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她说道:“表嫂,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凡是让你顾全大局的,那你一定不在那个大局里,反事说为我好的,那肯定是为她自己好,就比如,我婆婆是不是许你们好处啦?” “晚棠,长辈面前,别这么无礼。”我婆婆气红了脸,可能真被我说中了。 我却淡淡说道:“本来就是,劝人大度遭雷劈。”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我婆婆气的咬牙切齿:“慕晚棠,你什么态度啊,我让这些亲戚长辈来跟你说几句好话,你不听就算了,你这诅咒谁呢?真以为我何家的儿媳,非你不可了是吗?” 我见我婆婆终于发难了,我平静说道:“妈,她们不是我,没经历过我的事,所以,个个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真觉的自己婚姻很幸福吗?”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就连我婆婆,表情都绿了。 我公公是什么样的人,我婆婆心里有数。 “要真有那么好,那你们跟我说说结婚的好处,我会认真听的。”我立即笑着看向她们:“当然,别说违心的话,我也听得出来。” 有位大娘立即拿起筷子:“来来来,大家尝尝这红烧鹅肉,比我家里那保姆煮的都香。” 于是,大家开始低头干饭,我婆婆有一种要气的灵魂出窍的感觉,把她郁闷的不行。 我吃完饭后,便先行告退了,我婆婆也没留我,我走出来后,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原来,多怼怼人,能减少焦虑和抑郁的发生。 我在饭桌上的表现,直接把我原有的人设给崩坏了,我相信,出了这包厢,我的人设就不再是温柔乖巧,懂事贤惠,而是直接说我是毒舌,嘴巴抹了砒霜。 我没料到,这件事情,在八点多,就传到何景深耳边了。 何景深给我打电话时,他在那边先笑出了声,我一脸莫名其妙的听着,终于不耐烦的问他:“你笑够了吗?有事说事。” 何景深这才停止了笑,说道:“你把我妈那圈牌友都得罪了?” “你怎么知道?”我皱眉,何景深什么时候也学人八卦了? “我妈快被你气哭了,正在找她的老姐妹诉苦,我都听到了。”何景深又说道。 “我把你妈气成这样,你不生气?”我真的挺意外的,何景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度了?要知道,以前我跟她妈稍有一点磨擦,他都要让我体谅她是老人家。 现在是倒反天罡了? 何景深轻叹一声,说道:“我妈虽然生气,但我认为你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道理,特别是你那句,认为别人过的好是不熟,这是真的。” “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没事挂了吧。”我淡漠道。 “晚棠,之前为了讨好我,你压仰了自己的天性,让我误以为你是一个花瓶,一个木头美人,现在不会了,原来你很有趣,很生动。”何景深迫切的想说几句好听话。 “然后呢?”我问。 第117章 招聘了一个小奶狗 何景深因为我的反问而怔忡,随后,他叹息一声:“晚棠,需要我再说的明白一点吗?我觉的,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心动,你现在完全…像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你身上闪着光。” 我嗤笑了一声:“是因为我不属于你了,你才发认真的发现我身上有光,要我怎么说你呢?” 何景深仿佛被我一语擢穿了他的心思,他尴尬的笑了起来:“之前你受了很多委屈,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虐回来,好吗?” 我没料到何景深被我讥嘲,竟然不气不恼,反而还用这种轻松的语调跟我调情,他果然被唐晴调教的不错,学了一身勾人的本事。 “我没有虐人的爱好,不过,你最近也变了,你发现了吗?”我冷笑起来。 “我没变,我还是我。”何景深语气坚定。 “不,你以前可不会这些花样,想必,是唐副总把你调教过了。”我平静开口。 何景深仿佛被唐晴的名字给激了一下,他立即急着声线解释:“晚棠,唐晴这个坎,是过不去了吗?要我说多少次,我跟她没任何实质关系,难道跟异样共事,彼此间有才华上的欣赏,也被归纳为不忠不洁的出轨关系之中吗?” 看得出来,何景深真的很烦我提唐晴,因为,这是他的污点。 可这不是我的污点呀,我想提就提,他不爱听是他的事。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才华上的欣赏,能力上的肯定,你倒是给我上了一堂课,以后我在工作上,也可以这么为自己寻求安慰。”我懒洋洋的笑着说,毫不在乎了。 何景深肯定被我气的插腰红脸了,他的呼吸都变重了些。 “晚棠,在两性男女关系之中,女人比男人吃亏,希望你也明白这件事。”何景深仿佛深怕我会向他学习,他立即严肃提醒。 “哦,谁说的,我都还没试过,现在不下定论。”我依旧是散漫的声线,不死不活的,更气人。 何景深直接被我气到无语了,他只好耐着性子说话:“好了,晚棠,我们之间没必要争吵,我看了一下天气,说今晚有强对流风暴,可能会打雷,你现在住的是高层,你要是害怕的话…” “不怕,谢谢。”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就在挂完电话没一会儿,那几扇未关实的窗子突然被风挤进来,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响。 这公寓很大,上下复式,当时为了好看,我要求装的都是玻璃窗,现在,风拍打着玻璃,发出哐哐声响。 我起身,快步的走到窗前,强风猛的灌过来,撞了我满怀,我后退一步,立即吃力的将窗户全部关实。 不远处,浓浓的乌云,卷着雷电,迅速的铺过来,我呆站在窗前,明朗的心情,好像也被乌云遮盖住了。 我拿上一本书,上楼,将我卧室的窗帘拉紧,密不透光,打开灯,一个人戴着耳机,听着轻音乐,看着手里的书籍。 沉浸在书本里,窗外的风雨何时停息,我也没管了。 第二天早上,和悦酒店那边打算招聘一批人员进行专业的培训,需要我过去看看,所以,我来的挺早的。 中午十点多,有人过来应聘。 由于临时租的办公室不大,所以,我坐的办公室,也仅隔了一道玻璃,外面招聘的情况,我基本都能看到。 突然,一道清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视线中,我恍惚了一下。 紧接着,我看到那个劲瘦的大男孩,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在四处看着。 最后,他看到了我,下一秒,他唇角弯起一缕笑。 我心想,哎哟,还是个熟人。 我立即起身,走到人事经理旁边,人事经理是个胖胖的女人,她正沉浸在眼前这个清俊好看的男孩身上,没发现我站在她身后。 “听说你这里招人。”男孩含笑看着我。 “荣…” “荣璟。”男孩立即主动开口:“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好像我们分开也没多久吧。” 我干笑了两声:“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面试了?” 荣璟突然低下头,一双狭长好看的眸子闪了闪,然后说道:“我家里人断了我的生活费,我想着,赚点钱当零用钱。” 胖胖的人事经理感动的说:“哎,多可怜的孩子啊,家里一定遇到困难了吧,慕经理,我觉的他就挺好的,反正我们目前还在招几个搬运工,就他吧。” 我却觉的蹊跷,他看着白净,身上还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脱俗气质,而且,上次在香港第二次遇见,他身上穿的那衣服,我看着就不便宜,他怎么可能缺钱花? “不用他,他吃不了苦的。”我直接便拒绝了他:“而且,你在上海上学,跑到杭州来打暑假工?上海就业挺好的,你舍近求远,这不合理吧。” 荣璟俊眸一愕,不过,他很快便小声解释道:“我喜欢杭州这座城市,想在这边住两个月,慕姐姐,求收留。” 人事部经理哈哈笑起来:“小伙子,你喊错了,慕经理结婚了,不过,她显年轻,你叫姐姐没毛病。” 我双手环胸,犀利的眸子盯住荣璟。 荣璟被我盯的俊脸渐渐羞红了,他露出小奶狗般的恳求眼神望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那你看清楚工作内容了吗?”我问他。 荣璟点点头:“看了,别看我瘦,我身体有劲,扛东西可以的。” “还要当销售跑业务,目前职位定义不明,还有可能让你扫地泡茶,甚至出去街头发传单,这些,都干得了?”我挑了一下眉儿,问他。 “都行。”荣璟一脸坚定的说。 人事经理已经满意他了,替他求情:“慕经理,以我从事多年人事的经验来说,这种还没出校门的小伙子,干活一般都很勤快,而且事少。” 荣璟一个劲的点头:“是的,我现在为了赚钱,什么事都能做。” 我其实很纳闷,这么个年轻小男人,我竟然无法看透他,他的眼睛望过来时,明明是清澈干净的,可为什么…总觉的他不简单呢? “行吧,先留下,试用一个月。”我目前也的确需要人替我跑腿。 荣璟就这样被招进来了,被安排在离我不远的一个位置上,他果然像是第一次出社会,就连他坐的那只半新不旧的椅子,都被他欣赏了好久,一双蠢萌又天真的眼睛,染着意味不明的笑。 中午时分,我看着所有人都出去吃饭了,荣璟还坐在那儿看资料。 于是,我问他:“你午饭怎么解决?我们这里不包吃住。” 荣璟立即说道:“我都行,慕姐姐打算去哪吃?” 看在我跟他也算有两面之缘的份上,我决定请他吃个午饭:“附近有家餐厅不错,你跟我去吗?” “好啊。”荣璟立即站了起来,跟着我去了那家餐厅。 我们刚进来没一会儿,突然来了不少人,立即把我们四周的位置给占满了。 过来点单的是一个大妈,她笑眯眯的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可真是贵客,瞧瞧,刚才客厅还空了好多位置,你们一进来,立即就给坐满了。”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笑了笑,开始点单。 荣璟把玩着他的手机,一双眸子时不时的看向我。 点好了单,没一会儿,服务员有些急切的跑过来对我们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份醋鱼只剩一份了,那桌子的客人也点了,要不,你们换一道菜?” 我一怔,正要说话,只见那一桌的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站起来举手说道:“我们这一桌不要鱼了。” 服务员一听,满面笑意的说:“太好了,那桌客人说不要了,那给你们上。” 荣璟转过头瞟了一眼那桌的人,那一桌的人瞬间噤了声。 第118章 何景深又来蹭饭 美食端上桌来了,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工作邮件,以前不工作时,总觉的有些人天天盯手机看工作的信息很装,现在好了,发现真的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唉,心中的成见,又是一座大山。 “慕姐姐…” “叫我经理。”我头也不抬的要求他。 荣璟乖乖的哦了一声:“慕经理,你先吃饭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我一愣,抬眸看着他:“年纪轻轻,挺会关心人的。” 荣璟像被赞赏了,他面容羞了一下,小声道:“我只是看你吃的不多。” 我放下手机,认真吃饭,然后,我发现,荣璟吃相很优雅,慢条斯理的,跟我见过很多年轻长身体的男孩不太一样。 吃完了饭,荣璟突然站起来,跑去结帐。 “哎…我来。”我立即招手叫他回来。 荣璟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单,坐回位置上说道:“没事,今天要不是慕经理,我可能就找不到工作了。” 我笑了起来,敢情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便点点头:“行,那你好好工作。” 吃了饭后,我们走路回公司,下午,就派了荣璟出去跑腿谈一个宣传合作的事情,之前我跟对方是讲好了的,但荣璟过去时,发现对方竟然出尔反尔,把之前谈好的价格,又提高了三成。 我打电话过去交涉时,对方态度客气,但坚决不改。 我只好让荣璟先回来,但荣璟却说道:“慕经理,放心,我找找关系。” “你有关系?”我有些惊讶。 “我记得之前有位学长在这边单位上班,我看看他能不能周全。”荣璟笑着说。 我也不抱希望,可天黑前荣璟回来时,却把事情给办成了,还把价格给压低了三成,我对他刮目相看。 荣璟并没有洋洋得意,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继续无聊的看公司简报。 天黑时分,我让荣璟下班了,他伸了个懒腰,就离开了办公室。 我也打算离去,刚一出来,看到门外停了不少上海的车牌,其中还有一辆是京牌的车。 因为每天在这边停车,我都会注意一下四周的车子,突然看到新增了这么些外地牌照,也是会惊诧一下。 我回家前,去了一趟超市,买完食材回家,何景深却站在小区楼下抽烟,看到我,他赶紧把烟摁灭。 何景深见我过来了,他上前就要帮我提东西,我直接躲开他的大手:“我不是说了吗?来之前打电话,万一不方便呢?” 何景深俊容一怔:“有什么不方便?难道你还往家里带男人?” 我原本是想气气他的,可又觉的堵上自己的名声是一个不明智的行为。 于是,我淡淡道:“为什么一定要带男人?我自己买点取悦的工具不行吗?” 何景深:“……” 我进了电梯后,何景深也跟着进来,声线低沉:“我想吃你做的饭菜,可以吗?” “我们现在已经定好离婚时间了,要不是你迟迟不肯离,我们现在早就是陌生人了,你跑到这里来吃饭,你觉的适合吗?”我冷线冷了下来。 虽然我们没离婚,但已经是离婚状态了。 何景深神色有些忧郁,他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 我到了门口,打开门,想到这套公寓是他送的,我也没强势的赶他离开。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只要他不提无理的条件,我可以让他吃这顿饭。 “我帮你洗菜。”何景深将衬衣的袖子撸起,要跟我进厨房。 “不用了,你在外面坐着等吃就行。”我抬抬手,将他赶出去。 何景深站在外面呆愕的看着我。 我不去管他,我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里。 无非就是我的行为,跟他预期不符,他陷入了自我的怀疑和对生活的怀疑之中。 按他的想法,我不可能先提离婚,不可能不要他和孩子,甚至,他提离婚,我都得苦苦求他不要离,这才是正常的剧本。 可现在,我不仅提了,我还可以放弃物质的情况下,非离不可,不争财产,不争抚养权,这一种洒脱到近乎冷酷的行为,让何景深懵逼了。 所以,他现在也处在一种矛盾复杂的情绪中。 我煮好了饭菜,他过来帮我拿碗,我们的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时,我快速的收了回来,他僵在原位,扭头看我。 我们安静的吃着饭,虽然以前在家里吃饭,也不聊天。 但今晚的沉默,却更有一种离别前的预兆。 何景深味口不太好,他吃了几口,便失神的看着我。 我却吃的津津有味,抬头看着他说道:“你不是说想吃我煮的饭菜吗?怎么不多吃点?是味道改变了吗?” 何景深摇摇头:“不是,是心情不太好。” “你别胡思乱想了,生闷气,容易让你长白头发。”我笑着跟他说。 就好像他之前经常见我幽幽怨怨的,说容易老是一个道理。 何景深有些无奈,也很无语。 我继续说道:“胃是情绪器官,你心情不好,食欲也不振,你还是自我调节一下吧。” “晚棠,一定要离吗?”何景深声音带着一丝痛楚:“不离,行吗?” “你是过来吃饭的,还是来毁我心态的?”我冷下脸色:“要吃就好好吃,不吃,你就离开吧。” 何景深怔怔看我,他这都要哭了,我竟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说过,不会再同情男人了。 “我再吃点吧。”何景深仿佛明白,他装可怜没用,我根本不吃这一套了。 于是,他吃饭,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正好放的是一个财经频道,正在采访的人,竟然是贺斯南,科技新贵的专访。 贺斯南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透着睿智的气质。 何景深转头过来看着,脸色瞬间沉郁一片。 我拿着水果,看的很是认真投入。 贺斯南正在聊未来科技的发展动态,在他的领域上,他眼睛都充满着光芒,加深了他这种魅力感。 何景深放下筷子后,直接过来,把电源的插座一关,下一秒,他双手环胸,挡在电视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一直在关注他?” 第119章 何景深问那个她是谁? 何景深突然变的敏感了,我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他性子温润如水,遇事沉着不惊,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 现在,他竟然敢拔我的插头,关我的电视,还对我无中生有。 我自然是不惯着他的。 “把插头插上。”我声音透了点严肃。 何景深却不照做,他拧眉看着我,眼里翻起了风浪:“所以,你这么坚决跟我离婚,就是因为他?他在追求你?你不要钱也要离,是因为有人给你兜底了。” 伴随着他每一句话,他的情绪都在递增,最后,他几乎肯定,我跟贺斯南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我懒得解释,也不想吵,我和贺斯南见面不多,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有情有义,可我没有主动回应过,一直还算克制。 唯一一次在电梯里想亲他,也是因为怒火交织,想要报复。 “慕晚棠,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何景深神色痛苦了起来:“你跟他到底发展到哪一步?”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好吗?我跟他仅仅认识。”我有些不耐烦的解释。 突然,何景深几步迈步到我面前,他蹲下来,双臂却把我困死在单人沙发上,他声线透着一抹沙哑:“如果这只是你有报复,我不会追究的,只要你从现在斩断跟他所有的关系,晚棠,不要因为我,做出令你后悔的决定。” 我直愣的看着他,他的话,我一句没听懂。 “晚棠,我是喜欢你的,真的,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有位置。”何景深喃语着,突然将脸直接埋在我膝盖的处,我整个人一绷。 何景深的脸蹭着我腿上的肌肤,他语无伦次的迷乱出声:“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当年恋爱时的画面,那时候的你,热烈的像玫瑰花一样,我完全为你着迷了,晚棠,以后,我不会再犯错了,是真的。” 我不是圣人,他这样蹭着我的肌肤,我还是有些敏感的,我立即伸手想要推开他,何景深却直接将我伸出的手发狠的一拽,我整个人伏在他的肩膀处,而何景深却突然将我抱起,下一秒,他把我打横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他伏身覆盖下来,想要跟我缠绵。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了他,咬在他的颈部。 何景深吃痛,迷乱的双眸,渐渐清醒。 最后,他靠坐在旁边看着我,自嘲道:“现在连碰,都嫌弃吗?” 我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服,声音透着冷漠:“何景深,请你别这样。” 何景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就打开门离去了。 看得出来,他失落无比。 曾经是我乞求他的疼爱,毫无下限,变着法儿吸引他。 现在,换成了他。 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就是一个轮回。 莫名的,我也觉的难受,像是被命运捉弄了,它总把我不要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而我要的,件件落空。 我伏在膝盖上,以为自己会哭的很大声,可发现,眼泪也背叛了我,他只湿了我的眼眶,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好吧,也没有那么难受,跟命运对抗,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顺着来,又何尝不算惊喜呢? 我重新打开了电视,访谈还在继续。 这会儿,正片采访完了,快到结尾,主持人笑眯眯的问贺斯南,目前是否单身。 贺斯南脸上有一抹羞赧,点了点头说还是单身。 主持人见他脸红好欺负,故意问他是否有了喜欢的人,然后还假惺惺的说,帮贺斯南的那群女粉们问问,他喜欢找什么样的女人当妻子。 我觉的这问题有些过了吧,这是财经栏目,不是情感类的,这会让贺斯南很为难吧。 可贺斯南却十分真诚的回答道:“我喜欢性子安静,偏成熟类的女性。” “哦,说来听听,我相信广大网友肯定也想知道,贺总的择偶观是什么样的。” 贺斯南看了一眼镜头,然后垂下眼睑轻笑道:“说不上来,但只要她站在那,便只能是她。” 主持人一听,瞬间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笑道:“那看来贺总是有意中人了,那在这里,我们祝福贺总早日圆梦。” 我听到这,心脏怦怦的跳了两声,贺斯南口中的她,不会是我吧。 节目已经结束了,可我的思绪还没拉回来。 多年前,我的一个义举,想不到成就了一位科技新贵,这是好事。 可我却无意中,还拨乱了他的心,这…也算好事吗? 关上电视,我心归于平静。 当我知道自己不会再结婚时,贺斯南便不再是我考虑的对象了。 他已经努力走到这一步,我怎么可以把他的爱意,随意践踏? 我就算想玩弄,也该玩弄何景深的,虐死他。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开会,最近酒店事项好像引起了不少的反响,在我不懈努力的宣传和包装下,竟然引来一大波的人气流量。 何景深在会议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来,昨天晚上对他的影响。 当得到一组数据时,何景深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他深不可测的看着我。 我深知流量为王的时代即将到来,先吃下这一波红利,对于酒店非常利好,何景深只提了一个问题,说这些方案是谁想的。 汇报的人指了指我:“都是慕经理提出来的。”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复杂,应该是不太相信,我会提出这些新颖的思路。 艾米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笑眯眯的,好像内心很强大,但当得知我提的方案,让酒店名气瞬间打响时,她看过来的眼神,明显锋利了很多。 我在公司布了几条眼线,而且,上次的侦探也没再继续帮我调查了,我也没跟他算清账目,她查到唐晴怀孕,说他们已经冒了生命危险,我是无语的,不过,方便下次合作,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但他们拿了这么多钱,似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说会安排一个人,帮我继续盯何景深的行踪。 公司这边的眼线,也不时的会给我说一下何景深跟公司哪些人接触,特别是异性,但结果都是,何景深只谈工作事宜,没有任何举止暧昧,但有一个业务部的女孩子,最近十分主动找机会接近何景深。 我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何琪的闺蜜,仗着跟何琪认识,也跟何景深熟悉,蹭了他几次车,不过,据我对何景深的了解,一般长相美丽的女孩子,入不了他的眼,也不值得他冒任何的风险。 除非像唐晴这种事业上帮得上他,激起灵魂共鸣的人。 艾米是有老公的,但她看何景深的目光,也不够清白。 会议结束后,何景深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正收拾东西,打算去酒店旁的临时办公室,何景深直接便问我:“贺斯南说的那个她,是谁?” 第120章 怀疑我给出了承诺 我抬头怔愕的看着他,何景深怎么会知道贺斯南专访的内容? 难不成,他还特意去翻回来看了他的专访?他可真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装傻充愣。 何景深以为我真的没看到贺斯南的采访,他拿出手机,把那段视频给我播放了出来。 “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你一定是承诺了他什么,不然,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勇气说出这些话,他公司还面临上市,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他敢说,一定是有自信。”何景深的脸色不太好看,好像我已经给他戴了一片青青草原。 我觉的人生真有趣,两极反转,现在,变成了他在吃我的醋。 “我跟他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就数得过来,而且,你一定不知道,简玫是他心腹助手的女朋友,我们见面,也不是单独的。”我还是隐瞒了很多事实,不过,我心里坦荡便行。 何景深神色错愕:“简玫找的男朋友,是他身边的人?” 我点头:“不错,一个很优秀的小伙子。” 何景深已经气红了俊脸,他几乎断定:“这一定是贺斯南为了接近你的手段,真的太有心机了,连下属都拿来利用。” 我不置可否,简玫和陈杰,完全是被彼此的才华吸引的。 “晚棠,你别随便相信男人好吗?”何景深已经没有任何的手段来拿捏我了,甚至,他连我的行为都阻止不了,何况,我的心。 “谢谢,我早就不相信了。”我极为冷淡的说。 “贺斯南不可能真心待你的,他可能只是见你长的漂亮,想跟你玩玩。”何景深在提醒我。 我挑了一下眉儿,邪气道:“你怎么不知道,我也只是想跟他玩玩呢?他要名份,我还不给呢,我怕他声张。” “慕晚棠,你…”何景深直接被我气到吐血,他虽然和唐晴暧昧了一段时间,但何景深的骨子里,还是挺传统的,像我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已经碰触到他的红线了。 “我怎么了?谁规定离婚后不能跟人恋爱?”我气定神闲的看着他:“我不是圣女,我也有七情六欲,有人值得我去爱,我还是会大胆尝试的,当然,你也一样。” 说完这些话,我擦过他拦路的肩膀,推门走了出去。 我在一点一点的击碎何景深建筑的心墙,也在一次次崩坏我贤妻良母的人设。 我不需要有人再往我身上套枷锁了,也不要再给我冠以名目,我只想做一条自由的小鱼,一只能高飞的鸟儿。 我赶到临时办公室时,看到荣璟戴着安全帽,正跟着装修队的工人,正在酒店门口帮着搬东西,动作也很麻利,热的满头都是汗,可正青春飞扬的眼角眉梢,却不染一丝愁滋味。 “慕经理…”看到我过来,荣璟朝我打招呼,笑起来的样子,令我心神一荡,像被春风吹过一样。 不得不说,年轻漂亮的男孩子,自成一道风景。 “注意安全。”我交代了他一句,就进办公室了。 刚进来,发现荣璟的小办公桌上,有一个爱心型的巧克力。 有几个年轻小文员正在低声八卦,然后,旁边是我的助理小悦,她羞赧的伏在桌面上,好像在躲避什么。 “慕经理!”小悦立即站起来,对我喊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便进我的办公室了,没一会儿,小悦抱着要签字的文件进来。 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荣璟进来时,身上的白衬衣都汗湿了,他甩了甩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就看到他桌上的巧克力。 他立即四周望了望,然后直接拿起巧克力便问道:“哪位可爱的小姐姐送的?谢谢啦,不过,本人不吃甜食。” 小悦脸蛋爆红,站了起来说道:“这是进口的,不甜,你尝尝就知道了。” 荣璟立即看向我,走到小悦面前:“谢谢好意,我真的不吃这个。” 看戏到这里,我忍不住笑着摇头,荣璟这副长相,不论在哪,都容易被女孩子看上,他身上有朝气向上的阳光气质。 办公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出去吃午饭了,我也打算离开,中午约了简玫吃饭。 就在我起身时,荣璟冲着没人,突然把他的衬衣脱了,露出来的薄肌爆发出青熟男人的诱力,他回头朝我眨了一下眼睛,我心脏瞬间被击打了一下。 不过,男人的身材,对我来说,大差不差,主要是何景深,身材一直保持的也不错的。 我直接路过他旁边说道:“赶紧把衣服换上吧,空调冷,别感冒了。” “慕经理,你要去哪?中午我请你吃饭吧。”荣璟真诚的问道。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我直接往外走。 荣璟随意套了一件白t恤追到门口问我:“慕经理约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人。”我答了一句,就朝我的车子方向走去。 荣璟僵在门口许久。 我先到一步,坐在餐厅看着窗外的风景,忙碌后的空余时间,心好像也更加安定了。 前世,我没工作过,一天的时间,心里都空空落落的。 记得不知道是谁说过,人活着,一定要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一件事,一个人,一场梦,如果没有那个支撑点,人是容易抑郁的,会觉的活着没意思。 我现在就想着,我还有一个温暖支持我的家人,他们是我变美变好的动力。 “晚棠,抱歉,又来晚了。”简玫笑眯眯的走过来,刚一坐下,就喝了一杯水,终于喘了口气说道:“太热了,这大夏天,真是要闷死个人。” 我笑着看她:“最近皮肤都变好了,恋爱果然养人,” “我化妆了,今天接了个单子,对了,这套化妆品还是你送的呢,你上次说,这市面上买不到,是真的吗?”简玫一副好奇的表情问我。 我点点头:“是,这化妆品是一个富太太介绍的,不在市面上流通。” “真的挺好用的。”简玫感叹道:“原来,顶级好的,不可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享用,也买不起。” “把心态放好摆平,是最好的美容圣品。”我笑着安慰她。 “这话我爱听。”简玫瞬间又喜滋滋的:“对了,昨天你看到贺总的采访了没有?” 我眼皮一跳,我就知道简玫会问这个,我昨天也是巧合之下,才打开电视看到这一幕的。 “嗯,恰好看到了。”我不瞒她。 “那你…什么想法?”简玫暧昧不明的看着我:“你现在可以跟你老公离婚了,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优质男正排队等着你恩宠呢。” 第121章 他说是只可爱小动物咬的 简玫的玩笑话,我听听也就算了,不会当真。 “离婚后,我想花几年时间认真做事。”我说道。 简玫一副感叹的表情:“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挺能理解你的。” “我是个例,你别对婚姻失去信心。”我安慰她。 简玫却歪着脑袋看我:“晚棠,如果连你都经营不好婚姻,那我这个一点就炸的爆脾气,岂不是更不适合?你温柔的像西湖之水一样,脾气好,顾家,爱老公爱孩子。” 简玫的话,令我苦涩。 我自嘲道:“这些,都是我单方面以为的好,却不是他和女儿想要的好,没什么好值得炫的。” 简玫心疼的看着我:“既然你的好,他们都视而不见,那就全部收回,一样也别给了。” “正在收回中。”我笑着说。 简玫点点头:“晚棠,你现在做事,比我还果断了,渐渐有女强人的样子哦。” “不想标榜自己是女强人,做女强人是很累的,我只要赚钱够养活自己,能均一部分给家人花销就好了。”我笑着说道。 简玫倒也认同,只要知足压倒欲望,幸福将贯穿一生。 午饭结束后,我便回公司了,下午有会议要开。 会议下午四点多结束,何景深的心腹助手突然拦住酒店方的几个管理层说道:“何总说晚上请你们吃饭,犒劳一下你们这些天的努力。” 大家瞬间开心起来,那名助手看一下我,笑眯眯说道:“何太太,何总说,你更知道你手底下人的喜好,餐厅就你来定吧。” 于是,所有人都望着我。 我想拒绝的话,硬生生的给压了回去。 “慕经理,给我们来点福利呗。” “是啊,让我们吃顿好的。” 我看着他们一脸期待的样子,只好帮他们订了一家非常不错的餐厅。 下午六点多,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荣璟发来的。 他问我晚上还过不过公司,我回了句晚上要吃饭,让他下班。 他哦了一声。 天色渐黑,餐厅外面已经很热闹了,我们要的是一个大包厢,这会儿,菜也单好了,何景深带了公司几个高层过来,艾米也在。 她穿着米色的套装,整个人显的优雅从容。 进来时,她还在跟何景深说话,眼里有着对老板的尊敬和仰慕,眼睛很亮。 何景深有着杭州本地人独有的气质,眉目俊朗,气质沉稳且温润,睿智的双眸,压着情绪。 他们似乎在聊什么重要的事情,进了餐厅,艾米就直接坐到了何景深的旁边继续跟他说。 她说话时,大部分是英文,何景深接话,也变成了全英文的交流。 在场的人都很安静,低头处理手机的信息。 就算我不看任何人,也知道,他们又同情我了。 因为他们知道,何景深是我老公,而我,坐在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在主位,我挑的是末位。 何景深主动结束了聊天,然后抬头看着我说道:“晚棠,坐到我身边来。” “不用了,我就坐在。”当着这么多人,我没给他面子。 何景深只是笑了笑,也没生气,艾米低头看着手机,表情如常。 刚才是因为何景深在说公事,大家才安静的,现在这会儿,带头几个搞了一下气氛,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我跟旁边两个高层也在说话,聊的都是酒店这边的工作事情。 突然,有个活跃分子发出一声惊问:“何总,你脖子上的是咬痕吗?” 何景深一怔,下一秒,他伸手碰了一下他左侧脖子的位置,笑道:“是只可爱的小动物咬的。” 我正与人说话,听到他这句话,浑身恶寒,都忘记要讲什么话了。 艾米抬头看过来,神色异样。 在场所有人都暧昧的看着我和何景深,仿佛都知道,那道痕,是我咬的。 没错,是我,我准备给他放血,但奈何,牙不够尖利。 何景深在宣闹的人群中,含笑看着我,享受着被人起哄的感觉。 我却觉的他病的不轻。 以前我来公司找他,他直接让助理来打发我,我送的食物,他也恩赐给他身边的人吃。 他曾经那样漠视我,如今却装的深情不二。 他一定有人格分裂症吧。 我不想当这么多人的面,聊我和他的私事,便一语不发,只低头狂刷手机。 我和何景深闹离婚的事,目前只在两家人之间传出,外人并不清楚。 而且,公司的一些闲言都在说,我为了匹配何景深才回职场的,说我为爱奔赴,真的太卑微了。 唐晴虽然离开了公司,但公司仍流传着她的神话,说我努力上进,就是想对标她,想超越她。 这些闲言碎语,本宫都听腻了,自然也懒得辩解。 菜肴丰富,酒水一应俱全,大家吃喝的很高兴。 我吃到一半,便假借上洗手间,来到走廊透气了。 里面那股酒气,让我不适。 我走向餐厅的后面,看到那里竟然开出一小片天地,里面养着一窝小兔子和一群芦丁鸡,整理的很干净,灯火下,它们小小的身影,活力十足。 我站在旁边看着,也有不少的小朋友跑过来欣赏。 看着几个母亲端着碗,拿着勺子过来喂饭,我心头一闷。 这是我曾经的工作,何思悠挺挑食的,在她五岁之前,她一连辣都不碰,于是,我为了让她多吃几口,费尽心思学习煮菜。 可后来,她爱吃辣了,我知道是因为唐晴让她学会的。 思绪飘远,那一抹暖色灯火也朦胧了。 一个小孩子窜过来,我本能的避让,往后退了几步。 却发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伸手扶在我腰上,另一只手,则是抓住我的手腕,在背后将我抱紧。 “晚棠,是不是想悠悠了?”何景深喝了点酒,这会儿,声音听上去更显温润如玉。 我刚才看着这群孩子失神的样子,被他瞧见了。 “不想。”我直接扳开他的手,扭身往包厢走去。 何景深几步追过来,把我堵在走廊上,他借着头顶的灯火看着我:“别喝酒了,你酒量不行。” 我笑了起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着,我便要走,可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说道:“以后说话注意分寸,别再制造暧昧了,再有五个多月,我们就要离婚了。” 我话刚一说完,旁边洗手间门口,艾米走了出来。 显然,我刚才的话,她听到了。 艾米吃惊不小,看着我们。 我心头一乱,大步走回包厢了。 该死,我还是没管理好情绪。 何景深在外面和艾米待了几分钟后才回来的,艾米的表情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开始主动与人喝酒。 何景深却更显沉默了,一双眼睛,不时看向我。 饭局结束后,我便下楼了。 公司派了车过来的,我把车停在这,坐上了公司的一辆车。 我明明是跟几个女高层挤在一起的,可何景深一过来,那几个女高层十分主动让了位置,最后,变成了我和何景深单独坐了一辆。 “晚棠,我跟艾米说了,她会保密的,你别担心。”何景深在车子驶上大马路时,说了几句话。 第122章 他说换他来卑微 我合着眸,酒精在我胃里作乱,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 我担心什么?我连离婚都需要隐瞒,这就是失败的证据。 全程,我都没跟何景深说话,假装睡觉。 何景深也很安静。 由于我没说地址,司机直接把我们两个拉回了别墅。 我一睁眼,天塌了。 “晚棠,下车吧,现在都十一点了,让王哥回家休息,他老婆刚生了二胎。”何景深仿佛猜到我的心思,他先开口了。 我看了一眼王哥,他的确有些疲倦,于是说了一声谢谢,就下车了。 我站在何景深旁边,夜风很凉,我酒醒了些。 于是,我转身往外走去。 何景深见状,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你要去哪?这里是你的家,你生活了六年的家。” 我固执且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平静说道:“现在不是了,我回自己的家。” “慕晚棠,你到底想怎么样?需要我多卑微,你才肯回来?”何景深在我身后吼了起来,像疯了似的。 我没有回头,我没想让他卑微,因为我知道,卑微的人,不好过。 “你回来。”何景深直接冲过来,在背后将我紧紧抱住,他声音染着沙哑:“晚棠,我错了,求你不要走好吗?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我和悠悠,也需要你。” 这是醉酒后的何景深,要放平时,他说不出这种话。 “我证明过了,没有我,你们也很好。”我去扳他的手指。 何景深却疯了般的将我抱的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何景深,你别这样,这不像你。”我也生气了,提高音量。 何景深却无赖的说:“我不想让你离开,晚棠,今晚留下来好吗?” “抱歉,做不到。”我绝情到了极点。 我就是要用这么冷漠的声音,鞭醒他的美梦。 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曾经那个爱他的妻子,已经不见了。 她的爱早就枯竭了,一丝一缕都没有了。 “那就让我来爱你,你不需要再爱我了,好吗?” 何景深一定是醉了,这些话,令人觉的可笑。 “你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我不需要你来爱我,你把你的爱,给需要它的人吧。”说罢,我更加用力的挣脱。 可能是我的话,打击到他了,他手失了力量,我挣脱开了,便往外走去。 何景深没有再追过来了,我也害怕他会追过来,没完没了的纠缠,让四周的邻居看笑话。 在别墅门外,我拦了一辆的士。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我拖着疲累的身子,匆匆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何景深抱着一个小婴儿,然后,他哄着哄着,突然目光看向我说:“晚棠,小家伙饿了,你喂她吃点奶…” “啊…”我在梦里没听完他的话,猛的惊醒过来,一抹额头,竟出了一脑门的虚汗。 我撑着脑袋,努力要将那个梦甩开。 可很奇怪,以往的美梦,我睁眼就忘记了,偏偏这个噩梦,我竟然这般清晰。 我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不到,只好选择下楼,跑步。 小区里这会儿人并不多,我埋头奔跑,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慕经理?”那人跑过去了,又倒退着回来,清朗的声线,像早上的晨阳。 我停下脚步,看着戴着耳机的荣璟,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子气喘息息的跑过来,正想说什么,又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你怎么住在这里?”我一脸惊讶的问。 荣璟突然伸手搂住旁边的老头说道:“我借住在我舅爷这里,他一个人住,我过来陪他。” 旁边老头表情惊呆,下一秒,他点头:“是,这孩子太孝顺了。” 我疑惑的看着这一老一少,没有多想,只点点头:“哦,那真巧,我住一单元,你呢。” 我住三单元。”荣璟指了指他身后那栋。 我淡笑道:“好,一会见。” 我赶紧跑开,回到家里,煮了个早餐吃,然后洗澡上班。 八点左右,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何景深发来的,说车子已经让人替我开回,停在车位上。 想起昨晚我绝决的样子,何景深竟然没生气,还让人替我把车开回来了,他真决定卑微来爱我了? 可惜,迟来的真心比草贱,我不会要的。 “谢谢!”我客气回复一句。 我开车出门时,发现马路边上,荣璟正在拦车,可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想打一个车不容易,再看不远处的公交站,也挤满了人。 反正也顺路,我把车停在他旁边:“捎你一程,” 荣璟十分开心的坐上来,坐在后座上。 “慕经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他很真诚的说。 我则是笑了笑:“做为上属,照顾下属很正常。” 荣璟在公司前面一条路就主动下了车,懂得避嫌,不得不说,他这品行还挺好的。 等到他走进办公室时,他将一杯星巴克咖啡,放在我桌面上:“路费。” 我看着他,他笑着转身出去了。 既然他说了是路费,那这杯咖啡,我不喝都不行了。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何思悠了,听何景深说,我婆婆带她出国旅游去了。 果然,今天何思悠就用手机给我发来了一堆她在国外拍的照片,我只看着,没有回复。 她还把她摔跤后的伤口发给我看,然后发了几个委屈巴巴的哭泣表情包。 第一天她发了二十多张,第二天和第n天,她发给我的照片,已经不下百余张了,我手机都要塞爆了。 于是,我直接说道:“你玩开心就好,别再发照片。” 何思悠倒也听劝了,过后的几天,真的没有再发过来了。 我和简玫约吃饭时,简玫说她没有去过夏威夷,想看看那边的风景,于是,我把照片给她看了。 简玫看的比我认真,突然,她指着一张照片说道:“晚棠,你看这个身影…怎么像之前那个唐晴?” 我愣住,拿过来看了看,心头一沉,还真的是她。 “你之前不是说她怀孕了要出国生产吗?她这看着没像怀孕吧。”我之前跟简玫聊过这事,简玫知道。 我呼吸一下子憋闷了,我婆婆带着何思悠出国找唐晴玩?这是什么信号? 第123章 何景深路过送甜品 事情渐渐变的有趣了,何家的人,还当我是个傻子。 做着两手准备,把唐晴当备用儿媳。 以前对李素丽仅存的那点子好感,瞬间就消失了。 我不怪她,我坚决要离婚,她作为何景深的母亲,的确该为他的人生做下一步的规划。 她都蓄谋接近唐晴了,那她应该没脸来阻止我离婚吧。 她原本是瞒着的,何思悠变成一个意外,事先披露了她的谋划。 我仔细挑出了三张,能明显看出是唐晴身影的照片保存下来。 简玫一边帮我一边痛骂:“这都是些什么人呀,你们都还没离婚呢,何家老太太就帮他挑新人了,这也太着急了吧,晚棠,你离婚这个决定,太正确了。” 我暗自庆幸,一切都放下了,离婚的刺,已经扎不进我心里了。 “嗯,等着看下一步,她们要给我出什么牌吧。”我不想浪费美好的时间,转移到别的话题去了。 简玫也没再提贺斯南了,她知道我不是花心的人,没离婚之前,是不可能跟任何男人产生暧昧的绯闻,这对我离婚不利。 吃了午饭,我回临时办公室,发现,何景深坐在我的位置上,翻看着我一本书籍。 不远处,荣璟把玩着的钢笔,像一只狼崽子似的,盯着何景深看。 “慕经理,何总来挺久的了,你总算回来了。” “经理,何总好宠你呀,最近天天来主动来找你。” “你上辈子一定救过他的命,这辈子才换来他这么爱你。”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 我没救过他,是他把我气死了。 何景深抬眸看着我,目光幽深。 我推门进了办公室,何景深这才起身让了位置。 我却没有坐在他刚坐的位置上,拽了旁边的椅子坐下问他:“何总来这里,是有事交代?” 何景深面色郁郁:“叫这么生分干什么,我只是路过,给你送了点吃的。” 我这才发现,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篮子,这是一家我经常吃的小蛋糕,里面有各种口味。 “原来,你是懂得怎么讨好女人的。”我轻声嘲讽。 何景深一怔,随后,他干笑一声:“以前没做过的事,现在学会去做,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何景深,你别浪费宝贵的时间了。”我淡然的盯着电脑旁滚动的屏幕,我又换了一轮新的男模,个个双开门,这一刻,我悟了,一颗树上吊死,还真不值得。 何景深见我又如此冷漠,连他的好意都拒之门外,他神情透着受伤:“晚棠,一定要这样吗?连改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亲情就不必了,我有疼我的家人了。”我索性就把话说的再直白一些,免得他还对我抱有幻想。 再说,李素丽和何思悠此刻正在美国给他追新媳妇呢,他搁这装什么深情呢? 我不相信,何景深会不知道他的母亲和女儿在做什么,就算她们祖孙两个有意隐瞒,唐晴一定会透露点讯号的。 所以,何景深心知肚明,却还跑过来送温柔,他的心就这么博爱吗? “我不都同意离婚了吗?我只是想在离婚前,再对你好一点,你没必要说这么伤人的话。”何景深说完,转身,打开门离去了。 我低头看着桌面,默默的把心情收拾好,然后继续下午的工作。 天黑时分,今天的阿姨请了病假,办公室有些凌乱,地板上更是蒙了一层石灰,大家都会进出工地,带进来的泥灰很多。 我想着一会儿等大家走了,自己提桶过来拖一下地。 可却令我没料到的是,荣璟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他动作不太娴熟,看样子在家里是不干家务活的。 这个大男孩,眼里有活,还挺招人喜欢的。 他把外面的办公室拖完后,就换了一桶新的水,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问我:“慕经理,我可以进来拖地吗?” 我笑着看他:“别人都没做的事,你怎么会想做?” 荣璟笑了笑:“我其实有点小洁癖的,地板太脏了,我看着不太舒服。” “那麻烦你了。”我站起来,往外走。 荣璟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替我拖干净,又拿了抹布,替我把桌面也擦了一下。 “一会儿怎么回家?”我问他。 “不知道,可能挤公交车。”他笑着说。 “那坐我的车回去吧。”我想,反正顺路。 荣璟满脸开心的点头:“那谢谢慕经理。” 下午七点,我开车回家,荣璟坐在我后座上,显的很安静。 我看后视镜时,却恰巧与他的目光对上。 我才发现,他此刻的眼神,好像藏了很多东西,不像是白天那么清澈。 为了缓解尴尬,我主动找话题问他:“像你这么帅的男生,应该交女朋友了吧。” “没有。”荣璟答道:“家里管的严,不让交。” 我忍不住笑起来:“那你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我不听话。”荣璟低声反驳:“相反,我很判逆。” 我干笑两声:“你长的这么帅,判逆一点,也不会影响你家人对你的喜欢。” “我家里,除了我爷爷喜欢我,大家都不喜欢我。”荣璟情绪显的低落。 “你爸妈呢?”我愣了一下,感觉像擢到他的痛楚。 “我爸在我七岁那年就走了,我妈…我妈忙着赚钱,没空管我,只剩我跟我爷爷相依为命。”荣璟说着,声音渐小。 “抱歉。”我果然勾起他悲伤的记忆了。 “没事的,我马上也要毕业了,以后也能独挡一面。”荣璟比我想的更坚强,他轻易就把情绪压住了。 “你爷爷年纪大了吧,那你多赚钱孝顺他。”我笑着说。 “嗯,我会的。”荣璟说话间,我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又恰好看到他的眼神,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深沉,好像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孤寂和阴寒。 我心头一凛,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想到这,我又想到何思悠,离婚后,我也不会再管她。 心绪瞬间打了个结,乱乱的。 回到小区地下停车场,我站在后备箱拿东西,荣璟站在旁边看着我。 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我脚背上爬了过去,我听到几声鼠叫声。 那一瞬间,我感觉头皮发麻,几乎本能的…想寻找高地将自己保护起来。 荣璟也愣住了,没料到我会不顾形象的爬到他的身上去。 他也是出于本能双臂有力将我一捞,让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只小老鼠叫嚣着从墙壁那端往这边返回,我这个人从小就怕这些小动物,我的停车库地方不大,老鼠一时间找不到出口,四窜着。 我浑身发抖,像八爪鱼似的紧紧钳住荣璟。 荣璟低声笑起来,抬起一脚,把其中一只冲过来的老鼠直接踢出车库,对我说道:“慕经理,你怕老鼠啊。” 四周没有响声,我心脏这才重新跳动,当发现自己以如此不雅的姿势趴在人家身上时,我尴尬到极点。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抓两个袋子就往外走去。 荣璟有趣的跟出来,然后说道:“看来,这小区的消杀没到位,我回头去物业说一声。” “好,谢谢…”我无颜见人。 晚上九点多,群里物业负责人跑上来说了这件事,说有个广东老太太在自家车库养鸡,没处理干净,招来老鼠,已勒令禁止。 我看到这消息,怀疑荣璟真的去找物业了。 晚上九点多,何思悠突然发来消息问我:“妈妈,如果我删除我这边发过去的照片,你还能看到吗?” 第124章 何景深自己就是那个礼物吗? 我是没料到何思悠会说这话,难道是她发现了她照片中,有唐晴的身影,她怕出问题,又没办法跟别人说,只能来问我? 我淡漠回了两字:“不能。” “哦,那妈妈你看过我发的每一张照片了吗?”何思悠又发来语音。 “没看全。”我答道。 她那边就没声音了。 何思悠也怕闯祸,所以才会问这些话,但她问了,说明她也是想跟李素丽一起,把这件事情瞒的密不透风。 都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时间已经快到八月份了,酒店面临着重新开业,事情瞬间多的不得了,我请了两个高级管理人帮我做事,何景深偶尔也会帮个忙。 艾米有次会议结束后,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我去她老公的美容店做美容,一副要跟我结交朋友的意思。 女人的心眼,其实挺多的,而且,女人比男人更能分辩绿茶行为。 我心思越发敏感,看事情会带着三分怀疑。 别人突然对你好,一定是你有价值。 艾米知道我和何景深要离婚的事,她是想从中打探更多内幕吗? 可是,她也结婚了啊,她有老公,何景深是否单身,她也没机会啊。 又或者,只要女人想,什么时候都有机会。 何景深一旦离婚,主动扑上来的女人会有很多,这是必然的。 我拒绝了艾米的邀请,艾米虽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只说有空约。 我在公司的洗手间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聊天,聊的是唐晴。 “唐副总这次辞职原因说是赴美国产子,可听朋友说,她压力太大,导致胎停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公司发展。” “唐副总真不值得,为公司打拼,最后却因为一个女人吃醋,被迫出局。” “小声点,她今天来公司了,别被她听见。” “本来就是,何总和唐副总般配多了。” “好了,别说了!” 脚步声远去,我从格子间出来。 唐晴流产了? 所以,她现在又没有任何负担,可以杀回来了? 上次唐晴给我上了一堂课,她的思维格局很大,男人为她所用,但不一定是为她所有,不过,我看出来了,她对何景深有感情,她不一定真能说到做到。 之前李素丽不喜欢她,现在,她手握两个筹码,李素丽和何思悠都站在她那边了,她回国后,只需略施手段,何景深就会彻底沦为她的男人。 我想着,离婚不用再等五个月了,说不定,很快,何景深就会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 我在一个小会议室跟酒店方那边的高层开会,会议结束后,有一项重要的文件需要何景深立即签字,我决定自己去找他签。 刚到门口,却发现,他人不在办公室。 一问才知,他去左边抽烟区了。 我走向那边,这里经常是何景深一个人独处抽烟的位置,别人不会没事跑过来看老板脸色。 我走过去时,正好听到何景深在说话。 “孩子没了,你该调养身体,而不是立即回归职场。” “你别回这里了,到你家族公司去吧,那边也适合你发展。” “艾米虽然没你专业,但她处事圆滑,没什么大问题。” “我妈和悠悠她们什么时候回国?你知道吗?” “嗯,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回头,我送你件礼物表示感谢。” 我听到这里,默默的收回了往前的脚步,扭头,轻步走远了。 等到何景深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时,我才又继续过来找他。 何景深他眉宇拧紧,烦躁的翻看着手边的文件。 见我进来了,他抬头看着我:“会议结束了?”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他旁边,闻到一丝烟味,他应该是抽了不少烟。 何景深也没看一眼我给他签的文件,直接就在上面写了他的名字,然后快速的交还给我,说道:“悠悠明天下午就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吗?”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情绪了,淡声道:“不了,你陪她吃就行。” “晚棠,我能理解你讨厌我,为什么连悠悠,你也讨厌?”何景深一脸不悦的问。 我想了想,说道:“当她说喜欢别人当她妈妈那一刻起,我的责任,就算尽完了。” 何景深俊容一僵,下一秒,他拧着眉心:“她是个孩子,胡言乱语,你也当真?” “如果她是三岁孩子,我不会当真的,可她九月份要上小学了,在古代,孩子知道筷子哪头正,便要负责,何况,她七岁了。”我极轻淡的嘲讽道。 何景深还是觉的我太冷酷,他不满反驳:“她是你亲生的,她身上有一半你的血脉,你舍得不管她?” “不舍得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吗?”我反问他。 “如果你连母亲的身份都抛弃了,那你不觉的人生很失败吗?”何景深终于用词犀利了。 我愣住,沉默片刻后,我说道:“什么叫失败?我认为离婚或者放弃什么,不算失败,这只是排除错误选项,是明智之举。” “晚棠,你哪来这么多的歪理?谁教你的?”何景深拔高音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因为我的改变而发怒,看来,脱离他的撑控,他真的不开心了。 “何景深,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及时止损,比免强续命的婚姻关系高级千万倍。”我直视他的双眼,说出的话,令他俊脸惨白。 他仿佛散去了浑身的力气,坐的直直的身躯,突然倚在了椅背处。 他手指因为怒气上涌而快速的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好,很好,你快要说服我了。” 我看着气到发疯的何景深,突然想到前世的我,不,我比他可怜,我连发疯都做不到,我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一个角落,伤心伤神的偷看着他和唐晴的恩爱。 我转身离去,听到何景深把东西发狠摔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冷笑,这就承受不了?那他的情绪,也不够稳定嘛。 偷听何景深跟唐晴通电话这件事,我大概猜到,在唐晴辞职去美国这段时间,他们还有联系。 就连李素丽和何思悠回国时间,他都需要唐晴帮他确定,那证明,她们的机票是唐晴订的,唐晴还会体贴的全程陪送到机场。 何景深说要送她礼物表示感激,呵,他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礼物? 送吧,疯狂的去送给她吧。 第125章 何景深又做噩梦了 我记得何景深之前在我父母面前承诺过,不会再跟唐睛联系。 想到这,我用力拍了一下脑袋,刚才偷听时,怎么忘记录音了? 如果把这当成他们继续勾搭的证据,也很有力的。 我得打起精神来,唐晴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但不代表他们没睡过。 次日是星期六,我却依旧有工作要忙,一些负责事务的都过来加班了,荣璟这种实习的,可以放假。 不过,荣璟一早就来了。 “慕经理,吃过早餐了吗?我带了些面包,给你吃。”荣璟说话间,把面包放在我旁边。 我闻到奶香味,看向那面包:“在哪买的?这么香?” 荣璟立即小声说道:“我…我自己做的。” 我吃惊的看着他,何思悠嘴刁,我也学过几种糕点,却没达到这水平。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手艺这么好。”我不由感叹。 荣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尝尝,给我点评。” 我拿起一块吃了口,松软清甜,味道很不错,朝他点头:“很好吃。” 荣璟脸上有一抹被夸的喜悦,就在这时,他被另一个人叫去酒店搬东西了。 中午,何景深来找我了。 昨天大吵了一架,我以为我们关系进入冰点。 何景深来时,神色郁郁,但也没说不理我,推门进来,看到摆在桌面上的面包,他看了一眼,说道:“中午出去吃个饭吧。” “不吃了,这里有面包,够吃。”最近何景深总变着法子请我吃饭,频率比过去结婚这些年还高。 “吃这些零食,对身体不好,还是得认真吃饭。”何景深拧眉。 我笑了起来:“谢谢关心,我最近在减肥,随便吃点就行。” 何景深见我连吃饭都不给面子,他又气又烦。 “我们还没离婚,多年的夫妻感情,总还是有的吧。”何景深觉的我太无情无义了,他怨念的说。 “我真的不想吃饭,何必为难我呢?”我平心静气的看着他。 “你就是故意的。”何景深眼里有片红血丝,想必是没睡好。 “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目光转回电脑。 何景深并没有被气走,他只是拽了我一张椅子,坐在旁边靠着,没一会儿,他竟然睡着了。 我很意外。 何景深有洁癖,而且,他睡觉对环境很挑惕,像现在这种靠着椅背就睡着的事,以前没见过。 我看着他,眉头打结。 何景深最近行为越来越迷惑了,难道真的是因为离婚,激起他对我的爱意? 不,他只是不甘心。 我故意把动静弄的很大,也没吵到他,他依旧睡的很沉。 办公室里一些职员在偷偷的蛐蛐我们。 我知道在他们眼中,我和何景深夫妻关系不错。 这些假像,是何景深刻意造成的。 “嗯…”何景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头左右摇晃了两下,发出类似于难受的闷哼声。 我侧过头看着他,他眉头紧锁,开着冷气,他额头竟然还冒汗了。 我没理他,继续做我手边的事。 突然,何景深像被惊醒,下一秒,他整个人往我身上扑来,双臂发紧的将我抱住。 我被他弄的既尴尬又难堪,外面的人,暧昧的看着。 “何景深,放手。”我真的很生气。 何景深呢喃道:“晚棠,我又做噩梦了,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放开。”我不再跟他客气,手指掐在他手背上。 何景深睁开眼,猩红的目光望着我:“你怎么不问我,做了什么噩梦?” “我并不关心。”我冷漠的说。 何景深突然把我椅子一拽,我整个人面向他,而他,将脸埋进我的胸口处,声音厮哑:“我梦到你…死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头上。 “你才死了,别来诅咒我。”我恼怒不己。 就在这时,门口荣璟和几个职员走了进来,玻璃窗映着我和何景深的身影,荣璟钉在门口,下一秒,他扭头跑出去了。 我真是羞耻不堪,愤怒的推开了何景深:“你别在这里耍流氓。” 何景深无力的靠在椅背处,神色木然的看着我。 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只要何景深不走,我就不进来了。 我走向旁边一条人少的公园小路上,心里凌乱。 刚走到不远处,就看到荣璟站在一片树下,他的身边围着五六个人。 那些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荣璟好像跟他们激烈的理论。 我心头一凛,大步的走过去:“哎,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人扭头看我,荣璟神色也有些错愕。 在我看来,就是这些人在找荣璟的麻烦,因为他们个个脸色严肃。 荣璟目光闪了闪,看向那些人说道:“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会还钱的,请你们别再来跟踪我了。” 那几个人表情皆是一片震愕。 我听到还钱两个字,更是焦急了起来,走过来挡在荣璟的面前问他们:“这是我公司的职员,他欠你们多少钱?” 这几个粗实的硬汉,表情僵僵的,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也在打结:“反正…欠的不少。” “慕经理,没事的,我自己能处理。”荣璟一副不想麻烦我的表情。 我心想,他一个学生,暑假还出来打工赚生活费,不管多少债务,他都无力承担。 “没事,他们是不是要把你绑走?”我见这些粗实的男人,他们一看就身手了得,又把荣璟堵在这人少的地方,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被绑走,那后果难料。 为首的中年男人突然厉声了起来:“他欠钱不还,我们绑他也正常。” “荣璟,你到底欠他们多少?”我实在不想见他落入坏人手里。 “五十万。”荣璟垂下眼睑:“我爷爷欠他们的,爷爷没钱还,他们就找上我了。” 对方一群人表情僵僵的。 五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压在荣璟身上,就是天塌的大事。 “别怕,我帮你还吧,你写个借条,以后还我就行。”虽说这不是小钱,但人命关天,我也顾不得计较。 荣璟很惊讶,眼前这几个男人也大为震愕。 “慕经理,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万一我卷了你的钱跑了怎么办?”荣璟惊讶过后,认真问我。 我回头看他一眼:“你敢跑,我就报警啊,我能怎么办。” 第126章 改口叫李阿姨了 我的话也很严肃,荣璟却在我身后笑了一声。 “你真的要帮他还钱?”为首的中年男人也难于置信。 “他在我手下工作,总不能看他被你们绑走吧,把他的借条拿给我,我去银行转钱给你们。”我冷着声说道。 “今天我们没带借条,我们明天这个点,就在这里见吧。”中年男人抬了一下手,那几个打手一样的男人跟他离开了。 我绷紧的力气一松,转头看着荣璟。 荣璟并没有吓坏,他还眨着眼睛在看我。 “你还好吧?有没有吓到?”我关切的问他。 荣璟摇头,下一秒,他低声道:“你很勇敢。” 我自嘲道:“我后背已经吓出一片冷汗了。” 荣璟目光有些热热的看着我:“不,你是除了我妈妈和奶奶,第一个敢站出来保护我的人。” “啊?”我很意外:“你独生子啊。” 荣璟点点头:“是。” “那你爷爷也太不着调了吧,他年纪这么大,还欠下这么多钱,让你一个学生背负。”我忍不住埋怨。 “哈哈哈。”荣璟仰头大笑起来,笑的我莫名其妙。 荣璟发现他言行有失,立即收住笑意,小声道:“我爷爷其实…是个挺好的人,以后你见到他,就会知道他有多好了。” 我表示怀疑。 一个让孙子被追债人追的满街跑的老头,能好到哪去? “你回去吧,别乱跑了,小心他们把你抓走。”我提醒他。 “好。”荣璟听话的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去一家咖啡馆坐了半个小时,回到办公室,何景深已经离开了。 我给简玫打了电话咨询了一下借款这件事,简玫让我一定要把借条拿回,并且,现场做好录音工作,防止再被讹,如果是高利贷,那就更得注意。 我知道何景深下午可能要去接机,我脑子里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也许得去机场一趟,亲自抓证据。 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可仔细想一下,我得有个人帮我才行。 于是,我打电话把荣璟叫出来了。 “慕经理,需要我带上什么资料吗?”荣璟问道。 “不用,跟我走就行,车上跟你详说。”我急着赶去机场逮人。 荣璟在一条偏道上,坐上我的车,他好奇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机场。”我烦闷的捏紧方向盘:“荣璟,我答应帮你还债,现在,我也有件事要请你帮我。” “好的,我帮。”荣璟很乖的点头。 我咬了咬唇片,虽然抓奸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可眼下,荣璟是最适合的人选,他在公司干两个月就要回上海读书,我又成为了他的债主,我可以严格要求他保密。 “我去机场抓奸的。”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荣璟发出一声啊的声音:“慕经理婚姻不幸福啊?” “多余的事,别打听,一会儿到机场,你只管盯着何景深,把他的行踪拍给我看。”我冷下声线要求他。 “好的。”荣璟没有支声了,他一定在同情我了。 机场的停车场很大,我开车绕了几圈,还是看到了何景深的那辆宾利。 他果然来了。 荣璟带着我的交代,就去登机口处帮我拍摄了。 我坐在车内,心里焦躁,今天最好有点收获。 我看了航班,大概五点多左右李素丽和何思悠就会出来了。 果然,荣璟在这个点给我发来几条视频。 视频中,何景深捧着一束鲜花,提了一袋子像是玩具,跟着一名司机和一个助手,人群中,他穿着休闲,但很惹眼,戴着墨镜。 第三个视频中,出现了李素丽和何思悠的身影,然后,我看到了戴着墨镜的唐晴。 何景深的那束花是送给李素丽的,不过,李素丽抱在怀里闻了闻后,又笑着转头给了唐晴,唐晴伸手接了过去。 何思悠牵着唐晴的手,一蹦一跳的,看得出来,这一趟,玩的很开心。 何景深接到她们后,就在跟他们说话,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视频停止了。 然后,荣璟又发来一段,何景深直接找唐晴在一个角落的位置说话,李素丽和何思悠没有出现在镜头中。 唐晴好像情绪有些激动,她扑向何景深,想抱他,何景深却后退了两步,唐晴没有靠到他怀里,何景深还在说什么,唐晴扭头就离开了,伸手在擦眼泪,很伤心。 视频中断了。 我以为视频到此为止,没料到荣璟又发过来一个,是何景深回到李素丽和何思悠身边,三个人朝着他们车子的方向走去。 这么看来,何景深没有单独送唐晴离开。 荣璟回到车里,笑着问我:“慕经理,我拍的视频,你还满意吗?” “嗯,拍的很清晰,谢谢。”我心情有些失落。 怎么会没有何景深和唐晴单独拥抱的画面呢?少了这个,就少了证据。 “慕经理,你老公的眼光真差劲,那个第三者,哪有你漂亮?”荣璟为我打报不平。 我笑他年轻:“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再美的一张脸,男人也会看腻的。” “哦。”荣璟不知道听没听懂。 虽然没拍到重点,但唐晴回国,何景深接机,这已经很暧昧了。 我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何景深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接,他又发信息问我在哪,仍然要求让我晚上去吃饭,因为,何思悠说想见我。 我一直避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得主动出击。 我答应去吃饭了。 荣璟在下车前对我说道:“慕经理,要不,你就别借钱给我了,我问我舅爷爷借,他应该有钱。” 我这才想起,荣璟有个舅爷爷住在我那个小区,那小区里住的人都挺有钱的。 “好,如果不够的话,我会补上。”我点头。 荣璟下了车,我就开车去何景深发来的餐厅了。 到达餐厅,何思悠倒不计前嫌,很远就跑过来抱住我,仰头笑眯眯的说:“妈妈,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想我没有啊。” 我看着她,这孩子真贪心,有了后妈,还想要亲妈的疼爱。 “先吃饭吧。”我冷淡的说。 何思悠小脸失望,不过,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发脾气了。 进了餐厅,李素丽眼神不悦的看过来。 “妈。”我礼貌且冷淡的喊了一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你这都要跟景深离婚了,以后就别叫我妈了。” “好的,李阿姨。”我立即改口。 李素丽气的脸色一黑。 何景深也大为震惊,没想到,我改口喊的这么顺嘴。 “景深,你瞧瞧她这态度,罢明了是不想跟你过了,你们赶紧做个了结吧。”李素丽从一开始的劝和,演变成了现在的劝分。 第127章 我的手段被李素丽看穿 何景深神色不太好的看着我说道:“晚棠,别任性,妈也是为我们好。” 我不想听何景深在这里和稀泥,他不甘心不肯离婚,我是要离的。 “我觉的李阿姨说的没错,我们要离婚了,还是把身份摆正一些。”我假笑道。 何思悠已经知道我和何景深闹离婚了,她表现的没有之前那么哭闹,她小脸僵着,眼神呆滞的看着我们。 李素丽本来就是个爆脾气,说话很直,此刻,我在挑战她女主人的权威,她哪里肯让步? 她立即站了起来,指着我的脸说道:“慕晚棠,我忍你很久了,上次我的那帮亲朋好友,都被你得罪光了,我这张老脸,也被你给丢尽了,你现在不想离,我还不答应了,景深,赶紧把手续办了,拖什么拖,又不是找不到比她更好,更有能力的。” 李素丽扯着嗓子对我吼,我没吓到,把何思悠吓哭了。 何思悠立即跳下椅子,躲到何景深的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何景深可心疼坏了,他立即严厉道:“妈,别再说了,悠悠要被你吓到了。” 李素丽这才坐回位置上,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仇人。 果然是挑好了下一任儿媳了,唐晴比我会来事,这些天相处,肯定讨好了李素丽,有了对比,李素丽自然瞧不上我的。 何景深合眸忍了忍脾气,然后沉声道:“妈,别再对晚棠吼叫了,整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是我的问题,我才是需要改正的那个人。” “景深,你有什么错啊?是她不够理解你,她连压力都无法替你分担,她这妻子本身就不合格。”李素丽完全是两种说词了。 我垂眸看着桌面,安静的听着。 现在听到什么极品的话,我都不惊讶了。 人性,本来在利益面前,就会展露全部。 何景深摇头:“晚棠之前做的事,证明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和妻子,如今她主动要求出来工作,她的工作也很努力,也展示出她优秀的一面,妈,不要对她太苛刻。” 我抬头看着何景深,他竟然在为我说好话。 难不成,他真的诚心悔改? 又爱上了? 谁稀罕他这廉价的感情? “不,我出来工作,是因为我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我开口纠正。 “景深,听到没有,人家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她知道早晚会离婚,要自食其力了,慕晚棠,要我说,离婚后,你就别在景深手底下工作了,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这不会也是你一种手段吧,景深以后可是要娶别的女人当妻子的,你这个前妻天天晃荡,像什么话?”李素丽一脸不爽的怼我。 我点点头:“李阿姨说的有理,离婚后,我会立即辞职。” “不用等离婚,现在就…” “妈,工作的事,你别插手。”何景深严肃的打断了李素丽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我:“晚棠,你先别辞职,酒店有今天的进展,你付出很多,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你打造的酒店,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吗?” “景深,你干嘛对她这么好?人家都坚决要离婚,不要你了,她已经不爱你了,你别上杆子…” “妈,我和晚棠的感情没问题。”何景深盯着我的眼睛,却打断了李素丽的话。 何思悠缓慢的将脸抬起来,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妈妈,你别跟爸爸离婚好吗?我以为不会再去找别的阿姨聊天了。” 我听到何思悠这句话,震住了。 何思悠抽泣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以前一直说唐阿姨对我好,我喜欢她,可我其实更喜欢你,因为你才是我妈妈。” 李素丽立即出声喝斥:“悠悠,你不是说,唐阿姨很好吗?你怎么又变卦了?” 何思悠低下头,绞动着手指说道:“唐阿姨是好,可她对她的侄子也很好呀,这次在国外玩的时候,她侄子把我推倒了,她就先扶他侄子,我都摔疼了,她也没关心一下我。” 此话一出,我们所有人表情都有些意外。 我心里冷笑,何思悠终于也在人性中跌倒一次了。 何景深却淡淡安慰她:“没事,唐晴对你好,是因为她喜欢爸爸,如果她不喜欢我,她不一定会对你好。” “景深,怎么教育孩子的?悠悠还小,别说这种话。”李素丽急了。 何景深却严肃道:“晚棠说的没错,悠悠马上就上小学了,她需要尽早明辩是非,我希望她知世故而不世故,骗她,哄她,对她成长没什么好处。” 何思悠点点头:“爸爸,我会认真学习的。” 李素丽在旁边急着说道:“景深,唐晴的孩子没了,她说过,会继续回国做事,她还想到你身边来,她喜欢你,你们又认识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更适合你。” “妈,适合,不一定能当妻子。”何景深面无表情的说:“两个要强的人在一起,只适合做事业,不适合做夫妻。” 李素丽哑然。 我抬头看了一眼何景深,虽然他现在表现了维护我的意思,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慕晚棠,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儿子离婚?”李素丽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泄,调头就针对我:“那你可别后悔。” 我看着何景深,坚决道:“是,我要离,我不会后悔的。” 何景深神色惨白了几许,何思悠伏进他怀里,默默的抽泣了起来。 何景深伸手轻抚着何思悠的头发,低头亲亲她的脑袋说道:“悠悠,别哭了,妈妈说的是气话。” “不是气话。”我直接反驳:“酒店这边的事,我可以继续打理,但你答应六个月后离婚给我的钱,也请你遵守约定。” 何景深合眸,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如果你不放心,我明天就给你。” “景深,你答应给她多少钱?你可别糊涂啊。”李素丽急的叫出声。 何景深却淡淡道:“妈,这件事,你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呢?慕晚棠这是打着感情牌,想从你手里多套点钱走,你看不出来吗?傻子。” 我心头一惊,李素丽果然是老狐狸,我耍的手段,她一眼看穿。 何景深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我:“妈,你错了,晚棠她不会耍什么手段,她是个很单纯的人,到现在也还很天真。” 第128章 终于要离婚了 这就是何景深对我的评价?天真等于愚蠢,单纯等于没脑子。 是啊,这就是固定的形象,是我嫁给他,他认为的我。 我垂眸不语,何景深太自负了,同时,他也是自恋的。 李素丽气了个半死,郁积的脸都青了。 她了解我在打感情牌,可何景深在女人这件事情上,好像有一种天生的眼瞎心盲,他更愿意认定,我对他是因爱生恨,而不是绝情无义。 所以,他现在还等着我走出恨怨,重投他的怀抱,继续选择爱他。 我想笑,男人骨子里,是自大自狂的。 “赶紧离吧,别拖了,她现在连妈都不喊我了,眼里早不把我们当一家人。”李素丽无法撼动儿子的想法,只能极快的将我们的感情切断。 何景深眉间拧着一股情绪,他伸手端了一杯茶喝,然后说道:“妈,这是我跟她的事,我有分寸。” 我心头一凛,何景深还要让我等下去? 他老娘都发话了,他还在等什么? “李阿姨,你放心,我不会拖很久的。”我开口刺激李素丽。 李素丽差点没气晕过去,她直接拿起了包:“悠悠,跟奶奶走。” 何思悠却躲在何景深怀里,摇着脑袋:“奶奶,我很久没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我想留下来吃饭。” 李素丽却脾气上来了:“吃什么吃,你妈都不要你了,跟奶奶回家吧,你是何家的孩子。” “够了,妈,别在悠悠面前说这种话。”何景深脸色一沉,严厉提醒。 李素丽一噎,她其实是想说给我听的。 何景深如今执掌公司大权,何家属他话语权最重,所以,李素丽就算恨我,也不敢继续激怒他儿子。 李素丽恨意咬牙的瞪我一眼,打开门离去。 何景深也像快要气疯了的样子,不过,他这个人内核一样强大,他只是闭眼压了压情绪,然后低声对何思悠说道:“爸爸带你出去拿点饮料喝。” “好的,爸爸。”何思悠性子突然好像收起来了,不像以前动不动就大呼小叫。 “妈妈,你要不要一起去?”何思悠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问我。 “我不去。”我冷淡道。 何思悠手指一寸一寸的松开,垂下小脑袋,显的委屈。 何景深低声道:“让妈妈在这里等着,我们给她带瓶牛奶。” 何思悠点点头,父女两个离开了。 我心头一松。 等他们回来时,晚餐也端上桌来了,何景深在照顾何思悠吃饭,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话题可聊。 何思悠总是望着我欲言又止,她应该是想跟我说她这次在美国旅行的趣事,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荣璟发来的,他问我借十万块。 想到他那张清秀的俊脸,唉,他的长辈太不靠谱了。 这笔巨债,容易让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走极端的。 我拿起手机回复他,让他把卡号发过来,我明天一早就转给他。 荣璟就把一个中国银行的卡号发过来了,还说明天会把借条给我。 我在回复信息时,何景深的目光不时看过来,最后,他盯着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晚饭结束后,何景深就带着何思悠回别墅去了,临走前,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我摇头,他便没强求我,倒是何思悠红着眼眶呆呆的望着我。 我将脸扭开,不去看她那一脸的不舍。 第二天早上,我给荣璟转了十万块钱,希望他赶紧度过这次难关。 何景深把我叫进他办公室,桌面上,摆了一份清单:“你看一下。” 我心头一震,拿起来看了看,竟然是何景深名下的一些房产和商铺,足足有三十多套,分布在全国的各大一线二线城市。 “这是什么?”我看着他问道。 “给你的房产。”何景深说着,也不避我,直接拿了香烟,低头点燃:“三天之内,我会全部过户到你名下,也会在离婚协议书上附上这些,公司股权转让需要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快,不过,如果你着急离婚,我们也可以在这个月底,把协议先签了。” “谢谢,我想尽快,可以吗?”虽然别人的离婚分割财产,都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但何景深不会,因为他足够有钱,他的能力才是他最大的资本,他给我的这些钱,对他来说,并不算巨大损失。 可对我而言,这是天价。 何景深注视着我,闷烦的抽着烟,然后把烟灰轻轻弹开,点点头:“好,我尽快。” “酒店那边的事务…” “你以后就算在我手底下工作,也不一定能经常见到我。”何景深轻淡开口:“别担心我会纠缠你。” 我听完,愣了一下,他离婚的,多的是美女前扑后涌,怕也没时间纠缠我。 “我没在担心这个。”我说道。 何景深极轻的笑了一声:“晚棠,我一直以为你性子温碗,却不知道你外柔内刚,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愣着。 何景深眼里透出一抹自嘲:“我一直以为你不可能也不敢跟我离婚,在这段婚姻中,我有恃无恐。” “因为你是被偏爱的一方。”我轻嘲道。 何景深点点头:“是啊,你现在把我打的措手不及,让我意识到,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感情能长久如新,哪怕曾经爱我如命的你…” “你们男人不都是理性的吗?感情,三个月算长了,我们七年,已经强过很多人。”我假笑安慰他。 何景深苦涩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我不想跟他聊人生,我们的交集,划上句号了。 “晚棠…”何景深站了起来,叫住我。 我站在门口,顿步,回头看着他。 何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空,能不能关心一下悠悠,她是个女孩子,我做为父亲,代替不了母爱。” 我淡声道:“你赶紧找新女友吧,让你的新女友照顾她,她不会孤独的。” 何景深憋闷的看着我,我不再理他,打开门离去。 我和何景深离婚的事,总算雨过天晴了,回想他列的那些房产,将来我躺着就能升值。 我也不会更贪心了,何景深给我的,比我自己索要的,更多。 中午,荣璟要请我吃饭,想着刚借了钱给他,就答应了。 我开车去了办公室那边,荣璟站在马路边等我。 “慕经理,你想吃什么?”荣璟坐上车,就问我。 “就吃个路边滩吧,我好久没吃了。”为了不让他多花钱,我提议道。 第129章 小狼狗的殷勤 荣璟在后座愣了数秒后,笑出声来:“慕经理,我没有那么穷,一顿正常的饭,我还是能请的。” “荣璟,别破费了,把钱留着做更重要的事吧。”我安慰他:“别看我现在是何太太,实际上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也很一般的。” 荣璟尴尬的问我:“那你知道哪里的路边摊好吃吗?我对这边不太熟悉。” 我立即带着他,去了一家江西小炒,环境一般,而且,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旁边有不少工地的人过来吵饭,我免强霸占了一张门外的桌子,荣璟看到这副情景,显然急促了。 “坐着,我点菜去。”我立即跑去跟老板点菜,他们的菜都是陈放在冰柜里的,我直接伸手擢了几道菜。 回到位置上,四周的男人都在看我,因为我的穿着,跟这里的环境不搭。 荣璟紧张的压低声音说道:“慕经理,对不起,改天我再请你吃顿好的。” “客气什么。”我低头打开手机,研究着何景深发过来的清单,看着这些房产商铺,我心情好极了。 荣璟一看就是没社会经验的人,吃个饭,他拿纸巾把桌面擦了几遍,但还是看得出来有些急促,老板端茶过来时,不小心把汤洒出来一些,他眉头狠狠打结。 “别讲究了,快吃吧,味道很不错。”我笑着招呼他。 荣璟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默默吃饭。 我一边吃饭时,余光一扫,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立即对荣璟说道:“吃快点,我好像看到你债主的车经过了。” “在哪?”荣璟立即扭头去看。 我用眼神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那辆沪牌的,我看停在我们公司旁很多次了。” 荣璟扭头看向身后,没一会儿,那辆车就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慕经理,让你担心了,这群人还真的挺烦人的。”荣璟轻声对我说道。 “没事,我倒是担心,他们要真绑了你怎么办?你年纪轻轻的。”我一脸严肃的说。 “他们绑我干什么?我又不能卖钱。”荣璟单纯的笑道。 “谁说的,你这副皮相这么好看,让你去天上人间当男模,也挺值钱的。”我笑着吓他。 “慕经理很有生活经验嘛,连天上人间都知道,那你…去过?”荣璟没有被吓到,反而笑着问我。 “没去过,听说过,上海就有不少高级会所,你去了,说不定就是头牌。”我说话间,恶狠狠的咬着筷子,无法想像荣璟穿着西装在里面被人挑选的画面,我会心疼的。 荣璟被逗笑了,他立即安慰我:“放心吧,慕经理,我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不过,你觉的我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我点头。 “那跟你老公比…谁好看?”荣璟冷不丁的问我。 我差点被饭噎住,抬头瞪他:“跟谁比不好,为什么要跟他比?一个我看腻了的人,跟一个我刚认识的人,他哪比得了?” 荣璟被我的幽默给逗笑了,哈哈的笑了几声。 我不由感叹,唉,长的好看的人,笑声也这么清爽悦耳,真想看荣璟被富婆虐。 吃完了饭,荣璟主动去结帐,然后跑回来跟我说:“三个菜,竟然只收了五十块钱?这么便宜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年少真好,连金钱的概念都没有。” 荣璟笑容灿烂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跟着我去停车的方向。 在车里,他才摸出一张借条,上面签了字,他当着我的面,摁了手印,把借条递过来:“慕经理,谢谢你慷慨解囊,这笔恩情,我一定会记下的。” “小事,等暑假过去了,你好好学习吧。”我嘴上说着,把借条折好,放入包里。 “嗯,会的。”荣璟目光烔烔的看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灼了一下,莫名的有些火热,可能是车里太闷了吧。 我开车回公司,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何思悠抱着一个我当年送的娃娃坐在门口的台阶处。 我和荣璟走过来时,何思悠跑到我面前:“妈妈,你去哪了?” 荣璟一脸震惊:“慕经理,你孩子这么大了?” 我点点头,然后问何思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呢?” 何思悠小声说道:“我一个人来的。” “你快回你奶奶那边去吧,我要工作,没时间带你。”我赶她走。 “妈妈,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我在旁边玩好吗?”何思悠懂事的说。 “不行,你会打扰我工作。”我冷下脸色。 “那…我可以去外公外婆那边玩吗?以前暑假,你都会带我去住一段时间,我要跟外公去钓鱼。”何思悠眨着眼睛,期待的问我。 “你上次不肯见他们,这次就别去了。”我冷着脸色说。 “对不起。”何思悠眼里泛着泪光。 荣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倒是没插嘴,然后就进去工作了。 何思悠一直在忍着眼泪,她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爱哭了。 我给何景深打电话,何景深马上就让司机过来了。 “你爸让你去他那边。”我开口说道。 何思悠抽泣一声:“妈妈,你真的不理我了吗?就算我变的懂事,听话,你也不理吗?” “懂事,听话,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我打开车门,逼她上车。 何思悠挪着小步子走过来。 “妈妈,我去外公外婆那边玩好不好。”何思悠小声问我:“我自己跟外公外婆说。” “随便,你能说得动他们,你自己去说。”我倒不会阻止她,我爸妈也愿意带她。 何思悠这才开心了一些,她钻进车里对我挥手:“妈妈再见。” 我关上车门,看着车子远去,扭头回了办公室。 下午四点多,李素丽突然出现在临时办公室的门口,她一身珠光宝气,公司有些人还不知道她是谁。 她像是带着怒火过来的,直接就过来推我办公室的门,把我办公室的玻璃门都有的震了起来。 “慕晚棠,我一直以为你不争不抢,性子温柔,当年景深说要娶你,我是一百个不同意的,后来也是看上了你这良好的品性,才让你们结婚,你现在倒好,要钱,还想把悠悠抢走是吗?”李素丽生气的指着我的脸,激动的说道。 第130章 小奶狗强势护我 我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李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争抚养权,何思悠我不会要的。” “少在这里胡扯,下午悠悠哭闹着要去你爸妈那里,我拦都拦不住,景深已经安排人送她去机场了,慕晚棠,你别欺人太甚了,做你婆婆,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没给我何家生一子半儿的,我也没说过你什么,你现在倒好,什么都不留给我何家是吗?”李素丽越说越委屈,最后,她直接坐在椅子上,伏在我办公桌痛哭起来。 我浑身僵着,看着李素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完,她又抬头瞪着我:“我不知道你给景深下了什么迷魂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说喜欢你,你都绝情到要跟他离婚,一拍两散了,他喝醉了酒,还喝你的名字,慕晚棠,你就是个作精,景深他明明跟唐晴没什么暧昧关系人,我偏要说他们不清不楚,你败坏我儿子的名声,你想分他的钱,你才是最坏的那个人。”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李素丽把这些怒火发泄完,心里有些惊。 “何景深只是不甘心罢了,如果我不提离婚,他早晚也会提的,我了解他。”我冷下声线说道。 “你懂个屁,景深要不是喜欢你,你当年怎么可能嫁给他,我儿子我了解,他不可能有这些花花肠子的,是你…你在作践他的感情。”李素丽像天底下所有母亲一样,儿子是他的底气,是她的骄傲,在她眼中,十全十美。 “李阿姨,闹到现在,我和何景深不可能在一起了,我觉的你也不需要在这里哭闹,你现在得赶紧帮他物色下一个女人,尽快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至于我分了多少钱,你可以去问何景深,我真的没有要很多。”我淡声劝她。 李素丽抹了一把眼泪,怒气腾腾的说:“我现在倒是巴不得景深跟唐晴好上了,至少,唐晴她不会像你这样不知好歹,唐晴说了,她在事业上和生活上,都会是景深的好帮手。” “嗯,我承认,唐晴很优秀,她和何景深是天造地设最般配的一双人,李阿姨,你赶紧去帮他追回来吧,以后,就让唐晴好好孝顺你。”我现在也长了一副气死人不尝命的本事了。 我吵架不会再脸红脖子粗,我要文明吵。 李素丽更气了,因为,我言语中,透露出对何景深的不屑一顾。 “慕晚棠,难道这些年,你从来没爱过景深?当年结婚,你也不是看上他这个人,是奔着他的钱来的?你好有心机,好可怕。”李素丽缓慢的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仿佛我是一条毒蛇。 我一愣,她要这么想的话,随便吧。 “李阿姨,你活了一把岁数了,你相信这世界上真有爱情这一说法吗?这就跟鬼一样,听过,但没见过。”我笑着对她说。 李素丽犀利的盯着我,突然,她猛的冲过来,在我没反映时,一巴掌发狠的扇在我脸上:“毒妇,你果然是奔着我儿子的钱来的,慕晚棠,你不得好死。” 我左脸被打疼了,钻心的疼。 就在李素丽还想冲过来继续对我施暴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荣璟将我一把护至身后,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李素丽:“老太婆,你要干什么?” 李素丽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荣璟,怒气高涨:“我在教训这个毒妇,你别多管闲事,赶紧让开。” “我不准你打她。”荣璟浑身气势一沉,声线冰冷的开口:“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我和李素丽都惊了一下,因为,荣璟浑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像是侵透了权贵才会有的。 李素丽竟然被荣璟给吓住了,她恨声道:“慕晚棠,这就是你出轨的小情人吧,呵,果然看着就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一个。” 说完,李素丽怒气腾腾的离开了。 我脸色难看的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荣璟转身,低头看我:“慕经理,你脸肿了,我给你买药去。” 我看着荣璟转身跑出去了,又有一些人进来关心我,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在看戏,因为,李素丽是何景深的母亲,她跑过来打我,证明我和何景深之间的婚姻,出大问题了。 那我在这里的去留,就难说了。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我空降到这里成为一把手,他们一直不服气,现在好了,我可能要让位了,那几个在我手底下做事的,表情都同时出现了兴奋。 荣璟跑回来时,气喘息息的,手里提了一大堆的药品:“慕经理,你看一下,这些药…哪些能用。” 我拿了一只消肿药膏,挤了一些,摸在脸上,凉凉的,盖住了那股辣丝丝的疼。 “让你看笑话了。”我自嘲道。 荣璟却认真的盯着我被打红的脸,咬牙说道:“她有什么资格打你?何景深这个废物,他怎么可以允许她打你?” 听到这句话,我突的笑了,看着荣璟说道:“你骂的好,他有时候就是个废物。” 荣璟见我竟然还笑得出来,他眼尾倒是红了一片,说道:“这日子就别过了,这世界上,又不止何景深一个男人,你死缠着他有什么意义?” “嗯,我知道,你先出去吧,别真让人误会了。”想到刚才李素丽离开前,恶狠狠的骂荣璟是我的小白脸,我可不想把一个无辜的人扯进这片战场,何况,荣璟还在被追债中,自身难保。 “我不怕别人说什么。”荣璟小声道。 “嗯,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我怕。”我抬了抬手:“去忙你的吧。” 荣璟这才转身出去了。 五点多,何景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我靠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觉,他用力推门时,把我吵醒。 “让我看看,打疼了没有。”何景深突然蹲在我面前,在我迷茫时,他伸手轻触在我的脸蛋上:“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妈会来找你。” 我一把推开了他,何景深险些摔倒,他手撑了一下地面,缓慢站了起来:“晚棠,我妈她…” “是赔钱还是报警,你决定吧。”我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证据,我都留着呢。” 第131章 唐晴主动来见我 何景深听了我的话,脸色活像被打了一巴掌,僵着了。 我知道他当夹心饼干不好受,可这些日积月累的矛盾,难道不是因为他之前的不作为导致的吗? “晚棠,我妈打你,是她不对,能不能念在她年纪大了,不报警,你也受了委屈,我给你赔偿,好吗?”何景深声线低哑,整个人显的疲倦下来,他拽了一张椅子坐下后,弯腰将头垂下,盯着地面说道。 “我要一百万,你给吗?”我冷声问他。 “我给你两百万。”何景深抬眸注视着我:“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妈,她也是失了理智。” “何景深,走到这一步,我们加快离婚手续吧,你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你又是个孝顺的儿子,理应为她考虑。”我平心静气的劝他。 “晚棠,我…我不想跟你分开。”何景深眼眶赤红的望过来:“我是真的不想分手,这种情绪压的我很难受,我清楚我其实最喜欢的人是你。” “别自欺其人了,如果你真那么爱我,就不会有唐晴的存在。”我嘲讽他。 “人在安逸的环境中,总会冒出一些贪欲,是我对不起你,晚棠,我曾经自私的想把你绑在身边,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就能一直绑在我身边,哪怕两情生厌,至少我想见你,你就在身边。” 何景深目光定定的注视着我,一眨不眨,眼尾渐渐通红:“你最近变的鲜活有趣,我又觉的自己的自私对你是另一种伤害,你曾经说过,花要开在阳光下,是的,你该活出你灿烂的人生。” “你不是我的专属品。” “说这些干什么,其实,只要你平等的把我当个人就行。”我闭上眼睛,不想听他说这些令人心烦的事。 何景深突然转身,透过玻璃窗,看着荣璟那边:“那是你新招来的实习生?以前没见过他。” 我点点头:“是,还在读大学,你不会真听信了你母亲的话,认为他是我养的小白脸吧。” “不会,我相信你不会干出这种事。”何景深坚定的摇头 不知为何,何景深一副对我很了解的样子,令我挫败。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说不定,我空虚寂寞了,找的就是他这种年轻弟弟。”我故意反击,为自己扳回面子。 何景深却仍是坚定的语气:“你不会的,你的道德品质,不允许你玩弄别人的感情。” 我气的咬了咬唇片:“嗯哼,谁说玩弄的,我认真的找个年轻弟弟谈恋爱不行吗?” “那你还会结婚吗?”何景深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会吗?” 我被他的问题难住了,我已经不适合结婚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生了气。 何景深失声笑了起来:“晚棠,我们因爱而婚,如今,因为误会而散,也许,等你游历一圈回来,我们还会在一起。” “不可能。”我激动的站了起来,怒瞪着他:“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宁守寡而死。” 何景深像被打击到了,脸色青一阵,黑一阵,不过,他最近忍耐力上升了,我怎么气他,恨他,嘲他,他都情绪稳定。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一会儿,我把钱打你卡上,晚上再请你吃顿饭…” “不必了,把饭钱折现一起打过来吧。”我抬手拒绝。 何景深:“……” “悠悠跟你爸妈说好了,要过去待半个月,我让人送她去机场了,这会儿,你爸妈可能接到她了。”何景深开口提了一嘴。 “嗯,我爸妈愿意带她,我没意见。”我较为冷淡的说。 “悠悠最近变了不少,你发现了没有。”何景深又问。 “没有。”我对何思悠的事,已经不上心了。 何景深失望的看着我,叹气一声:“好,那我先离开了,我会拦着我妈以后不要再来找你。” “你拦得住最好,拦不住的话,她下次要动手,谁死还不一定。”我露出凶狠的表情:“我可不会看她年纪大,就饶了她。” 何景深脸色一白,点了点头,一副要走又不走的样子,停在门口说道:“唐晴流产了,她上次跟悠悠一起回国,你放心,我不会跟她有后续联系的。” “我很放心,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们要不要联系。”我扯了一抹假笑:“你妈挺喜欢她的,你要不考虑一下她吧,她对你女儿也上心。” “悠悠已经不喜欢她了。”何景深沉下脸色:“唐晴能力好,但她这个人较为攻利,目的性太强,不适合帮我们带女儿。” 我愣住,何景深一针见血的指出唐晴的不足,原来,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双手环胸,装出气势凌人的样子问他。 何景深目光在我身上停驻了两秒后说道:“你是个很温柔懂事的女人,跟我最初认识的你一样。” “我现在也贪钱。”我提醒他。 “你只是想要钱来保护自己,再说,你贪的并不多。”何景深说完,便推门离去。 我拧紧眉头,我发现,何景深的心机城府才是最深的,他明明什么都懂,可前世,他不也选择伤害我去心疼唐晴? 何景深一离开,荣璟就过来找我:“慕经理,你跟你老公吵架了吗?” “没有。”我摇头:“你别担心了,这件事处理好了。” “他怎么处理的?一味的偏袒他母亲?让你忍着?”荣璟担心的问。 我摇头:“不是,我让他赔钱了。” “你们是夫妻,他的钱,难道不是你的钱吗?”荣璟一脸惊奇。 我轻叹一声:“不是的,我们签过婚前协议,他的钱,是他的。” “也太过份了吧,处处防着你,慕经理,这样的男人,你怎么还不踢开他?”荣璟为我打报不平。 看着年轻人这张单纯的面容,我抬了抬手:“快了,你先出去工作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素丽和何琪都没有再出现我面前了,但令我没料到的是,唐晴来找我了。 她直接就出现在酒店的门外,把车停在正中心,一辆五百多万的跑车,她也不像之前喜欢穿职业装了,而是穿了一套贵气的香奈尔,她站在门外,打了我的电话,约我出去聊。 我隔着几道玻璃看着她,唐晴眼神透着一丝挑衅问我:“不会连我的面,都不敢见了吧。” 第132章 贺斯南出场,何景深疯了 唐晴出国产子失败,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回国,看样子,她认为,那个孩子是麻烦,被她处理掉了,然后,她跟何景深又般配上了。 我走出来,唐晴笑着看我:“我现在该称呼你何太太,还是喊你一声慕小姐。” “叫我慕小姐吧。”我淡声道。 唐晴听了,嘴角弯起,笑的得意:“看样子,李姨说的没错,你们真的要离婚了,或者…已经离了?” “你找我,就为了问这些?我没空奉陪。”我冷声道。 “到对面咖啡馆坐坐吧,上次我说帮你争取的离婚财产,我现在还是可以帮你的,想听听我的方案吗?”唐晴抛出诱饵。 我正好想透口气,且看唐晴怎么说。 于是,我们两个人穿过马路,走进一家星巴克。 唐晴帮我要了一杯咖啡,坐在我对面,然后就时不时的在打量我。 “慕小姐的条件,以后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男人,你跟景深分开,我觉的对你不是一种损失。”唐晴开口,便说好话。 不得不承认,她情商和智商,都在线上,说话技巧很高,也难怪前世何景深会被她迷成智障。 “我的事,用不着你替我操心,你这次回国,就是等着上位吧,我现在把位置让出来了,但你…真的能上位吗?”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有什么优势?长相只能算中上,工作能力…你大部分的人脉资源,被何景深消耗的差不多了吧,我听说最近顶替你工作的那位艾米能力也强,唐晴,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一样,是被放弃的那个人,你想为我争财产,你怎么争?。” 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唐晴想跟我搞敌对关系,我直接把战场给转移出去。 “艾米结婚了。”唐晴脸色果然一惨,不太好看:“她要是乱来,她老公闹起来,后果严重。” 我端着咖啡喝了两口,其实,上次和艾米夫妻见过面后,我就觉的他们夫妻相处模式有些奇怪,后来艾米老公韩洋私下给我发过几条信息,虽然是询问我有没有空过去做美容,他还说会亲自招待之类的,但总感觉给人不太舒服。 我怀疑他们虽然结婚,但私底下各玩各的。 “唐晴,我和何景深也结婚了,你不也照样喜欢他吗?婚姻算阻碍吗?”我冷笑一声。 唐晴脸色一变,抿唇不语。 “谢谢你同意离婚,能不能跟景深在一起,那是我的事。”唐晴也冷下了脸色。 “我玩腻了的男人,你觉的新鲜,也挺好的。”我懒洋洋的说。 “玩腻?”唐晴难于置信:“慕小姐这词才新鲜吧,不知道你是以什么心态说出来的,你知道你和景深除了外形,就没有能匹配上的地方吗?” “谁说的?匹配不上,孩子怎么来的?”我故意歪解她的话意。 唐晴脸色再一次沉的难看。 我笑了笑:“也许吧,但我现在要放手了,何景深再优秀,我也不会再考虑他,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是在故作坚强吗?”唐晴盯着我的眼睛质疑。 我摇头:“不是,我只是活的通透了,抓不住的,让他流走就行。” 唐晴有些失望,她想看的是我暗然难过,苦苦挽留,或者,对她露出敌意,甚至恳求她不要抢走我老公。 我的云淡风清,刺激了她。 “慕小姐这一路走过来,看着像没怎么吃过苦啊,你现在还没离婚,可以把这段感情一带而过,当你真正的脱离了何家,没有了景深的呵护,你会明白,这外面的那些男人,跟景深相比,什么都不是。”唐晴嘲讽我,打击我。 我看向窗外,的确,何景深也算人中龙凤。 “我会坚定走我想走的路,你不用担心我会阻止你们相爱,你就热烈的奔赴你的爱情吧。”我说完,站了起来:“你现在的对手不是我,有空,多跟艾米接触一下。” 唐晴脸色一僵,我大步离去。 酒店终于迎来了开业大典,整体的设计,呈现出两种风格,一种是雅静柔美,一种是轻奢贵雅,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时,房间已经被全部定完了,甚至三个月后都满了。 何景深的人脉很广,开业大典这天来了很多人,送的礼也很多。 并且,签下了好几个大型公司的业务往来,当地的数家国企,竟然也主动过来签订合作协议,这是令我没想到的。 何景深趁机问我:“你的人脉关系?” 我也一头雾水。 虽然这件事有些蹊跷,但的确是签了协议,未来三年的接待业务交给了我们。 许久未见的贺斯南,今天也到场庆贺了,他最近忙着公司上司,看得出来,整个人有些疲倦,但无损他的清俊。 贺斯南戴着一副眼镜,显的斯文睿智,他早就跟我说过要把接待事务定在这里,今天带他们那边负责人过来签合作协议。 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但这是生意往来,何景深做为老板,自然要展示真诚的一面。 “谢谢贺总的鼎力支持,合作愉快。”何景深在人前与贺斯南握手言好。 贺斯南客气的笑了笑:“这是我答应晚棠的事,自然要兑现承诺,何总客气了。” 我在旁听着,抿唇笑了起来,贺斯南知道我和何景深的事,此刻,也算有气人的成分。 等到贺斯南进了会客厅入座,何景深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握着我的手,将我拽到旁边的一侧角落说话。 “贺斯南是趁着你的面子来的,晚棠,别告诉我,你真的跟他好上了?”何景深面含愠怒的质问我。 “今天是开业大吉的日子,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生意,大度一些。”我笑着安慰他。 “我大度不了。”何景深气急的插腰,深吸了几口气:“我们还没离婚,他就登台演上了,到底是谁急了?” 我淡然的瞥他一眼:“何总这就受不了?那你心胸也不怎么样嘛。” “晚棠,国企那边的业务,是不是他帮你拉过来的,我听说他最近跟政府有不少合作关系。”何景深回过神来,立即强势的问我。 我一愕,难道真的是贺斯南帮了我? 可是,贺斯南之前也没说过这事,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他能帮得上我,他肯定会事先说一声的。 “要不,你脸皮厚,你去找那几个负责人问问?”我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了我这么大的关系。 何景深脸一沉:“在你眼里,我脸皮有这么厚吗?” “你不问就算了,现在合作已经定下了,还有,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要拿走一半的盈利,别到时候兑现不了。”我冷下声线提醒他。 何景深眸色沉沉:“放心,少不了你的。” 看着何景深又回到门口迎宾,我心底冷笑,酒店业务变好,何景深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133章 穿上华丽的衣装为自己喝彩 今天的开业大典十分的隆重,以前的和悦酒店,如今的梦之澜语,完全就是两种风格,像从一个时间过度到另一个时代,令人感慨。 酒店的名字也是花了重金请了高人测算,酒店的门庭也讲究着风水八卦,有吸纳金财布局,巧妙而精美。 宾宴近六十桌,一片欢庆之喜。 做为酒店负责人的我,今天也算出尽了风头,我穿着玫红色的礼服,秀发高挽,干练风情,穿梭在贵宾之中,落落大方的气质,让何景深也大为惊愕。 在他眼中,我一直是居家主妇的形象,就算天生丽质,也掩盖在了每日的酱油茶米之中,质朴的像一块不经雕逐的玉石。 偶尔看上一眼,会觉的新鲜,看久了,会寡淡无味。 男人一开始是喜欢这种温柔纯净的女人,放在家里很安全。 可一旦她变璀灿华丽,男人就会觉的危机来临。说到底,男人本性还是想撑控女人的一生,令其生儿育女,体贴周全,相父教子。 而不是像火一样艳,像酒一样烈,让他们追逐仰望。 今天,荣璟作为我临时请来的小助理,在我跟前忙来忙去的,帮着端酒倒水。 他今天戴了一个口罩,说他昨天嘴巴过敏了,红了一片。 我喝的微微醉了,人群中,我看到贺斯南神色痴痴的看着我。 不仅他,还有很多男人,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欣赏和一丝占有。 何景深坐在最有权威的那一桌子上,自有一群贵客需要他招待,可他今天,好像心不在焉,他不时的会过来我这边跟我说几句话。 敬了一圈酒,我带着微醉,在何景深等一些更重要的人致词后,我做为负责人,也上台亮了一个相,掌声如雷,剪彩仪式中,何景深就站在我旁边,他的手指,突然伸过来,在我手指上紧握了一下。 我不动声色的甩开了,何景深幽怨看我。 忙到下午两点多,客人散去,贺斯南朝我走了过来,他没喝酒,双目深幽。 “我先走一步了。”贺斯南看我的目光比以往更炙热,但他压着情绪,表现的即君子又绅士,进退有度,礼仪得体。 我朝他点头感激:“谢谢你过来捧场,也谢谢你的诚意合作。” 贺斯南微笑含首:“祝生意兴隆,以后要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联系。” “好,慢走。”我送他到门口,贺斯南不舍的看了我两眼,转身坐上他的车离去了。 我可能站太久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时,歪了一下,整个人往一侧险些栽倒,一只手臂及时的抓住了我。 荣璟小声问我:“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的确很累,但,付出有了回报,累也快乐着。 荣璟埋怨问我:“这酒店是何家的产业,你这么拼?为的是什么?” 我朝他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钱啊。” “你只是管理者,撑死了一年百万出头,值得你这么拼吗?”荣璟小声嘟嚷。 “百万也不少了,再说,我还有别的绩效奖金。”我神秘的朝他笑了笑,不方便具体说这件事。 荣璟眨了眨眼睛,然后笑起来:“要是为了钱累也就罢了,可别脑袋发热,为了你前夫迎娶别人填砖加瓦。” 我看向不远处,何景深也喝了不少酒,还在跟人说话,旁边,艾米站的离他很近,何景深没站稳时,艾米总是适时的伸手扶他一把。 我拿出手机,暗中录下了这一幕。 今天唐晴没过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按理来说,她应该想来呀,除非,是何景深不让她来。 不管怎么样,今天也算平稳度过了,酒店正式开门营业。 我坐在一个休息室内,揉着发酸的小腿肚,突然,门被推开,何琪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眼神很冷。 何琪脸色也不好看,但她主动说道:“放心,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有事?”我淡漠道。 何琪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将我上下一通打量:“你今天风头很足啊,现在外面那些男人都在议论你。” 我一愣:“议论我什么?” 何琪一脸不爽,嫉妒道:“当然是说你长的好看呗,说我哥有福气,说你比明星还更有气质,你现在一定暗爽吧,从家庭主妇,变成了万人迷,以后离婚了,也就不愁找下家了。” “我只是选择做一份事业,没你想的那么远。”我淡然说道。 “我才不信呢,你今天大出风头,不就是想让更多人认识你,记住你,我哥说你单纯,我看最单纯的人是我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何琪越说越激动,仿佛她已经看穿我的灵魂,是不安分的。 就在这时,荣璟走了进来,端着一壶茶水,进来后,他把口罩摘下来了,把一杯水递给我:“慕经理,喝水。” 荣璟是那种长的很周正的帅气,不需要凹角度,就三百六十五度,硬帅。 此刻,何琪看到他,就好像浪蝶看到花,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在你这边工作?”何琪盯着我问,下一秒,她兴趣十足的问荣璟:“哎,你叫什么名字。” 荣璟这才发现,他身后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米色礼裙的女孩,年纪跟他相差不大。 “问你呢,叫什么?何景深是我哥,我是何家的大小姐,我叫何琪。”何琪笑眯眯的自我介绍,眼睛都快眯成星星眼了。 我一边喝水一边观察着荣璟,他被债主追债,欠下五十万,如今,有个富家女主动向他示好,不知道他会不会热情的回应她。 荣璟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连回应都没给一声。 何琪难于置信的瞪大双眼:“我在跟你说话呢。” 荣璟拧了一下眉头,说道:“有事吗?” 何琪突然白净的脸,爆红,下一秒,她说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吗?” 荣璟却挑了一下眉头,很傲的说:“抱歉,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何琪瞬间被打击到了,可能是我在场,她脸色胀的通红。 荣璟进来送了茶水,他又戴着口罩出去了。 何琪阴阳怪气的看着我:“我妈说你招了个小白脸,就是刚才那个?” 第134章 是我棒打鸳鸯了? 我放下茶杯,淡然的看着她,不答反问:“对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妈怎么没来?” 何琪仿佛就等着我打听这件事,她嘴巴一跷,说道:“我妈正在跟人逛街购物呢。” 我难免多想,可能李素丽正在跟唐晴培养婆媳关系。 “哦,你刚才搭讪被拒绝了。”我笑了笑,提醒她。 何琪面色一僵,随即嘲讽:“是那小子没福气认识我,我没失败,是他福薄。” “他是我招进来的人,你别打他的主意。”我知道何琪有个臭毛病,就是喜欢找帅气的男人当男朋友,玩腻了就无情甩掉。 荣璟好看,而且,他缺钱,如今又被何琪盯上,真担心他会成为她的玩物。 何琪伸出她白嫩的手指,欣赏着她新做的美甲,嘴角笑容透着势在必得:“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偏要做,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他三天后,就会坐在我的副驾驶内。” 我鄙视的看着她:“你别祸害他。” “慕晚棠,你少在这里装善良,你在阻止一个男人暴富知道吗?我又不会让他白跟了我,我露个手指头缝,就够他吃好几年了。”何琪露出富家女的天性,说罢,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我说道:“我妈跟唐晴最近关系不错,你跟我哥离婚的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我已经猜到了,所以,不觉的意外。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何景深突然闯进我的休息室,他眼睛因为喝醉而赤红,看到我,他突然坐下来,然后,朝我靠过来。 我瞬间起身,躲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何景深直接摔在沙发上,抬眸幽幽看着我。 “你别在这里发酒疯。”我看到他眼里有亲昵的想法,冷淡提醒他。 何景深却自嘲的笑了两声:“晚棠,还记得五年前,有次我投资失败,赔了不少钱,我难受时,你抱着我一起哭…。” “不记得了。”我直接打断他。 何景深怔忡,便没有心情再说下去了,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我起身往外走,何景深却突然伸手过来,将我强拽过去。 我跌坐下去时,他将我搂紧,下一秒,我被他压迫在长长的沙发上。 “晚棠,你今天…很美。”何景深凝着我的脸,手指在我脸颊处划过… “何景深,再对我无礼,我可就喊人了。”我真的生气了。 何景深以为我会就着这份暧昧跟他沉沦下去。 我却如此的冷漠,他像被蛰伤了,眼里尽是失落感。 他僵了片刻后,撑着坐起,我也获得自由。 就在这时,荣璟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进来就看到我躺在沙发上,他表情一滞。 我羞的满面通红,快速的从他旁边走了出去。 荣璟轻步追过来问我:“你怎么了?” “没事。”我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裙,对他说道:“晚上还要摆十桌,可能还需要请你帮忙,你要是累的话,现在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荣璟立即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跑过来对荣璟关切道:“小璟,那些椅子我帮你搬完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荣璟一听,立即说道:“舅爷,慕经理在这。” 我这才发现,这个老头是荣璟的舅爷,他忙的满头大汗,略显狼狈,此刻,他也诧异的看着我:“慕小姐跟上次不太一样啊,恕我老眼昏花,一时没认出是你。” 我今天也是因为化了个浓妆,的确跟之前判若两人。 “荣璟,你让你舅爷回去休息吧,我看他挺累的。”我皱眉提醒他。 “我不累,我还能帮着干活…” “舅爷,你回去吧。”荣璟出声说道。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那行,小璟,你也别太累了。” 晚上的饭局,李素丽和唐晴来了,唐晴一过来,就受到了热烈的招呼,公司那些高层,仿佛还是她的兵,连艾米都受了些冷落。 何景深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吃饭时,精神还不错。 看到李素丽带着唐晴过来,何景深直接起身,把唐晴叫出门外去了。 李素丽急忙跟着出去,何琪也快速的往外走。 就在这时,荣璟将手里的东西一放,对我说道:“慕经理,我出去一趟。” 我想把荣璟叫回来,可他已经往外去了。 我怀疑荣璟又去给我拍证据了,唉,这孩子心思缜密,双商很高。 果不其然,何景深再一次回来时,唐晴和李素丽的脸色都不太好,被安排进了一间包厢,没有在大厅露脸了。 何琪回来时,怨恨的盯了我几眼,也跟着进了那个包厢。 我知道那包厢里安排的都是何家的亲戚,李素丽把唐晴带进去,怕也是要提前介绍认识了。 “慕经理,我给你发了几条信息,你抽空看一下。”荣璟回来时,他轻声对我说道。 “谢谢。”我感激的看向他。 荣璟表情复杂,点了点头。 饭吃的差不多了,我走向电梯,来到酒店的顶层,这里预留了一个房间,此刻,我推门进去,将自己摔在沙发上。 我打开手机,虽然看不到何景深和唐晴的身影,但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唐晴声音透着伤感问何景深:“你之前说过,她只是你摆设在家里的花瓶,为什么现在你那么看重这个花瓶?” 何景深烦躁的回复她:“那只是我随口说的几句话,是你堂哥跟你说的吧。” 唐晴嘲讽道:“我在乎你的一切,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我堂哥说你把她比喻成花瓶时,我心里便知道,你不爱她了,最近你行为反常,为什么?是因为我跟我前男友怀了孩子吗?” 何景深沉着声线说道:“唐晴,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你怀孕这件事,我不作任何表态。” “景深,对不起,这孩子是一次意外,以后不会再有了。”唐晴说话间,好像传来了衣料磨蹭的声音,应该是抱在一起了。 下一秒,何景深却略显无情的说:“别这样,我们之间结束了,你别再接近讨好我妈,没用的。” “你们要离婚了。”唐晴陈诉一个事实:“你离婚后,肯定还会再找一个更适合的女人结婚,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何景深沉默良久才说道:“她还会再回来的,我了解她,离婚只是暂时的,唐晴,我不会再知错犯错了,也许晚棠说的对,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景深,你回来……别走好吗?我一直都深爱着你,你知道的。” “唐晴,我不需要你的爱了,放手。”何景深更显冷酷,接着,便传来李素丽不满的声音:“景深,你别这样伤人家的心,唐晴为了你付出了很多。” 何景深却笑了一声:“唐晴,你是不是没告诉我妈,这次我们分开,我给了你多少钱。” 李素丽惊讶道:“唐晴,你还问景深要钱了?” 唐晴声音很低落:“是他给我的,李姨,对不起,我可能真的不配,我先走了。” “别走,来都来了,吃完饭再离开。”李素丽突然出现在视频画面中。 唐晴一副坚决要走的样子,李素丽强行拽着她。 视频到这,便结束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何景深和唐晴其实是决定要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我及时从中反映抽身,何景深如梦惊醒,终于想起他是一个老公的责任,他们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关卡,没羞没臊的像前世那样,在各种场合苟且在一起了。 第135章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钱 虽然已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心还是痛了一下。 我把手机扔在旁边,合眸躺在沙发上,眼眶酸涩。 隔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有一条短信进来了。 我伸手拿起看了一眼,是何景深,他问我在哪。 我没理会他,继续闭目养神。 何景深仿佛早习惯了我的冷落,他倒没有继续追问,我休息了半个小时,就下楼了,这会儿,收尾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大家也都打算离开,我下来时,荣璟还没离开,看到我,他急步走过来问道:“慕经理,你今天喝酒了,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好,有劳了。”我将车钥匙给了他。 就在荣璟去取车时,我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处,今晚酒店灯火璀灿,欣欣向荣。 荣璟下车,替我把后座打开,我正要弯腰坐进去时,何景深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要回去了吗?” 他声线倒是温润,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嗯。”我极淡的回应他。 何景深看了一眼荣璟,然后对我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公寓可以吗?” “不行。”我冷淡拒绝:“你回去陪孩子吧,她比我更需要你。” 说罢,我坐进了车内。 何景深拧眉看着我,俊脸上,迷漫着一层的失落感。 荣璟把车门关上后,绕至驾驶座,开车带我离开。 我回头看向后车镜,何景深站在酒店门口,华丽的灯火落在他身上,他竟显出一丝孤寂感,像是无声的告别。 我合眸靠在椅背处,一丝疲倦涌过来,我却不能睡着,因为,我不知道荣璟车技怎么样,只能撑着精神,帮他一起看路况。 我这台是奔驰,也算豪车,荣璟竟操控的很好,安全抵达了我们所在的小区。 荣璟下车后,把车钥匙给了我,送我到电梯门口:“慕经理,早点休息。” “你今天表现不错,这个月给你奖金。”我看着这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给了他中肯的评价。 荣璟则是低笑一声:“谢谢慕经理。” 我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发现荣璟并没有离开,反而隔着那一线的门帘看着我。 回到家,已经深夜了,今晚何思悠给我发过来几条信息,我也没空回复她,这会儿回她,怕已经睡着了,正好不用理会。 我洗了个澡,翻看了一圈网络上对酒店的评价,还请了几个有名的博主过来探店,详细的介绍了酒店的各种风格,我看到下面有不少的好评。 酒店这边的事情,前期改造计划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正式经营。 两个酒店对于何景深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产业,他并不会把多余的心思花到这上面来,但我没想到的是,李素丽却生了闲心。 李素丽已经跟我闹僵了,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李素丽如今有了唐晴这个更优秀的儿媳人选,她恨不能我赶紧跟何景深划清界线。 于是,第二天,我就在会议上,听到几个反对我继续管理酒店的声音,那几个都是李素丽沾亲带故的,他们在会议上提了一嘴,被何景深压下去后,会议结束了,那几个高层直接把我叫住:“慕经理,有些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我扭头看着那几个在公司很有话语权的老头,然后看了看何景深。 何景深还坐在主位上没离开,手上的钢笔不断的在他修长的指腹中绕圈,他面色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我停下脚步,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其中一个把会议室的门关上。 “景深,你们离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虽说她刚参与公司的管理事项,但你们既然决定离婚,那她就不该任职公司的任何事务,这对你们双方都不好吧。” “就是,慕经理,我们不是否认你的能力,我们只是认为,离婚是大事,如果你继续在公司任职,怕别人会说闲话,对你名声不友好。” “慕经理,你要不先辞职,等你们离婚后把财产和关系彻底分割清楚了,你再以应聘的方式重回公司,这样,大家也说不了你什么闲话。” 几个老头仿佛商量过了,说话倒也文明,处处为我名声着想。 我看着何景深,想听他的表态。 何景深却看着我,一言不发,等着我的态度。 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只是公司的一名管理者,大权都在你们董事会手上,何总如果觉的我不适合继续任职,给个明确的理由,那我今天就可以辞职。” “不过,据我所知,这两家酒店三个月前还在你们清算的资产清单中,如果不是因为我接手过来重新装修,今天,它们已经被你们清算低价转卖出去了,我花费三个月时间,日夜不停盯装修,亲自参与设计改造,如今酒店人气旺盛,合作谈下好几家大型机构和公司,未来三年盈利状况一定不会太差。”我说到这,目光犀利的盯着他们笑道:“卸磨杀驴的手段,你们倒是研究的挺透的。” “慕晚棠,你一个小辈,怎么说话的?” “就是,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景深也不会这样跟我们摆谱。” 我盯着何景深,何景深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那几个老头。 “何景深脾气好,不代表我也是个好人,之前我签下工作合同,何景深还有承诺未兑现,现在让我辞职走人,行啊,违约金赔付给我,我就走。”我说着,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何景深终于开口了,言简意骇:“和悦酒店原本就是我何家的资产,慕晚棠继续管理,不会更改。” 几个老头表情又惊又愕:“景深,你妈说,酒店交给你三姨打理…” 我听闻一惊,李素丽的有一个妹妹就是在一家大型酒店任职过,有管理经验。 何景深眸光扫向我,声线淡淡:“慕晚棠更适合。” 听到何景深没有被这几个老古董劝说成功,我心头松了一下,酒店前景可观,那我未来也能拿到不少的钱,我可以允许我的感情出错,但我的前途,财富,体检报告,一点错都不能有。 只要何景深不革我的职,我必然要先守住这份事业攒经验。 几个老头眼看劝说失败,路过我的时候,都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仿佛在说,等着瞧,你笑不到最后。 何景深等到他们离去后,我也打算离开,他却突然抢前一步,伸手把我打开一半的门给摁住。 “晚棠,我家族那边,的确在之前就提出要换下你,但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何景深目光深沉的凝着我说道。 “我在努力。”我淡漠的迎着他的目光说道。 何景深薄唇抿了抿,然后说道:“是吗?你现在只为你的事业努力,那你的感情呢?” 我淡笑起来:“何总到底想说什么?” 何景深突然伸手想抱我,我却躲开了,何景深手指僵在半空。 他苦涩一笑:“好,那你好好工作,有我在,没有人能动得了你的位置。” “我不是为了你才要留下来的。”我冷淡纠正:“我是为了钱。” 第136章 婆媳大战一触即发 何景深神情震了一下,复杂的看着我,我从他旁边拽开门走了出去。 何景深应该能改掉自恋自负的坏习惯了吧。 我去了酒店的新办公室,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何思悠在大厅拍照片,陪着她的是李素丽身边的一个阿姨。 “妈妈,这个地方好漂亮呀,是你设计的吗?”何思悠看到我,她眼睛一亮,立即跑了过来:“那一块像梦境的墙体,好奇妙哦。” 我看着何思悠不请自来,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崇拜,我便知道,她终于改观了对我是草包的看法。 “嗯,你怎么来了?”我淡声问她。 酒店想要让人一眼记住,网红打卡地必不可少,我为了让大家对这座酒店留下深刻的记忆,请了几个创作者,对酒店做了不少关于梦境的设计,效果还真挺好的,不少人都在这里打卡留念。 何思悠上前抓住我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妈妈,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你现在看到了,可以离开了。”我冷淡驱赶她:“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招呼你。” “妈妈,你以前不工作时,天天都能陪我,现在,你太忙了,你都忘记陪我了。”何思悠小脸上一片委屈感。 “你长大了,自己学着独立吧。”我言语显的冷酷无情。 旁边的阿姨立即小声劝说道:“太太,小姐是真的挺想你的,这几天,那位唐小姐给她送了好多礼物过来,小姐连看都没看一眼,唐小姐还特意说要带小姐出去玩,小姐也拒绝了,一早就闹着要来你这。” 何思悠用力的点着小脑袋:“是的,我现在不喜欢唐阿姨了,可是,她比以前更热情,我知道,她就是想当我的新妈妈,奶奶也跟她走的很近,但我不要她当新妈妈,我要我的亲妈妈。” 何思悠说着,眼眶红红的抱紧我的腰,将脸埋在我衣料间,哽咽道:“妈妈,我不要别人当我的妈妈了,我只要你,爸爸也说过,不会再给我找新妈妈,他说,我们三个人,永远都是一家人,是最亲的家人。” 我微讶,低头看着何思悠,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至亲吗? 可惜,我已经无法打心底去接受她,她前世把我的心伤透了。 “知道了,你现在很懂事,妈妈希望你接下来更加坚强独立,把自己照顾好,好好学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我轻轻的将她推开后,恰好这时,有人过来找我:“慕经理,这里有几个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拿出钢笔,扭头看了一眼呆呆的何思悠,低头签完字后,便跟着那个人边说边聊回办公室去了。 我知道何思悠反省了,悔改了,甚至,她一步一步的变的坚强,变的懂事,这其实也是一种好的进步。 今天荣璟请假了,口头跟我说了,请了两天假,我批了,让他回头补张请假单过来。 现在正好是七月底,要做工资结算,我让人事部给荣璟加了一笔奖金。 连着三天,何思悠没事就跑到酒店这边来玩,有时候她会跑到我办公室来午睡,有时候她又不见人影,有个专门的阿姨一直跟着她,她的安全不需要担心。 可能是何思悠来我这里太勤快了,引来了李素丽的不满。 她直接把我叫到酒店外的一家咖啡馆,脸色难看。 “李阿姨有事吗?”我现在已经改口了,想到李素丽想让她妹妹抢我的工作,我对她的态度更冷了三分。 我不欺人,但不代表,人人可欺我。 李素丽以前对我和颜悦色,并不是她天性良善,无非是我没触及她的利益,加上我是个无欲无求不作妖的儿媳妇,如今有了利益分割,跟仇人也没两样了。 “慕晚棠,最近悠悠一直闹着要见你,又跑过来找你,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和景深要离婚了,你嘴上说不要孩子,可你却把悠悠一直骗到你身边来,你真的很可笑。”李素丽生气的质问我。 “我没跟她说过什么,是她自己过来的,你也怪我头上?”何思悠要来找我这件事,我也挺意外的。 “肯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你是她亲妈,打断骨还连着筋呢,你一句话,这孩子就可能跟着你了,她可是我们何家的孩子,你别想离婚把她也带走。”李素丽恼怒斥责:“她现在是我们何家唯一的孩子,你要带走,除非我死了。” 我拧紧眉头,我没料到孩子还会成为我离婚的阻碍。 “这件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把何景深叫过来一起聊吧,如果你们担心我会把孩子带走,我可以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不会跟你们要这个孩子。”我冷下脸色,声色决绝。 李素丽难于置信的瞪大双眼:“真的?” “是的,你把何景深叫过来吧,这件事,我只跟他说。”我冷声要求。 李素丽立即给何景深打电话,何景深听说我在这里,他说会立即赶过来。 接下来不聊孩子的事了,李素丽嘲讽道:“慕晚棠,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一直以为你不争不抢,是个安分的女人,如今,你把酒店打理的有声有色,看来,你也挺有能耐的,难怪景深舍不得跟你离婚,你拿捏男人也有一手啊。” 我安静的听着她这些冷嘲热讽,淡淡道:“李阿姨担心什么?你不是已经替他找好下一任了吗?” 李素丽闻之,脸色变了变:“因为你,景深现在也不跟唐睛往来了,悠悠也不喜欢唐晴了,慕晚棠,大的小的,现在都很听你的话,你可真有本事。” “既然知道我有本事,那你也少动那些歪心思了,你想让你妹妹接手我的工作,还动用了几个高层劝说,李阿姨手段也不错啊。”我盯着她假笑,笑的她毛骨悚然。 李素丽面色难看,捏紧了咖啡杯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好差事,被外人占着,我又没错。” “你是没错,但你动别人蛋糕之前,是不是也该打声招呼?”我冷笑一声。 “公司是景深在管理,我是他妈,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李素丽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我搅着咖啡,淡声道:“你刚才说何景深舍不得跟我离婚,是真的吗?” 李素丽心神一震,担忧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那这么说,就算离婚了,他也忘不了我。” 李素丽面色大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慕晚棠,你想干嘛。” 我抬头望着她笑的阴险:“没什么,如果李阿姨还想在我工作上动手脚,那我…空虚寂寞了,可就打电话让何景深来陪我了。” 李素丽气了个半死,直接骂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你还想把我儿子当狗耍呀?” 我正要说话,何景深大步走了进来,应该是听到这句话了,他眸色愕然的看向我。 第137章 怕我找到更好的男人 我没料到何景深会突然出现,话已经说出去了,断不可收回。 何景深坐在我们旁的位置,声线温和:“妈,你和晚棠又在聊什么?” “聊悠悠抚养权的事情。”李素丽沉着脸色出声:“景深,你是不是打算把悠悠给她?你可别这么好说话,我知道你爱她,但爱也不能一让再让。” 何景深眸色微愕,转头望着我,说道:“你想要悠悠的抚养权?” 我摇头,语气很坚定:“我不要,她更适合在何家生活。” “如果你不想要,那她这几天为什么天天跑过来找你?还不是你这个当妈的教了她什么。”李素丽生气道。 何景深拧眉说道:“妈,是我让悠悠过来找晚棠的,这件事,不怪晚棠,悠悠知道我们要离婚的消息后,她心里不太好受。” “有这样狠心的母亲,这孩子也是可怜。”李素丽说着,便红了眼眶,心疼起她的孙女了。 何景深也幽怨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没良心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何思悠这些天的转变,的确令我意外,但既然决定不再干涉她的命运,那我只能做一个母亲力所能及的事,如果她需要我帮忙,我也不会拒绝,但我也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她之前亲口说想要别的母亲,所以,只要谁对她好,她就会认谁当母亲,我这个母亲并不是她的唯一。”我淡然开口。 “孩子说的话,你怎么当真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悠悠心里在想什么?”李素丽觉的是我小题大做了。 如果没有前世死前听到的那些话,我肯定舍不得把亲手养大的女儿推开。 可那些话,我真真实实听到了,我当了一辈子的保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在她心中,我还不如一个第三者更有价值。 既然早知这些付出是无用的价值,我现在收回,也不算狠心。 “就当我是狠心吧,你们给她重塑新的三观,教她做人,我相信你们何家有这个能力,助她成才,你既然能培养出何景深这般优秀的儿子,相信也能复制出一个同样优秀的孙女。”在抚养权这件事情上,我不想跟李素丽争执了,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让何思悠成长为更优秀的人。 李素丽听我这么一说,果然脸色好看了些。 她骄傲的看向旁边垂眸不语的何景深,嘴角扯出笑意:“你倒是说对了一句话,我这个儿子呀……” “妈,别说了。”何景深打断她的夸赞,淡声道:“看悠悠的想法吧,如果想跟晚棠…” “我会亲自跟她说,让她在何家生活。”我也打断了何景深的话。 李素丽眨了眨眼睛,然后纳闷之极:“慕晚棠,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短短的时间里,把老公和孩子都扔一边了,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此话一出,何景深眸色沉沉的盯住我,他可能也在怀疑这件事。 我浑身舒展,伸手端起咖啡喝了口,笑道:“怎么?你儿子在你眼里是块宝,在我这里,也想当独一无二的宝贝吗?他跟唐晴的事,你是只字不提啊,现在倒好,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何景深俊脸涨的通红,低声解释道:“我和唐晴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联系。” “彻底结束?那证明,你们在一起过。”我抓住他的话语,冷笑讥嘲。 何景深表情瞬间凝固,略显懊悔。 李素丽见他儿子被我怼的面红耳赤的,她瞬间不乐意了。 “慕晚棠,你别咄咄逼人,处过又怎么样?你现在都跟他要离婚了,你还管他跟谁处没处啊。” “妈,别添乱了。”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我跟唐晴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我及时收住了,没有实质发展。” 李素丽在旁边不满的嘟嚷:“景深,你解释的这么清楚干什么,反正在慕晚棠眼中,你已经出轨了。” 我盯住何景深的眼睛,冷笑道:“我不想听你和她的爱情故事,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以后会不会在一起,我都祝福你,但前提是,你赶紧把协议书准备好。” “慕晚棠,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势了?”李素丽瞪大眼睛:“景深这么好的脾气,可不是让你这样作践的,你要换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可不一定会背叛我。”我直接抢答。 一句话,怼的李素丽噎住。 何景深烦躁不堪的捏了捏手指:“好了,妈,你先离开吧,我跟晚棠聊聊。” “你别跟她聊了,她现在一副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语气,我真是看不过去。”李素丽说着,就要拽着何景深离开。 何景深甩开她的手臂:“妈,这是我跟她的事,你要是过来接悠悠,那你就去接她回家吧。” 李素丽眼神不善的盯住我:“慕晚棠,别以为景深好说话,你就想占他便宜,你想分钱,也得看你付出了什么,景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垂眸不语,李素丽虽然满腹怨气,却也只能先离开。 李素丽离开后,我和何景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看了看窗外的街景,又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过去工作了。” 何景深似乎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伸手把我轻拽回位置上坐下:“晚棠,我同意离婚,也同意分割一部分的财产给你,但资产清算还需要几天时间,你再等一等。” 我安静听着,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酒店管理的事务,以后还需要你多费心思。”何景深目光深深的探过来:“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继续点头,我也的确想激发我的工作潜力,如今也算一步一步的好起来了。 “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吗?”何景深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怔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先工作一段时间吧。” 何景深似乎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好,之前你一直处理家庭事务,如今,工作能让你更有安全感,挺好的。” 我勾唇嘲讽:“你怎么突然想起关心我了?” 何景深一噎,干笑道:“不知道,就觉的…你挺不让人省心的。” 我笑了笑:“怎么?怕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 何景深面容僵住,摇头:“不,是怕你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第138章 离婚了,也结束了 何景深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倒也难得。 我沉下脸色,满脸不悦的说道:“难道我不配拥有比你更好的男人?” 何景深没料到我脾气说来就来,他尴尬的笑了笑:“不,你值得,但我又害怕你遇到,不瞒你说,我把你留在酒店工作是有私心的,我总觉的…我们还会在一起。” 我瞪直双眼,难于置信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这句话来了。 “所以,离婚后,你打算重新追求我?”我挑眉,突然崩出一句想法,虐狗时间到了。 何景深是成熟且思维理智的男人,他不像那些害羞的小男孩似的,有话不敢直说,羞羞答答的,怕心思被人看穿,又怕被人看不穿。 我记忆中的他,温和中透着智慧,成稳中隐含强势。 就跟他投资事业一样,他喜欢先把这件事的本质看透,才快狠准的下手。 现在,他把我当成了狩猎的目标。 “是的。”何景深厚颜无耻的点头:“我知道这很可笑,甚至,你可能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但我想试试。” “别试了,自找难堪。”我冷笑打击他:“除非…你把你的钱,你的命都给我。” 何景深眉宇微皱了一下:“怎么?希望我拿命来追求你?” 我摇摇头:“开个玩笑,谁会对着一盘吃腻的菜再下筷子呢?除非,那个人实在没得挑了,必须吃这道剩菜。” 我的比喻,让何景深面容微滞,随后淡然笑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我真是服了这个狗男人,他的自信,来自于他那对我为数不多的了解。 “好聚好散,离婚后,各不相干。”我说罢,起身离开。 何景深随后从身后追了过来,在过马路的时候,我正好接一个电话,前方的绿灯已经只剩数秒,我一时未察,何景深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看路。”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我立即甩开他的手臂,等候在旁边。 绿灯来了,我匆匆接束电话,大步离去。 何景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我回到酒店大厅,看到他弯腰坐进停在路边的一辆银色宾利离去。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心脏,真的不会再为何景深跳动了。 这个我曾经疯狂迷恋了数年的男人,从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时,我激动的难于入眠,梦想着和他有一个温暖的小家,和他做一切快乐的事情。 我的爱…彻底没有了。 晚上,我请简玫吃饭,就在酒店的三楼餐厅内,简玫难于置信的参观了酒店的装修格局,大为震讶:“这就是投资几个亿重新打造的顶奢酒店?我的天,晚棠,你真是个宝藏,竟然还藏着这么优秀的一面。” 看到好友给我好评,我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终于要离婚了。”我对简玫说道。 简玫惊讶:“何景深终于答应放手了?” “嗯。” 简玫啧啧两声:“真不容易,不过,你离婚后,真的不难过,不伤心吗?” “为什么要难过?”我好奇。 简玫后退着,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有多爱他,我可是一路的见证者,你的初恋,初吻,初次,都给了他,他是你的白月光,也是你的红玫瑰,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他了?” 我脚步一顿,突然心痛如绞,像窒息一般难受。 好在,也仅仅分秒间,这种感觉消失了。 “我以后允许自己心里没男人,可没说身边没男人,不离开他,哪来的下一个?”我挑眉笑了起来。 简玫被我逗的哈哈大笑:“好哇晚棠,要过上好日子了。” 我抿唇笑出声来。 虽然我嘴上段子频出,但实际上,我对男人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屏障,现在有男人想跟我暧昧,靠近我,我会害怕,因为,我还没准备好下一段恋情。 何景深把我的感情世界弄的一团乱,我曾经那么信任他,坚定的选择他,最后还是落了一个离婚收场,要再换一个,可能也是一笔糊涂帐。 简玫的恋情趋于平稳,她和陈杰都打算奋斗两年的事业,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简玫思考偏理性,她在餐桌上给我算了一笔结婚的帐,小到孩子的奶粉,大到房子车子,简玫都算进去了,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压力山大。 “晚棠,好羡慕你啊,马上就是一个大富婆了。”简玫露出星星眼:“我什么时候能中五百万大奖…我还想过,这五百万要怎么花。” 我直接笑出声来:“据我所知,你到现在,一张彩票都还没买过呢。” 简玫沮丧的垂下脑袋:“是哦,我一直觉的彩票是骗钱的,从来没想过买,但又架不住想中大奖。” “以后要是急需用钱,我可以救急你。”我轻声安慰她。 “不,借的,始终是要还的,自己赚的才安心。”简玫抬手,一副坚定的表情:“我还是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升职。” 我看着这姐们,也是个铁娘子,难怪她能三嫁三离还能活的自信快乐,就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靠自己才行。 我和何景深离婚的事,我跟我爸妈聊过了,他们把决定权交给我。 有父母当后盾,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离婚协议书很快就送到我办公桌前,同时附上的还有分给我的财产,我让简玫的师兄当我的律师,替我清算了一笔帐,股权加上各种财产共计十三亿八千多万,比我想像中,多了很多。 何景深坐在我办公室,他已经签好字了。 “你签了字,就可以去拿离婚证了。”何景深起身走过来,目光幽幽怨怨的盯着我手边的钢笔。 我让律师替我核算清楚,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我拿笔,写上我的名字。 何景深目光凝在我签字的地方,极轻的呵了一声。 签完了字,我们就去民政局把证换了,从民政局出来时,天公竟然不作美,下起了大雨,我和他被困在雨幕中。 民政局苍白的墙壁上写着一些标语,说着婚姻的美好。 我低头看着离婚证,扯起一抹笑。 何景深的司机匆匆的送过来一把黑色大伞:“何总,只有一把伞了。” 何景深接过了伞,对司机说道:“你到车上等我。” 司机看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何景深把伞打开,对我说道:“走吧,我送你到车上。” 我看着这撤豆般的大雨,点点头:“谢谢。” 我往前走去,何景深修长的身躯紧挨了过来,雨势很大,打的伞面沙沙作响,门口也汇聚成一条小河似的,我的高跟鞋瞬间被打湿了,我往前走时,脚底很滑,走的不快。 突然,何景深伸手将我肩膀一搂,我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将我圈入他的怀里,他低头在我的额头处亲了一下:“晚棠,我们结束了吗?” 第139章 荣璟的另一层身份 大雨冲刷着,伞面沙沙作响,男人亲在额间的唇,有些温凉。 “是,结束了。”这一场离婚的大戏,终于落幕了。 何景深搂着我的手指,突在发紧,他声线艰涩:“还做朋友,可以吗?” 我闻之想笑,离婚夫妻还当朋友?在刷道德感呢。 “能不见,尽量不见吧。”我冷漠说道。 何景深浑身一震,下一秒,我直接从他伞下离开。 大雨很快打湿了我身上的裙子和长发。 我不惧怕风雨,我已经成长了。 何景深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我坐进了车内。 我换下平底鞋,自己撑控着方向盘,一个优美的转弯,消失在雨幕之中。 何景深给我的这笔钱,我得合理利用起来,目前房价还没有到疯狂的地步,我得做好长远的规划。 我综合我本人的能力去投资我认为较平稳的产业,房产在哪一年下跌,黄金大涨,股市的动向,我大概都清楚,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握时间的漏洞,把该赚的钱赚一波,然后沉淀平稳。 创业或者投资这一块,我目前还没具体的想法,先投房产吧,这是最近几年收割最疯狂的一个产业。 眼下手里的工作还挺多的,我决定给一笔钱让我父母做为养老存着,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弟弟的未来,我肯定也要帮一把的。 我离婚的事,跟我父母说了,他们并没有问我分得多少财产,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尊重,我很感激我有这样开明的父母。 离婚的第三天,我决定去香港小住一段时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挺担心的。 荣璟一开始说请两天假期,后来又说再延三天,如今已经是第五天了,他的手机却打不通了。 想到那些追债的人,我心里隐隐不安。 荣璟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知道简玫有个堂哥在警局工作,我让简玫帮我请警方那边的人查一下,看看荣璟有没有被恶势力欺负,最近有没有发生恶性的事件。 简玫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想到上次在香港也遇到过荣璟,正好这次过这边休息,我也顺便去找一下他。 我没想到,荣璟会让我产生担忧感,可能是他看人时双眸真诚,觉的他应该得一个好的结果,而不是年纪轻轻,就要背负家里的债务,受人欺压。 我请假的事,何景深倒是很快批了,他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想回去见你爸妈?” “不是,出去玩一下。”我淡声答他。 “哦,去哪玩?”何景深有些意外,以为我肯定回老家待一段时间。 因为我以前除了杭州,最爱待的就是老家了。 “抱歉,我想保密。”我不想让何景深过度的渗入我的私人生活了。 何景深失落的笑了一声:“祝你旅行愉快。” 我说了句谢谢,就挂了电话,我晚上的飞机,直接到了香港,上次何景深送我的房子,我已经拿到钥匙了。 我一个人安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夜景很美。 这一刻,我觉的呼吸都是自由的。 我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穿了套休闲的衣服,去中环那边逛街购物。 我原本是想约简玫一起过来玩的,简玫请不到假,而且,她要开庭,只能相约下一次。 我一个人寻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心灵得到了放松,仿佛那个围绕在一日三餐的女人,已经快要模糊消失了。 我逛街买了些喜欢的东西,虽然离婚得到一大笔钱,但我也明白,离开何景深,以后就不可能再随心所意的花销了,自己能赚多少,花多少,才比较合理,除非,我哪天投资赚足了钱,才能尽情消费。 马路边上,突然出现一道劲瘦的身影,穿着黑t恤,后面看,像极了荣璟。 我错愕了一秒,立即朝着那人追了过去,可当看到正脸时,却大失所望。 “荣璟,你到底在哪?”我靠在栏杆处,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第一次为一个人揪心了。 我去问过物业的人,打听到荣璟那位舅爷竟然是租的房子,不是他买的,而且,这几天他家门都是关着的,我还去敲过他的门。 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缠绕在我心头,我脑海中,浮现出荣璟那张干净清秀的脸,他笑起来时,眉目清澈的样子。 “该死…”我懊恼了一下,我竟然这么关心他。 何思悠下午时给我打来视频电话,第一次,我没接,但她第二次打过来时,我正好坐在一家咖啡馆休息,就接听了。 何思悠支着下巴,趴在一张沙发上,两颗黑不溜瞅的眼珠子望着屏幕。 “妈妈,你猜我在哪?”何思悠笑眯眯的问。 “不知道。”我散漫的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有事吗?” “我在爸爸的办公室呢,爸爸在工作哦,妈妈,你在哪里玩呀?”何思悠说着,还把她的手机移了一下,正好能看到何景深坐在办公椅上。 何景深目光探了过来,何思悠又把屏幕对着她的脸蛋:“妈妈,你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带个小礼物。” 我看着何思悠露出期待的眼神,我淡淡道:“看情况吧,遇到了,就给你买。” “好的,妈妈,你和爸爸真的离婚了吗?那我以后就要一直生活在何家吗?你会不会来看我?”何思悠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然后将脸蛋埋在她的手臂处,再一次抬头时,她声音哽咽了起来:“妈妈,对不起,我以前一直惹你生气,你一定讨厌我了,我以后不会再惹你了,你有空就来看看我,好不好?” 何思悠是真的长记性了,我并没有心软,相反,我为她感到高兴。 没有母亲的溺爱,她也不会长歪,其实,我也有错,我不能把全部的责任都怪在她和何景深的身上。 正因为我有错,我才没有带着更深的怨恨,我只是想脱离他们。 “晚棠,你去香港了?”突然,手机被何景深拿了过去,他眼睛倒是锐利,可能看到我身后的风景,瞬间猜到了。 我突然看到何景深的脸,心情一顿,立即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我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把手机挂断,晚上,我打算看看维多利亚的夜景,顺便吃个晚饭就回家休息。 天色渐黑,我寻了一个不错的餐厅,吃了一顿饭,趁着夜风,我来到了这个网红打卡地。 我站在人群中,仰望着这一片美丽的夜景,突然,不远处,有几个年轻漂亮的男女正朝着这一边走来。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好像是荣璟。 我浑身一僵,以为又是看花了眼,于是,朝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他们身边,就听到其中一个男孩笑着说道:“荣璟,你明天真的还要回杭州上那个破班啊?” 这个名字,令我大为震惊,我立即在旁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发现,那个气质不俗的男人,果然是荣璟。 只是,面前的他,跟我认识的他,不一样了。 他穿着高奢的白衬衣,整个人显的气质慵懒华贵,左耳还戴着一颗海蓝色的钻石耳钉,天然的贵气盈在的他眉间。 我从包里拿了一个遮阳帽出来,快速的戴上,不想让他们发现我。 我听到荣璟笑眯眯的说:“嗯,玩够了,得回去工作了。” “荣少爷,你真是没苦找苦吃,到底谁在那,让你念念不忘?”另一个男人一副好奇的声调。 荣璟耸耸肩膀:“她是我一个挺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走在最旁边的女孩子娇滴滴的靠到荣璟身边说道:“荣璟,你要是敢找女朋友,小心荣爷爷打断你的腿。” 我正听着他们在说话,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那个男人见我是一个美女,他立即嗷了一嗓子,然后把他手里的一个保温杯扔在地板上:“美女,我杯子碎了,你看怎么办?” 保温杯发出哐的一声响,真的碎了,四周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我也惊在当场,前方正在行走的荣璟一行人,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第140章 他说是一见钟情 我想要遮掩,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中年男人已经打算赖上我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荣璟那边。 却不料,跟荣璟的目光撞在一起,荣璟也震在原地。 两个中年男人恶趣味的看着我笑道:“美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这保温杯对我很重要,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多少钱,我赔给你。”我不想跟他们纠缠。 那两个中年男人互看一眼,正要开口,荣璟直接走了过来:“多少钱,我来赔。” 那两个中年男人原本欺我是一人,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他们立即不敢乱来了,其中一个立即说道:“就赔一千吧,算我倒霉。” 我立即打开钱包,拿了钱出来,荣璟却直接接了过去,只递了五张过去:“撑死,也就这个价了。” 那两个男人看了看荣璟,感觉他不是一般人,就拿了钱转身离开了。 荣璟把剩下的五百递给我:“慕经理,你怎么会在这?” 我拿了钱,放回钱包,冷淡对他说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说罢,我转身就要离开,荣璟这小子不诚实,枉我还在担心他的安危,他倒好,跑到香港来泡妞了。 “慕经理…”荣璟急步的追上我,伸手拦住我的去路:“我可以解释。” 我冷笑一声,盯着他说道:“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你身上一件衬衣是香尔儿的,手上的腕表是劳力仕?荣璟,我觉的,我并不认识你。” 荣璟俊脸一白,下一秒,他还是跑过来拦我的路:“我承认我骗了你,但我也是真心…” “荣璟,她是谁呀?”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子突然挤过来,搂住荣璟一条手臂敌对的看着我:“她就是你跑去杭州上班的那个姓慕的女人?她年纪看着比你大耶。” “你闭嘴。”荣璟直接将那女人推开,目光急切的看向我:“慕晚棠,我知道骗你是不对的,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不由的愕住,奇怪的看着他:“我哪里做错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你的情况,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很多余。” “上次我给你写的联系方式,你是不是扔了?”荣璟委屈的看着我:“我一直在等着你给我打电话,可你根本没存我的号码。” “哦?你怎么知道我没存?”我挑了一下眉儿。 荣璟咬了咬唇片:“我现在的号码,就是上次那个,上次我看到你手机根本没有备注我的名字。” 我拧眉,觉的他在无理取闹。 “我为什么要存你的号码?我们只见过两次面,我还没有那么随便。”我现在心里乱作一团,荣璟的欺骗,毁了我所有的好心情。 荣璟看着我要离开,他默默的跟在我身后,我回头看到他时,他神情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我停下脚步,他立即快步的走过来:“慕晚棠,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拿了我号码,却不联系我的人。” 我一听,瞬间气笑了:“怎么?请给我一个必须联系你的理由。” 荣璟无措的红了脸,他低头,咬了咬唇片:“你是第一个,被我主动要求联系的女人,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荣璟,你还欠我十万块钱呢,有钱了,记得还给我。”我真是服了,这个男孩子比何景深更自恋。 粉裙女孩立即冲过来,朝我嚷嚷道:“哎,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呀,你怎么可以伤他的心?他为了你,专门跑去杭州…唔唔唔。” 荣璟捂住了女孩子的嘴巴,拖着她往旁边走去。 我看着这一幕,只当他们年轻人打情骂俏的一种乐趣,转身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坐在车里,我给简玫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不要再帮忙找人了。 简玫发信息问我,说我这么在乎这个男人,是不是心动了。 我只把荣璟当成一个没成熟的男孩,虽然他也满二十二岁了,可他绝对不是我恋爱的理想选择。 我回答简玫说,没有心动,简玫说我胆小鬼,喜欢不敢上。 我只苦涩笑了笑,做为上司,谁会对下属动心啊,纯属找虐。 我回到酒,手机响个不停,是荣璟打来电话,还发了信息过来。 我没理他,第二天早上,我的门铃被按响了。 我警惕的看着那道门,从猫眼往外看去。 发现竟然是荣璟,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震惊的把门打开,荣璟站在门外看着我,眼里布满愧责:“对不起,我一早过来打乱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调查我?”我有些愤怒的质问他。 荣璟小声说道:“是,我请了朋友帮忙,抱歉,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你能动用关系找到我,那证明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全都是假的。”我冷下脸色:“荣璟,你一直在骗我,为什么?” 荣璟清澈的双眸眨了眨:“我其实就是想认识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直到此刻,我才惊疑,荣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我出生在北京,我是北京人。”荣璟小声回答:“我家里挺有钱的,上次那群人不是追债的,是我家人派给我的保镖,我舅爷是我的管家。” 我惊呆了,原来,荣璟是有家人家的大少爷,可他却在我面前装穷,还跑到我那里打暑假工,真是没苦硬吃。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冷静下来,虽然他骗了我,但只要他平安无事,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当然是…为了见你。”荣璟低头,手指绞动在一起:“慕晚棠,你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可我…对你却是一见钟情。” 我被他的话又惊了一跳,这个男人,总是能吓到我。 荣璟目光真诚的看着我:“那天我在酒店看到你,就被你惊艳到了,我没想到有人能把旗袍穿的那么好看,其实,我家族也有不少女人穿旗袍,我一直觉的很土,可你那天却给我眼睛一亮的感觉。” “谢谢,你是见色起意?”我双手环胸,有趣的看着他:“可惜了,我对年经小的没兴趣,何况,你还耍了我一道,我现在对你的印象,不怎么好。” 荣璟俊容胀的通红,他害羞的低下头:“我知道,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实话的,可…在你手下工作的这段时间,我发现在很照顾我,我享受你这种关照…我…舍不得打破这样的平衡。” 第141章 荣家的大少爷 看着荣璟这副无辜的表情,我气不打一处来。 冷笑道:“你心安理得的骗我,就因为你享受我的照顾?” “不是的,我一直很内疚。”荣璟目光幽幽的探过来:“我一直想做点什么补偿你,可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穷孩子,而且,你给我发的奖金,我收到了。” 荣璟说到这,他抿唇笑了起来:“谢谢你,晚棠姐。” “你叫我什么?”我眸色一僵。 “反正我以后也不可能回去工作了,你肯定也不要我了,那我就不叫你慕经理,叫你名字又觉的太生分了,叫你姐最适合。” “不行,不要这样叫我,我也只比你大三岁。”我立即阻止他套近乎。 “女大三,抱金砖…”荣璟突然说出一句话。 我原本还气着,这会儿倒是笑了。 “荣璟,我不喜欢小的,你别浪费时间了。”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他皮相好看,身材也好,可一想到他比我小,我就接受不了。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小?”荣璟一脸委屈的表情:“年纪小点不好吗?我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我不会像姓何的那样气你,我只会哄你开心。” 我眸色惊讶的望着他,看样子,荣璟的单纯,只是装出来的,在他这副好看的皮相下,不知道住着怎样一只小狐狸呢。 荣璟真诚的与我对视着,不避不闪,声线压低了些:“我知道,你和他离婚了。” 我眸色微眯,恰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我转身去接听电话,何景深打来的。 我走到落地窗前接听:“什么事。” 何景深在那边带着酸醋问我:“我查到上次那几家国企为什么跟酒店签下合作了。” “哦?是谁的关系?”我好奇的问。 何景深咬牙切齿的说:“他们透露说对方姓荣,是北京那边的关系,晚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人结交了如此深厚的联系?” 我扭头看着靠在门旁的荣璟。 此刻,他正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似的,幽幽的瞧着我,修长的手指绞在一起。 “你确定对方姓荣?”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是的,我的信息不会有错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何景深酸意很浓。 就在这时,荣璟突然走到我身后说道:“晚棠姐,想吃夜宵吗?” 我没料到荣璟突然发巅的问这个,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何景深听到了他的声音。 何景深当即在那端质疑:“你身边有男人?” 我瞪了荣璟一眼,他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好了,这件事,等我回杭州再聊,我这边还有事,挂了。”说罢,我便直接把电话掐断,转头盯住荣璟。 荣璟像个小绿茶似的望着我:“晚棠姐,姓何的是不是断定你离婚后,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荣璟,我问你,杭州那几家国企突然跟酒店签下合作,是你帮的忙吗?”我沉下声线问他。 荣璟立即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那我不仅会辞退你,我们连朋友都别做了。”我不跟他开玩笑,严肃且冷酷。 荣璟眸色闪烁了一下,然后低头小声道:“是,我动用了点关系,晚棠姐,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轻你,我已经偷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说你坏话,他们都觉的你仗着是何景深的老婆才成为管理者的,他们还说,酒店在你手里,活不过一年就要倒闭,所以…所以我才让他们跟你签了三年的合作。” 我听了,大为震惊,想不到,荣璟竟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这些事,你怎么不早些跟我商量?”我气消了大半,的确,那几家国企的合作,让我的位置更加稳固。 荣璟小心翼翼的察看我的表情,随即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偷偷的帮个忙,不想让你觉的欠了我什么。” “事实上,的确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我也不想占他便宜,就事论事。 “这个人情,不用还的。”荣璟干笑道:“就当我送给你的。” “不行,既然是人情,那就要还。”我心下算计了起来,我现在的心境,早就惕除了感情,所以,做事业,心计和手段才是上乘的工具,荣璟有强大的背景,如果我真的把他一脚踢开,对我也是一种损失。 “晚棠姐,如果你真要还,就让我继续工作好吗?只剩一个月了,让我做到月底。”荣璟主动的提出他的条件。 “荣少爷没苦硬吃,倒是稀罕。”我挑眉笑道。 “你怎么知道对我而言,这不是苦,反而是蜜糖呢?”荣璟双眸灼灼的看着我:“晚棠姐,你别担心我有坏心思,我其实只想跟你多相处一段时间。” “喜欢我的人很多,你算其中一个,但你记住,喜欢是一种情绪,如果你想要我回应你,你可能会失望。”我的心态也高级起来了,轻易不入情局,入了,那肯定就要做好被伤的准备,最好不入,玩的心态,才是最放松的。 荣璟苦笑一声:“我能理解,你刚从一段糟糕的婚姻中走出来,没个几年,你肯定不会再轻易接受别人的。” “哦,看来你挺懂事的。”我笑了起来。 荣璟无奈自嘲:“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长大,我妈工作忙,没时间陪我,所以,我打小就懂事成熟。” “好吧,请你下楼吃个夜宵。”我提议道。 “好。”荣璟眼底跳跃着开心的笑意。 我拿了钥匙,带他下楼,小区周边商区成熟,我请他吃的是一家茶餐厅,点了些吃的,荣璟似乎挺激动的,他还在偷瞄我的表情,生怕我还会生他的气。 “你请假就是来香港玩的?”我问他。 荣璟点头:“就是跟朋友过来这边玩几天,对了,你明天还在这边吗?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不用了,你的朋友都太年轻。”我摇头拒绝了。 荣璟有些小失落,然后又说道:“今天那位穿粉色裙子的是我的发小,也是北京人,你别误会,我跟她就只是朋友。” 我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荣璟哦了一声:“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一个弟弟吗?” 我点头:“我有个跟你同年的亲弟弟,他也在北京上学。” “真的?”荣璟立即笑起来:“那以后,我能跟他认识一下吗?” “没这必要,他跟你不是一个阶层的。”我看得出来,荣璟真不是一般富家子弟,他有一种被权贵侵染出来的单纯和清澈,一看就被保护的非常好。 “你还在生我的气?”荣璟薄唇轻抿了一下。 看着他这唇红齿白的样子,像极了高岭上的花朵,正开在最艳的时间里,我慵懒的往后倚坐着,纯欣赏。 荣璟的唇,像雨露润泽过的玫瑰,肌肤一开始是很白净的,这一个月跟着跑了现场,没有那么白了,但却更健康。 “晚棠姐,看够了吗?”荣璟捉住我的目光,羞窘了起来。 第142章 何景深来抓我的奸 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失神的盯了人家五秒,立即干笑一声:“抱歉,我只是…想不通你怎么会跑到杭州去找工作。” 荣璟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上次香港一别,我就在等你的联系,你说你在杭州,我想着,我们相隔也不远,可你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音讯,于是,我动用了关系…咳,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 “你到酒店应聘,不是偶然?”我挑眉。 “嗯,是我故意找过来的。”荣璟抿唇笑道:“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内心挺激动的,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那你知道我结婚生子了,是不是也很失望?”我盯着他问。 “不会啊,我侧面找人了解过,你正在跟姓何的闹离婚…咳,我是不是调查的有些全面了?你不会生气吧。”荣璟面红耳赤:“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那你是不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过了?”我难免生气。 活在透明中,谁受得了? “那倒不至于。”荣璟有趣的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无理纠缠的,想跟你从朋友先处着。” 美食送上桌,我们边吃边聊着,我真的很意外,荣璟为了我,专程跑到杭州来找我。 “晚棠姐,你之前说很担心我的情况,是真的吗?”荣璟吃着吃着,突然抬眸含笑问我。 “怕你被追债人绑了,还请警方的人关注了一下你。”我如实告知他。 荣璟面容上闪过开心的笑意:“谢谢关心,我不会有事的。” “以后你不准再骗我了,如果让我知道你不诚实,我还是会辞了你。”我严肃要求。 “知道了。”荣璟乖巧点头。 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何景深发过来的。 我看了一眼,他问我刚才的男人是谁,我是不是为了他才来香港的。 我没有回复他,毕竟,他当初跟唐明暧昧不清,也没有向我打招呼。 吃完夜宵,荣璟就把我送到电梯门口,他也回他的住处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敲门。 我以为是荣璟来找我了,快速起床,挽起一头长发,洗漱完毕,这才拢紧睡衣过来开门。 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何景深。 “你…”我大为震惊的看着他。 何景深直接推门进入,把我房间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最后,他双手插腰,气闷的看着我:“那个男人呢?” 我没料到何景深发巅似的从杭州跑到香港来抓我的奸。 他真是病的不轻。 我把睡衣拢紧,靠在酒柜旁,冷笑道:“何景深,请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你跑我家来闹腾,你倒有理了。” 何景深俊容一僵,这才意识到,我和他,不是一家人了。 我没带离婚证,不然,我一定砸他脸上去,让他清醒一些。 何景深有些懊恼的撑了一把额头,疲倦的靠坐在沙发上:“慕晚棠,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跟我离婚之前,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昨天那个男人…是贺斯南吗?” 我愣住,何景深昨天是耳聋了吗?没听到荣璟喊我晚棠姐?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我奇怪的看着他:“我们离婚了,各不相干。” “我不甘心。”何景深眸色赤红,突然起身,一步一步的逼向我:“你知道吗?我一想到你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我脑子都要炸了,我没办法接受这个画面。” 我愣着,何景深已经走到我面前:“晚棠,我真的要疯了,我脑子一定是进水了,才答应跟你离婚。” 我一把将他推开,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说道:“我都接受了你和唐晴滚在一起,你怎么就接受不了我和别的男人滚呢?” “我跟唐晴没在一起过。”何景深痛苦的开口。 我冷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可我无数次的梦到你们在一起了,你们在山顶,在车内,在球场的洗手间…” 何景深大为震愕的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闷的喘不上气来,扭头冷冷的看着他:“没什么,我只是觉的,你应该去找别的女人了,换换口味,也许能让你心情更好。” 何景深摇头,固执的看着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没有别人。” “那是因为你知道,再也得不到我了。”我嘲讽他。 何景深呆了呆,随即苦笑道:“晚棠,这段时间,我在想,我们结婚这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忘记带你去看看外界的繁华,看看日落和日出,你说想看北极光,想看西藏的星河…我其实一直想着,等工作没有那么忙…” “算了吧。”我冷声打断他:“这些美景,我一个人也能看,我就搞不懂你们男人,总喜欢把一些计划拿在分开后说,在一起时,你们死哪去了?” 何景深没料到我话语这么犀利,他愕住。 我看着他被震住的表情,嘲讽道:“别一副才懂事的表情,其实你们男人就爱搞这些无聊的把戏,总以为画一张大饼,就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跟着,可女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画的大饼不能充饥,只会换来一次次的失望。” 何景深苦涩一笑:“晚棠,我原来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好吧,你骂的对,男人哄骗女人的方式很多,但我不该用在你身上,以后不会了。” “哪来的以后?”我笑了起来:“雪怕太阳草怕霜,人怕没钱情怕伤,我现在有钱了,也不欠缺男人的爱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的以后,我自己会安排。” 何景深脸色一沉,声音艰涩沙哑:“所以,你昨天晚上,真的跟人睡了?” 我一愣,他脑回路真清奇。 “我没义务跟你聊我的私事。”我开始端起来了,淡漠道:“你离开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何景深活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脸色青红不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心头一颤。 何景深快我一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荣璟提着早餐盒,站在门外。 “是你?”何景深认出了他是我手底下新招的员工。 荣璟则是落落大方的跟他打招呼:“何总,早啊。” 何景深扭头盯住我:“我妈说他是你的小情人,果然不假,你把他带到香港来玩,慕晚棠,你就这么饥不择食?随便一个男人,就能吃得下?” 面对何景深的嘲讽,我镇定的答道:“你都可以和下属搞在一起,我怎么就不行呢?” 第143章 何景深让我等等他 当听完我的话时,何景深有一瞬间的僵滞。 随后,他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是他的目光,像一颗璀璨的晶石突然间裂开,碎的毫无光泽,就有些呆直。 我不知道此刻他内心受到怎样的冲击,我早不在乎了。 “你在开玩笑?”何景深的第二个反映,是不相信。 是啊,在他看来,我是一个传统本分的女人,当年他就知道,我父母把我教育的很严格,知书达理,懂羞耻心。 他可能从未怀疑过我有异心,就算离婚了,也只是赌气离了,他还盼着把我追回来。 男人啊,总是那般自负又不愿面对现实。 直到我把他自以为是的真心摔碎,辗压,他才醒悟,谁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荣璟走到我身侧,低声说道:“晚棠姐,我给你带了早餐。” “嗯,你先坐会儿,我跟他聊几句。”我对荣璟很是温柔。 下一秒,我转身往门外走去,何景深愤怒的追了出来。 我还没走到人少的楼梯间,他就已经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往他那边强扯了过去。 我的脑袋,磕在他肩膀处,何景深把我摁在墙壁处,气喘粗重,目光赤红:“晚棠,你没必要为了惩罚我,就随便找个男人睡觉,你别这样,是我的错,求你了。” 我愣住。 何景深果然还活在他的梦境中。 我直接用力推开了他,整了整自己被他扯裂的睡衣。 我白嫩的肌肤几乎快要露出大半,何景深眸色呆望过来。 我平静的望着旁边的窗户,声线淡淡:“你有错,但我没有全部怪在你身上,因为我错了。” 何景深似乎不喜欢我用这种淡然的语气聊我们的感情,没有波澜,便没有期待了。 可我真的已经放下了,甚至也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我轻叹一声,转过头望着他说道:“你在努力往前奔跑,而我一直停驻在原地守望,可这些年,我连你的身影都望不到了,你和唐晴的事,也有一年多了吧。” 何景深面色僵白,薄唇紧抿,不语。 我自嘲道:“我没有陪你一起成长,固守原地就是错的,我不仅没有一点长进,你回来,我还跟你抱怨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孩子哭闹,你也一定早就烦我了。” 何景深愕然的望着我,神情复杂。 我合着眸子,复又睁开,轻声道:“夫妻应该要一起成长,才会有共同的话题,才会互相吸引,彼此欣赏,在我落后的时间段里,唐晴替代了我的位置,但这是你允许的。” “别说了。”何景深撑着额间,声音沙哑:“既然知道问题所在,我们一起想办法挽回不行吗?” 我看着他连听我说这些事实都不耐烦,我便笑道:“不是不行,是不可能了,覆水难收,破境难圆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在一起了,也是有裂痕的。” “不会的。”何景深上前一步,捉住我一只手握在他掌心。 我固执的将手缩回,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他:“因为你不是被背叛的那一方,你没受到伤害,你当然觉的一切皆有可能,那我问你,如果我跟他睡了,你还会再娶我吗?” 何景深瞳孔震颤,声音透着怒气:“你们真的睡了?” 我摇头笑了起来:“瞧你,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就生气了,你根本无法容忍,就别在这里劝我大度了。” “我知道你在骗我。”何景深生气的说:“可你没必要作践自己。” “他比你年轻,比你好看,我是占便宜的那个人,我哪算作践自己?”我反唇讥嘲。 何景深咬了咬牙,一时间,拿我没办法。 我淡漠的驱赶:“我有些饿了,我要去吃早餐了,你离开吧。” “我不走…”何景深突然发疯似的扑过来,将我狠狠抱住,头埋在我发间,声音暗哑:“晚棠,你回来好吗?” “我不会再回去了,何景深,死缠烂打,有失你的身份。”我提醒他。 何景深身躯僵住,可下一秒,他却突破底线:“没有你,要身份干什么?” 我真的被他给气笑了,何景深竟然还有舔狗的潜质。 “何景深,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你何家就再没有安宁了。”我说罢,狠心将他推开,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家人不可能再喜欢我,而我,也跟她们撕破了脸皮。” 何景深仿佛终于被一巴掌掀回现实世界,他定定的看着我。 “所以,为了家宅安宁,你找一个你妈妈喜欢的女人结婚吧。”我说完,不等他反映过来,转身离去。 何景深这一次没有再拦我了,也许,他也清楚,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一定牵涉两个家庭。 他不可能任性到为了我,不顾家人的阻拦,再把我追回去的。 男人是理性的,他们考虑的比女人更长远。 而我现在要学习的,便是男人的这种理智思维。 我回到家,荣璟迎了过来,眼里一片担心。 “你怎么来了?”我把门关上后,问道。 “我过来给你送早餐。”荣璟小声回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送过来,我自己会下楼吃。”我挑眉笑了起来。 荣璟也跟着笑了笑:“是,我知道,但我想给你送。” 我望着他,他突然害羞的低下头,不敢与我目光对望。 我长了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有时候,真不是我故意制造暧昧,实在是这双眼,太有欺骗性了。 “谢谢。”我轻声说完,去烧了一壶茶水,给荣璟泡了一杯早茶,我也坐在桌前打开了他带来的早餐。 “你吃过了?”我问他。 荣璟摇头:“没有,想跟你一起吃。” 纯真的小男人,还不染世事的复杂,说的话,真诚又可爱,相处起来,如沐春风。 我好像体会到了一点何景深的心情了,新人啊,总是有太多的惊喜。 “坐吧,一起吃。”我像个御姐似的,笑着。 荣璟开心的坐了下来。 我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我看了一眼,是何景深发过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还能发来这么一条告白短信:“晚棠,我对你的爱,没有减少,还在与日俱增,你先别跟他好,我会说服我家人的。” 第144章 新人胜旧人 这一世的何景深,真的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和不确定,但,都有新人了,要旧人干什么 ?填堵吗? 我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过来,盖着。 荣璟一双清澈的眸子,凝在我的手机上面,然后像轻松了一口气,把剥好的一颗鸡蛋递过来:“晚棠姐,吃吧。” 我伸手接过来,咬下一口,很香。 “你上午要做什么?想去哪玩吗?我有车,我带你去逛逛。”荣璟轻声问我。 我其实这一趟来的匆忙,什么准备工作都没有,就想随心所意的来这边待几天,要问我想做什么,还真不知道。 “好啊,跟你去玩一玩。” “去迪士尼可以吗?”荣璟提议。 “嗯,行。”我之前带何思悠来过,但那时候,我全身心都扑在她身上,自己的项目几乎没玩。 荣璟见我答应跟他出去,他嘴角掩不住的上扬。 换了一套休闲装,长发拢成马尾,跟着荣璟下楼,发现他开了一辆保时捷轿跑。 “上车吧。”荣璟替我把车门打开,我弯腰坐了进去。 荣璟心情不错的绕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童话世界的梦幻之旅,位于新界大屿山,被称之为亚州第二座的迪士尼乐园,大小朋友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欢乐。 荣璟身上还有不少男孩的性情,我们过来时,竟然有人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一切,我看向荣璟,他则笑了笑:“我朋友帮的忙。” 我知道荣璟身上有很多秘密,只要他不肯说,我便不问。 我们一直玩到下午三点多,彻底玩累了,荣璟问我还想去哪里玩,我直接罢手,说想回家躺着。 荣璟便送我回家,在路上,他接了几个电话,听他说话的内容,好像是他朋友叫他出去玩,他只说有事,拒绝了。 我到家时,让荣璟去陪他的朋友,不需要待在我这里,他却不肯走。 我只好让他躺在沙发上休息,我自己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仰躺在床上。 我抱着枕头,竟然睡着了,醒来,窗外的天,黑透了。 我起身走到客厅,荣璟正在看手机,没开灯。 他快速的站了起来:“你醒了。” 我问道:“你怎么没走?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荣璟却笑了起来:“我跟我朋友都玩腻了,不想陪他们去玩了。” 我打开灯,满室亮堂。 荣璟小声问我:“睡好了吗?我带你去太平山顶看夜景好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荣璟却笑道:“先吃饭,再过去,你去过那里吗?” 我摇摇头:“没去过,但听说过,听说那里有个凌霄阁,还有百年历史的缆车。” “是的,那我们现在出发过去,好吗?”荣璟看出我有想法,便含笑提议。 我想着反正睡饱了,的确该出去走走,便答应了。 荣璟对这边好像很熟悉,带我去一家餐厅吃了晚餐后,就开车去了太平山。 坐在缆车上,整个香港岛和九龙半岛的繁华尽收眼底,让人更真实的感受到这座城的魅力。 我们玩够了下山时,已经很晚了,荣璟送我回家,在楼下跟我道别。 我看着他开车远去,心情平复了一下。 荣璟活力十足,而且,虽然年轻,经过跟他相处发现,他做事老成缜密,不像一般的富二代夸夸其谈。 次日,我打算回杭州了,假期结束,我回去时,跟荣璟发了一条信息。 想到上次他说还想继续回来工作,我答应了。 我回到杭州时,约了简玫吃饭,送了她一条宝格丽的手链,她开心的戴在手上,不停的展示:“我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有个这么大方的富婆朋友,你等着,等 我赚了钱,我也带你浪。” 我抿唇笑起来,简玫这张嘴,真是能哄人。 “好,等你发达了,可得记得你说的这句话。”我喝着茶,有趣的说。 简玫突然对我说道:“你知道吗,贺总的公司要在香港上市了。” 我一愣,说道:“是吗?那改天得去恭喜他一下。” “他公司一上市,他就可能突破几百亿身家,晚棠,你得抓紧时间,赶紧把他拿下。”简玫压低声线提醒我。 “拿下他干什么?”我淡淡笑起来:“他有钱,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喜欢你。”简玫一脸激动的说道:“你都不知道,贺总现在很抢手的,很多富家女都盯着他呢,他现在就是香勃勃。” 我脑海中闪过贺斯南那俊秀的面容,的确,年轻,帅气,能力卓越,可这样的男人,我曾经拥有过,也不稀奇了。 “我倒喜欢他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一点也不心动,贺斯南是个挺不错的男人,他何必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他值得比我更好的。 “唉,晚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懂你。”简玫见没办法说动我,她叹气一声:“不过,你现在也不差,离婚单身有钱,人嘛,一天就睡一张床,吃三顿饭,能知足也挺好的,没有贺斯南,还有下一个。” “怎么又悟了?”我哈哈笑起来。 “跟你学的。”简玫轻嗔我一眼。 我请了简玫吃完饭,就回公寓了,这套公寓如今也在我名下,以后就是我的长久居住地了。 我开车到达楼下,突然看到一辆迈巴赫停在马路边上,打着双闪。 我仔细一瞧那车牌,还真是贺斯南的,脑子嗡了一下。 我赶紧把车靠边停下,紧接着,便看到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朝我停车的方向走过来。 我也下了车,就看到贺斯南温情的双眸含着笑意:“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我好奇问他。 贺斯南抬头看了一眼公寓的大楼,苦笑道:“我在等你,我不知道你住在哪一栋楼。” “找我有事?”我问他。 贺斯南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说道:“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今天,我公司往前迈了一大步,我想找个人分享我的喜悦。” 我愣住。 下一秒,贺斯南突然附身下来,在我的额头上快速的亲了一口:“晚棠,你和何景深离婚了,对吗?” “你也知道了?”我真服了,我明明是偷摸着离婚的,贺斯南竟然消息这么灵通。 “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贺斯南羞窘的垂眸笑起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安心过日子呗。”我感觉到他刚才那个吻,心脏竟然没来由的跳了两下,该死,这欲望又活过来了。 贺斯南抿唇笑起来,斯文俊美的脸上,有一抹期许:“好,那就好好过日子。” 我抬眸与他的双眼对视着,他今晚带了眼镜,可能是他晚上都会戴眼镜,镜框下,他的眼睛却格外的好看。 “贺斯南,听说你公司要上市了,恭喜你。”我认真的说道。 “谢谢,等我完成这件事,我可以请你吃饭吗?”贺斯南哑着声线问我。 我纠结了,虽然说我想放飞自己,可是,感情的事,目前还不在我考虑之中。 “我刚离婚,还没做好发展下一段感情的准备,如果是朋友之间的邀请,可以。”我把话挑明了说。 贺斯南眸色微滞,随后,他笑道:“好!” 我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贺斯南突然从他口袋拿出一个长方型的精致盒子,递到我手上:“送给你的。” 我低头看时,贺斯南已经大步回他的车上了,很快,他的车消失在路灯尽头。 我打开盒子,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铂金项链,蝴蝶吊坠。 鲜花盛开,蝴蝶自来! 第145章 何景深的争夺战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除何景深以外的男人送的礼物,我一时间,万千心绪翻涌。 难道放弃一颗树,真的能得到一片森林吗? 我拿着礼物回家,决定明天回个礼给贺斯南,这条项链看着就不便宜,我总不能白要了他的。 以后,如果不想在爱情上欠下一笔糊涂帐,那就要从一开始,把帐算明白。 这样,当某天回首,也不会觉的懊悔和惭愧。 我以前也经常会给何景深买礼物,领带,打火机,刮胡刀,就连内裤之类的,我都会给他买。 在送男人礼物这件事情上,我好像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我靠在电梯墙处发着呆,回什么礼物才好呢? 皮带,领带,刮胡刀之类的,太过暧昧了,会显的我好像要把他绑住。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感情这种事,最忌拉扯,可又好像越拉扯越令人着迷,这就是爱情的动人之处吧。 不行,我得送他个既适合又不暧昧的东西,记得上次吃饭,听他说喜欢打网球。 行了,就送一副网球拍吧,提醒他多锻练身体。 我手机上安静的躺着几条何思悠发过来的照片,一张是她自己弯腰在剪脚趾甲,一张是她站在浴室刷牙,露出她刚掉的一颗缺闪的小门牙。 还有一张是她嘟着嘴巴比我比的一个爱心。 看着她每天都在进步和变好,我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我的狠心,教会了她自己去思考很多事情,有好有坏,有失有得。 第二天清晨! 我赶到公司去开会,发现我请假的这段时间里,公司竟然悄悄的流传出了一些绯闻。 何景深喝酒呕吐昏迷,艾米紧急护送去医院,照顾到半夜,唐晴跟李素丽来了,把艾米给赶走了,艾米第二天到公司,狠批了唐晴以前的部下,导至公司管理层出现了一些内部的矛盾。 我是真没料到,何景深这才刚离婚,就成了抢手货,啧啧。 我权当笑话来听了,我在公司收卖的几个眼线,都是已婚中年妇女,我送了点贵重的礼物,现在对我一直挺忠心的。 我过来时,其中一人就溜进来把这些话说给我听,然后摇头啧啧出声:“慕经理,这近公司一些单身女人都疯了,每天都花了心思打扮,看样子,都想勾引何总。” “能理解,他有钱吧,长的还帅。”我淡笑着,把一杯茶水递给她:“以后公司的事,帮我留意些。” “一定一定。”那女人喝了口茶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何景深便敲门进来,刚才早会上,他没过来,现在应该是刚到公司。 最段时间,他清瘦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认,男人瘦一些,整体气质也会好看些。 何景深进来后,也不说话,就站在我面前打量我。 “何总找我有事?”我一副公事化的表情,假笑的看着他。 何景深叹了口气,拽了张椅子坐在我旁边说道:“这个假期过的还开心吗?” “花着前夫的钱,住着前夫送的房子,挺开心的。”我故意气他。 何景深面色淡淡,目光深深:“你开心就好。” “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怎么了?是不是一时间难于决定?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吗?”我说着打趣的话问他。 “分析什么?”何景深眸色微微亮堂。 “就是艾米和唐晴,哪一个更适合给你当老婆呀?”我笑眯眯说道。 “慕晚棠,你别这么无聊。”何景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我两手一摊,淡然道:“我可没这闲功夫。” 何景深拧了拧眉宇说道:“我答应过悠悠,不会再娶了,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完,何景深站了起来:“悠悠最近成长挺快的,还主动要求报班学习,你有时间,就陪陪她吧。” 我愣住。 何景深又看了看我,嘲道:“几天不见你,气色更好了,难道这些年,是我没有浇灌好你这朵花?” 我没料到何景深还有心情拿我开玩笑,我淡然道:“我被你摘了之后,就插在花瓶里,只汲取点水份,能好才怪。” 何景深:“……” “怼人的功夫见长,变的这么牙尖嘴利了。”何景深有些不满。 “受气包当够了,总该做回自己吧。”我撇了一下唇角,淡淡说。 “好好工作吧,酒店那边就交给你了。”何景深说罢,便打开门离去,一句也没问我和荣璟的事,就仿佛,他很放心,我不是那种乱搞的女人。 我暗暗磨牙,何景深就是这样,一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姿态,好像把一切都能洞悉,然后又只字不提。 别以为他真的这么了解我,我犹如出笼鸟,不再是他放出去的风筝了,他想拽着线的那一端来换一种更隐密的方式监控我,休想。 “慕经理,中午有空吗?”艾米突然找过来,含笑问我。 我看着艾米那一双把野心直接写在脸上的眼睛,问道:“有工作要聊吗?” “慕经理何必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呢?再说,我们现在是同事,也可以变成朋友吧。”艾米真诚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好啊,那吃个饭也行。” 艾米订了个餐厅,我们前后脚出发,到达餐厅,艾米点完了单后,突然对我说道:“慕经理,其实,我和老韩早在两年前就离婚了。” 我听完,眸色微动:“是吗?那你们怎么还像夫妻一样相处?” “哪有,我们只是像老朋友一样,没事约着玩玩的。”艾米说着,耸耸肩膀:“当年离婚,是因为我不想生孩子,可老韩想要个后代,我们和平结束了婚姻关系。” 我哦了一声:“那你们挺新潮的,这种婚姻模式,也挺好。” 艾米突然支着下巴打量我,叹气道:“像慕经理这种长相,追求你的人很多吧。” 我笑了笑:“事实上,没有很多。” “那是因为有些男人自惭形污,不敢靠近你。”艾米笑了笑:“没有点实力的男人,哪敢随便约你啊,你可是被何总养的贵气迷人。” 第146章 手段和心眼,我也玩起来了 听了艾米的话,我却苦笑了,可能是吧,何景深在物质上从不亏待我。 “王副总聊这些,是有什么用意吗?”我转移话题,不喜欢有人拿我和何景深的事来聊。 王艾米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立即拿起茶壶给我倒了半杯茶水,这才笑道:“你是何总的前妻,你应该知道何总有些什么喜好吧。” 我脸色略僵:“你想从我这里打听他的喜好?” “慕经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和何总有结果,你日子会更好过,如果让唐晴嫁给了他,那你这个前妻,可没好日子过了。”王艾米快人快语的把利弊跟我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王艾米手段和心机都在线,知道拿捏人性的弱点,所以才敢跟我直言不讳。 “王副总认为自己胜算有多少?先不说别的,何景深喜欢你吗?”我以前没踏入过职场,真不知道这些女强人竟然像男人一样去争取,去战斗,想要的,再难也要搞到手。 “喜欢很重要吗?”王艾米理了理她的头发,淡然道:“喜欢不重要,适合才重要,同频共振,互帮互助,这才是维持长久的一种秘决,就好像何总喜欢你,甚至他娶你为妻,然后呢?你们还不是分道扬镳了?又能有多久的保鲜期?” 我大为震惊,看着王艾米脸上洋溢出来的自信,我心中惭愧,果然,认知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我的认知,注定我只是婚姻里的牺牲品。 “你以为我想跟何总长相斯守啊?错了,他想长,我还不想呢,我只是喜欢他现在的状态,头脑敏睿,行事果断,有他的提点和帮助,我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我要得到是他事业上的帮助,感情和性,只是日常生活中的调鲜剂罢了,有或者没有,也算不了什么。”王艾米摊了一下双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突然又悟了,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跟你们这些天生就有野心的人聊天,真是太有进步了。” “慕经理,我也是为你好,现在,我们做朋友,将来,我也可以在事业上,给予你帮助。”王艾米试图用未来绑定我。 我却扬了扬眉头说道:“王副总,不好意思,我和何景深离婚了,他的事,我不想再过问。” “慕经理不会还爱着何总吧,害怕他跟别的人结婚?“王艾米立即猜测我的心思:“你是不是在等一个契机,然后跟他复婚?”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喜欢有人探视我的私人生活,哪怕这个人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我也不喜欢。 “王副总,追求男人这种事,你比我擅长,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我平静的看着她说道。 “唐晴最近挺活跃的,跟你前婆婆往来密切,你真的不担心,她会成为何太太?”王艾米拿事实来激我。 我怎么会不担心呢?唐晴前世磨了我半生,今生,如果她真的成为了何太太,那我也不得安生了。 “我肯定担心的,不过,我担心跟帮你,是两码事。”我可不想被人轻易拿捏,至于对付唐晴,我也会想点办法。 前世她利用何思悠来活活气我,那今生,我也可以利用何思悠,让她毫无胜算,这口恶气,我是咽不下的,我会跟唐晴算这笔帐。 就算骂我恶毒,我也要为自己争这一口气。 王艾米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强行笑了笑:“慕经理,我怀疑你还是喜欢何总的,那看来,我们还有可能会有多种角色了,同事,朋友,或者情敌。” “情敌谈不上。”我淡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何景深有任何的情感纠缠。” “是吗?“王艾米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是因为何总…他身体有什么隐疾吗?我看他长了一副挺禁欲的气质,你们的夫妻关系一个月几次?” 我盯着王艾米的眼睛说道:“王副总,做人还是留点神秘感才好玩。” 王艾米尴尬的笑了笑:“我跟我那些女性朋友聊天都聊这些的,怎么?慕经理不喜欢聊这些吗?如果你问我,我会说的。” 我摇摇头:“还是谈工作比较好,私事一旦聊了,容易成为把柄。” 王艾米哈哈笑了起来:“慕经理可真谨慎啊,行,但话说回来,你明明这么有趣,为什么还是跟何总离婚了呢?” 王艾米还真是给我杀了一个回刀枪,刀刀都往痛上扎。 我淡然道:“王副总想知道,那你先搞定何景深吧,从他嘴里,你才会知道更多的真相。” 王艾米双手一摊:“行呀,慕经理这心思,可比我高深难测多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会亲自问问何总的。” 跟王艾米吃完饭,我就直接去了酒店那边。 我刚到,荣璟就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竟然也一大早就过来了,也是昨天从香港回来的? 荣璟的工作有了变动,之前是各种活都让他干,现在酒店装修的事都落定了,他的工作是在酒店大堂当接待员。 不过,他好像有点委屈。 我过来的时候,他敲门进了我办公室,然后干笑着问我:“晚棠姐,我能不能换个工作,人事部那边让我去当接待员,可我不方便抛头露脸。”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身份特别,不宜露脸,所以,让你给我当助手吧,替我跑腿送文件怎么样?” 荣璟眼里光芒绽放,立即点头答应:“好,我最适合干这份工作了。” 我抿唇笑了起来,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今天穿上酒店制定的西装,整个人气质高级很多。 特别是他那往上梳理过后,漂亮的鬓角线,将他的五官修饰的俊美又漂亮,真是好权威的一张脸。 对了,权威! 之前一直觉的他气质与众不同,却总也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此刻,才发现,荣璟身上,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气势。 我跟人事部的人交代了一声,荣璟就成为了我身边的助手了,他做事挺认真的,从不出错,而且,小细节也处理的到位。 下午,何思悠跑过来玩,她还给我送了家里阿姨的烤面包,她的头发剪断了,以前可是齐腰的长发,我天天变着花样给她扎小辫子。 如今,只过了肩膀,她自己拿了个皮筋随便绑了一个小马尾,额前还落下来一大片小细毛发,她抬头时,一会儿拢一下,哪里还有半点精致气质,纯纯的像一个假小子似的。 她跑过来找我,也不再像以前动不动就发脾气了,她坐在旁边安静的看漫画书,不时的还会跑到我电脑面前看看我工作,让我教她认一些字。 就在这时,她电话手表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小嘴嘟嚷起来:“妈妈,唐晴阿姨又来找我了,我不想跟她一起玩,可她最近总是来找我。” 我听着,大吃了一惊,何思悠竟然对唐晴的态度,如此的不耐烦了。 第147章 荣璟说珍惜我 看着何思悠嘟起的小嘴巴,我开口说道:“你要学会自己辩别虚伪和真诚,如果让你不喜欢的人,你远离就好。” 何思悠点点小脑袋:“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我点头:“那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接电话吧。” “我不想接。”何思悠摁掉后,然后问我:“妈妈,我晚上可以去你那边睡吗?” 我摇头:“我晚上有工作。” “哦,好吧,那等你哪一天不忙的时候,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何思悠失望的说。 “好的。”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对她说教,更没有拔苗助长的焦虑,我现在只用平和的语气跟她聊天,发现何思悠长进了很多。 看得出来,何思悠知道我对她没有了往日的喜欢,她也有了点羞耻心,不会无理纠缠我。 下午,何景深绕过这边来接她,何最深最近缠上两个官司,公司在找更有能力的法务,加上内部起了争执,我看他也挺忙的。 何景深直接进到我办公室,眸色清冷的瞧了一眼坐在另一边位置上的荣璟。 荣璟安然的坐在椅子上,也看了他一眼。 何景深进到我办公室后,他直接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道:“这么稀罕他?走哪,带哪?” 我淡声说道:“他年纪小,需要我好好调教。” “你能调教他什么?床上也就只会那两个姿势。”何景深不知道触了他那根神经,说话阴阳怪气了。 我顿了一下,淡笑出声:“那是跟你,换个人,花样就多了。” 何景深被我怼的面红耳赤,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也就嘴上逞逞能,要真枪实战,你怕也临阵脱逃。”何景深一副看透我的样子。 我怼他:“放心,反正不跟你好了,你管我逃还是降。” 何景深瞬间噎住。 他看了看办公室:“悠悠呢?” “她在游乐场那边,自己去找吧。”我抬抬手。 何景深站了起来,又停下脚步,扭头看我:“我们还没吃散伙饭,晚上,我安排吧。” “不跟你吃。”我很有脾气的说。 何景深愣住。 何景深可能是嫌我太过冷淡了,他直接去找女儿。 荣璟敲了门走进来,这小子最近行为大胆了许多。 “我今天搬了个新家,明天晚上可不可以到我家里坐坐?”荣璟直接约我。 我愣住:“你又搬哪去了?” “还在你那个小区,只是搬到后面的洋房去了。”荣璟低下声来。 “哦,那里挺贵的。”我点点头。 荣璟目光恳切的望过来:“以后我不经常来这边住,我把钥匙交给你,你替我照看一下。” 我愣了愣:“不合适吧。” 荣璟抿唇笑起来:“别被吓到了,我没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我淡声道。 荣璟目光在我脸上凝了几秒,然后小声道:“晚棠姐,我可能在这边待不了几天了,我得回北京一趟。” “是吗?那你忙你自己的事吧,我这边也打算招人。”我早就知道荣璟随时会离开。 荣璟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何景深牵着何思悠走了进来。 何思悠跑到荣璟身边,抓住他的手指轻轻摇晃道:“荣璟哥哥,你答应教我魔方,什么时候能教我?” 我和何景深都怔住了。 荣璟和何思悠,什么时候交上朋友了? 荣璟含笑说道:“明天给你买一个二级魔方,先教你。” 何景深脸色刷的一下,沉到底了,他直接把何思悠拽了过去:“悠悠,跟妈妈说再见。” 何思悠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景深:“妈妈再见,荣璟哥哥再见。” 荣璟朝她挥了一下手指,何景深警告意味很浓的看我一眼,就带着何思悠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去,我瞥了一眼荣璟。 荣璟干笑出声:“她是你女儿,我教她一些小知识,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有劳你了。”我没料到荣璟竟然会接触何思悠,他这么做,是为了我? 荣璟低叹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早就生孩子了?照时间推算,你都还没毕业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脑子进水了吧。”我一笑而过。 荣璟看我的目光有些心疼:“是不是何景深骗你生孩子的?” 我没办法说清楚这件事,当年我和何景深也算疯狂恋爱过,孩子是双方决定才要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生的。”我如实说道。 荣璟有些可惜:“你女儿长的不像你,像她爸爸,一点你的影子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的确,何思悠完美继承了何景深的基因,不像我。 “遗传学上是这么说的,女儿大概率像父亲。”我笑了笑。 “如果像你,肯定更漂亮。”荣璟看我的目光,带了一丝羞赫。 我有趣的开玩笑道:“是吗?说不定我以后还会有一个长的像我的孩子。” “你要和谁生?”荣璟眸色微滞。 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的,他好像紧张了,我摇头:“不知道,以后看上谁,就跟谁生呗。” 荣璟哦了一声,神情失落:“我明年就毕业了,我爷爷打算让我走政途这条路,我可以申请到杭州这边来工作。” 我吃惊不小:“你前途无量,还是慎重考虑吧。” “从政这条道,是我爷爷希望的,但我有些迷茫。”荣璟说到这,他双手撑在办公桌前,目光幽深的看着我:“如果有个人能陪着我,我可能会试着往下走。” 我望着他的双眼,他眼底有着坚定的光芒。 “抱歉,我不打算陪任何人吃苦,成长。”我的话,清冷的打击了他。 荣璟呆了呆。 我不想骗他,更不想给他许诺什么,我只是很现实的告诫他:“荣璟,这条路,你自己走,或者,找别人陪你走吧。” 荣璟忽而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这么直接打击我的人,以前我身边的人,都从不跟我说实话。” 我愣了愣,太子爷呢,谁不想上杆子巴结讨好,哄着?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你不爱听的话?”我以为荣璟生气了,先道歉再说,未来的政界大佬 ,我还是别得罪。 荣璟摇了摇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别人泼过来的冷水,知道吗?我长这么大,活在鲜花和掌声中,快要迷失自己。” 我忍不住啊了一声:“你欠虐?” 荣璟直接被我逗笑出声:“是,还需要被狠狠打击,让我看清这残酷的现实。” 我挑眉,摇头:“抱歉,我是个骨子里良善的人,不擅长打击别人。” 荣璟心情好了许多,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时,让我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虽然他年纪比我小,但他那双眼眸,表面清澈,内里却涛浪凶涌,是深不见底的算计和浸染权力的高高在上。 他只是太会装了,装纯装无辜,可我知道,这样的弟弟,也很危险。 “我会珍惜一个只肯跟我说实话的人。”荣璟莫名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出去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荣璟玩的是哪一出? 晚上,简玫和陈杰邀请我吃饭,说是上次我送了礼物给她,她必须请客。 简玫暗中透露,贺斯南会到场。 我想到上次打算送他的网球拍还放在后备箱,正好,今晚能送给他。 第148章 跟贺斯南回家了 暮色四合,这座城市灯火渐渐通明,长龙般的大马路上,车流如织。 我开车赶到这家古色浓郁的餐厅时,门口那数盏古风灯笼,映出一方安静的天地。 我以为贺斯南还没到。 提着网球拍进来时,却看到他站在一旁的抽烟区,手里夹着一只香烟。 看到我时,他明显一愕,紧接着,他把烟摁灭了,朝我走过来。 头顶上那一盏灯火过于明亮,刺下来时,他看我的眼眸半合着,狭长眼睑微微垂下,勾起眼尾上挑的笑意。 闲懒中,又透着一丝亲和力。 “这么早过来了?”他笑着说话,声线温润磁性。 “没你早。”我眼看着四下无人,于是把手里的网球拍递给了他:“送你的,上次谢谢你的项链。” 贺斯南眸色微讶,下一秒,嘴角上扬,接了过去:“谢谢,我很喜欢。” 听听,什么叫情绪价值,这就是了。 热情主动的第一时间给予回映,他的一句喜欢,让我心情大好,四周的风景都美了起来。 “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要回什么礼给你,礼薄,还望别见怪。”我轻笑着说。 “怎么会?”贺斯南眸色深幽的看着我:“你送的,我都喜欢。” 眼前这男人,宜喜宜嗔,我险些沉迷,立即转移话题:“在哪个包厢?” “我带你进去。”贺斯南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一套商务装,灰色质感精良的衬衣,剪彩合身,身量修长,年轻富有力量感。 他晚上都会戴着眼镜,无损他气质。 进入包厢,贺斯南说道:“他们还没过来,我们先点单吧。” “也行,你点吧。”忙了一天的工作,难得休闲下来,我只想躺平。 贺斯南翻看着菜单,含笑问我:“喜欢吃什么 ?还是之前那几道菜吗?” “换换新口味也行。”我懒洋洋的说。 贺斯南翻动的手指顿了顿,看向我说道:“好!” 他这个好字,意味深长,我品出来的时候,贺斯南已经在笑了。 我突然脸热,贺斯南不会以为,我在挑男人这件事上,也要换口味吧。 随他去了。 贺斯南点完菜单,四周便安静下来了。 我将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时,才发现,贺斯南一直在安静的注视着我。 “最近工作忙吗?”他低声问道。 “还好,酒店这边算平稳了。”我小声答着。 “你现在天天还跟何总见面吧?”贺斯南说到这时,神情明显低落了几许。 我看着他垂眸时,眼尾那一抹落寂,才发现,贺斯南这张脸其实很值得细细品味,他属于帅气和英气共存,如果再成熟一些,一定是英俊之极。 “只是见面聊工作的事情,感情早就没有了。”不知为什么,我竟开口解释。 贺斯南抬眸望着我,眼底这才有了些生机:“嗯,明天是双休日,你打算做什么?” “要不,试试我送你的新网球拍怎么样?”我已经不再封闭自己的内心了,跟帅气的男人打打商务网球,羽毛球之类的,应该会挺爽的。 贺斯南瞬间笑了,点头:“好啊,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我们去打球。” “那你可得让着我。”我已经调戏他了。 “好。”贺斯南眼神很宠的望着我。 我心花怒放,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什么情况?怎么现在的男孩子这么不经钓吗? 这感觉,就好像当年何景深钓我,不需要打窝,就把我给钓成跷嘴鱼了。 现在倒好,我轻轻一勾手,贺斯南便乖的不得了,一副任我搓圆揉扁的模样。 简玫和陈杰适时出现,暧昧的气氛一下子便冲散了,在饭桌上,简玫完全放飞自我了。 竟然拿起了她和陈杰的私房话来聊。 陈杰应该是跟贺斯南关系挺好的,他苦哈哈的说道:“老大,不瞒你说,我最近连续吃了一个多星期的汇仁肾宝了,我明明身体好的很,可早上起来,走路还打颤。” 我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看向简玫。 简玫以前熬夜会长豆豆,现在皮肤光泽嫩滑,看样子,是被男人滋润过了,连化妆都不卡粉了。 我心下寻思着,男人可能真的是女人的护肤品,比什么化妆品都更有疗效。 我正胡思乱想中,突然对上一双深幽不明的眼睛,贺斯南正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滚烫的快要把我心给灼伤了,我下意识的垂下眼眸,脸却悄悄的红了一片。 简玫还在旁边打趣道:“我让你早上下楼去跑步,你却跑去吃早餐,不累你累谁呀?一会儿,你多吃点牛肉。” 看着这小两口已经无拘无束的打情骂俏了,我想着,简玫可能离婚姻就差临门一脚了。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男人和女人这件事情上,起因是陈杰说他不抽烟不喝酒,应该算是个好男人了。 简玫立即火力十足的向他开炮说道:“在我看来,你们优秀男人的品质,就跟我们一个普通女人是一样的。” 陈杰据理力争:“哪一样了?你去外头看看,像我这种没恶习的很少了好嘛。” 简玫却翻了一个白眼,慢悠悠的哼出声:“是啊,你们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游戏,有点责任心,然后就被称之为优秀,可这些优秀的品质,放在我们女人身上,再普通不过了。” 我听完,惊诧的看着简玫,她这话,我得给她满分啊。 贺斯南点头:“有道理。” 陈杰的脸涨的通红,最后,见贺斯南给了点评,他只能竖起拇指:“行,我服了。” 简玫苦逼哈哈的看着我:“晚棠,你说我们女人可真不容易啊,我们得往死里爱自己才行。” 我点点头:“是的。” 贺斯南慢慢的喝着茶,目光时不时的望过来,这一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脸上那温润的表情,令我觉的很舒适。 有些男人喜欢跟女人对立,总想找到高女人一等的优越感,章现他们身为男人的与众不同。 可贺斯南却给我一种平静恰然的感觉,没有争锋相对,没有强词夺理,两性之间的良性认可和尊重,才是爱情的起源吧。 有人说,花会害怕春天的离开,可如果把自己当作是春天,那永远都会有鲜花盛开。 我对何景深的感情,像一颗反反复复发炎的智齿,拔了,牙床会空荡,可这才是痊愈的开始。 我不管别人背后怎么说我,我只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和陈杰都因为要开车没喝酒,贺斯南和简玫分喝了一瓶红酒,于是,离开时,陈杰跑过来对我说道:“慕小姐,你帮我送一下贺总可以吗?” 我心里想笑,这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好,没问题。”我说话间,看到贺斯南走了过来,手里搭着一件外套,他目光染了几许温和:“麻烦你了。” 我笑了一下:“我还不知道贺总住哪。” 贺斯南轻笑一声:“我指路,带你去看看。” 第149章 反正我只当猎人了 我一直以为贺斯南应该会住一栋大别墅,因为男人事业一旦成功,就会利用一些外在的东西填补空白,这是常态。 但事实上,贺斯南竟然就住在离他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内,中高端,他住的是一套洋房,在三楼。 我把车停在他的地下车库,从他的车库直接乘电梯直达他的家,一户一梯,进门处,是一个机器模型,手里有一个无限循环的圆圈,我看不懂。 贺斯南似乎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紧张让他脸红,还是酒精,仰或是别的。 他动作没了往日的从容,有些拘束,当他打开鞋柜的门时,懊恼了一下,小声道:“只有我的鞋,要不,你别换。” 我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也行。” 贺斯南把客厅的灯打开,他的房间空荡荡的,除了必备的几件套,就没有多余的摆设了。 甚至,都没什么 烟火气息。 贺斯南似乎看出我惊讶的表情,他在旁解释道:“我大部分时间在公司,所以没怎么装饰家里。” 我其实能理解,一个男人总不如女人心思细腻,情感需求外放。 如果换成是一个女人,她阳台可能会种几盆花,买些温馨的小家具,可能连墙都得是暖色的。 我这算是突然检查吧,贺斯南的一切,真实无疑的暴露在我面前,所以,他略慌,但看向我的眼神却也真诚。 “我烧壶水,给你泡杯茶喝。”贺斯南站了会儿,终于想起来,招呼客人了。 “不用了,我差不多也回去了。”我也很客气。 “不多坐会儿?”贺斯南略显失落:“喝杯茶,也不需要很久。” “好。”我将目光看向他左侧的墙壁,那里是黑白风格的柜子,没有柜门,摆的是一排一排的整齐书籍,算是这房间最有特色的地方。 贺斯南有些欢喜,进了厨房去泡茶,而我,并没有四处参观,只是拿了一杯书看了看。 拿着书的我,眼睛却透过书,回想以前我和何景深最初的相遇时光。 那时候,何景深第一次带我回他的家,也跟贺斯南这个家差不多,一个独属于男人的私密空间。 我记得那时候一进去,我就四处参观他的家,然后立即把自己带入了女主人的角色,去看他的衣柜,去跟他说他穿什么衣服好看。 还说将来要为他准备每日穿着,让他帅气出门。 现在想来,我可能真的过早的把自己需求暴露了,从那以后,我把自己带入了母亲妻子和恋人的三个角色里,来回切换,疲倦不堪。 实际上,真正吸引男人的,正因为你的不过分参与,生活和情感上我留白。 贺斯南把一杯茶放在茶几上,走到我旁边问道:“在看什么 ?” 他突然的靠近,让我思绪强行拉回,却因为一个姿势站久了,腿酸,整个人往旁边晃了一下。 “没事吧。”一只手臂,伸手扶住了我,贺斯南低笑起来:“怎么不坐椅子上看?” 我立即把书放回去,笑道:“这些书太高级了,我看不懂。” 贺斯南见我的拿是一本编程的书籍,他忽而笑的欢乐:“这本书,你当然看不懂了。”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拿的是什么书,脸一下子羞红了。 “我…”我真担心他会以为我紧张不知所措才拿错了书。 贺斯南果然是误会了,他垂眸看着我,眸底笑意渐深:“很紧张吗?没关系,过来喝茶吧。” 我在心底哭笑不得,贺斯南把我当猎物了? 可高级的猎人,往往会先当一段时间猎物,迷惑对方。 既然他误会,就让他误会吧。 “你平时都一个人住吗?”我问了一句多余的话。 贺斯南笑着点头:“是啊,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偶尔我有个表弟会过来住几天。” 我点了点头,捧着茶杯,吹去浮叶,偿了一口,清香怡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已经暧昧之极了。 哪怕言不由衷,也无法将这份紧紧包裹的气氛给冲散,我抬眸看向贺斯南。 他正失神的望着我,他的眼神,来不及掩藏,我看到了一头仿佛蛰伏等了数百年的孤独野兽,他看我时,是小心翼翼,是慌张,又是热烈。 我知道他暗恋我多年了,哪怕是我的一道身影,也已经藏在他的心里。 贺斯南眼里莫名的出现一缕悲伤,他垂下了头,修长的手指借着轻抚椅扶化解他内心的情绪。 可… 他似乎没有把自己安抚好,再一次看向我时,他眼眶通红,竟是要哭了。 “晚棠…我…”贺斯南声音沙哑了起来,然后自嘲道:“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我家里。” 我喝了口茶水,轻笑起来:“怎么这么伤感?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贺斯南吸紧一口气,极轻的说道:“原来,有些事情,念念不忘,真的会有回响。” 我愣住。 贺斯南低头失笑;“听说有个玄学,只要你一直想像着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大概率会成功,你觉的呢?” 我不由的笑了笑:“也许吧,但这个玄学在我身上,好像不起作用。” 贺斯南眸色一暗,手指搭在一起,情绪涌动:“你指的是你爱何景深这件事,他没有给你同样的回应吗?” “不是。”我立即否认:“是我想努力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最后,失败了,还遭人嫌弃。” 贺斯南抬眸呆望着我,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那是因为你太渴望得到他的认可,忘记认可你自己了。” 他的话,直击要害。 我点头:“可能是吧,反事用力过猛,结果都差强人意。” “你现在也跟他离婚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贺斯南暗松了一口气,话题也轻松了些。 我记得他之前好像也问过我,我说接下来重点转移到工作上。 “就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吧,不想以后的事了。”我换了一种说法,但事实上,多思多虑,真的没好处,反而会焦虑。 贺斯南目光凝在我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见你没有被离婚的情绪左右,我便放心了。” 我笑了笑:“婚是我要离的,我当然不会被负面情绪缠着。” 贺斯南抿了抿唇片,点点头,沉默片刻后,他小声问道:“以后可以约你出来吃饭吗?” 我莞尔道:“当然了,我也想多接触人群,找找发展机会。” “你上次说炒股的事情,后续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贺斯南问道。 我点头:“是的,我会向你请教的,我目前还想再做点投资。” “哪方面的?”贺斯南问。 “尽量跟我职业相关的吧,我打算在何景深这边待个一年,然后自己出来单干。”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贺斯南点头:“好,那我帮你留意这方面的情况。” 记得以前听一个博主说过,不要去学习怎么照顾男人,而是要学习男人身上的立足优势,利用他的势,来增长自己的能力。 贺斯南能走到今天,他肯定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跟他相处,我也要开启学习模式。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我看了眼手机,然后起身要走。 贺斯南略急的走到我身后,对我说道:“那明天早上,我早点过来接你。” 我回头看着他,他镜片下的眼睛,还有些通红。 我知道他被暗恋的情绪捆绑着,拉扯着,所以他无法管理好这种横冲乱撞的情绪。 “晚棠…”贺斯南低喃着将我拥入他的怀里,他的脸,轻埋在我的肩窝处。 第150章 突来的修罗场 这段时间,我一直绷着心弦,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对抗着,我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并不好。 真正从容的人,是不需要每天安慰自己的。 贺斯南这个紧紧的拥抱,让我终于松开了那条心弦,我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自己被圈着。 也许,不是他需要,我也很需要。 我伸手在他后背轻轻安抚了两下,贺斯南却并没有松开手,相反,他的唇,灼热的移到了我的耳边。 我浑身紧绷,贺斯南伸开抱我的手,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脸蛋,极温柔的覆上我的唇片。 这是我除了何景深,第一次跟别的男人亲吻。 贺斯南动作轻缓,仿佛不敢太用力,而且,他一直在试探着我的反映,生怕我会拒绝他。 我被他捧着反复亲了好一会儿,贺斯南呼吸沉沉,眼眸也晦暗不明,他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恋恋不舍的用手指在我嫩白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两下:“早点回去吧。” 我回味过来,抿唇笑了笑:“好。” “我送你下楼。”贺斯南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抢先一步替我把电梯摁了。 看着他俊脸还胀红一片,我一摸我的脸,该死的,也红了。 到达楼下,贺斯南替我将车门打开,我弯腰坐了进去,他撑在车门处,垂眸凝着我:“路上开车小心。” 我点点头,车门关上,我开车离去,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不过,我也清楚,成年男人更多是荷尔蒙在作乱,感情不是没有,只是稀少。 我能感觉到这一刻,贺斯南的确很喜欢我,我只需要接受住他的喜欢就好,至于别的,我再不能为自己脑补剧情了。 我不会像之前和何景深在一起时那样,他送我一颗杏,我恨不能还他一个榴梿再加三个苹果,就怕我的爱给少了。 后来,我还不停的自证,认为自己不贪钱,善良美丽,理应得到他全部的爱,因为我值得。 现在,我只能呵呵两声。 你给出去的,并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男人的思维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你强加在他身上的爱意,会让他逃跑,让他反感,让他远离。 以后,我会很吝啬我的感情了。 这一晚,我睡的不错,第二天清晨,贺斯南很早就过来接我去球场了。 他穿了一套运动装,年轻阳刚,活力十足。 我们在球场打了几场,热汗淋漓,却心满意足。 他给我递来一瓶水,让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是何景深打了电话过来。 我没接,他发了信息问我在哪? 我拍了一张照片给他,顺便回复:“打球。” 何景深立即问我跟谁在一起打球,还说何思悠吵闹着要去找荣璟学魔方。 我看到这些话,突然想笑,何景深是不是体会到了一点当初我焦躁的心情了? “忙着,勿扰。”我回复四个字,继续跟贺斯南打球,贺斯南球技不错,但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他放低姿态当我的陪练。 九点半,阳光变晒了,我们便打算离开,贺斯南看着我被汗打湿的t恤,眸色深了深。 我其实也有些尴尬的,只能说,我长的太过让人把握不住了,刚才打球时,贺斯南就走了好一会儿的神。 不过,贺斯南是谦谦君子,虽然他看出我身藏不漏,他除了脸红,也没别的意图。 “你出汗了,带衣服了吗?”贺斯南低声问我:“我还想一会儿带你去吃个早餐。” 我摇摇头:“没带衣服,要不,到我家去楼下吃,我回去洗个澡。” 贺斯南立即点头:“好,我带了衣服,我能不能在你家洗个澡?” 我心脏狂飙了几下,啧。 “可以。”我点头,贺斯南脸又红了。 我们回到小区时,已经十点多了,我只好让贺斯南去打包了一些早餐,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享用。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去了我的主卧浴室洗澡,也让贺斯南在公共浴室洗。 我换了一条修身的旗袍走出来,贺斯南还在洗,里面水声哗哗,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但我不能表现的太过饥渴,毕竟,前期暧昧的拉扯,才是决定未来谁才是主导权的关键因素。 如果我比他更主动,那我一定会扇死我自己,已经在过于主动这件事情上死过一遭了,要是还不长记性,活该命苦。 我去烧水泡茶喝,安静的客厅里,却还是能听到浴室哗哗的水声。 就好像一根羽毛,在心尖尖的位置,不停的挠动着,我不时的瞟一眼浴室的方向。 就在我打算先吃早餐时,我听到了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 我急步的走到门口,看向旁边的监控,发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荣璟,他手里提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 我一拍脑门,该死的,忘记他也住在这个小区了。 而且,他好像还说让我今天晚上去帮他暖房。 门铃还在响着,我却不敢打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看了一眼,果然是荣璟打来的。 也就在这时,荣璟把耳朵贴在门旁,下一秒,他委屈巴巴的望着我的摄像头:“晚棠姐,你在家啊。” 我捏着手机,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荣璟还挺聪明的。 没办法,我只好把门打开,看着荣璟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买了些水果和礼品给你送来。”荣璟说着,便把所有东西都递过来:“对了,你女儿悠悠说一会儿要过来你这里吃饭,让我教她魔方。” “什么?”我眸色一惊,立即拿出手机,翻看到何景深发来的短信,果然,他在十几分钟前说了一句,他带女儿过来我这边了。 我抬眸盯住荣璟问道:“你怎么知道悠悠要过来,你们有联系方式?” 荣璟摇头:“没有,不过,她昨天偷拿了我办公室的名片,她给我打电话了。” 我是真没想到,何思悠竟然和荣璟瞬间把关系处的这么好了。 正当我想着要如何阻止荣璟留下来吃午饭时,身后的浴室门打开,只穿了一条灰色西裤的贺斯南走了出来,他上身水珠还未干,手里拿着一件白色衬衣。 此刻,他和荣璟四目相对。 第151章 三男齐聚 我从荣璟钉住的目光中,回头看到了表情愕然的贺斯南。 下一秒,他快速的把衬衣披上,一边扣着颗子一边走过来问我:“你今天还有客人?” 荣璟脸色沉了沉,问我:“他是谁?” 我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场景,连做梦都做不到的,现实中却戏剧中的发生了。 我两个“备胎。”竟然同时出现在我家里。 两个男人没有得到回复,目光在同一时间望着我。 我迅速的冷静下来,镇定的笑了笑:“他是我的下属,叫荣璟。” 荣璟俏脸一白,幽怨丛生。 我转过头指了一下贺斯南说道:“他是我朋友,贺斯南。” 贺斯南眉宇微微拧了一下。 气氛很僵,不过,我轻松化解,伸手接过了荣璟手里提着的东西问道:“有没有带菜过来?” 荣璟脸色这才慢慢好看了些,点了点头:“带了,就是过来你这边吃饭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贺斯南说道:“你中午有别的约吗?要不要…” “没有,就在你这里吃,可以吗?”贺斯南看出我有赶人的意思,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干笑了两声:“吃饭是没问题,不过…一会儿,我前夫带女儿要过来。” 贺斯南立即接话说道:“正好,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跟何总商谈一下。” 正说话间,电梯口处传来了何思悠的声音:“爸爸,你快点…” 在僵滞的气氛中,走廊转出何景深牵着何思悠的身影,父女两个似乎还在说话,却被门口这一幕给惊住。 何思悠睁大双眼,眨了眨,快速的跑到我旁边喊我:“妈妈,你果然在家呀?太好了,荣璟哥哥也在,对了,这位叔叔是谁?是妈妈新找的男朋友吗?” 何思悠的话,瞬间让气氛打了个死结。 我看向贺斯南,贺斯南也正看着我。 何景深面色沉郁,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我们的面前,直接问我:“慕晚棠,什么情况?” 我如实答道:“我跟贺总约了打球,荣璟买了菜过来说想在我这吃饭,你要留下来吗?” 何思悠立即抓住何景深的手指晃了晃:“爸爸,你不是说中午约了别人吃饭吗?要不,你先离开呗。” 何景深冷下声线说道:“没约别人,就在这里吃。” 贺斯南打量着何思悠,然后自我介绍道:“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的男朋友,我只是她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贺叔叔。” “哦,好的。”何思悠点点脑袋。 我有些纳闷,何思悠好像并不生气,我找新男友这件事。 可能是她在何家见惯了李素丽正马不停蹄的给何景深物色新女友吧,何思悠的思维比一般孩子跳跃,她好像对父母离婚这件事,想开了。 听说,生性凉薄的人,更不容易在感情上给自己找苦吃,她们能轻易接受各种关系冷淡或者分开。 我原本是想支走一个人的,但现在看来,三个男人都不是很想离开,都想偿偿我的厨艺,算了,全部收留。 “你们进来坐着等吧,我现在开始做饭。”说罢,我提着东西就进厨房去了。 打开看了一眼,果然都是新鲜的食材,而且,还有不少新鲜的海鲜。 荣璟走了进来,神色莫名的看了看我,然后说道:“这些都是我管家准备的,你看够不够这么多人吃。” 我点了点头:“够了,准备的很多。” “那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荣璟问道。 “你把这些水果洗了,拿出去吧,别的,不需要你动手。”我指使着他。 荣璟立即去洗水果。 我隔着玻璃看向外面,何景深和贺斯南站在阳台外面,两个人好像在抽烟说话,不知道在聊什么 。 荣璟水果还没洗完,何思悠就跑进来拽他的手指:“荣璟哥哥,我带了乐高,你说过会帮我拼的,我要你帮我拼一辆小车。” 荣璟被何思悠缠着,他只好低声说道:“你再等我几分钟,给你洗水果吃。” “好吧,那你快点哦。”何思悠说完,又跑到我旁边对我说道:“妈妈,我很高兴能留在这里吃饭。” 我正剥着菜,听到她这句话,表情一愕。 何思悠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荣璟扭头见我在发呆,他安慰道:“你女儿跟我说了你和她的情况,她说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 我扭头看他一眼,苦涩道:“她怎么跟你说这个?” “她突然就说了,说你最近不怎么爱理她,然后说她会做一个你喜欢的孩子。”荣璟笑着说道。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理她,我只是…”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荣璟说罢,端着水果出去了。 我心里一片诧愕,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善解人意? 相比何景深的咄咄逼人,真是新人胜旧人。 我又看了阳台上的两个男人,他们还在说话,难道真的是在聊工作的事情? 可能是我在自寻烦恼吧,甚至还想着,何景深会不会因为我家里多了两个男人而生气。 真是可笑,何景深自己曾经也干过这种事情,他应该能站在我的立场上,理解我才是啊,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在厨房做饭,贺斯南突然走了进来,低声问我:“我帮你炒菜吧,我炒青菜还不错。”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贺斯南点点头:“是,家常菜都会做一些,不过,可能没有你厨艺好。” 我正好这边在处理一条海鱼,他既然主动帮忙,那我只能让他发挥一下:“好啊,那这两道菜交给你。” 贺斯南把白衬衣撸起来,起锅烧油,却发现,青菜还欠缺了一味料,他立即从旁边拿了半颗蒜,拍碎,快速的切成沫,扔进了锅里。 我看着他这动作,果然像是会做饭的。 贺斯南把青菜倒进锅里后,厨房便有有声有色起来了,听着油滋滋的在锅里爆出声响,我目光不经意往外看去。 只见客厅内,何景深坐在沙发上,荣璟半蹲在茶几旁,两个男人都难于置信的看着厨房这边,仿佛都没料到,贺斯南能掌厨。 我快速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五道菜在我和贺斯南的配合下,端上了桌,何思悠抱着一个乐高拼成的小轿车跑到桌前看了看:“哇,贺叔叔竟然会做饭耶。” 贺斯南朝她笑了笑:“你妈妈厨艺更好。” 何思悠跷着嘴巴说道:“当然啦,我妈妈在家做了六年的饭…” “咳…”何景深轻咳一声,走了过来,对何思悠说道:“去洗手吃饭。” 荣璟也走了过来,我把碗筷拿出,对他们说道:“可以吃饭了,自己动手吧。” 贺斯南竟然替我把厨房给打扫的干净整齐,这才洗干净手出来,我把盛好的一碗汤递给他,他接了过去。 我这不经意的动作,全部落下何景深的眼底,他眸色沉郁。 我在夹菜的时候,突然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刚结婚时的婚戒,我心头滞痛了一下。 算了,过往的事,没必要反复去想。 饭桌上很安静,大家各怀心思。 我也觉的今天这种场面有些窒息,以后,可不能再让这三个男人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你们刚才在阳台外面聊什么?”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于是,问何景深。 何景深看了一眼贺斯南,淡声说道:“就聊工作的事情,贺总挺大方的,给我公司让利不少。” 贺斯南则是笑了笑说道:“主要是这几款产品是我们主推的,想尽快投入市场,也不算让利。” 荣璟在旁边带何思悠,见何思悠夹不到菜,他主动帮了一下忙,把菜端到她面前去。 “晚棠姐,你吃完饭要做什么 ?”荣璟问我。 我为了赶紧结束这种尴尬的气氛,便说道:“下午去练瑜珈,约了老师。” 三个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何思悠立即小声问我:“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我没时间照看你,你跟你爸爸吧。”我出声拒绝了。 何思悠小脸失落了一阵子,低头默默吃饭了。 终于,这顿饭吃完了,我发现,我煮的菜,他们都没怎么吃,是不好吃,还是没心情吃呢? 贺斯南吃完饭便说道:“晚棠,我先离开了,有时间再联系。” 我送他到门口,贺斯南看我的眼神热热的,可能是昨天晚上那个吻,让我们彼此间,有了暧昧的气息。 “路上开车小心。”我叮嘱一句,转身回到客厅。 荣璟也起身走过来:“我也先走一步了,晚上记得来帮我暖房。” 他如此盛情相邀,我不太好拒绝,只好点头:“好,我早点过来。” 荣璟跟何思悠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此刻,整个客厅只剩下何景深了,可气氛却比刚才还僵沉。 第152章 何景深说他吃醋了 我走过去收拾桌面,何景深突然起身过来,大掌摁在我的手背处,他声线压的低沉:“你跟贺斯南在一起了?” 我冷漠的将他的手拍开,淡声道:“你也学人打听别人的私事?” “我们才离婚多久?你身边就有新人了?”何景深仿佛被伤害到了,他看我的眼神,一片失望。 我撑在桌面上,奇怪的看着他:“我们没离婚前,你身边就有唐晴了,我在离婚后才找的,又没有伤害到谁,更没有践踏道德的底线。” 何景深浑身僵住。 我继续低头收拾,冷嘲道:“自己犯错,情有可愿,我犯错,是要天诛地灭吗?何景深,请你公平一点。” 何景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旁边的墙壁处:“贺斯南好像很喜欢你,怎么会这样?据我所知,你们认识也没有多久?” “看样子,你是调查过我们了。”我真没想到何景深这么无聊。 “我只是担心你被骗。”何景深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我:“你没什么心眼,长的又过分好看,男人想从你身上图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迟来的关心,我不需要。”我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也长心眼了,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何景深低头笑了起来:“我还不了解你吗?说一句人美心善也不为过。” “就因为知道我心善,所以这婚后六年,你才可劲儿的欺负我?”我抬头时,看他的眼神透着锋芒:“你看透了我,就更好的拿捏我,撑控我。” 何景深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 “既然心善要被辜负,那以后,我也得学坏一点。”我淡然出声。 “你能坏到哪儿去?你的家教刻在骨子里,晚棠,嘴上说坏,可不一定是真坏,真正坏的人,你连发现都发现不了。”何景深叹气。 “比如,你吗?”我盯住他,毫不留情的抨击:“你看似温和包容,但你城府极深,各种算计权衡,一切以你的利益为主。” 何景深脸色又僵住了,他无奈且尴尬的笑了笑:“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吗?” “我没说你不好,相反,你这种聪明又城府深重的人,才能成为高端的猎食者,而我…也想成为你这种人。”我一字一顿的说着,拿着抹布把桌子轻轻擦拭着继续说道:“我知道这种城府是天生的,不是说想有就能有的,可能我真的脑子愚笨吧,有些事,还得好好学习。” 何景深叹了口气,声线平缓了些:“别学了,算计别人,自己也不一定好过。” “不,我学着不是算计别人,是为了防身用的,我以后不想再被人当傻瓜一样欺骗和利用了。”我说着,端了碗筷进了厨房。 何景深竟然直接就跟了进来,他靠在我身后的宅台处,轻声道:“晚棠,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你恨我,怨我,我都认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不想跟他扯皮。 何景深又被噎住了,他四处看了看厨房,醋意很重的说:“刚才看到你和贺斯南在这里一起炒菜做饭的画面,我心里挺不好受的。” 我像看奇葩似的看他一眼:“我们都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你难受什么?” 何景深双手环在胸前,直接道:“我吃醋了。” 我直接被气笑:“何景深,你没资格再吃我的醋了,别说做饭,就算看到我跟别人亲在的一起,你也把心态放平。” “我做不到。”何景深咬了咬唇片:“我也想做到眼瞎心盲,就这样放过我自己,可我试过了…” 何景深声线中透着一丝痛楚:“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那怎么办?”我转头瞧着他:“以后都是我跟别人在一起的画面,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何景深呆望着我,良久,他合上眸子说道:“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晚棠,就算离婚了,我也希望你不会因为报复我,而跟男人乱搞。” 不得不说,何景深太自负了。 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认定,我和贺斯南的事,是为了报复他出轨。 “今天我和贺斯南去打网球,我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我转移了一个话题:“还记得以前我也约过你几次吗?你总说没时间,让我找教练陪打。” 何景深愕然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教练陪我打过几次,不是说我这里打的不好就是那里打的不好,总之,他把我当学生一样教育,可贺斯南不这样。” 我说到何斯南时,停下手边的洗碗动作,扭头看着何景深笑道:“他处处让着我,他球技很好,但他每一次都在配合我,我打歪了,他鼓励我,哪怕我把球打在他身上,他也会跑过来问我,手疼不疼。” 何景深的脸色一寸一寸的黑了起来。 我低声笑道:“我现在才知道,心里真正关心你的人,哪怕你犯错了,他也会无限包容,这种感觉,真的很上头,哦,对了,我相信你一定也偿过,唐晴给你的情绪价值,可比我高多了。” 何景深已经无话可说了,但他眼神却透着不悦。 “贺斯南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吗?”何景深狞笑了一声,故作平静的问我。 “我知道啊。”我淡然回答:“男女互动,最后的目的,不就只有一个吗?” “你知道你还认为他在关心你?别这么天真。”何景深想打击我。 我耸耸肩膀,不以为然道:“你才天真,你怎么不想想,我也需要男人的滋润呢?谁睡谁,谁又说的清楚?” “慕晚棠…”何景深声线爆涨。 正在阳台玩小车的何思悠像是吓了一跳,急速的跑了进来:“爸爸,你又在朝妈妈发脾气了吗?” 何景深的脸色,已经胀的通红,他气到胸口起伏:“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何思悠眨了眨眼睛,看向我:“妈妈,你又惹爸爸生气了吗?” 我对她抬了抬手:“你去玩吧,这是我跟他的事。” 何思悠立即对何景深说道:“爸爸,你别生气嘛,你不是说过,再生气,妈妈就真的要跑了吗?” 何景深:“……” 我美眸一眯,盯住这个男人,他不会在向女儿灌输一种我随时都有可能回归家庭的思想吧? 所以,何思悠不在乎我们离婚的事,是因为,她断定,我早晚要回何家? 他们父女天天缠绕在我身边,就是想把我哄回去? 狗男人,挺会教的啊。 第153章 他问,我跟姓贺的是什么 关系 如果复婚,回归,和好这些字眼会出现在我的人生选择项里,那我自己先扇几耳光。 何景深自以为是的了解我,知道我脾性,他放长线,想把我再一次钓回去,做梦。 我深吸了口气,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击碎他这一虚幻的憧憬。 “何景深,我们可以是任何一种关系,但绝对不会再是夫妻关系。” 何景深看我的眸色,震颤了一下。 我把洗好的碗细致的摆回柜子里,继续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明明有很多选择。” 何景深好似哑巴了,目光幽幽的看着我,却不说话,好像在思索什么。 我轻叹口气,说道:“有句话说,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妻子负责貌美如花,像是一种认知茧房,狭隘且危机。” 我继续道:“夫妻应该是共同进步,做彼此的陪练,镜子,一起成长,对抗外界风险,这些,我都没做好,你不需要在这里不甘心了,你应该找一个跟你一样优秀的女人生活。” “你说的,我懂。”何景深高深莫测的看着我:“可我做不到,现在的你,就好像…在我身上种了蛊,一天不见你,就觉的心烦意乱。” 我愣住。 何景深也有些懊恼,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痛楚:“我觉我的生病了,可我找不到病因。” “你不会想说,我是你的良药吧?”我讥嘲的笑了起来:“抱歉,我不擅长治你的心病,你自己找别的药吧。” “不管你信不信。”何景深见我往外走去,他也慢慢的跟着过来:“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情感上,是一个高需求的男人?” 我收拾着沙发,扭头看着他:“我已经不了解你了。” 何景深靠在旁边的柜门处自嘲:“我并没你想的那么好色,你应该清楚,低级的欲望已经吸引不了我,哪怕遇到一个比你更美的女人,我也没任何想法。”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阳台上正在跟乐高较劲的何思悠:“特别是有了悠悠之后,我对寻求刺激这件事,就没想法,我一直寻求的是一个心灵上共鸣的人,晚棠,我现在挺好喜欢跟你说话的,哪怕你吵我,怨我,可我…我觉的心情还不错。” 我瞪着他:“你果然病的不轻。” 何景深被骂爽了,他自嘲道:“是,我病了,越是病态,越是上瘾。” “你赶紧带你女儿离开,我也要出门了。”我觉的何景深变了,跟前世那个优雅温和的男人叛若两人,他的身上,多了一些情绪化。 记得前世,他堪称完美,事业生活都处理的很好,甚至,他五十岁的时候,也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气质清贵的样子。 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一点自持克制的模样?骚的跟什么似的。 何景深俊脸一片失落感,他低声问道:“你最近还去跳舞吗?” “去啊,怎么了?”我奇怪的看他。 何景深突然拿起他的手机,播放出一段我熟悉的音乐,然后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这个戴口罩的人,是你吗?” 我看了一眼,浑身一抖,立即否认:“不是我,你从哪弄到这视频的。” “这是一家舞蹈机构的宣传视频,晚棠,这个人就是你吧。”何景深说罢,拧眉:“你什么时候会跳这种舞蹈?” 我没料到何景深竟然会看到个视频,莫名的羞耻了一下。 “是我又怎么样?我想跳什么舞是我的自由。”我淡漠的说。 “挺勾引人的。”何景深说完,笑道:“你跳的很好,我最近反复看了好几天。” “何景深,别在这里释放你的魅力了,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气恼的驱赶他:“你赶紧离开吧。” 何景深见我失了跟他聊天的兴致,他只好幽怨的走向阳台外面喊道:“悠悠,跟爸爸离开吧。” 何思悠挪着脚步,有些不舍的看向我:“妈妈,那我先跟爸爸回去啦,我下次还可以过来吃饭吗?我现在不挑食了,我什么菜都会吃。” 我看着这个讨好我的女儿,心情复杂且无奈,她在一点一点变好,而我,却仍然是狠心想远离。 “知道了,那你先离开吧。”我点了点头。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离开后,我也出门了。 练瑜珈到下午五点多,想到晚上还要去荣璟那边,我在路边随手买了一束花,又买了些水果。 我来到荣璟门口,还没敲门,门就打开了,荣璟站在门口,含笑看着我。 “送给你的。”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你能过来,我就很开心了。”荣璟把东西接过去,立即被他的管家拿走了。 荣璟立即介绍道:“他是吴伯。” 吴伯立即尴尬的朝我笑了笑:“慕小姐,不好意思,之前闹了些误会。” 我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的。” 荣璟立即把一双白色的女性拖鞋放到我面前:“给你买的。” 我倒抽了一口气,心跳乱了节奏。 “怎么还专门给我准备鞋子?”我笑着问他。 荣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逛的时候,看到了,觉的你会需要。” 我哦了一声,当我不穿高跟鞋的时候,才发现,荣璟更高了,而我,只到他耳边的位置。 “参观一下我的房子。”荣璟后退着,笑眯眯的说。 我四处看了看,发现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家具也很考究,像是世家子弟会珍爱的格局。 “抱歉,会不会嫌装修的老气了些?”荣璟突然问我。 我则是笑了起来:“不会啊,我觉的这种处处透着宁静致远的感觉也挺好的。” 荣璟眸色微亮:“真的吗?其实,我爷爷喜欢这种装修,连带着我也喜欢上了。” “很不错,你眼光真好。”我给了他好评。 在主卧外,有一个隐密的空间阳台,外面是栽种的树木,枝叶繁茂,透过玻璃窗,光线流泄进来。 我站在玻璃窗前时,荣璟就站在我的身后。 玻璃映出他的脸,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而是一直垂眸看着我。 我心绪微乱,恰好有缕风掠进来,扬着我的长发,吹到他胸前,他突然伸出手指,蜷卷了一下。 我莫名心慌,转身就打算离开,他却突然伸手将我困在了他的怀中。 我的脸,险些撞在他的胸膛处,我拧眉,生气的看着他:“荣璟,你要干什么?” 荣璟眼神晦暗的垂下来看着我:“你跟那个姓贺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54章 这不是爱,是征服欲 我怔忡,荣璟竟然管我的闲事了。 虽然知道荣璟对我有意思,但他这样直接问我的感情生活,我还是不太喜欢。 我伸手将他推开,淡声道:“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就别问了。” “慕晚棠,在你眼中,我是不是连做你男人的资格都没有?”荣璟突然情绪上头,说话激动了起来。 我扭头看着他,笑道:“你只是一个弟弟,我不可能跟你产生什么越轨的事情,荣璟,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能。”荣璟恼火的靠在玻璃窗前看着我:“今天看到你和他互动,在厨房一起做饭的场景,我莫名心慌,总觉的,下一秒,就要收到你们的结婚请贴,参加你们孩子的满月酒了。” 我愣住,下一秒,竟被他逗笑了。 “你想像力可真丰富。”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如果只是我想像就算了,但我怕这是真的。”荣璟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看着我:“你刚离婚,不会又想嫁人了吧。” 我摇摇头:“放心,我没有这么想不开,还有,你把重点放在学习上吧,别想那么多。” 荣璟看了看我,垂下脑袋说道:“我之前一直想伪装成单纯的弟弟靠近你,觉的你会对我御下防备心,会让我们更容易了解彼此。” 我听闻,面色微变:“看出来了,你很用心的在靠近我,可谎言再真,也是一场骗局。” “对不起。”荣璟抬眸望着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没关系。”我轻易便原谅了他:“你肯为我花心思,也算有心了。” 我说出这句话,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些画面,难免想笑。 荣璟愣着,随后自嘲道:“我骗你,也是因为害怕。” “怕什么?”我很奇怪,我跟他认识不久,他还会有这种心态。 “怕你第一眼就把我否定了。”荣璟看我的目光变的滚烫了起来:“怕你认为我年纪小,不靠谱,就不把我当男人来看待。” “你年纪本来就小,而且,我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关卡,比我小的,总觉的缺了点东西。”我实话实说。 荣璟像是被打击到了,他懊恼了起来:“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但喜欢谁,我能选择。” “好了,荣璟,到此为止。”我打断他继续表白:“我现在没心情谈情说爱,你喜欢我,我很开心,先保持朋友关系吧。” 荣璟突然摇头:“不行,我马上就要离开杭州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我笑了起来:“现在又不是古代,车马慢,写封信需要大半年,有事,手机上也能聊。” “有些话,当面说才有意义。”荣璟似乎有些较真。 就在这时,吴伯的声音传来:“少爷,我烤的蛋糕好了,你跟慕小姐出来吃吧。” 我立即转身往客厅走去,荣璟跟在我身后。 餐厅里,是烤面包出炉的香气。 “慕小姐,这是少爷最爱吃的,你尝尝。”吴伯笑着说。 我拿了一块尝了一口点头:“奶香十足,好吃。” 荣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的品价,他俊脸微红,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刚才那些没说清楚的话,荣璟好像也不说了。 吃了几口面包,荣璟突然把了一本相册过来,对我说道:“让你看看我的家族。” 我带着好奇心走了过来,荣璟直接翻开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 “我爸还活着的时候照的,这个就是他,这是我爷爷,这边…现在都是我的仇人。” 荣璟在介绍的时候,面色僵沉的指了指另外一片家族人群,我心头瞬间一绷。 荣璟抬头看我,眼里有着凄楚:“你一定想不到吧,我跟我的家族是仇人的关系。” 我看着眼前这个清俊的男人,无法想像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但荣璟藏的很深,不然,他不可能在家族中站稳脚跟的。 荣璟又翻出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中,她穿着一套西装套裙,双手搭在沙发上,很强势的坐姿:“这是我妈。” 我看着这个女人眉间不输男人的气势,在看看荣璟,发现,他眉间的气势,像极了他的母亲。 “这是我爷爷。”荣璟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子照片拿出来给我看。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个个都不像省油的灯,心头一沉,我突然有一种不能跟荣璟走太近的危机感。 “你的家人,看着都不是一般人。”我笑着说道。 荣璟点了点头:“是,他们都很厉害。” “那你呢?”我问道。 荣璟眉宇微扬:“我一般般。” 我笑道:“你就别谦虚了,像你们这种家族子弟,遇到的人肯定很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荣璟翻相册的动作顿了顿,说道:“不知道,最初只是想认识你,后来我跟你说欠债了,你想帮我还债,还把我保护在身后,那种感觉很温柔。” 我眸色一僵,这一看就是缺爱的孩子,所以,一些小小的善举,就能击中他的内心。 “荣璟,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缺爱,不是喜欢。”我叹气说道。 “我不缺爱,我爷爷和我妈都很爱我。”荣璟清醒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身上这种温柔的气质。” 我把他的相册拿过来,自己翻看着,看到荣璟从小的照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张十三四岁穿着中山装的照片,短发往上梳理着,眉间流露出一丝杀伐果断的气场,少年老成,让我心头晃荡了一下,仔细看向旁边那张清俊的脸,实在难于想像,在他这张脸下面是一颗怎样七窍的玲珑心思。 我越来越觉的,荣璟深不可测了。 也许,懂事乖巧只是他伪装出来讨好我欢心的表相。 唉,怎么还会有这种戏剧性的事情发生。 一个何景深,我已经看不透了,又来一个比何景深藏的更深的荣璟,那我不想看了,放弃吧。 晚饭桌上,只有我和荣璟两个人吃,吴伯竟然不上桌,他是在厨房吃的。 我心头惊跳,看样子,荣璟的家族规矩森严,所以才会有这种等级分明。 “谢谢你过来陪我吃饭。”荣璟轻声说道。 “你中午也来我家吃饭了,礼尚往来。”我笑着说道。 荣璟点了点头:“我喜欢礼尚往来这四个字,晚棠姐以后会想来北京发展吗?” 我立即回答:“没考虑过,可能打算去上海,我觉的这座城市更吸引我。” 荣璟笑了笑:“也好,上海也很不错,商机无限。” “你毕业后,打算回北京吗?”我认为,他应该留在北京。 “再看吧。”荣璟眉间多了一抹愁绪。 吃完饭后,我们就到楼下的小区散步消食了,荣璟抬头看着天空,月色很美。 “慕晚棠…”我正埋头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荣璟在喊我。 我回头,才发现,他落了我好几米的距离。 荣璟怨念的走到我旁边:“你在发什么呆?把我落下了,你也没发现?” 我笑着说道:“我在想工作的事情,你落下了,你自己不会跟过来吗?” 荣璟酸酸的问:“你是在想工作,还是在想男人?” “男人我还需要想吗?”我朝他笑了起来:“遍地都是。” 荣璟被我的话气笑了:“那你先搞工作,别搞男人好吗?” “你是想让我等你啊?”我直接问他。 “那你会等我吗?”荣璟问道。 “不会。”我干脆的说。 荣璟无奈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吗?” 我:“……” 荣璟说道:“别的女孩子,我只需要问她有空吗?她会说有,而你,我让你等我,你说不会。” 我愣住,反映过来后,我嘲讽道:“那你是欠虐。” 荣璟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男人骨子里有一种奴性思维,我喜欢被拿捏,虽然这种滋味不爽,内心却享受这种感觉。”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这跟贱,有什么区别?” 荣璟直接笑出声:“好吧,就是贱。” “这是你们男人的征服欲,与爱情和喜欢无关,荣璟,你别搞错了,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征服。”我直接点醒他。 荣璟眨了眨眼睛,见我又走远了,他大步追过来:“那要不,你一直吊着我,让我征服不了,我就一直贱兮兮的被你奴役怎么样?” 第155章 荣璟说会听我的话 荣璟的话,令我怔讶了起来,随即笑道:“你还挺会哄人开心的。” 荣璟摇头,神色认真的说:“我不是哄你开心,我是真的担心你被别人抢走,如果你再一次嫁了人,我们这辈子的结局就定死了。” 我直接被逗笑了,弯着眉眼看他:“你才多大?就敢说结局?” “我爷爷要是知道我纠缠一个已婚女人,他会把我腿打断。”荣璟小声又委屈的说。 “那之前我没离婚,你不也缠过来了?那看来,你爷爷打的轻了。”我撇了一下唇角,轻快的往前走去。 荣璟干笑了几声,长腿轻易追过来:“我爷爷并不知道我来杭州的事,不过,他早晚会知道的,你现在不是单身了嘛,时间刚好。” “你爷爷一定很在乎你。”我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他:“他肯定希望你将来过的很好,荣璟,你看着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如果你跟我一个离婚女人纠缠不清,你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荣璟好像突然有了心事,他眸色幽幽的看着我:“办法总比困难多,在我看来,只要我想,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好的。” 我挑了一下眉儿:“哟,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我很决定自己的内心。”荣璟低声答道。 “那很不错,带着这股子决定,你将来前途无量。”我笑着鼓励他。 荣璟脸上这才渐渐又有了笑容。 “何太太也出来散步呀,哟,你弟弟也来这边住啦?好久没见他,又变帅啦!”有个经常碰见的大妈,迎面走过来,她笑眯眯的跟打招呼。 我知道这大妈是小区出了名的八卦王,当荣璟张嘴要解释时,我一把拖着他手臂往前走,含糊跟大妈应了一声。 荣璟却一脸不高兴,故意放缓脚步,我抓着他的手臂,踢了他的腿部一下:“死腿,快走。” 荣璟闷闷的说:“我不是你弟弟,她认错人了。” “就让她认错,你又不会少块肉,你知道她是谁吗?”我是真的干不过这群大妈,她们没事聚在一起,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我不想成为她们故事中的主角。 荣璟气呼呼的说道:“那以后再见面,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你弟弟,我不接受这个身份。” 我乐呵了起来:“你又不是长住在这,你这不要回北京了嘛。” “那也不行。”荣璟一边委屈一边不服:“我这就找那大妈解释清楚。” “给我回来。”我太急,抓的不是他的手臂,直接抓到了他的手指。 荣璟浑身一震,垂眸看着我紧握的地方。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牵着他的手,我本能的想要松开手指,荣璟却反手一握:“这是你主动牵的。” 我看着他这耍赖的表情,有些无奈:“放手,影响不好。” 荣璟却轻哼一声:“谁让你拦着我去解释清楚的?你得给我点补尝。 “别闹了。”我严肃了表情:“没看到他们怎么称呼我的吗?当初来这里买房,物业的人都知道我是谁。” “你们离婚了。”荣璟理直气壮的说:“离婚了,你只是他的前妻。” “我们离婚的事没公开。”我说罢,用力扳开他的手指:“荣璟,如果你还想跟我保持联系,就懂事一点,保持低调行吗?” 荣璟骤然松开了手指,露出一双大狗狗的乖巧眼神:“好吧,听你的。” 我们绕了两圈,就各自回家了,刚到家,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是贺斯南发过来的。 他问我明天还想不想打球,或者做点别的事情,他上午有空,可以陪我。 我明天酒店那边有几场大宴席,所以我一早要过去镇场,便推了他的约会。 贺斯安跟我道了声晚安,就没有再打扰我了。 倒是何思悠在十点多给我打来一个视频电话,视频里,她正在完成她的英文打卡作业。 她正在换牙,说话漏风,读的音也不准,不过,并不防碍她与身俱来的那份自信。 何思悠读完后问我:“妈妈,我读的还好吗?我现在会自主学习了,奶奶还帮我报了很多课,有画画的,有学小提琴的,还有…打鼓的。” “嗯,你能学就学,不能学就别学了,身体要紧。”我一边看电脑一边回复她。 就在这时,何思悠嘟嚷了一声:“爸爸还没回来,他最近都很晚回来,妈妈,跟你说个秘密哦,爸爸他前天晚上,伏在书房的桌子上哭了好久。” 我愣了一下,何景深会哭? 这不会又是他们父女打出的感情牌吧,就想得到我的同情和怜悯。 “是吗?那下次他哭的时候,你给他一张纸巾,安慰一下他,跟他说,大人哭,也是不懂事的一种表现。”我冷漠无情的提醒她。 何思悠大为震讶,她盯着屏幕的眼珠子许久才转了转:“妈妈,你不心疼爸爸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心疼吗?”我撇了一下唇角。 何思悠唉了一声:“妈妈,你真的变了好多啊,不过,你也有很大的进步,你也参加工作了,而且,你现在每天打扮的很漂亮,身上也香香的,不像以前身上总有油烟的味道。“ 我听着何思悠的说词,淡声问她:“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现在的你。”何思悠思索了一下,说道:“现在的你不陪我玩,但你也不管我了呀,你以前就跟念经一样,天天念我,我都烦死你啦。” 我心头苦涩,看样子,远香近臭是真的啊,孩子也能体会到。 “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你自己学习处理自己的事。”我说道。 何思悠小嘴嘟了嘟:“行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晚安,我要睡觉了。” 我挂了电话。 次日! 两个酒店都接了大型的喜宴,整个酒店都调动起来,大家忙作一团。 下午三点多,总算过了最忙碌的那一波了,我坐在办公室休息。 突然,何景深的司机王哥给我打电话:“太太,先生中午喝醉了,他说想到酒店这边休息一下,请你安排个房间。” 我让人安排了一个预留的大客房给他,何景深过来时,我正好在电梯旁跟人说话。 他喝的果然很醉,走路都有些不稳了,王哥架着他过来时,对我说道:“太太,帮个忙,我还要去车里拿先生的东西。” 我还没答应帮忙,王哥就把何景深推向我,何景深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整个人直接朝我砸过来。 旁边一群看好戏的人,暧昧的看着我们。 我把何景深推进电梯,何景深将头靠向我这边,我支撑着他,他合着眸子没说话。 电梯到了,我直接伸手在他脸上拍了几下,何景深这才恍惚醒过来。 “晚棠…你怎么在这?”我看到我,眼里有些错愕。 我扶着他的手臂到了门旁,刷开了门后,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他整个人就直接躺了下去,伸出手臂抵在额间,仿佛真的喝高了,不清醒。 王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工作文件,他看到我打算离开,立即叫住我:“太太,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回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王哥忙的额头全是热汗,他心疼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何景深,然后对我说道:“你和何总离婚后,何总情绪一直不太好。” 我怔了一下,淡笑道:“会有一个过程的,但度过去了,他就好了。” 王哥却叹气摇头:“我也以为何总没事,可最近他喝酒太没节制了,以前他不会这样的,我了解何总,他表面上看着没事的时候,但往往心里想的事很多。” “王哥,你真是他的好下属,有你,是他的福气。”我知道王哥跟了何景深很多年了,有深厚的感情,才会如此关心他。 “太太,我知道你肯定还爱着他,先生这样,你不心疼吗?”王哥急了眼似的跟我说:“先生每天下班,都会让我播放你以前最喜欢听的那首歌,反反复复只听那一首,太太,你应该知道,何总他…他舍不得你。” 第156章 何景深要让我去上海 我看着沙发上烂醉如泥的何景深,他在这里装深情给谁看呢? 王哥见我不说话,他无奈又恳请的说:“太太,你别怪我多嘴说这些话,但我觉的,你们既然还彼此相爱,何必因为一些绯闻就闹到决裂这一步呢?” “王哥,我不爱他了。”我看着这个有情有义的中年男人,笑道:“是因为不爱了,才要分开的,不是因为置气,故意闹这一出。” “这怎么可能?”王哥大为震讶:“我记得数月前,你还担心先生穿少了衣服会感冒,让我送外套给他,你还煮了他喜欢吃的饭菜,让我送到公司…” 我知道周围看着我们这段感情成长起来的人,都会一致认为,我爱何景深爱之入骨。 原来,我把自己埋在这段感情中,如此之深,深到所有人都认为,我们离婚都是假的。 “王哥,有些感情,会在瞬间就消失的,何景深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了。”我客气的跟他说完,转身离去。 何景深的好与坏,甚至死活都与我无关了,他无法从这段感情中抽身是他的事。 王哥错愕的看着我离开,又看了看沙发上躺着的何景深,陷入怀疑之中。 晚上还有一个酒宴,来的人很多,现场的工作量很大,我也在现场调度,一直忙碌到晚上十一点。 工作上的成长,也让我学习到很多的经验,每一天都有新的挑战在等着我。 外面的夜色已经浓如墨,我疲倦的走出电梯,打算去开车。 却在酒店旁的马路边上,看到一辆静候在那里的迈巴赫。 光线像是被车身聚集在一起,泛着银河般的光泽,这辆车不是最贵的,但他自身的优雅却令人着迷。 车门推开,贺斯南从后座下来了,他站在灯火中,朝我望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我走到他面前问他。 “你不也刚下班吗?”贺斯南轻笑,看我的眼神多了一抹关心:“累不累?” “还行。”我答道。 “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明早也可以过来接你。”贺斯南轻声说道。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这样方便,也能让你明天多睡会儿。”我已经不习惯依赖别人了,哪怕他出于好意,我也不能,依赖会上瘾? 贺斯南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贺总急着回家吗?”我问他。 “不急。”贺斯南眸色微亮:“慕经理有安排吗?” “我有点饿,想吃点粥。”我说出我的想法。 “好啊,这附近有吃的吗?”贺斯南好像瞬间心情大好。 我指了指不远处:“那边藏着一家夜宵店。” 贺斯南跟司机交代一句,便说道:“走吧,陪你吃点。” 我们就着夜色,穿过红绿灯,去了对面的那条街道。 走进胡同里,这里一片热闹喧杂,来这里吃夜宵的人很多,烤串的焦香味,更是令人垂涎。 我们去的是一家鱼粥店,老板的生意很不错,我们点好了单,就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贺斯南看了看这里的人群,说道:“藏在街头巷尾里的热闹,才更有烟火气息,更像生活。” 我点点头:“是啊,我以前老家就很多这种藏起来的宝藏店,小时候经常跟我爸妈七拐八绕的去吃早餐,那段时光记忆很深。” “是吗?那以后能带我去你老家品尝一下你们那边的美食吗?”贺斯南目光灼灼的望着我问道。 “有机会可以呀。”我朝他笑了起来。 贺斯南失神的望着我,最后,他低头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可以跟你过去玩玩。” “贺总公司最近在筹备上市的事情,这么忙的当会儿,还有空乱跑啊?”我笑起来。 贺斯南笑了笑说道:“赚钱现在只是我的一种乐趣了,我这个人也不太懂花钱,也没有想赚很多钱的欲望,当钱足够时,我认为生活中的每一场体验,才更重要。” “哇,大佬的心境,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我露出崇拜的表情,支着下巴看着他。 贺斯南眼里却有一丝悲伤:“别这样看我,我是因为失去了很多至亲,才发现,人生苦短,甚至,随时会死,才想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表情一滞,才想到贺斯南的身世是凄惨过来的,于是,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我没有嘲讽的意思。” 贺斯南摇摇头:“我知道。” 气氛有些沉闷,恰好我们点的小菜端上桌,我们便一起品尝美食,没有再聊什么了。 不过,贺斯南让我带他回老家…他急着上位吗? 我心里想笑,不经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贺斯南也正在看我。 心脏没来由的跳了几下,我不敢再偷看他了。 吃完了粥,已经凌晨了,我们便各自回家。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晚上还有帅哥提供情绪价值,人生瞬间美好了许多。 想到贺斯南那双忧郁的眼睛,也许,痛失至亲后,人的欲望会有所收敛,更关注于健康和当下的生活。 第二天是星期一,例会都在公司开,我一早就去公司了,由于酒店爆火,我在公司的关注率上升。 以前大家都只知道我是何景深的妻子,如今,他们也会客气的喊我一声慕经理了。 这种被认可感,潜移默化的变成了我的自信心。 公司有艾米在,唐晴的传奇好像结束了,公司再没有人聊起她,就连她的一些部下,如今也转投了艾米,艾米拿捏人心很有一套。 我的眼线偷偷的跟我说,何景深和艾米好像没有传出暧昧的绯闻,原因是何景深出差,不带她,不像以前,唐晴走哪跟哪。 上次艾米找我请教何景深的喜好一事,被我当场拒绝后,她就没有再提这事,不过,看得出来,她对我好像多了一些敌意。 早会,何景深过来了,他进了会议室,目光就朝我望过来。 看着他,我突然想到王哥说何景深会反复的听我喜欢的一首歌,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前世这个时间喜欢听哪首歌了。 但何景深做出这种搞笑的事,也挺令我意外的。 王哥说何景深表面看着平静,但其实心思很重,可能是吧,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但这也正是他的强大之处,神秘又有魅力,深不可测。 会议结束后,艾米热情的给何景深送了一杯茶水进办公室。 我也回到我的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情后,我决定跟何景深申请,以后不来公司这边了,除非重要的例会,不然就直接在酒店那边办公。 我敲门进去时,何景深正跟艾米聊着工作的事,我打算退出,何景深叫住我:“进来吧。” 艾米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我正在跟何总聊慕经理的事呢。” “什么事?”我问道。 艾米笑着说道:“就是关于酒店去上海开分店的事情,还有目前有人找过来想加盟酒店的事。” 我愣了一下,我只是在管理这个酒店,但幕后的运营还是公司这边负责,想不到,酒店竟然已经开始招加盟商了。 其实,酒店的经营获利,更适合做为固定资产来经营,我没想到何景深竟然还打算做大这一块业务。 何景深目光朝我看过来:“晚棠,上海那边还有个楼盘,正在引资招商,地段不错,我打算派你过去打造一个新店。” “让我去上海?”我倒是没料到,我的工作环境会有变化。 何景深点头:“是的,明天晚上,你跟我去上海看看具体事宜。” 艾米立即在旁提议:“何总,要不,我先跟你去上海吧,慕经理这边怕走不开。” “不用,让她去。”何景深抬手打断艾米的提议,看着我说道:“离婚财产上,有一套房子是在上海,你也该过去看看了。” 我拧紧眉头,何景深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强行将我和贺斯南分开? 第157章 贺斯南让我跟他交往 要调职上海这件事,也令我有片刻的诧愕。 我看着何景深,他神色淡淡,公事公办的说道:“我们决定把酒店做成一个品牌,这件事,希望你全力以赴,当然,如果成功,你将做为功臣,得到嘉奖。” 艾米看我的眼神,一闪而过的嫉意,但很快被她隐藏好,她笑道:“慕经理,何总真的很重视这个项目,先恭喜你了,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这种场面恭维,听听就行,我是不会当回事的。 我觉的何景深更深的目的,就是要把我调离杭州,因为杭州有贺斯南在。 何景深伪装的很平静的双眸,却过份关注的望过来:“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 艾米也望着我,她眼里有一抹嘲讽。 仿佛在说,我嘴上说离婚,但实际上,还是在和何景深拉拉扯扯。 “好,我答应去上海。”对我来说,是全新的生活环境,也是一种新的挑战。 如果我能把这个品牌酒店做出来,那也垫定了我未来事业的基石,我可以在这个方向摸索的更长远。 何景深愿意投资,肯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做? 反正我跟他感情两清了,只剩事业上的交集。 “好,明天下午到公司这边集合。”何景深对我说道,然后又吩咐艾米:“你把文件发送给晚棠一份。” “好的,何总。”艾米笑意温柔。 艾米出去后,我也跟着离开了,刚才还想着提出要到酒店办公的事,看样子也没必要提了。 明天要去上海,以后说不定还真的要在上海定下来,那座城市,也充满着魅力。 我回到酒店办公室,看到桌面上放了一个小箱子,上面附了一张纸条,没写字,但是手绘了一朵玫瑰花,下面还盖了个印章,仔细分辨,好像是一个荣字。 我叫来助理问了一下,才知道,荣璟今早就不来上班了。 荣璟本来就是过来玩玩的,突然的离别,也并不伤感。 我打开他送的箱子,只见里面存放了好几张手绘画像,画的全是我,我十分惊讶,荣璟绘画功底竟然这么好,维妙维俏,灵性生动。 我将画拿出,就看到下面还有几个礼物,其中一个是蓝色锦盒包裹的,我拆开一看,竟是一条帝王绿翡翠手链,看着价值不凡。 还有一瓶玫瑰花的香水和一排高奢品的口红系列产品。 我是没料到荣璟竟然还是一个如此心细的男孩,送的东西都挺实用的。 我拍了个照片,翻到他的通信录,给他发过去,荣璟立即回了一个可爱逗逼的表情。 “谢谢你的礼物,这条手链,我不能收。”我也是个识货的,前世看了不少高奢珠宝展,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帝王绿手串,可见世间罕有。 荣璟立即回复过来:“你就收下吧,当是我们朋友之间的见面礼。” “你这见面礼太贵重了,我不敢要。”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后,我更加谨慎起来,万一是定情信物呢?收了,可得负责的。 荣璟发了好几个哭唧唧的小表情过来,然后说道:“我已经在机场了,你收着呗。” “我代你保管,下次见面,还给你。”我说道。 荣璟又发过来几个无辜委屈的表情,我便没有再理他了。 我看着他画的画,倒是挺有意境的,正好我公寓还缺点装饰品,我打算把这些画裱起来,挂到我房间去。 下午,我约见贺斯南,他有些意外,却还是准时赶到我定的餐厅。 “我们以前来过这。”贺斯南笑着推门进来:“记得上次你从机场赶过来跟我吃这顿饭。” 我点了点头:“觉的这环境不错,很有情调。” 贺斯南抿唇笑了笑:“我还想着晚点约你。” “我明天要去上海出差。”我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说道。 “出差几天?”贺斯南轻声问。 “何景深说那边需要新开一家酒店,让我过去负责这个项目。”我说完,抬头望着他。 贺斯南俊容一呆。 “我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不过,我挺想去那边发展的。”我将我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贺斯南垂眸思索了片刻,无奈的笑道:“何总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觉的他故意这么做的?”我挑眉轻笑。 “不然呢?”贺斯南眸底染了一丝懊恼:“他为什么突然派你去上海?他公司有能力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你?” 好吧,我也怀疑何景深就是故意的。 “抱歉,我目前想以事业为重…”我神色坚定,显出几分无情。 贺斯南目光温柔的望过来,轻笑道:“你以为我会阻止你,不让你去上海?” 我一怔。 贺斯南却低沉道:“我不会阻止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很想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我会支持你,但…我想知道,你和何景深之间,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我与他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贺斯南眼神渐渐多了一抹强势:“你会回到他身边吗?” 我摇了摇头:“不会。” 贺斯南呼吸略沉,他突然起身,双手撑在我椅子两侧,附身便亲了过来。 我身子被迫往后仰去,他嫌我配合的不够好,伸出一只手指,轻捏着我的下巴,他的吻,带了一抹烈酒般的姿意和霸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今晚的贺斯南,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 一吻结束,我们两个人都靠的很近,气息凌乱,我眸光迷茫的望着他。 他却定定的锁着我,声线哑哑的说:“晚棠,我们交往吧。” “啊?”我被吓一跳。 “我想照顾你,想和你在一起,之前你没有离婚,我不敢靠近,只能做为朋友跟你相处,现在你单身了,我想追求你。”贺斯南哑着声线说道。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我才离婚多久啊,贺斯南就向我表白。 我还没做好接受下一段感情的准备。 “贺斯南,抱歉,我…我想过段时间再说。”理智迅速回归,虽然贺斯南很好,长的也是我的菜,但,我不想太快纠缠进一段感情。 贺斯南眸色微暗,他倒是没生气,坐回他的位置上,语气柔和:“好,那我等你。” “哦…”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这么懂事。 暧昧的气氛还在上升,刚才那个激烈的深吻,让我们两个人心跳都在加速。 好在,晚餐送上桌来了,美食冲淡了一些热烈。 “明天什么时候离开?”贺斯南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问我。 “下午四点。”我说道。 “我可以去公司送你吗?”贺斯南温声恳求。 我莞尔轻笑:“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啊。” 我知道像贺斯南这种职位,时间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宝贵了,他愿意把时间腾出来给你,证明你的确受重视。 就像何景深一样,在我重生回来之前,十天半个月不见他人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不知为何,当我改变自己后,何景深的时间好像也多了起来,经常会出现在我面前。 晚饭过后,我被贺斯南抵在车后座吻了好一会儿,险些要走火了,他克制了自己,我们便各自回家了。 次日,我在准备出行的东西,去酒店那边交代了一些公事,就开车去了公司总部。 何景深也站在大厅,跟人说话。 我正要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时,何景深突然伸手过来:“我来吧。” 我看着男人把我的行李箱提起,愣了一下,恰在这时,不远处马路边停了一辆迈巴赫。 那辆车很惹眼,我转眸看去,贺斯南从后座走了下来。 提着我行李箱的何景深回头看,贺斯南走到我旁边:“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 第158章 何景深主动撩过来 何景深的脸色,是瞬间就变了,刚才的温文尔雅,像被冰雪封冻,连眼神都阴蛰了起来。 贺斯南跟我走到他的面前,他客气打招呼:“何总,我过来送送晚棠,你不介意吧。” 我感觉何景深这一刻要碎掉了。 他一定没想到,我刚离婚,就火速勾搭上贺斯南,如今,还一副暧昧亲昵的举止。 刺不刺激?惊不惊喜? 我也朝何景深笑了笑:“斯南说有空,正好过来见我一面,放心,不会影响我们的行程。” 说罢,我便对贺斯南问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带咖啡吗。” 贺斯南立即说道:“等我,我给你拿。” “好!”我朝他含首,他走向他的车,从他的车内拿出一杯打包好的咖啡提着过来。 何景深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要发火了。 不过,他可能没找到发火的那个理由,他又忍回去了。 只是脸色沉郁难看,声线冰冷:“慕晚棠,很有意思吗?”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找个男人来气我,这就是你离婚后的报复手段?幼稚可笑。”何景深咬着牙根斥责。 我面色平和的说道:“你想多了吧,我打算入股他公司,找他聊聊合作的事情,这不很正常吗?” 何景深盯着我问:“你看上他什么?” 我转身望着走来的贺斯南,他长相斯文俊美,举手投足绅士优雅,他浑身都是优点。 “他温柔,周全,很懂照顾我的情绪,够吗?”我轻声说道。 何景深讥嘲道:“男人在没有得到一个女人之前,都会努力讨好她,这算不得好,只能说他很会演。” 我点了点头:“哦,是吗?等他不演了,我甩掉他就是了,换下一个来演。” “你…”何景深被我气的俊脸胀红:“慕晚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玩弄感情?” 我大为震惊的看着他:“何总是玩不起吗?” 何景深还是觉的我的行为太过惊世骇世,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个传统保守,克己复礼的女人。 我的感情,肯定是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组建一个家庭。 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玩乐的心情。 贺斯南提了两杯咖啡过来,他将一杯拿铁递给何景深:“何总,喝吗?” 何景深面无表情的接了过去,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就坐上车了。 那几个惊到目瞪口呆的高层也跟着坐了后面的车子。 贺斯南温柔的叮嘱:“到了上海,给我报个平安。” “嗯。”我点头,朝他挥了挥手,便坐上了商务车。 这一路上,何景深不理我了,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也补觉,车子晃的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好像都黑下来了,而我的脑袋,正靠在一个肩膀处。 我浑身一绷,扭头看到何景深不知何时,从前面走到后座,坐在我旁边,我也不知道靠着他睡了多久。 我立即将脑袋挪开,转头看向窗外。 何景深低声道:“还有半个多小时,不再睡会?” “不了。”我摇头。 接下来的空间,依旧是沉默的。 就在这时,何景深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何思悠的声音传来:“爸爸,你和妈妈到上海了吗?” 我扭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他将手机视频对着我,何思悠就看到我在他旁边,她立即扬着小手:“妈妈,你们还没到呀?” 我拧眉,开口说道:“妈妈刚睡醒,你跟爸爸聊吧。” 何景深这才跟何思悠聊起来,问她今天做了什么 ,有没有喂她的小宠物,上课累不累。 我听着何景深低沉温柔的声线,他对何思悠依旧宠爱,这个孩子还真幸运,投了个好胎,碰上了何景深这种有钱有爱的爸爸。 到了目的地,车子停在一栋高档小区门口,我往外看了看问何景深:“这是哪里?” 何景深下了车,替我把行李箱拿下来就让司机先离开了,他说道:“这是你以后的新家。” 说罢,他就带着我进了小区,我从包里找到那把钥匙,然后接过行李箱对他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何景深脸色微僵:“不请我上楼坐坐?” 我立即笑起来:“抱歉,不太方便。” 何景深眉宇微扬,嘲讽道:“如果今天送你过来的是贺斯南呢?” “那肯定得请他上楼喝杯茶啊,人家这么远送我一程。”我答道。 “慕晚棠,你把我当狼一样防着了,是吗?”何景深突然涌了一抹怒火。 我低笑一声:“何总别这么生气,我只是觉的,离婚了,还是把界线划清楚一些,这样对你找下一任老婆更为公平。” 何景深恼火的看着我:“别拿这些理由来搪塞我,你明明就是在防备我。” 我耸耸肩膀:“这不很合理吗?” 何景深见我竖起高墙,根本不给他暧昧的机会,他拧眉问我:“你不是说我玩不起吗?慕晚棠,我看玩不起的人是你吧。” 我一愣。 何景深接着说道:“反正你跟谁玩不都一样吗?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我大为震惊的看着他:“何景深,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玩你?你又打算卖多少钱呢?” 何景深俊脸羞恼的红了一片,他咬了咬唇:“成年人,你说怎么玩?” 我懂他的意思了,就是不扯感情,纯运动呗? “抱歉,你,我已经玩腻了,没什么新鲜感了。”我笑眯眯的说。 “慕晚棠,你在羞辱我?”何景深气的不轻。 我摇了摇头:“不是啊,我只是不想跟你玩而己,你赶紧离开吧,明天我会准时到酒店开会的。” 说罢,我转身就朝着七栋楼走去,何景深钉在原地,看样子,是真的被气着了。 我走到电梯口处,还看到他站在灯火中没离开,我冷笑一声,何景深真的很可笑,爱他的时候,他不理不踩,不爱他的时候,他又粘过来。 难道真的像荣璟所说的,男人骨子里就喜欢被虐吗? 一边不爽一边又犯瘾。 我看出来了,何景深真的调转方向,朝我追过来了,他竟然抛弃了前世他钟爱的唐晴,好讽刺啊。 我乘电梯到达十五楼,打开房门,里面是精装修的房子,拎包可入住。 这是一套一百七十多平的大平层,窗外竟然可见外滩的风景,这地段…简直太爽了。 我站在阳台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欣赏着这壮丽的夜景,心情好到了极点。 这一夜,我竟然做了一个春梦,甚至,在梦里还达到了…顶点,简直不可思议,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滋润了,才会有这种梦。 梦里的那个男人,我好像看不清他的脸,他只一味的埋头苦干。 早上起来,我自己都无语笑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我换了一套行政套装,九点半赶到酒店开会,何景深一脸倦意的坐在主位上,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仿佛我把他的心给伤透了。 我打起精神听着会议内容,无视何景深那一脸的幽怨和探究。 会议结束后,就是午餐时间,何景深逮到一个没人的走廊,把我拦住:“慕晚棠,新房子,住的还舒服吗?” 我点点头:“还不错。” 何景深附身到我耳边低沉问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一千万一次…还算数吗?” 第159章 角色互换,原来是男人不知足 何景深那双晦涩不明的眼眸,令我大为吃惊。 他在和我求…欢? 真是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不到,那个总喜欢冷落我的何景深,也有寂寞难耐的时候。 不过,我还是不信他会为了这件事,向我低头。 所以,他可能…再拿我消谴。 “何总也会饿到自己啊。”我露出讥嘲的表情:“据我所知,公司那些单身女性,都在向你孔雀开屏。” 何景深见我调趣他,他面色微僵,声线沉郁的说道:“晚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说过,低级的享乐,对我毫无吸引力,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些事。” 我挑了挑眉儿:“是吗?那你找高级的去呀…” “景深!”我话还没说完,一道清悦的女声打断了,我和何景深同时转身望去,只见穿着一套热烈如火红色长裙的唐晴出现在走廊上。 她褪去职业女性的英姿,多了娇媚和温柔,高跟鞋的声音一步步走了过来,唐晴今天化了个挺漂亮的妆容,跟平时很不一样。 “景深,你真的在这。”唐晴眼里只有何景深,连声音都娇嗲了几许,她过来时,更是第一时间挽住了何景深的手臂,然后笑着对我说道:“慕小姐,不介意我一起吃饭吧。” “你怎么来了?”何景深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从她怀中抽回,拧眉问她。 唐晴弯起眉眼,笑的温柔多情:“抱歉啊,景深,我这几天都在上海,正好跟前同事聊天,才知道你也来了,我就想过来看看。” 何景深态度略显冷淡:“我们中午是商务饭局,你已经不是公司的高管了,你不方便参与。” “景深,那就做为你的朋友可以吗?我们也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唐晴娇嗔的问他,随后,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滑,落在我脸上:“是慕小姐不同意吗?” 我冷淡道:“与我无关,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说罢,我转身要走。 何景深几步上前追过来:“晚棠,我没让她过来。” 我冷笑一声,加快脚步离去。 我回到位置上,没一会儿,何景深就进来了,唐晴并没有跟在他身边。 看唐晴刚才那腻歪的劲儿,想必,何景深要跟她分,她却缠着不放手,他们的感情,也出大问题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商务穿搭,再想想刚才唐晴那一身温柔妩媚的长裙,跟前世仿佛反着来了,我想闯进职场,唐晴却想当他温柔贤妻,为他守家做羹汤了。 女人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被男人影响,不围着男人打转? 也许,只有专注于自己能力的提升,让自己变美变好,打造全新的人设,才能放弃对男人的依赖。 饭桌上,推杯换盏,我酒量也好了不少,因为我是这次酒店的负责人,不少人想主动讨好巴结,自然都想敬我一杯酒。 我已经喝的很随意了,但还是架不住这些酒桌文化的影响,他们劝人喝酒,就跟做文章似的,让我防不胜防。 一只手伸过来,夺了我的酒杯,何景深对一名过来敬酒的男人说道:“她不胜酒力,我代她喝了。” 那男人是地产方的管理人员,并不知道我和何景深之前的关系,他一脸暧昧的笑道:“何总可真照顾慕经理啊。” 何景深当即把酒杯放下:”她是我前妻。” 那人的表情瞬间僵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景深。 我一把将杯子夺回来,瞪了何景深一眼,谁需要他挡酒了? 何景深俊眸错愕的看向我,然后神色尽显失落的回他的位置上去了。 这顿饭吃到两点半才散场,席间聊了不少工作的内容,我喝的不算太醉,打算拦车回家。 公司的商务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门滑开,何景深倚坐在里面,对我说道:“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说罢,便走向后面停下的出租车。 何景深几步从车上迈下来,抓住我的手腕说道:“慕晚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一愣。 出租车司机探头大声问道:“哎,还走不走啦。” 何景深立即对他说道:“抱歉,我们有车。” 出租车司机立即驶离。 我生气的甩开何景深的手臂:“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拦了这么久才打到的车。” 何景深居高临下的凝着我,气息略粗:“你现在满脸春色,你不怕遇到坏人吗?” 我拧眉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坏人。” 何景深很无语的看着我:“慕晚棠,你长的很不安全知道吗?你这样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掳走,信不信?”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拽着包往前走去。 何景深却在身后默默的跟了过来:“坐公司的车回去吧,我保证不乱来。” “你敢乱来,我就报警。”我看了看四周,还真的没车过来了,只好扭头回到车上。 何景深无可奈何的磨着牙根说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这件事,我喜欢你情我愿。” 我呵呵两声,靠在椅子上不说话,闭眼休息。 车子驶向小区,堵了会儿车,下午三点半才到的。 我下了车,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就拽着包往小区大门走去。 何景深坐在车内,车门还没未上,他目光幽沉的盯着我,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想着,他应该接下来几天,会跟唐晴在上海度过浪漫时光吧。 我一觉睡到天黑,被手机铃声吵醒,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唐晴的号码。 我倒是想听听她说什么,毕竟,幸灾乐祸,我也喜欢。 “慕小姐,有空吗?请你吃饭。”唐晴的声音,听着挺平和的。 “吃饭就算了,喝杯咖啡可以。”我正好晚上没什么安排,想看看这个前世情敌的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唐晴赶过来在我小区不远处的星巴克见了面,唐晴还是穿着那套热情似火的裙子,有着富家女的娇媚感。 我想着,唐晴除了五官和身段不如我的好,她气质挺不错的,难道,男人还是喜欢以貌取人? 唐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自嘲道:“你一定很意外,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没有跟景深在一起吧。” 第160章 他只是无家可归,留他一夜不为过 唐晴的话,并没有引起我的情绪,我只淡然笑道:“你跟何景深的事,我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你来找我,只是聊这个…” “慕小姐,我听李姨说,景深在离婚后,情绪一直很低落,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唐晴打断我的话。 我一怔,摇头:“我跟他都离婚了,他的事,我并不了解。” “可你深爱了他七年。”唐晴说道:“一个人有多少个七年?据说,你爱他爱到失去自我,慕小姐,我现在好像能明白一点你的感受了,因为,我也爱他。” 唐晴低头搅动着咖啡,自嘲道:“我爱他,也爱的快要失去自我了,他的忽冷忽热,忽远忽近,总令我难于捉摸,你们离婚,我以为会是一个契机,可没想到,他对我更加冷淡,几乎不再联系我。” 我看着唐晴那被爱情弄的神魂颠倒,痛苦不堪的表情,莫名的心爽。 看样子,何景深在扎女人心这件事上,平等的对待了每一个人。 “唐小姐的这些话,应该说给何景深听,当我的面说,不怕我笑话吗?”我冷静的笑了笑。 “我已经不怕让你笑话了。”唐晴咬了咬唇片:“我只是想知道,慕小姐为什么要在婚后报复他?” “你说什么?”我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盯住唐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么善良的女人,怎么会玩报复这种事?” 唐晴无视我的玩味语调,认真的望着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的心拉回去了,但你这种行为,也挺上不了台面的。” 我真是三观震碎。 唐晴这句话,还能要点脸吗? “唐晴,你插足我和他的婚姻,我没有找你撕破脸面,已经算我家教很好了,为了维持你们的体面,我平静的要求离婚,我还做错了?”我冷笑盯着她问。 唐晴脸色不太好看,她淡笑道:“你离婚,是因为你们的婚姻早就如一滩死水,毫无生机,不离,你也不幸福。” “如果你不跟他暧昧,我还活在他编织的梦境里,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我冷声问道。 唐晴无话可说,她叹了口气:“我还是低估了你,也可能高估了我自己,我以为你们离婚,是因为没有了感情,但我没想到,何景深在跟你离婚这段时间,突然调转头又去挽留你,是不是证明,他对你的感情,还没消失?”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问我?他女朋友?或者,是一个从不被承认过的情人?”我字眼犀利的问。 唐晴脸色寸寸变白,她表情极不自然:“我只是想弄明白这件事,你是怎么把他吸引回去的?” “因为我不爱他了。”我冷笑道:“他在我身上付出过很多,感情,物质,我们还有个女儿,男人付出的多了,就会不甘心。” 唐晴睁大双眼,她很聪明,也很洒脱,但在人性这件事上,她好像又不如我阴险。 “何景深对我的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总归是不甘心的。”我说罢,拿我了我包站了起来:“你追男人应该很有一套吧,那你加油。” “慕晚棠!”唐晴突然喊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她快步的走到我旁边说道:“如果你不打算复婚,就不要玩弄他的感情,这对你没好处。” “你这算在威胁我吗?何景深有钱有资源,我现在的事业也受他照顾,怎么算没好处?我要,他给,好处都是现成的。”我冷眼瞧着她:“是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如果你真有能耐,等你成为他太太再跟我说这些话吧。” 我像一台战斗的机器,唐晴的每一句话,我都想夹枪带棒的刺回去,我心里,还是痛恨她的。 唐晴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 晚上九点多,贺斯南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正在家里看工作资料,看的有些头晕脑胀的,他的电话,犹如一道清风送来。 “睡了吗?”他低沉询问。 “还没有,你呢?”我放下笔记本,起身走到阳台,看了许久的文字,眺望窗外的风景,是一种享受。 “我正在来上海的路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贺斯南的下一句话,令我心跳瞬间加速。 “你来上海干什么?”我好奇。 贺斯南笑着说道:“过来跟人签个合同。” “哦!”我应声。 “主要还是想来见你一面。”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瞬间被他逗笑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见你的。”贺斯南压低了声线:“下了班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真的?”我感受到他话语中有撩人的气息,心里难免欢喜。 “是!”贺斯南又问我:“你在哪个位置,我直接过来找你方便吗?” 什么叫方便呢?我现在孤身一人,他来找我,当然方便了。 只是…我记得前几天还拒绝了他的表白,如果我让他没名没份的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委屈了他? 我脑子胀热,直接说了地址。 贺斯南果然在一个小时后,车子就停在我小区楼下。 我匆匆下楼,在小区门外看到他,他站在路灯下,白衬衣加西裤,身躯修长,给人一种岭上之花的感觉。 “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吃饭没有?”我不由的关心他。 “没有。”贺斯南面上没有疲倦之色,一双眼眸还十分的清亮,眼底透着期待。 我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看到以前何景深的影子,该死… 当年我们也是这么热烈如火,甜蜜似膝,不知疲倦,肆意享受着男女之情。 此刻我才相信,贺斯南单方面的沉迷进去了,而我…一半清醒,一半冷静,却不敢陪他沉沦。 “走,去吃东西吧。”我领着他,朝前走去,贺斯南转身跟他的司机交代了一句,就跟着我一块儿去灯火通明的那片地方。 我请他吃了一顿夜宵,贺斯南没跟我抢着付款了,走出餐厅,他才笑着说道:“你发现没有,夫妻之间吃饭,买单的一般都是女方。” 我无语的嗔他一眼:“你开心就好。” 贺斯南俊脸微红,尴尬道:“那我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我点了点头:“好啊,你晚上住哪?” 贺斯南一怔:“还没想好,我在这边买了套房子,但比较远,还没开始装修。” 我哦了一声:“那你得赶紧去找家酒店办理入住。” 贺斯南抬头看了看我住的小区问道:“何总在楼上吗?” 我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在我家?” 贺斯南眸色亮亮的,像一只大狗狗似的恳切的望着我,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我睡地板就行。” “你…”我已经看穿他的心思了,他瞬间脸红,目光躲闪了几下:“如果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去找个酒店。”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想到昨天晚上那个春梦,脑子一热,竟然就把他给留下来了。 第161章 御姐上线 我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单身,而单身意味着自由,自由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贺斯南长相俊朗,身材挺拔修长,光是外形来讲,完全符合我的审美。 听说长寿的秘决,是要多看帅哥,我这也是在为我的长命百岁打基础了。 想到前世五十多就挂了,实在是不甘心。 我领着贺斯南进小区时,他俊脸一直都有些不自然,好像是在害羞。 啧啧,不会是第一次跟女人回家吧。 这个想法在心里跳出来时,我自己都惊了一下,这是不是女王心态? “我要不要买点水果去你家?我没带礼物。”贺斯南来的匆忙,但他还算懂礼貌,空手去别人家,不太好意思。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邪气的笑道:“要是觉的不好意思,就把自己当礼物吧。” 贺斯南:“……” 我也为自己的大胆感到脸热,立即笑了笑:“开个玩笑的,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不讲究这些。” 贺斯南听到熟悉两个字,神情放松了许多,眼睛好像也更亮了,看过来时,难免深情。 走出电梯,我打开门。 “抱歉,我家里没有男人的拖鞋,这双是我备用的,你将就一下。”我扔了一双奶白色的给他。 贺斯南看着那拖鞋怔愕。 “要是穿不了,我下楼给你买双新的,好像旁边的小卖部没关门。”我立即说道。 “我去买吧。”贺斯南低声说道。 “也行,那你…咳,要是想买点别的,也行。”我说完这句话,立即垂下眸子,耳根火热。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买回来的吗?”贺斯南还是太纯情了,我的话,他没懂。 我立即支唔了一下,既然他不懂,那算了吧,不然,显得我好像很急似的。 “不用了,你去买拖鞋吧。”我抬了抬手,赶紧支他走。 贺斯南一脸懵的出去了。 我双手插腰,尴尬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心想着,贺斯南不会真的打算来我这睡地板吧。 难道,我还没有地板更有吸引力? 直男! 趁着贺斯南出门这会儿,我切了点水果,泡了一壶茶水。 十多分钟后,他就回来了,他把拖鞋换好,走了进来。 “过来喝杯茶。”我对他说道。 贺斯南走过来,端着茶杯,起身打量着我这个家。 “这是何总买给你的?”贺斯南四处看了看,低声问我。 “离婚财产分的。”我笑着说。 贺斯南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如果你要在上海发展。” “嗯,就住在这。”我走到客房,推开门:“你今晚就睡这张床吧,没被子就是。” 贺斯南笑了起来:“现在天热,不用被子,谢谢你的收留。” “你又不是小狗,收留两个字,不太适合你。”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贺斯南被我的眼睛看的有些红温,不过,他这一次却不像之前那样喜欢闪躲,而是迎着我的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晚棠,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很美?”贺斯南害羞的问我。 我点头:“何景深说过,她说我眼睛像狐狸一样会勾人的魂魄,是吗?” 贺斯南痴迷的笑了笑:“是啊,你不笑时好看,一笑,更好看。” 我当然知道这是桃花眼的常态,水汪汪的,好像风吹进桃园,春色关不住。 “那有没有人说,你也长的好看?”我凝眸打量他:“你今晚怎么没戴眼镜?” 贺斯南笑道:“我觉的戴眼神不太方便,除非要看文件,不然,我就不戴。” “你戴眼镜,有种禁欲感,挺有魅力的。”我还记得第一次同学聚会那晚,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他站在那儿,光芒落在他身上,丰神俊朗。 贺斯南则是笑出了声:“什么叫禁欲感?是指男人没有那方面的吸引力吗?” 我摇摇头:“不是,是指男人克制自律,是一种反差别的吸引力。” “哦?那你喜欢我戴眼镜的样子吗?”贺斯南的话题,突然拐了一个弯。 我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你什么样子,都挺好看的啊。” 贺斯南像得到了奖赏,看我的目光多了些肆意和欢喜。 “我回房间洗澡了,这旁边还有个浴室,你可以在这里洗。”我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息说道。 “好!”贺斯南点头。 我放下茶杯,进了我的主卧室,当家里多了一个男人时,我的心就不再止水了。 我甩了甩头发,今天晚上,会有所进展吗? 是我该主动还是等他主动? 贺斯南他有那个胆子吗? 难道,还得我上? 我脑海里进行了天人交战,觉的自己还是不如何景深洒脱,轻易就能突破底线。 不行,在事业上,我不如他,在享受人生这件事情上,我必须强过他。 我洗了澡后,就做了身体基础保养,现在这是我的日常必修课了,就如何思悠说的,她喜欢我身上香香的味道。 试问,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有条件,有资本,必须时刻保持精致清香。 我带的是一条V领吊带睡裙,说实话,这跟穿与不穿,没什么区别。 我之前也没想过贺斯南会在这里,所以,我都是怎么舒适怎么穿的。 现在好了,这睡衣,我是穿还是不穿呢? 我这次准备的也不够充足,除了三套商务裙装,就只有这一件睡衣了,总不能大晚上的,我还穿商务装吧。 突破底线这件事,在我这里,怎么就变成一个死结了? 人生难得重来一次,必须得穿呀,不穿,我又对得起谁?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贺斯南系了一条浴巾站在我门外,神情紧张害羞:“抱歉,我忘记给自己买件睡衣了。” 我打开门时,身上也只有那件白色薄薄的吊带裙,我肌肤白润细腻,加上上身又是把握不住的气势,此刻,我看到贺斯南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就这样呆直的看着我。 我被他的目光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即伸手放在胸口遮挡了一下,轻声道:“没事,浴巾,你用着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伸手挡了一下,让这风情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我手指纤长净白,中指那个玫瑰金的素圈,更显出女性的极致柔感。 贺斯南的呼吸好像瞬间就起伏急促了起来,他声线哑哑的说道:“晚棠,我…可以亲你吗?” 第162章 我给不了你感情 我没料到贺斯南胆子也大,竟然连这么直接的话都说了,我故意捉弄他,笑着问他:“那要是亲出火来了,怎么办?你有灭火器吗?” 贺斯南失声笑了起来,然后转身进了客房,没一会儿,他手里举着一个方型盒子:“你刚才让我买的,是这个吗?” 我脑子瞬间炸了一下,面红耳赤的瞪着他:“谁说我让你买了?明明是你擅做主张…” “好,是我,我想买。”贺斯南说话间,高大的身躯抵了过来,我身子一侧,就靠在门墙处,而他更是强势的欺过来,把我困住。 “晚棠,做我女朋友好吗?”贺斯南低哑着恳求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一直交往,如果你哪天想要一个家,我会给你建一个很漂亮的家,好吗?” “除了男女朋友关系,就不能有第三种关系吗?“我虽然也心绪浮动,可是,理智却还让我清醒着。 我既然不能给贺斯南一个结果,那我就该在最开始,定下一个结果。 这样,我们双方都不会有压力。 贺斯南眸色微滞,垂眸看我时,有些慌乱。 我立即轻轻的推开了他,抱着手臂,走到我的落地窗前,用一种很御姐的语调跟他说道:“贺斯南,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我只想晚上跟你在一起,天亮后,我们做回彼此。” 贺斯南俊眸睁大了一圈,难于置信的问我:“让我做你的情人?还是见不得光的那一种吗?” 我回头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在感情这件事情浪费太多的精力了,抱歉,如果你觉的这种关系不好,我也不强求你。” “晚棠,你知道我拒绝不了。”贺斯南苦涩的走到我身后,修长的手臂将我拢入他的怀里,低哑道:“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配合你。” “你还是考虑清楚再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我显的有些冷淡无情,但这的确是我跟他最好的相处方式。 我现在要的不是男人的钱,我要的是学习他们怎么赚钱,我要借他们的势,变成我的资源,但我又不要他们的感情,感情会让女人失去理智和思考。 贺斯南很好,我用用就行,如果要让我付出感情,那我怕是办不到了。 “还考虑什么?晚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怕深陷一段感情,你放心,我不会像何景深那样,我没有那么多的要求。”贺斯南说话间,已经迷恋般的吻上我的后颈位置。 他的唇,在我的肌肤上烫出一片热度,他的手臂缓缓的收紧,将我搂的更加紧密。 我大脑空白了起来,身子好像也软绵绵的,失了力气。 贺斯南仿佛看出来我站不住,他弯腰,将我打横抱起,轻放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他结实的双臂有力的撑在我上方,垂眸凝着我,眼光里的情和欲,仿佛要涌出来,他低头,从一开始克制的索吻,到最后彻底放纵的深吻。 我发现,他身材好像锻练过了,腹壁坚硬,腹肌很明显,摸上去,硬朗坚实,手感非常好。 果然,好男人,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没料到贺斯南的资本这么好,这一刻,我也有些放纵自己了。 贺斯南好像压仰数百年的野兽一般,在我身上终于找到了慰籍感,他不急着开始,前戏的温存,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像在膜拜他的女神一般,我感觉到他格外的重视,那种滋味,是何景深从来没给过的,我竟然爱极了,脑子无比的放松,贺斯南很温柔,给足了价值感。 不知道是不是贺斯南忍了太久,第一次,竟然挺快的,他羞的满面通红,第二次很快就上演了,久到离谱。 那上头的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骇。 如身在云端里,久久都缓不过来劲儿。 每一寸的骨头都好像酥的快要醉了。 慢慢聚焦的眼神里,看到了贺斯南沉醉又满足的俊脸。 他拥紧了我,我却推开了他,去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感觉刺刺的疼着,我自己检查了一下。 这么想来,贺斯南的硬件条件,是真的挺不错了。 我再一次出来时,贺斯南也洗了澡,系着浴巾过来了,然后小声问我:“我能不能睡在这。” 我点了点头,他再一次将我拥紧,我蜷缩在他怀里,感觉睡不着。 这一夜挺漫长的,因为睡不着,加上贺斯南好像又起来了,我半推半就中,又打起来了。 清晨! 我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闹钟响了,我都没听到。 我瞬间爬起来,匆匆的冲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我就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胡乱的理着一头长发跑出客厅。 贺斯南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邮件,见我跑出来问道:“怎么了?我给你买了早餐,要不要吃点?” “不吃了,急着去开会。”我抓了我的包,急匆匆的换了高跟鞋就往外跑。 贺斯南追到电梯旁:“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你替我看家就行。”说罢,我大步走进电梯。 贺斯南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赶到酒店的会议室,会议已经快要结束了,我一边道歉,一边坐了下来。 主位上的何景深一脸探究的看着我,会议结束时,他对他的助手说道:“给慕经理把会议总结发过去一份。” 助手应了一声好。 我打开笔记本,收到了那个文件,就坐在位置上打开来看内容。 何景深走到我旁边,问我:“昨天晚上偷牛去了?不是挺守时的吗?怎么还会迟到?” 我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扯着笑跟他说:“是啊,偷了好大一头牛,差点没把我干死。” 何景深一脸奇怪的看着我:“到底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罢,他伸手过来,探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立即推开他的手臂说道:“何总放心,我没生病,今天的工作,不会受影响。” “那你跟我聊聊,刚才我们讨论了一下酒店外部装修的一些事项,你有好的建议吗?”何景深拉了一个椅子坐下问我。 我恰好看到了外部装修的一些细节,我发现,这上面的提议都有些偏西方,因为,大家还是更喜欢照搬西方的那些设计。 我其实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我也做了一些我的归纳,我开口说道:“梦之澜语在网络上的评价,不知何总会不会去看看。” 何景深摇头:“我没时间看。” “我每天都在翻看,我发现,西方的风格好,但也很多人建议不要丢了我们中国的传统。”我淡声道。 “然后呢?”何景深微微扬眉看着我。 我立即把我昨天晚上找来的一些风格图片给他看了看:“这些是我自己绘的图,你可以看看。” 何景深探身过来,靠我很近,我不由的往旁边挪了一下身子。 何景深却突然问我:“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第163章 何景深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我正专注于工作内容的讲解,却突然被何景深问出这样的问题,我不由的细嗅了一下,摇头:“没什么味道啊,我闻不到。” 何景深脸色却骤然大变,双眸变的锐利,下一秒,他突然伸手过来,将我垂落在颈侧的长发掀开。 “何景深,你干什么?”他这种行为,冒犯到我了,我当即生气站了起来,后退数步。 何景深眸底仿佛掀起了无形的风暴,他呼吸急促着,甚至好像双腿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用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看我的眼神却又恼羞成怒。 “慕晚棠,你昨天晚上跟哪个野男人睡在一起?”他的声音,透着怒火,仿佛要把我吞了。 我愣住,何景深发什么神经? 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跟男人睡过了? 难道他真的可以从气味闻到什么信息?他上辈子是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想不想听我的策划?”我拧眉,声线淡漠的问他。 何景深却好像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他自顾自的说道:“你这种气息,我最熟悉不过了,不是香水味,但却是我只在你身上能闻到的味道。” 我脸蛋瞬间爆红,恼羞的瞪着他:“你别在这里发疯了,不谈工作,那我离开了。” 何景深用力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他仍然无法冷静,依旧是生气的看着我:“你心虚了,所以,你昨天晚上真的跟人睡了?” “何总可真是好老板,这么体恤关心下属的私人生活,不过,你越矩了,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嘲讽出声。 何景深就这么呆直的看着我,良久都无法回神。 “你怎么可以…慕晚棠,你还记得你当年发过的誓言吗?你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你这个骗子。”何景深气到失控,他指着我怒斥。 “誓言难道不是一时的失言吗?何景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请你理智看待这件事情。”我冷嘲道:“如果你想左拥右抱,你也可以有,人家唐晴不就上杆子要送吗?你嫌吃亏了,你去找她就是。” 何景深有一种临头棒击的震惊感,因为,我的话语中,算是间接的承认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所以,你真的…”何景深眼尾瞬间气到发红,他直接把我的资料抓起,发狠的摔在地板上:“慕晚棠,你太过分了。” 我看着我精心打印出来的资料就这样被摔乱,我冷下声线说道:“何总情绪这么不稳定,那看来,我还是早些提交离职单吧,我可不想跟随地大小骂的上司共事。” 说罢,我走过去,合上我的笔记本电脑就要离开。 “他是谁?”何景深像是被打击到了,他声线压的低低的问:“告诉我,他是谁。” 我冷冷的回头看着他:“我没义务告诉你这个。”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离开酒店后,就直接回家了。 家里还有个情绪稳定的男人在等我呢。 我回到家,就看到贺斯南还在,他打开门看到我回来时,有一瞬间的惊喜。 “晚棠,我还以为你中午要在外面吃饭。”贺斯南有些委屈的说。 我看到他拿了笔记本电脑,正在我的茶几上办公。 “我想陪你吃饭。”我可不敢说实话,也不想让贺斯南担心我。 贺斯南果然掩不住的开心,他立即走过去把笔记本关上:“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想吃什么?” 我摇头:“都行,只要跟你吃就行。” 贺斯南被我哄的俊脸通红,他点头:“好,那我们先出去逛逛吧。” “嗯。”我提着包,跟他下楼。 他的司机就在楼下等候着,贺斯南问了一下司机,司机倒是提议了一个不餐的餐厅。 “下午有事吗?”贺斯南问我。 原本下午也是有工作要做的,但现在跟何景深吵成这样,下午自然就没什么安排了。 “没有。”我说道。 贺斯南立即伸手从车子后座拿出两张入场券:“有朋友正在上海举办名表展,之前邀请过我,现在,我想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想去。”我开心的点头。 贺斯南看着我这温柔的模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长发,摁着我的脑袋,在我额头上亲了两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斯南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神色微妙的看向我:“何总给我打电话了。” 我胃口瞬间减半,淡声道:“那你接吧,如果他问你在哪,直接说实话。” 贺斯南一脸莫名的看着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是他不知在抽什么疯。”我扯了一抹笑容。 “他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贺斯南微愕。 “怎么?你害怕他知道吗?”我身子前倾了一下,质问的姿态。 贺斯南摇头:“没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就该正大光明。” “上道。”我轻赞他一声:“接电话吧。” 贺斯南立即将手机接听了,从他和何景深的对话中,我听出来,何景深果然怀疑我和贺斯南在一起的事。 “何总,我和晚棠还在吃饭,有事,晚点再说好吗?”贺斯南态度挺客气的。 “你们离婚了,她难道不可以有追求者吗?”贺斯南拧眉说道,目光朝我望过来。 “你们还会复婚?我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也许你该跟晚棠确认一下。”贺斯南说到这时,脸色有些僵怔。 我此刻放下筷子,支着下巴认真听他说话。 “她在这里。”贺斯南声线不明,然后把手机给了我:“何总有事跟你聊。” 我拿起他的手机,起身走到旁边安静的角落。 贺斯南也没心思吃东西了,他靠坐在椅子上,神色落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晚棠,你果然跟他在一起了。”何景深见是我接电话,他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是又怎么样?何景深,请你做好一个前夫最基本的个修养,不打扰,就是尊重。”我冷下声线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心?是不是婚内的时候,你就喜欢上他了?”何景深生气的点,是我和贺斯南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这不很公平吗?你和唐晴是灵魂契合,而我,也对别的男人心驰神往,谁都没有吃亏吧。”我扯笑嘲讽。 “我和唐晴没有实质关系,但你们发生了,你对得起我吗?”何景深的声线听着仿佛快要破碎了。 “我对得起任何人,我不偷不抢,我离婚后再找,我犯了哪条天规?”我声音拔高了几分:“何景深,活过过去的人是你,不是我。” 第164章 他说,贺斯南不会娶你的 我的强势回击,让何景深有些措手不及,接下来,只听到他的喘息声,他却无话可驳了。 我不想跟他闹的太僵,我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道:“何景深,你一向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曾经天大的事在你眼中,你都有解决办法,怎么离个婚,你就疯了呢?你应该像之前一样,什么事,都在谈笑间就放下了,这才是你啊。” 何景深砰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用无声回击我。 我有些怔讶,以为他是不是摁错了,于是,我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就看到贺斯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好像是我一道背影,那条裙子,是我曾经穿过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贺斯南。 贺斯南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识破了,他俊容一红,低下了头去。 我把手机轻放在他的桌面上,这一刻,我心里倒是挺开心的。 “继续吃饭吧。”我轻声说道。 贺斯南点了点头,我们两个重新又吃起了东西。 不过,贺斯南明显的心不在焉了,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的心事。 “何总说…你们还会复婚。”贺斯南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抬头看着我,问了一句。 “不会的。”我很笃定的说:“我没理由再回到过去,人得往前看。” 贺斯南点了点头:“好,那往前看。” 我抬头看着他:“你别忧郁了,在一起开心就行,婚姻虽说只是一张纸,但它却能困住人,斯南,你向往婚姻吗?” 贺斯南听到我如此温柔的喊他的名字,他面色浮起一丝开心之色,他点头,可下一秒,又摇摇头:“我向往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希望有婚姻,那就没有。” “哎,你还是别这么懂事,懂事的人,往往容易受伤。”我提醒他。 贺斯南则是笑了笑:“我认为,懂事一点,才能在你身边待的久一些。” “你别这么卑微,你现在可是上市集团的老板了。”我笑了起来,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贺斯南低头笑了笑:“虽然事业做出点成就了,但我心里其实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总觉的,物质对我是虚幻的,我其实一门心思的都只是想搞技术,但我的两个合伙人却不这么想,他们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当然,当初创立公司时,我们都没想到会有今天的成就。” “你还有两个合伙人?”我其实对贺斯南公司的架构不太懂。 “嗯,我负责技术这一块,他们也都负责了公司重要的事情。”贺斯南说道。 “那你们是一个很强大的团队,以后肯定会更出色。”我赞赏的看向他。 贺斯南嗯了一声:“借你吉言吧。” 吃午饭时,贺斯南跟我讲了大部分都是他创业的事情,他虽然用一种轻松的语调在说,但我知道,那是他用尽心血的研发之路,很不容易的。 下午三点,我们来到了名珠展,一进去,果然非同凡响,汇聚了世界各大顶奢品牌的新品展,几乎每一块表,都是精工之作,令人惊叹。 贺斯南附到我耳边说道:“我想支持一下我朋友的工作,一会儿,你看看喜欢哪一块,我给你买。” 我扭头看着他,露出怀疑:“你想送我礼物,直接说便是,别拿你朋友当借口。” 贺斯南笑的爽朗,伸手在我腰间轻轻拍了一下:“那行,你挑吧,我就是想送个礼物给你。” 我以为贺斯南是大直男,但大直男浪漫起来,也挺磨人的。 逛了一圈,眼睛都看花了,实在是美的令人窒息,都不知道该选啥。 最后,我要了一块六十多万的百达翡丽女款手表,贺斯南立即购置了一块男同款男士手表。 我看着他这小心思,心里难免想笑,贺斯南,他是真爱啊,各种小心思都往我身上使。 逛完名表展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贺斯南的手机响个不停,看样子,他的确很忙。 “晚棠,我得回杭州了,你什么时候回去?”贺斯南很不舍的问我。 我反正也没事干了,笑着说道:“我还想留在上海住几天,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贺斯南无奈道:“我倒是想留下来。” “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忙工作吧。”我认为,不管男女,事业为重,才会更具魅力,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太用心了,容易受伤。 “可是…”贺斯南看我的眼神有着欲说还休的晦暗。 “留着力气,下次吧。”我懂他想要什么,立即安慰他。 贺斯南俊脸一红,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挑眉含笑。 贺斯南窘的不行,最后只能承认:“好吧,就是这个意思。” 我目送贺斯南的轿车远去,转身往小区内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公司一名高层给我打来电话:“慕经理,晚上我们还有个会议,何总让你过来。” “我辞职了,你们赶紧招人吧。”我可不想过去看何景深的脸色,这可能就是女人有钱的底气吧。 我现在手握重金,就算不工作,也不影响我心情开心。 对方立即跑过去向何景深确认这件事情了,没一会儿,他又说道:“慕经理,何总不让你辞职。” “你把手机给他。”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说清楚。 没一会儿,何景深的沉沉的声线传来:“工作不是儿戏,别像小孩子一样,把情绪带入工作。” “是你影响到我的工作了,何总可真会甩锅。”我冷嘲道。 “今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但工作是工作,希望你不会因为私事就任意妄为。”何景深态度果然平缓了不少。 “那你还会管我的私事吗?”我问道。 何景深沉默良久,说道:“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吗?” 我心头跳了一下:“怎么?你还想拿身份来压人啊。” 何景深嘲讽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贺斯南是不错,你眼光挺好,但…他会娶你吗?” 我听完,差点大笑出声,何景深果然还是受中国传统影响深远,他认为,女人没人娶,是一件天塌的事情。 我勾唇笑起来:“不是他不想娶,是我不愿意嫁,何景深,被一段婚姻困过的女人,她是脑子进水还是被门挤了,怎么可能还想嫁人?” 何景深又一阵沉默。 随后,他说道:“他比我厉害吗?” 第165章 新的工作,新的男人 何景深的这句话,让我差点没拐过弯来,原来,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 我故意装听不懂,说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何景深在那边磨着牙根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没对比吗?你现在有了。” 我只好笑了起来,说道:“当你问出这句话时,就证明了他比你厉害,不是吗?” 何景深沉默良久。 我实在有些烦他,离婚了,在这拉拉扯扯的,真的不像他的风格。 “如果你还让我继续过来上班,那我就过来,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严肃了语气说道。 他像是泄了气似的,声音都消沉了下去:“好,你过来吧。” 在过去酒店的这段路上,我揣摸着何景深的心思。 我觉的他说那些搞笑的话,可能就是一种放下的过程,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男人展示自己厉害之处,除了事业,就全系在他那二两肉上面了。 到达酒店,又是一场冗长的会议,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才散场,席间,何景深因为心情不佳,总半途出去抽烟。 我也看出来了,何景深像被抽了魂似的,眼神总是看着某处时,就会变的空洞,于是,他又会起身出会议室待一会儿才进来。 会议内容决定了下一步的方向,我可能真的要长驻上海了,我的位置也敲定了下来,继续负责酒店的装修工作,而且,同时,也由我组建一个管理团队。 工作让我好像瞬间精神满格,这是我以往从未有过的亢奋和鸡血,原来,这就是拥抱热爱的一种感觉,因为你觉的做这一切,能让你成长,收获。 以前围绕在家庭打转时,是没有这种心境的,那时候,更像是鼠目寸光,眼里只有老公和孩子。 男人的视野,是全世界,家是他们人生中的一部分规划。 会议结束后,我又召集了未来几个下属开了半个小时的会议,商谈的是接下来工作的开展。 再次走出会议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不少人晚饭没吃,赶往楼下的自助餐厅吃东西。 我也有些饿了,决定下去觅食。 在走廊处,却被一道修长的身躯拦住了去路。 何景深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衣,领口解开,显的慵懒又散性。 “恭喜你,迈出全新的一步了。”何景深阴阳怪气的给我送上祝福。 我淡笑道:“还请何总说人话。” 何景深一怔,我的强势,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记得以前我胡言乱语时,他也是这么强势的要求我说人话。 是啊,把话说清楚,才能让对方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 “新的环境,新的工作,新的团队,还有…新的男人。” 何景深说到最后,他扯唇嘲讽:“新的男人,真讽刺啊,慕晚棠,你最近给了我太多惊喜了,我都分不清其中还有惊吓。” 我安静的听着他的话,说道:“你认为是惊吓,是因为你从来没设想过有一天,我会果断离开你。” 何景深噎住,他苦涩道:“没错,我设想过跟你好好开始,给你钱,给你感情,但我没想过这么快结束。” “所以,你总是那么自负。”我冷笑。 “我自负,难道不是你惯的?”何景深幽怨的盯住我:“是你给了我全部的爱,才助长了我的自信,你转身时,却不留余地,狠心的人,是你。” 我可不想背这锅。 我冷笑道:“何总,人要往前看,别总活在过去,我爱你,只是走了一段路,但这不是我人生全部的路程。” 何景深定定的看着我,然后点头:“以前不懂这件事,现在,你教会我了。” “那祝你早日找到新的幸福。”我绕过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何景深却迈着长腿追了过来,站在我身后,一起等电梯。 我扭头看他。 何景深的目光却在我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我才发现,玫瑰金的衬衣,显的我肌肤更有一种莹润洁白的感觉,但在那片白色中,贺斯南留下的浅色吻痕,格外显眼。 回想贺斯南昨天晚上在这片位置流连忘返的沉迷模样,我心跳都在加速。 一种说不上来的酥感,从腹腔扩散全身。 何景深跟我踏进电梯,说道:“你觉的离婚后,还能当朋友吗?” 我笑了笑:“你是我老板。” “那老板想跟你吃个夜宵,可以吗?”何景深问道。 “当然,我会像尊重长辈一样,尊重你。”我笑眯眯的说。 何景深俊脸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性子变野了,心思也变坏了。”何景深踏出电梯时,点评了一下我。 我跟在他身后,走到自助餐厅,众人的目光立即朝我们看过来。 何景深拿了盘子,走在我面前,他吃东西其实是很挑的,而且,他是杭州本地人,吃的偏清淡口味。 相比之下,我以前经常学着做本地菜,导致我爱吃辣这个习惯都改变了很多。 可现在才发现,小时候喜欢的口味,长大后,更喜欢了。 我挑了一些我喜欢吃的辣菜,何景深看了看我盘子里的东西,然后问我:“这里有桃胶炖红枣,给你拿一碗。” 我一怔,他已经伸手拿了。 我懒得去理会,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何景深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道:“我问了吴妈,她说你喜欢吃这个。” 我拧眉:“何景深,你专注于你自己的事吧,别把宝贵的精力放在我身上了。” 何景深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儿的母亲。” 我不置可否,但有件事我认为是个不错的决定,就是离婚这件事,我没有跟何景深当仇人。 何景深除了不把他当老公,他可以是任何的角色,老板,朋友,合作伙伴,甚至,当他是工具,他都能胜任。 “悠悠的教育,以后就你多费心了。”目前看来,何思悠进步很大,也许,她不会像前世那么自私自利。 “我再怎么教育,还是代替不了你。”何景深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父爱欠缺,外人看不出来,但缺失母爱的孩子,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见母爱的重要性。” 我愣住。 何景深神色多了一抹恳求:“我们既然生下了她,是不是该为她的长成起到保驾护航的责任?” 第166章 我怕他会吃醋 何景深的话,也有道理,我不想当面反驳,目前我的心境和格局打开了之后,教育孩子,也不像困死我的一张网。 “有空,我会教她的。”我点头,何思悠的改变,才是令我改变的根本原因,如果她还是前世那个任性刁蛮,不懂尊重我的孩子,我还是会放弃。 但她现在每天在进步,也主动跟我互动,那我也会随着她的脚步,渐渐的认可她,可受过伤的心,仍会被竖起的墙壁保护。 不管我再怎么装成一个母亲,我仍然不敢像前世那般爱她。 何景深笑了笑:“谢谢。” 我低头吃东西,没有继续跟他聊天。 何景深吃的不多,他的助手很有眼力见的给他送来了一杯红酒,还给我送了一杯果酒。 我看着那杯果酒,却并没有喝。 何景深眸色转了过来,开玩笑的问我:“怎么?怕我给你加料?” 说实话,我还真有这一层担忧,毕竟,何景深现在就好像一头没吃上肉的野兽,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上次他还问我,一千万一次的事,可见他在这件事情上,着了魔,发了疯。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把我调到上海来,是不是知道我和贺斯南想在一起的事?”我转移了一个话题。 因为这个话题,更让他提神醒脑。 何景深目光僵在我的脸上,良久才说道:“没错,我有这方面的考量。” “何总心眼,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我嘲讽他。 何景深转动着高脚杯,淡淡道:“我心眼一直很小,你不知道吗?” “我们离婚后,你还想管着我?”我轻哼。 何景深像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他也自嘲道:“人的心思,有时候是很复杂的,其实,我也不想继续围绕你打转,可…我有时候管不了自己。” 他目光转过来,凝在我脸上:“你最近好像变的真有趣了,你的见解,思维,还有你做事情的执行力,每天都在上升。” “这就更加证明了,人要先自爱,才会有人爱。”我淡声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何景深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又说道:“离婚那天,我去了一趟灵隐寺,我找大师给我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我这辈子最好只有一个老婆,因为,那是我的财帛汇聚之处,如果我娶第二任,我会破财。” 我大为震惊,一向不像玄学的何景深,跑去算命? 也太搞笑了吧。 “是吗?要是大师算的准,那你可得对我好点,毕竟,我旺过你嘛。”我开玩笑的说。 何景深也跟着笑了笑:“所以,我现在想对你好点,你给我机会吗?” “这…恐怕不行。”我说罢,淡然道:“我怕他吃醋,他还是个挺单纯的男人,我不想伤害他。” 何景深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因为,我这语气,像极了他曾经对外评价我时说的话。 他眸色震颤的盯住我:“你不是不把感情当回事吗?不是要游戏人生吗?为什么还要在乎他的感受?” 我奇怪的瞥他一眼:“我可不像你,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我对待感情,会很专一的,现在我要跟他在一起,我就要考虑他的感受。” 何景深放在桌面上的大掌微微蜷紧,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爆了起来。 “慕晚棠,他有那么好吗?”何景深很生气:“你离婚,就是为了他,对吗?” 我沉下脸色说道:“我离婚是为了我自己,之前把路走窄了,进了死胡同,我只是换了一条赛道,贺斯南就像我路边的大树,他愿意让我乘凉,依靠,甚至,他还会开花给我看,结满果实为我充饥,他这么好,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吧。” 何景深盯住我手腕上多出来的腕表:“这也是他送的?” 我举起手腕,欣赏了起来:“是的。” 何景深把酒杯重重的放下,起身便离开了。 我随后也拦了个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前婆婆李素丽打来的电话,这是我离婚后,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我以为是不是何思悠出什么事了,就接了她的电话。 没想到李素丽是来骂我的。 “慕晚棠,你都跟景深离婚了,怎么还不从他公司辞职?你还想在他身上吸血多久?”李素丽开口便是各种斥责。 我倒是有些惊讶,我在用自己的能力换取劳动报酬,到了李素丽眼中,我就是在吸何景深的血。 “我昨天提了离职,但你儿子没放我离开,再说,我目前事业进展的还胜利,也没打算离开。”我如实跟她说道。 “枉我之前一直夸你懂事乖巧,想不到,妩媚子的手段,你也玩的挺溜啊。”李素丽声音提高了几分:“因为你,景深都不跟唐晴往来了。” 我终于知道她打这个电话的用意是什么了,是我的存在,阻挡了她何家再娶第二任儿媳妇。 “李姨,我想你一定搞错了,我和何景深除了工作,没有别的交集了,他和唐晴的关系,也不是我从中作梗。”我淡声解释。 “你别撇的这么干净,要不是因为你,景深怎么会不理唐晴?她可是我很满意的儿媳人选,她还说要给我生大胖孙子的,慕晚棠,念在我何家待你不薄的份上,你赶紧从景深身边消失吧,就当我求你了。”李素丽的语气很焦躁,看样子,是真的想要抱孙子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想着,这件事,我该退让吗? 可是,我为什么总要站在别人的利益和角度上去考虑她们的感受呢? 这就是我前世受尽委屈的根源所在,因为总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就只好为难自己。 真正手段高明的人,绝对不会为了别人让自己退让的。 “抱歉,这是何景深和唐晴之间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冷下声线说道。 “怎么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不在景深身边缠他,他早就找新女友了。”李素丽怪责道。 我笑了起来:“李姨,何景深找不到女朋友,不该是我的错吧,毕竟,我都已经找到男朋友了。” “什么?”李素丽惊疑不定的问我:“你找男朋友了?” 第167章 何景深的人脉和资源倾向我 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李素丽的心头投入巨石,掀起大浪。 在她眼中,我当年结婚时就匹配不上何景深,是何景深固执的要娶我,她才点头同意了。 后面的相处,也是我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她体面中透着大度,看似不与我计较,但细节上却也是管控到位。 刚结婚那段时间,李素丽每个星期都会过来检查我的功课,看我有没有把家里收拾整齐,有没有照顾好何景深的起居生活。 何景深没结婚前是住在家里的,李素丽把何景深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当我接棒过来时,李素丽总是不放心,各种教导我要做什么。 所以,曾经那个卑微中求安生的我,李素丽又岂会真的高看我一眼? 此刻,她自然认为,离婚后的我,耍手段挽回何景深,死缠不放才是我该做的事情。 至于找男朋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除非,何景深结婚了,我没戏唱了才会另寻出路。 “慕晚棠,这不会又是你耍的手段吧?哦,我懂了,你就是凭这一招,才把景深的心思弄乱的吧,找个人陪你演恩爱的戏码,你无不无聊?”李素丽的反映,正如所我料。 她根本不信。 是啊,我怎么可能瞬间放弃何景深,转投他人怀抱呢? 何景深不仅事业出色,外型也很优秀,像他这种完美的男人,爱过他的女人,或者被他爱过的,都不可能轻易舍弃。 “李姨,这件事,何景深是知道的,你不信我,总该信他吧。”我也不急不恼,只淡淡提醒他。 “慕晚棠,别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辞职吧,只要你辞职走人,不要再出现,景深肯定就放下了。”李素丽没有了耐性,直接命令式的要求我。 我冷淡道:“抱歉,我目前还挺喜欢现在的职业,再说,我打算在上海长驻了,以后回杭州的时间会少很多,你抓紧时间给何景深物色新女友吧,或者,就那个唐晴,她就挺好的,不过,你说要让她给你生大胖孙子,她现在刚出小月子吧,怎么也得调养小半年…” “慕晚棠,你管太多了。”李素丽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发,今天何景深约了几个酒店投资人中午吃饭,饭前会有两个小时的交流会。 我现在急着过去跟倾听他们对酒店投资这一块的心得和见解。 我匆匆赶过来时,何景深已经正跟那些人坐在一间会客室聊上了。 其实,我觉的何景深对这个酒店太过关注了,他手上还有很多别的投资,那一个项目,都比酒店重要。 但他现在却为了酒店的事,专程跑到上海来,并且,亲自安排各种会议,如今,凭他的身份,约见的都是国际连锁酒店的投资人。 隐约中,我感觉,何景深是在为我铺路,或者,已经开始分享他的资源和人脉给我了。 我路过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谈笑风生的何景深,如果他真的做到这一点,那他还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很多男人在离婚后,是很冷酷无情的,有的甚至还会倒打前妻一耙,更别说给前妻各种帮扶了。 当然,何景深的另一个目的,也可能是想用这些帮助,换取一些利益,比如…他提议的一千万一次。 想到这个梗,我又无语的笑了。 何景深偏执的还想睡我,这七年的夫妻生活,他没睡腻吗? 又或者,男人就喜欢带着偷的心思去做这件事,会让他们精神上获取更多的快乐和成就感。 那我就让他偷不着,吊着他,让他把资源统统共享给我? 我敲了一下门,里面坐着的七八个人都朝这边望过来。 在这一瞬间,我发现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就亮堂了。 今天因为不是很正式的场合,我穿了一件碎花长裙,裙摆轻盈垂坠,我一头长发也编了个公主鬓的发型,章显优雅的海水珍珠耳钉,气质风情。 心态的改变,也让我的肌肤白里透红,嫩生生的,像开在四月的桃花。 所以,男人喜欢看漂亮的女人,这是天性,就好像女人喜欢看双开门人鱼线大长腿八块腹肌的年轻男人一样,天性如此。 何景深的目光,仿佛要粘在我的身上,他那双眼,我一碰触,就好像被他带入了某处午夜的场景中。 我本来就走的急,脸色微红,被何景深这么一盯着,我脸又更红了,这男人已经开始不分场合了吗? “这位就是何太太吗?好年轻,好漂亮。”有个中年男人绅士的称赞。 别的人也跟着附和。 何景深脸上笑意变深了些,不过,他还是没有让人误会,开口说道:“我跟晚棠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我前妻,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也正式踏入酒店投资和管理这一块,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何景深说罢,便为我一一介绍了这些人,我也认真记住他们的名字,方便未来联系。 交流到十二点,探讨的问题对我非常有帮助,也让我更加全面的看清酒店这个行业的发展趋势和未来的优化空间。 这种把知识装进脑袋里的感觉,在上学时没觉的有多好,现在要用上了,就觉的装的还不够多。 起身离开时,何景深故意落到几步,与我并行。 “谢谢你为我引荐这么多的优秀的投资人。”于情于理,他帮了我,我该跟他说句谢谢。 何景深淡笑道:“看得出来,你急于成长,我只是帮你铺个路罢了。” “可这种路,像金砖铺就,一般人也接触不到。”我轻笑道。 “是我欠你的。”何景深侧眸看向我,目光深幽:“这七年,你放弃自己的圈子人脉,一心一意围着我和孩子转,其实,凭你的才能和容貌,你没遇到我,也未必过的很差。” 我愣住,笑道:“你这句话倒也算中肯。” 何景深目光注视着我,然后说道:“早上我妈给你打过电话了?” “嗯,她要求我辞职,不要干涉你交女朋友。”我如实说道。 何景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妈只是有些着急了,不管她说了什么 ,你别放在心上,她只是劝说我无果,一时没地方撒气,才认为是你从中阻碍。” “那你能跟她解释一下吗?”我是真的不想跟前婆婆扯皮,要知道,大妈都是难缠的狠角,扯皮上,那就是没完没了的。 何景深声线冷了下去:“你不是跟她解释过了吗?说你找了男朋友。” 我扭头看着他,何景深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你跟贺斯南的事,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不由的笑了起来:“何总,你讲讲道理可以吗?我只是说几句实话,怎么就变成我在炫耀了?” 何景深薄唇紧抿着,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所有人都往里面走去。 我为了不跟他继续纠扯,直接就往里面挤了进去,何景深也紧跟了进来。 电梯厢有些挤了,那几个投资人都是绅士的人,他们很自然的把我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何景深。 这是我离婚后,跟何景深贴的最近的一次。 第168章 新男友现身,李素丽骂他野男人 电梯在下一层又有两个人要进来,于是,电梯更挤了,而我,后背贴着电梯墙,面前是何景深。 何景深挺高的,他低头时,他的唇几乎要亲在我的发间,而我,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他最近抽烟比以前多了很多。 仅仅数秒的时间,对我来说,却有些漫长。 何景深似乎也有些故意的想贴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快要为零的时候,电梯到达三楼的餐厅。 大部分的人都是过来中午用餐的,哗的一声,所有人往外走去。 我感觉何景深的呼吸明显的急促了些,不过,人群一散开,那点瞬昧,也跟着冲淡了。 我扭头往外走去,何景深却没有跟过来,他好像转去洗手间那边了。 一个容纳十多人的包厢,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我们过来时,正好是上菜的时间。 旁边有人继续跟我聊着天,大部分也都围绕着酒店这一块在说话,有人问我和何景深结婚多年,有几个孩子。 我说只有一个女儿时,大家看我的眼神明显有了些了然的情绪,是啊,何家,不可能只会有一个女儿的。 这也说明,何景深未来肯定是要再娶第二任妻子。 何景深是十多分钟后再回来的,看样子,又抽了烟,他进来时,很自然的就坐到我旁边来了。 饭桌上,大家相谈甚欢。 何景深吃饭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拿起接听时,我听到他喊了一声妈。 然后就往外走去。 李素丽肯定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赶紧摁着何景深的头跟唐晴搞夫妻对拜了。 我就站在客观的局面去分析何景深和唐晴这件事,前世,她没名没份也跟了何景深二十多年,可见情深意切。 今生,我给了他们机会,何景深给她名份,他们成为夫妻,不要再像前世那样受人闲话,我也算有功德一件。 可命运往往朝着反方向一路奔驰,何景深单身了,唐晴也急眼了,更是连李素丽和何思悠都花心思相处过了,何景深却欠了她一个结果。 唐晴一定也纳闷了吧,不然,上次她不会单独邀请我喝咖啡时,一副长了恋爱脑的样子。 看着唐晴吃着爱情的苦,我心情挺不错的,人嘛,总见不得情敌过的好,也是人性吧。 何景深接完电话回来,跟我说道:“悠悠感冒了,我吃完饭就先回杭州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愣了一下,问道:“她病的严重吗?” “好像是吃坏东西了,肠胃炎,吐了,人没精神。”何景深说道。 我其实并不太想回杭州,还想在这边多待几天,于是说道:“我看情况吧,你先回去带她。” 何景深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怨气,也没再说什么了。 吃完饭后,何景深就坐车离开了上海。 其实,我是要回杭州的,但我不想跟他同行,前夫前妻,避嫌能少很多事。 何景深前脚刚走不久,我也回房子那边收拾了一下,晚点,我就打了个车回杭州。 我回到公寓那边,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事项,决定下楼吃点东西。 可没料到,我刚要出门,贺斯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刚才经过你小区楼下,看到你楼上有灯…”他声线中染着笑:“你回来了吗?” 我倒有些意外了,贺斯南下班回家,按理来说,不会经过我这边的路,难道,他故意绕了路? 这小心思还挺多的。 “是,我刚到家不久,你在楼下?”我问道。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啊,刚从公司打算回家。” 我正好一个人没伴,就约他吃东西,贺斯南就在小区门口等着我。 “想吃什么?这个时间点,只能吃夜宵了。”贺斯南笑着问我。 其实我挺喜欢以前去的一家粥店,那里有鱼片粥和牛内粥挺好吃的。 我说出一个地名,贺斯南便让他的司机直接开车过去,路程有点远,是以前我住的那别墅附近。 上次我和贺斯南虽然有过一次亲密交流,但几天后没见面了,心思又衿持了。 不仅是我,贺斯南也一样,我感觉他挺想过来握我的手,但他一直没敢伸过来。 我便故意把手甩过去,贺斯南低笑了一声,宽厚温暖的大掌,瞬间把我的手指包裹其中。 到达餐厅时,这里人还不少,我和贺斯南在门口下了车,边说边聊往里面走去。 老板认识我,因为我以前经常会带何思悠过来这边吃饭,何景深来的次数很少,所以,老板应该也不认识何景深。 此刻,我和贺斯南出现在这里,老板很惊讶的问:“何太太,这是何先生吗?” 我正要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何思悠的声音:“妈妈,你回来啦?” 我和贺斯南都惊了一下,转身看过去,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何景深李素丽带着何思悠正在吃东西。 我脑子嗡了一下,有片空白,不过,我瞬间调整状态,对贺斯南说道:“你先点吃的,我过去打声招呼。” 贺斯南点了点头,低声道:“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也行。”于是,我带着贺斯南走了过去。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仿佛这一刻,要吃人。 他一定觉的我是个骗子,明明说好不回杭州,却在晚上带着新欢出现在杭州。 何思悠小脸略显苍白,有气无力的支着手臂站起来:“妈妈,这位是贺叔叔,上次见过他。” 贺斯南朝她笑着打招呼:“你好。” 李素丽的眼睛瞪的跟牛眼似的,难于置信。 看看我,又看看何景深,最后,她盯住贺斯南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贺斯南俊容一怔,一时间不好明说。 我立即开口介绍道:“李姨,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何景深脸色又更加难看了几分,他声线低沉的问何思悠:“吃饱了吗?我们回家了。” 何思悠立即小嘴一嘟:“爸爸,我想和妈妈再吃一碗粥,我还没吃好呢。” 何景深有一种快要气炸的感觉,他努力压着情绪说道:“好,那你一会儿让你妈妈送你回家。” 说罢,何景深便起身,对李素丽说道:“妈,我们先回吧。” 李素丽立即站起来,指着我怒斥:“慕晚棠,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在这里吃东西,带你的野男人过来打扰我们。” 贺斯南听到野男人时,俊脸刷的一下变红了。 四周有人望过来,我立即看向何景深:“要在这里吵架吗?” 何景深面色一僵,立即对李素丽说道:“妈,别说了,走吧。” 李素丽见四周的人望过来,她也深知没脸,于是,怒瞪我一眼便跟着何景深离开了。 我拧眉看着何思修:“你怎么不跟你爸爸回去?” “妈妈,我有几天没见你啦,我想你陪陪我。”何思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立即把她抱起往外面的位置走去,何思悠立即伏在我的肩膀处,小声说道:“妈妈,我今天打针了,这一次,我没哭。”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何思悠又小声说道:“妈妈,奶奶说,要让唐阿姨搬进家里来住了,那你怎么办?” 我一听,表情微变:“是吗?那你以后跟唐阿姨好好相处,她可能会是你的新妈妈。” 第169章 带好你的随身物品上楼来 唐晴是铁了心要嫁入何家了,加上李素丽似乎也对她十分满意。 说不定,唐晴嫁入何家,还会带来天价的陪嫁,李素丽怎会不期待呢? 眼下,卡住这幸福瞬间的人,却是何景深。 “我不要她当我的妈妈,你才是我的妈妈。”何思悠突然坏脾气的说了一句后,又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抽泣道:“我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呀。” 我惊讶的看着她,何思悠最近的思想又成熟了很多,难道跟离婚有关? 不得不说,何思悠这句话,倒是令我有了一丝欣慰,这一世,她至少没忘记她的来处。 但也仅仅因为她懂事而欣慰,还没有让我的母爱复苏。 我已经不意气用事了,更不会情绪化的去管教她,我只是跟她摊开了事实说话:“悠悠,大人的事,你怕是无法决定,如果你爸爸要再娶,不管是唐晴还是别的女人,你以后都要好好跟她相处。” 何思悠瞬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眼里鲜少的有了无措和惊慌。 就在这时,贺斯南走了过来,看到何思悠哭了,关心的问道:“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何思悠还病着,小嘴唇都是泛着白色,这会儿,看着的确挺可怜的。 我回答道:“她是生病了,去医院打了针。” 贺斯南立即低声问我:“那要不要忌口,我去跟服务员说一声。” 我看向旁边的男人,他心思挺细腻的,何景深都不一定会想到要忌口这件事,但他想到了。 “我不想吃东西了,我吃太多会吐。”何思悠嘟着小嘴说道。 我点了点头:“好,那你喝两口汤吧。” 何思悠这才默默的去喝端过来的冬瓜排骨汤。 我们正坐在位置上,突然有年长的老爷子走过来惊讶的看着贺斯南说道:“你不是小秦吗?” 贺斯南一听,立即起身对那老爷子说道:“原来是林教授,好巧。” “真是你啊,小秦,听说你最近在搞科研产品,挺好的。”老教授满脸欣赏,然后他老伴打了包走过来,他便说道:“给我一张名片,改日到你公司参观。” 贺斯南赶紧双手递过去:“欢迎林教授来指导。” “年轻人,真有出息。”老爷子临走前,还不忘赞了一声。 贺斯南坐回位置上,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刚才那位老先生怎么叫你小秦?你还有别的名字?” 贺斯南这才说道:“秦是我母亲的姓,我小时候,跟她姓,后来她出国了,我就换回了我爸这边的姓,在大学时,我还姓秦。” 我惊讶道:“秦斯南?原来…你姓秦。” 贺斯南一脸有趣的看着我:“有这么惊讶吗?我对外介绍我姓贺,但实际上,我身份证上,还是姓秦。” 我眸色颤了颤,垂眸不语,其实,前世,我听过这个名字,只说是一位隐形大佬,在首富榜上待了一阵子就又隐身了。 我望着贺斯南的目光变的明亮起来,那看来,这货,我想不抓住都不行了。 贺斯南被我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目光望着,他错愕极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晚棠,发什么愣?” 何思悠在旁边眨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贺斯南,她又低下脑袋,默默喝汤。 我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久远的事情,感觉…挺奇妙的。” “你才多大啊?怎么能用久远来形容?人的记忆都在十岁左右才会清晰,你左右也不过十多年。”贺斯南被我逗笑了。 我当着何思悠的面,也不想说这些事,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完了夜宵,我带着何思悠坐上了贺斯南的轿车。 “你的司机呢?”我问他。 “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贺斯南亲自开车,我坐在后座,能看到他转动方向盘时,能看到他的白衬衣和修长干净的手指。 “妈妈,贺叔叔会是我的新爸爸吗?”何思悠冷不丁的问我。 我和贺斯南都惊了一跳。 贺斯南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的蜷紧了些,仿佛在等我的回答。 我不答反问何思悠:“你怎么会问这个?” 何思悠学着大人似的叹气说道:“我很久没有看到你对着爸爸这样笑过了,你现在不喜欢爸爸,喜欢贺叔叔了是吗?你喜欢他,你才会跟他笑的这么开心。” 贺斯南紧绷的手背,骤然松开,手指也更优雅的扶着方向盘。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观察这个男人的反应,可能,我也心虚吧。 “悠悠,妈妈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不想给贺斯南希望,也不想让何思悠多想。 何思悠哦了一声,继续窝在我的身侧。 到达别墅门口,我下车,把何思悠送到门口,却发现,何景深就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 看到我们过来,他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爸爸。”何思悠跑向他。 我对何景深说道:“你照顾好她吧,我先走了。” 何景深目光沉郁的盯着那辆亮着灯的车,冷声道:“你们今晚要一起度过吗?” 我觉的何景深管的宽了,便说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祝你有个好梦。” 说罢,我转身坐上了贺斯南的副驾驶。 贺斯南调转了车头,朝着别墅的大道往外驶去。 贺斯南知道我心情复杂,他也没有主动聊天,只是安静的开车往前。 我打开他的音乐,一首神秘又悠远的神秘园曲调,悠悠响来,女人前奏的清唱,哀伤又令人惆怅,仿佛在瞬间,失去了很多。 我靠坐在椅背处,刚才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站在家门外,我都有些窒息。 因为,那个家,被我精心打理了多年,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精挑细选才搬进来的,门口的罗汉松,我修剪了一次又一次,也大了很多。 想到这一切,在这首悲情的歌声里,那些记忆,模糊又清晰,拉扯着我的情绪,令我眼眶泛酸。 轿车还有再过一个红绿灯就要到我家里了,贺斯南看了我一眼,问道:“今天太晚了,你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我一愣,抬头看到我住的那栋楼,这么快,就到家了。 “你累不累?”我迅速的将那些缠绕我的情绪清除干净,含笑问他。 贺斯南声线哑了哑:“我还行,看你的意思。”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我先上去收拾一下我的家,你如果想上来,那你带好随身用品。” 贺斯南被我逗笑,点了点头:“好!” 第170章 宜家宜室的居家男人 我在小区门口下车,把门禁卡给了他:“你自己上来。” 贺斯南接过门禁卡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他脸上笑意变深。 我看出他的小心思了,好像有一种被认可的意思,就好像女人得到男人的家门钥匙,会瞬间带入自己是女主人的人设。 我上楼十多分钟后,贺斯南就敲门了,我打开,他走了进来,手里又拎着一个新买的拖鞋,还有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他的睡衣。 “你怎么还带衣服来了?早有准备?”我挑眉问他。 贺斯南俊脸微红,小声解释:“不是的,是我留在车上随时出差用的。” 我点点头:“那我去洗澡了,你也去洗吧。” 贺斯南上次在我家里洗过一次,不过,他今天却站着没动,只是看我的目光越来越热烫。 “怎么了?”我被他看的有些红温。 贺斯南立即伸手过来握住我的一只手指,哑声道:“可不可以一起洗?” 我:“……” big胆,花样果然比何景深多。 “求你了。”贺斯南俊脸胀的通红。 男人的脸红,就是最好的调情剂,他这般望着我,我又怎么能说出残忍拒绝的话? 爱卿有心,本宫允了。 浴室水雾朦胧,我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灯火并不刺目,而是暖色系。 我站在没动,身后已经贴过来一道温热的身躯,贺斯南着迷的附身吻了过来。 我转过身来,对上他深幽的双眼,他低笑一声,继续亲过来,缠上我的唇片。 午夜的风,轻轻扬着窗纱前的薄纱,浴缸里的水,像掀了巨浪,不断往外洒落。 风停雨息过后,贺斯南拥着我,他却没了睡意,手指轻缠着我的长发问我:“晚棠,我很喜欢现在的时光。” 我也了无睡意了,主要是腰还酸酸的。 我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于是问他:“贺斯南,我问你,如果我没有离婚,你又知道当年捐钱给你上学的人是我,那你会来找我吗?” 我很肯定,前世,我没见过他,不过,秦斯南这三个字,我听过,但也只是从耳边一晃过去了,没有太多记忆。 贺斯南身躯僵了僵,然后苦涩道:“不知道,可能会想找你,但如果你是已婚身份,我也不敢打扰你。” “是吗?那我现在问你,如果我没离婚,但你会关注我,发现我婚后过的不好,你会不会拯救我于水火?”我扭头望着他的眼睛,问着无脑的问题。 贺斯南目光却平静又温柔,他手指在我脸蛋上轻轻抚触着,低声道:“如果你不离婚,我要怎么救你?让你婚内出轨?让你遭人唾骂?让你本就破碎的婚姻再雪上加霜?你不离婚,只能说明你还深爱何总,既然你爱的人不是我,是他,我又怎么能救得了你?” 我愣住,然后嗔他一眼:“言之有理,原谅你了。” 贺斯南一脸懵逼的表情:“我犯了什么错?你要原谅我?” 我呵呵笑了两声:“你没错,我错了。” “你又有什么错?经营不好一段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别没事折磨自己。”贺斯南以为我还在为离婚的事伤神,温声劝我。 “说的是,我也没错。”我的心头瞬间清明了不少,然后迷迷糊糊道:“我睡了。” “睡吧。”贺斯南低声说。 清晨! 阳光穿过米色的落地窗,照在床上,有些刺眼,我恍惚醒来。 累过之后的睡眠,果然很好,一夜竟无梦。 身边已经没有贺斯南的身影了,我进了浴室洗漱完毕,换了一长轻薄的长裙,慢悠悠的走出房门。 我的心态真的变了,不再执着于男人是否还在身边,是否还留在这个房间。 客厅外面,也没有贺斯南的身影。 我堵,他下楼买早餐去了。 几分钟后,他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果然提着早餐。 “睡醒了吗?我拿了你的钥匙出门,你家冰箱什么菜都没有了,原本还想为你做一顿早餐的。”贺斯南一边说一边换鞋子走了进来。 我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笑道:“哟,真是居家好男人。” 贺斯南一脸宠溺的看着我:“一顿早餐,就算好了?那你要求也太简单了。” 我挑眉笑道:“你就像一个宝藏似的,每天给我透露一点惊喜,我就会很开心了,而往往,开心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贺斯南被我的恭维哄开心了,在我额头上弹了一指:“别躺着了,吃早餐吧,我晚点有个重要的会,必须过去,你呢,今天要干什么?” “可能会去酒店那边看看。”我现在也不能偷懒了,工作的事,要认真对待。 贺斯南点了点头:“好,正好顺路,捎你过去。” 为了他能赶到开会,我也不再躺着,迅速的换好衣服,坐下吃了早餐,就坐贺斯南的车过去酒店那边。 贺斯南下车时说道:“我中午还有个饭局,也定到你这里,你中午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 我心口跳了一下,贺斯南就要把我引荐给他的合作伙伴认识吗? “不了,下次吧。”就算他满脸真诚,我也不想这么着急让人知道,我找新欢的事。 贺斯南略显失落,但还是尊重我的意思:“好,那就下次,中午还是会过这边吃饭,有事可以联系。” “好,给你打个八折。”我笑道:“再免费送你两瓶好酒。” 贺斯南被我的话逗的爽朗大笑:“好啊,那慕经理可要说话算数。” “算得,放心。”我下车,把车门关上,大步走向酒店的大厅。 我过来时,我助理一脸焦急的跑过来说道:“慕经理,何总一会儿要了我们这边最大的会议室开会,我们正在做准备工作。” “嗯,你们把会议室的各种设备试一下吧,别出差错了。”我提醒她。 正说话间,酒店外面已经连续的驶过来几辆商务车,其中一辆阿尔法,正是何景深的专车。 车门打开,何景深跟几个高层下来,他们一边交谈一边往里面走。 “太太…”几个高层见我站在大厅旁,他们走过来直接跟我打了一声招呼。 何景深面色不太高兴,甚至没有正眼看我,只是低头朝电梯那边走去。 我想着,可能是他想到昨天晚上我是怎么愉快的度过了一晚上,他酸了。 第171章 我要求他公布离婚的事 何景深的心情,我不需要在意,但他们一行人去了会议室不久后,何景深的一名助理跑过来找我。 “慕经理,何总让你去会议室开会。” 我愣了一下,问道:“这次会议主题是什么?” “公司的高管都来了,是针对公司下半年布局的座谈会。”助手说道。 我立即带上我的笔记本过去了,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畅所欲言,大家聊的正投入。 我的到来,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情绪,助理给我安排了一个位置坐下。 我目前还不属于公司核心阶层,这次会议,我更像是旁听者。 对于急需要扩展自己认知的我来说,这样的机会,也实属难得。 我认真听讲,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和何景深撞在一起。 何景深看着没休息好,眼睛布满红血丝,他将喝空的咖啡杯举了一下,助理赶紧上前,为他续了一杯热咖啡。 何景深端着喝咖啡的时候,他的目光透过边沿,微微眯紧,盯住了我。 这一瞬间,我有一种像被野兽盯视的感觉,不适,但却也不惧。 其实,男人骨子里还是有猛兽思维,他们也喜欢标注自己的地块,专属权,使用权,所以,当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触碰,掠夺,他们就会愤怒反击,甚至做出攻击的行为。 前世,我想做何景深困在怀中的女人,希望能独占他的宠爱,怀抱,成为他的专属物,现在想来,只要我想逃,他哪能困住我啊? 困住我的,一直都是我自己罢了。 就好比此刻,我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他烦躁了,开始不爽了。 都说头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认着,那我都二世为人了,更不能让了。 我无视了何景深这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只认真做笔记,听讲,思考。 会议在十二点半结束,我已经做了密密麻麻的记录,这些,都会在将来我的路上,成为我前行的路灯。 我正在做最后的总结时,感觉身边好像站着一个人,因为,头顶晒下来的光线,变暗了。 我抬头看去,看到何景深双手环胸,看着我电脑的屏幕。 我立即点了保存,把电脑合上,不让他看。 何景深极轻的笑了一声:“你以前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吧,怎么变三好学生了?” 我拧眉,淡淡道:“我在学校也是三好学生,何总忘记了吗?” 何景深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像记起来了,你爸妈把你的奖状,贴满了整面墙,还有各种演出的奖杯。” 我笑了笑:“今天谢谢你让我过来旁听,对我很有益处,我先离开了。” 我要站起来时,他突然伸手摁在我的肩膀处,把我摁回椅子上。 “一会儿过来吃饭吧,既然打算在公司发展,就该融入到这个圈子里,我公司不允许特立独行的人。”何景深开口说道。 “好,我先回去把电脑放一下。”我当然不会搞特殊,但何景深在我这里,也不再特别了。 有时候,恐惧一件事,逃避没用,要战胜它。 就好比我嘴上一直说不爱他了,但遇到他的时候,还想退缩,那我的内心还是胆小鬼,是懦弱。 我需要让自己变强,变勇敢,那只能把惧畏的事踩在脚下。 我起身时,突然想到一件事,恰好此刻四周都没什么人了,大家好像故意在给我和何景深制造单独的机会似的。 “有件事,我希望一会儿在饭席上,请何总帮个忙。”我一副公事化的语气说道。 何景深眸色略深,唇角还染了一抹笑:“哦?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严肃说道:“把我们的关系澄清一下,刚才还有人喊我太太,我觉的这不合适了,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误会,我希望何总能把这件事说清楚。” 何景深唇角的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声线冷了下去:“这么急着撇清干系,是因为贺斯南吗?” 我愣了一下,何景深脑回路清奇,本来就离婚了,这有什么可瞒的? “别什么事,都扯上他,这是我个人的要求。”我漠然说道。 “可你很在乎他的感受,不是吗?”何景深面色渐渐阴沉:“你们昨天晚上,过的很开心吧。” 我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关心我了? “谢谢关心,不能说开心吧,只能说,非常开心。”我挑了一下眉儿。 何景深面色更加的僵沉,他没再说话,扭头走人。 我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何景深真是找虐呢,离婚后,他一直打听前妻的事,好八卦。 我把电脑放回了办公室,就去了餐厅。 这一路走过去,发现餐厅此刻人很多,酒店内为了方便大家用餐愉悦,专门派请了厨师去国外和国内各地寻找健康营养的美食。 还分了中西餐厅,目前来看,很受大众的喜爱和认可。 看着这欣欣向荣的景色,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大包厢内,何景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刚才的聊天不太愉快,但并没有影响他搞这些场面话。 我刚才跟他提议让他澄清的事,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今天在场的都是公司高层还有几个股东,也算是内部人员,如果何景深澄清这件事,只在内部公布,不会影响什么。 我手机响了几下,是来了几条短信。 看到是贺斯南发过来的,我立即秒回。 他发了他现在所在的餐厅位置,看到他后面挂着的是一个巨幅迎客松,我便知道他在哪个包厢了。 “看风景多没趣啊,我要看帅哥。”想到昨天晚上贺斯南的卖力表现,我内心对他多了点邪恶,我想着,只要逗逗他,他会脸红吗? “帅哥不上镜。”他发了几个无辜的表情过来。 我也没有为难他了,毕竟,他现在也是正要场合,不肯拍照给我看,证明他是个正经人。 我正跟贺斯南你来我往的聊着天,突然,何景深开口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内部人员,有件事,我需要向你们说一声。” 众人立即放下手里的动作,一致看向他。 我也抬头看着他。 何景深拧眉盯了我一眼说道:“我跟晚棠前不久已经正式离婚了,以后请不要再以太太的身份称呼她,这对她是一种困扰。” 一些知情者表情镇定,一部分不知情的人,都瞪大双眼看向我。 我立即笑着说道:“是的,以后大家叫我名字就行。” 大家都憋着想窃窃私语的劲儿,但又不能当着何景深或者我的面蛐蛐我们离婚的事,于是,大家表情都有些丰富。 我当然知道他们很吃惊,毕竟,我前不久还在给何景深送衣送饭送温暖,怎么一转身,就离婚了呢? 中途,我离场了一下,故意坐在格子间里,打算听听我的八卦。 果然,门外就进来了几个女性,由于她们并不知道我在这,以为我是不是因为酒店管理的事去忙了。 她们一边洗手补妆一边聊起来了。 第172章 何景深问我,哪里比不上他?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声音问道:“是真的吗?他们离婚了?那之前公司的传言是真的了?” “我一开始还不信呢,公司那些小妖精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么说来,何总是真的单身了。” “哎,慕经理是多想不开啊,这么好的男人,她竟然离了。” 有个女人轻哼了一声,懒洋洋道:“何总是顾忌她的面子,才传出是她非要闹离婚吧,实际上,说不定是何总不要她了。” “何总人是真不错呢,温文尔雅,能力卓越,啧啧,极品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看上我啊?” “那你这个星期得去灵隐寺先求个婚姻再说,不过,慕经理这么漂亮的女人,也是极少有的,我们就别肖想了。” “那倒是,慕经理自身条件不差的,她将来肯定还能找到好的,我们别可怜她,先可怜自己吧。” 她们聊了会儿,就离开了洗手间,我待了一会儿也走了出来。 我和何景深离婚的事,也不新鲜了,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有了何景深的亲自认证,那这件事情的风波,也会渐渐淡下去。 那我的闲话,大家也会少说几句了。 我走出洗手间时,绕过一条走廊,突然看到迎面走过来几个男人。 其中一个,令我一愕。 贺斯南正跟几个男人挂着胸牌走过来,看样子,是一个团队的人。 贺斯南自然也看到我了,他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和开心。 他低声跟那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后,那几个人先进了他们的包厢,贺斯南这才朝我走过来。 “吃饭没有?”贺斯南跟我在一起时,他往往都是说一些很贴心的事。 我点点头:“正在吃,我溜出来透口气。” “跟谁吃饭,还需要出来透气?”贺斯南有趣的问我。 “跟何景深。”我答了一句。 贺斯南:“……” 我看着他想抽嘴巴的表情,瞬间乐了,说道:“放心,不是跟他单独吃,还有二十多号人在呢。” 贺斯南这才干笑了起来:“嗯,那你吃完饭要做什么?” “继续工作啊,还能干嘛。”我笑着回答。 “那晚上呢?”贺斯南又问。 “晚上…还在计划中。”我神秘的朝他笑了笑。 贺斯南一时间不确定我晚上是不是有时间,他紧张了起来,但却还是不太冒昧的问:“你女儿的病情好些了吗?” 我蒙了一下,是啊,何思悠生病了,我竟然没问一下何景深这件事情。 “如果你晚上要陪孩子,那我们下次再约。”贺斯南轻声说道。 他这一副懂分寸,知进退的样子,让人相处的毫无压力。 男人要真都像他这么懂事就好了,肯定能让更多的姐妹获得福利。 “再说吧,目前还不知道。”我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走廊的方向:“我先把饭吃完。” 贺斯南恋恋不舍的看着我。 我回到了包厢,大家都还在吃,我也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突然,桌子转到我面前时,被人摁住了,何景深说道:“这条刀鱼很鲜美,你尝尝吧。” 我愣住,所有人也都暧昧的看着我。 我只好夹了一筷子,说道:“谢谢何总关心。” 我这句话,直接把暧昧打散了,众人又继续收起看戏的心思。 何景深看得出来,很郁闷,因为,他以前不会这么主动在细节上关心我,他现在做了这件事,我反映如此冷淡。 这顿饭,又吃到下午快三点了,一些男人还喝了酒,我吃饱后,就直接回办公室去做事了。 何景深再次过来找我时,他俊脸红红的,看着也像喝了不少的酒,他推门进我的办公室后,就倚坐在单人沙发上休息。 “悠悠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随口问他。 “今天还要打针,我妈会带她去。”何景深说道。 我想着,我婆婆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但对何思悠挺好的,就趁这一点,我以后能不跟她吵就不吵了。 何景深掀眸看着我说道:“悠悠昨天是不是跟你说了唐晴的事?” 我愣了一下,他竟然会知道这个。 “嗯 ,她提了一嘴,说唐晴要住进你家里去了,你要不趁这个机会跟她在一起吧,你们很般配。”我提议道。 何景深眼神空洞了数秒,下一秒,他自嘲道:“我可能真的贪得无厌吧,想要的,总也得不到,不要了,触手可及,却又不想要了。” 我听到这,嘲讽他:“你这既要又要还要的性格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要不,你教教我?我太想进步了。” 何景深被我的话弄的面容更红了,他没好气道:“你学这个干什么?没看到我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是你没放过自己,你一旦放下了,你的人生会跟开挂似的精彩。”我淡笑提醒。 何景深被我戳中了,他呆呆的望着我,眼神肆意又直白:“我一想到你昨天晚上跟贺斯南在一起的画面,我就要疯了,你知道吗?” 我吃惊的看着他:“你疯什么?难道我指望我离婚后,继续为你守身如玉啊。” “不,你没错,你该享受你的人生,是我…我一想到你在他身下…” 我立即打断他:“你是动作片看多了吧。” 何景深被我的话刺激的面色一白,他摁着他的眉心说道:“什么动作片,都不如我跟你做。” 我气的要命,心虚的看了看关紧的门:“何景深,别在这里聊这种话题,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何景深扯出一抹嘲讽:“你都跟他不避嫌了,还怕人说闲话?” “你有毛病啊,我跟他现在是合情合理的关系,我避什么?”我反击他。 何景深幽幽怨怨的看着我,最后他轻叹一声:“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他,不会娶你。” 我挑眉笑起来:“赌什么?拿你一半的身家来赌?他娶我了,你随礼五十亿过来?” 何景深被我的话弄的尴尬上了:“我有这五十亿,当彩礼再娶你一次不好吗?” 我也被他的话逗笑了:“我现在看上的可不是钱,钱对我来说,已经够花了,主要还得看人。” “我哪里比不上他?”何景深像被刺激到了,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慕晚棠,你说实话,我哪里不如他?” 我看着他一步步紧逼过来,吓的连忙也站了起来:“何景深,你喝醉了。” 第173章 贺斯南都看见了 何景深还真的喝醉了,胡言乱语的朝我走过来。 我想躲开他,何景深身量修长,直接把我堵在办公桌旁的方寸之地。 “我没有醉,我只是反复在想…你爱了我那么多年,我身上肯定是有你喜欢东西,可为什么我还是输给了他?” “晚棠,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重新喜欢我?” “我最近快被这件事折磨的疯掉了。” “我在反省,复盘,我在想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你转身如此决决。” 何景深一边自说自话,目光闪着痛楚望向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何景深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太自负了,他以为哪里做的不好,但实际上,很多事,他根本没做,他又怎么知道好与不好呢? “何景深,别在这里发神经了,外面有人看着。”我希望他作为老板,注意形象。 何景深却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无视周遭的一切,只是想弄清楚,我为什么不再爱他。 “我差哪了?”何景深目光固执的盯着我问:“我想听你说出来。” 我立即毫不嘴软的怼他:“你差的地方太多了,三言两语还真说不完。” 何景深俊容一僵,我的嘲讽,对于他来说,像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晚棠,你说谎…”他一脸难以置信:“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还在惩罚我…” 人在无语时,止不住便笑了,我用一种漠然的表情看着他:“我有惩罚你的力气,我惩罚贺斯南不香吗?他可比你带劲多了。” 何景深高大的身躯悍然一晃,仿佛站不稳,下一秒,他突然不管不顾和扑向我。 我被他铁一样紧实的手臂发狠的揉进他的怀里,我的额头都撞疼了。 我用力的挣扎,生气的斥骂:“何景深,你混蛋,松手。” “我不要…”何景深像个无赖似的,他一个劲的只会收紧他的手臂,将我抱的更紧,更亲昵。 我真的很气怒,何景深如果还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我会让他更清楚的感受到我的冷酷。 我在挣扎时,又同时担心外面的同事会看戏。 何景深的力道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挣不脱,眼神的余光一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是贺斯南。 他手里好像还拿了一小束鲜花。 我心神一颤,更加用力挣扎,但这一切,还是太迟了。 贺斯南刚进来就看到了玻璃窗内发生的这一幕,他脚步像被钉住了,眼神呆直的望着。 我气的实在没办法,直接对着何景深胸膛的位置,发狠的咬了他一口。 何景深这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手臂松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他白衬衣上那个牙痕。 我是很用力的咬他,他应该很疼。 我一把推开他,看向外面,贺斯南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何景深一眼,何景深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跌回沙发上坐下。 我伸手要去打开门,去追贺斯南,去向他解释。 可是,我又为什么要解释这么急呢? 事急从缓,况且,我虽然和他好上了,但我并不能感情用事,我和他更像是两颗孤独的心撞在一起,暂时取暖。 所以,通过这件事情,我也可以去试探贺斯南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对这段感情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两个陌生人之间的试探,本就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我在这段感情中,想握住主导权,那我必然要看贺斯南的反应。 从何景深身上,我知道,男人很会演,他们高高在上的看着女人怎么去爱他,他心情好施舍一点情感上的恩赐,心情不好,直接玩消失。 我得从何景深的身上学习到这一点,因为,只有成为他,我才能在感情上,成为收放自如的强者。 就在这时,助理见我站在门旁,她拿了一束花走过来说道:“慕经理,刚才有位很帅的男人给你送了一束花,让我交给你。” 我伸手接了过来,里面只有两枝玫瑰花和几枝洋甘菊,清新和热烈的冲撞,是视觉的盛宴。 何景深似乎缓过气来了,他问道:“谁来过了?” 我看他的眼神格外的冷。 “贺斯南看到我刚才抱你了?”何景深突然唇角上扬,有趣的望着我:“怎么不追出去跟你的新欢解释清楚?还是,说不清了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花精心的放在我旁边的一个花瓶里,往里面注入了水。 “何景深,并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心胸狭小。”我冷淡嘲讽。 “那你是不了解男人。”何景深反唇怼我:“不管什么样的男人,他的心,都跟针眼一样小,除非不爱,他们一旦爱上,便不允许这个女人属于别人。” 我愣了一下,他又教我上了一课。 “不爱,可破全局是吗?”我挑眉笑道:“懂了,看样子,我专心一致的爱自己,才是上上千。” 何景深面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又受打击了。 “晚棠,你到底怎么了?几个月前,你突然改变,令人捉摸不透,如果不是我了解你,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被别人附身了。”何景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旁边,双臂撑在我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看:“你是你,又不像你,像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这种感觉,好奇妙。” 我扬唇笑起来:“何景深,别太自恋了,你敢说你十全十美吗?我为什么要坚定不移的一直爱你?我没有自尊心,没有羞耻感吗?” 何景深茫然看着我,哂然一笑,自嘲道:“你突然这么清醒,让我无所适从。” “你会习惯的,因为,我现在的性格将延续我今生的一生。”我冷淡说完,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 果然,贺斯南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放了一束花在你助理那里,你有空去拿一下。” 我看到这,忽而笑了。 刚才没有着急忙慌的追出去,是对的。 感情谁先入局谁就输了。 我回了一个好字,就把手机放下。 何景深就这样亲眼看着我回复贺斯南的短信,他的脸色,丰富多彩。 “他怎么没找你闹?”何景深以为,贺斯南肯定要我给一个满意的解释,但他没有。 我慵懒的往椅背上倚靠着,笑眯眯的说道:“这就是他比你高明的地方,只有小孩子闹才会有糖吃,成年人,不闹,方显懂事,唉,跟你说不清楚,你又不喜欢对人付出,你赶紧离开吧。” 何景深见我一副赶人的表情,而且,我还对他极度不耐烦,他脸色一拉,更难看了。 “好吧,我现在承认,你有钓鱼的潜力,但…你当猎人时,也别忘了,你的猎物,是头雄性,而雄性,往往都伴随危险。”何景深临走之前,还不忘离间我和贺斯南的感情,真是够心机的。 第174章 把何景深不行打在公屏上 我让何景深捉摸不透,他的改变,也令我刮目相看。 要说男人骨子里带着贱,享受被虐,享受背道感,认为得不到的最后,偷不着的最迷人。 这些特质,在何景深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凡他不钻这个牛角尖,他的人生就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说不定,他和另一个女人已经过上了夫妻生活。 可他最近好像鬼迷心窍了似的,对我越来越黏了。 我发誓,我钓谁都没想过要钓他,因为我知道我钓不住他,可偏偏,他是第一个上钩的,而且,我目前还甩不脱他。 我看着贺斯南送的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男人的事,不能占用我太多时间,眼下,工作最为重要。 酒店这边的管理已经趋于平稳,我手底下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所以,只要把握住大方向不偏移,酒店照目前的情况算,三年能回本,进入盈利阶段。 这已经是干酒店最好的方向了,很多酒店五年都不一定能回得了本。 这其实也要感激荣璟为我带来的那几个大头项目,加上贺斯南也从中介绍了几个合作方,何景深资源也都用上了,酒店才会一开门就爆火。 都说有钱的女人,不会在乎男人是不是回信息,我眼下,似乎能理解这件事了。 晚上九点左右,我和几个经理人开完会议便打算回家。 回到家十点多了,何思悠发了几张照片给我,是她打着留置针的小手背,绑着一张卡,留置针那里回流了一些血迹,看着挺可怜的。 “坚强一点,你已经是个小姐姐了。”我回复给她,鼓励了一下。 何思悠立即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的低低的,好像是偷摸着发过来的:“妈妈,奶奶说你以后要去上海工作了,是真的吗?” 这件事我也不想瞒她,便说道:“是真的。” 何思悠在那边小声的抽泣了起来:“那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我答道:“不会,杭州离上海不远,你不上课就能过来玩。” 何思悠这才收住了哭音,哦了一声:“好吧,我不跟你说了,奶奶来了,她不喜欢我跟你联系了。” 我听到这,心下了然,李素丽想切断我和何思悠的母女关系了。 说不定,李素丽还会把我说成是一个坏女人的角色,灌输很多不好的东西给何思悠,让她憎怨我。 无所谓了,如果何思悠最终还是会像前世那般,漠视我的感受,那我也趁机彻底放下。 我洗了个澡,一边听着英语练习口语,一边泡了杯茶,慢慢的喝着。 正所谓,心静能愈三千疾,心平能解三千事,我现在要学习这种养生观念。 这一晚,我没有主动联系贺斯南。 贺斯南也没有给我发信息。 我们默契般的连着两天都没有联系对方。 我想着,贺斯南真的被何景深说中了,生气了,想用冷战的方式抗议我和何景深抱在一起这件事。 冷战? 我好像也擅长这件事情了。 别说两天,两个月,我都不带怕的。 第三天早上,才七点半,我的门铃就响了。 我也起的很早,正在做瑜珈锻练,听到门铃声,我走过去,看到门外站着的贺斯南。 我打开门,贺斯南看到我时,俊眸发直。 我穿着的是一套瑜珈服,露出半截腰线,上身两颗球体弧线优美相挤。 贺斯南一瞬间好像忘记要说什么,他最后才将手里带过来的早餐提了一下:“我给你买了早餐,你吃了吗?” 我摇头:“没有,正打算自己做。” 贺斯南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敢直视我的样子,垂眸说道:“别做了,我给你买了。” “进来吧。”我转身回到阳台处,早上的阳光温暖,我弯腰收拾我的垫子。 贺斯南也走了过来,看着我做事。 “上次的事…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贺斯南突然问我。 我抬头看他一眼,问道:“你认为我会吃回头草吗?” 贺斯南怔了怔:“我不敢保证,如果是别的男人,你应该不会,但何总挺有魅力的。”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冷下声线。 贺斯南见我态度冷淡,他急着说道:“我倒是想多了解你,只是…这需要时间,我们相处也不算久,但我会用心的。” “爱人不疑,这句话听说过吗?”我缓和了语气问他。 贺斯南愣了一下说道:“我只知道用人不疑。” “一个道理。”我说道:“如果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怀疑我,那就是自讨苦吃。” “那你呢?你相信我吗?”贺斯南急步往前走了过来。 我转头望着他,他逆着光,面容清俊的样子,倒也勾人。 我点头:“我相信你。” “真的?”贺斯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不怕我是一个只做表面工作的人?” “首先,你工作忙,时间宝贵,如果你愿意用你宝贵的时间来花心思取悦我,我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你?你又不是闲人,时间多的用不完?” 我的话,让贺斯南扬唇笑了起来:“晚棠,你是不是也在了解我?” 我点头:“两颗陌生的心要碰撞在一起,当然要互相了解对方。” “好吧,我不会再怀疑你和何总的事。”贺斯南终于放平心态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贺斯南可比何景深好哄多了,他都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就哄好了。 “我刚才出了点汗,我得洗个澡。”我说道。 贺斯南俊眸热烫的看着我。 我明白他那眼里的想法,刚开晕的男人,在这件事情上,似乎轻易能点燃。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他有点频,我的皮肤竟然更滑嫩了,白里透红的,上妆都更轻松了。 贺斯南在我背后轻轻的贴了过来:“要不要我帮你?” 我心头酥了一下,他要是帮我,只会越帮越忙。 我默认了,贺斯南是真的进来了,我的后背紧贴着墙壁,整个人都有些恐高了,只能双手紧攀着他。 都说早上的男人不好惹,我算是吃到“苦头”了。 我们吃完早餐,已经是九点多了,贺斯南心满意足的去公司了,我也软着腿去了上班。 我刚到酒店不久,就在一个角落,听几个保洁阿姨在那儿说悄悄话。 “听说何总跟慕经理离婚,是因为慕经理外面有人了。” “啧啧,慕经理看着挺正经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呢?” “听说那男人比何总年轻。” “年轻有什么用啊,能有何总多金吗?” “你不懂,慕经理肯定那方面需求过强,一时头脑发晕…” 我面色一沉,想不到,有人在散播我和何景深离婚的故事,而我成为了故事女主角中那个不守妇德的出轨女。 很好,这像是李素丽的风格,她为了逼我辞职,想编这样的故事,败坏我的名声,将我赶走。 这种戏码,不新鲜了,而我的应对之法,直接开干。 既然都不要脸了,那大家的脸,都不要了吧。 我立即出现在几个阿姨面前说道:“你们说对了,何景深他不行。” 第175章 何景深他心知肚明 我的声音,把几个阿姨吓的面无血色,连忙起身跟我打招呼:“慕经理…” 我看着她们受惊的样子,淡淡道:“别担心,我没生气,但工作时间在背后蛐蛐别人,并不是一件好事,下次注意点。” 阿姨连连点头,并向我保证,以后不乱说话了。 我早上那句话的威力,就好像朝深水区,扔了一座大山,掀起了千层浪。 我不知道何景深是从哪听到这句话的,又或者,他听到的版本有没有被人添油加醋,总之,他是怒气冲冲来找我的。 此刻已是天黑前,正值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员都走的差不多了,我约了私教课,打算去练习瑜珈。 何景深就是这个时候用力推门走进来的,他的眼底,染着两簇怒火。 “慕晚棠,背后说人长短,你什么意思?”何景深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一句怒斥。 我抬头望着他,明显错愕。 回味过来,我扯了一抹冷笑:“抱歉,我无意中伤你,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无奈?”何景深气笑了。 我认真点头:“是的,有人说我们离婚,是我在外偷人,我有没有婚内偷人,你最清楚。” 何景深俊眸微睁,显然,他没听到关于我的八卦,只听到我说他不行。 “谁说的?”何景深沉下声线问我。 我轻叹了一声:“这就劳烦何总替我查清楚了,我也想知道,是谁散布这些不实谣言,目的何在,谁又是最大受益者。” 我的问题很尖锐,何景深面色发沉,薄唇紧抿,沉默片刻后,他不悦道:“你怀疑是我在背后诋毁你的名声?” 我摇头:“我没有怀疑是你,但不可否认,这件事,对我的名声打击很大,现在公司上下都认定,是我偷人,才导致离婚,何总跟唐晴的暧昧,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的忘了。” 何景深缓了缓声色:“抱歉,我没料到有人会说出这种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我目光犀利的盯住他:“你做为我的老板,是不是该替我澄清这件事?” 何景深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以他的聪明才智,怕早就知道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晚棠,我会约束公司职员,严肃公司制度,以后这种流言…” “以后是多久?何景深,三言两语就要打发我吗? ”我很失望的看着他:“你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吗?你知道刚才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有多轻浮吗?” 何景深表情微滞的望着我。 我眼底泛起一抹红意,自嘲道:“你不会知道的,因为,就算你和唐晴在公司眉来眼去,大家都会认为你们般配,感情深厚,道德总是偏向你,而我…一个捕风捉影的谣言,就足于将我击碎,踩压,这太不公平了。” “对不起,晚棠…”何景深声音透着愧责,他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冷冷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你一直想知道你和贺斯南的区别,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从来没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感同身受过,你只是觉的错了,一句对不起就行,你认为我能忍,认为这个谣言过段时间大家就会淡忘,相信你也不会在乎,这些轻飘飘的谣言,却在某个时间,凝成实质的刀,扎在我的心头上。” 何景深浑身一震,下颌线绷紧,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底有不小的震撼。 我冷漠说道:“如果你不能替我把这件事情澄清,不能让我安心工作,那我便辞了这工作,我不信,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事业。” 说罢,我摘下了工作牌,往桌面上发狠的一扔,抓了我的包,就要离去。 何景深焦急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发哑:“可能是我妈干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何景深无力又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我回去问问她,如果真是她散布了这个谣言,我让她向你道歉。” 我盯住何景深的眼睛,嗤笑道:“原来何总心知肚明啊,可你还是允许她向我泼脏水,何景深,是你允许的…” 那一瞬间,我眼泪瞬间掉下,就好像这些年的委屈,汇聚到一起,崩溃也随之而来。 我好像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失控过,以前嫁给何景深那么多年,就算哭,我也只是默默流泪。 何景深像是被吓住了,脸上是不知所措。 “何景深,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段婚姻是我的报应,可我们离婚了,你怎么还可以继续报应我?”我满脸是泪,发狠的往他胸口砸了两拳。 何景深手忙脚乱了起来,他赶紧抓住我的手,趁着我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他搂了我一下。 我却更狠的推开了他,怒斥道:“是因为我懦弱吗?所以你们一家都可劲儿的欺我?何景深,如果你不管好你的家人,你这辈子得离好几回。” 我说罢,抓了我的包,大步离去。 何景深没有追过来,我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心里的悲,渐渐的平复下来。 练了瑜珈,已经是八点多了,贺斯南七点时发了一张他在机场的照片,说要去美国出差,要三四天才回来。 问我要什么礼物,然后还说他家里有条金毛,如果我有时间,可不可以帮他遛溜,可以让家里的阿姨陪着一起。 我回复了他一个好字。 开车回家,九点多,何思悠打电话过来,她在那边哭了起来:“妈妈,你快跑,刚才爸爸和奶奶在楼下吵架了,吵的好大声。” “奶奶说要去找你,去撕你的嘴巴…唔唔,妈妈,你赶紧跑路吧,奶奶刚才太凶了,好可怕。” 我听着何思悠的话,大吃一惊,何景深跟李素丽吵起来了? 难道是我拱的那把火? “悠悠,你现在愿意关心我了吗?”我心情稍稍好了些,何思悠终于知道把一点心思放我身上了。 “是的,我怕你被奶奶打死了,那我就没有妈妈了。”何思悠毕竟还是小孩子,大人说狠话时,她会信以为真,会吓住。 我淡声道:“放心吧,我命硬,她打不死我的。” “妈妈,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哦,要不…你…去找警察叔叔保护你吧,这样应该会安全一些。”何思悠还是很紧张我。 我则笑道:“没事,她只是嘴上说说,我没做错事,她没脸来找我。” 何思悠突然说道:“妈妈,你别挂电话,我给你听听奶奶和爸爸在说什么。” 第176章 他找不到满眼是他的女人了 我吃了一惊,何思悠竟然要让我听他们吵架的内容。 何思悠踩着拖鞋的声音,啪哒啪哒的响着,还有她因为紧张呼吸声很大。 “悠悠,你回房间去。”我听到何景深的声音在说话。 何思悠说道:“爸爸,我不,我就坐在楼梯口看你们吵。” 此刻,李素丽哭的伤心欲绝的声音传来:“景深,慕晚棠就是见不得我们何家好,她离婚了,她还想闹的我们一家子不得安宁。” 何景深声音烦躁:“晚棠自从嫁进来,她什么时候闹过?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的跟你相处,孩子也没闹着让你带,你为什么要抵毁她的名声?” “因为她阻拦你再婚啊,她心机太重了,既然离婚了,她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工作?非要缠在你这边?还不是不甘心?想搞事?”李素丽的话音中,含着哭音。 “是我非要让她留下来的,不是她想留在这的。”何景深声音大了起来:“妈,是我求着她别走,知道吗?” “你糊涂啊,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李素丽生气的质问。 何景深像是沉默了好久,这才疲倦又无力的说道:“因为…我再也找不到满眼是我的女人了,你认为唐晴是一心想跟我过日子吗?不,她只是看中了我公司的好处,看中了我手里的资源,她是唐家安排到我身边的棋子,唐晴她爱我吗?她能像晚棠那样,眼里只有我这个人吗?她做不到,别的女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李素丽也良久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震住了。 何景深声音沙哑:“我还是忘不了,她满眼深情的样子,哪个傻女人,会在结婚当晚非得跟我签婚前协议呢?她骨子里透着骄傲,她不过是想证明她有多爱我罢了,她怕我会误会她图我的钱,她傻到连算计都算计不明白…” “我妈妈才不傻!”何思悠大叫一声:“我妈妈很聪明的。” 何景深开口道:“悠悠,不是让你到楼上去吗?别在这里听我们说话,你小孩子不懂什么。” 何思悠道:“我不要,我就要听,你们可不要当我的面,继续说我妈妈的坏话了。” 李素丽的声音里没有哭音了,她仿佛冷静了许多:“好吧,你不喜欢唐晴,那我明天给你物色别的女人,你要单纯的,要满眼是你的,去找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她们不会比慕晚棠差劲的,她们只会比她更年轻更漂亮。” 何景深嗤笑道:“你急着抱孙子是你的事,但我现在没有再婚的打算,我明确告诉你吧,当我发现晚棠她有离婚念头时,我很慌,我投她所好,给她两个酒店,就是为了留住她,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悠悠,她不能没有母亲。” “爸爸太好啦,爸爸还是爱着妈妈的。”何思悠开心的说。 何景深没有理会何思悠,继续说道:“妈,你信吗?只要她辞了工作,她会去北京,去深圳,甚至出国…她会像断线的风筝,我再也找不到她。” “我不要…我不要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奶奶,求求你了,你不要再针对妈妈了好不好。”何思悠哇哇大哭起来。 李素丽声音僵僵的说道:“景深,别犯贱了,你以为把她强行困在公司,她还会再爱上你吗?她上次不是有个新欢了吗?” 何景深没有再说话。 李素丽嘲讽道:“女人不像你们男人,女人狠心,是真的绝情,她有新人了,怎么还会要你?” “妈,只要你不捣乱,我会让她回来的。”何景深疲倦的说道。 “回来?我现在找人散布她的谣言,她肯定是恨透我了,怎么还会回来?”李素丽声音拔高:“她不可能再回来了,你别做梦了。” “我们还有悠悠…”何景深仿佛死死抓住一根稻草:“她是悠悠的亲生母亲,她不可能真的狠心的。” 何思悠突然起身往楼上跑去,然后就听到哎哟的一声,何思悠哭起来:“妈妈,我摔跤了,我膝盖好疼。” 听到这里,我神经都有些麻弊了,何思悠说疼的时候,我才回归思绪。 何景深的那番话,令我遍体生寒,他竟然…早就挖坑做局,把我困在公司了。 呵,狡猾的男人。 “妈妈,你还在吗?你听到刚才爸爸和奶奶的话了吗?”何思悠小声问我。 “听到了。”我出声道。 “妈妈,爸爸还是很喜欢你的。”何思悠仿佛很开心听到这样的内容。 我淡淡道:“我不喜欢他了,悠悠,你现在会恨我吗?” 何思悠好像一下子就委屈上了,她抽泣了一声:“我不敢恨你了,我怕你又会不理我。” “嗯,你自己考虑清楚吧,人性复杂,但你迟早要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好,是相互的。”我提醒她。 “哦,知道了,妈妈,不聊了,爸爸上来了,挂了。”何思悠说完,就快速的挂了电话。 我拿了一瓶红酒,倒了半杯,靠坐在沙发上,脑子越来越清晰。 何景深的话,揭穿了他很多的心思,他说再也找不到那个满眼是他的女人,他竟然还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人啊,只有当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可那种幸福的体验,再也不会有了。 他说我连算计都不会,怎么可能啊?我好歹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怎么可能会不懂去拿好处呢? 我只是…不想在那份纯净的感情中,参杂利益进去。 我和他,曾经是彼此深爱过的。 有人说,千万不要在感情中输红了眼,赌徒的心态,都觉的自己肯定会赢。 谁都想赢,哪谁又该输呢? 输了,不留恋,赶紧撒才是王道,不甘心只是一时,不开心会是一世。 我和何景深并肩行走的只是一段路,过了这一站,迎来下一站,每站都有不同的风景,只要不悔,也是一种姿态了。 他想用事业困住我,我却借这个平台磨练自己,他有他的打算,我有我的安排。 只是,他可能不知道,我这只风筝,早就断了线。 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最近毫无音讯的荣璟。 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衣,戴着墨镜,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随性的拍了几张照片发过来。 光线汇聚在他那张俊美好看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复古感,又妖孽又神秘。 “慕晚棠,最近还好吗?”他发文字过来,开始连名带姓的喊我。 这个弟弟,太没规矩了,都不叫姐了。 “才分开几天,我竟有点想你了,怎么办?”荣璟吊而朗当的问我。 “凉拌。”我回复他。 第177章 我有交往的男人了 荣璟发了几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过来。 我盯着他那个头像,是一片星空,遥远又神秘,这让我不由联想到他的身世。 正好我旁边有电脑,我打开网站,搜索着荣璟的名字,荣璟的名字没搜出来,一片空白,但搜出很多跟荣家的相关信息了。 我这才知道,荣氏这个姓,非同小可。 我又无聊的去看了看荣氏的发展史和一些不知道算不算真实的新闻报道。 就在这时,荣璟发来信息问我:“你打算空窗多久?” 我愣了一下,他问的空窗,是指我的单身日子吗? 也许,我真的该认真严肃的去对待找男人这件事情了。 荣璟对我有意思,他已经很直白的表现出来了,就算我想装傻充愣,也装不了。 可是,我很清楚自己对他顶多有一些好感,有些想探究他身份的好奇,但要说真正的交往成男女朋友,我是一点没想过的。 既然我无意跟他往下发展,那我应该做一个正经女人该做的决定,将所有的暧昧归为零。 于是,我拿起手机回复他:“荣璟,我有交往的男朋友了。”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能不能让他瞬间死心,毕竟,我不是他的必选项,如果他知道我交男朋友了,他说不定会立即放弃我,去找另一个喜欢的人。 荣璟没有再回复我了。 我觉的这个重磅消息,果然出了奇效。 荣璟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孩子,他绝对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所以,我直接说,是最有效果的。 他不回我信息,我自然也不会再发信息去打扰她。 做完手边的工作,我就开始洗澡,护肤,睡美容觉。 第二天早上恍惚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今天是双休,我可以不去酒店。 虽然没有强制上班,但热爱工作的我,还是决定十点多去酒店看看情况。 我合理的安排好早上的时间,早饭,锻练,护肤,还趁机学习了半个多小时英语。 等到我打算出门时,我站在玄关处愣了愣。 昨天晚上,从何思悠的手机里听到何景深说的那些话,竟然没有再变成负面情绪困扰我了。 我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他,这叫真正的放下了吗? 这不算什么大事,但对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成长,前世,很多次我只会嘴上说说,但做法上,却又长跪不起。 不像现在,我可以真正的从心底抹去痕迹,让自己仍然朝气满满的迎接第二天的工作和生活。 我低头笑了笑,拿出高跟鞋。 刚换好鞋子,就听到有人在敲我的门。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系统,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荣璟。 我心头一震,一把将门打开,荣璟短发凌乱的站在外面,身上穿着一件灰色t恤,看上去,好像没休息好。 “你…”我一时语迟。 荣璟喘了一声,目光受伤的盯住我问道:“你一定在骗我吧。” 我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我挺直了胸口,虽然荣璟看着条件非常好,可感情上,我也不能弱于他,否则,被他缠上,那将会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骗你什么?”我含笑问他。 “这是你间接拒绝我的借口。”荣璟说话间,眼尾一红:“就因为我比你小,你觉的我不靠谱是吗?” 我还来不及回答他,他就接着说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试试?年纪小又不是我的错,年纪小不代表是感情上的白痴。” 我看着他这一脸固执的表情,心头方寸大乱,荣璟对我的喜欢,似乎比我认为的,还有深一些。 “荣璟…”我一时间心绪不宁,但还是镇定的说:“我离过婚,我不是你的良配,我们不应该有感情上的纠缠。” 荣璟愣住,下一秒,他突然上前一抱,将我轻轻的抱住,是那种绅士的拥抱,没有紧贴在一起。 “慕晚棠,我知道我可能疯了,但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荣璟快要哭了。 我伸手推开了他,目光严肃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荣璟,我心里年纪,都可以当你妈了,你别这样,我们真的不适合。” 荣璟脸上有一种备受打击的受伤,他呆直的望着我:“不,你比我妈好多了,你温柔知性,温婉大方,你总是喜欢微笑待人,你的身上,有一种…很强大的东西,我喜欢你这种情绪。” 我大为震讶,我没想到,在荣璟眼中,我是一个这么好的女人。 没错,这些也算是我前世的优点,可,这些优点,曾经被何景深否认过,被他放弃过,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 是因为,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有不同品种吗? 我眼眶也泛起了一抹红,有时候,被人坚定的喜欢,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有时,也是一种困扰。 “你错了,这些美好的气质,是我装出来的。”我还是狠心的决定打破他的幻想。 “可你装的很好,甚至,你能装一辈子,装到你骨子里都会变的温柔。”荣璟急声说道。 我低头笑了一声,再次望着他的眼睛时,问道:“荣璟,你是不是从小缺爱啊?” “你怎么知道?”荣璟连反驳都没有,直接就承认了。 我被他的回答弄的一愣:“欠缺的是母爱?” 荣璟点头:“是的。” 我:“……” 这么实诚的孩子,真不多见了。 “那你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你知道什么叫雏鸟情节吗?就是你在小时候喜欢过一个人身上的品性,长大后也会莫名的喜欢,但实际上,只是一种依赖或者满足自己内心的需求,这不是爱情。”我认真的提醒他。 荣璟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下一秒,他淡定说道:“别人喜欢把爱情分很多种,但我只分一种,我喜欢的,就是我要去爱的。” 我有些无语,更多的是无奈,我无法教一个成熟的孩子去分辩真假感情。 “荣璟,你还是冷静一下吧。”我说罢,看了一眼腕表:“我得去酒店了。” “慕晚棠,你说你有男朋友这件事,是假的吧。”荣璟在后面跟着我。 “是真的。”我不想骗他,我放弃何景深了,贺斯南是一个很适合我的人,他在感情上,没有强势,只有默默的付出和陪伴,他不偏执,甚至,不会过度打扰,界线分明。 “是那个姓贺的?”荣璟的俊容,瞬间惨白一片。 第178章 你可以做的事,我为什么 不行? 荣璟像被雷劈似的,钉在原地,目光受伤的望着我:“你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虽然荣璟的表情令人心疼,但我还是无情的点头承认:“是的,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难怪那天他会在你家洗澡,帮你做饭,你们…”荣璟话没说完,已经垂下眸光,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上掉下来。 啪的一下,掉在地板上。 我错愕的看着他,荣璟的承受能力,怎么会这么弱?不过是知道我交了男朋友,他竟然伤心的掉眼泪了。 都说男人的眼泪可贵,不会轻易掉,除非到了伤心时。 “荣璟…”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吗?还是因为你很漂亮?”荣璟泪光闪闪的望着我:“慕晚棠,你别这么轻易就相信男人,他们不一定是喜欢,只是觉的你好看,想跟你玩玩。” “那你呢?”我沉下脸色。 荣璟呆了呆,他小声说道:“我承认,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的外表吸引住了,后来在你手底下工作了一段时间,发现你不光有外表,你还有内在,同样年纪的女人,你身上有一种清新的气质,就跟我认识的那些高门贵女一样,恬恰宜然,静水深流。” 我心想着,可能是前世过了一辈子优越生活,输在了感情上面,如今我的心态,只有一种,只要不死,就要像蝴蝶一样破蜕折腾。 正因为我知道生命的宝贵,我才情绪稳定内敛,甚至,除了精进自身,都没有一点想浪费时间在外人身上。 前世的我,不是这样的,我有爱好,打麻将和打牌,有固定的几个富太太一起玩,跟她们一起骂男人,发泄生活的不满,聊生活八卦,甚至迷上算命,跑遍所有名山灵寺,只为求一个安心。 拜尽了神佛,到头来,还是被活活气死,原来,求佛不如修心,也算是悟道了。 “谢谢,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么高的评价。”我感激了一声,电梯门打开,我大步走了进去。 荣璟自然也跟了进来。 “我是不是…没有一点异性的吸引力?”荣璟幽幽怨怨的在旁边问我。 我侧眸将他打量了一遍,说道:“不,对于年纪女孩子,你简直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近乎于神。” 荣璟扯了一抹笑,自嘲道:“别骗我了,在你眼里,我就跟个三岁孩子没区别是吗?” 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没这么夸张,你现在只是太年轻了,不谙世事,有一种…清澈的愚昧感,但这正是你的吸引力之一。” “因为我不务正业,不能给你安全感,甚至…不能跟你产生共同话题。”荣璟说到这里,他又受了打击:“你一定觉的我很无聊。” “真的没有。”我耐性的安慰他:“你很好了,但…我们不适合,就好像天和地一样,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们可以认识,甚至当朋友,但…不会有交集。” 荣璟努力的在消化我的话,他沮丧道:“你想劝退我,可我不会放弃的。” 我心想着,他可能从小到大没有接受过打击,所以他现在受不了这种被否掉的感觉。 “我坐你的车过去。”荣璟直接跟到我车子旁:“我现在就住在你的酒店里。” 我愣住:“你不是有个洋房在这边吗?” “可我想离你更近一些。”荣璟说道。 我只好让他坐我的车去酒店了。 在车上,荣璟在补觉,我们也没聊天了。 到了酒店,荣璟睡醒了,第一件事,竟然给所有同事安排了咖啡还有小甜品,所有同事都开心的跟他聊天。 我看着那个如朝阳般的大男孩,如果我再年轻个几岁,肯定就上了。 可现在…心态老的不成样子,就算空有一副漂亮的皮相,也掩不住内心的荒凉。 当然,我也绝对不会一直这副死样子的,我肯定要在荒凉的心田里重新种上热烈的花海。 荣璟突然敲门进来,对我说道:“你要去上海工作了?” 我点了点头:“有可能会过去。” “太好了。”荣璟的眼睛亮亮的:“你在上海有房子吗?如果没有,我把我的房子给你住。” “这么大方?”我是头一回看到对房子这种东西如此随意给人的。 荣璟轻哼一声:“只针对你一人大方。” 我答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上海有房子。” 荣璟抿唇笑了笑:“那…上海见了。” “你现在要离开了吗?”我问他。 荣璟点点头:“是的,我还有事,慕晚棠,我们来日方长。” 我被他那双执着的眼睛望的有些心慌。 荣璟在离开前,提了一个袋子走过来:“这是我送给你悠悠的礼物,你转交给她。” 我想拒绝他的好意,他却扭头就走了。 中午,何思悠过来了,是何景深带她来的,她过来时,不知听谁说了荣璟的名字。 何思悠焦急的跑过来找我:“妈妈,荣璟哥哥呢?” 我正要说话,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何景深,他面色沉郁,似有不喜。 “这是什么?”何思悠立即看到沙发上放着的袋子,打开后,她惊喜的拍起小手叫起来:“哇,是我上次许愿的礼物,荣璟哥哥真的做到了?” 我立即起身走过去看了看何思悠的礼物,是一双像水晶又缀满了嫩黄色花朵的鞋子,说实话,有点土气。 何思悠却捧在怀里,小脸轻轻蹭道:“我终于有一双公主的鞋子啦。” 我发现女孩子的审美观,在小的时候,真的一言难尽,之前她也让我买过,但我嫌难看,一直没买。 何景深拧眉看着何思悠说道:“不过是一双鞋子,你想要,爸爸也会给你买。” “爸爸才不会呢,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怎么给我买过衣服鞋子,只会带我吃饭。”何思悠神气十足的伸出一根小手指指着何景深。 何景深有被伤害到,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双小鞋子,然后转过头看我时,他表情又沉了下去。 何思悠抱着她的鞋子出去炫耀了,何景深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悦的说道:“是不是你让荣璟给悠悠送礼物的。” 我淡笑起来:“怎么?你允许唐晴跟孩子相处,就容不下荣璟哄悠悠开心吗?” 第179章 何景深谈荣璟的身世 何景深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噎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现在不是跟贺斯南在一起吗?怎么还跟荣璟不清不楚?” 我倒是惊讶住了,何景深这是默默的接受了我和贺斯南好上的事实了。 为了气他,我故意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既要年轻体力好的,又有懂事温柔脾气好的,帅哥对我来说,多多益善。” “慕晚棠…”何景深果然被气黑了脸色:“也不怕撑死你。” 我耸耸肩膀,有趣的笑了笑:“你这个撑字,用词恰当。” “不可理喻。”何景深气闷道。 何景深一定是看出我在开玩笑,所以,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紧接着,他说道:“荣璟,你还是少接触为妙,跟他纠缠太深,对你没好处。” 我正盯着电脑,听了他这句话,猛的抬头望着他。 何景深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我说道:“做为前夫,我善意提醒你,有些人,最好不要去结交。” “你知道荣璟的身世了?”我一脸好奇的问。 何景深极轻的嘲讽了一句:“国企的那几个业务,不是他拉过来的吗?” 我扬唇笑了起来:“是的,就是他帮了这个大忙。” 何景深面色复杂,放在扶手上的大掌蜷紧了些,随后缓慢松开后说道:“你不会跟他谈了什么条件吧?比如…要你牺牲点什么。” 我没好气的睨他一眼:“荣璟才不会像你,处处索要女人的好处。” “我没有。”何景深气不过,辩驳。 我知道何景深是认真的在跟我聊这件事情,我只好也严肃了起来:“其实,荣璟帮我拉业务时,我还并不知情,甚至,连他是谁也不知道。” “他为了你,动用了他家族的关系,你现在知道了,你又作何感想?”何景深盯住我:“说实话,离婚这段时间,我的确挺难受的,因为你心狠转身,让我措手不及,可我也并不想看到你深陷泥潭。” “有这么严重?”我愣住,后背泛起了冷意:“可荣璟毕竟帮了酒店,我总不能无情无义的跟他断绝往来。” “你想跟他做朋友吗?那你能把握住这其中的度吗?你对他没有想法,他呢?”何景深声音拔高了几分,咄咄逼问。 我大脑处在凌乱之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注意分寸的,我也跟他明确说过,要做朋友。” 何景深讥笑一声:“你说的话,能算数吗?” “你什么意思?”我挑眉。 何景深起身,走到旁边的百叶窗前,双手插在裤兜,背对着我说道:“还记得上次去香港参加我堂妹的婚礼吗?在我伯父家,他们找我帮忙牵线的事?” 我心脏咯噔一跳,突然记起前不久,在香港遇到荣璟的画面。 何景深没有回头看我,只是声音沉了下去:“我堂哥想攀上的关系,就是荣家,那个重病的老人,就是荣璟的爷爷。” 我整个人僵住,声音也僵僵的:“你伯父口中那个可怜的孩子,是荣璟?” 何景深回过头来看着我,勾唇冷笑:“他可怜吗?他坐享荣华富贵,他出身就在罗马。” 我愕然,好像是这个道理。 何景深见我表情丰富,他又说道:“他不可怜,但他可悲。” 我心脏又被他吊了起来,目光盯着他的眼睛。 何景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字一字说道:“因为,他随时会死,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古代帝王的嫡子之争,一向残酷,荣璟现在就好像明朝的朱允炆,他身边全是野心勃勃的叔叔伯伯环伺,稍有不慎,便会没命。” “有这么可怕?”我心惊肉跳,窗外的阳光很明媚,可我却觉的阴气森森的。 何景深看着我被吓白的脸色,他收敛嘲讽的笑容,淡淡道:“我已经把话给你挑明了,要不要继续跟他谈,是你的事。” “你还知道什么?不防都告诉我呗,我好堤防。”何景深打算离开时,我伸手挡住他的去路。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荣璟的事,让我心里忐忑,也许我帮不上他什么,但我想知道的多一些。 “走开!”何景深像被蛰了一下,生气的要推开我。 “何景深,别这么小气嘛,我知道你肯定还知道什么。”我不知哪来的胆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何景深浑身一震,难于置信的低头看着被我抓住的那只手指。 我也才发现,自己竟然抓到他手指了,正想要松开,何景深却反手一握,将我手指扣的死紧。 我吓了一跳,立即想要甩脱他。 何景深这才面色阴寒的盯着我说道:“慕晚棠,你捅刀子的能力还真不错,我劝你离他远点,你却想让我多说关于他的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何景深的掌心很暖,恍惚的让我回忆了以前的一些事。 “不说就不说,我不问了,你松开手。”我也觉的这种捅刀子的行为,对何景深不太友好。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已经跟个陌生人一样?”何景深还是不肯松手,只是一脸痛楚的问我:“慕晚棠,你嘴上说我狠心,真正心狠的人,是你。” “我不是。”我趁着他鬼迷心窍时,一把甩开他的手指,转身坐回了位置上去:“很多夫妻都还同床异梦呢,我们离婚了,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相处很正常吧。” 何景深呵呵两声:“你这么想知道荣璟的事,你自己去问他吧。” 说罢,何景深扭头便离开了。 我呆坐在椅子上,荣璟就是那个需要爷爷续命保护的太子爷? 何景深都说他危险,那看来,接下来我还是少见他不妙,也希望他能度过难关。 想到刚才何景深扣住我手指时,看过来的目光,仿佛渗杂了浓烈的情绪。 他不会离婚后,反而爱上我了吧? 这种狗血的戏码,竟然会在何景深的身上发生? 也许,人性如此,总是得不到的最好,失去的最珍贵。 中午,何景深带何思悠在酒店这边吃饭,还请了他几个玩的挺好的哥们,何思悠跑过来让我带她去食堂吃饭。 “爸爸他们还在打麻奖,吵死了。”何思悠一脸嫌弃。 我知道何景深他们几个兄弟聚会都会玩点放松的节目,何思悠嫌吵也正常。 “妈妈,这食堂的饭菜也挺好吃的呢。”何思悠最近长高了,而且,小脸圆了,胖了几斤,脸蛋还很有血气。 “你最近懂事了很多。”我帮她夹了点爱吃的菜。 何思悠点点头:“是啊,因为我想快点长大。” “为什么?”我很惊讶。 “妈妈,如果爸爸要娶新的老婆,那他们会生孩子吗?我会不会有弟弟或者妹妹,如果有了她们,那以后爸爸赚的钱,是不是要分给他们用?”何思悠垂着小脑袋,声音闷闷的问我。 我愣住:“谁跟你说的这些?” “我自己猜的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最近去上培训课时,有个小男生跟我说,他以后长大要接管他爸爸的公司,然后问我长大了,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我说我爸爸也有公司,我也会当老板,他们都笑话我了。”何思悠说着说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落:“要是爸爸妈妈没离婚就好了,爸爸就不会娶新老婆。” 我惊呆了! 第180章 喜欢上同一款男人了 都说孩子的世界,也是一个小社会,想不到,何思悠竟然在与朋友相处之中,学到了这么多。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心疼的帮她擦眼泪。 何思悠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下,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妈妈,你真的不爱爸爸了吗?” 我不想给何思悠寄上渺茫的希望,于是,我点头说道:“是的,不爱了。” 我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皮鞋辗地而去的声音。 “爸爸…”何思悠大叫一声。 我回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完蛋啦。”何思悠捂住耳朵一个劲的猛摇头:“妈妈,爸爸听到了。” 我不慌不忙的说道:“怕什么,就是要让他听到。” “妈妈,对不起,其实…是爸爸让我过来试探你的心情的,刚才那句话,也是爸爸让我问的。”何思悠开始变成了何景深漏风我的小棉袄了。 她现在竟然把这种话也告诉我,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何景深留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沉下脸色:“你以后不要再试探我了,这是不尊重我的行为。” “我错了。”何思悠嘟着小嘴巴,委屈的说道:“下次不会了。” “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让你来问我这句话吗?”我问她。 “当然是因为爸爸还爱着你啊?爸爸说了,你以前是很爱他的,但因为他犯错了,你现在不想跟他好了。”何思悠支着一侧小脸蛋,扬唇笑着说道。 我淡淡一笑:“他能拎得清就好。” “妈妈,我先去安慰一下爸爸,一会儿去办公室找你。”何思悠跳下椅子就跑了。 我看着何思悠为了修补我和何景深的关系,忙的跟个什么似的,一时间,即好气又好笑,看样子,大家都跑偏了,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时空轮转,大家最终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总不会是像前世那样,执念一生,匆匆离世吧。 我放平心态,起身回到了办公室。 在回去的路上,贺斯南给我发来几张照片,有风景的,也有他的,直男的照片,总是找不好角度,但好在,贺斯南硬件好,纯帅。 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莫名的觉的跟以前的何景深有几分的相似。 我恶寒了一下,该死,我喜欢上同一款男人了。 会不会有一天,贺斯南压着我时,问我,透过我,你看到谁的影子? “妈妈,爸爸要回公司了,他说要送我去找奶奶,我先走了。”何思悠在我门外朝我说了几句就跑走了。 我看着她的小身影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哄好何景深。 时间一晃,已经是三天后,这两天我也去了一趟海南三亚,去那边跟几个投资人见面,那边有人想跟我们合作。 这个时候,三亚的天气很好,阳光暴晒,我穿着清凉的裙子,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海水的冰凉。 戴了一个遮阳帽,一个人行走着,身边是一望无迹的大海,空旷又壮观。 我有一种时空逆转的错觉,前世,我也来这里散心过,也是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这片沙滩上,但那时候,我心情跌至低谷,而且,形容憔悴,毫无生机,看着海水,只想一头栽进去,一了百了。 我弯腰捡了几个贝壳,打算带回去做纪念品。 就在我弯腰寻觅时,突然,一双男性的腿出现在我视线中。 我愣住,抬眸,逆着阳光,我恍惚看到了何景深的脸。 “这里还有一个。”何景深弯腰帮我捡了起来,递给我。 “妈妈…”何思悠提着小桶,拿着铲子,穿着一套小黄鸭的泳衣在不远处朝我挥手:“妈妈,我在这。” 这不是梦境。 他们父女两个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 “你们…”我难于置信。 何景深说道:“悠悠说想来这里看看大海,恰好我有时间,就陪她过来了。” 我呵呵两声:“何总时间挺多的啊,这里跑那里跑。” 何景深听出我的嘲讽,他也不以为然,只笑了笑:“没办法,就悠悠一个孩子,除了工作,空闲下来的时间,我都想陪她。” “那你去陪她吧,我走累了,我回酒店。”我转身。 何景深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晚棠,你不陪悠悠玩沙子吗?” 我拧眉,甩开他的手指:“我半个小时后有会议,没时间,你不是专程来陪她玩的吗?” 何景深无奈的看着我。 何思悠提着一桶沙子跑到我们身边:“妈妈,我帮你做个沙堡吧。” 我看着何思悠脸上灿烂的笑容,淡声道:“好,你做吧,我在这里陪你十分钟就要去开会了。” “好的!”何思悠立即动手装沙子。 何景深站在旁边,目光不时的望过来,我并没有回应半分。 旁边有几个大妈过来玩,其中一个大妈跑过来找何景深帮忙拍照片。 何景深倒是帮了这个忙,那大妈笑道:“小伙子,你可真帅,那是你老婆和你女儿吗?也都很漂亮呢。” “基因好,才能生出漂亮的孩子,这话不假。” 几个大妈很善谈,看何景深帅,就跟他多聊了几句。 何景深聊完天,心情不错的回来了。 我看了看时间:“我得回酒店了,你们玩吧。” “妈妈,我和爸爸晚上也住在这个酒店里,我晚上能去你房间玩吗?”何思悠现在倒是客气了,像这种小时,她会先询问我的意见。 “可以。”我说道。 会议一直到晚上六点结束了,晚餐是一起吃的,何景深没过来,他可能带着何思悠去玩了。 晚上九点半,我在房间洗完澡,换了件睡衣,坐在阳台上处理着今天剩余的工作。 何思悠给我打电话:“妈妈,你在哪个房间,我过来找你。” 我说了房号。 没一会儿,何景深和何思悠一块儿过来了。 我打开门时,何景深目光微愕的看着我。 何思悠开心的走了进来:“妈妈,我和爸爸去玩了好久,还给你买了零食和水果呢。” 何景深眸光闪烁了几下,提着打包好的水果和零食进来了。 我现在是穿着吊带睡衣,没有罩罩,何景深的目光令我有些不自在,虽然之前跟她是夫妻,什么样都见过了,但现在无形中,好像隔了点东西,如果穿太露了,还是觉的不太好。 “晚上,悠悠就在你这里睡吧,我那边,她不方便。”何景深提议道。 我点头:“可以。” 何景深宠溺的叮嘱何思悠:“记得听妈妈的话,别调皮。” “放心吧,爸爸,你好烦哦,一直说一直说。”何思悠在我床上翻滚着,开心极了。 何景深无可奈何。 何景深离开后,何思悠说想吃冰淇淋,让我换衣服带她下一楼大厅去买。 我反正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就答应了她。 换好衣服,我带着她下楼,一楼有哈根达斯,何思悠眼睛一亮,牵着我的手就往里面走。 我给她买了三个球,我自己也买了一份,我们边走边吃,想到外面的花园散步。 突然,我眼光一瞄,发现旁边的咖啡馆内,何景深正跟唐晴坐在里面。 第181章 贺斯南空降三亚 他们是彼此面对面坐着,神色凝重,不知道在聊什么。 走在前面的何思悠并没有发现咖啡馆里的事,她开心的炫着她手里的冰淇淋球,回头对我招手:“妈妈,走快点呀。” 我跟上她的脚步,想到上次何思悠说被那些孩子嘲笑的事情,我便开口问她:“悠悠,上次你说你要当老板被小朋友笑话了,你现在好些了吗?” 何思悠小嘴一撇,轻哼一声:“我才不怕他们笑话呢,就算爸爸要找新老婆生孩子,我也可以像妈妈一样出去工作呀,妈妈都这么优秀,我肯定跟你一样的。” 我愣住,眼眶泛起一抹酸涩,想不到,我竟然变成了何思悠要学习的榜样,在她心里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是吗?那你之前不是说妈妈是你的保姆吗?”我跟她翻旧帐。 “妈妈现在不是在改变嘛,爸爸说你以后肯定会做出更好的事业的,我和爸爸都看好你。”何思悠轻松的揭过昨日泛黄的记忆,笑眯眯的望着我。 我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好,那我们一起变好吧,你好好学习,我好好工作。” “好的!”何思悠更加开心的往前跑去。 我们绕过花园散了一圈步回来,何思悠有些累了,她小声问我:“妈妈,可不可以背我回去?” 我愣了一下。 “就像小时候那样背一下我,好吗?”何思悠眼里有着依赖感。 我弯腰把她背了起来,她两只小手攀着我的肩膀,开心的格格笑起来。 我走到酒店正大门时,突然看到门口的沙发座椅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以为是眼花了,眨了眨眼睛,再望过去时,果然是贺斯南。 他不是还在美国出差吗? 怎么会突然空降三亚? 而且,他来了酒店,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 满脑子疑问中,发现我身后背着的何思悠已经晕晕欲睡了,我立即躲到旁侧去,伸手从我的口袋拿出手机。 果不其然,手机没电关机了。 也许贺斯南给我打过电话,我手机没电,所以没接到。 此刻看贺斯南坐在那里不停的看他的手机,俊脸有些急切。 我心想着,既然他想给我惊喜,那我也给他一个惊喜吧,就要朝他那边走过去。 就在这时,电梯处,唐晴和何琪穿着漂亮的衣裙走了出来。 我脚步瞬间一顿,又隐回了那个角落。 何琪走出电梯后,二人似乎也发现了贺斯南,两个人朝着贺斯南走了过去。 很快的,他们就聊了起来。 何琪笑眯眯的坐到贺斯南的身边,不知道在聊什么,唐晴站在旁边打量贺斯南。 我没料到贺斯南竟然这么受女人的欢迎,看样子,我不露脸,还真不行了。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又会来事。 前世,我的性格太懦太闷,遇事总想退缩逃避,怕麻烦。 可现在,我和贺斯南也算关系亲昵,我不该是隐在暗处偷窥的人。 我请了工作人员把何思悠抱了下来,把她抱在怀里,走向贺斯南。 “晚棠…”贺斯南正客气的与二女交谈,却在看到我时,他快速的站了起来。 何琪和唐晴这才发现了我,她们表情各异的盯着我。 贺斯南见我抱何思悠很吃力,他立即把手机放进他的口袋,走过来低声说道:“我帮你抱她吧。” 我立即把何思悠交给他,贺斯南接了过去。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何琪面色惊诧,下一秒,她生气道:“慕晚棠,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这样对得起我哥吗?” 旁边的唐晴面色僵沉,她似乎看出了贺斯南对我的感情不像是假的,这更衬显出她在感情上的失意,她抿紧了唇色。 我淡然道:“我是离婚后再找的,我又没有婚内不忠。” 唐晴面色一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拽了何琪的手臂:“小琪,你不是想喝酒吗?我们去酒吧坐坐吧。” “贺总,你真的喜欢她吗?你知道她和我哥的事吗?”何琪气不过,想当着贺斯南的面,拆我的台。 贺斯南挺给力的,他微笑道:“知道一些,也不全知道。” “你不会觉的隔应吗?她刚离婚就耐不住寂寞的找上你,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别的?”何琪火力全开的针对我。 贺斯南笑了笑:“我听说了一些何总跟唐小姐的事,至于我和晚棠,其实,是我主动追求她的。” 何琪面色一白,旁边的唐晴脸上无光。 “晚棠,帮我拿一下行李,我们先上楼吧。”贺斯南似乎并不想跟她们聊下去,转头温和对我说道。 “好!”我帮他提了电脑包和推了一个行李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何琪气闷的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进了电梯,贺斯南一脸委屈的问我:“你手机怎么关了?我一下飞机就想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好在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住在这个酒店。” 我干笑了一下:“忘记充电了。” 贺斯南一脸无语的表情,我笑着问他:“你怎么提前回国了?不是还要再待两天吗?” 贺斯南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何思悠,问道:“你女儿怎么在这里?是跟何小姐她们一起来的吗?” 我摇头:“不是,何景深带她过来的。” “何总也在这?”贺斯南面色微愕。 我点头,转移话题问他:“你有没有订个房间?” 贺斯南俊脸一红,声线哑了几许:“没有,我就是奔着你来的。” 我一看他这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道他提前回国,直奔三亚,就是为了跟我约会的。 “真的?”我挑眉看他,眼角眉稍一片风情:“来找我干嘛?” 贺斯南已经害羞了,我还不放过,他嗔我一眼。 我心湖一荡,像被春风吹起,唉,没办法,我的硬座一小时专程来找我,我肯定不能让他失望的。 “行,住我房间吧。”我含笑答应了。 “那孩子呢?”贺斯南低头看了一眼何思悠。 “谁带来的,就交给谁带呗。”我说罢,就把房卡给了贺斯南,然后接过何思悠,准备把她送给何景深带。 何琪也在,他就没借口说不方便照顾孩子了,如果他想跟唐晴暧昧,可以让何琪带她睡,不影响他风流快活。 贺斯南站在电梯,看着我抱着何思悠出去,他低声道:“那我先回房间等你。” “嗯,你可以先洗澡…”我有趣的望着他。 贺斯南被我撩红了脸,点点头。 我抱着何思悠去敲何景深的房门,何思悠说了她的房间号。 门打开,何景深仿佛刚匆匆的从浴室走出来,浑身竟然只系了一条浴巾,露出他上身宽肩窄腰和一双结实长腿。 我看到他时,他眸色微亮,不过,下一秒,他便问道:“悠悠睡着了,怎么不让她在你房里睡?” 我冷笑一声:“不是唐晴,你很失望吧。” 第182章 何景深说,我跟他长久不了 何景深显然大吃了一惊,下一秒,他似有无奈的笑了笑:“你是不是撞见我跟她在咖啡馆聊天了?我只跟她聊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我冷淡道:“我不在乎你跟她出现在哪里,但你带着她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撩骚,我真的觉的很下头,令人恶心。” “你误会了。”何景深说着,见我抱孩子有些吃力,他立即转身往里面走去:“你先把悠悠放下吧,我换件衣服。” “不用了。”我可不想进他的房间,我不想闻到令人反胃的气息。 何景深脚步微顿,回头看着我:“唐晴跟小琪一起过来的,我事先并不知道,刚才在咖啡馆,是她们刚到不久。” “唐小姐追你追的这么热烈疯狂,你怎么舍得让她伤心呢?你把孩子交给我,不就是打算跟她促膝长谈?” “慕晚棠,我没这个心思。”何景深生了气,反驳道:“我只是想带孩子来找你,我没想过跟任何人在这里发生暧昧关系。” 我手臂有些酸了,还是进了房间,把何思悠放到了床上,低下声说道:“你如果要跟唐晴玩,就让你妹妹照看一下她。” “你今晚有事?”何景深拧眉问我:“悠悠说想跟你睡,反正你也一个人睡,为什么不带她一晚上?” “谁跟你说我一个人睡?”我挑了一下眉尖。 何景深俊容一僵,下一秒,他语气不满:“你房间还有别人吗?” 我淡然道:“贺斯南刚刚过来了,现在正在房间等我呢,孩子,交给你了。” 我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何景深疯了似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他在你房间?”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指,他捏的我手臂生疼生疼的。 “我不信,你在骗我。”何景深脸色瞬间覆盖一层寒霜:“因为唐晴过来了,你故意说谎骗我是吗?晚棠,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争强好胜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臂,冷嘲道:“贺斯南是真的在我房间,不信,你问你妹吧,她在大厅遇到他了。” 何景深面色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他深信不疑了。 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往门外走去。 何景深却突然又冲到门旁,抓住我的手腕说道:“晚棠,今晚别跟他在一起,好吗?” 我很惊讶何景深竟然用这种恳求的语气对我说话,他的自负呢? “不好!”我冷声说道:“他专门为了我从美国回来,我怎么可能将他拒之门外?” 何景深活像被掴了两巴掌,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因为他以前是不屑讨好女人的,当然,有可能他讨好的是唐晴,我没这方面的体验感。 自从结婚后,他为我花的心思随着婚龄日益减少,后来,他几乎不花精力了,只会给我钱,让我自己买。 可自己买的,跟男人主动送的,价值一样,体验感不同。 此刻,贺斯南做了他以前不屑做的事情,何景深却破防了。 “他可真是费尽心机要把你夺走。”何景深恨恨的咬牙。 我不以为然的看着他:“正因为他诚意满满,我才不会让他扫兴而归。” “你们…”何景深目光有着痛楚和晦暗:“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说罢,何景深松开了手臂:“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可能是你不想了解我吧,你不会明白,一个男人从国外专程为你回国,在情绪价值上,有多令人欢喜。”我说罢,转身就走。 “他总有一天,也会腻的,慕晚棠,就跟我们一样。”何景深破大防了,一向温和冷静的他,突然说出尖锐刺激的话。 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我回到他房间,敲了门,贺斯南已经洗好了澡,穿了一套他带来的灰色睡衣,短发也洗了,还未干,有些乱乱的俊美感。 “你回来了。”贺斯南一看到我,眼底就有了笑意。 “怎么?怕我不回来?”我心思也是野了,竟然开起了他的玩笑。 贺斯南面色微愕,下一秒,他低声道:“我还真担心过。” 我看着他突然忧郁的面容,心思一荡,懒洋洋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放心,你在这,我怎么会留在别人那里?” 贺斯南眸色呆愕,紧接着,他笑了起来,坐到我旁边:“晚棠,怎么搞的我好像是你的宠妃一样。” “是你心里把自己当成宠妃的角色了,不然,你为什么会给我机会当女王?”我笑着看他。 贺斯南哭笑不得,点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是因为我总也不敢奢望你的心会不偏不移的向着我。” “是因为我之前那些话吗?”我记得我说过不结婚,感情只走肾不走心,贺斯南都记在心里了。 贺斯南不置可否,看我的眼神却热烫了起来:“不管你说了什么 ,我都没生气。” “真乖!”我伸出手指,情不自禁的抚在他那张净白的面容上:“累不累?” 贺斯南面色羞红,但眼神却直直的望着我:“看到你,就不觉的累了。” “真的?”我抿唇笑起来,说实话,我的脸,比他的还红,还热。 贺斯南抓住我摸在他脸上的手,抵在他的唇边亲了亲,下一秒,他把我的手引着往下… 我大脑轰的一下空白了起来,贺斯南资本很好,上次就撑到我了,结过婚的姐妹应该都懂这其中的含量。 “晚棠,时间不早了…”贺斯南低哑着说,手指捧住我的脸蛋,温柔的吻了过来。 我呼吸微乱,跟他纠缠了好一会儿,四周的空气都稀薄了,两个人都面色绯然。 “晚棠,你真的很好看…”贺斯南低哑着赞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往下移动:“美的令人失去理智。” 我低低的笑起来:“有吗?我也没看你失去理智啊?” 贺斯南突然伸手让我趴在沙发上,他在后面一路吻下去,最后在我的腰窝的位置停留。 我整个人发抖,伸手要推开他,贺斯南却笑道:“听说美人,都有腰窝…” “贺斯南,你也有。”我推不开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贺斯南失笑起来:“我是个男人,有没有都不算什么。” 我被他又轻轻的抱了起来,侧坐在他的身上,贺斯南替我理了理长发:“你会拿我跟他比吗?” 我大胆热烈的望着他的眼睛说道:“要是比了呢?” 贺斯南立即幽幽的亲在我耳垂的位置:“那我跟他谁厉害?” 我:“……” 第183章 害怕这是一场前尘旧梦,咬他为证 男人那点该死的胜负欲,会支配他们的一生,贺斯南会问,我似乎也不需要吃惊。 此刻,我被安置在他的腿上,深刻感受到他的凶悍和危险气息。 见我没有立即回答他,贺斯南伸手温柔的捧着我的一侧脸蛋,强迫我跟他吻在一起。 “告诉我…”贺斯南快要失去理智了,声音暗哑,仿佛我不回答,他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的理智瞬间拉回,不知为什么,此刻的他,带着点强势霸道,一秒让我回到了和何景深的场景。 上次,他还拿皮带捆了我的手臂。 贺斯南着迷的吻着我,眼里热烈似火。 我却轻轻的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贺斯南愣住,迷茫又无措的看着我。 我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果以后你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你会拿我跟她比吗?你会给我很高的评价,还是会为了讨好她,贬低我?” 贺斯南答不上话来,俊容却胀的通红一片。 “你明知道我和何景深已经是过去式了,却在这么美好的时光里提他。”我假装生气。 在这件事情上,我觉的需要立立规矩,不然,他以后还不得上天了?既然这是我的专场,主导权我得牢牢把握。 他能玩,就好好玩,不能好好玩,那就别玩。 “对不起…”贺斯南起身,直接在背后将我轻轻拥住。 虽然他道歉,但看得出来,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因为我不允许他提何景深,就证明,何景深在我心里失去了位置。 “以后不提他了,好吗?”贺斯南低哑的在我耳边喃语着,仔细听,似乎还染了一抹笑意。 “你保证。”我要求他。 “好,我保证。”贺斯南瞬间答应了,见我没有回应,他又举起手指:“如果下次我还扫兴,那就罚我出门…” 我转过身,伸出手指摁住他的唇:“好了,别说了。” 贺斯南眼底笑意变深,似乎就在等我阻止他发誓,这个腹黑的男人,撩起人来,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我无奈的看着他,贺斯南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伸手,将我再一次搂了过去。 “晚棠,我们可以开始正剧了吗?”贺斯南低笑着问我。 “我想知道,今晚是硬座还是软卧。”我其实骚话也很多,可能是前世压仰的太久了,现在放飞自我,统统不管。 “什么跟什么?”贺斯南蒙圈。 我憋不住,直接笑出声,故意不去解释。 “告诉我,什么意思。”贺斯南追根到底,我不说,他却将我直接压置在沙发上:“再不解释,可就不给你机会了。” “你先表现再说。”我笑眯眯的望着他,眼底一片勾人的风情。 勾的贺斯南呼吸不畅,他终于不再小打小闹了。 “把灯关上,全部关上…”虽然我也急,但我担心酒店会有一些骚操作,为了安全,黑灯瞎火,我也认了。 贺斯南低笑起来,听话的把灯全部关上。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加重了情绪,在这暗无光线的房间里,我感觉自己变野了很多。 贺斯南险些招架不住,不过…他最终还是凭本事过关了,硬座一小时。 办完正事,贺斯南还是搂着我不肯松手,我推他去洗澡,他也不去。 “晚棠,跟你相识,像是一场梦境,有时候很不真实。”贺斯南将下巴轻轻抵在我肩膀处,呢喃道。 “是吗?那你说,现在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我心头略慌,我害怕,我的重生,也是我的一场梦境,说不定,随时会醒,会回到那个抢救室,会听到我的老公和女儿在安排我的后事… “贺斯南!”我猛的转身,将整个人偎进他怀里,蜷作一团。 “你怎么了?”贺斯南紧张又担心的问我。 “我可以咬你吗?”我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咬哪里?”贺斯南错愕,下一秒,笑问。 我抓住他的手臂,张嘴就咬了下去。 “嗯!”贺斯南的闷哼声随之响了起来:“不疼,想咬的话,你再咬吧。” 我伸出手指,在黑暗中,轻抚在我咬的那排牙印上面:“原来,这不是梦啊,是真的。” “晚棠,你在发抖吗?你怎么了?”贺斯南与我紧紧相贴着,他感受到我的情况,他担忧的问。 我感受着他的温度,身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轻声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抱歉,下次我注意一下。”贺斯南刚才的确疯了三次,所以,我才会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嗯!”我迷糊中,困意袭来,恍惚的枕着他的手臂入眠。 清晨! 我被闹钟吵醒了,才想到九点还要参加酒店的一个新品尝试活动。 我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腰部被一只手臂搂着。 贺斯南也被吵醒了,他眉宇微拧:“你今天有工作吗?” “嗯,你再睡会儿吧。”我推开他的手臂,披了一件轻薄的睡衣进了浴室。 等我出来时,贺斯南也醒了,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着我。 “是很正式的工作吗?”他问道。 “也不算正式,要不,你也跟我去?可以提点意见。”我笑眯眯的问他。 “具体去干什么的?”贺斯南来了兴趣。 “就是酒店推出一些新品美食酒水,请了这次过来开会的投资人一起品尝。”我说道。 “你愿意带我去,我肯定想去。”贺斯南也不扭捏,大方的同意了。 我喜欢他这种性格,对生活还充满热情。 这要是放在何景深的身上,以他之前的性格,他根本不会陪我去,他会觉的无聊。 贺斯南换好衣服,我们就一起出门了。 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了,何景深牵着何思悠走了出来,跟我们撞了个正脸。 “妈妈…贺叔叔?”何思悠瞪大双眼:“你们…牵手了。” 何思悠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她和何景深握着的手指。 何景深面色沉郁,眸色像铺了一层的寒霜,看谁都冷冷的。 “悠悠,吃早餐了吗?”我问她。 贺斯南也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悠悠小朋友。” “妈妈,你和贺叔叔要去哪?爸爸说要回去了,让我留在这里陪你玩。”何思悠说完,就抬头看向何景深:“爸爸,你有事你快回去吧,我跟妈妈去玩了。” 何景深脸色不好看,点了点头:“好!” 我和贺斯南也踏入了电梯,狭小的电梯厢内,空气好像凝固了。 到达三楼,我和贺斯南往外走,何思悠跟了过来。 何景深没有跟我和贺斯南打招呼,他只是沉着脸色坐电梯上楼去了。 我们之间,多了一个何思悠,气氛好像没有变差,反而变的更融恰了,何思悠一看到吃的,眼睛就会放光。 我正在跟投资人打招呼,贺斯南主动担负起了照顾孩子这件事,他带着何思悠四处逛着,给她拿好吃的,还陪她去了旁边的休闲室打球,玩小游戏。 我这边忙着正事,忙完后,就过去找他们了。 第184章 何景深害怕收到我的喜贴 何思悠开心的跑过来对我说道:“妈妈,贺叔叔说,她要送我一款学习机,里面有很多可以提高智商的游戏。” 我点了点头,问她:“吃饱了吗?有没有吃很多冷的东西?” 何思悠支支唔唔的摇头:“没有呀,我就只吃了一个冰淇淋,还有一个冰棒。” 贺斯南在旁边笑了起来:“适当吃点,应该没什么事吧,我看其她的孩子都在吃。” “妈妈,你放心啦,我身体很好的,我才不会感冒生病…哈啾。”何思悠话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把我和贺斯南都逗笑了,我看着渐渐变的阳光开朗的何思悠,她搓揉着鼻子,也跟着笑起来。 这一刻,我仿佛懂了一件事,也许,前世的失败,我才是那个需要负责的人。 何思悠就像一张白纸,大人怎么教育她,她就会有什么样的颜色,大人的溺宠和娇惯,会激发她的本性,而往往,孩子的本性,就是又懒又馋又自私霸道。 大人的正确引导很重要,竖立规矩和教育会伴随她们未来的思考和情绪的管理。 “妈妈,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呀?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何思悠一脸好奇的问我。 我蹲了下来,替她理了理衣襟,又拍了拍她的脸蛋:“没有,只是突然发现,你长高了。” “是吗?肯定是因为我最近爱吃饭了。”何思悠小脸一片开心。 就在这时,何思悠指着我身后大声说道:“妈妈,你快看,是姑姑,还有唐阿姨也在啊。” 我回头看过去,何琪和唐晴应该是下来吃早餐的,她们穿着优越,一看就是富家贵女,休闲中透着慵懒。 “妈妈,我们要过去打招呼吗?”何思悠问道。 我虽然不想看到她们,但何思悠和何琪是姑侄,她应该去打招呼。 “你去跟她们打个招呼吧,我和你贺叔叔吃点东西。”我说道。 何思悠便飞奔过去了。 “晚棠,我帮你拿点吃的,你想吃什么?”贺斯南含笑问我。 我没有让他帮忙,而是陪着他一起去拿。 我不那么享受被男人照料了,感情一定是需要互动的,而不是一个人等着被另一个人投喂,有时候,一起做一件事,才会更开心。 何思悠真的只是过去打了声招呼就跑回来了。 她支着下巴,小脸写满了心思。 “怎么了?”我问她。 何思悠小嘴嘟了起来:“唐阿姨是过来找爸爸的,她似乎很想嫁给我爸爸。” “是吗?那你认为她有机会吗?”我思索着问她。 “爸爸跟我说,他不会再结婚了,而且,他也不会跟唐阿姨在一起的,今天早上,唐阿姨就过来找爸爸,爸爸都没理她。”何思悠轻哼着说。 “是吗?你以前好像挺喜欢她的。”我说道。 何思悠小脸有些不自然:“以前是因为她对我很好,什么都给我买呀,可上次她亲眼看着他侄子抢我东西,推倒我,都不帮我做主,我突然就不喜欢她了。” “原来如此。”我笑了笑,何思悠懂得对错真假了,唐晴想装好人,怕也装不下去。 贺斯南竖起耳朵在旁边听八卦,表情异样。 我和何思悠说话时,他并没有发表意见。 唐晴突然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悠悠,我们一会儿要出海玩,你要跟我和姑姑去玩吗?肯定很开心的。” “我不去,我要陪我妈妈。”何思悠立即拒绝了她。 唐晴脸色一白,咬唇看了我一眼:“慕小姐,你不会对孩子说了什么吧?这孩子之前还挺粘我的。” 我面色一冷,唐晴这话是不是过份了。 何思悠怎么说,也是我生的,她就算向着我,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唐小姐有本事,自己生个孩子吧,你亲生的,肯定只会喜欢你。”我皮笑肉不笑的怼她。 唐晴俏脸一变,眼神都凶狠了三分:“慕小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悠悠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她喜欢跟谁在一起,她自己能做主。”我提醒她。 唐晴失望的看了看何思悠,再确认一遍:“悠悠,你真的不跟我们去玩吗?” “不去。”何思悠答的很坚决:“万一我掉进海里了,唐阿姨会不会救我上来呀?” 唐晴吓了一大跳,我也惊住了,看着何思悠。 她则是笑了起来:“唉,我爸爸不太喜欢我去玩危险的项目,我说要潜水,他都没答应呢。” 唐晴干笑了起来:“那行,我跟你姑姑去玩了。” 唐晴离开后,何思悠对着她的背影吐了吐小舌头。 我惊讶的看着何思悠:“你刚才怎么会说出那句话?” 何思悠眨眨眼睛:“妈妈,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可我真的担心要是掉海里,会被鱼吃掉,唐阿姨又不是我亲妈,她肯定不会舍命来救我的呀。” 贺斯南在旁边笑道:“这孩子心思缜密,长大了,可不得了。” 我轻叹了口气,但愿何思悠这一世,不会长歪吧,她的确聪明,懂得爱护自己的利益,而我,也不希望她长大后长出恋爱脑,所以,心思活络精明,对她自己是好事。 一天的时间,何思悠都跟着我们,我和贺斯南开车带她去市区转了转,订了晚上的飞机回杭州。 回到杭州,我就把何思悠送回何家了。 李素丽听到我过来,她大步从客厅走了出来。 “奶奶…”何思悠开心的扑进她怀里,然后仰头说道:“奶奶,我妈妈送我回来的。” 李素丽走到车子旁边,对我说道:“你也有段时间没在这里吃饭了,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我想到之前跟她干仗的场景,立即摇头:“不了,我晚上约了人。” 说罢,我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想要火速的离开何家。 却没想到,在何家院子的大门口,我的奔驰车,险些撞上要进来的银色宾利车头。 开车的司机老王吓的魂都要飞了,他紧急踩了刹车,下一秒,他跳下来看着我们的车头,只差几厘米就要撞上了。 后座的门打开,何景深走了下来。 他过来敲我的车窗。 我把车窗打下来,说道:“抱歉,撞到没有。” 何景深淡声道:“就算撞到了,也没事,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我摇头:“我有事,先走了,你让王哥把车挪一下。” 何景深目光幽沉的看着我,下一秒,他转头让王哥挪车。 在等待时,何景深咬牙问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收到你们的喜贴了?” 第185章 关系公开了 何景深这阴阳怪气的问题,让我瞬间就笑了。 我支着车门,懒洋洋的说道:“还早着呢,等时间成熟了,说不定就会收到。” 何景深只是随口一问,听到我的回答,他面色一沉。 恰好这时,王哥把车挪到旁边,我对他挥了一下手:“走了,前夫哥。” 说罢,我的车就驶了出去,后视镜中,何景深仍站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怅然,就好像前世的我,在事业上驻足不前,而他已经站在顶端,他看不到我,我也看不清他。 现在的感情,他还留在原地,我的心,却像野马似的,一骑绝尘,奔向远方。 人,总会有一些事情,跑不过身边的人,而留在原地的人,会迷茫,会无措,会想着等待对方回来寻找,又或者,终会释然。 晚上我和贺斯南是跟简玫和她男朋友陈杰约了吃饭。 简玫还不知道我和贺斯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过来时,贺斯南还没来,她男朋友也没过来。 简玫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晚棠,还没走出离婚的阴影呢?” “干嘛?”我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她想搞事。 “没什么,就是觉的人生短暂,我们女人的青春更是短的令人心慌,可不能虚度了这光阴啊。”简玫意味深长的提醒我。 我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教我,你前几年干什么去了?据我所知,你可是有追求者的,还不是享受单身?” 简玫瞬间干笑,下一秒,她干脆道:“行吧,直接说事,你既然离婚了,那就往前看,我觉的贺总就挺不错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有趣的笑问。 “有些感情,嘴上不说,眼睛就会透露出来的,信姐的话,姐经历的比你多,那些男人眼里藏着什么,我一眼看穿。”简玫拍着胸口,大放厥词。 我被她整笑了,点了点头:“好,就信你这一回。” “真的?”简玫愣住:“那…你真的愿意跟贺总交往?” “怎么不愿意,像他这么帅的,可不多见。”我笑着说道。 简玫瞪大双眼:“晚棠,你真的能发现贺总的好了吗?你终于摆脱了何景深对你的羁绊?” 我正要回答,贺斯南和陈杰推门走了进来。 贺斯南很自然的就坐到我旁边了,陈杰笑眯眯的看着我们,简玫用手臂撞了他一下:“你傻笑什么。” 陈杰来不及说话,贺斯南突然举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将我的手紧紧扣住:“简玫,我和晚棠在一起了。” “什么?”简玫发出爆鸣声:“慕晚棠,你成心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我被逗的仰头哈哈大笑,我就爱看简玫发神经的样子,那样的她,仿佛不再精明干练,像是回到我们大学时发疯的年纪。 “好哇,红包拿来。”简玫气鼓鼓的朝我伸手。 我一愣:“拜托,我现在上哪给你弄红包?先欠着。” 就在这时,一个大红包从贺斯南的口袋拿出来,放在了简玫的手上,鼓鼓的。 “啊这…”简玫只是开个玩笑的,因为我之前跟她约定过,谁要是交男朋友,一定要敲对方一个红包的。 “收下吧,谢谢你一直陪在晚棠身边,给她带来欢乐。”贺斯南笑着说道。 简玫尴尬的看向我,我朝她点了点头:“贺总给的,你不收,不太好吧。” 陈杰在旁边笑道:“我老板很大方的,你收下就是。” 简玫这才喜滋滋的把红包放进她的包里,朝我挤眉弄眼。 我转头望着贺斯南问道:“你怎么会随身带红包?” 贺斯南笑了起来:“我听陈杰说了,你们之前有个什么约定。” 陈杰立即举手:“是简玫跟我说你们大学时候的事,说了这件事,我提醒我老板的。” 简玫立即羡慕的看着我:“晚棠,贺总对你的事很上心啊,一件小事,他都会记着,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我被她的话弄的有些脸红,侧眸看向贺斯南。 贺斯南也正温柔的看着我,这一刻,我的心,快要被他眼里的暖意给融化了。 不,不行,男人再爱,也要理智在线。 “谢谢。”我朝贺斯南说道。 贺斯南则是笑起来:“谢我什么?” “谢谢你记得这件小事,没有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我笑着说。 贺斯南温和道:“你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维系朋友关系,就是从小事做起的。” “好!”简玫拍着桌子叫了起来:“贺总说的太好了,简直就是我们妇女之友啊。” 我:“……” 贺斯南:“……” 陈杰赶紧在旁说道:“简玫,我老板是搞技术的,不是调查妇女动态的。” 此话一出,瞬间引发一阵的笑声。 晚餐在轻松愉悦中结束了,我喝了点酒,没办法开车,贺斯南也喝了些,便提议:“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你上次说你养了狗,在哪?我没看到它。”我隐约记得他去美国前,让我帮他照顾的,但我太忙了,没时间。 “是的,养在一个小别墅里,我现在带你过去好吗?”贺斯南低着声说道。 “行啊,跟你去。”我对贺斯南似乎也亲近了些,可能人的情感真的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我一直以为可以不需要男人,像个钢铁女战士一样的生活下去。 可短暂的人生,这世界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如果没有男人,那老天爷为什么要创造这个物种?那肯定是有用处的。 不管贺斯南以后会不会跟我在一起,但目前,我们认真交往,彼此了解,也是一件令人期待,充满欢乐的事情。 我决定了,把一些不必要的人设摘除,缘份来了,就好好恋爱。 我跟着贺斯南回到了他的小别墅,果然不大,两层的小洋楼,围在一个院落中,我们的车刚在门外停下,里面就传来狗子的叫声。 “是一只金毛。”贺斯南说道:“别怕,他不咬人,很温驯的。” “你在这里,我当然不怕了。”我笑着说。 贺斯南牵着我往小门走去,阿姨跑过来开让,笑眯眯道:“贺先生,你回来了。” “嗯,今晚我会住在这里,给你放两天假,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贺斯南温声说道。 “好的,谢谢贺先生。”阿姨说罢,看向我,赞道:“你女朋友可真漂亮,你们好般配呀。” 我客气笑道:“谢谢。”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扑了过来,我吓的连忙躲到贺斯南身后,下一秒,我整个人跳起来,趴在了他的后背上,两只脚蜷紧了他的健腰。 “这么大一只!”我惊呼。 第186章 在贺斯南的空留宿 贺斯南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将我背了起来,笑的很是爽朗,对着那个热情摇尾巴的金毛温柔道:“小财,别吓到晚棠了,坐下。” 被叫小财的狗子乖乖的坐在地板上,开心的望着贺斯南,嘴巴还是不停的会在贺斯南身上嗅着他的气息。 “小财的名字,是你取的?“我笑着问他。 贺斯南点点头:“是,本来想叫他发财,但那时候他小小的一只,加了个小字,一直喊就习惯了。” “原来贺总也信玄学啊。”我乐呵起来。 “怎么会不信呢?”贺斯南突然背着我,将我往上抛了一下,我的球砸在他后背上,引得他心情无限好。 我直接拢着拳头,捶了他一拳:“你故意的。” 贺斯南背着我就往客厅走去,小财屁颠屁颠的跟过来。 阿姨已经从楼上收拾好她的东西,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我打量着这个小别墅,在阿姨的打理下,很温馨,客厅并不大,但错落有致。 贺斯南把我放下来,小财立即围着我打转,我其实也挺喜欢小动物的,前世,何思悠买回来的那些小宠物,都是我在照顾,也养过小狗。 我试图摸了一下小财脑袋上的毛,他立即眯起眼睛享受了起来。 “小财通人性,知道我喜欢你,它肯定会随主人的。”贺斯南在旁边微笑的看着,似乎很希望我和小财赶紧建立感情。 贺斯南去泡了一杯茶,端到我面前:“刚才喝了酒,这茶有解酒的功效,你喝一杯吧。” “好!”我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我现在也算是过上单身自由的日子了,这种感觉真好。 难怪很多年轻人不喜欢结婚,只享受恋爱,因为,恋爱的时光,真的太美好了。 贺斯南看着我突然说道:“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随口问了一句。 贺斯南神秘的看着我笑了笑,没回答,就转身出去了,小财立即跟着他跑出去。 我仰头看着上方的水晶呆灯,是从三楼一直吊下来的,如梦似幻,照出一片天地。 贺斯南回来时,他将手里一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 下一秒,小财立即张开嘴巴就咬走了。 “哎,小财,把东西还回来。”贺斯南立即追了过去。 小财以为他跟它玩,跑的很欢乐,直接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我差点没笑岔气, 贺斯南在狗嘴里夺套子。 小财圆滚滚的身子一甩一甩的,在贺斯南严肃的叫喊声中,这才慢慢的跑过来,把小盒子吐在地板上,然后求表扬。 贺斯南双手插腰,也是被逗的没有脾气了,一回头见我在笑,他俊脸瞬间红透。 “下次可不许乱咬东西。”贺斯南拍拍他的小脑门,提醒他。 小财立即原地翻滚了两圈,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贺斯南捏着小盒子走进客厅,略尴尬的说道:“小财真够调皮的。” 我扬着唇角笑问:“你怎么随身带这个东西啊?” “没有啊。”贺斯南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解释道:“是上次买了,放在车里的。” “你买那么多…用得完吗?”我看着他脸红了,故意逗他。 贺斯南已经不好意思看我的眼睛了,低声道:“就慢慢用呗…反正都要用的。” 我心情瞬间也好了不少,男人的脸红,真是催化剂,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吗? 贺斯南带着我上了二楼,来到他的主卧室。 一个很宽敞的大房间,外面是一个阳台,整体很空旷,几乎没什么复杂的摆件。 贺斯南低声问我:“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把床收拾一下。” 我看了看身上的职业装,说道:“我没带睡衣过来。” 贺斯南打开他的衣帽柜子,我看到里面一排都是衬衣,主要就黑白灰蓝调色。 他伸手拿了一件白衬衣递给我:“穿我的。” 我拿他便进浴室去了。 进了里面才发现,男人的浴室真的太简单了,好在,他这里还有一瓶男士洗面奶,可以让我洗把脸。 贺斯南又过来敲门:“忘记给你毛巾了,你过来拿一下。” 我走过去,拿了毛巾。 等到我出来时,房间又被整理了一番,更显的条条规整。 贺斯南靠在旁边的书柜处,眸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浑身上下,只有他一件衬衣,可想而知,这视觉画面有多撩人。 主要还是我身段好,肤色白,加上刻意锻炼和饮食安排,整个人白净清透。 光线中,我凌乱的长发好像也被染了光芒,贺斯南呼吸渐沉的靠过来:“你先看会儿书吧,我马上过来。” 我点头。 坐在他的椅子上,伸手拿了一本能看懂的书,翻了几页,却看不进一个字。 倒是旁边有个相框引起我的关注,我伸手拿了过来,只见相框内是一家五口的照片。 中间那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应该就是贺斯南,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没有看到他的母亲。 我看贺斯南跟他父亲不太像,但有父亲眉间的英气。 都说女儿长的像父亲,就像何思悠像何景深,儿子容易像母亲,贺斯南应该会像他母亲吧。 他长的这么好看,他的母亲应该是个美人。 贺斯南出来时,浑身只系了一条浴巾,拿着毛巾擦着水珠,看到我拿着相框,他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家人,都不在世了。”贺斯南神色难免悲伤。 我望着他,心疼道:“不管他们在哪,都会为你骄傲的。” 贺斯南含笑点头:“嗯,希望是这样。” 我没有再聊他的家人了,他也闭口不再提,他下楼给小财吃了点狗粮,就上楼来找我了。 我站在阳台上,外面是茂密的大树,阻挡着视线,也算是为这里增添了一丝的幽静隐秘。 贺斯南走过来,在身后轻轻的贴着我,他没说话,只是脸埋在我后颈的位置,带来一阵一阵的热息。 “进去吧。”他说话间,过来牵我的手。 我随他进了房间,阳台的门关上,空调的冷意更令人舒爽。 贺斯南把我抵在阳台的门旁,伸手关了旁边的窗帘。 他温柔的进攻着,一寸一寸的攻过来,连这夜色都变的浪漫多情了。 我真的很喜欢这种被尊重,呵护的感觉。 第187章 动我前夫可以,误导女儿不行 贺斯南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我一个少妇都有些吃不消他了。 但不得不承他,贺斯南吸气和闷哼的声音,有些好听。 一夜过去了,想到明天要上班,早上的懒觉也没得睡,在早上emo了一会儿。 但也仅仅一会儿,楼下就传来贺斯南和小财互动的声音,我换好衣服下楼。 闻到了煎鸡蛋的焦香气。 贺斯南正在院子里逗小财玩,给他扔小骨头吃,小财跳起来接住,然后得意转圈。 看到我下楼,小财端坐着时,竟然抬起前腿朝客厅这边指了几下。 贺斯南这才转身看到我,他夸了夸小财,起身过来:“睡的还好吗?会不会认床?” 我点点头:“还可以,你这里很安静,连车声都没有,但鸟叫声挺多的。” 贺斯南笑了起来:“这外面的大树全是鸟,早上就叫个不停。” “你做早餐了?”我有些惊讶的问他。 贺斯南这才走到餐桌前:“我给你煮了杯五谷豆浆,还绊了个汤粉,上面是我煎的荷包蛋。” “你真是全能型人才啊,什么都会。”我有些惊讶。 贺斯南却无奈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一个人早就习惯做这些事情了。” “动手能力强,也是一种天赋。”我笑起来。 “你先吃吧,我煮两杯咖啡。”贺斯南温润的说。 我喝着豆浆,慵懒的看着男人站在咖啡机旁装咖啡豆,这一刻,幸福好像具象化了。 以前我其实很渴望身边围绕着几个孩子,绕膝而笑,可发现,女人生多了孩子,就失去了这种静享安宁的感觉。 孩子再听话,她们也会围着你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叫叫的像小蜜蜂一样勤快。 所以,没有孩子,才能如此安静的享受这一切,以后在生育这件事情上,真的要考虑清楚了。 或者,我可以不生了,我要不,把何思悠改造一下,好歹也是我的孩子,总不能真的扔开不管了。 “你要加奶和糖吗?”贺斯南问我。 “都加,特别是奶,多加点。”我说道。 贺斯南端着咖啡走过来,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神情略微有些变化。 他没有接电话,任由电话响着。 我有些好奇,贺斯南这么温润的一个人,竟然也有不想接的电话吗? 电话停了后,又响了起来,贺斯南这才拿起手机出去接听了。 他站在院子里接了两分钟不到,就又回来了,把手机放下后,他说道:“是我妈打过来的。” “你妈妈在哪?”我问道。 “之前是嫁去新加坡了,后来跟随她前夫去了香港住了几年,她现在在香港带两个孩子读书。”贺斯南说到这,神情有些烦躁:“她再婚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比我小八岁,现在在香港读大学。” 我瞪大双眼,贺斯南的母亲,一看就是厉害的女性角色。 “那你妈妈现在再婚了吗?”我好奇的问。 “没有,但她男朋友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拿着从前夫那里分到的钱,日子过的还不错。”贺斯南喝着咖啡,神情却落寞。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母亲改嫁后又生了孩子,可见他这个长子,根本就没有得到母爱的关怀,现在,他长大了,迟来的母爱,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由的问道:“你妈妈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几句关心的话。”贺斯南似乎不想跟我说实话,但我应该能猜到,可能是见大儿子事业有成,想让他养老了。 我没再问他母亲的事,他似乎也不想说了。 接下来我们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我坐着他的车,去了昨天的停车场,把我的车开上,今天要去公司那边开例会。 这次的会议,将会决定我接下来的人事任命。 我到达会议室时,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何景深站在走廊上,听几个人在汇报工作。 看到我时,何景深目光暗沉的盯着我。 他匆匆的与那几个说完话后,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你今天没换衣服?” 我愣了一下,这男人竟然观察这么仔细。 要不,让他再观察的更仔细一些,我伸手理了理耳侧的头发,露出颈项。 “昨夜很快活吧。”果然,他看到了,贺斯南在我颈部的位置留下的痕迹。 “还行吧,怎么,何总好像没睡好,最近在失眠吗?”我含笑问他。 何景深极轻的嘲讽了一句:“看我过的不好,你是不是就很开心了?” 我阴暗的小心思被他直接说出来了,我也不觉的不好意思,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那么善良的人,可不会有这种坏心思。” “善良?”何景深像被触到某个开关,他咬了咬牙根。 我淡声道:“何总,会议不是要开始了吗?大家都还等着你呢。” 何景深这才没有跟我继续闲聊,转身进了会议室。 艾米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何景深一进去,她立即殷勤的给他送上资料,咖啡,茶杯,然后还站在他旁侧,倾身跟何景深聊着内容。 艾米比唐晴更懂人情世故,动作也很开放些,特别是待人接物和哄男人这件事情上,她简直是无敌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对喜欢的男人,就会不自觉的散发风情和母爱,这两种温柔的情绪进攻之下,钢铁直男,都会变成绕指柔。 我觉的,唐晴危矣。 艾米明显比她更有机会了。 何景深一边听取她的讲解一边点头,在能力这一层,他是认可艾米的。 艾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抬头很有针对性的朝我看了一眼,仿佛在炫耀着什么。 我无所谓的坐在位置上,不过是一个我抛弃了的男人,她要是觉的是块宝,她就捡起来使用吧。 这一场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我的人生任命算是定下来了,三天后就要长驻上海了。 会议结束后,我回办公室收拾打包我的东西,以后,我就可以不过来这边了。 艾米突然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慕经理,上海之行,祝你一切胜利。” 我淡声道:“谢谢。” 艾米又说道:“公司这边,你别担心,何总我会好好照顾的,还有悠悠,我最近也挺喜欢这小姑娘的。” 我抬头盯住她的眼睛:“我知道你讨好人心这一块能力卓越,但…唐晴是你的前车之鉴,你搞我前夫可以,别试图带坏我的孩子。” 第188章 他说不止喜欢,是爱 艾米愣住,下一秒,她脸色涨的通红,略有些生气:“慕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我喜欢悠悠这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反省过自己后,知道何思悠前世长歪,我有很大责任。 所以,这一世,我决定再给自己和她一次机会,我不希望一些有心之人围在她身边,给她一些错误的引导和教育。 我像护仔的母鸡一样,露出凶悍且警告的表情,盯住艾米:“没问题,但你企图接近讨好孩子来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艾米气闷道:“我没这么想,那是唐晴用过的失败之计,我不屑使用。” “行,那你跟何景深谈感情,但别对我的孩子指指点点。”我说罢,拿了我的东西往外走。 艾米突然伸手拦住我的去路:“慕经理,你跟我坦白一句,你对何总,是不是还有占有欲?” 我盯着她:“没有。” “不可能吧,我们都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我懂,就算你不要他了,你也不希望别人得到他,这就是女人想要的优越感和占有欲。”艾米犀利的说道。 我勾唇冷嘲道:“那是你的想法,并不代表是我的。” “如果我和何总在一起了,你这个前妻,可以永不出现吗?”艾米似乎真的很害怕我的存在,她压低了声音问我。 “什么叫永不出现?我又没死。”我可不会陷入她的坑里,冷声道:“强大的女人,根本不在乎对手是谁,只有不自信,才会草木皆兵。” 艾米的脸色瞬间惨白,是的,在面对何景深时,她并没有自信。 “并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幸运,能在何总年轻时就被他喜欢上。”艾米生气了,咄咄逼人的嘲讽我。 我不置可否:“那这么一看,你的运气似乎的确差了些。” “你…”艾米急的冒火,但却又怼不上话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急了些。”我说罢,大步离去。 我知道艾米为什么着急,因为她不知道何景深的空窗期有多久,万一只有几个月,他身边又有新人了,那她想要在新人之间竞争,她年纪又不小了,肯定失了优势,所以她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团团转。 这次,我安排去上海,可能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加上何景深又要间离我和贺斯南的感情,两个人都巴望着我离开杭州。 因为艾米的这些事,我晚上主动的提出要带何思悠出去吃饭。 何思悠开心的坐着司机的车过来了。 “妈妈,你终于肯叫我出来吃饭了,我可是等了很久呢。”何思悠话变多了,而且,是有效的沟通。 不像之前,她动不动耍一下小脾气,让人想沟通,都失了耐性。 我翻看着菜单问道:“妈妈三天后就要去上海了,以后可能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给我打电话。” “妈妈就不能不去上海吗?”何思悠似乎不想面对分离,她眼眶红了起来。 “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妈妈的决定。”我说道。 “我求过爸爸的,但爸爸说,去了上海,你就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你的工作会更好。”何思悠低声抽泣了一下,似乎又想明白了。 “是的,我想去闯一闯。”我认真的说。 “好吧,那妈妈记得有空就要回来陪我。”何思悠终于收住了眼泪。 吃饭时,我跟她提了艾米的事,何思悠小嘴一撇:“我现在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近我爸爸,除了我的妈妈。” 我愣住,何思悠竟然这么维护我了。 “可你阻止不了的,悠悠,你还是有心理准备吧。”我提醒她。 “爸爸答应过我的,如果他真的娶了别的女人,那我就离家出走。”何思悠心情一下子不好了,她无法接受何景深再娶。 我愣了一下,心想着,何思悠离家出走只是气话,但现在,我不生气了,就让何家去生气吧。 “你要真的离家出走,就给妈妈打电话吧,别真的走丢了。”我安慰她。 “好的!”何思悠点点头。 我要去上海的事,我也跟贺斯南深聊了一下,他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没有阻止我,只是说,他有空就过上海来找我。 在他的小别墅里,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他拥紧了我,问道:“要是你有新的追求者,你会不会跟我分开?” 我此刻还被他抵着,他竟然问我这个? 我扭动了一下腰肢,气息不稳的说道:“你想要我给你一个保证…吗?” “可以吗?”贺斯南磨着我,一点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就是想让我在意乱情迷之下,给他一个保证。 不,我在理智不清醒的时候,不做任何重大的决定。 “不…行。”我答的干脆。 贺斯南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我。 我咬了咬唇片,问他:“是不是没力气了,那我起来了。” 贺斯南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妥协了,只是也变的更加的疯狂起来。 “晚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风停雨止后,贺斯南搂着我埋怨。 我推开了他,安静的把衣服穿好了,淡声说道:“还记得我们在一起之前,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不会结婚,你只是享受恋爱的过程。”贺斯南像在背书。 我点点头:“是的,如果你没有伤害到我,没有给我感情上的打击,我不会轻易背叛你的。” “真的?”贺斯南面色一喜。 我像是给了他一个保证:“我希望我们之间会有基本的信任,而不是因为感情这点事,就半死不活。” 贺斯南无奈的笑起来:“真正的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患得患失,理智掉线,没有人能冷静克制的去爱一个人,稍有算计,便不算爱。” 我眨了眨眼睛:“那你现在认为,我不爱你?” 贺斯南似乎备受打击:“是这样吗?” 我思索了一下,点头:“是的,不算爱,但喜欢。” 贺斯南喃喃道:“喜欢不等于爱,那爱是什么?” “爱就像你说的那样,会让一个人陷入自卑,没有理智。”我说道,因为我曾经这样爱过何景深,我知道爱还挺让人窒息的。 贺斯南怔怔的望着我,随后,他苦涩道:“那我是爱你的。” 第189章 何景深终于承认他不甘心 面对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我有片刻的不知所措,我接不住他的爱。 贺斯南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笑了一声,故作轻松的说道:“抱歉,我不想在感情上给你压力,其实,爱还有一个更深沉的意义,是成全。” 我愣了一下。 贺斯南轻叹了一声:“我不会过分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就目前这种相处,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理解。”我感激了一声,我的确不想在感情上有压力,这会让我想逃避。 所以,爱只需要七分就好了,张弛有度,不会让人有太大的束缚。 上海之行已经敲定了,我一头扎进了工作之中,每天都有聊不完的方案,开不完的会议,但事业给足了我动力,我的精力比前世好了很多。 工作让人充实,也让人少了时间胡思乱想,我的英语在与人交流中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是我欣慰的一件事。 时间一晃,已经是九月份了,何思悠要上一年级了。 她的学校,是杭州顶尖的外国语国际学校,一切都被何景深安排的很好。 在何思悠上学的前一天,我回到了杭州。 她已经把她上学的用品都买好了,开心的背到我面前来展示。 看得出来,她很期待新学校和新同学,何思悠的较同龄的孩子早熟一些,而且,她胆子挺大的,在入学前有个考试,她用英文做了自我介绍。 她还展示了她的钢琴水平和一段舞蹈。 我看着这些视频,惊觉在我离开她的这段时间里,她竟然瞬间学会了这么多的技能。 何景深最近也挺忙的,我不知道艾米有没有将他拿下,这段时间,我也只在视频会议中见过他一面。 因为孩子要上学的事,何景深打电话约我吃晚饭。 “看在悠悠的面子上,不要拒绝好吗?”何景深态度较之前好了很多。 我答应了。 何景深安排好餐厅,我带何思悠过来,何景深已经坐在包厢内了。 “你妈和你妹没有过来?”我以为他说的一家人吃饭,是会把他家人叫上。 “就我们三个人。”何景深说道。 何思悠在旁边开口道:“妈妈,因为奶奶和姑姑跟你关系不好,爸爸才不叫上她们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何景深。 何景深淡声解释道:“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和悠悠吃个饭,她们要是过来了,就变成修罗场了,你不跟她们吵,她们却会说不合宜时的话。” 听到这,我笑了笑:“你终于懂得如何权衡我和你家人之间的关系了。” 何景深自嘲了起来:“你离婚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家人吧。” 我不置可否,的确有。 何思悠很开心,美食端过来时,她一边吃一边笑眯眯的看看我和何景深。 我的手机响了,是贺斯南打来的。 他知道我回杭州了,似乎有些焦急想见我。 这段时间他只来过一次上海,又匆匆的赶回杭州开会,所以,隔了这些天没见,他似乎挺想见一面。 我拿起手机往外走去。 何景深刚才还温和的表情,一秒冰冻。 我站在走廊上接听电话。 贺斯南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我说了我所在的位置,也说了跟女儿吃饭,贺斯南问道:“那晚上会回家吗?” “会啊,你要过来?”我笑着问他。 贺斯南声音哑了几许:“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嗯 ,那晚点见。” 我捏着手机转身时,就看到何景深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手上拿了包香烟和一只打火机。 刚才我和贺斯南的约定,他听到了。 “现在要离开了吗?”何景深问我。 我摇了一下头:“不着急,把饭吃完吧。” 说罢,我就朝包厢走去,路过何景深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你跟我说说,你跟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玩玩。” 我愣了一下,甩开他的手指,说道:“我没义务告诉你这些。” 何景深神情痛苦了几许:“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婚姻了,你只是想找男人寄托你的感情,晚棠,我也可以,我们不复婚,只谈风花雪月。”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很惊讶:“别告诉我,你一脚陷进去了,何景深,你醒醒吧,你赶紧去寻你的乐子,你身边有很多很好的女人,她们比我更适合陪你玩。” 何景深靠在墙壁处,微仰着头。 他的下颌线很优越,喉结清晰可见,他就这么睨着我,咽了一下口水,那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我跟她们玩了,我知道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了。”何景深眼底有着一丝悲伤:“一想到这辈子都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不甘心。” 我瞪大双眼:“我哪里还值得你留恋?这些年的相守,你也没看出有多爱我。” “就当我是不甘心吧。”何景深直勾勾的盯着我:“不甘心,也激发出占有欲。” “就算你不跟别的女人好,我们之间,也结束了。”我说罢,推门进了包厢。 何景深去抽烟了。 何思悠在里面呆呆的坐着,看到我进来时,她脸上才有笑容。 “妈妈,刚才爸爸也离开了,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何思悠突然靠到我身边来。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你要坚强一些。” “妈妈,不管你会不会和爸爸在一起了,我都不喜欢有别的阿姨跟爸爸好。”何思悠仰起脑袋对我说道:“奶奶又在给他相亲了。” 我愣住,何思悠竟然以为,她能阻止得了何景深再娶,小天真。 “悠悠,这件事,顺其自然吧,你爸爸这么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过下去的。”我只能疏导她。 “可是…”何思悠小嘴嘟嚷起来:“我还是觉的,妈妈才是最美的女人,那些阿姨都比不了你。” 我轻笑起来:“是吗?你觉的我美吗?” “嗯,是爸爸说的,爸爸说你以前就是一个大美人呀。”何思悠认真的说。 我心里激起一丝的浪,但很快,也就平静了。 何景深当年就是对我见色起意才一路猛追的,他认可我的外表,也很正常。 何景深抽了烟回来,把账结了,我因为要见贺斯南,就在餐厅门口跟他们父女分开了。 何景深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很久想起来,都无法忘记,那种痛苦不甘,却又无力阻拦的情绪,烧的他眼睛都红了。 第190章 贺斯南凌晨三点接机漂亮女孩 何景深已经让我觉的陌生了,剧情的走向,也变的扑朔迷离。 我不知道终点在哪,像蒙着双眼,摸索前行,但我唯一坚定的一件事,就是强大自己,取悦自己,不为情困,不被情伤。 当然,我不会变的十恶不赦,我只会在我的善良中,加一层锋芒。 我回到小区,走出电梯时,空气中好像隐着一抹淡淡的玫瑰香气。 声控灯亮起,贺斯南捧着一束玫瑰花,靠墙而立,看到我时,他眉间一片温柔。 “回来了?”他总是这样,带来一些小惊喜。 我走过去,接过他的花捧在怀里:“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贺斯南低着声说。 我打开房门,贺斯南跟我走了进去。 “悠悠要上小学了吗?”贺斯南随口问道。 “是啊,她已经是小学生了。”我也很感慨,早婚早育,换来的是孩子长大了,你还算年轻。 贺斯南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他也想要个孩子了,但他既然没说,我自然不会多问。 如果贺斯南想让我生个孩子,我是不会答应的。 生育对女性来说,是一件大工程,很伤身体,我现在第一胎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我不想再经历生产之痛了。 就当我自私吧。 “你这里有酒吗?我们喝一杯。”贺斯南笑着问我。 我指了指餐厅的柜子:“你自己去看看吧,应该还有几瓶红酒。” 贺斯南便开了一瓶红酒,我们分着喝,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 “你公司什么时候上市,我想买点你的股票。”我转头认真的问他。 当知道他的名字叫秦斯南后,我立即决定投点钱进去买他的原始股,我知道他未来会是隐形的富豪,公司有几次转型成功了。 “别花钱买了,我送给你。”贺斯南也很认真的说:“希望你不会拒绝。” “这不好吧,我不想被别人说,我是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好的。”我笑了起来。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既然你跟我好上了,那我一定要给你我有的东西。”贺斯南目光有着固执和坚定:“晚棠,如果你不要,我会失望的。” “可是…”我还是觉的拿他的东西不好。 “给你机会捞一笔,你都不会捞,你以后要怎么当富婆?”贺斯南失声笑了起来。 我呵呵两声:“我怕拿了,要有所付出,而我…目前没有能力回报你。”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回报。”贺斯南抓住我的手,紧紧的扣住:“我愿意跟你分享我的成功。” 贺斯南的目光滚烫,犹如星河般璀璨。 这一刻,我短暂的相信了他,也许他真的想支持我变成富婆。 “不用了,我还是花钱买你的原始股吧,我手里还有钱。”我最后还是拒绝了,我不想随便捞男人的钱,我想稳步上升。 “就这么害怕欠我的人情?”贺斯南有些失落感。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好了,我们相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别因为这些事不开心了。” “晚棠,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贺斯南愣愣的看着我:“别的女人,可不会像你这样,分文不取,她们有机会,只想多拿点钱。” 我笑起来:“我从何景深那里离婚分到一笔了,够用了。” “那你要不要也从我这里分一笔?”贺斯南开玩笑的问我。 我眨了一下眼睛:“谁结婚是奔着离婚分家财去的?岂不是胡闹吗?” 贺斯南被我逗笑,在我扬起唇角时,他深深的吻了过来,直接就把我抱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桌子承受能力有限,我害怕的双手搂紧了他的肩膀。 贺斯南趁机吻的更深,似乎也很喜欢我缠紧他肩膀的感觉。 干柴遇到烈火,总是会高燃不止,贺斯南好像饿极了,这一晚他卖力表现。 我不知道别的姐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但我现在认为,这件事情,以后不能没有,最好是平均每过几天就要来一次。 太能滋润身心了。 贺斯南原本是要在我这里过夜的,但他却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也没说是什么事,只匆匆的离开了。 第二天,我睡的迷迷糊糊中,听到闹钟声。 我才猛的想起来,今天要送何思悠去学校报到。 我匆匆的的收拾好自己,开车赶去了何思悠的学校门口,果然看到阳光下,她背着小书包,站在那里等我。 何景深就在她身边陪着,我过来时,何思悠开心的跑过来:“妈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她换上了学校的校服,有一种贵气感,精神很足。 报完名,何思悠要留在学校参观和熟悉学校环境,下午三点过来接她。 我和何景深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就一起走出了校门。 何景深突然问我:“你家里还有些东西,还要吗?” 我愣了一下:“重要的东西,我都带走了,就只剩下一些以前的衣服之类的,你替我扔了吧。” “你之前养的那些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秋了,有一大半都枯萎了,还有几盆你喜欢的兰花,你拿到上海去吧。”何景深提议道。 我摇摇头:“不拿了,你送人吧。” 何景深眸色暗淡了下去:“你对你精心培养的花木都不要了,看样子,你真的彻底把旧的东西放下了。” 太阳刺眼,我拿出墨镜戴上,望着他扬唇笑道:“要有上桌的勇气,也要有下桌的魄力。” 何景深浑身一震,呆愕的看着我:“你倒是洒脱。” “不然呢?抓着过去不放,徒留伤感?”我笑了起来。 何景深目光仿佛无法从我的脸上移开,他似有感慨:“你跟他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可能是心态改变了,加上爱情养人。”我淡声道。 就在这时,何景深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信息,他拿起来看了看,脸色骤然一变。 紧接着,何景深把一张照片放到我面前:“你的新欢,昨天晚上三点在机场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他跟你说了吗?” 我听到这,整个人颤了一下。 第191章 上海,荣璟 何景深把我的表情全部锁在眼底,他极轻的笑了一声:“晚棠,别太轻信男人,他们的演技都很好的。” 我目前还不知道贺斯南那边具体的情况,所以,我也不想胡乱猜测,更不会想吃醋。 “说到演技,何总也是影帝级别吧。”我没有生气,反而冷嘲了他。 何景深表情错愕的看着我,下意识的问道:“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怎么不生气?” 我扯了一抹淡然的笑意:“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没有把贺斯南当成我的私有物,如果他真的有别的女人,我弃了便是。” “他马上就身价百亿了,你不是财迷吗?你舍得放弃他?”何景深应该有关注贺斯南的公司,知道他们申请上市成功了。 我挑了一下眉儿,笑起来:“奇怪,谁不爱财,说的好像你不爱似的。” 何景深被骂了,他竟然没生气,反而笑起来:“那看来,你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我挺喜欢他的,人气器大活还好,怎么能不喜欢呢?”我的话,已经擦上边了,何景深脸色瞬间难看。 “你就爱上他的技术了?”何景深嘲讽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肤浅了?” “是啊,你连一个肤浅的女人都放不下,那你也高尚不到哪儿去,何景深,别再管我的闲事了,专注你自己的事吧。”我大步走向我的轿车。 何景深却也跟着过来了,我生气的盯着他:“你别跟过来了,我没心情跟你探讨男人的演技。” “我的司机已经离开了,我得坐你的车走。”何景深说罢,已经打开我的副驾驶,坐了进去。 我想拦,都拦不住。 看在他是我老板的份上,我只能捎他一程了。 我启动了车子,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我看了一眼,是上个月工资的结算,我发了八十六万。 我难以置信的盯住了何景深。 何景深还并不知道我看到了工资结算的数额,他见我直愣愣的盯着他,他目光也直直的望过来。 “如果贺斯南背叛了你,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何景深冷不丁的问我。 成年人的谈话方式,就是这么的直接入骨,没有技巧感情,只有直白的问答。 “不会。”我很清醒的回答。 “那你接受…包养吗?”何景深下一个问题,更微妙。 “那得看人。”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可能还执着于性这件事情上,可以没有感情,但他想要。 “我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何景深深受打击,脸色不爽:“相比外面那些男人,我好歹算是你的起点吧。” “你很好,但我腻了。”我快人快语的顶撞,不留丝毫的情面。 何景深嗤笑了一声,看样子,他好像还爽到了:“你这桀傲不驯的样子,还真激得起男人的征服欲,你就是凭这点,把贺斯南迷成智障的?” “不是,他暗恋我很久了。”我如实说道。 “哦,差点忘记了,你以前捐过钱给他,慕晚棠,你拿着我的钱,去培养他,然后他一转身,把你拐跑了,这公平吗?”何景深大掌气到捏紧。 我心平气和的说道:“他又没有插足我们的感情,请你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好吗?” “我就是不爽,他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何景深气的点,是贺斯南把恩情当爱情给报了。 “虽说我是拿你的钱捐给他,但捐的人是我,要是你的话,说不定,他也暗恋上你了。”我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何景深一脸无语到极点的表情。 “装的蛮不在乎,说不定一会儿我下了车,你就打电话去跟他兴师问罪了。”何景深冷冷的说。 “不会的,我不会多嘴去打听这件事情。”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贺斯南要是真的不说,我不会问。 何景深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他的公司门口,我把车停下,何景深气闷了一声,推门下车。 我把车开走,脑海中划过何景深给我看的照片,贺斯南在帮那个女孩子推行李箱。 我记得贺斯南好像出国留学数年回国创业的,也就是说,他在国外肯定有一帮朋友。 那这个从机场出来的人,会不会是他以前在美国深交的朋友呢? 难道,他真的只是看我是个离婚女人,长的漂亮,他想跟我玩一场走肾不走心的游戏? “呵,男人!” 我已经把何思悠送进小学的校门了,这边酒店的事务也不再是我管理,我立即回家收拾了东西,自己开车去上海了。 贺斯南是下午五点多联系我的,我人已经在上海了。 他似乎还有些失望,问我为什么不跟他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他还说要送我礼物。 我没有跟他解释什么,只说有事在忙,就挂了他的电话。 在何景深这边工作,就目前的收入来看,如果未来能持续有这笔进账,那他这个老板也算是大方的。 之前说好酒店盈利一半归我,但上次开会时,财务那边给出报告,说盈利至少三年才有,给我结算的方式是每个月按实际盈收的百分之一先结算给我。 我其实对钱没有那么看重了,更多的是想精进自己的能力。 我带着安全帽,站在酒店正大门跟装修的人沟通进度,有一面墙打算做一个瀑布流水,引至门口的喷泉,让水流转起来,又不会外散,还有门口会引入七根楠木圆柱,七在我们中国是一个玄妙的数字,有自身运气的加持。 光是在装修这件事情上,就已经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我和我的团队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商讨这些事情。 夜幕降临,我走出临时办公室,上海的夜色很美,像一座不夜城。 我准备开车回家,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一辆黑色的轿车走了下来。 “下班了吗?”清朗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问我。 我听到这声音,转身望去,穿着一套运动装的荣璟,慵懒的靠在车门处望着我。 第192章 拒绝他,荣璟很受伤 夜色本就迷人,荣璟的突然出现,让这夜色浓度又上升了一些。 工作了一天,我有些累了,高度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笑着走过去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来等你下班啊。”荣璟说着,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装修的酒店大门:“何景深挺重视你的啊,这个项目又交到你手上。” 我淡然道:“主要是前面那个成功了,如果失败了,我可没这运气。” “那还是你有能力。”荣璟笑着说。 “这其中的能力,也有你的帮助啊。”要不是他通过关系,硬给我拉来了国企的合作,酒店还不一定能有现在的成就。 荣璟垂下眸光,笑起来的样子,竟有几分迷人。 “我只是不想让何景深轻视你,不管你有没有能力,我再助你一把运气,你总能往上走几步的。”荣璟轻声说道。 我心头一颤,这个年轻男人,我和他也不算相识多年,可他竟然在事业上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谢谢,我真的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好了,不提这事了,我也不要你的人情。”荣璟怕我有压力,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车门:“我带你去吃饭好吗?” “去哪里吃?”我问道。 “放心,正经的地方。”荣璟有趣的挑了一下眉儿。 我想到上次何景深跟我说让我离荣璟远一些,最好不要再接触,其实,我是有这一层担忧的。 “荣璟,我…我晚上有约了,要不,下次吧。”我的理智瞬间压住了感性,于是,我拒绝了跟他出去。 “你上了一天的班,你不累吗?晚上就是要拿来放松的啊。”荣璟因为我的拒绝,眉间一片失落。 “我可没有你这么洒脱的心态,你也看到了,我这个项目压力很大,我每天所有精力都放在这里。”我拿工作当借口。 荣璟眼底的失落,直接写在脸上了:“是因为姓贺的会吃醋吗?所以你要跟我保持距离。” “也有这个原因。”我点了点头。 荣璟呆愣的看着我,一脸受伤的表情。 “你现在还是学生,以学习为主,虽然你家门很好,但我觉的你自身能力也得强大起来。”我望着他,想到他面临的困境,忍不住的还是想关心一下他。 荣璟眸色精亮的闪烁了一下,随后,他压低了声线:“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了?” 荣璟说到这,他突然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六个保镖在跟着我,你是不是怕跟我在一起,会遇到危险?” 我立即看向他身后那两辆凯迪拉克越野车,一看就装制精良,镜面漆黑,不像一般家用的车。 “荣璟,你身上的秘密,我不想探究,但也请你理解一下,我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很坦白的跟他明说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坦诚很重要,而且,还能减少不必要的纠缠。 荣璟呆愕的看着我,这一刻,我可能把他的心,捏在手里,发狠的捏碎了。 荣璟从错愕到惊震,最后回归于平静,他克制的朝我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说罢,他弯腰坐进了他的车内。 轿车便从我的眼前驶离了,那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驶了过去,将他的那辆车,一前一后护在中间。 当看到这一幕的我,内心是震惊的。 刚才我还有些心疼荣璟那受伤的表情,现在看来,远离他,才是我对自己最负责的一件事。 我回到家,把灯打开,播放了一首轻音乐,把瑜珈垫拖到客厅,在轻音乐中,做了一个小时的瑜珈锻练,然后又打开冰箱,自己做晚饭。 最近因为要保持形体,在饮食这一块,已经摒弃了大油重盐的食物,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很多,不戒碳水,只是少吃。 贺斯南给我发了一条信息,问我在做什么。 我发了一个夜色的照片给他,说我要休息了。 贺斯南似乎还想跟我继续聊,但我的态度冷淡下来,他也能感受到。 我现在除了会跟何思悠通电话聊天,就几乎都是工作上的电话了,贺斯南一天不解释那天的事,我就不准备理会他。 我不知则己,知道了,这就是一根刺。 时间一晃,又是五天过去了,装修的方案改了又改,细节上的处理,更是磨人,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又开。 工作虽忙,但心境平和,日子也算过的充实,我父母偶尔会打来电话问我的情况,我只会跟他们报喜不报忧。 他们虽然没有催婚的意思,但话里话外,总是让我要是遇到好的,还是可以接触一下的。 遇到一个何景深,不代表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他那德性,让我一定要自我开导。 有一双通情达理的父母,是一个孩子的福运,我很庆幸,虽没有大富大贵的成长环境,但父母支持我的决定。 我逛街时看到父母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快递回去,最近我自己的东西买的不多,大部分都卖给了我父母。 他们嘴上说我乱花钱,但心里是开心的。 “请问是慕晚棠小姐吗?”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问我。 我公事化的问道:“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家少爷生病了,不吃不喝,你能不能过来劝劝他。”那人焦急的恳求我。 “你少爷是谁?”我愣住,第一时间想到荣璟。 “是荣璟,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球回家就病倒了,医生过来给他打针,目前还没什么效果。”那人更是急的不行。 “我…我去也不一定行。”我没料到,荣璟竟然会生病。 “他的病好像不在身上,在心里。”那人又说道。 我想到上次荣璟那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难道是我打击到他的心情了? “那…我该去哪找他,他在哪个医院?”我虽然想无情无义,但他毕竟在事业上帮了大忙,过去探个病还是要的。 “我给你地址,他在他的公寓里。”那人说完,就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还提醒我,带点吃的过去,荣璟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我拧紧了眉头,荣璟果然是个少爷脾气,不吃饭,还有人担心成这样。 我走出办公室,去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打了个包,就开车过去了。 第193章 荣璟的身世 荣璟住的公寓,不是在高楼大厦内,而是在一个较偏的位置,这里的房子看似一般,保卫却很严格。 我过来时,有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等我,我记得好像是上次荣璟的保镖之一。 “慕小姐,你直接开车进去吧,我让他们给你放行。”那人跟我打了招呼,就把院门打开了。 我驶入里面,又有一个人帮我引路到一个停车位上,我看着这阵仗,心里直打退堂鼓。 可我已经来了,总不可能又开车离去吧。 “慕小姐,从这道门进去就行,璟少爷在二楼的卧室。”那人特意提醒我。 我顺着那道门进去,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三层的小公寓,外墙看着不是特别的豪华,甚至有点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 进了客厅,就看到二楼的楼梯处,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只穿着家居服的荣璟,俊脸苍白的看着我。 “他们竟然把你找过来了。”荣璟轻笑了一声:“怎么,是真的担心我会死掉吗?” 我听到这句话,瞬间惊了一跳,连忙放下东西走到楼梯口处,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病情严重吗?” “只是着凉感冒了。”荣璟说罢,却并没有走下楼梯,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你怎么不跟我保持距离了?” 我被他的反问弄的有些尴尬。 “你不是怕死吗?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万一被我的仇人发现了,你就危险了。”荣璟又嘲讽一句。 我知道上次的话,可能带给他巨大的心理创伤,毕竟,怕是从来没有人会跟他说这种残酷的话。 “如果你不欢迎我过来,那我先离开了,桌上是我给你带的午饭,你要是喜欢就吃两口,不喜欢就扔了吧。”我说完,抓了我的包,转身就要走。 楼梯传来他脚步急促的下楼声响,没一会儿,他就抓住我的手臂:“慕晚棠,你别走。” 我轻颤了一下。 荣璟恳求道:“我其实并不想说话刺你,只是没管住自己的嘴。” “你说的都是实话,并不伤人。”我转过身望着他:“荣璟,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吃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希望你也懂,你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荣璟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那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坐一会儿。”我感觉荣璟还是挺孩子气的,这也可能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原因吧。 荣璟转身去拆包装袋,一边拆一边说道:“我其实也有一些朋友,我不是一颗定时炸弹,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你可能不知道,有很多人不仅不会让我死,还会想方设法的让我活着。” 我听到他说这些话,心跳狂跳不止。 荣璟转过身看着我:“很多利益都牵连在一起,有人想让你死,就有人拼命想保护你。” 我听不懂,也无法听懂,不过,荣璟既然说了,那我姑且信他一次。 “嗯,只是我对自己太过保护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朝他笑了笑。 荣璟一副理解的表情说道:“我知道,能理解你的不安。” 荣璟看我带了三个菜两个饭,问道:“你也还没吃吗?一起吃吧。” 我坐到桌前,陪着他一起吃饭,就在这时,他的管家从外面进来了,看到我跟我打招呼,然后把荣璟要吃的药放在桌子旁。 荣璟味口看着还不错,吃了一碗饭后,就把药吞了。 我四周打算着这个房子,这里很安静,一点吵闹声都没有。 “你不用上课吗?”我问他。 “要啊,明天就去学校了。”荣璟说道:“你是不是觉的我学习很差,所以才来上海读书的?” 我笑了笑:“你这种出身,在哪读书早就不重要了,安全第一。” 荣璟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我学习成绩很不错,但因为个人原因,才来上海的。” 我点了点头,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抱歉,麻烦你专程跑一趟了,你会不会觉的我很无聊?”荣璟偷瞄着我的表情问道。 “不会,你赶紧好起来就行。”我安慰道。 荣璟懒洋洋的走到沙发上靠坐着,合着眸子说道:“放心,我身体好着呢,不过,我也快抑郁了,我想出去玩。” “你要去哪玩?”我笑着问他。 “我想去冒险,去无人区,去爬登雪山,去海底潜水…”荣璟说到这里,眼底光芒一暗:“可事实上,我连自己开个车,他们都要管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大男孩,当一个人受到极致的保护时,可能真的会抓狂吧。 “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心里都要出问题了,我快要像个变态了。”荣璟望着我时,眼里有着悲伤:“他们一开始不答应我去杭州找你,他们连我的行程都限制了,可你就好像一束光芒,一直吸引着我过去。” 我瞪大双眼,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回答。 荣璟望着我:“你一定没想到,我连见你,都需要跟他们谈条件。” 我已经惊诧到失语了,我一直以为荣璟来去自由,但没想到,他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约束,怎么会是这样呢? 荣璟呆呆的望着我,说道:“晚棠,如果我说我想要你,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把你送到我这里,你信不信?” “他们是谁?”我呼吸发促,内心世界在崩塌,感觉我和荣璟像活在两种世界里。 “他们很广泛,是权力的仰望者,获利者,也是膜拜者。”荣璟轻嘲着说罢,又道:“我绝对不允许他们碰触你,你是我唯一不想随心所欲得到去得到的人。” 我后背已经生出一片凉意,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掌心。 荣璟看出我的紧张,他一脸愧疚道:“你说过你不想探究我的事情,可我却想让你知道多一些。” “知道的越多,我会越绝望。”我自嘲道:“又有几个人,能随心所欲。” “但也没有几个人,被如此约束。”荣璟说道:“我想成为你,你想成为我吗?” 我眨了一下眼睛,立即摇头:“不想,如果没有了自由,随心所欲又有什么意义?” 荣璟点了点头:“好吧,看来,你终于能理解我所处的位置了。” 我大概是知道了他的一些事,享受各种权欲,但又低调到极点,两种极端,让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快要疯掉。 “跟我上楼,我弹琴给你听好吗?“荣璟像个孩子似的,要向我展示他的才艺。 我点了点头,跟他来到楼上,突然听到风铃声,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很清脆。 荣璟走进一个琴室,旁边还有一个是绘画室,里面贴着很多画,是荣璟画的,有高山,大海,花草树木。 我只在门口参观了一眼,就听到另一个房间传来悠扬的琴声。 第194章 贺斯南说我冷落他了 我心弦一颤,荣璟弹的这首曲子我似乎听过很多次,但我叫不上名字。 我靠在门旁,看着荣璟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跳舞,这一刻的他,像优雅的王子。 荣璟只弹了一会儿,回头看着我。 “这首曲子叫什么?”我问他。 “水边的阿狄丽娜。”他答道:“他的曲音中,融合着自然的美景和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哦了一声:“很熟悉,经常听到,但一直没有了解过这其中的含意。” 荣璟朝我抬了抬手指。 我走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荣璟笑着问我:“你会弹吗?” 我摇了摇头:“小时候我妈让我学过,但我没学进去,后来学的是跳舞。” 荣璟笑了起来:“难怪你身段这么优美,原来是艺术生。” 我无奈自嘲:“后来只是我的一个爱好之一,不是我的特长。” “人总需要一些爱好来调节枯躁乏味的生活,比如我,我擅长很多事,可也不一定会成为我未来的工作。”荣璟说到这,他起身走进他的画室:“上次我送给你的手绘,你扔了没有。” “我怎么可能扔?”我笑了起来:“你画的这么好看,我裱起来了。” “真的?”荣璟眼底闪过亮色:“那我再送你几幅,都裱好了,你直接拿去挂就行。” 我看着荣璟把他的几幅画取下来,拿袋子装好,交给我。 我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等以后你出名了,这画,我就拿去高价卖掉。” 荣璟看着我,忽而笑道:“知道什么样的画家的画最值钱吗?” 我眨了一下眼睛,摇头。 “是死掉的画家。”荣璟突然倾身朝我靠过来:“说不定,等我死了,我的画就值钱了。” 我眸色睁大了一圈,看着眼前这张近乎妖孽的年轻脸庞,他竟然把死,说的这么平静。 “死有什么好玩的,活着才好。”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荣璟笑了笑:“嗯,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荣璟,我得回去上班了,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饭吧。” 荣璟点了点头,双眸晶亮的看着我。 我转身时,他突然在背后抱住了我,我呼吸一紧,就听到他在耳边说道:“我排队。” 我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随后,荣璟又说道:“我排在贺斯南后面,你跟他分了,就跟我好,行吗?” 我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我:“我不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我不对你作任何的要求,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荣璟,我们做朋友更适合。” “不要!”荣璟咬了咬唇片:“我不想只做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和贺斯南会分手?”我奇怪的看着他。 “感觉。”荣璟说道:“贺斯南跟你前夫像是同一种人,他们都有商人的狡诈和算计,就算他们都爱你,但商人重利,最终还是会分开的。” 我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这是残酷的事实,但却也是真实发生在何景深和我之间的。 唐晴能撼动何景深的心,不就是因为工作上的合作无间吗? 会不会有一天,贺斯南也遇到这样一个能在事业和工作上帮助到他的女人,他的心,也会偏离。 人心不可揣测,就像阳光不可正视一样,真是铁一样的真理。 “你的感觉可能会准。”我笑了笑。 荣璟一呆,下一秒,他伸手将我整个人搂了过去,下巴抵在我肩窝的位置说道:“那就说好了,等你们分手了,我追你。” 我没有给他承诺什么,只是借口说工作忙,就匆匆的离开了。 我从荣璟那边刚回办公室,就见我的助理匆匆的跑过来找我:“慕经理,你可算回来了,有个帅哥在等你。” 我走进我的办公室,只见贺斯南穿着白衬衣,坐在沙发上翻看我旁边的杂志。 见我过来了,他立即站了起来:“晚棠,你去吃饭了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过来了?” 贺斯南说道:“正好这边有个项目在谈,就过来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点头:“是的,很多事情在忙。” “所以我给你发信息,你也总是爱搭不理的,是吗?”贺斯南突然委屈的看着我。 我心想,还演呢,怎么不主动交代那晚接机的事情? “我工作的时候,不太喜欢掺杂私人感情,这会影响我的判断力。”我淡然说道。 “我都是挑在你下班后给你发信息的,你还是不怎么回我。”贺斯南更显的无奈和委屈了:“还有,你从来不主动给我信息和电话,是你生性不爱发信息吗?” 我眼皮一跳,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我的确改变主动联系男人这件习惯了。 以前和何景深在一起时,我总是会时不时的发信息问他在哪,他是那个爱搭不理的人。 “抱歉,我工作忙起来就忘了。”我的回答,有些敷衍。 贺斯南俊眸呆愕的看着我,显然,他听出来了,他有些失落。 “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贺斯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我心里还有一根刺没有拔掉,贺斯南说的任何话,都让我失去继续下去的动力。 “再说吧。”我稍显冷淡。 贺斯南又被打击了一下,眸光幽幽的看着我,答了一个好字,他就离开了。 我撑着额头拍了两下,坚定认为自己处理的没错,是贺斯南不解释清楚的。 晚上,我下班回家了,贺斯南果然还是来了,他提了个礼品袋,还有一些水果和一束玫瑰花。 我看着他,贺斯南声音沙哑了些:“可以进去坐坐吗?” 其实,贺斯南相比何景深,他在感情上算是懂事的,至少没有把女人当成他们的私有物。 “进来吧。”我让出位置,他便走了进来。 他把东西放下后,仿佛克制了很久,终于还是第一时间问我:“晚棠,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冷落我?”贺斯南走到我面前时,我看到他眼底的委屈和忧伤:“这些天你不理我,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朝他笑了笑:“你没错,你只是凌晨三点去给一个美女接机了。” 第195章 误会澄清,感情加深 贺斯南望过来的眼神是惊讶的,下一秒,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也不想隐瞒他,索性摊开了说:“是我前夫担心我离婚后被你欺骗,一直在暗中保护我,至于为什么拍到你半夜接机这件事…可能纯属巧合。” 贺斯南神色闪烁了一下,说道:“晚棠,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这件事情的,我接的那个人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是过这边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的。” 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意料之中,贺斯南神情透着一抹歉意:“她一个女孩子半夜过来,我妈不放心,这才让我过去接她的。” “嗯,这么说来,是我误会你了。”如果是他妹妹,那我的确没必要耿耿于怀。 贺斯南眸底有了一丝笑意:“所以,这几天你冷落我,是因为吃醋了吗?” “我没有。”我嘴硬。 贺斯南又岂会看不穿我的小心思,他温柔的伸手将我抱住,低在我耳侧说道:“都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解释清楚。” 我伸手将他推开,转身进了厨房把热水烧开,贺斯南跟着走了进来,一双眸子幽幽的看着我。 “还在生气?”他神色略显无措。 “没有。”我双手撑在琉璃台前,看着渐渐冒起水雾的热水壶,心里也有些闷烦。 我嘴上说不把男人当回事,但实际上,情绪一直都会被牵引着。 “如果你还不信我,改天我让你和我妹妹吃个饭,认识一下。”贺斯南为了安抚我,特意说道。 “不用了。”我转身靠在琉璃台前,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他:“我目前还不想见你的家人。” “那你要我怎么样?才不生气?”贺斯南像一只撩人的大狗狗似的靠过来,他借着修长的身躯,将我笼罩在他的怀中,轻声道:“你这样,我很不安。”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眼底闪烁着慌乱的光芒,他哑声说道:“何总一直在寻找机会跟你复合,我很怕…怕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像烟火一样短暂。” 我有趣的看着他,他这一副迷茫无措的表情,倒有几分纯情可爱,招人喜欢。 我伸出手指,轻抚在他俊朗的脸庞处:“贺斯南,我不会绑着你的,你是自由的,这次是个特例,如果我不知道你那晚离开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就不会胡思乱想,可我既然知道了,那我不可能当没看到。” 贺斯南侧过脸来,薄唇沿着我的指腹亲过来,还微微歪过脸为,将他的脸更是紧密的贴到我掌心处,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狗狗似的,透着依恋感。 我的手指被他亲过的地方,泛起热意。 这种暧昧的气氛,像浓雾似的弥漫了起来。 我立即将手缩回,贺斯南却精准的抓住我的手指,继续抓着我的手贴放到他的脸上:“晚棠,我喜欢你这样。” 这个男人虽然跟何景深有相似之处,但在感情上,他没有何景深的强势霸道,他温柔无辜,危险中透着纯情。 所以,他可比何景深好玩多了。 他是索取的一方,而我是给予的一方。 我记得何景深以前说过一段话,他说被爱的人才是最无助的,因为当对方转身离去时,他会被爱困在原地,茫然无措,像被香客抛弃的寺庙。 如今的我,会像何景深那样,当有一天,贺斯南不再低姿态的求我给予爱意,我会觉的心底空荡吗? 在我发呆之时,贺斯南已经缠过来,捏着我的下巴,温柔的吻上我的唇。 身后是热烫的水雾,我有些不安,只能往贺斯南面前紧靠过去。 贺斯南低笑着,把我直接托举了起来,转身出了厨房后,在旁边的酒柜上,把我放下。 我的位置瞬间比他高出半个脑袋,我略显惊慌。 贺斯南仰起头,目光染着温柔和暗沉,手臂上举,勾住我的颈项,强迫我弯腰,与他纠缠不休。 谁说他纯情来着? 这不比何景深花样多? 人都要被他撩疯掉了。 贺斯南把他所有的心思和花样都使到我身上来了,他可能在做局,是一场以诱为主导,以爱为引的局,让我沉迷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素了一段时间,贺斯南像一头怎么喂都喂不饱的狼… 我想逃,他却总是能缠过来,我们在这个家都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小游戏,简直每每想起来,都要脸红一次。 我把贺斯南的肩膀都砸红了,贺斯南却搂着我轻笑,然后低声安慰我,在我生气之前,赶紧从口袋把他要送的礼物拿出来。 “这是什么?”看着那个圆型精美的蓝色盒子,我心跳加速。 他该不会… 贺斯南打开,果然是一对情侣钻戒。 “把左手给我。”贺斯南说罢,就抓了我的左手,他取出那枚小圈口的,往我中指上戴去。 我心头一松,幸好不是戴无名指上。 大小正合适,我很惊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圈口的?” 贺斯南含笑说道:“那天晚上你睡着后,我拿了一根线在你中指上缠了一圈。” 我愣住,这男人小心思还真多,不过,肯为我花心思,也值得一夸。 “下次直接问我就行。”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好像被人喂了一口蜜,甜滋滋的。 贺斯南伸出他的左手:“你帮我也戴上吧。” 我立即把钻戒戴到他的中指上去,他手指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戴了这钻戒,竟有几分迷人的气质,就好像是…人夫感。 对,曾经何景深会戴钻戒出门前,小露半截白衬衣,再衬着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简直像是人夫的天花板级别,太有感觉了。 现在,贺斯南跟何景深还真的有了几分相似的模样。 难道,我真的会重复的去爱上同一种类型的男人吗?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绪飘远了,我看着贺斯南竟然发呆了。 他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脸蛋,下一秒,他声线透着几许不满:“晚棠,透过我,你是不是看到何总的影子?” 我:“……” 第196章 荣璟送画,贺斯南开的门 剧情出现大bug了,我曾经还想过这件事情,没想到,贺斯南竟然真的问了。 我心虚的转开了脸,淡然道:“怎么会呢,你跟他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贺斯南突然一个翻身,把我压住,声音沙哑的问:“跟我说说,哪里不一样好吗?” 我一看他这架势就不对劲,立即装出意兴澜珊的样子推着他:“已经很晚了,别闹。” 贺斯南却垂眸凝着我:“你不说,就不让你休息。” “贺斯南,小心肾虚。”我好意提醒。 贺斯南低头便吻了过来,极轻的哼了一声:“真怕你刚才会喊错名字,如果喊错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满面羞红,在他后背捶了两拳:“喊错了,算你倒霉。” “怎么不说,算我厉害?”贺斯南痴笑起来,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也只好半推半就了。 次日清早! 昨天晚上太过放浪形秽,导致我和贺斯南都打算睡个懒觉。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门铃声响了。 我立即踹了贺斯南一脚:“去开门。” 贺斯南醒来后,立即穿上他的睡衣过去开门。 我也是听到他出去的脚步声时,才猛的惊醒过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让贺斯南去开我的门,是一件不明智的事。 可已经迟了。 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询问声:“先生,我没走错房间吧,这里是慕小姐的家吧。” 贺斯南声线似乎冷了几许:“你哪位?找晚棠有事吗?” “我是替人送东西过来的。”那人说道。 我已经披了一件睡衣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荣璟身边的一名保镖。 他看到我,又看了看贺斯南,客气说道:“慕小姐,这些都是送给你的,请你收一下。” 我过去提了那个袋子,是一个被包装的很完美的东西。 “有劳你了。”我感激了一声。 那人颔首致意,转身离去。 “这是什么?谁送的?”贺斯南问我。 我立即把那些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墙角处,对他说道:“是荣璟送给我的画。” “荣璟?”贺斯南仿佛记起他来了:“你之前的那名下属?” “是的!”我答道。 贺斯南神色莫名的看着我:“晚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我答。 “不止朋友这么简单吧。”贺斯南语气一秒变酸:“朋友之间,可没有你们这种密切的互动。” “他是我的一个追求者,这样说,是不是恰当多了?”我坦白的说。 贺斯南面色略僵。 果然,骗不了他,实话他又不爱听,可真难哄。 贺斯南缓了一会儿,这才不满的说道:“晚棠,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能不能不要跟他暧昧?” “放心,在我们结束之前,我不会跟他有任何过界的行为。”我开口说道。 贺斯南像是被打击了一下,他望着我,委屈道:“你是不是已经预见了我们的未来?我们会分开吗?” 我笑了起来:“别想这么多,还是把重心放在各自的事业上吧,等我们都站到事业的顶峰时,就不会在乎那么多了。” 贺斯南并没有被安慰好,不过,他也没有再纠结了。 我们各自去浴室洗了澡,十点多我有会议,贺斯南也说有事要去处理,约在晚上见面。 下午两点多,我在办公室休息,昨天晚上折腾的太狠了。 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看了一眼,是荣璟。 我一秒惊醒,接听了他的电话。 “贺斯南来上海找你了?”他声音听上去很忧郁:“你们关系可真好。” 我没好气的回答他:“他现在是我的正牌男朋友,我们关系好,不是正常的吗?” 荣璟在那端没说话,但听着呼吸变喘了起来:“知道了。” 荣璟就这样挂了电话。 我愣了两秒,不再理会,继续补眠。 天色渐黑,我手边的工作却还有不少,贺斯南约我吃晚饭时,我却脱不开身,没过去。 贺斯南说晚点会提吃的过来找我。 会议刚结束,我走进办公室,贺斯南就坐在旁边的休息室内。 他提了几个打包袋子,看到我,他含笑起身:“晚棠,工作这么拼吗?” 我无奈道:“我当主妇七年了,重新回到职场,肯定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贺斯南看着我,忽而笑了起来:“是啊,没有伞的孩子要更努力的奔跑,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是怎么把公司做起来的,我记得你之前还欠着债。” 贺斯南仿佛一秒回到当初的创业的艰难之时,他俊容僵了僵说道:“我算运气比较好吧,得遇贵人相助。” “哦?也就是说,有人看中你的才华,投资了你的事业?”我有趣的问。 “是这样的。”贺斯南突然回避了我的目光,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怕凉了,不好吃。” 我打开他带过来的食物,都是有名大厨的杰作,精致又好吃,贺斯南坐在旁边看着我,却又像在走神。 我吃了七分饱,就放下筷子,看向贺斯南时,发现他还盯着桌面发呆。 “我吃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 贺斯南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带你去兜风怎么样?看看这大上海的繁华夜景。” “好啊。”我觉的这个提议不错。 夏末的夜风,渐渐有了凉意,车窗打开,风灌进来,我的长发被扬起。 贺斯南慵懒的撑控着方向盘,我们边聊边看,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堵,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外滩。 贺斯南把车停了,我们并肩走向外滩的方向。 这里算了景点之一,晚上不少人过来看这片的夜景,很多人在打卡拍照,贺斯南牵着我的手指,我们漫步在人群之中。 这一刻的放松和闲适,竟让人有几分的沉迷。 往前走去时,人群渐渐多了起来,贺斯南突然把手搂到我腰上,让我靠他近了些。 旁边有一对年轻男人带着一个可爱的一岁多的孩子走过来,小家伙骑在男人宽肩上,咧着小嘴巴开心的笑着,女人偎依在旁侧,一家三口,幸福具像化了。 贺斯南的目光不时的看向他们,眼底仿佛染了一些情绪,他又看向我。 他似乎又想跟我聊聊孩子的事情,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女声在身后传来:“大哥!” 贺斯南身形一顿,我们一起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混血女孩跑过来,她用英文在跟贺斯南说话。 贺斯南也用英文跟她聊了几句,那女孩子目光往下看,看到贺斯南搂着我,她表情微变:“大哥,她是谁?” 第197章 贺斯南很容易被满足 搂在我腰间的大掌,微不可察的紧绷了两秒。 我迅速看向贺斯南的表情,他俊朗的下颌线,也绷紧了些,薄唇抿了一下,对我说道:“晚棠,我跟我妹妹几句,你等我一下。” 重生后的我,也有了多疑敏感的心思,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去。 贺斯南站在身后跟那个混血女孩说话,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表情都有些凝重。 刚才我也借机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虽然她混血外表,但偏向东向,眉宇间,跟贺斯南有几分的相似。 他们可能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夜色伴随着江面吹过来,送来丝丝的凉意。 长发拂过我的脸颊,我伸手理至耳侧。 突然有个长发男人朝我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单反相机,客气热情的询问我:“小姐,我们是杂志的工作人员,最近在做一期街拍,不知道能否请你给我们一个展示你外表的机会,我们这边是有尝邀请的,你会得到我们的一份礼品,还可以免费订阅我们一年的期刊。” 我脑子有些凌乱,没完全听懂他们的意思,他们已经迫切的向我展示着他们的最新期刊,我看到上面有很多都市丽人的倩影。 “抱歉,她不接受拍摄。”正当我被这几个工作人员缠着时,一道微凉的声线传来。 紧接着,贺斯南牵着我的手腕,将我带离了那些人的包围圈。 “你跟你妹妹是同母异父?”我还是好奇问了一嘴。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啊,小我八岁的妹妹。” 我哦了一声:“她怎么会在上海?” 贺斯南答道:“她是过来这边拍摄综艺的,好像是竞争一个女团的成员。” “她长的很有特色。”我笑着说:“应该能选上吧。” 贺斯南则是笑了笑:“我已经帮她打通关系了,她会成功的。” “那你还真是一个好大哥。”我笑着赞道。 “嗯,我妹妹她本身也是个努力的人,我也希望她在喜欢的事业上能闯出一番成就。”贺斯南眉宇间,多了一抹忧郁。 我看着他,他也朝我望过来,下一秒,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间:“晚棠,下次再介绍你跟我妹妹认识,好吗?” “没事,我不介意的。”我是真的不想跟他的家人产生过度的交流,因为我对我们这段感情也没自信。 我现在的心态,跟渣女差不多,只图享受,不考虑长远的未来,眼下的过程精彩就行。 贺斯南微怔,下一秒,他酸酸的问:“你不想见我的家人吗?” “顺其自然吧。”我扯了一抹笑意。 “好吧。”贺斯南似乎也没强求,他又将我搂的紧了些。 今晚,我去了贺斯南住的酒店,套房式的格局,能看到窗外漂亮夜景。 贺斯南今天应该是参加了正式的商务工作,比平时穿的要更正统一些,白衬衣,发型打理的也挺有型的,整体看上去,多了商务精英气质。 进了酒店,我们也没有直奔主题,贺斯南好像多了很多的心事,他让人送了酒水和食物上来,递给我半杯红酒。 “晚棠,我今天很开心,你愿意跟我回酒店。”贺斯南靠在阳台边,后面是万家灯火,他看过来的眼神炽热滚烫。 我懒洋洋的抿了一口红酒,淡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么容易被满足。” 贺斯南也低头笑了一声:“人在长期的工作压力包围下,对于感情,就容易知足,何况,我追着你的影子空等了很多年…” 我愣了一下,贺斯南对我的感情,好像变成了一种执念,深深的镶嵌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你失望吗?”我问他。 “为什么说这个?”贺斯南错愕的望过来。 我转身,望着远处的灯火说道:“其实,很多时候,人们的执念,是因为他把那个人幻想的太完美了,就好像很多人对初恋总是念念不忘。” 贺斯南目光复杂的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在滚动。 我慵懒的睨了他一眼:“你也许爱上的是你想象中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 贺斯南薄唇紧抿着,摇头轻笑。 我继续说道:“你喜欢的是我的影子,可现实中,我结过婚,还生育了一个孩子,如今更是离婚,事业刚起步,你已经成为一方大佬,我哪里还值得你继续守望?” “好了,别说了。”贺斯南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从身后将我紧紧的拥住:“人无完人,也许,我并不比你好多少,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最喜欢的。” 他说话间,唇已经印在我的后颈位置,细细的亲吻着:“晚棠,当初你捐钱给我时我,我就知道你结婚了,因为那些人向我介绍你的时候,称呼你太太。” 我不由的一怔。 贺斯南哑着声音继续说道:“我痴迷一个已婚的女人,我才是病态的那个人,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不够好,是我执迷成魔。” 听着他这些话,我心里的一些想法,也烟消云散了。 也许贺斯南真的比我所想的,还要更痴迷。 我被他轻轻的扳过身来,他垂眸凝视着我,捧过来的修长手指,竟微微颤抖。 我在怔愕中,被他亲吻。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 贺斯南今天好像格外的动情,多情,贪恋,狂野。 恨不能将热情全部榨干才方休。 我只能说,精瘦薄肌的男人,晚上是不能招惹的。 一夜到天明,我又睡过头了,直到催我去开会的电话响了一个又一个,我才匆匆的换了衣服离开。 贺斯南说他今天没有工作,他中午会过来找我吃午饭。 我懒得去理会他,先顾自己的工作为重。 下午三点,工作稍能喘一口气,我端着一杯咖啡续命,靠在落地窗旁的柱子处。 贺斯南中午要来找我,被我拒绝了,下午两点多,他说杭州那边有急事,要回去了。 我只跟他说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他发了一个玫瑰的表情包过来。 下午四点多,我们有一场会议是要连线何景深那边,开的是视频会议。 会议室,投影仪上是何景深和几个高层的身影,何景深倚坐在椅子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我早就放弃了羞耻心,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今天的会议是我主持,全程的讲话是由我主导。 何景深倚坐时,总是不在状态,目光盯着镜头,需要他下决定时,他也只说一句,可以之类的话。 旁边有几个八卦的女人在憋笑,因为,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何景深哪里是在开会,他在发呆。 而且,是盯着我发呆。 我真服了这个老六,好在,会议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我立即要求把投影仪关了。 何景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晚棠,刚才人多,我有些话不方便说,现在,我想说,你这些天进步很大。”何景深染着笑说道。 “谢谢你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我公事化的答道。 “悠悠最几天在学拼音,学的不怎么样,晚上我还得亲自教她…”何景深转移了话题:“一直以为她挺聪明的,其实,有时候也挺笨的。” 我听到这,莫名的爽了,一年级的拼音,一教一个不吱声。 前世,这可是我的工作,我从一个温柔贤妇,变成了暴躁悍妇,也仅仅几分钟的事情。 “是吗?你多点耐性,要记住,他是你的孩子,他继承了你的聪明才智,耐性一点,总会好起来的。”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198章 我被绿了吗? 何景深似乎挺无语的,这不是有耐性就能教好的,是需要好几倍的耐心。 “你在上海安心上班吧,悠悠这边,我会照顾好的,实在不行,我给她请专业的老师教,她也说了,会认真学习的。”何景深似乎还在安慰我。 “嗯,我相信你。”我淡声道。 谈完孩子的事情,我们之间好像沉默了。 何景深并没有急着挂电话,而是出声问我:“你和贺斯南最近怎么样了?我看他也挺忙的。” “何景深,你以后不要偷拍他的事情了,这有点不道德。”我想了想,还是提醒他一句。 “我也是怕你…” “如果被骗了,是我倒霉,是我命中该有的劫数,你别再干涉了,人不吃亏,怎么会长大?”我知道他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可一直让前夫给我偷拍现任的消息,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别到时候,两头不吃好。 何景深在那段长久的沉默过后,答了一个好字。 “先挂了,我还忙着。”我跟他也没别的可聊了,想着挂了他的电话。 “晚棠…”何景深呼吸微促了一下:“前天晚上,我带悠悠出去玩,她把一个女人错认是你。” 我心脏没来由的一痛,故作镇定的说:“是吗?我没有回杭州。” “我知道。”何景深声线哑了几许:“我也以为是你回来了,最后发现认错了人。” 我哦了一声:“以后我回杭州之前,会跟悠悠说一声的。” 说罢,我就挂了电话,为了防止他们父女再认错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何景深这几句话,令我心神摇摆了一下,有时候,触动灵魂,不是什么长篇大论,感人至深,而是刹那间的错愕和一句话的杀伤力。 我知道何景深又想说他还对我念念不忘之类的话,可我不会再听进去了。 就算他爱我又怎么样?能弥补前世的亏欠吗? 能让我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吗? “慕经理,外面有人找…”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的跑过来喊我。 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放下咖啡,整了整衣襟就往外走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外面是一个背着香奈尔小背包,穿着一套个性十足t恤裙的年轻女孩。 那张脸,令我一怔,竟然是贺斯南的那个混血儿妹妹。 “你好,我叫莉莉。”女孩子倒是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你就是我哥的朋友吗?” 我心头咯噔一下,贺斯南竟然介绍我是他的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是的,你好,我叫慕晚棠。”我握了一下她伸出的手指。 “抱歉啊,我不请自来。”她的中文说的很好。 “你找我有事吗?”我心里有些排斥跟贺斯南家人以这种方式见面,如果是贺斯南带她过来找我,会更适合。 贺莉莉扬起嘴角笑道:“是有点小事要跟你聊聊,你现在有空吗?我看对面有个咖啡馆,人不多。” 我点了点头:“我请你。” “谢谢。”贺莉莉露齿一笑,阳光青春,二十岁,真是个令人向往的好年岁啊。 进入咖啡馆,我要了一杯柠檬水,给她点了一杯冰美式。 我们坐下来,贺莉莉支着下巴认真的打量着我,然后说道:“你不会就是我哥暗恋很多年的那个女人吧。” “你知道这事?”我有些惊讶,贺斯南这种秘密,怎么会让他妹妹知道? “我问过我哥,因为他之前会偷画一个女人的背影。”贺莉莉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说:“他还说,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你,可现在,他还是找到你了。” 我也觉的贺斯南是个挺执着的人,谁又会为了一个背影偷偷的暗恋多年? 贺莉莉放下杯子后,突然说道:“慕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我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抬头看着她。 贺莉莉似乎有难处,欲言又止。 “你说吧,我能做的,一定尽力帮你。”看在贺斯南的份上,只要不为难人的忙,我能帮就帮吧。 贺莉莉皱紧了眉头,好像这件事情,她不太好说得出口。 “有难处?”我笑着问她。 贺莉莉这才深吸一口气,认真的望着我说道:“我想请你离开我哥,可以吗?” 我大为震惊,原来是这么个事,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贺莉莉看出我脸色变了,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我哥他前几年就答应过一个女人要跟她结婚的,你的出现,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了。” 这句话又像一颗石头,掠过我的心湖,令我更为惊讶了。 “你哥有未婚妻?”我镇定的问她。 “也不算未婚妻吧,但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他们大概率这一两年就会结婚的。”贺莉莉说道。 见我不语,她又接着说道:“我哥之前的态度,他也是会同意结婚的,但现在…他找到了你,你们在一起了,就是在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我拧紧了眉头,可能我还是天真了,贺斯南这种又有长相,又有才华的男人,怕早就被某个大佬看中,当成未来的女婿在培养吧。 又哪里还轮得到我来捡这个便宜? 可现在,我还是打破了他和另一个女人之间的平静,成为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抱歉,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你能不能跟我说的具体一点?”我不想成为唐晴,也不屑成为她那种人,如果我真的无意中伤害到另一个女人,我会立即抽身离去。 “唉,这事要怎么跟你说呢,你…我只知道,只要你出现了,我哥肯定不会再娶她了。”贺莉莉表情焦躁了起来。 “那你就慢慢说吧,我有时间,不急。”我还是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莉莉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哥公司最初创建,是一个潮汕老板前期注资了两个亿,投入到我哥的研究当中,那老板有个女儿,姓程,那老板还是我妈的同学,这么些年,我们两家一直往来密切。” 我整个人僵着,原来是这么回事。 “程倩仪比我大三岁,还在国外念书,她…她很崇拜我哥的,而且,她也知道我哥有一个暗恋多年的人,她为了讨好我哥,就一直朝着我哥喜欢的样子去打扮自己,就有两年前,我哥终于答应等她毕业后,跟她好好谈一场恋爱。”贺莉莉说到这,偷瞄了我一眼:“我真没想到,你会成变他们感情中的变故。” 第199章 荣璟要无缝衔接吗? 贺莉莉说她没想到的事,我也没想到。 贺斯南两年前答应跟别人交往,却又跑过来撩我,他难道也想学习何景深,享齐人之福? 也许,即要又要还要这种习惯,深深的根植在男人的基因里,要不是法律的约束,他们也想像古代男子那般,三妻四妾,娇妻美眷。 贺莉莉望着我,眼里依旧是恳求的表情,仿佛我的存在,是一个多么刺眼的阻碍。 我冷静下来,反省了一下自己,首先,我和贺斯南在一起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这些秘密。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他隐瞒了他曾经答应过另一个女人的婚约,是他的错。 “慕姐姐,我知道你刚离婚,能找到像我哥这种优秀的男人很不容易。” “听说你之前的老公也很有能力,给了你富足的生活,你想嫁给我哥,延续你的富贵生活,我是能理解的。” 贺莉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要知道…程家,是我哥的贵人,没有程家的投资,我哥不可能事业做到今天这一步。” 我淡漠的盯着对面的女孩,她想表达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 但她误以为我离婚后嫁不出去,才死死攀住贺斯南这根大腿,那她错了。 “谢谢你告知了这些事,接下来,我会跟贺斯南处理后续事情。”我站了起来,不想再跟她聊下去。 贺莉莉说这么多,她就不存私心吗? 她的感情肯定是偏向那位程小姐,就算贺斯南现在喜欢的人是我,贺莉莉也肯定希望他娶程小姐。 我的各方条件,在贺莉莉眼中,毫无价值。 人总会站在自己利益方去做考虑的,我能理解。 “慕小姐,你是不是生气了。”贺莉莉见我要走,她急步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要去跟我哥告状?” 我淡然笑道:“你背着他过来跟我聊这些,明知道他会生气,你还是跟我说了,你又怕什么?” 贺莉莉的脸色憋红了,她紧张不安的捏了捏手指:“我其实挺怕我哥的,我现在的事业还指望他帮扶呢,慕姐姐,求你别跟他说这些好吗?” 不得不说,这位贺小姐脑子好使,脸皮也厚,为了她自身的利益,她敢说敢想,如今,还恳求我不要告密。 “如果我不跟贺斯南把话说清楚,我要怎么跟他分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无理取闹当坏人?”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她一人占着吧。 贺莉莉瞬间被怼的哑巴了,她眨了眨灰褐色的眼睛。 我冷淡问她:“你多大了。” “二十一。” “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点责任,你要求我跟他分手,那你就得挨他的骂。”说罢,我提了我的包,大步离开。 我对贺斯南要说深情是没有的,目前也仅仅是彼此了解,互相喜欢的阶段。 只是,把喜欢的人推开,可能会难过几天,可一想到他的欺骗,这几天的难过,也不算什么。 之前还打算买贺斯南公司的股票,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我目前也并不缺钱,而且,手边工作越来越顺利,将来赚钱的速度会提升。 我本不是一个高欲望的人,也没有野心膨胀到无法填满的地步。 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有钱有闲有家人作陪,身体健康,热爱生活,在有精力时看遍全世界的美景,如果有个喜欢的人相守相伴,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工作的事,下午六点多,我忽感乏力,头晕目眩。 这像是感冒前期的症状。 我第一时间就去诊所拿药了。 记得前世,我感冒了,会矫情的想拖上两天,看何景深对我的反应,他会端杯热水过来喊我吃药,或者半夜起来,伸手摸一下我的额头,我就能开心好几天。 现在,已经过了矫情的年纪,身体稍有不舒服,第一时间看医生。 拿了药,推了一个会议,我开车回家。 冰箱里还有食材,我为自己煮了一碗素面,吃完就躺在沙发上休息。 吃了药,困意加重,我抱着抱枕,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听到门铃声响了。 我强撑着精神,走过去看了一眼,门外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我心头警铃大作,却在下一秒,看到男人露出挂在胸口处那个银色的吊坠,好像是荣璟戴着的。 我打开门,果然看到外面站着荣璟。 他目光忧郁的看着我,然后又看向我的身后:“姓贺的还在这里吗?” 我撑着门,懒洋洋的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 “八点很晚吗?”荣璟说罢,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你之前不是说我管家做的面包好吃吗?给你带了点过来。” 我早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没料到,荣璟还记着。 “谢谢,面包留下,你先离开吧,我有点感冒了。”我说罢,接过了他的面包。 荣璟闻之一愕,清眸凝着我的脸上:“难怪你脸这么白,感冒严重吗?” “还行,医生说吃两天药就会好。”我答道。 荣璟立即挤过我身边,走了进来:“我还没来你这新房看看。” 我没拦住他,他已经走向我的阳台了,我跟着过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现在没精神招呼你,你先回去吧。” “那就让我照顾你吧。”荣璟转身望着我:“你生病了,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很多单身的人,熬一下就过来了。” “别人我不管,我只管你。”荣璟说罢,伸手在我额头上贴着:“没发热,看你两眼无神,你去休息吧。” 我哪里敢休息,荣璟不离开,我睡不安宁。 “荣璟,你在这里会打扰我,你赶紧离开吧。”我出言驱赶。 “我又不闹腾,我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荣璟一脸无辜的说。 他转身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拿了我旁边放着的书:“你进房间去睡吧,我下午睡了觉,现在不困。” 我腿有些乏力,只好转身进卧室去睡觉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听到外面传来荣璟跟人说话的声音。 吃了药,又睡了一晚,我感冒状症轻了很多,不头晕也不乏力,只有有些虚。 “她还没醒,有事,我可以代你说一声。” “她昨天晚上有些累,抱歉,我不想吵她休息。” 我越听越不对劲,这不像是荣璟的电话,倒像是有人打给我的,只是被荣璟接听了。 我大步往外走去,荣璟手里果然拿的是我的电话,他回头望过来时,俊脸闪过心虚。 第200章 贺斯南,分手吧 我刚走到他面前,他乖巧的把我手机递过来:“贺总打来的,抱歉,他连打了三次,我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才接了。” 我没时间找荣璟算账,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贺斯南的声音有些激动的传来:“晚棠,大清早的,他怎么会在你家?” “我生病了,他过来照顾我。”我理由充足。 “他是你什么人?”贺斯南声线瞬间沉了下去:“你怎么可以让他在你家过夜?” 我想到昨天他妹妹说的话,脾气一下子也蹭的上来了,冷淡道:“他是我朋友,跟你一样的性质,你能来我家,他也能来。” 贺斯南好像被我的话打击到了,他呼吸微促,声线染着受伤:“晚棠,我跟他能一样吗?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如果我想,我跟他也可以是这种关系。”我尖锐的刺了他一句。 贺斯南瞬间沉默了,只有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像是气糊涂了:“晚棠,你怎么可以脚踏两条船?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我听到这,瞬间笑了。 是啊,脚踩两条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呢。 “贺斯南,你妹妹昨天来找我了。”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贺斯南所有的情绪好像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好像停了。 我继续说道:“她跟我聊了些话,关于你的,哦,还有位程小姐的。” 我听到贺斯南倒吸了一口气,显然,他越是想捂住的东西,便越容易传到我耳边。 “晚棠,我妹妹她乱说的,你别信她的话。”贺斯南反应过来后,开始安抚我:“我跟那位程小姐,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你妹妹说,你承诺过她一毕业,就会恋爱结婚,这是你对她的承诺,贺斯南,到底是谁先踩了两条船?”我最后的声音,是质问。 贺斯南绷着的一根线,好像突然断了,他声音显的激动了些:“晚棠,这其中有误会,我会处理好跟她这边的关系,请你再给我点时间。” “你妹妹什么都说了,程家就是你的贵人,你欠程家一个交代,贺斯南,这可能是你的宿命,也可能是我们的终点。”我说到这,也深吸了一口气:“就这样吧。” 说罢,我直接挂了电话,无力的靠坐在飘窗上。 手里又传来贺斯南打来的电话声,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随手扔在被子上。 刚要转身进浴室,发现我卧室门外站着荣璟。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我和贺斯南的对话,他听到了七七八八。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跟他谈感情的事情了,短短数月,我连续甩了两个男人,这个物种,真的太令人失望了。 荣璟欲言又止。 我把浴室的门关上。 我再次出来时,荣璟靠站在我门旁处,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对他抬了抬手:“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荣璟倒也听话,转身去了客厅。 我换了一套挺商务的裙子,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高高挽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干练强势的气质。 我的皮肤很白,五官天然的媚态,浓妆会显的艳丽,淡妆显的清冷,气质随意切换。 我出来时,荣璟看我的目光微微睁大了些。 可能是我的穿着太显的正式,荣璟这一身黑t黑裤,更像是一个弟弟。 “我九点要开会了,你自便吧。”我说着,便拿了一双银色高跟鞋换上。 荣璟有些委屈的跟过来,站在旁边说道:“你还没跟我说一声,你和贺斯南是不是分手了。” 我淡漠道:“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聊这个。” “那就是分了,对吗?”荣璟面色略喜。 我看着这个清俊甚至妖孽的大男孩,我承认,像他这样的,见一次喜欢一次。 可…联想到他身后复杂的身世,我还是克制一下。 我和贺斯南肯定是要分的,但分开,不代表我要无缝衔接下一个。 我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并且,我现在事业正处在最关键的上升期,我想把更多的精力用来提升自己。 “慕晚棠,你还要让我等多久?”荣璟伸手拦住我的门,不让我出去。 “让开。”我眼神一沉。 荣璟迅速把手拿开,一脸委屈:“我也想尝尝爱情的酸甜苦辣,你给个机会吧。” 我听了,觉的好笑。 “那就从苦尝起吧。”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只要我不理你,你就知道什么叫苦了。” “别人都是从甜到苦,这不公平。”荣璟一脸幽怨。 我笑了起来:“你不是自找的吗?”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才这样耍我的。”荣璟生气了。 我伸手按了电梯,荣璟把我的门关上后也跟过来说道:“慕晚棠,你好会欺负人。” 我对着电梯门整了整自己的耳环,淡声道:“荣璟,我们不适合,你别浪费时间来找我了。” 我的话,冷酷且无情,荣璟像被钉在原地,俊脸怔愕。 我眼神扫过去,盯着他一字一字说道:“我感情比你丰富,阅历比你老练,如果你要跟我谈,你谈不明白的。” 荣璟浓密的长睫眨了眨,显的他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更是像一片无瑕的湖面。 这样的男人,他该有一段从一而终的美好恋情,因为他的人生在终点站,他不需要吃苦。 人,从生下来,能不吃苦,最好就不要吃,这才是最幸福的事。 我严肃认真的说:“我对感情要求挺多的,你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们都会很痛苦,我也不想在感情上占你便宜。” 荣璟好像在分析我的话,眼睛从清澈中,渐渐的沉郁浓重,最后,他薄唇弯起,伸手圈过来,把在我后脑后,将我整个人圈过来后,在我唇片上亲了一口。 下一秒,他松开手,双手环胸,有趣的看着我:“你别一副凌驾于我之上的态度,其实,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心思单纯的人。” 我:“……” 被一个弟弟轻视了,真想扁他。 荣璟借着海拔的优势,垂眸打量着我:“还有,你就算比我大,但你这张脸也挺年轻的,别梳这么老气横秋的发型,再怎么装,你也一副算计不明白的笨感。” “荣璟,你说够了没有。”我生气的瞪着他。 恰在这时,电梯打开了,我大步走了进去。 荣璟也跟着走了进来,站在我身侧,又是一脸无辜:“好了,不说了,你别生气嘛。” “不想理你。”我将脸撇向一侧。 荣璟立即压低了声线在我耳边说道:“其实,你打扮的成熟,也挺美的,有一种职业女性的妩媚,你这样,得让多少男人心不在焉啊。” “闭嘴。”我看向镜面的电梯厢,发现自己生气,竟然还一股娇妻味,气的我立即抿紧了唇。 荣璟立即乖巧的说道:“好好好,不逗你了,那你好好工作吧,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饭的,就今晚吧,我有空。” “我没心情请吃饭。”我现在正闷着一肚子的气呢。 “那我请你。”荣璟笑着说。 电梯到了负一层,荣璟刚走出电梯,他的管家就急着跑过来:“少爷,你在慕小姐家里待了一晚上。” “闭嘴,不准跟任何人说。”荣璟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 那管家大伯立即不敢再提。 荣璟转头对我说道:“晚棠,别郁闷了,男人多的是。” 我听着他安慰的话,莞尔一笑:“我没郁闷,先走了。” 我开车离去时,发现荣璟又坐进了他那辆被保护很好的轿车,他打下玻璃窗看着我这边。 我开车到了公司,才发现漏接了好几个重要的电话,只好把手机静音调回来。 贺斯南发了十几条短信过来,全都是解释的话,我现在也没时间看,先晾着。 下午三点多,贺斯南把我堵在了公司的会议室门口。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着,就连来不及关上的投影仪上,主位上正准备离开的何景深,也透过视频,眯眼盯了过来。 贺斯南微喘着气,俊容焦急:“晚棠,我们聊聊。” 第201章 贺斯南,我帮你做选择 我没料到贺斯南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不管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跟我聊。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理性的人,原来,他也会发疯。 不想让同事看我好戏,我冷静对贺斯南说道:“跟我来吧。” 我没有带他进我的办公室,而是往外走。 贺斯南默默的在身后跟过来,我刚才看到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应该也是没休息好。 我打开我的车门,坐了进去,贺斯南坐到我的副驾驶上,目光时不时的望过来。 我认真开车,没有说话。 车厢内的气氛,很沉闷,我打开车窗,风灌进来时,也把外面的人声带了进来,压抑的气息被冲淡了些。 贺斯南见我不说话,他仰头靠在椅背处,闭上眼睛。 他那条优越的下颌线连接至锁骨的位置,凸起的性感喉结,令我怔忡了片刻。 我把车停在一个人少的公园旁侧,下了车。 贺斯南也快速的跟了下来,不远处空置的木竹椅,我轻轻的坐了下来。 “晚棠…”贺斯南低声喊我,目光比刚才更多了一抹痛楚:“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冷静的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在想,我们应该怎么做,才算好好的告别。” “不要…”贺斯南急步上前,蹲在我的面前,仰头望着我:“我不想跟你分开,也舍不得。” 我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男人,我知道他可能是爱我的,只有爱,才会让人害怕,疯狂,理智尽失。 喜欢是权衡,是有所保留,是轻轻一笑挥挥手的转身。 我喜欢他,而他,深爱着我,在感情上,我们就失衡了。 “贺斯南,你别这样。”我知道他痛苦,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我已经小心翼翼去碰触感情了,不做唐晴的那个角色。 可贺斯南还是让我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现在跟贺斯南一刀切断,对我们两个人都好,如果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等到那位程小姐找过来,我又该站什么立场? “晚棠,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深爱的人也是你,我不想失去你。”贺斯南身躯轻轻的颤着,他抓住我的手指,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腿上:“我隐瞒你,是我不好,可我对她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想,就算没遇到你,我也不配去爱任何人,因为,我会努力在她们的身上寻找你的影子。” 我闻之一震,垂眸看着这个哭红眼的男人,看来,爱情不分男女,统统灭杀,只要深陷,谁都别想逃脱。 “贺斯南,也许我们都要学会,接受事与愿违。”我轻声说道。 贺斯南震了一下,抬头望着我。 我将脸侧开,不与他对望,也见不得他那双被爱情和痛楚染红的眼睛,我不能共情他,也不能可怜他。 “我不接受。”贺斯南摇头,神色坚定:“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轻叹一声,说道:“不合脚的鞋穿过一次就不会再想穿了,所以,不合适的人,喜欢过一次,也不敢再喜欢。” “晚棠,别说这些,我不想听。”贺斯南摇头:“如果不是跟你在一起,我会对不起任何人,我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在伤害她,这不公平。” 我愣住。 “那这样对我也不公平。”我认真的说:“既然你答应了程小姐,她肯定是带着期待奔向你,你接纳她,就是她最开心的事。” 贺斯南俊容惨白,他站了起来,后退两步:“我们之间短暂的相识相爱,对我而言,是奖赏还是惩罚?” 我呆呆的望着他,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 我沉默的垂下了眼睑,轻声道;“贺斯南,成年人更多的是平衡和考量,你真的还相信爱情的力量吗?” 我轻叹道:“爱情是奢侈品,是需要两情相悦,也需要所有人的祝福,还需要与时间为伴,从热烈中走向平淡,跟旧人尝新物。” 贺斯南怔怔看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说道:“爱一个人很容易,难的是长久坚持,我和何景深的婚姻步入平淡后,他就想跟新人重走一遍爱的旅途。” “我不是他,也不会成为他。”贺斯南低哑的说:“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他一样?” “我没有时间去试,我现在是要做选择。”我咬了咬唇片:“贺斯南,程家是你的贵人,你欠了他们的恩情,这一点,你心里清楚。” “我可以用钱来弥补。”贺斯南说道:“我现在足够有钱了,程家的恩情,我可以补上。” “程家相中的不是你的钱,是你这个人,他们要乘龙快婿,因为他们的女儿喜欢你。”我看着贺斯南,觉的他有时候也挺天真的。 贺斯南俊脸一白。 “你才是他们最喜欢的资源。”我冷酷的揭穿这个事实。 贺斯南苦涩自嘲:“如果我没遇到你,没有跟你在一起过,我可能会接受命运的安排。” “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忘了。”我无情的说。 贺斯南失声笑了起来:“你当我是一台机器啊,断了电,就能把一切抹去?” 我怔愕,一瞬间,我们之间好像无解了。 “感情的事,越扯越乱,我们快刀斩乱麻,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和生活中,这是最正确的选择。”我站了起来,打算离去。 贺斯南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命运让我们相遇,证明我们是有缘份的,你等我好吗?我这就去找程家谈这件事。” 我转身望着他,贺斯南神色坚定:“我不会让你置身于难堪的境地。” “贺斯南,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他现在没有理智,可能说的全是疯话。 “我很冷静。”贺斯南眼底渐渐沉静下来:“我很冷静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的家人,也不想让你为难。”我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决心,要跟他去赴这场爱情之路。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等我的结果。”贺斯南轻声恳求:“给我点时间,不要在这段时间,爱上别人,好吗?” 我愣了一下,贺斯南是指荣璟吗? 贺斯南见我不说话,他喃喃道:“这段时间,我们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我无法接受最后变成陌生人。” 我眼眶一酸,他这句话,像是将我坚硬的心墙,砸出一道缺口,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 “贺斯南,何必弄的这么复杂。”我无力的说。 贺斯南摇着头,声线沙哑:“我也想简单一些,可有时候,很多事情搅和在一起了,就复杂了。” 我心头一片空白,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家人的事,可以把爱情谈明白,可进入婚姻,却一片糊涂。 贺斯南发狠的把我揉进他的怀里,我的额头撞在他坚实的胸壁处,脑子微疼。 贺斯南附在我耳边说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不行!”我猛的推开他:“我不要为你的代价买单,我不想心里的愧,贺斯南,你不要为我做任何超出你理智的事情。” 贺斯南往后退了两步,错愕的看着我。 我清醒的看着他:“跟我分开,你会难过一阵子,但你的事业,能让你一辈子意气风发,支撑你的尊严,让你有乘风破浪的底气,你不懂权衡,那就让我帮你。” 贺斯南像被钉在原地,整个人都呆掉了。 “现在是我要跟你分手,以后,专注于你自己的事,别来找我了。”说罢,我头也不回,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202章 他说等我三五年 我把贺斯南一个人丢在公园,这一刻,我心里其实也难受的,可难受归难受,选择还是要理智一点。 我没有再去公司了,心里乱糟糟的,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我也没有回家,我怕贺斯南会来找我,我现在不想见他。 人在疯狂时,理智会下线,我不想跟贺斯南有更深的羁绊。 我住进了一家酒店,要了一个顶层的房间,把包扔下,把自己扔进床上,闭上眼睛,将纷扰全部挡在视线之外。 有人说,心要像伞一样,能撑得开,也要收得住。 而我,不仅要懂得何时上台,更要懂得何时退场。 小时候妈妈说,很多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长大的代价,其实是要学会放弃,做成年人好难啊,如果能一个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野,疯,奔跑,哭泣和大笑,只要快乐就好。 我的手机静音了,贺斯南没有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发短信。 工作的电话,倒是接了一个又一个。 下午七点多, 我的助理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有文件要签。 我知道那文件是急件,的确需要马上签字才行,因为材料要及时进场。 我麻烦我助理跑一趟,就把酒店的位置告诉了她。 助理匆匆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有人过来敲我的房门,我知道是助理来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是何景深。 我整个人麻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盯着他:“怎么是你?” 何景深将手里的文件举了起来:“慕经理,签字吧。” 我气笑了一声:“何总耍这种小心机,可真有失你的身份。”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没别的意思。”何景深目光变的温柔了几许:“以前要见你,只需要回趟家就行,现在倒好了,还得费点心思。” 我真的很无语,何景深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拿过文件,转身去找笔。 何景深却变了一只出来,递到我面前:“用我的吧。” 我拿笔快速的签字,签完字才后知后觉:“你才是老板,你签字也有效。” 何景深懒洋洋的坐在我的床上:“不越级代签。” 我差点呸了出一声,何景深分明就是故意要找上门来的。 “你来干什么?”我把签好字的文件放在旁边,问他。 “你跟贺斯南吵架了?”何景深也不拐弯抹角,仰头笑着看我:“瞧吧,他不适合你。” 我当即沉下了脸色:“你要是过来看我笑话的,那你现在可以开始笑了。” “晚棠,我不是那种人。”何景深虚伪的站了起来,又腹黑的看着我:“我不想笑你,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用不着。”我才不需要他假意的安慰,冷淡道:“何总,文件就在那,你拿走吧。” “晚棠,在我面前,你没必要假装坚强,如果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何景深走到我身后,声音温和的说。 我望着窗外的夜色,万家灯火通明,可我如今却好像没有固定的一个家了,工作在哪,家就在哪。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怨火更重了些。 “我没有假装坚强,我也没有心情不好。”我转头望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赶紧回去教孩子学拼音吧,你不是学霸吗?把你的用处发挥到重要的地方去。” 何景深一脸无语的看着我。 “晚棠,分开这段时间,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们以前的事吗?”何景深幽怨的问我。 “没时间想。”我冷淡说,但实际上,我想过,我在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走到前世的尽头,要怎么样避免再次发生。 “我不信。”何景深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想从贺斯南身上找到我的影子?可他却又寄托不了你的感情,所以你们才闹分手的?” 我听了这些话,大为震愕。 下一秒,我无语的笑起来:“何景深,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怎么就拎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何景深:“……” 我嗤笑道:“也对,你总是能高估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就因为我曾经深爱过你。” “难道不是?”何景深无奈的看着我。 我不想跟他吵,只是想跟他把这些道理说清楚:“你听说过一个小故事吗?” 何景深慵懒的倚坐在沙发上,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你说,我听。” “是锁和钥匙的故事。”我耐着性子说道:“钥匙想去远行,把锁扔在门上,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钥匙回来了,它发现,它打不开锁了。” 何景深诧愕的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锁生锈了啊。”我说道:“我对你的心,也寒透了,现在就算你离我半米之遥,我们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的拥抱。” 何景深狠狠一震。 我咬了咬唇,嗤笑道:“心冷了,你还试着去捂热,你才是那个傻的人。” “晚棠!”何景深不喜欢这个故事,他有些生气的看着我:“别一再强调你的心死了,我们还有个孩子。” “我知道,我没说不对她负责,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离婚了,乘下的关心会显的多余。”我冷声提醒。 何景深像被打击到了,他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失笑自嘲:“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理性,情绪稳定,后来才发现,情绪稳定也等同于情感漠视。” 我一怔,看着他。 “我现在像回到年轻时候,吃醋,占有欲,敏感,这些好像是一种奇怪的感情,可却一次一次冲击着我的内心。”何景深幽幽的看着我:“晚棠,是你让我再次年轻,冲动,热烈,像个疯子。” 我睁大双眼,难以置信,他却朝我一步一步的逼过来。 “如果付出真心,也是一种报应,那也是我应得的。”何景深目光固执的望着我,声线渐渐低沉:“晚棠,我想再等你三五年,如果最后不是你,那是谁都没关系了。” 我整个人一颤,何景深这个疯子,他是真的有病了。 在我怔愕之时,何景深长臂将我一捞,我被他摁实在怀里。 “可我希望……还是你,晚棠,可以吗?还可以是你吗?”何景深说话间,不给我回复的机会,低头强吻了过来。 第203章 何景深拿钱砸我,想我回头 何景深将我困在怀里,唇被他覆着,他似乎料定我会挣扎,把我的路堵死。 我生气的推着他,何景深却还是固执的吻住我的唇,直到我在他的唇上咬出血,他这才松了手。 “啪!”怒火交织,我抬头扇了他一巴掌。 何景深薄唇染着血红,俊脸侧至一边,冠玉般白净的左脸,浮起五指印痕。 “何景深,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就算是,你也不可以强迫我。”我本来就因为贺斯南的事心情烦躁,何景深这样对我,我真的不喜。 何景深用舌头舔了一下出血的位置,看我的眼神,有一抹带感的笑意。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凶了?”何景深似乎被打爽了,非但没气,还含笑看着我。 我已经气到无语了,转身背对着他:“你别来趁人之危,就算我跟贺斯南分了,也不会再跟你好的。” “晚棠,想要人脉资源,你还分人吗?”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贺斯南能给你的,我不仅能给,我还会给的比他多。” 我回头望着他,何景深竟然拿对付唐晴那一套来对付我了。 前世,他为了宠爱唐晴,对唐家各种施舍大度,给了唐家上百亿补窟窿,是不是现在这好事,轮到我头上来了? 是不是我只要像学唐晴那一招,他也会给我上百亿的资产? 何景深见我双眸呆愣,渐渐浮起野心和欲望,他目光深幽的凝着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谁也不相信,你只信你自己,晚棠,我很抱歉,一场婚姻,让你草木皆兵。” “我不想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我双手环抱着自己,消极道。 “那就说点有意思的。”何景深往大床上坐了下去,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一派慵懒闲适的样子:“你现在只想搞钱,搞事业,那我以后将一部分的产业交给你打理,我给你最高的分红,如何?” “你是不是也对唐晴说过这些话?她才心甘情愿的为你打拼?”我轻嘲一声,问道。 何景深不置可否,只淡声道:“我不是谁都会给机会的。”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我低声问他。 何景深看我的目光越发滚烫,声线也压低了几许:“我想要什么,你该清楚。” “让我当你的情人?”我直言不讳的问。 “不,情人二字,有辱你身份,如果你愿意,你是我的女人,女朋友,恋人…” “离婚后,你倒是高看我了。”我转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现实世界里,各式各样的关系都存在,有的人为情,有的人为利,但无论是为了什么,有欲望和诉求,都会妥协。 何景深起身,突然站到我身后,他双手摁在我双肩的位置,陪着我一起看着的不是窗外的风景,而是映在玻璃窗前我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朦胧的玻璃镜面上,我的五官也像镀了一层的光晕,显的更有一种风情万种的美艳。 何景深落在我投影出来的面容上,他低哑道:“你值得我高看一眼。” 我扭动了一下腰姿,把他的手轻轻的扳开,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所以,我们不需要谈感情,只谈钱?” 何景深点了点头:“这一次,换你来主导,你说见面就见面,你说停就停,好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我深爱过的男人,他的五官深刻在我心底,惊扰了我两世。 想不到,何景深竟然也会卑微求爱。 果然,活的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能见到。 何景深见我不语,他眉间多了一抹急迫:“晚棠,只要别把我当狗一样耍,我什么都配合着你,好吗?” 我眉儿微挑,何景深突然弯腰蹲在我沙发面前,头顶上的灯火,是暖色的,他整张脸,显的温柔又迷人。 他主动抓住我的手指,让我轻抚在他俊朗的五官上:“你可不可以试着找回对我的感觉?” 我的手木然的碰触着他的脸,随后,我轻轻收回,手指蜷了起来:“何景深,我没有那么高尚,如果你想拿钱收买我,我可能真的会答应。” “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何景深眸底染笑,问道。 我咬了咬唇,冷淡的看着他:“我现在没心情,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 “你不会还想跟贺斯南继续纠缠吧?”何景深略有不爽,觉的我在给贺斯南留时间。 我漠然道:“是你说的,我来主导,怎么又反悔呢?” 何景深怔住:“我没有,但我不喜欢你跟我在一起时,脑子里还想着别人。” “还说你变了,根本没变。”我生气的推开了他,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 我现在急需要冷静一下,何景深给的太多了,我怕脑子一晕头,又稀里糊涂的跟他搅在一起。 钱有两面性,是深渊也是天堂,人在没有认知的时候,拥有一大笔钱,是灾难,德不配位。 所以,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何景深是个危险的男人,我了解他,他只是暂时的求和,一旦他在感情或者利益上占了上风,那我跟前世的结局大差不差。 我不想作死在自己的野心和贪恋上。 “晚棠,我只是…只是想要你的心暂时属于我。”何景深见我沉默,他跟过来,靠在旁边的墙壁处幽幽的说。 我被冰水一冲,脑子清醒了很多。 “抱歉,我不考虑了。”我听到自己很冷静的说。 何景深像被耍弄了似的,俊脸青一阵红一阵,下一秒,他不爽道:“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钱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扬唇笑了起来:“再说了,以前年轻不懂,美貌也是一种顶级的资源,现在经历了多了,发现,我顶着这张脸,也能换取不少的资源。” 何景深呼吸渐沉,瞳孔微震,仿佛我终于打开了格局,有了对自己容貌更全的认知。 我垂下眸子,淡声道:“哦,我好像记得之前我们结婚不久,你就说不喜欢我抛头露面,是怕我被别人惦记吗?” 何景深不语。 “我记得有一次,你带过我去应酬,有个中年男人牵了我的手指,你立即就带我去洗手间发狠的搓洗。”一些记忆渐渐浮起,我才想了起来。 “何景深,你是不是想过,要把我当鸟儿一样关在笼子里豢养?”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 何景深沉默良久,看着我时,眼神好像散开了一些光芒,就好像看到我的觉醒,变的越发的不可控。 “晚棠,你有没有想过,一只漂亮的鸟关在笼子里才是最安全最保命的,一旦出了笼子,她将身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何景深沉郁着声音说道。 第204章 到底谁送我回家? 我双眼睁大了一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何景深有些生气的说:“如果没有绝对的权势,却又长了一张过分美艳的脸,对你来说是灾难,我只是想保护你,给你一个安静的家庭,我错了吗?” 错你大爷。 我险些骂了国粹,不过,何景深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只因为他今生还来不及出轨。 “好了,我知道这世界并非只有黑白,更没有对错可言,你有你的道理,但现在,你对我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了,我也想拥有抵抗风险的能力,谢谢你这些年的保护。”我把最后两个字,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何景深错愕的望着我,一时间,不知道是气还是闷。 “你离开吧,我要休息了。”我心累。 何景深沉默了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以为他会回杭州,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家酒店要了一个房间,而且,就住在我隔壁。 我之所以知道他在隔壁,是因为我在阳台上听到他在隔壁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在哄女儿。 这一夜,我睡的并不好,太多的事情揉在心里。 早上,我起了个大早,拿着文件就离开了酒店,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就匆匆的去了临时办公室。 中午一直在开会,看了现场,跟几个国内外的设计师商量着下一步的工作情况。 沉浸在工作中,时间过的很快。 午餐时间,助理过来跟我说道:“何总在这边,中午他要请公司的人吃饭,慕经理,他通知你这件事吗?” 我摇头:“他没说。” “慕经理,要不,你跟何总沟通一下,餐厅是我们这边订,还是他那边会有人准备。” 我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公事归公事,虽然昨天闹的不愉快,但不影响工作的进展。 我联系何景深时,他说他已经订好餐厅,让我们这边的人直接过去就行。 我不知道何景深在抽什么疯,总觉的他现在做这些,无非就是想在我面前多露个脸。 原来,他什么都懂,懂怎么讨好女人,懂怎么制造机会,懂浪漫。 可明明他都懂,那结婚那几年,他死哪去了? 他把他追女人的温柔技巧,都用在唐晴身上了吗? 现在,又打算把这些招数,往我身上用一遍? 我真是气笑了,我会让他知道,铁树,不一定会开花。 中午吃饭时,何景深一派正经模样,餐桌上,聊的也都是工作相关的事情。 我也加入讨论中,提了一些我的建议,何景深似乎有些诧异,因为我说的一些提议,都基于我前世在各国各地旅行见闻,有一定的前瞻性。 我去洗手间时,何景深刻意站在走廊处等我。 “晚棠,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哪学习了?刚才你说的那些设计,我闻所未闻,但听着可行,特别是你提议在服务这一块加强培训这件事,觉的的确很重要。”何景深低着声说道。 我淡然道:“服务到位,客人才会满意,这就跟你们出去商k一样的道理。” 何景深表情呆了一下。 我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问他:“你最近还跟公司女高层合唱小情歌吗?” 何景深:“……” “哦,忘了,唐晴不是你的部下了,那现在陪你唱情歌的,得轮到艾米吧。”我打趣道。 何景深无奈的看着我:“别酸了,我最近都没怎么出去玩,公司事务一大堆。” 我惊了一下,瞬间闭上嘴巴,我在嘲讽什么?倒显的我在吃醋。 吃了午饭,我被人灌了几杯酒,何景深还要了两瓶挺贵的茅台,那帮男人说喝了不上头,我也尝了一小杯。 当场是不上头,可过后酒劲就上来了,我有些晕沉,不打算去公司了。 于是,我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家。 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看着我的奔驰车,手抖:“慕经理,我大四下学期才拿到的驾照,你这豪车,我不敢开呀。” 我不好为难她,想着打车回去。 何景深突然走过来说道:“是不是要回家,我送你吧。” “谢谢,不用了。”我拒绝道。 “走吧,你这样,打车不安全。”何景深说话间,看了一眼我的衣襟位置。 我其实也有些苦恼自己过于丰满的上身,别人穿衬衣,都会显的骨感气质,而我,一不小心,会把扣子撑开,还得特别注意。 我思索了两秒,还是打算坐何景深的车回去。 在车上,何景深打量着我:“你一喝酒就脸红,以后少喝点。” “应酬哪有不喝酒的?”我淡声道:“慢慢练,酒量就上来了。” “你现在知道事业不是那么容易就起来的,那你后悔出来闯荡吗?”何景深低声问道。 “不后悔。”我摇头:“我只是觉的自己出来的太晚了,早几年就该回归职场的。” 何景深面容略沉,绕来绕去,就绕不过家庭主妇那几年的冷淡期。 我坐在车的另一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何景深也没怎么说话,昨天我们已经把话聊开了,但闹了个不欢而散。 到了家门口时,何景深绕过来给我打开了车门。 “我送你上去吧。”何景深低哑着声音说。 “不用,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拒绝他的好意。 何景深见我就要离开,他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线问:“昨天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一愣,昨天我明明把话说清楚了,他耳聋了?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你还是把钱留给女儿吧。”我虚假的朝他笑了笑。 何景深俊容略僵。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下来的竟然是贺斯南。 我和何景深都看到他了,贺斯南神情憔悴了不少,但他还是坚定的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过来时,甩开了何景深的抓握,何景深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贺斯南忧郁的看着我:“晚棠,我们之间还有话没说清楚。” 何景深站在旁边冷嘲道:“贺斯南,注意你的边界感。” 贺斯南拧了一下眉宇,冷淡看着何景深:“何总的分寸,又在哪?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怎么经常能看到你的身影?”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何景深仅凭一句话,就让贺斯南落了下风。 我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本来就头晕目眩,只能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你们都回去吧。” “晚棠,你喝多了,我送你上去休息吧。”贺斯南伸手要过来扶我。 我后退了一步,没料到却踩在何景深的皮鞋上,差点绊倒了。 何景深长臂揽腰稳住我的身形,对贺斯南说道:“不劳你费心了,我送就行。” 贺斯南眼底冒起了火光,何景深也不甘示弱,搂我腰的手,紧了紧。 四周往来的人,似乎关注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我备觉丢脸,立即从何景深身边离开,生气说道:“我没喝醉,你们都别站在这里了,赶紧走吧。” 贺斯南目光焦急的望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跟我说。 何景深面沉如冰,仿佛用膝盖想,也知道在这一刻,我一定不会选择跟他。 气氛僵作一团。 午后的阳光晒在我身上,热意上涌,我怕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只能忍着头晕,劝他们离开。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的车从旁边呼了过去,紧接着,停在了何景深车头面前。 我恍惚了一下,总觉的这三辆车,有点眼熟。 果然,中间那辆车打开时,戴着口罩的荣璟,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推门下了车。 第205章 我当了逃兵 年轻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衣,发型打理的帅气有型,有一种正经出身的浪荡子的味道。 荣璟抓在手里的玫瑰花,跟他白衬衣交映出惹眼的视觉效果。 我看到这一幕,有一种恍惚感。 何景深和贺斯南之间弥漫的硝烟,在看到荣璟下车的那一瞬间,他们仿佛都静止了。 我趁着他们都在发呆之际,扭头,快步的往小区跑去。 等到他们都回过神时,我已经进了小区。 我还要在这里长住,我不想让人看我好戏。 不过,上次聚在我家里吃饭的画面还盘旋在脑海中,别提有多尴尬,现在这三个男人又撞在一起了,我不想区别对待,离开才是上策。 我回到家,走向阳台,看到楼下马路边上,何景深和贺斯南的轿车都消失不见了。 随后,我听到门被敲响。 我心口一紧,不安的望着那道门。 可别三个男人都找上来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下一秒,我听到荣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慕晚棠,把门打开。” 我打开门,荣璟站在门口,刚才捧在他手里的花,现在变成他抓在手里,花往下垂坠着。 “你怎么没离开?”我问他。 荣璟又把玫瑰花举了起来,但却在这时,有几片花瓣落下,掉在地板上。 荣璟弯腰把那几片花瓣捡起来,对我说道:“我才刚来,不想离开。” 说罢,他走了进来,把花瓣放在白色桌面上,又把旁边一个花瓶拿去装了水,自顾自的把玫瑰花的包装拆掉,把花养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拧紧了眉儿:“我喝了点酒,现在头晕头疼,没空招呼你。” 荣璟这才抬眸望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招呼。” 他故意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在赶人。 “你刚才说你头疼,我帮你揉一揉吧,我之前跟医生学了几招,我爷爷头疼,都是我帮忙揉摁的。”荣璟低着声线说道。 我笑了起来:“我只是喝酒上头了。” “头痛肯定难受。”荣璟已经站到我面前,我的视线平行望过去,看到他那质感极好的衬衣,近了看,真丝的料子竟然能隐约看到他胸肌。 “过来坐下。”荣璟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摁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头晕让我意识都变的迟钝了,我立即想起身,荣璟却绕至我身后,摁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起来。 “放心,不乱来。”他以为我在担心他搞事,笑话,我还怕他来事吗? 我靠在椅背处,绑在脑后的皮筋却扯着头发,有些疼痛,我干脆把皮筋扯开,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身侧。 荣璟的手指轻柔的落在我太阳穴的位置,力度适中,轻缓揉摁,我瞬间放松了不少。 荣璟一边摁着一边轻声说道:“他们太不懂事了,在大街上争风吃醋,就不怕把你名声给毁了?” “嗯,他们的确不懂事。”我沉浸在他的手法中,竟觉的他说的有道理。 荣璟继续说道:“以后再遇到这事,你别理会,就像今天这样,走不上策。” “好!”我合着眸子,轻声应道。 “你喝醉了?”他突然俯身下来,问我。 我本来就仰着头,他突然附身下来时,我本能睁开眼,我和他错位的对视着,一瞬间,我呼吸发紧。 荣璟这张脸,本就年轻好看,就好像刚升起的朝阳,不需要过度渲染,就阳光帅气。 我的眼睛仿佛粘在他的脸上,轻轻扫视着。 荣璟的唇,就好像晨雾下沾了露水的玫瑰,是那种嫩红色的,配合着他那整齐洁白的牙齿,轻笑之间,已经蛊惑人心了。 当我发现他故意勾人时,我的心跳,已经比我的表情反应更快了一步,打起了鼓。 “你脸好红!”荣璟也像在欣赏艺术品似的打量我,用他的眼神一寸一寸丈量着我的五官。 这种气氛暧昧的让人想逃,我立即紧闭双眼,羞恼道:“别按了,我好些了。” 说罢,我就要起身,荣璟却突然将手指从太阳穴的位置移到了我的脸上,紧接着,他就在身后弯腰下来,唇落在我的唇上。 他清甜的气息,好像雨后的清草,我整个人一麻。 荣璟见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他越发的放肆。 这种错位的吻,本就带着撩人的火,我有些受不了,立即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 荣璟这才起身,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打疼我了。” “谁让你乱来?”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荣璟目光里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深沉,他哑着声线说道:“你跟贺斯南分手了吗?” 我心头方寸一乱,就算我和贺斯南分手了,我也没想立即进入下一段感情。 所以,我决定欲盖弥彰,用这件事情让荣璟知难而退。 “还没有,只是闹了点误会。”我说道。 荣璟目光复杂的看着我,那双犹如深渊的眼睛,仿佛要把我的心思看穿。 我心虚了一下,转身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荣璟没继续追问我和贺斯南的事,只是一味露出受伤的表情。 冰水让我的脑子变的清醒了些,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的时间,我只想用来搞事业,感情的事太复杂了。” “我不会像他们那样纠缠你。”荣璟小声说道:“如果你要工作,我也不会打扰你。”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分心,抱歉,你很好,但我现在没这想法。”我摇了摇头。 荣璟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狗似的,忧郁的看着我。 我转身,背对着他。 “你跟他们谈的时候,都有时间,有心情,轮到我时,你就拿工作当借口。”荣璟委屈的说。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但事实,好像是这样的。 荣璟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贺斯南要娶的是一位叫程倩仪的女孩吧,你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跟他分手的。” 我僵了一下,转过头望着他:“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第206章 荣璟很腹黑 荣璟目光幽深的看着我,下一秒,他说道:“因为我关心你,我怕你被骗,所以让人去查了一下贺斯南的感情史,当我知道这位程小姐的存在后,我就知道你会跟他分手。” “你别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我不太喜欢隐私被人暴光在阳光下,哪怕是贺斯南的事,我也觉的要尊重一下。 荣璟表情一呆,瞬间像一只犯错的小狗似的望着我,随后,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我严肃的望着他,要求道:“以后别再调查我身边的任何人,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 “好!”荣璟懂事的点了点头:“以后不查了,但这位程小姐,已经回杭州了。” “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我心情更加的烦躁起来。 荣璟见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他立即安静了下来。 我喝了两口水,打算去床上睡觉,转头对荣璟说道:“你先离开吧,我想午睡。” 荣璟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好,不过,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我在这里待一会儿行吗?” “你怎么会没事?你不是还要上课吗?”我才不相信他。 荣璟笑了起来:“其实,我早就把课都学完了,所以,不会影响到我毕业的事。” 我知道他在胡说八道,荣璟是太子爷,学习或者文凭对他来说,不过是他众多光环中,不值一提的事。 荣璟恳求的望着我,那一双迷人的眼睛,让人无法狠心拒绝。 “那你待着吧。” 我懒得赶他走了,就让他待在家里,随后,我进了卧室,关上门,一沾床,便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时,已经是六点多了,我是被手机的声音吵醒的。 我拿起看了一眼,是何景深打过来的。 我看了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空,四周寂静无声,心情突然阴郁了起来,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 我立即起身,打开卧室门,外面也是一片暗黑,那个说要留在这里休息的荣璟,不知所踪。 孤寂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手机是唯一的声响,我没有开灯,只是接听了手机,走向阳台的方向。 “他在你家待了两个小时才走的,慕晚棠,你就真的这么饥渴吗?”耳边传来何景深暴跳如雷的声音。 我刚醒过来,脑子还混沌着,何景深的质问,让我迷惑。 “你在说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 “别装了,慕晚棠,一个喝醉酒的女人,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共处一室两个小时,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单纯在聊天。”何景深好像发了一场好大的火气。 我愣了一下,这才将所有的支离破碎的思绪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 何景深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和荣璟在家里待了两个小时? 我心头一惊,下一秒,捏了捏手指,荣璟这个腹黑男,他不肯直接离开,而是故意在我家逗留两个小时,目的就是为了气人? 他算到何景深或者贺斯南肯定会安排人手在我附近监视,所以,他制造了这个误会。 “慕晚棠,昨天晚上,你把我赶出房间,今天,你就跟他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何景深气怨更重。 “我跟他…我们没有…”我脑子凌乱,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解释。 “我真有这么差劲吗?还是…你真的腻了?”何景深在暴怒过后,是让人窒息的冷静,他咬牙问我。 “何景深,你别发疯了,我跟你早就结束了。”我心乱如麻的解释。 何景深吼了起来:“我t妈的不想跟你结束。” 说罢,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看着窗外的灯火,楼下的人声,车声,交织出一片声响。 转身,打开灯,满室亮堂。 我立即拿出手机,想要给荣璟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在搞事,可又觉的,没必要问。 荣璟好像故意在制造跟我纠缠不清的假象,说不定,他就等着我打电话质问他,然后他又顺杆子缠过来。 “真是小看他了。”我第一次被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给惊了一跳。 果然是在权势中长大的孩子,荣璟身上的气质太过复杂了。 他明明有一双清澈的眼,可算计人心这一块,他比谁都懂。 脑海中又跳出刚才何景深的低吼,这个男人变化也很大,他到底在不甘心什么? 他不会想跟我上演一出追妻火葬场的戏码吧? 现实不是小说,我可不想陪他演这出疯狂的戏码,他有这精力,还是多照顾一下孩子的学习吧。 反正,何景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人,他最大的用处,就是好好的爱我们的孩子,至于别的… 想到昨天晚上他在酒店强吻的事,我们在镜子面前重叠的身影,还有那n多午夜梦回的纠缠场景。 我伸手撑着额头,起身,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为了阻止自己思绪乱跳,我打开了新闻联播,听着那些正的发直的时事报道,焦虑一扫而空。 第二天,我去公司时,何景深已经离开了,何思悠给我打电话,说何景深去了广州出差,她向我讲述了在学校的趣事。 听着何思悠对陌生环境的探索,对新鲜事业的好奇,我觉的她真的在一步一步变好。 前世她变成那样凉薄无情,一是我的原因,二来,肯定也有唐晴的功劳。 一个孩子的教育,最容易受大人的影响,唐晴肯定是怨恨我的,她把我的女儿暗中教歪,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再让唐晴或者任何人扭曲何思悠的性格,我希望,她将来成为像何景深这么优秀的人才。 贺斯南没有再给我发来信息,也没有打电话,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在这一刻划上句号。 至于那个腹黑荣璟,我只能一声叹气,上次他说我算不明白,是啊,跟他一比,我还真没算明白。 时间一晃,已经是三天后,何景深和贺斯南都没有联系我了,而我也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晚饭我基本是自己做,或者有应酬就在外面吃。 除此之外,我其实还收到了不少人男人搭讪的信息,有些更是明目张胆的向我表白。 当然,何景深把我养的贵气清冷,真正敢靠近我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有心没胆。 可也不排除有些男人想趁人之危。 今天晚上,我因为一个装修的事,一直在办公室待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办公室外面是有一片茶园,茶园旁建了一排古色古香的小楼,我的车就停在小楼后面的停车场。 晚上十点,这边的灯火会关灭一部分,我提着包朝车子走去时。 突然,有个黑影从蹲在旁边的茶园内,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料到危险会在这种地方发生,当我被他发狠的拖向旁边漆黑的小楼时,我整个人都惊恐了。 “救命…”我想大声呼救,那人早有预谋,他不知从哪拿出一块白布,上面有一种刺鼻的味道,我浑身发抖。 屏住呼吸,拼死挣扎。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束强烈的车灯从远处转了个弯,照了过来,身后那个男人低骂一声,扔开我转身就跑了。 我吸了一些那味道,脑子已经晕晕沉沉的,竟然手脚无力,连爬起来都办不到。 “慕晚棠…”恐惧中,我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朝我飞奔过来。 第207章 欠他一次救命恩情 逆着光线,我看到一道修长的身躯极快的跑到我面前,是荣璟。 他的保镖已经快速的下了车,朝着那坏人奔跑的方向追去了。 “有没有受伤?”他伸手将我从草地上扶了起来,我却浑身虚软的靠到他的手臂处。 “他让我闻了药水…”我难受的出声。 荣璟焦急的打量着我,随后,他弯腰,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没事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那种腾空的感觉,按理来说会让我害怕,可此刻,荣璟温暖坚实的怀抱,却让我有一种如获新生的依赖感。 我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刚才那一幕,是我人生中经历过最黑暗恐惧的事情。 可能是从小生活环境,让我一直以为,坏人只存在于电视电影里,现实中却很少遇到恶魔。 刚才那个蹲守在茶园中的男人,一看就是早有准备,要不是荣璟突然出现,我怕是会死的很惨。 车门被人打开,荣璟把我轻放在后座上,随后,他也从另一边绕过来,坐上了车。 “如果难受,靠着我吧。”他身躯朝我这边挪了过来,我晕沉的脑袋,恰好能靠着他。 “谢谢!”惊恐未定的我,向他表示感激。 “你没事就好,如果我晚来一步…”荣璟没有往下说,因为那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轻声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荣璟这才说道:“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你没回,我就过来公司找你了。” 我心里的慌乱,散了些,也许,有些缘份,真的会在瞑瞑之中产生,就好比荣璟来找我,因为没见到我,他又跑到公司来找。 他的出现,救了我一命。 “谢谢你来找我。”我感慨道。 荣璟伸手握住我的手指:“你的手好凉。” 我是吓的,浑身都还止不住的发抖,荣璟见我还没从惊恐中平静下来,他伸手将我轻轻搂了过去。 荣璟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是他保镖打来的,说是在公司后面的垃圾站找到了一个可疑男人,目前已经报警了。 荣璟把一张照片放到我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我看到那张因为被抓而狰狞的脸,紧闭双眼:“是我们公司前不久刚招进来的业务员。” 荣璟沉下眸光:“我怀疑他有前科,等警方那边的通报吧。” “好!”我回忆了一下,这个男人还是我亲手招进来的,人看着老实,说话也彬彬有礼,如果真是他,那简直太可怕了。 我跟着荣璟去了一个院子,没一会儿,有医生过来帮我做检查,经过一段时间休息,那种头晕无力感消失了,我的腿和手臂被枝条划伤了,但都是小伤。 我躺在床上,听到医生出去跟荣璟说话,然后,外面恢复了安静。 荣璟推门进来,对我说道:“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不过,要不要请个心理医生过来给你做一下心理疏导?”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只要没死就行。” 荣璟俊容微愕,然后坐到床边看着我:“以后上下班,尽量找人陪一下,现在的坏人可不少。” 经过这一次事件后,我肯定会生出更多的防备心:“我会的。” 随后,我打量着四周,刚才进来时,就发现这个园子很大,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大,绝非一般的豪宅。 “这是哪里?”我问道。 荣璟走到窗前,把落地窗打开,背对着我说道:“这是我小叔的别墅。” 我微怔:“是吗?那他今天会回家吗?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吧,他人不在上海,把你带这里,也是为了避人耳目,这里很安全。”荣璟说到这,走到我旁边坐了下来:“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啊?”我呆了一下。 荣璟分析道:“那个人敢跟踪你,万一他有同伙呢,你回家,我不放心。”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我还是小心为妙,只是,这里不是酒店,而是荣璟亲戚的家,还是觉的不太好意思。 “那你呢?”我问道。 荣璟笑了起来:“我当然也住这。” 我这才安心下来:“好吧,那就打扰了。” 现在已经快凌晨了,四周安静的没有喧杂声。 “你先睡吧,我在你隔壁。”荣璟说道:“有事叫我。” “谢谢!”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这两个字了,可又觉的,必须说,因为荣璟真的帮了大忙。 荣璟抿唇笑了笑,目光深幽的盯着我:“别这么客气,这是我们的缘份。” 我面容微热,垂眸说道:“我欠了你一个救命恩情。” 荣璟表情微妙的转变了一下:“只是举手之劳。” “你希望我怎么报恩?”我认为,不管是缘分还是巧合,这个恩情欠下了,就得还。 荣璟一怔,随即说道:“你怎么不怀疑是我找人动的手,我趁机来一场英雄救美?” 我闻之一震,遍体生寒:“真的是你?” 荣璟眸光一沉,暗然道:“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我喜欢的人,别人伸个手,我都想剁了他,何况,他还这样伤你。” 我回过神来,表情有些惊诧。 荣璟看我的眼神复杂晦涩:“以后,除非是你愿意的,不然,谁要像今天这样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倒吸了一口气,荣璟眼底的杀伐之气,令我都不安。 “睡吧,别胡思乱想。”荣璟似乎不想吓我,安慰了一句,他就离开了。 我在陌生的地方,根本睡不着,可是,外面的环境也是陌生的,我也不好出去乱走,只能开着灯,坐在床边,看看手机。 眼睛困了,我才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我好像又回到被那个人拖拽时的恐惧感,我被惊醒,出了一脑门的虚汗。 我再也不敢睡了,黑暗中,我打开手机,却不知道要看什么。 最后,我把手机照片翻到底部,看到何景深抱着一岁多的何思悠,在草地上玩的身影。 我换过几个手机,但这些我认为有意义的照片和视频,每一次都会存下来。 何景深抱着她,就好像抱着珍宝似的,爱不释手。 小小的何思悠,在家里就是何景深的挂件,像个漂亮的洋娃娃,走哪,挂哪。 何景深那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是她长大的摇篮。 不知道现在一年纪了,何景深和她,是不是还父慈女孝。 又看到眼睛发酸,再一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晨! 我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好像有人在客厅说话。 我轻步下床,正要打开门,就听到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小璟,你太乱来了。” 第208章 荣宴要强拆cp 我也被这道低沉的男声给吓了一跳,伸到门把手的手指,也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 我贴着门墙,打算继续偷听外面的说话。 我听到荣璟懒洋洋的声线传来:“小叔,你大晚上的飞回来,就是为了训斥我?” “我允许你交女朋友,但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来?你说她刚离婚?这对你将来的前程没有一点帮助。”男人只是严肃的提醒她。 “我的感情,我要自己做主,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被你们规划安排。”荣璟像个逆子似的反抗:“从小到大,你们管的太多了。” “一切都为了家族着想,大家都在努力,我们都没有选择。”低沉的男声,也透着无奈。 “小叔的选择,就是结婚再离婚,到现在,连孩子都给了女方,这条路,你走过,走不通,为什么还要我走一遍?”荣璟的声音显的激动了些。 男人的声音好像沉了几许:“我只是个例,我办不好的事,不代表你办不到。” “你年纪比我大,阅历比我深,心机比我重,你都办不好的事,凭什么我能办好?”荣璟的话,又毒又辣。 男人彻底无声了。 我表情微讶,想不到,荣璟的小叔,竟然也离婚了,我好像在偷听别人的秘密。 明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我却鬼迷心窍般,想多听一会儿。 就在这时,我的门被打开,我弯腰偷听的动作,几乎将脸贴在荣璟的胸膛处。 荣璟垂眸看着我,倒是没生气,只是笑了笑:“出来吧,我介绍我小叔给你认识。” 我有一种被活捉的尴尬,面色羞愧。 荣璟有趣的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出去。 我只好跟着他走出了房门,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客厅,那种豪华感,都难于用言语去形容,就觉的,像是误入了一座城堡。 璀璨华丽的水晶灯,从顶楼一路延伸下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都没有水晶灯的光晕美丽。 我这才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眉眼间,有着跟荣璟相似的神韵。 “小叔,她就是晚棠,晚棠,我小叔,荣宴,盛宴的宴。”荣璟笑着向我介绍。 我朝对方礼貌打了个招呼:“你好,荣先生。” 荣宴拧眉打量我,随后,他站了起来,我才发现,他和荣璟差不多身高,而且,身材保持的极好,一件白衬衣,穿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简直就像是三十多岁后,荣璟会有的样子,成熟魅力,那藏在城府之中的危险,会让我退避三舍。 “慕小姐,相信我刚才和小璟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荣宴看着我,客气说道。 我面色一窘,点了点头。 荣宴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小璟是我家族最重要的存在,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担忧。” 我看了一眼荣璟,荣璟俊脸一沉,开口道:“小叔,你别说这些,晚棠现在不是我女朋友,我还没有追到她呢,请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荣宴却一副看穿一切的从容感:“面子是自己争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看得出来,这位荣先生不太喜欢我待在这里,更不喜欢我和荣璟接触。 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我立即说道:“谢谢荣先生的坦白,我这就先离开了。” 荣璟一急,立即抓住我的手臂:“我跟你一起走。” 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荣璟却转头对荣宴说道:“如果你现在要去跟爷爷告状的话,我不会说什么,但不管怎么样,不会改变我的选择,而且,爷爷要是不同意,大不了我哭一场就行。” “你就仗着他宠你,你别乱来。”荣宴气急,但很无奈。 “你走的是商途,我要走的是政途,小叔,我们的路,本就不同。”荣璟说到这里,笑了笑:“我记得爷爷说过,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托举我吧。” 荣宴面色僵沉,随后,他点了点头:“行,年轻想玩就玩吧,等你需要承担责任时,希望你也有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荣璟耸耸肩膀,玩世不恭的笑起来:“人活百年,怎么活不是活,我开心就好。” 我被一股力道拽着往门外走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荣宴。 荣宴沉着眉宇盯着我,阴沉沉的,像一只沉敛幽深的猛虎,蓄势而动。 我心头一颤,加速离开。 出了别墅大厅,外面果然别有一番天地,漆黑时看不出,现在看着,雄伟霸气,格局讲究。 荣璟打开车门:“上车吧,别因为我小叔几句话就影响到心情,他天天这么念叨我。” 我笑了笑,弯腰坐进了车内,荣璟也坐了进来。 “你现在要去哪?”他问道。 “我想回家洗个澡。” 荣璟让司机开车。 我们刚到小区楼下,荣璟手机响了,他沉声说道:“昨天袭击你的人,果然就是那个业务员,他有案底,也伤害过一个女孩,判了三年。” 我心里沉重,,一瞬间怀疑人生。 危险就在身边,单身的女孩,真的要特别注意安全,提高警惕。 回到家,我紧绷的心弦就放松下来,荣璟坐在沙发上休息,我进了卧室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出来。 荣璟看着我,我洗了头发,头发太过浓密,一时半会儿吹不干,发尾处还有些湿润,显的整个人多了一抹慵懒感。 刚才坐车回来时,我其实一直很想打听荣家的事,可我也知道,荣璟就像隐在暗处的巨大家族,是一个不希望被世人窥视的存在。 我不能问,也不该问。 显然,荣璟也不想说。 “你的伤口还没好。”荣璟走过来,看到我手臂处那道划痕,由于我皮肤白嫩,那伤痕也更显的惹眼。 我笑了笑:“忘记了,应该没关系吧,都结疤了。” 荣璟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后,将我轻轻的摁到他的怀里去。 他突然的亲昵,令我浑身一绷,却好像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温柔。 “我给你两个月休养身心,然后在一起,好吗?“荣璟附到我耳边,低哑着声音说道。 我心头微震。 “我知道你没办法快速的进入下一段感情,我给你时间调整。”荣璟的手指,在我长发处轻抚着,带来丝丝的痒感。 我想到欠他的那个救命恩情,想冷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荣璟低笑了一声:“我帮你找个女保镖,你招她进公司,以后去哪带上她,让她保护你。”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的。” “好吧,你怕我监视你?”荣璟干笑一声。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虽然经历了一次危险,但只要活着,每天都有可能遇险,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活了吧。 荣璟抬头捏了捏我的脸颊:“说你笨,你也挺聪明的。” 我眼睛转了一下,正要反驳一句,荣璟放在后背的手,突然搂上我的腰,我被他的力道带着不得已踮起了脚尖。 下一秒,他的唇便吻了下来,他很高,我仰头才能让两个人更加契合的吻在一起。 就在我们的唇刚碰触到一起时,手机突然响了。 “先别接。”荣璟似有不满,搂着腰枝的手臂半分没松动,可我却心不在焉了。 他进攻一般的追着我亲了好几下,这才松开了手,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何景深。 “昨晚警方找了个人,说是意图对你不轨,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何景深的声音显的焦急担忧。 我答道:“谢谢关心,我没事,只受了点皮外伤。” “以后八点之前,你就下班吧,别那么拼命了。”何景深急声说道。 “不用,我不需要特殊对待。”我带着感激说道。 “慕晚棠,你要出事了,我和女儿怎么办?”何景深似乎很生气,我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第209章 高尔夫球场的交锋 何景深朝我发火了,我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会出事,这一刻,对他的怨恨,又少了一些。 我用平和的声音跟何景深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荣璟一直在旁侧看着我,那双清亮的眼睛,略显忧郁。 我捏着手机望着他,荣璟问我:“你前夫还是很关心你?” 我点了点头。 荣璟神色复杂的盯了我两秒,也没再多说什么。 我中午去了一趟警局做笔录,我看到了那个袭击我的男人。 他看我的眼神,令我毛骨悚然,可能是他意图没有得逞还被抓了,那种不甘和恨意,夹着变态的光芒。 不过,虽然害怕,我也没有落荒而逃,我只是冷静的盯着他。 面对罪恶,逃避只是助长他们的威风,有要与他对抗我勇气。 走出警局,荣璟坐在车上等我,他低声问我:“你放心,像这种恶劣的东西,我会让他长记性的。” 我微怔,看着他,荣璟眸底划过冷酷的光芒:“社会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最好别再放出来。” 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小声道:“谢谢。” 有了荣璟这句话,我的心才放了下来。 虽然这其中有违背规则的操作,可为了不再有下一位受害者,这种方式,是最公平的。 因为这次的事件,我休假了两天,荣璟似乎也有重要的事情,这两天都没过来找我。 第三天去公司上班了,下午,一个未来的潜力客户,邀请了我和几名高层去高尔夫打球。 我并不会打球,不过,为了谈下合作的事情,我还是跟着过去了。 客户在这里是高级vip会员,有独立的包厢,他说每年的会费是两百万,就为了买这个位置。 有钱人还是很懂享受生活的,我记得何景深就办理了不少这样的会员制,当然,他出去应酬玩乐,几乎不带我。 我自然也不知道何景深具体办了什么会员。 这么一想,我自己嘲笑了自己几秒。 我换了一套白色的运动套装,长发扎成马尾,虽然不会打球,但并不妨碍我过去欣赏他们的风采。 “晚棠…”当我们一行人说笑着要坐车去场地时,一道男声喊了我。 我回头一看,哎哟,还真是巧啊,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装的何景深,还有旁边穿着蓝白条纹的艾米,旁边还有几个外国客户。 艾米正在跟那帮客人介绍聊天,何景深也正与人交谈着,看到我,他神色变了变。 我心神一沉,是不是在这种高端应酬的场所看到我,何景深觉的惊讶了? “何总,好巧,我邀慕经理过来谈点工作的事情。”我旁边的中年男人,姓吴,他认识何景深,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何景深颔首致意了一下,目光却在我身上停驻了几秒。 我跟随吴总一行人坐上了车,我手底下招了一男一女,都挺年轻,能说会道,对生意场上的事非常懂,也很会来事。 有他们帮我招呼着吴总一行人,我倒是有了点高层的气场。 我们的场地,离何景深不算远,抬头就能看到。 我其实也想学习一下这种高端的商务球技,于是跟着练习挥杆,我不太懂,吴总十分热心的在旁边指导我。 看得出来,吴总的目的,就是听说我不会打球,而他正好有机会指导。 吴总有五十多岁了,我总是因为挥杆出糗想笑,吴总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起来:“哎,人老了,才知道,年轻人的心气儿,是不可再生之物。” 我抬头望着他,吴总看着我笑道:“年纪大了,快乐的成本就越来越高,小时候的快乐很简单,现在可一点也不简单了。” 我正要接话,突然,吴总眼睛一瞟,下一秒,他对我说道:“小慕啊,看到那边来的一群人了吗?为首的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我过去打声招呼。” 我抬头望了过去,周身的毛孔瞬间一抖,那张跟荣璟相似的脸,是他小叔荣宴。 “小慕啊,要不要跟我过去打声招呼?我介绍你认识一下,你要是得到这位的赏识,你何愁揽不到业务?”吴总是个挺有气度的男人,我觉的他虽然约我出来打球,但他并没有像男人的恶臭,他更像是无聊,找人陪着聊天打发时间。 “谢谢吴总,我就不过去了。”面对荣宴,我躲还来不及。 就在吴总打算过去时,没料到,荣宴竟然撇下他身后一群人,只带了两个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吓的赶紧将头上的鸭舌帽沿给扯了扯,希望能挡住我这张脸。 “慕小姐,好巧!”荣宴走过来时,气场强大,让人不敢忽略。 吴总上前打招呼,荣宴朝他颔首应了一声。 吴总立即惊讶的看着我:“小慕,你认识荣先生?” 我避无可避,只能扬起笑容,迎难而上:“你好,荣先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 荣宴沉郁着脸色说道:“能否单独跟你聊聊。” 吴总暧昧的看了看我和荣宴,八卦之心渐起。 “我正在陪我的客户打球,要不,下次…”我试探着问他。 吴总当即一拍大腿,说道:“小慕啊,别糊涂,赶紧跟荣先生聊你们的事情吧,我这边用不着陪。” 我心头叹了口气,这吴总,看热闹不嫌事大,没看出我在拒绝吗? 荣宴一副不容质疑的语气:“请吧。” 我放下球杆,默默的跟着他往前走去。 荣宴身边的人打开了一间包厢的门,荣宴走了进去。 我硬着头皮跟了进去,房门在我身后被关紧。 我回头看了一下那道门,有一种绝望从心底油然升起。 这道门,好像是阻隔在我和荣璟之间,无法跨越的阶层和身份。 虽然我也没想祸祸荣璟,只是感激他对我的爱慕之情,对我工作上的援手之意,可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一些情绪上涌。 “坐吧。”荣宴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气势迫人,让我更是紧绷了神经。 我淑女的侧着腿,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我今天穿着运动装,裙摆很短,一双腿完全的暴露出来,这一刻,坐在这里,我莫名有些羞耻感。 荣宴盯着我打量,从头到脚,那双眼,仿佛一杆秤,将我的阶值和身份丈量出来。 我不太喜欢他这样的盯视,可又躲避不了。 “荣先生要说什么?”我鼓足勇气,做了一些心理建设,这才抬头与他对望。 荣宴将目光侧向旁边,开口道:“慕小姐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荣璟帮了我的忙,也救过我的命,我没办法冷酷离开。”我道出我的难处。 “是啊,他动用家族关系帮助你的事业成长,前几天你被坏人骚扰,他也及时赶过来救了你,在你眼中,他像是你的英雄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巨石砸在我心头上,我猛的睁大了一圈眼睛。 荣宴竟然什么都知道?那这么说,荣璟跟我的事,他也都知晓? 荣宴见我惊讶的表情,他定定的盯着我说道:“小璟是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会轻易的就把喜欢当成终生的爱意,慕小姐长的很漂亮,的确有让男人为你心动疯狂的资本,可,你要明白,小璟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们就算突破了那层关系,你们也不可能真正在一起。” 第210章 这是我跟荣宴的秘密 我面容一羞,荣宴竟然把男女之情,用这种平静淡漠的语调说出来,唉,男女之事,在他们眼中,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毫无新意吧。 现实世界的分割,阶层的鸿沟,本来就像被分开的天地,总有一层隐形的网,隔出两种世界。 我和荣璟,像是时间错位了,在同一个时空里相遇,但不代表,我们就有机会在一起。 荣宴没有放过我脸上细微的表情,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会不甘心,甚至会觉的难受,你有过一次婚姻,你当明白,婚姻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 我讶异的抬眸望着他,上次偷听他和荣璟讲话,知道他也离过一次婚,也跟前妻有过孩子。 荣宴见我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他嗤笑道:“婚姻的本质,是经营,只要跟利益挂钩,最好的方式,必然是强强联手,不是吗?” 我垂下脑袋,内心消极,但也认同他说的话。 我和何景深因为一时的激情结了婚,婚后才发现,我们共同的语言很少,我没办法在事业上帮他,更没办法像他一样快速成长。 我不是一个婚姻的好伙伴,离婚,注定是我最好的结局。 可现在…何景深却像陷入怪圈里,离婚前,他想着跟唐晴尝尝新鲜感,离婚后,他好像把注意力转回来了。 感情之事,好复杂,好难懂。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荣宴拧眉问我。 “是!”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注视着他说道:“荣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我其实并没有想过要跟荣璟发展下去,我们只是…” “只是他单方面的喜欢上你了。”荣宴替我说了我想说的话。 我点了点头:“他向我表白了几次,荣先生,其实,你不找我,我也明白自己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会想着要跟他有什么,我也害怕会拖累他。” “慕小姐是个聪明人。”荣宴终于收起了那种迫人的眼神,他淡然道:“那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让小璟知难而退吧。” 我一怔,荣宴竟然把难题丢回给我了。 “我拒绝过他,不止一次,我也找了男朋友,荣璟也没找我闹,只说等我分手,荣先生,你比我更了解他,要不,你想想办法吧。”我把难题扔回给他。 荣宴面色沉了下去:“慕小姐看着像是情场高手,小璟那点心思,在你眼里,应该不够看吧,你肯定有办法让他死心的。” 我听到这,微微恼了,只好摆烂式的说道:“让他死心的确有办法,我跟人结婚怀孕生孩子,他肯定就死心了。” “那慕小姐有心仪的结婚对象吗?”荣宴还真听进去了,当即问我。 “没有。”我不作考虑,答道:“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生子了。” 荣宴:“……” 气氛一下子就僵着了,荣宴面色不太高兴:“慕小姐是拿我寻开心吗?” “不敢,我只是觉的,荣先生这样的逼迫有些为难人。”我说道:“你放心,我会无数次的拒绝他,直到他不再找我为止。” “没用的。”荣宴却冷着声音说道:“小璟的脾气,我了解,你不让他死心,他只会一直抱有期待。” 我一怔,难免心烦意躁:“可我现在真的没有想结婚的对象。” “找你前夫复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荣宴提议。 “我才刚跟他离婚,是我提出离婚的,跟他复婚,我也是要面子的。”这个要求,我当即否了。 荣宴挑了一下眉头:“那就找个人走个形式,假结婚,这对你应该不难吧。” 我神色一僵,随后,我势利的考虑了起来:“名声对女人来说,是一件比命更重要的事,我要是真这么做了,荣先生会给我什么好处?” 荣宴目光盯在我的脸上:“你要什么好处?” “有必求应。”我说道,如果直接问他要钱,那跟与虎谋皮没两样,甚至还有可能摊上官司,如果以后工作上让他帮忙,借用他的人脉关系,那赚多赚少,就是我的事了。 荣宴挑了一下眉儿:“慕小姐还挺贪心的。” “荣先生让我找人假结婚,这也算人生大事,我把人生都搭进去了,贪心一点不算什么吧。”我知道荣宴找上门的威力,我甚至没有退路可选。 荣宴低头失笑了一声:“比你更贪心的我也见过,你还算一般。” 我心头暗松了口气:“荣先生这是答应了?” “小璟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果你想我在工作上帮助你,可以。“荣宴爽快的答应了。 想到这里,我又有另一个担忧:“荣璟一看就不好糊弄,如果我找人假结婚被他发现了,他不会把我找的新郎官打死吧?” 荣宴脸色微变,下一秒,他严肃道:“那就得看慕小姐有多少演技了。” “我又不是表演戏的学生,我的演技很一般。”我答道。 荣宴那双慑人的眼睛又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他盯在我脸上说道:“慕小姐没有演技,靠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和这副身段,才跟你前夫结婚的吧。” 我听到这,荣宴莫不是把我家底摸的一清二楚了。 是啊,我家算是中产家庭,如果不是大学被何景深一眼看中,我怎么可能跨越阶层,摇身一变,成了富太太。 荣宴的话明明是事实,可我却觉的有些打击人。 “荣先生想说什么。”我生气时,脸色也绷紧了。 荣宴手指在椅扶上轻轻拍了两下:“我的意思是,没有演技,就去练一下,别演的漏洞百出,到时候,怕是难收场。” 我心头惊恐的跳了一下,荣宴刚才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猛虎似的,让我不安。 “那万一我演砸了呢?荣先生有后招吗?”我好奇的问他。 荣宴说道:“后招没有,不过…你要是演砸了,我亲自上场,不知道慕小姐能不能接受跟我谈。” “什么?”我整个人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荣先生,别开玩笑。” 荣宴却一本正经的盯着我:“没开玩笑,只要让小璟死心,我会这么做的。” “荣先生,你在强人所难。”我生气的说。 “我没说真的要跟你谈,不过是演戏罢了,我的演技,可比你好多了。”荣宴说罢,也站了起来。 他身躯高大,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慕小姐,心狠且聪明的女人,比傻白甜更容易成功,你有这一副好样貌,如果心再狠点,你的成就,比你前夫更高。” 我听到这,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荣宴在我呆若木鸡时,他突然伸手,略显轻佻的勾起我的下巴:“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办成了,你就不愁你的事业了,我会帮你达成心愿。” 我抽气了一下,当他的手指离开我的下巴时,我身子一晃,腿竟然是软的,整个人就这么倚坐在沙发上。 荣宴垂眸看着我:“我好像知道小璟为什么喜欢你了,可能就是你这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吧,小璟的喜欢,还是这么简单。” 我心神大乱,失了方寸,我抬头望着他时,荣宴却倾身压迫感十足的撑在我椅扶两侧,目光闪烁在我的脸上:“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第211章 何景深聊起他的噩梦 男人那张权威英俊的脸,带着慑人的气势压下来,我呼吸一乱,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该死的,这是惹上大麻烦了。 “荣先生今天说的话,我一个字不会对外说。”我求生欲满满的回答。 “小璟虽然成年了,但他心思敏感脆弱,加上他对你动了情,你的每一句话,都会伤到他。”荣宴就像一个护犊的雄狮一般,把荣璟当孩子似的护着。 我懵了一下,本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他心性不成熟,我不会乱来的。” 荣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这才收起了对我的威压气势,起身拿出手机接听。 似乎是工作上的事,他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对我抬了抬手。 我如获重生,快速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凉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出了一片冷汗,心慌气闷也接踵而来,我压着胸口,阻止心跳声。 “你刚才跟谁在里面?”何景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走廊传来。 我抬头与他对望着,何景深上前几步,眼睛凝在我的脸上:“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我摇了摇头,立即往前走去。 何景深却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看向何景深,相比荣宴的威胁,何景深倒显的温和了许多。 “我没事,你去打你的球吧,只是有些渴了。”我打算去前台找个位置喝水。 何景深低声道:“没事,有艾米陪着,我这边不要紧。” 我懒得再赶他,径直朝着大气的接待区走去。 何景深就坐在我身后跟过来,眼神不时的看向我,脸上的关心很明显。 我要了杯柠檬水,又要了点小甜品,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何景深则是要了一杯咖啡,坐在我对面。 “上次跟你说别那么晚下班的事,你听进去了没有?”何景深优雅的喝着咖啡,眸子透过杯沿望向我。 我点头:“放心,我也吓的半死,以后会时刻警惕身边的危险隐患。” 何景深拧紧的眉宇舒展开来,点点头:“好,你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当初我说要保护你的那些话了?” 我喝水的动作一顿,朝他望了过去:“如果保护花的方式,只是把她摆在温室,而不是让她开在阳光下,那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变相的伤害吗?” 何景深被我怼的一噎,下一秒,他自顾自的笑:“你总有那么多的道理来怼我,晚棠,带刺的玫瑰,的确更迷人。” 我却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以前何景深说话,我会竖起全身的尖刺,生怕少怼了他一句。 可现在,我面临着更大的危机,何景深的话,我都没心情去回击了。 我吃了点小甜品,心情舒畅了些,见何景深还不走,便问他:“悠悠最近怎么样了?” “她挺适应小学生活的,最近在练习十一的表演节目,你十一也回来看看她吧。”何景深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我看一下吧,这个星期五,我会回去一趟。” “哦?”何景深眸色微亮:“那到时候,我们带悠悠出去吃个饭。” 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很多事情,都会在某个时刻发生改变。 何景深没有得到我的回复,他脸色沉了下去:“你回杭州,不是为了女儿,是为了贺斯南吧。” 我一怔,好端端的,他干嘛要提贺斯南? 何景深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他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不是说要搞事业吗?怎么还把感情的事看的那么重要?”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没有这么想,事业是我目前最看重的,感情对我来说,有就有,没有也就罢了。” “那你这个星期五回杭州,到底是为了见谁?”何景深固执的问我。 我想了一下,说道:“能让我牵挂的,除了生我的,就是我生的。” 何景深错愕了两秒,随后,他无奈的苦笑:“是吗?离婚后,我们没有爱情没有亲情,连牵挂,也都断了吗?”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两片柠檬,低声道:“何景深,你和唐晴的事,我已经释怀了,你要不,找个人重新开始吧。” 何景深捏着咖啡的手颤了一下,杯子倾斜,险些掉出咖啡,他直接将杯子往桌面上放下,浑身的气势突然沉冷了几分。 “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我再找人?我对你的感情,现在变成你的负担了吗?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何景深总是能延伸更多的想象力。 我奇怪的看着他。 何景深生气的看着我:“是不是我找了,你就能心安理得的跟姓贺的,姓荣的在一起了?这样,别人说起来,你的名声也会好听一些?”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轻叹一声:“我劝你,也是为你好啊,你的父母,肯定希望你赶紧找一个。” 何景深看我的眼神透着怨责,他咬了咬牙根,将脸撇向窗外,窗外是一片起伏的绿色草地,延伸至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也不适合再找了。”何景深沉默良久后,说了一句:“我曾经那么爱你,都没有留住你,再找的结果,只会更惨。” 我惊讶的看着他,何景深竟然会是这种想法。 “不,我们过不好,不代表你跟别人过不好,我们之间的弊端很明显,是我们欠缺了共同话题,我们认知不在一条线上,你只需要按着这个条件去找,你肯定能找到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人。”我认真劝说道。 何景深转过头盯着我的脸看了看:“也许吧,但她们都长的不像你。” 我愣住! 何景深身子往后倚靠着,自嘲道:“我见识过你从青春走到现在,我们有过那么多夜色下美好的回忆,你说的唐晴,她其实也趋于完美,能力,学识,长相,都很优越,可是…我对她没有那么疯狂的冲动。” 我诧愕的看着他:“你只是先入为主,如果我没有及时提出离婚,改变,时间长了,你还是会接受她的。” 何景深呆呆的望着我,随即轻笑了一声:“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有个晚上做了噩梦,我想抱着你睡。”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是有那么一个晚上,他像个孩子似的,把脸埋在我胸口的位置睡着了。 何景深垂眸盯着桌面说道:“我梦到你死了,唐晴穿着婚纱,说你死了,她终于可以嫁给我了,我看着你躺在那里,有一群人拿着白布要把你盖上…” “停!”我抬起手臂:“别在大白天的,讲鬼故事来吓我。” “那个梦很清晰,我至今仍记得细节。”何景深幽幽的望着我说道:“晚棠,你别再劝我再找了好吗?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有种满足感。” 我觉的何景深可能真的病了,病的不轻。 “我不再属于你,你哪来的满足?”我嘲讽道。 “人的精神有了归宿感,这种满足,远高于情感需求。”何景深答道。 我眨了眨眼睛:“你年纪轻轻的,就开始追求精神满足了?” 何景深无奈的笑道:“那倒不至于,所以我不是天天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回来吗?这种得不到又渴望得到的刺激,比真正拥有,更激发我对生活的热情。” 我一时间,竟哭笑不得。 “那是不是我吊着你一辈子,你就爽一辈了?”我没好气的说。 “那你会让我等一辈子吗?”何景深问道。 我转开脸看着窗外,摇头:“不会,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再婚了。” “你要嫁给谁?”何景深平静的面容,瞬间掀起了风暴。 第212章 又要见荣宴?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何景深怨气深重的看着我:“你别再轻易结婚了,你享受一下你的人生吧。” “何景深,我觉得你做朋友挺好的,没有那么冷淡,也没有那么霸道。”我笑着说。 何景深无奈的看着我:“走吧,别坐着了,我教你打球。” “这不太好吧,我跟那位吴总过来的。”我站了起来。 何景深的目光落在我那笔直修长的腿上,我穿的是带有底裤的运动裙,身段的比例很好,上身丰满,腰又细,皮肤白,这种打扮,我自己都会觉的活力十足。 何景深声音哑了下去:“我不喜欢让别人教你,我可以教。” “你又意气用事了。”我笑了笑。 “晚棠,我们也算知根知底了,别的男人可没我绅士。”何景深还让他说出一股子得意感。 我点点头:“这倒是。” 我的确是想学习一下怎么打球,这种商务技能,也算是一种业务手段。 何景深把我带到练习场地,他教我怎么挥杆,之前吴总只是在旁侧指点,没有手把手的来教我。 可到了何景深这里,他直接站到我身后,很细致的握着我的手指,教我怎么用力。 他的气息,我是很熟悉的,他离的近了,我竟有些压迫感。 何景深在教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偶尔的失神,握着我手指时,他手指的紧绷感。 我在连续多次的挥杆后,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 何景深笔直的身躯站在旁边看着我,笑着说道:“以前总说你笨,其实,你也不笨,学的比女儿还快。” 我笑了笑:“人的潜能,在没有被激发出来时,是不被人看见的,所以,人啊,不能一味的否定自己。” “嗯,你变的自信了,似乎人也更好看了些。”何景深不吝啬的赞美我。 “我以前不好看?”我故意找茬。 “不是,你以前有一种静态的美,没有多少生机,现在动起来了,更有活力和朝气。”何景深笑着说道。 我用力的挥出一杆球,把杆搭在我的肩膀处,笑着看向何景深:“何总最近跟我说的话,好像比之前一年说的还多。” 何景深俊容窘了一下,故意不看我:“你是不是很得意,我终于入了你的网?” 我还真有几分得意:“进了我的网,那就得受我的气了,何总会委屈自己吗?” 何景深慵懒的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说道:“痛且快乐的事,我们做的还少吗?哪来的委屈?” 我面色一红,羞恼的瞪他一眼:“我在跟你正经聊天。” 何景深有趣的望着我:“很久没见你脸红的样子,今天倒也难得见了一次。” “何景深…”我生怕他声音太响,会让人听到,那就丢脸了。 何景深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我旁边,拍了一下我的手臂:“刚才你挥杆的动作又错了,我再教你一次。” 我气闷的将目光转向别处,却在这时,看到二楼玻璃窗前,立着一道修拔高大的身影。 是荣宴。 他竟然站在不远处的二楼看着我这边,我心口一跳。 何景深来抓我手指时,我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有些不满:“别走神,打球要专注一点。” 我在他的指导下,挥出一杆,随后,我立即说道:“我有些累了,我想去找吴总聊聊工作的事。” “好,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你去陪你的客户吧,我自己能搞定。” 说罢,我拿了我的小包,急匆匆的离开了何景深身边。 等我回到吴总那边,他们已经在休闲喝茶聊天了,没有打球了。 我手底下的那个美女把吴总哄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可能是刚才看到荣宴主动来找我,吴总这笔业务,很爽快的就签好了,吴总甚至还说,要给我介绍别的客户。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权势的魅力了,荣宴只是找我聊了几句,轻易的就能为我带来一大笔的收益。 我脑海中,闪过他之前说的那句只要我心狠一点,我的成就会在何景深之上。 原来,这不是他给我画的一张饼啊,也许,有他的提携和帮助,真的能实现这样的巨大财富。 我心口因为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而收紧,下一秒,便如鼓般的狂跳。 别的男人一味的画饼给女人吃,而荣宴的饼,不用画,直接吃。 吴总对我的态度明显客气了三分,甚至还问我是否能有别的合作,都可以互相建立一下。 我手底下的几个高层错愕的看着我,然后都一致认为,可能是何景深在后面打了招呼,才会让吴总这么爽快。 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带着人,离开了高尔夫球场。 今天是星期三,我跟何思悠打电话,说周五要回杭州,问她想要什么礼物,我可以为她准备。 何思悠以前是挺喜欢买礼物的,而且,新鲜感只有三天,包着吃饭,睡觉,上学,然后,三天后,她就换一个新的。 我现在问她要什么礼物时,她只说要妈妈,只要妈妈回家陪她玩两天,她就会很开心。 心里一瞬间,五味杂陈,当妈妈不再身边时,原来,妈妈已经成为了孩子最想要的礼物了。 我答应周五会早点回去,赶去学校接她下课。 下午六点多,我约了客户吃饭,去了一家挺高档的餐厅,吃完饭八点多,荣璟就打电话过来了。 看着这个来电,我心神一绷。 之前接荣璟的电话,是没有压力的,甚至觉的这个年轻的弟弟懂事听话,还挺好拿捏,而且,他知羞耻懂礼仪,不会乱来。 可现在,有了荣宴的那一通威胁,我轻易都不敢接他电话了。 荣璟见我没接电话,直接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刚下飞机,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不能再装聋了,只好解释了一句,说我在跟客户吃饭,手机调了静音,然后说了我所在的地址。 九点左右,我这边刚散场,荣璟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餐厅门外的马路边上,这会儿人还很多,我送完客户,一转身,看到戴着口罩的荣璟。 最近天气转凉后,大家穿着也有了改变,荣璟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打扮的像个大男孩。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休闲的铁灰色西装,搭的是一件黑衬衣,发型往上梳理,露出他优越的鬓角线和好看的额头。 更有一种眉目如画,俊美无铸的帅感,甚至,仔细发现,他还添了一丝成熟感。 “你…”我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招呼他。 “跟我上车。”他直接牵着我的手,就带着我坐上旁边一辆越野车。 “我开了车过来…”我连忙说道。 “没事,明天我送你去上班。”荣璟含笑说道。 他这一笑,更有一种春风吹送过来,沁人心脾的感觉。 “你要带我去哪?”我好奇的问他。 荣璟却故作神秘的笑起来:“你猜一下。” “没一点提示,你让我猜,这跟为难我有什么区别?”我一脸无奈。 荣璟便给出提示:“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你的生日?”我立即惊讶的问道。 荣璟这才笑眯眯的点头:“是的,我的生日,我要请你吃蛋糕。”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是刚从机场过来吗?”我惊讶极了,荣璟不会匆匆忙忙的赶回上海,就为了让我跟他过生日吧。 “是啊,五点多刚陪我爷爷吃了一顿饭,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见你的。”荣璟脸上,多了一抹深情。 我心里一慌,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等一下,那今晚…你在哪过生日?” “我小叔帮我准备了一个地方,我请了几个朋友。”荣璟慵懒的说。 “什么?那你小叔也在?”我已经打退堂鼓了,我得撒。 荣璟却安慰我:“别怕,我小叔也就看着严肃,实际上,他人挺好的,特别是对我好,如叔如父。” “荣璟,我…我刚才喝了酒,头晕,头疼,我能不能…” “棠棠,我的生日,我只想跟你过。”荣璟突然说了一句,喊的却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亲昵称呼。 荣璟伸手捏了捏我脸蛋:“果然是喝了酒,皮肤白里透红。” 我已经没心情跟他打情骂俏了,我想推开他,荣璟趁机就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往他怀里拽了过去。 下一秒,他低头亲在我的额间:“我一定会记住今晚的,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 第213章 站在背后为我系扣子的人 荣璟的话,没有让我感动,反而给我带来更大的压力。 我往后挪了挪,尽量与他保持住距离。 荣璟感应到我的动作,他搂在腰间的大掌摊开,加重了力量。 再一次跌回他怀里时,我与他之间,毫无间隙。 荣璟呼吸灼热,眼底是烫人的光芒:“慕晚棠,你现在恢复单身了。” 我咬了咬唇片,说道:“谁说单身就一定要找?我现在想好好工作。” 荣璟低笑起来:“我说过,不会干涉你太多,我支持你战斗你的事业。” 我心头轻颤,荣璟从小生活优越,天生就带着宽容心,他小时候一定是个暖男。 所以,长大了,他还是这么暖,说不定,等到他成熟后,又绅士又暖又温柔。 我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荣璟又低头亲过来。 我避开了他的唇,他略有不满。 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我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场无法左右的游戏之中。 “别亲了…”再亲就要起火了,我心绪更是凌乱。 荣璟俊脸染上失落感:“你不喜欢被我亲?” 我看了一眼窗外倒退的风景:“注意场合。” 荣璟立即说道:“他们都是从小跟着我的人,不会往外说的。” 我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司机,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 荣璟又捏着我的下巴,借着窗外的路灯,细细打量我的脸。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荣璟触碰到我的眼神时,我来不及藏起那些愁绪。 我来不及说话,荣璟又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眸色睁大了一圈。 荣璟当即心疼的说:“告诉我,是谁,我替你欺负回去。” 我心口震了一下,如果真告诉他了,他敢欺负他小叔吗? 想到那张慑人威严的脸,理智瞬间回归,我强挤了一抹笑意说道:“没人欺负我,只是工作有点忙。” “你前夫真不懂怜香惜玉。”荣璟立即斥责:“上次你加班遇险的事,他真就一点不担心?” 我想了一下,何景深已经变的比前世好太多了,我说不了他什么。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想把工作做好,所以才花了心思。”我小声解释。 听在荣璟耳边,我像是在替何景深辩驳。 他松开了手,突然一脸忧郁的望向窗外,情绪消极了下去。 刚才他一直在说话,现在,他突然不说话,我心头咯噔一下。 年轻就是年轻,情绪是一点也不藏了。 我只好开口问道:“你又怎么了?” 荣璟转过头,目光幽怨的看我一眼,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 此刻,正好路过一条人群拥挤的街道,窗外人声鼎沸,烟火气息浓重。 而车内,像死一样的寂静。 他既然不肯说,那我自然也不想问了。 我也靠到另一边,呆望着窗外拥挤的人群。 重生回来后,我一直想取悦自己,让自己开心快乐。 死过一次的人,好像有了勇气对抗一切,可烦恼犹如青丝,总会缠过来。 在没有遇到荣宴之前,我的人生是可控的。 荣宴出现后,我的人生像刹车失灵,失了控,车速又快,方向不明,我整个人都陷入烦躁的情绪中。 “连哄我的心情都没有了吗?”轿车缓慢的通过了拥挤的街头,四周安静下来后,荣宴委屈的问我。 我扭头望着他,原来,他在等着我哄他? “你没说你在生什么气,我要怎么哄?”他这少年心性,倒有几分可爱。 其实,跟荣璟相处时,感觉挺好的,像一秒回归到大学时的少年气,喜怒嗔痴,都可以不用刻意压抑。 “你是不是还在乎你的前夫?”荣璟声音低落了几许。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荣璟一脸无语的望着我。 我只好说道:“感情上,不在乎了,但理性上,我还是要在意一下。” “你在意他什么?他不是跟公司女高层暧昧不清吗?你离婚就是因为他不忠。”荣璟把我的过往提醒了一遍。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长长记性好吗?”荣璟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在我掌心捏了捏。 我被他逗笑了,只好说道:“我当然记得,只是,我和他还有个孩子,他的事业成功或失败,也关系到我孩子将来的生活。” “这就是你拼命工作,为他赚钱的原因?”荣璟表情微讶。 我摇头:“之前不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也可以这么认为,而且,他对我挺大方的,我目前的收入,就是工作带来的。” “你很看重钱?“荣璟微讶,然后陷入深思。 我笑着点头:“当然啊,钱是最忠诚的,在我卡里,就为我所用,满足我一切消费欲望。” 荣璟哦了一声,随后说道:“那要不要,介绍你进我小叔的公司?他那边赚钱更多。” 我们正聊的投入,他突然提了他小叔。 我面色一僵,本能的拒绝:“不用了,我喜欢现在的工作。” “你现在的工作没有挑战性,只要你想,我可以让我小叔把一个公司都送给你,你当老板,所有的资源人脉,我帮你解决,你只需要等着收钱就行。”荣璟说的很认真,我相信,他有能力办到这一切。 “不用了,我小富即安,大钱,我怕迷失自己。”我吓了一跳。 “你别不好意思,我小叔的资产,有一半在我名下。”荣璟又说了一句:“他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要给我一半。” 我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荣家是做什么的,能赚这么多钱,但荣璟的身价,可想而知。 “别,别考验我,如果真的太有钱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吓的赶紧摇手拒绝。 荣璟被我的话逗笑了。 随后,他邪气的说:“我倒想看看你坏坏的样子。” 我盯着他那张清俊白晰的面容:“不,你不会想看的。” 荣璟跟我想的显然不是一件事,他抓住我的手腕,举了起来,在我手背上亲了亲:“我很想看看。” 他太撩了,我心头一片大乱。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抹欲。 我连忙拿出手机,假装去看工作的邮件。 人在慌乱中,总会假装很忙。 荣璟热烫的唇在我手背上亲了好几口,这才放开。 轿车驶入了别墅院门,就是上次荣璟带我过来的那座别墅。 此刻,灯火通明,四周漆黑如墨,越发显的这两幢大楼霸气慑人。 我看到大门外,排着长队的豪车,荣璟今晚,是要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吗? 思及此,我脑子空白,惊慌到出了一背的冷汗。 轿车停了下来,荣璟开心的推门下车:“晚棠,别拘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下了车,荣璟突然对我说道:“你先上二楼,我让阿姨给你准备了件礼裙,你换了,下来。” 就在这时,等候多时的阿姨笑眯眯的上前对我说道:“慕小姐,请跟我这边走。” 我不安的看向荣璟。 荣璟满脸期待的说道:“别浪费我的一番好意,去吧。” 我跟随着阿姨去了另一座大楼,乘电梯上了三楼,阿姨指了指那个开门的房间:“慕小姐进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我礼貌说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我才发现,天蓝色的大床上,摆放着一件米色的礼服,上面点缀着闪亮的钻石,一字肩,下摆微微开叉,后背小露,整体看上去,是端庄优雅的。 我心绪难安,看着这礼裙,犯了难。 也许我该立即停止这场无声的闹剧,立即离开这里,和荣璟划清界线。 可荣璟他帮了我两个大忙,欠他的恩情,加起来,比谁都多。 他是我难得一遇的大贵人。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有一座大山,横亘在我和他之间。 如果没有荣宴阻挠,我这辈子只需要抓住荣璟,可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脑子混乱,手却开始动了起来,我脱下工作装,换了礼裙,却发现,后面还有一颗扣子。 我反转双手要去系上,可试了几次,都系深不上。 正焦急中,高级地毯,无声无息的走进来一个人,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 “需要帮忙吗?”低沉的男声,让我魂都吓飞了。 第214章 荣宴躲在窗帘后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来的人是谁,我就这么僵着。 放在脑后系扣子的手,缓缓的垂了下来。 荣宴站在我的身后,伸手过来,替我把那粒扣子,不紧不慢的系上。 他的手指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我的肌肤,他指间的滚烫,令我汗毛直竖。 “谢谢荣先生。”我压住情绪,镇定的感激他。 我转身过来时,荣宴正盯着我打量,随后说道:“像是小璟会喜欢的颜色,干净,纯粹。” 我惊了一跳,荣宴什么都知道。 “他匆匆的跟我爸吃了那顿饭,马不停蹄去机场,又把你接到这里来,他好忙啊。”荣宴慢条斯理的说着这一切,最后那句,像带着嘲讽。 我不安的站在那儿,手指因为紧张而蜷紧。 “那我现在该离开吗?”我没有试探荣宴的反应,只是想等他的一个决定。 荣宴极轻的嘲了一句:“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把你带过来参加他的生日宴,女主角要是离开了,男主角多没面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力道:“那荣先生希望我怎么做?” 荣宴转身看着我,拧着眉宇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必须找到结婚对象。” “一个月太短了。”我反抗。 荣宴冷声道:“如果你找不到,我给你安排一个,保证让你满意。” “好,那你安排吧。”我自己找,肯定找不到适合的。 就算我有点姿色,可哪个男人会接受假结婚这种荒唐的事,除非他脑子有包。 “行,我来安排。”荣宴还真这么决定了。 我暗松了一口气,既然荣宴今晚没让我离开,那我就能留下来了。 就在我和荣宴对峙间,外面传来荣璟的声音:“棠棠,你换好衣服了吗?” 我吓的心脏发麻,紧接着,就看到荣宴从容不迫的走向旁边厚重的落地窗。 当荣璟进来时,荣宴已经藏好了。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定很不错。”荣璟进来时,双眼粘在我的身上,无法移开。 我又惊又慌,假装害羞的问他:“我以前没穿过这种衣服,这不适合我。” “谁说的?”荣璟不满的出声:“你适合穿所有美丽的衣服,怎么?你前夫以前从不带你去各种宴会?” 我愣住,荣璟是懂怎么在伤口上洒盐的。 荣璟立即控诉:“何景深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这么美丽的花朵,他只想私藏?” 荣璟这几句倒也是实话,何景深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要把我藏在家里,不让外人窥视。 莫名的,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终于有个人愿意把我带出去,让我呼吸新的空气。 荣璟见我发呆,他伸手将我轻轻纳入他怀里,双手落在我后腰的位置抱着我:“好了,何景深眼瞎,不代表别人也眼瞎,以后,我想让你尽情绽放自己。” “荣璟…”我鼻子发酸,这种被人肯定,重视,尊重的感觉,真的很好。 荣璟似乎听到我语气中的委屈,他低笑道:“怎么?我只是说几句话,你就感动了?” 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没有,只是觉的,你真是个不错的人。” 荣璟突然害羞了,低头笑了笑:“那你愿意一会儿跟我这个不错的人跳支舞吗?” “我…” “你之前说过,跳舞是你的特长,可别骗我说,你不会跳。”荣璟看穿我的心思。 我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陪你跳。” 荣璟见我听话,他心情更好了,于是,他猝不及防低头吻了过来。 我是真的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想推开他时,他的手已经在我脑袋后面了。 他摁着我的脑袋,不让我躲开。 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吻,让我紧绷了心弦。 一想到身后的落地窗后面,荣宴正在看着这一幕,我就头皮发麻。 “好了,我们先离开吧。”我实在是承受不住荣璟这么热情的举动。 荣璟呼吸略沉,捏了捏我的脸蛋:“二楼请了化妆师,让她帮你做个造型。” “你怎么安排的这么周全?”我惊讶,手指被他牵着往外走。 “我只是想让你美美的出现在我朋友面前。”荣璟温柔的说。 二楼的化妆师已经等候在那里,我坐下后,荣璟对我说道:“化好妆了,就从左边二号电梯下来。” 我心绪不宁,朝他点了点头。 化妆师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根据我的五官做了相应的发型。 他帮我做的是一个显富贵年轻的公主鬓,我头发浓密,又是齐腰,额角处的鬓毛,犹如少女一般松软,当她们盘起我额前的两条辫子时,我那优越的发际线也露出来了。 镜子里的我,仿佛是一个陌生的人,但,很美。 看到这一幕,我脑海中浮起的是我结婚时,穿着婚纱的样子。 那时候我脸上还有很明显的婴儿肥,笑起来,像春天初绽的花朵。 现在的我,有了成熟的风情,同样的造型,是两种不同的美。 我垂眸,紧张不安的揪紧了我膝上的裙子。 却在这时,我看到荣宴站在门口,他似乎看到我不安揪着裙纱的样子。 我站了起来,荣宴已经离开了,我来到二号电梯。 深吸了一口气,踏入。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满室的亮堂,我看到一楼大厅好像被置换了新的模样,显的朝气青春。 荣璟似乎一直在等我,我刚一出来,他便过来牵住我的手指。 “还真的是她呀。”一道不冷不热的女声响起。 我看到了上次在香港街头,遇到跟荣璟在一起的那名女孩子,她穿着一套粉色的裙子,跟她气质和年纪很搭配,美的像精灵似的。 荣璟的其他朋友,有几个眼熟的,但也有一些是没见过面的。 荣璟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有人打趣说道:“荣少,这次是认真的吧。” 荣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别让棠棠误会我好像有多花少似的,本来就是第一次介绍给你们认识。” “哟,荣少的纯情人设,这次算是立住了。” “慕小姐,荣少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专一,最深情的男人,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是啊,慕小姐可别辜负了荣少哦,你要伤了他的心,他是真的会躲起来哭很久的。” 荣璟想拿东西堵这帮人的嘴巴,一边害羞一边对我说道:“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嫉妒我。” 我抿唇笑起来,有这样一帮损友,也算是荣璟的幸事。 四周摆满了美食美酒,大家尽情享用,聚在一起聊天,并没有太过夸张的节目,就三三两两的聊近况。 就在这时,荣宴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那名粉色女孩子眼睛一亮,飞奔了过去:“小叔…” 我看着那女孩子眼里透露出爱慕的光芒,她竟然不是喜欢荣璟,喜欢的是荣宴。 荣宴朝她含笑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刚才还三三两两,坐没坐相的一群年轻人,立即起身,站的笔直,统一望着荣宴,喊的全是荣先生。 那名粉衣女孩一脸开心的跟在荣宴身边:“小叔,荣璟找了个女朋友呢,你们见过面吗?” 我看到荣宴,整个人都紧张不安。 荣宴淡淡的扫过来,说道:“大家玩的开心,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 “小叔,我敬你一杯。”粉衣女孩子端了一杯酒,笑吟吟的说。 我刚才听荣璟介绍过这女孩子的名字,叫林容音,是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谢谢,小音。”荣宴说罢,喝了那杯酒。 荣璟牵着我的手走到荣宴面前:“小叔,那我这杯呢?” 荣宴无奈的看着他摇头,叮嘱一句:“少喝点,别在我家发酒疯。” 荣璟侧眸看着我,笑着一口饮尽。 “棠棠,你也敬小叔一杯吧。”荣璟突然说道。 我捏在手里的杯子,险些掉落,我快速的抓住杯脚,看向荣宴。 荣宴目光沉幽的看着我。 第215章 又一次的拒绝 这一瞬间,我犹如被一头猛虎盯视,巨大的压力感,将我钉住。 我镇定下来,带着笑对荣宴举起了酒杯:“荣先生,我敬你。” 荣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并没有给我难堪,甚至,他说道:“我喝完,你随意。” 说罢,他将酒一饮而尽。 “荣先生这就维护起自己的侄媳妇了。” “荣少,你小叔这是认可了你和慕小姐的关系啊。” “眼光真好,闷声不响的就挑了大美人。” 四周传来了打趣的声音,不过,说的也都是场面话。 我心慌意乱,喝了口酒,看向荣宴。 荣宴已经放下杯子,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我上楼处理点事情,你们玩。” 荣宴一离开,气氛又恢复活跃,荣璟喝了酒,冠玉般白净的面容,染了点晕红。 有着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妖孽感,眼神勾人,热烈如火。 不知是谁把音乐打开,一瞬间,浪漫的曲调,让这一方空间,染了爱情的气息。 旁边有几对男女已经打算跳舞了。 荣璟垂眸看着我,我刚才是答应了他的邀请,这会儿自然是不好拒绝。 他把手伸过来,我将手搭在他掌心,他轻轻握紧,另一只手搂上我的腰。 这样最基本的舞步,我熟练于心,荣璟不紧不慢的带着我旋转,灯火暗了下来。 暧昧的气息在上升。 我不经意间,看到林容音坐在沙发上,跟旁边几个女孩子在说话,眼神不时盯着我。 女人之间的敏锐气氛,不需要用力猜,也能感知一二。 林容音不喜欢我和荣璟在一起。 她肯定是认为我配不上荣璟,她还知道我离过婚,她满脸都是想拆cp的冲动。 “踩我脚了。”耳边传来荣璟含笑的声音。 我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赶紧道歉:“抱歉,我专心点。” 荣璟笑意变深:“到底做什么事,你才不走神?” 我被他那双眼看的心窝滚烫,面容一羞:“不知道。” 荣璟却已经往那事上去想了,他低头在我耳垂的位置亲了一下:“你有耳珠,好可爱。” 我好不容易集中的心神,差点一散,他吻过来时,我脚步又乱了。 “像一颗嫩白的珍珠。”他借着身高的优势,侧眸盯着我的耳珠欣赏。 我立即嗔恼道:“你不是说要专心点吗?你怎么还乱看?” 荣璟搂着我越跳越偏离了场地,最后,他牵着我的手,逃向旁边的侧厅。 我心跳加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 荣璟带我穿过侧厅的走廊,走出外面,竟然是一整面玻璃墙,养着一个大型的海底世界。 在幽静的灯火中,那些浑然不知身处在小世界里的海鱼,正悠闲的游荡着。 “哇…”我被这一幕震撼住了。 荣璟在旁边笑着问我:“好看吗?” 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那水世界中,听到他问,我点了点头:“你小叔可真有实力。” 荣璟有趣的笑了笑:“其实,这鱼是养给我那小侄女玩的,她跟她母亲现在生活在法国,很久才回来一次。” 我惊讶至极,我觉的何景深待何思悠已经是极好了,想不到,更有实力的父亲,已经替女儿把海底世界搬回了自家的后花园。 看来,宠爱女儿的父亲,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她好幸福。”我说道。 荣璟却摇了摇头:“她生活无忧,可父母却早早的离婚了,她也是有烦恼的。” 我眨了眨眼睛:“你小叔他很早就离婚了吗?” 荣璟点头:“在暖暖两岁时离婚的。” 我记住了荣宴的女儿,叫暖暖。 荣璟似乎不太想再聊荣宴的事,他对我招了招手,我走到他的面前,他突然一个转身,就把我摁在玻璃上。 水里映出来的光影,落在我们身上,我们也仿佛融入这一方世界中。 荣璟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唇片:“我们荣家还没有生出个儿子。” 我心弦一颤,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不成,我来生啊。 荣璟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小声恳求:“棠棠,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爷爷接受你,但…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还是儿子的话,他肯定会同意的。” 我倒吸了一口气,荣璟在开什么玩笑?他竟然挑在这个时候,跟我提生孩子的事情。 我理智瞬间归位,下一秒,我推开了他:“荣璟,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而且,我也还没有答应跟你交往,你是不是太急了。” “如果有孩子,我愿意把我一半的资产分给你。”荣璟的话,充满诱惑力。 我扭头望着他,满脸惊讶。 荣璟再一次走过来,捧着我的脸,在我额头上亲了亲:“我是认真的,绝不食言。” 我知道荣璟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的家人接受我,认可我,生孩子只是这其中重要的环节。 可是,我满脑子都是豪门宫斗剧,荣家是隐秘的富豪,里面的水有多深,情况多复杂,涉及利益,是要拿命去争的,就我的智商,在这种宫斗剧中,能活过第三集吗? “抱歉,我不想拿你的钱。”我听到自己冷静的拒绝了他。 荣璟备受打击,想来,这也是头一回,他处处受挫吧。 “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喜欢钱。”荣璟耸耸肩膀,自己找台阶就下了。 我笑了起来:“其实我目前的钱,也够用了,只要我努力工作,这辈子也不会过苦日子。” 荣璟叹气,却也挫败:“还以为钱能扣开你的心门,是我肤浅了。” 我哪里是不爱钱,我只是太怕死了。 “每一笔交易,都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价值的,我只拿,我能拿的。”我小声说道。 荣璟怔怔的看着我,下一秒,他伸手将我圈入他的怀中,低哑道:“好吧,听你的。” 我打量着四周,不知为什么,就算这里光线暗,我还是能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在盯着我们。 荣宴肯定很担心我会把荣璟拐上床,我合紧双眸,慕晚棠啊慕晚棠,你连当渣女的潜力都没有。 这么容易把自己的路拐进了死胡同里。 “棠棠,今晚…留下来好吗?”荣璟刚才喝了点酒,这会儿可能酒劲上来了,他胆子也大了些。 第216章 他无条件的维护 他终于大胆的向我发出邀请了,我吓出一脑门的冷汗。 我知道荣璟是真的很喜欢我,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现在没有对爱情的憧憬,只有对保命的清醒。 “我不想这么快。”我眼睛闪烁着,说道。 荣璟愣住,随后,他委屈道:“你和贺斯南在一起,也是在你离婚不久后吧。” 我瞬间无话可驳,因为这是事实。 “荣璟,你知道我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意味着我要开始像个男人一样,对你负责了。”荣璟含笑看着我:“我做好准备了。” 我心头一乱,有些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因为他笑起来,真的太好看了,像是会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我一直以为我在看待男女之情这件事情时还保有理智,最后发现,我还真不算什么好东西。 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本性,原来也刻进了我的基因里啊,那我要是没有个好结果,也不能怨天忧人,全是我自己选择的,每一步都算数。 “又发呆?”荣璟有些生气,双手捧着我的脸蛋:“棠棠,是不是怕我不成熟?提裤子不认人?”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我想说的是,提裤子不认人的那个人,可以是我。 “还是不行,我接受不了这么快。”我也不怕惹他生气了,我和他的关系,本来就不能再往前了。 做朋友,或者,只是像现在这样爱情之下,恋人未满的状态,是最好的结局。 要真的走到那一步,越了雷池,那后果就难说了。 “你不喜欢我,对吗?”荣璟松开了手指,转身背对着我:“你经历过的两个男人,都比我更有魅力,所以,你还是嫌我小,是吗?” 看着受了打击的荣璟,我有些自责的说:“不是的,荣璟,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是你的良配,你跟我在一起,有可能被人嘲笑,我只会在你的名声中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你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你真的在为我着想?不是不喜欢我?”荣璟的关注点,似乎跟我不在一条线上。 我张了张嘴,荣璟满面欢喜,再一次把我紧紧抱住:“棠棠,我就知道你在关心我。” 突来的拥抱,让我不知所措。 “好,只要你不是不喜欢我,你说什么都行。”荣璟像得到了奖赏一般,含笑看着我。 “那今晚…”我紧张的问。 “如果你不想留下来,那我就送你回去,不会强迫你的。”荣璟眼里透着真诚的光芒,耀眼又迷人。 我莫名心痛,如果让他知道,我被他小叔威胁着,既将合谋演一出戏让他出局,他会多失望? 我在做什么呀,我在刺伤一颗真挚的心。 也许备受打击过后,荣璟对爱情就失去了向往和憧憬,他的心会变的冷酷无情。 思及此,我难受的无法呼吸。 “荣璟,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恨我吗?”我像赎罪一般,试探着去问他。 “那得看你是怎么伤害我了。”荣璟一副有趣的表情。 我认真的说道:“如果我在感情上抛弃了你,背叛了你呢?” 荣璟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幽幽的看着我。 我往前走了数步后,回头望着他。 荣璟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下一步就跌进冰点,他声音也沉了几许:“你会吗?” 我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人总有无法做选择的时候,也许我会因为某种原因,不小心伤到了你。” “如果你是不小心,那我原谅你。”荣璟一步一步走过来,浑身的气势,竟有几分荣宴的慑人威压。 “那万一…我知错犯错呢?”我小声问他。 荣璟勾唇笑了笑:“那我可就酌情而定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其实,荣璟看着乖巧,但他有黑化的潜质,毕竟,荣家出生的孩子,哪个不是见着大世面长大的呢?而且,他的父亲早逝,相信不可能是因病去世的,说不定这其中也牵涉着阴谋,荣璟只是表面上装的乖,实际上,他心思也深。 我轻叹了口气,真是要被他们叔侄给整神了。 我们回到了客厅,一帮人暧昧的看着我们。 其中一个男人还抬起了手上的腕表,有趣的说道:“不会吧,荣少,你的战斗力只有十三分钟?” “这可不像是你的战绩啊。”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荣璟年轻,难免脸皮薄,他脸红了起来,骂道:“闭上你们的嘴。” 我也弄的很不好意思。 接下来就是自助美食美酒的环节了,还有一个大蛋糕,这是荣璟二十四岁的生日,他的本命年。 其中一个男人笑着问荣璟:“马上就是你的本命年了,你得让慕小姐送你几条红内裤和红袜子。” 荣璟目光灼热的看着我:“那你会不会送?” 我愣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让他丢脸,点了点头:“送,当然送。” “你们起什么哄呀,慕小姐都有过一段婚姻了,她肯定给他前夫准备过,这她很有经验的。”林容音懒洋洋的支着下巴,出声说道。 众人表情微妙的看了一眼荣璟。 有人立即开口:“容音,别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说这种让人堵心的话。” 林容音摊手:“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慕小姐,你觉的我说错了吗?” 我正要答话,荣璟冷下声线对林容音说道:“明年生日,你别来了,不差你这几句祝福。” 林容音俏脸一白,瞬间消声了。 旁边立即有人圆场:“荣少,容音年纪小,她也就随便一说的,你别生气。” 荣璟冷着脸色说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需要别人教她吗?” 林容音泪珠子在眼眶打转,下一秒,她扭头就跑了出去,有几个她的小姐妹,赶紧追了出去。 我也呆在原地,没料到因为我,荣璟竟然训斥了他的小青梅。 气氛就这么变差了。 “来来来,别管容音了,她该好好反省,我们吃蛋糕。” “就是,不是小孩子了,的确不该挑在这个时候乱说话。” 荣璟把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麻烦送到楼上,给我小叔。” 他把第二块蛋糕放到我面前:“棠棠,你吃吧。” 我接了过来,小声问道:“要不,你还是把林小姐叫回来吧。” “没事,以后谁要当着我的面,揭你的短,就是在打我的脸,不能轻饶。”荣璟轻描淡写的就把这几句话,根植到他身边的朋友心中了。 众人笑着附议。 我内心一暖,荣璟真的把我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了,这种被维护的滋味,让人眼睛酸酸的。 “谢谢!”我不再多嘴去帮林容音说情了,她本来就是没事找事,故意的。 荣璟低笑一声:“那记得明天送我本命年的礼物。” 第217章 朋友把我当商品 晚上十一点左右,荣璟送我到了小区楼下。 初秋的夜晚,风都凉了许多。 我身上还穿着他送的礼裙,没有了华丽的舞台,这条礼裙令我有些不自在。 荣璟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对我说道:“早点休息,明天见。” 我望向他,他对我抬抬手:“我看着你进小区再走。” 我提着一侧裙摆,跟他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 离开荣璟的视线,我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下来。 这一晚的胆战心惊,跟我的余生不符,这令我有些烦躁。 回到家,第一时间便洗澡,把礼裙换下,穿着清凉舒适的吊带睡裙,坐在电脑面前处理了些工作。 我翻开手机,发现漏了一条信息。 “晚棠,我是佳夕,听说你来上海了,明天中午见个面呗。” 林佳夕,这个名字令我恍惚良久。 终于想起她是谁了,是三年前跟随她老公去了上海的那位跟我一样出身一般的富太太。 因为我们的出身,被太太圈子里的人排挤,我们拧成绳,变成了朋友,彼此安慰。 想不到,她竟然会主动联系我。 记忆中的林佳夕,是个谨小慎微,对男方一家百依百顺,嘴甜心狠的女人。 记得她之前教过我一招,她说她研究了很久男人的喜好,得出结论,男人是没有爱的,哪个女人要是能给他快乐之余,再给他像母爱一样的东西,男人就离不开她了。 她还说,她就是凭床上提供快乐,床下提供母亲一样的关怀,才拿下她老公的。 这都三年过去了,不知道她研究有没有提升,能不能教我几招。 我工作时间自由,加上答应送荣璟本命年的礼物,跟林佳夕约完饭,还能一起逛逛街。 第二天上午,我在一家湘菜餐厅见到了珠光宝气的林佳夕。 她的一身行头,果然比之前好多了,越发有富贵气质,面部似乎还做了微调,鼻子更高挺了,开了眼角,眼睛变大变亮了。 “晚棠…可盼着见到你了。”她娇滴滴的过来拥抱我。 我也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自从你搬到上海居住,是多年没有联系了。” “唉,别提了,我这两年在法国和美国住的时间更久,大部分时间不在上海,这不,我这次回上海,是要生孩子了。”林佳夕说罢,向我展示了她还平平无奇的小腹:“怀了两个月了,双胎,男孩,为了生这两小屁孩,我可吃尽苦头了。” 林佳夕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喜欢分享。 “我已经点好菜了,我还记得你的口味。”林佳夕笑眯眯的说,然后开始打量我。 “晚棠,听人说,你跟何总离婚了,是真的吗?”林佳夕一副心疼我的语气。 我点头:“是真的,离了有几个月了。” “哎,怎么回事啊,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都守不住男人,弄的我也心儿慌慌的。”林佳夕一副紧张的表情。 我笑道:“每个人情况不同,你都怀孕了,怎么会跟我一样?” 林佳夕尽量掩藏,我还是看到一丝莫名的优越感。 “晚棠,别灰心啊,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还能再嫁有钱男人的,这样,我让我老公把他朋友介绍给你,他也刚离婚不久呢,富一代,就是年纪可能会大些,有四十多了吧。”林佳夕一脸认真的对我说。 我立即摇手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没有再婚的打算。” “行啦,我还不了解你嘛,我们都靠年轻漂亮才嫁入豪门的,也没什么真才实学,脱离了男人,我们就要过苦日子了,晚棠,别不好意思,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惊慌和焦急。”林佳夕伸出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 她左手上那颗十扣拉的大钻戒,恪着我的肌肤,微疼。 我整个人呆了呆,一时间,竟哭笑不得,前世的我,在别人眼中,沦落到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地步。 好可怕! “你家何总人品不错,离婚肯定也给了你一笔钱,应该不少吧,正好,我老公这位创一代现在公司做的不错,还打算扩张呢,你带着资金嫁给他,他肯定会感激你的雪中送炭的,到时候,你再给他生两个儿子,你后半生也是有靠的。”林佳夕一副替我着想的语气,说的格外认真。 “我的钱,都投资出去了,我手上没钱。”我淡定的笑着说。 “你还会投资?”林佳夕一脸吃惊:“晚棠,可别学人投资,风险很大的,万一赔了…呸呸呸,我乱说的。” 不知为何,刚和林佳夕见面,我就索然无味了。 我们的生活,早就天南地北,她有了她的见识,我也有了我的安排,不再一条线上了。 所以,她聊的话题,我不是太感兴趣。 “晚棠,来,多吃点,我瞧着,你是不是瘦了呀?不过,你瘦了些,人也好看了。”林佳夕招呼我吃饭,一双眼睛一直在我脸上打转:“唉,我要是有你这天然的五官,哪还需要受罪去动鼻子呀,妈生鼻,野生眉,多好看。” 我笑了笑:“女人能为了美去忍受痛楚,也是一件挺勇敢的事。” “我是下不了决心的,但我老公说了,我要是变漂亮了,他就给我一笔钱,你都不知道,我痛的哭了三天三夜,快自闭了,还好我老公推了工作来陪我。”林佳夕是三句不离她老公了,想必,她的婚姻是真的被她经营的很好吧。 “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你老公这么爱你。”我只能帮着说几句场面话,不让气氛尴尬。 可林佳夕把我的场面话当真话了,她嘟着粉润的嘴巴说道:“我家那个臭男人就是一个工作狂,哪会疼人啊,不过,这些年,被我调教的不错。” 我盯着美食,一个劲的吃,不想吃她的狗粮。 我们正聊着闲话,突然,林佳夕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她支着下巴望着我说道:“晚棠,老余和他朋友就在楼下,要不,让他们一起过来吃个饭?你也好久没见我家老余了吧。” 我听到这,面色一僵。 “没事儿,就吃个饭,你刚才不是说有投资吗?老余和他朋友是这方面的行家,你可以向他们请教一下的。”林佳夕话刚说完。 餐厅门外,就进来两个男人,一个正是林佳夕的老公,余东,另一个年纪四十出头的男人。 我瞬间懂了这顿饭的含量。 林佳夕在给我变相的相亲呢。 果然是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 好在,我也有应对之法,不带怕。 第218章 我要见贺斯南 余东笑眯眯的坐在了林佳夕的身边,另一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慕小姐是吧,我叫王勤,勤快的勤,很高兴认识你。” 林佳夕在旁边用眼神示意我,可能是希望我给力一点,表现热情。 我礼貌道:“你好,王先生。” 余东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打量着,说道:“我们都叫他王哥,要不,你也叫王哥,显的亲近些。” 我摇了摇头:“刚见面就这么叫,不合礼数。” 林佳夕笑眯眯的问王勤:“王哥,我可是把我最漂亮的姐妹介绍给你认识了哦。” 王勤一双眼睛惊艳的打量我,看得出来,他对我非常的满意。 我心里真的是日了狗了,王佳夕这个朋友,从现在开始,被我直接拉入黑名单,永不往来。 王勤就要坐在我旁边,我却突然说道:“佳夕,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要紧的事,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什么事呀,不急这一会儿吧。”王佳夕一脸惊讶,快速的看了一眼王勤。 王勤刚才还志得意满的脸上,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仿佛我是不给他面子了。 但事实上,我还真的不想给。 漂亮是资本,但不是被朋友拿来作局的资本。 王佳夕立即站了起来,对我说道:“别走嘛,我们大家聊会儿,你现在又没工作,又离婚了,哪来的急事儿。” 我立即笑着说道:“我男朋友今年是本命年,我得给他买几条红内裤,昨天晚上刚答应了他,总不能说话食言吧。” 我的话一出,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王佳夕开了眼角的眼睛,瞪大的时候,像牛眼似的,盯着我:“晚棠,你男朋友本命年,难道今年跟我家老余一样,三十六岁了?” 我笑道:“不是的,他才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呢。” 王佳夕又惊住了:“你二十七岁,找了个二十四岁的弟弟?晚棠,你可长点心吧,现在的弟弟看上的说不定是你离婚后分到的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急着要走,王佳夕开始跟我说真心话了。 旁边坐着的两个男人表情也僵着,特别是王勤,他脸色很难看了。 可能是自己创业成功的一代,一向威严惯了,甚至被女性高捧出一些自以为是的性格,我作为他今天的相亲对象,却折了他的面子,他眼神看我时,有了攻击性。 “呵,有点钱的女人,都开始找弟弟了?”王勤冷不丁的嘲我一句。 王佳夕一副对我大失所望的表情:“晚棠,做为朋友,我真心不建议你找个小的,他们跟我们不是一代人,他们的喜好,你拿捏得准吗?” 我耸耸肩膀,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弟弟怎么了?弟弟好啊,身体香香的,没有老人味,而且,弟弟懂事,给点钱,就跟小狗似的乖乖听话,没有大男子主义。”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爽了。 特别是王勤:“慕小姐这话,看样子,是个某方面比较旺盛的人啊,也难怪要找年轻的。” 我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感觉像被这三个人算计了。 “咳,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只能在床上躺着聊天了,不知是真是假,好在,我家那位,今年才二十四。”我笑眯眯的说道。 在场的两个中年男人,脸色刷的一下绿了。 “慕小姐,我似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离婚了,原来这么不安分,需求这么强烈。”余东也被我嘲讽了一句,他当即不客气的打击我。 林佳夕也谴责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让她也跟着丢尽了脸面。 我已经没有心情跟他们吵了,索性就直接摊开了说:“佳夕,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商品,这适合吗?以后像这样的饭局,别再叫我了,我虽然离婚了,但饭还是能吃得起。” “晚棠,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我也是担心你一个人,想给你找个伴嘛。”林佳夕被我一语擢中心思,她立即为自己找补。 “你看我像缺男人吗?我离婚了,你就找个老的来配我,怎么不找个年轻的?”我已经不想给她脸了,省得她下次继续拿我贱卖。 “晚棠,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是怕你后半身无依无靠吗?年轻男人哪有钱养你啊。”林佳夕一针见血的把我的软弱说了出来。 我懒洋洋的理了理长发说道:“如果真活不下去了,我就回头找我前夫,他好歹是个年轻长的帅,还有钱的男人。” “何总还会要你吗?别开玩笑了。”林佳夕双手环胸,被我气笑了。 我淡淡道:我有这心情讨好别人,我讨厌一下他,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晚棠,你真的令我很失望,我们那几年的感情是白处了。”林佳夕已经气到不想理我了。 王勤也跟着嘲笑道:“慕小姐这种眼高手低的人,我是不敢要了,你找你的弟弟去吧,我还真想看看,你所谓的弟弟长什么样。” 林佳夕没好气的说道:“能长什么样?刚大学毕业出来的,连工作在哪都不知道。” 我起身,离开位置,拿了我的包,拿出两千块的现金放在桌面上:“这顿饭,aa吧。” 说罢,我大步离去。 林佳夕竟然还跑出来,抓住我的手臂:“晚棠,你干嘛呀,不作朋友啦。” “你这种把朋友当商品一样拿去交易的人,我交不起。”我也是气到了,说话才失了轻重。 “人家王哥真是一个好男人,她前钱拿钱跟人跑了,他人品不错。”林佳夕还想把我介绍给那个人,一个劲的劝说。 “真要这么好,你留着自己用吧。”我说罢,推开她的手指,头也不回。 我挑了一家咖啡馆,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经过这一次间接被安排的相亲,我的心情也好像受了打击。 在王佳夕眼中,我只配得上王勤那样的男人。 离婚的女人,真的是一根草吗? 真的不配再得到珍视和珍惜吗? 心情沮丧了下来。 窗外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表情,或悲伤,或开心,或焦虑,行色匆忙。 大家都赶往哪儿呢? 咖啡馆里的音乐,似乎也带了点悲凄感,那小提琴音,好像勾起了心里更多的悲伤。 我茫然的望着窗外,一瞬间,迷失了自我。 直到手机响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是荣璟打来的。 我拿起手机接听,荣璟问我:“晚棠,你在哪?能不能陪我打球。” “打什么球?” “羽毛球。”荣璟说。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运动可以消耗体力,减少胡思乱想。 “好,你在哪,我过来。”我答应了他。 就在我站起来时,旁边一个商务精英男在桌上放着电脑,正在播放一条重要的财经报道。 我听到上市失败的消息时,本能的看了一眼,发现,竟然看到了贺斯南的照片。 我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紧接着,我拿出手机,搜索了贺斯南科技公司的消息。 发现他们这次美国上市竟然失败了,好多人在猜测这其中的原因,最后有人说,是内部股权发生了震荡,所有看好他们公司的人,都在议论。 我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他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正想着星期五回杭州的事,虽然今天才星期四,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究竟怎么了。 我给荣璟发了一条信息,说有事去不了,然后匆匆的开车离去。 我没有回家收拾东西,就直接开车上了高速,直奔杭州。 第219章 我的出现,让他欢喜 在回程的高速上,我复盘了一下贺斯南的事。 原本定好上市的时间,是在十月底左右,那位程小姐回国,怕也是挑在这个时间要跟贺斯南举办婚礼。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们大概率是强强联手,喜上加喜。 贺斯南将收获事业的成功,家庭的美满。 可这一切,只因为我的出现。 我打扰了贺斯南的计划,也让程家对他不满。 如果真是因为我,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回到杭州,正好天黑。 自从分手后,贺斯南就没怎么联系过我了。 这段时间,他可能经历了一场黑暗的洗礼。 刚下高速,我不顾矜持,打了个电话给贺斯南。 “晚棠!” 他的声音,听着竟有几丝喜悦:“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主动联系我了。” “你公司出什么事情了?我看到网上传言你们上市失败了。”我直接问他。 贺斯南声音哑了几许:“是,内部出了点问题,正在寻找新的合作人。” “我想见你一面。”我知道电话聊不清楚,而我,正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手边的钱还没往外投资,如果贺斯南真的遇到难处,我倒不介意投进他的公司。 前世他可是上过财富榜no.1的人,他总不会令人失望的。 后来可能因为国家政策关系,他迅速隐身,但他的财富也足够傲人。 “现在吗?”贺斯南惊喜多于惊讶。 “是,之前吃的那家餐厅,我现在就过去。”我说罢,就挂了电话。 开车来到了那家餐厅,已经八点左右了,贺斯南那么准时的一个人,竟然还没到。 我也不急,点了菜,等他。 八点半,他匆匆赶了过来。 数日未见,他清瘦了一些,但无损他与身俱来的那份自信和英气。 贺斯南望过来的目光,依然热烫。 我却有些担心,他坐下后,我递了杯茶给他:“说说你们公司的情况吧。” 贺斯南无奈道:“程家拿资金威胁了我,我合伙人生气,说我不顾全大局,要跟我散伙,上市的事,可能暂时不想了。” “那你欠缺资金重启吗?”我问他。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的,有二十亿的缺口,目前有人想投进来,但还在观望。” 我听到二十多亿,心里揪了一下,我手里最多,只能拿出十二个亿。 当然,以贺斯南的能耐,肯定是能拉到投资的,可就怕程家那边会有动作。 把他当乘龙快婿培养,寄于了厚望,却落了一个女婿出逃的结果,换谁,谁不生气? 程家的怒火肯定要乘于三倍,贺斯南目前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手里还有笔钱,我想投进你们的公司。” 贺斯南震惊的看着我,一时间,惊大于喜,他立即道:“晚棠,别冲动,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这边目前情况有些乱,其实,最坏的打算,也就是面临清算破产,我倒无所谓,有技术傍身,在哪都行。” “不,你年轻有为,已经是百难得见的青年才俊,你的成就,远不止于此。”我开口鼓励他。 贺斯南怔住了,紧接着,他眼尾忽然变红,垂眸不看我。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显的多余,但我知道他肯定士气低落,需要有人给他肯定。 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指,他指腹依旧滚烫。 他呆呆的望着我们交握的手指,一瞬间有些茫然。 我放轻了语气,温柔道:“人生大起大落,谁都会经历的,但别轻易放弃。” “晚棠,我知道你想劝我往好的方向去想,但眼下,决裂是必然的,程家很生气。”贺斯南摇了摇头,苦涩道:“我不后悔。” “成年人了,别意气用事。”我轻叹一声:“程家也是想让女儿找到个好的归宿。”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我明白程家的良苦用心,可我…我跟程倩仪也聊过了,当你跟我闹分手时,我其实想过跟她发展一下,但没办法,我劝服不了自己。” 贺斯南说到这,他苦笑道:“程倩仪人也挺好的,把一辈子赔在我手里,对她也不值。” 我望着贺斯南,知道这些是他的真心话,他努力过,但失败了。 “也许我才是不该出场的人。”我也自责,事情因我而变的复杂。 贺斯南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声音清洌:“晚棠,如果你不出现,那我将遗撼一辈子。” 我愣了一下,暗恋很苦涩,可能真的会是遗憾。 “好了,不说这些,说回你的公司。”我说道。 贺斯南无奈的笑了笑:“没什么好聊的,是我的错,后果我自负。” 我知道贺斯南也很无力,这也是我最害怕看到的结果。 “先吃饭吧。”看着他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我不忍让他继续苦恼。 贺斯南一边吃一边笑道:“你会来找我,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惊喜了。” “别这么没出息,成年人,不要把情情爱爱这种东西看的太重要。”我无奈的说。 贺斯南却笑起来:“可这是我的精神粮食,精神不饱满,要怎么迎接每天充满压力和挑战的人生?”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贺斯南热烈的望着我,眼底积压着多日的思念。 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过这个男人,看到他如获至宝的清澈眼睛,我难免贪心了起来。 就再拥有一次。 正好,荣宴要我找人假结婚,假什么假,有真的一个人愿意娶我,才不要假的。 其实,不需要结婚,我只需要跟贺斯南把缘份续上,荣宴的要求,我也算达成了。 吃完了饭,我和贺斯南就打算离开。 “我想回家一趟。”我说道:“我回来的太匆忙了,什么都没带回来。” 贺斯南点了点头:“好,那我坐你的车过去。” 贺斯南让他的司机先离开了,他坐在我的副驾驶上。 车子刚启动没几分钟,贺斯南说要睡一会儿,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看着他睡着也紧蹙的眉宇,我心疼了。 他的压力,远比我所想的要大,但他却轻描淡写的跟我聊了几句。 到了小区的停车场,贺斯南惊醒过来,看到我时,他这才缓慢的回神。 “抱歉,最近没怎么休息。”贺斯南低声说道。 “没事,上楼吧。”我轻柔说道。 贺斯南便跟着我上楼了。 我家里之前放了两套他的衣服,因为一直没回杭州,就没收起来,还挂在客房的衣柜里。 我说要去洗澡,贺斯南说去了公共的浴室洗了个澡。 我穿着吊带出来时,贺斯南系了一条浴巾,站在我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又不好好穿衣服了?”我忍不住打趣他。 第220章 我养他,他会更乖 贺斯南转头看着我,眼睛有一瞬间的痴迷。 我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丝滑的坠感,勾勒着我的身段。 我明白男人疯狂的点在哪,而我,恰好便有。 贺斯南有趣道:“小心思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转身去了厨房烧了壶热水,贺斯南却让我从冰箱拿了一瓶冰水给他。 他喝了几口,眸色幽幽的望着我。 “晚棠,我跟你回家了,今晚能不能让我留下。” 我轻叹了口气,我倒不是不想留,只是… “你跟那位程小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冷静的问他。 “没情况。”贺斯南无奈道:“她知道我心里有一个人了,她其实也挺排斥的,可这些年,程家付出过不少心血,多少有些不甘心的成分在其中。” “哦?”我挑了一下眉:“不甘心?” 贺斯南点点头:“程小姐怕是不要我,也不想我获得幸福,他说了,我背叛了她,背叛的人,该天打雷劈。” 我听到这,倒是觉的那位程小姐是个有性格的人。 “那你怎么回她的?”我问道。 贺斯南苦涩道:“我不想刺激她,也没回她,如果真有一道雷要劈我,劈下来就是。” “如果把你劈到另一世去,你觉的怎么样?”我挑着眉儿笑问。 “不管哪一世,我想,如果是带着记忆的话,我可能第一时间就去寻你了。”贺斯南说话间,朝我靠近过来。 我心跳加速,目光凝在他的脸上,声音不知何时也哑了些:“是吗?那如果时间不对,你找到另一世的我,我已经生了重病,快要死了呢?” 贺斯南表情一呆,怔怔的看着我:“晚棠,别咒自己。” “我说是真的,如果真有这一幕,你还会来找我吗?”我固执的问他。 贺斯南点了点头:“会的,陪你走完生命最后一程,再给你造个漂亮的坟。” 我眼睛泛酸,轻轻的磕在他的胸膛处,感受着他生命力的挚热。 “好,说好了,如果你真的去了那一世,你给我建一座漂亮的坟,我是个爱美的人。”我低声喃语。 也不知道贺斯南到底听没听见,他伸手温柔的抱紧了我:“晚棠,谢谢你回来找我。” 我嗯了一声。 茶还在壶子里沸腾着,我却被贺斯南摁在玻璃上亲吻。 来不及泡那壶茶水了,车速太快,辗的满身满腿都酸疼。 贺斯南战力依旧不减,我犹如缺水的鱼儿。 这一夜! 不眠不休! 清晨,贺斯南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走时还在我额头上亲了又亲,匆匆的换了一套新衣服出门了。 我恍惚的醒过来,满室的靡靡气息,打开窗户,清风灌送进来。 我把皱起的床单铺平,把被子抱到阳台去暴晒,然后就开始洗洗刷刷,整理房间。 九点半左右,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去而复反的贺斯南,开心的过去把门打开。 却看到了另一张脸。 何景深面色沉郁的站在门外。 “怎么是你?”我瞬间收敛了情绪,微微惊讶。 “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何景深生气的问我:“不是说星期五下午回吗?” 我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不是说只为了你生的和生你的负责吗?”何景深咄咄逼人:“贺斯南,是例外,对吗?” 我后退了两步,第一次看到何景深脸上有气坏的表情,那种不甘,恼怒,揉杂在眼底的火焰。 我惊心的又后退几步,说道:“大清早的,你过来找我吵架的?” “慕晚棠,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你知道爱上男人,是悲剧的开始吗?”何景深怒火高涨的质问我。 “不爱。”我烦躁的说了一句:“互相需要,彼此欣赏,行了吧。” 何景深当然不喜欢我这样回答,更敷衍了。 何景深似乎见我不想吵架,他一个人也吵不起来。 巴掌扇进棉花里,只会把自己给气死。 “你昨天回杭州是因为他公司的事?”何景深理智回归,开始聊正事。 我心神一动,贺斯南公司需要投资,何景深有钱。 可,何景深不像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何况,他现在还在为我留宿贺斯南的事在生气。 我立即掐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点头回答他:“是的,他公司上市失败了,正在筹备资金。” “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程家撒股了,公司资金链断裂,他遇到难关了,慕晚棠,如果他破产了,你还会喜欢他吗?”何景深站在旁边说起了风谅话。 我知道他乐见这样的场景,就想贺斯南过的不好。 “喜欢啊,他没钱没关系,我有,我养他,他会更听话。”我可不想让何景深得瑟。 何景深的脸,活像被打了几耳光,怒道:“拿我的钱,养他?” 我一脸认真的朝他点头:“是的。” “你要气死我?”何景深真的有一种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他双手插腰,一时间竟无法消化掉这愤怒的情绪。 我冷嘲道:“你不就是见不得他好吗?他要不好了,我说养他,你又不开心。” 何景深眯起了眸子:“所以,他越惨,你越兴奋是吗?” 我眨了眨眼睛:“那得看场合,晚上他要是惨的话,我可能真的挺兴奋的。” “慕晚棠,我在正经跟你说话。”何景深咬了咬薄唇:“那你信不信,如果他公司起死回生了,他成功了,你会被他一脚踢开?别考验男人的人性。” 我哦了一声:“我打算投资他了,他成功了,不管他踢不踢我,我都跟着他吃肉喝汤,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要投资他的公司?拿离婚分的那笔钱?你那点钱,根本填不满他公司的漏洞,别打水漂了。”何景深大为震惊,焦急的劝我。 “我相信他有能力。”我认真的说:“我看好他。” 何景深良久说不出话来:“当年你看上我,可我们现在离婚了,证明你眼光不太行。” “人跟人怎么能一样呢?再说了,我投资他,是让他给我赚大钱,又不是让他在感情上凌虐我。”我撇了一下唇角。 何景深拧紧了眉宇:“程家那边在打压他,现在资本都在观望,除非有权势下场,不然,程家那边过不去。”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程家?”我算听懂了。 “我承认贺斯南技术没问题,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但商战也需要权衡,有些钱,到底能不能赚。”何景深沉声说道。 我眉头皱了起来,转移话题:“悠悠几点下课?我下午去接她。” 何景深说道:“下午五点半,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知道何思悠想一家三口吃顿饭,这是她上次跟我许下的愿望。 我只好答应了:“好,那晚上餐厅,我来安排吧。” 何景深点头:“可以。” 下午五点半,我坐何景深的车去接了何思悠,她又长高了些,背着书包开心扑进我的怀里。 我们一起去了我订的餐厅,是之前我们一家人常去的地方。 何思悠在车上跟我聊了一路,说的全是她学校的有趣事,分享时,眼睛亮亮的。 我认真的倾听着,跟她互动了几句,何景深的眼睛,从后视镜望过来。 因为是家人聚餐,何景深开车,带着我们母女。 我和他视线不经意相碰,何景深眼底是我读不懂的晦涩情绪。 第221章 老婆,你管管我 我将目光移向窗外,假装看不见。 何景深似乎有些无奈,唇角自嘲的扬了扬,继续认真的开车。 何思悠说累了,拿出一只游戏机来玩。 我也趁机看了一眼手机,翻看了一下微信朋友圈。 可能是刚才跟何景深发了信息,我手指不小心划了两下,点进了他微信的后台资料。 看到他更换了新的签名: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我看着他拽文弄字的两句话,微诧。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他从来不搞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不对,记得前世,何景深在四十多岁时,忽然爱上了写毛笔字,他和唐晴两个人,跟了一位大师,日复一日的学习。 然后从那个时候,何景深便也会抄抄优美的诗句和经诗。 唐晴会在她的朋友圈展示,大方的夸赞,情绪价值给满。 我拧了一下眉头,怀疑何景深的微信是不是被盗号了。 车停在了餐厅的停车场内,何景深打开门,叮嘱何思悠下车要小心。 我看着何思悠小嘴嘟嚷着说:“上次是我被帽子遮住了,才摔了个狗吃屎。” 我一怔,问道:“摔跤了?” 何思悠立即将她的手臂给我看了看,我看到有道未消的疤痕。 何景深无奈又宠溺的说:“幸好没伤到脸,女孩子的脸,是很重要的。” “怕什么,我脸皮很厚的,伤不到我。”何思悠调皮的说。 何景深被逗笑了,他笑着的时候,朝我看过来。 那一瞬间,我心绪浮荡了一下,不记得有多久,没见到何景深笑的如此会心。 我淡淡的垂眸,无视了他投注的目光,牵着何思悠进了餐厅。 我订的是一个小包厢,一家三口坐,还是显的大了。 何景深见是包厢,他诧异了一下:“晚棠,我们以前一家三口吃饭,都坐外面大厅的。” 我嗯了一声:“今时不同往日了,将就一下吧。” “哪里不同?”何景深固执的追问。 我望着他笑了笑,轻淡道:“我怕让贺斯南看到了,不太好,他会吃醋。” 何景深呼吸变沉,有一种怒火即将发作,又无力发作的表情。 何思悠抬头看了我们两眼,没吱声,继续玩她的游戏。 “那之前怎么爱往外面坐?”何景深没好气的问我。 我轻笑了一下,没说。 何景深便多心了,他开始想。 最后,他沉默了,也不知道他想通了没有。 我爱他,才想在外人面前炫耀跟他的感情,不爱他了,便也不声张了,道理浅显易懂。 美食端上桌,何思悠在活跃气氛,给我夹了菜,又给何景深夹菜。 何景深可能是想通了,面色缓和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时,贺斯南打电话过来,说他着急要去一趟北京,需要两天时间。 我知道他最近在打一场仗,如果赢了,他的事业将东山再起,我希望他赢。 何景深见我放下筷子,认真回信息。 他让服务员拿来一罐啤酒,拧开喝了几口。 我抬头看他一眼,没拦着。 何思悠却替代了我之前的角色,说道:“爸爸,你喝酒了,一会儿谁来开车呀?” 何景深说了一句:“你妈开。” 我安慰何思悠:“悠悠,今晚,你去我哪吧。” 何景深突然问我一句:“悠悠去了,你会换床单吗?” 他这句话,让我面色一羞,立即说道:“早上就换过了。” 何景深面色更难看了些,何思悠眨眨眼睛,说道:“妈妈,为什么我过去,你要换床单?”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顿饭,吃的不算愉快,主要是何景深太情绪化了。 晚饭过后,我直接开他的车,带何思悠回家了,他说有朋友过来接他,晚上还得出去玩。 回到家,我给何思悠把长出来的指甲给修剪了一下,何思悠一边看着我剪一边说道:“妈妈,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照顾我。” 我一愣,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的话,我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做呀。”何思悠可能是想起我给她全职当保姆的日子了,是啊,我连她的牙膏都会挤好,水装好,三请四催的让她去刷牙,就这,她还一脸起床气。 “妈妈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不想重走前世的老路,我也想走花路。 “我知道。”何思悠依恋的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妈妈,你好好工作吧,我会慢慢长大的。”我问她:“最近唐晴还来家里吗?” 我现在防备唐晴,主要也是因为何思悠,前世,何思悠被她带了多年,性情大变,自私自利,脾气暴戾,更重要的是,高中连一本线都过不了,何景深为了她的前途,只能匆匆安排出国留学。 在国外,何思悠就像被放出去的鸟,很自由,唐晴更是有空就出国关心她,我这个亲妈在国外帮何思悠做了两个月的饭,就被她赶回国了,因为唐晴会给她请一个五星级大厨。 想到这些,唐晴的坏,已经在我这里是死刑级别,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教育我的孩子了。 “她不来了呀,爸爸不想见她。”何思悠立即说道:“不过,她还是会缠着爸爸,她真讨厌,我都跟她说了,我爸爸喜欢的是我妈妈,她还就说我小,什么都不懂,她才不懂呢。”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以后你爸爸找女朋友,你自己要多试探一下对方性格,一定要真正对你好的,如果那人对你不好,你要告诉你爸爸。” “我爸爸要是喜欢她,他会相信我说的话吗?”何思悠眨眨眼睛。 “人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记住,对你重要的事,你要学会保存证据,证据面前,小人自会现形。”我从现在开始,要教育何思悠多一些人情世故,看透人性。 “妈妈,你好聪明哦,我记住了。”何思悠更是开心的腻歪在我身上。 凌晨两点多,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我被吵醒。 何思悠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继续睡。 我捏着手机出了客厅,看到是何景深发过来的。 他发了一段话;“老婆,我喝醉了,你管管我好吗?” 第222章 何琪骂荣璟眼瞎 我看着这些字,觉的好陌生,好像是久远的回忆,蒙了尘。 何景深是真的喝醉了吧,连我们离婚的事,都给忘记了。 竟然还喊我老婆,我怀疑他微信真的盗号了,要不,是他发错人了。 我立即回复道:“我不是你老婆,你发错了。” 隔了一会儿,他回复道:“你是,慕晚棠,我老婆。” 我迅速打字:“何景深,别装醉,成年人的言行,需要自己管束。” 何景深很久没有再回复我了,可能是被骂醒了。 次日清早! 何思悠不用上课,她想让我带她去图书馆买书。 我知道她是故意赖着我的,就是不想跟我分开,她才一年级,字还没认全,怎么可能会看书? 我带她去了图书馆,又去了逛街,最后,中午带她在外面吃了饭。 下午,何琪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在哪,说李素丽让她来接何思悠回去。 李素丽似乎不太愿意让我和何思悠相处太久,怕我会把孩子抢回来。 我让何琪到我家里接,逛了大半天,我们都累了。 何思悠躺在沙发上,抱着我的手臂说道:“妈妈,我不想回奶奶家,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让姑姑别来了。” 我轻声道:“你奶奶也很担心你,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有时间还会过来找你。” “妈妈,你还是很怕奶奶吗?”何思悠突然问我。 我表情一僵。 “你以前就怕她,可你现在跟爸爸离婚了,你可以不用怕她了。”何思悠安慰道。 我苦涩了起来,在何家当儿媳时,因为出身不高,我战战兢兢的,始终守紧妇道。 好在李素丽也不怎么为难我,可该立的规矩,她也没少暗中提醒。 比如不能晚归,穿衣不能暴露,不能拜金,她都是借着别人的故事,来提醒我的。 “我不怕她,我只是做为小辈,尊重她。”我扭转何思悠的思维方式,给她灌输孝道。 何思悠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我点头:“小辈尊重长辈是传统美德,如果遇到无德的长辈,也别忍,该有自己的态度。” 何思悠似懂非懂。 门铃响了,我知道是何琪来了,催促何思悠:“你去开车。” 何思悠小嘴都翘起来了,踩着拖鞋挪步过去,打开门,她突然开心的大叫一声:“荣璟哥哥。” 我正收拾她弄乱的桌面,听到这一声叫喊,抬头望过去。 荣璟站在外面,穿着一身的黑衣黑裤,戴着一个白色的棒球帽和口罩。 包裹的这么严实,何思悠竟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荣璟把口罩摘下,摸了摸何思悠的脑门:“抱歉,哥哥不知道你在这里,忘记给你带礼物。” “妈,有帅哥找。”何思悠笑眯眯的对我说。 我无奈的看着她,走过来,询问荣璟:“你怎么会过来?” 荣璟眼神忧郁的看着我,说道:“顺道,路过。” 我才不信,他来杭州,肯定有原因。 “进来坐吧,我给你泡杯茶喝。”我邀请他。 荣璟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何思悠在旁边笑眯眯的打量他,然后,她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荣璟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呀。” 荣璟忽而脸红,神色不自在。 何思悠聪明的看出来了,她支着下巴,笑嘻嘻道:“我妈妈是不是大美人?” 荣璟扭头看向我,一副求助的表情。 我立即走出来,轻声道:“悠悠,别乱说话。” 何思悠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何思悠又跑过去开门,这一次是何琪。 何琪一进客厅,第一眼看到荣璟。 她眼睛一亮,记得上次她调戏过荣璟,想知道他的名字,但荣璟没理她。 这会儿,她狐疑的看向我,问道:“他怎么会在你这?他还在你手底下做事?” 看样子,何琪是并不知道我和荣璟的关系,但凡她问过何景深,也不会问出这句。 “不是,他离职了,现在算是我朋友。”我说道。 何琪立即扬起温柔无害的笑意,坐到荣璟旁边去:“你好,我叫何琪,上次你没说你叫什么。” “姑姑,她是荣璟哥哥。” “你姓荣?”何琪表情讶异,下一秒,她调趣道:“那你不会也是隐形富豪吧。” 荣璟表情有些无语,淡淡道:“不是,家庭一般。” 何琪不傻,荣璟出现在我家里,她肯定各种猜想了。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何琪在得知荣璟家庭一般时,也不想装淑女了,直接问。 荣璟说道:“我在追求她。” 何琪的表情一下子变的很难看,她起身,走向厨房,然后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她不高兴的问我:“慕晚棠,你真的学别人养小白脸了?” 我勾唇笑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早该看出来,他是我喜欢的类型。”何琪更生气了:“上次我就对他挺有好感的,你怎么可以把他收下?” 我哦了一声:“那我们喜欢男人的眼光挺一致的。” “慕晚棠,你真不要脸,拿我哥的钱,养别的男人,你良心被狗吃了?”何琪更是气急败坏。 我抬起手,打断她的叫骂:“澄清一下,荣璟是我朋友,请你别在这里狗叫。” “他刚才说在追求你。”何琪生气的说:“你要是没勾引他,他怎么敢说这句话?” 我觉的何琪才是傻白甜,看事不全。 “我需要勾引吗?难道不是站在那里,他就会喜欢我?”想到何琪前世对我的辱骂和轻视,我也不会对她客气。 “你…我骂果然没骂错,你就是只天生的狐狸精。”何琪咬牙切齿。 “又不是谁都能当狐狸精的。”我轻哼。 何琪已经气到失语,何思悠跑过来打开厨房的门:“姑姑,你是不是又找我妈吵架来了?”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何琪不敢当着何思悠的面吵,因为何景深会教训她。 我偷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荣璟,他好像心事很重,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薄唇也抿的紧紧的。 见惯了他随性洒脱的一面,他突然变的这么深沉,我竟有些不安。 “何琪,你带悠悠回去吧,别让你妈担心。”我催促何琪。 何琪却不太愿意离开,她立即走到沙发上对荣璟说道:“荣帅哥,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荣璟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冷下声线:“你说的是你吗?抱歉,我不喜欢没脑子的。” 何琪没料到荣璟嘴巴这么毒,被骂的僵了许久。 “眼瞎就去看眼科吧。”何琪生气的扔下这句话,扯着何思悠就出去了。 何思悠都来不及跟我们说一声再见。 我送她到门口,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我拧了一下眉头,伸手把门关上,一转身,就撞到荣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 我抬头望向他,他眸色沉沉,下一秒,他捏住我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了下来。 第223章 被小奶狗骂怂了 突来的吻,让我不适,我本能的伸手抵在两人之间。 荣璟却不似之前那般乖巧,他料到我的阻拦,大掌直接捉住我两只手,不让我用力。 他仗着身高的优势,长腿强行挤过来,我被迫贴在门墙处,他攻势更加猛烈。 “荣…璟!”我咬牙叫他。 荣璟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为难人的事,他呆怔两秒,眸色一暗,松手,后退。 “你说好要给我买的本命礼物呢?我等了你一天一夜。”荣璟幽怨的问我。 我愕住,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回杭州有事,抱歉,回头给你补上。”这事我答应了,现在想反悔,怕不好。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回来?”荣璟目光深沉的盯住我。 我心绪一乱,我和贺斯南的感情,又续上了,我也不瞒他。 “贺斯南的公司出问题了,我担心他,所以回来了。” 荣璟眸色僵滞,数秒后,他咬了咬牙根:“为什么不说谎骗我?” 我真诚道:“不想骗你,荣璟,我打算和贺斯南合好了。” 荣璟像是心头被扎了一刀,他难于置信又不得不信,交错在他眼底的是痛苦的神色。 “慕晚棠,你真是个骗子。”荣璟生气的骂我。 我转身走向客厅,背对着他说道:“荣璟,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 “你在可怜他?”荣璟在沉默过后,用一种冷静的语气问我。 我转身望向他,荣璟讥嘲道:“女人天生自带同情心,他公司出事了,上市失败了,在你面前哭一顿,你就又因为心疼他,跟他合好了,对吗?” 我哑然。 荣璟气恼道:“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但事实上,你还是喜欢意气用事。” 我站直立正,承受挨骂。 荣璟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我认为陌生的语气,谈判式的开口:“你不就担心他公司破产吗?你是不是还打算把你手里的钱,投进去给他填补窟窿?”、 我:“???” 荣璟目光盯着我,犹如一束幽光:“还没学精明吗?我想助你事业高升,你倒好,想把钱砸进一个无底洞,慕晚棠,善良不是这么用的。” 荣璟说的句句在理,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前世贺斯南的名字,叫秦斯南,他的科技用于军工航天,是最牛逼的产业之一。 我敢跟他豪赌,就是赌他的技术过硬。 前世,程家砸钱,他砸技术,是双方共赢的局面。 这一世,他技术在线,只是缺钱了,我正好手里还有一笔钱,理性的投进去一部分,我认为可以。 富贵险中求,何况,我还见识过贺斯南前行的巅峰。 “别可怜他,他和程家的恩怨,难道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吗?”荣璟在教我冷酷理性。 我怔怔的看着他。 荣璟走到我面前,幽芒的双眸闪烁在我的脸上,最后,他凝视我的眼睛:“慕晚棠,别到时候输的一败涂地。”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输赢是常态,谢谢你,荣璟,我会量力而行。”我轻声感激。 荣璟拧紧眉宇,在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另一张更权威成熟的脸,我心头一震。 理智伴随着后背的冷汗,一起涌出。 我想罢脱荣宴,那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跟荣璟划清界线。 可现在,荣璟帮了我太多忙,我早就没办法将彼此关系一刀切割。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外人,让他知难而退。 生命的红线,不知道缠到哪里了,会不会在某个地方打了死结,我和荣璟就再纠缠不清了呢? 荣璟见我义无反顾,他面色越发的阴沉。 最后,他转身走出阳台,双手捏紧了栏杆,极轻的笑起来:“听说有不少资本看好贺斯南的技术团队,只要程家不阻扰,贺斯南就不缺重启的资金,眼下摆在他面前最大的一座山,就是程家。” 我冷汗直冒,惊心动魄的望着那道欣长的背影:“荣璟,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荣璟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用一种极淡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替他把这座山移开,你能离开他吗?” “什么?”我难于置信。 荣璟终于转过身望着我:“你担心他,不就是怕他事业下滑吗?你投钱进去,如果程家继续干涉,那你的钱就打了水漂,慕晚棠,你打算投多少进去?” 我脑子混乱不堪,他问了,我也就答了:“十亿吧。” 荣璟忽而笑道:“十亿买他的股权,那你以后就是半个老板娘了,听说他缺口也就二十多亿左右。” 我惊了一跳,如果按前世发展的成就,这十个亿,将以数十倍的回报率,重新回到我的口袋里。 我像被电住了,脑子里全都是零…数也数不过来。 荣璟一看就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钱对他来说,好像真的就是一串数字。 他见我呆呆的,含笑问我:“如果你实现财务自由了,你想做什么?” 我转动了一下脑子,答道:“可能会捐一部分去做好事,给自己积点功德。” “哦?”荣璟有趣看我,下一秒,他轻嗤:“还是太善良了。” 我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我相信人有前世和今生,说不定,还有轮回,积功德,是希望自己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像你一样,出生就拥有一切。” 荣璟听到这,瞬间笑出了声:“那我们下辈子,可别投胎成了兄妹。” 我笑道:“有情人终成兄妹吗?” 荣璟见我跟他开玩笑,他气闷的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一指:“我可以替他把程家这件事解决,但钱的事,你让他自己想办法,还有…你得跟他分手。” “荣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我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上次说,想要得到你爷爷的喜欢,我得生得出儿子,可想而知,你们家的门楣有多高,我怕没攀到顶,就摔死了。” “对我一点自信都没有?”荣璟有些失望。 “我不是对你没自信,我是…”我欲言又止,始终不敢提荣宴的名字。 他就像是我头顶上的大山,荣璟能把程家移走,可他能把荣宴移开吗? “放心,除了我爷爷,再没有人能阻拦我们在一起。”荣璟低下声说道。 第224章 程小姐约见我了 我觉的自己像一块被风吹上天的塑料袋子,早失去了掌控全局的力量。 从我认识荣璟,人生就变的不可控了。 “荣璟,我和贺斯南分分合合,我现在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渣女,你确定要喜欢我这种人?”我本不想贬低自己,但事实就是这样,感情像流动的,我自己抓握不住。 荣璟看我的眼神,带着癫态和疯狂:“人的好坏,不是世俗来规定的,你的好坏,我自己可以鉴定。” “我怕你过段时间就会后悔了,觉的我是一个对待感情不坚衷的人。”我自嘲道。 “你有钱,有颜,还会害怕失去吗?”荣璟用一句反问,让我醍醐灌顶。 我呆望着他,他邪气的勾唇:“我早就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了,感情这种东西,一直都是互相吸引才存在的,你是挺坏的,说好的事,总食言。” 我惊诧住了,我前不久还说荣璟天真懂事。 天真是假的,懂得天下事,才是真的。 “我…总有一些事情,不由自己。”我想狡辩,找不到词。 荣璟一副认同的表情:“是啊,想随心所欲的选择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没有人能真正办到。” “荣璟,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心思这么重?”我既是心疼他,也是好奇。 荣璟垂下眸子,神情布满忧郁:“别人都以为我拿了一张好牌,但却没有人看到牌的背后是一片荆棘林,布满尖齿,凶险,野兽的獠牙。” “我在七岁那年被人绑架过,扔进一个很狭小的铁桶里,我听着他们喝酒吃肉,聊着从我身上能搜刮多少财富。” “那一刻,我明白,如果我的生命不由自己做主,我的人生就是另一只大铁桶,我蜷缩在里面,而那些需要因我得利的人,在背后喝着红酒,商量着权势和商业的布局。” 我大为震惊,看着眼前这张白净俊美的面容,难以想象他身上发生过的故事。 荣璟安静的望着我,下一秒,他伸手,将我轻轻的搂入她的怀里。 没有一丝的欲望涌动,仿佛他只是需要有个人依靠一下。 他将脸轻埋在我的肩窝处,声音带着沙哑:“晚棠,你说你离婚了,人生不再完美,那我的灵魂缺失了一半,我也不完美了。” 我感受到他欣长身躯轻微的颤抖,真的像是失去了一角灵魂。 “荣璟,抱歉,我曾经就是那个站在人群中羡慕你的人,我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却总拿你的出身嘲讽你的见解,是我有了偏执。”我轻声说道。 荣璟松开了手,故而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我早习惯了,我现在只是想怎么样,才能撑控自己的人生。” “那你要做什么?”我问他。 “我要很多财富,也要手握权势,更需要有一个女人在我脆弱时抱抱我。”荣璟说到这,目光清亮的望着我:“你投贺斯南的公司,将来你也能挤身女富豪榜,到时候,谁敢再说我们不配,我就撕烂他的嘴。” 我惊心之极,忍不住后退一步。 荣璟竟然是为了助我登顶富婆榜,才要帮助贺斯南。 荣璟见我后退,以为我被他的话吓到了,他神色又是一暗。 “是不是我太疯狂了,你接受不了?”荣璟眨了一下眼睛:“我就知道,没几个人能懂我。” 我摇摇头,我比他更疯狂,因为,我从前世而来。 “荣璟,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报答不了。”我轻声说道。 “我又没说要你报答,我只是希望你继续往上走,终有一天,我们有交汇在一起的点。”荣璟笑着说,又恢复了他那清风夜明贵公子的模样。 我眨了眨眼睛,仿佛刚才那个腹黑深沉的他,来自他另一层人格。 等等…他不会真的有人格分裂症吧,一个在暗面,一个在明面? “荣璟,我冒昧问一句,你有心理医生吗?”我认真的看着他说。 荣璟眉宇一拧:“为什么问这个?” “你有没有去检查一下,你是不是有两种人格?” 荣璟足足瞪了我三秒:“那你还真够冒昧。” 我尴尬的脸红,干笑道:“我就是觉的,你角色转变的太大了。” “放心吧,我很正常,没有人格分裂症,当然,如果你还怀疑我身体有问题,我这就把我的体检报告给你看,行吗?慕小姐。” 看来,我真的激恼他了,不过,他刚才说的体检报告…看看也行。 “真的?我觉的当两个人互相吸引时,再相吸看看彼此的体检报告,也是另一种尊重的方式。”我就着他的话题,继续往下聊。 “慕晚棠……”荣璟直接气到脸红:“我没有男性功能障碍。” 我瞬间被吓了一跳,荣璟想哪去了?障不障碍的另说,还有很多病呢。 “你别这么凶嘛,这是对彼此都负责的一件事,我认为很正常。”想想现在脏病还挺多的。 荣璟已经气到不想理我了,可能是我的伤了他的自尊心。 “荣璟,喝茶吗?”我快速的去把泡好的一壶茶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荣璟气闷的问我:“刚才我的话,你考虑好了吗?” “你是说让我跟贺斯南分手的事?” 荣璟转头望着我:“是的,我做事,向来有目的性,我帮忙,就是因为我要你们分手。” 我轻叹了一口气:“好,我认真考虑。” “那你在考虑的时候,不能跟他在一起。”荣璟怨气很重的说:“你懂我在说什么。” 我懂。 “好,我不会了。”我答应下来。 荣璟喝了几口茶,他的手机就响了,随后,他有些烦躁:“跟的还真紧,这么快就追到杭州来了。” “是不是你小叔派人过来了?”我紧张的问。 荣璟瞟我一眼,淡淡道:“不是我小叔,是我那位全能管家。” 我哦了一声,不敢再聊他小叔的事。 荣璟站了起来,有些无奈道:“我得先回上海了。” “好,那程家那边…”我还真的希望荣璟能帮得上忙,我还是想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贺斯南,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战袍,哪怕我跟他不会再有结果,只要我投资了他,那他就是我手底下最好的良将。 好刺激,终于轮到我发财了吗? “放心,我有办法。”荣璟说罢,目光幽幽的望着我:“我的本命年礼物,记得买。” 我点了点头。 送荣璟到了门口,荣璟却恋恋不舍的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抱歉,刚才我是气狠了,才会强迫你。” “那下次别这样。”我以后碰到男人,就给他先立规矩,不管成不成,有规矩才有方圆。 荣璟:“……” 我眸色微沉,荣璟只好笑了起来:“知道了,喜欢的前提,是尊重,我懂。” 我这才目送他进入电梯,回到房间,心却跳的有些快了。 天黑时分,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一个很清悦的女声:“慕晚棠,我是程倩仪,我知道你回杭州了,见一面吧。” 第225章 少女的心事撞上现实的残酷 在我对程倩仪只知其名的时候,她似乎对我有了更多的了解。 我答应了见面。 一家隐秘又有格调的顶层咖啡馆,这里是一些天菜美女最爱打卡的地方。 听说这里有一款巧克力,非常受人欢迎。 透过玻璃窗,我往里面看了一眼,三三两两的美女都忙着拍美照,仅有一道倩丽的身影,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程倩仪,她给我的印象还算深刻,她虽然五官不算惊艳,但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气质。 在不远处拍照的那些花枝招展的美女,虽然五官远胜于她,气质却难以跟她匹敌。 我走到她的面前,程倩仪抬头望着我,目光迅速打量我一遍,说道:“你果然很美,本人比照片更令人惊艳。” 我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微笑道:“程小姐约我见面,是有事要说吗?” 程倩仪低头搅动着她手边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这么美当小三,真是可惜了。” 小三两个字,犹如蜜蜂的刺,蛰进我的心口,我猛的抬头望着她。 程倩仪一片正妻的威仪,眼神快速的扫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轻嘲。 “这样定义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程倩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嘲讽变浓:“你是不是觉的讽刺?你和你前夫因为第三者离婚,那你呢?看看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不是第三者。”我坚定的辩驳:“我跟贺斯南在一起时,他从来没提及过你,我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carlos(卡洛斯)也真是的,四年前我们就说好了,等我留学归来,他就会娶我,是你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慕晚棠,我知道你骨子里是骄傲的,哪怕你是无心的,你现在也插足到我们的感情了,我希望你知难而退,不要做让人瞧不起的事。”程倩仪说话间,目光一直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虚。 我不会再坐以待毙,我做过的事,我会负责,我没做过的,我不认。 “你的意思是,你们程家支持了他的事业,他就要拿感情来回报你?是这样吗?”我冷静的问她。 “算是吧。”程倩仪竟然不反驳:“我爸和我,都看好他,而他,也没令我们失望。” 我笑了起来:“如果真要论拿感情报恩,那他第一个要报恩的人,是我。” 程倩仪面色一僵,难以置信:“你胡说什么。” 我淡漠道:“七年前,我代表何家去一家学校参加慈善捐助,我在一众名单中,看到了贺斯南,他欠下巨债,父亲早亡,奶奶一个月前也离开了他,我给他捐款八十万,替他还债,也助他成功毕业。” 程倩仪面如死灰的瞪着我:“原来,这就是他暗恋你的原因。” 我不置可知,淡声道:“你知道他有暗恋的对象,你却没有放弃,证明你心里早就接受了有一个女人,比你在他心目中,占据着更重要的位置,如今,你骂我是小三,程小姐,不是一直你在模仿我吗?” 程倩仪像受了莫大的耻辱和打击:“他说知道你结婚了,这辈子跟你不会有可能,慕晚棠,他的确跟我描述过你的形象,而我,也的确为了讨好他,想变成那样温婉的人,为了他,我愿意做这些。” “既然愿意,那请你收回刚才骂我的话。”我冷下声线。 程倩仪毕竟还是个年轻女孩子,看着像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虽然气质好,看不够世故。 “对不起!”程倩仪痛苦的低下头,喃喃道:“我真的很爱他,请你把他让给我。” 我惊讶的望着她,她对贺斯南执念很深。 程倩仪抬头看我时,眼泪在眶子里打转:“我早就知道没办法和你比,你站在那,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过去,你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他送了温暖,谁也比不了你。” 程倩仪说着,眼泪就夺眶而出,她用手指抹了几下:“慕晚棠,我只是在时间上输给了你,如果当年他最困难时,是我帮了他,他肯定就会跟我在一起了。” “你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要撒资?令他陷入困境?”我问道。 “我爸让他做了选择,他选择你,我爸一怒之下,就撒资了,而且,我爸想让他破产。”程倩仪说到这,她显的很无力:“我一直在求我爸,让他别这样,可我爸已经不听我的话了。” “我现在才约你,是因为我爸把我关在家里三天没让出门。”程倩仪痛苦的喃喃:“我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你爸是打算把他踩进泥里,不让他再站起来了,他拦阻了所有的投资人。”我叹了口气。 “你能帮他吗?”程倩仪问道:“carlos(卡洛斯)能走到今天,他自身很努力的,我见证了他这一路的拼搏。” 听着程倩仪喊的是贺斯南的英文名字,想到上次贺斯南跟他妹妹也是英文聊天,当年那个失去至亲,背负债务的大男孩,这些年,真的成长的非常迅速。 “如果我有办法,我会帮他的。”我答道。 程倩仪悲伤的望着窗外,眼里失了光泽:“其实,当年是我逼迫了他,我爸爸看好他的技术,带我去跟他吃饭,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我一直觉的搞科研的,都是没有头发的,就在那天,他迎面走过来,行色匆匆的问我九号包厢在哪。” 程倩仪悲伤更浓了:“那天晚上,他们聊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就坐在旁边偷看他,他自信洋溢,专业知识过人,真的很有魅力。” 这是一个少女怀春的故事,贺斯南是程倩仪心中的岭上花。 “后来我们再次见面,他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很失望。”程倩仪说到这,眼里渐渐有了色彩:“见过我的男人,都不会忘记我的,他却不记得我。” 我愣住,贺斯南一看就是能一头扎进工作中的男人。 “正好那时候,她妈妈跟我爸爸认识,我们渐渐多了一些接触,我向他表白,贺斯南认真的拒绝了我。”程倩仪说到这,她抬头看着我:“他说有喜欢的人了,喜欢那个人很久了。” 我微微怔讶,贺斯南这种工作狂人,除非真的很喜欢,不然,就不会太热情。 “后来我从侧面了解到,他喜欢的那个人结婚了,他自己也说没希望了,正好那时我爸要投资他的公司,我附加了毕业恋爱的条件。” “贺斯南第一时间没答应,后面好像是他的合伙人逼了他一把,贺斯南才答应了,那晚,我失眠了,二十一岁的我,爱上了二十五岁的他。” 我安静的听着,这其中是一个挺动人的爱情故事。 一个成年人,还能保持童心,真诚乐观的去看待这个世界,那她一定是个快乐的人。 可只有当一个人被感情伤害打击过,她就会一夜间长大。 程倩仪就像一夜之间,被迫成长了。 “抱歉,我说这些,不是想求你成全。”程倩仪自嘲道。 “我知道。”我点头。 程倩仪很无奈:“我想跟他在一起,可他无情的放弃了我,我也挺伤心的。” “你有爱你的父母,家里有钱,你长的漂亮,何必去吃爱情的苦?”我笑了笑,说。 程倩仪愣愣的看着我:“你怎么不骂我活该?” 第226章 何景深要扛一半风险 我看着程倩仪淡笑道:“怎么,在你眼中,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吗?你被他放弃了,我就要站在胜利者的姿态上,对你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程倩仪一呆。 我接着说道:“爱情说穿了,就那么一回事,别把它想的那么美好。” 程倩仪情绪微微收敛,她自嘲道:“可刚才你一进门,我就想着要说什么刻薄的话,才能显的我比你高贵。” 我表示能理解:“这很正常,因为谁都害怕输,也不愿让自己处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 程倩仪神情多了一抹痛楚,她双手捂住了脸:“我跟他,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程倩仪还处在把爱情当饭吃的年纪,我不会嘲笑她的。 “你自己去争取吧。”我说罢,站了起来:“希望你能说服你父亲,让他对贺斯南高抬贵手。” 程倩仪呆呆的望着我,一脸悲伤:“我都跪下求我爸了,我爸说我再跪,就不认我了,说我没骨气,还要打断我的腿。” 我一愕,那程倩仪是真的爱惨了贺斯南。 我没有再劝她,各有各人的苦。 “慕晚棠,你会跟他结婚吗?”程倩仪突然站起来问我:“你是喜欢他,还是像我一样去爱他?” 我回头望着她清澈的眼睛,一时间,哑然。 “是不是被爱的,都有恃无恐?我看出来了,你没有那么喜欢他。” 我点了点头:“离过婚的女人,在感情选择上,都会小心翼翼的。” “那我和他都输了,爱情从来不对等,有人用力去爱人,而有人,等着被爱。”程倩仪越发的忧伤,下一秒,情绪失控,眼泪又往下掉:“就不能他爱我,我也爱他吗?” 我的心被触动了一下,曾经的我和何景深,就是这样的爱情啊。 是谁偷走了我们的激情与爱意? 是时间,是人性,是人的喜新厌旧。 “别想那么多,多爱你自己吧,反正,结果最后都一样。”我说罢,大步离去。 其实,我一直没把程倩仪想的有多坏,一个能为爱坚守的人,坏不到哪儿去。 只能说感情捉弄人,总让先动心的人,爱而不得。 从电梯走出来,迎面送来一阵风,我甩了甩一头长发,心中坚定了念头。 赚很多钱,比去要很多爱,更迷人。 下午四点多,我要去何景深的公司开一个会,在座的全部都算是公司核心人物了。 而我,也挤进了这一个圈子,何景深最近也在认真的搞事业,没怎么追忆我们的感情了。 艾米看到我走进会议室,眼神多了一些冷漠,最近她可能一直找机会跟何景深谈。 但何景深应该没给她机会。 所以,艾米心里有怨找不到地方发泄,才认为是我这个前妻在搞事。 何景深跟两个人说着话走进来,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就坐到了位置上。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聊的是公司未来两年的布局,何景深的战略远光总是比人先走一步。 他很坚定的说,未来科技和能源行业值得投资。 会议结束后,他不顾众人暧昧的眼神,径直走到我面前:“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我跟他进了他的办公室,以前这里算是我的禁区,来了,会觉的急促不安,待久了怕影响到他工作。 现在,我却心平气和的坐在他的沙发上,喝着他亲手泡的一杯茶。 何景深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两圈:“贺斯南那边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是真不清楚,贺斯南不跟我说他的难处。 何景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要不是你跟他关系暧昧,我倒有想法投他的公司。” 我目光瞟向他:“何总想赚钱,还意气用事啊。” 何景深幽怨的说:“是的,人总该有点脾气,我就是见不得你和他好。” 我放下茶杯,轻笑道:“行啊,你不投,总有人要投的,科技和新能源在未来的市场很不错,我挺有自信的。” “你不会真的拿出你的钱去投吧?慕晚棠,你的理智呢?是不是只跟我顶嘴时才动脑子,换成是他,你就傻白甜了?”何景深很生气,觉的我欠缺了考虑。 我朝他勾唇轻笑:“我只是想让钱生钱,何总不也看好他的项目吗?” “可有一个程家…”何景深说到这,他眼眸一眯:“慕晚棠,你不会去找荣璟帮忙了吧?” 我惊了一跳,这是我和荣璟刚聊的事,何景深竟然猜到了,他心思足够敏锐。 我不语,只看着他。 何景深眉宇一挑:“呵,开始懂得利用人脉和资源为自己谋利了。” 我淡声道:“有钱大家一起赚,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荣璟看上你了,你跟他达成了什么条件?你不会是打算享两男之福吧。”何景深面色沉了下去:“别又说,跟我学的这一招。”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何景深,之前我把男女那点事看的太重要了,现在想来,情爱也是一种很高级的东西,既能让我快乐也能变成我的资源,何乐不为。” 何景深震惊的看着我。 我却平静如水:“人在长大,应该学会丢弃一些东西,比如枷锁,负能量,悲观,当然,一段不舒服的关系,更应该第一时间踢开,减重前行。” 何景深俊脸面如死灰,他面色郁郁的看着我:“是吗?不舒服的关系?跟我在一起时,也没看见你不舒服啊。” “那是你从来没认真的了解过,女人的演技。”我柔媚细语的望着他笑。 何景深:“……” 我接着刺激他:“你们男人喜欢撑握女人,在感情上,生活上,哪怕床上。” “女人们修练出过人的演技,假装被你们撑握。” “那看来,你演技现在是炉火纯青了。”何景深呵呵两声。 我轻笑一声:“还行吧,不过,演久了,也是会腻的。” 何景深复杂深幽的打量我,最后,他身躯往后倚靠着,声线低哑:“奇怪,以前你主动给我,我不想要,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却觉的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晚棠,有没有哪一天,我能把墙打破…” 我一愣,何景深又整这死出。 “那你记得好好锻练身体吧,说不定会有机会的。”我说罢,准备离开。 何景深冷不丁的问我一句:“荣家,会不会下场。” 我回头看着他。 “有钱,一起赚。”何景深眼底含着野心家的笑:“我怕你投资有风险,我愿意替你扛一半。” 第227章 不再见贺斯南 我知道何景深的本意,不是为我扛风险,他只是嗅到了权势的味道。 “何景深,你要是为了赚钱,就别虚伪的说为了帮我。”我不惯他,直接戳穿他的心思。 何景深俊容微红,他尴尬了一下,随后耸耸肩膀:“抱歉,看来,在你面前,我没办法演戏了。” 我给了他一记白眼:“你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何景深愣了一下,笑道:“我当你是在夸我。” 我点了点头:“当然是夸你,但同时也提醒我自己,商人重利,如果想在你身上寻找感情,是一个女人自讨苦吃。” 何景深被打击的面色郁沉:“晚棠,我没有那么狼心狗肺,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会认真的再爱你一次。” “时间不会倒流,覆水难收,何景深,我觉的我们更适合一起赚钱。”我勾唇冷笑一声。 何景深无奈的轻叹:“你这么冷静理智,我还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我打开门出去了,没有跟他争吵,也不会再吵了。 上海那边的工作也挺多的,星期天下午,我就得赶回上海。 剩下的时间,我选择陪何思悠。 她现在需要我,我也在观察她,我们母女的心,在慢慢的靠近。 我带何思悠去商场买东西时,好巧不巧,竟碰到了唐晴,她跟她几个朋友也在逛街。 她迎面走过来,我感觉何思悠牵我的手指在收紧。 唐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们母女,最后,她还是走过来打招呼了。 “慕小姐,悠悠,你们也来逛街了?”唐晴笑着说话。 我淡漠道:“是的,给悠悠买点衣服。” 唐晴看向何思悠,弯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悠悠,什么时候跟唐阿姨一起约个饭呗,唐阿姨给你准备个惊喜好不好?” 何思悠摇头:“不用了,我要什么,我爸爸都会给我买,我什么都不缺,也不缺妈妈。” 此话一出,唐晴面色难堪。 她看了看我,脸上笑容消失:“慕小姐,你不会对小孩子乱说了什么话吧。” 我冷笑道:“她只是小,又不傻,谁对她是真心好,还是虚假关心,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唐晴面色僵沉,拿出最后一点修养说了一句:“先走一步。” 看着唐晴不再骄傲的嘴脸,我心情平复了下来。 最近我很少再回忆前世过往了,就好像,那是一场噩梦,被我一点一点的遗忘。 今生才是我的主场,而这辈子要怎样过活,我有自己的主见了。 “妈妈,你别担心,爸爸早就不跟她来往了。”何思悠见我走神,她以为我还会为唐晴和何景深的事难过,她安慰了我一句。 我朝她笑了笑:“你爸爸的事,我早就不关心了。” “妈妈,爸爸最近也变化很大的,他不跟别的阿姨见面吃饭了,他天天回家陪我。”何思悠轻晃着我的手指,帮着何景深说好话。 “那挺好的,他是你爸爸,他有责任照顾好你。”我轻声道。 “可能是我太笨了,爸爸每次教我写作业,他都要生气。”何思悠沮丧的垂着小脑袋,小声嘟嚷。 听到我,我心释然了,谁带孩子谁发疯,从来都是真理。 下午三点多,我还带何思悠闲逛,我们现在更像是朋友似的,不像母女,因为我不管她,自然情绪稳定,何思悠像我的小跟班,我陪她看孩子的玩具,偶尔给她一点建议,她陪我看女装女包,也发表一点看法。 “妈妈,你手机响了。”我在试衣服时,她跑过来说。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贺斯南。 我进了更衣室接听,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回杭州了?” “嗯,刚从机场出来,你还在杭州吗?” 我答道:“四点半我就出发去上海了。” “这么急?”贺斯南声音透着焦急:“还能见一面吗?” 我想到答应荣璟的事,如果他真能帮忙解决程家的围困,那我和贺斯南就得分开。 这是最稳妥,也是对所有人都最有利的决定。 贺斯南只是失去了一个女人,但他事业回春,而我投资成功,所有人都可以上桌吃肉。 理智成功的把我的感性压倒了。 “就不见了吧,等我回上海,再给你打电话。”我开口道。 贺斯南显的失落:“可我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面。”我劝说。 贺斯南恋恋不舍,我却把通话掐断了,带着何思悠离开商场,我把她送去了何景深那里。 何景深站在一楼等她,看到我们的车过来,他上前,打开了后座的门。 “爸爸…”何思悠声音夹夹的喊了一句,对何景深充满了依恋。 何景深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走过来对我说道:“你现在要去哪?” “回家收拾点东西,回上海。”我说道。 何景深眸色复杂的看着我,随后说道:“我突然很后悔,让你去上海了。” 我只是笑了笑:“何总再高深的算计,也抵不过命运的安排,人有时候,还得认命。” 何景深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早知道他在上海,我就让你去深圳也行。” “谁在上海?上海有谁?”何思悠一知半懂的问。 我挑了一下眉儿:“何总,再见。” “妈妈再见!”何思悠对着我的车挥动着小手。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父女两个,心情竟是轻松的。 女儿懂事了,前夫负责带。 我匆匆的赶回了我的公寓,上次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所以我只是回家收拾整理一下。 恰好这时,我爸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问我近况,他们一直担心我离婚后走不出阴霾,怕我是假装坚强,隔一段时间就会关心一下我。 当知道我去上海了,他们觉的我还是没走出来,远离等于逃避。 我每次都会很有耐性的跟他们聊这些近况,工作的事,生活的琐碎。 聊了十多分钟,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是简玫。 我回杭州是突然的决定,没跟她联系,她现在打电话过来,想必是知道我回来了。 我挂完母亲的电话,就接听了简玫打来的。 “晚棠,贺总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吗?”简玫担心的说。 我语气也有些沉重:“我都知道了。” “你别伤心啊,贺总也是的,他明明答应跟别人交往,竟然还招惹你,气的我都想给陈杰两巴掌。”简玫气恨恨的咬牙。 我就知道这姐们是真心在帮我,我笑起来:“这关陈杰什么事?” 简玫哼了一声:“他说他早就知道贺斯南跟那位程小姐的事,他一直瞒着,你说他欠不欠揍。” 我愣了一下。 “简玫,这件事,是贺斯南有问题,你别错怪了陈杰,你们好好的,我才会安心。”想到简玫前世的三婚三离,我有点担心这位姐妹了,她性子直爽火爆,真怕她又走了老路。 “我们现在也遇到困境了,他家人想让他找他们本地的,我们之前说好要买房的,现在也没去看,他还在跟他家里那边较劲。”简玫说到这,她显的力不从心:“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真的是两家人的事啊,我还是太自信了。” 听着简玫这自嘲的语调,我很心疼她。 “简玫,如果他们家人还是不同意,你要怎么办?”我问道。 简玫故作轻松的说:“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你跟贺总都能散伙,我跟陈杰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正要安慰她,就听到门铃声响。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五十了,离我要出发的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简玫,先聊到这,我晚点再联系你。”我轻声道。 “嗯,贺总的事,你也看开点,我见过那程小姐的照片,真的没你好看。”简玫还反过来安慰我。 我无奈的笑了一声,挂完电话,起身打开门,贺斯南站在门外。 第228章 夜色下,荣宴有请 我愣愣的看着他:“你怎么还过来?” 贺斯南眉间有着一抹惊喜:“我只是想上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离开。” “明知道白跑一趟,还来?”我打趣道。 “事实证明,有些事做了,才知道结果,不来,就没有现在的惊喜了。”贺斯南低哑着声线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收拾干净的客厅:“那你来的刚好,我也准备出发了。” 贺斯南眸色微暗了一下:“这就要走了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不喜欢开夜路,现在天还亮着,高速上还看得清。” 贺斯南目光盛满了浓情,他点头:“好,我送你到楼下。” 我把锁上门,和他并肩走向电梯。 “你公司的资金链有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我问他。 贺斯南轻叹了一声:“联系了一些人,他们有意向,只是…程家那边人脉根深,有他们拦着,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轻易做决定,毕竟大家都想要赚钱。” 我也明白这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 “如果程家不阻拦了,我想投资你的公司。”我直接跟他说。 “晚棠,你别投进来,我现在也没底。”贺斯南严肃的劝我:“如果你真想要公司的股权,等我扭转了局面,我低价转卖一部分给你。” 我却笑了笑:“日落西山我不陪,东山再起我又是谁?贺斯南,我看好你的技术,投资不是因为感情用事,我也是奔着赚钱去的。” 贺斯南俊容僵滞,看了我许久,沮丧道:“我知道,如果公司能够正常运转了,你投进来的钱,我一定会数倍回报,但眼下,情况不明朗,程家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放弃公司,二,娶程倩仪为妻,这两个选择,都不在我的必选项。” “我见过程小姐了!”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我走了进去。 贺斯南急步跟了进来,声音透着不安:“她没有说你什么吧?” 我抬头望着他,笑了笑:“你担心她会说我什么?” 贺斯南愧疚道:“我怕她会说你是插足的第三者,晚棠,对不起,是我隐瞒了程家的事,才导致你被骂。” 我轻叹了一声:“她没有骂我,相反,她很担心你的处境,贺斯南,我觉的程小姐人还不错,要不,你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坚定的选择跟她好,后面的选择,就会一错再错,直到无法挽回。”贺斯南一看就是个倔强的男人,而且,他不是轻易就会被强迫的人,他看这件事,很理性。 我呆呆的望着他,点头认同:“说的有道理,你不爱她,就算你认为做了一个老公该做的事,她也感受不到你的真心,时间长了,她心里的怨气会变深,会发疯,如果她不爱你也就罢了,可她很爱你,爱是需要回应的。” 贺斯南眸色微亮,伸手轻轻握住我一只手指:“晚棠,谢谢你能懂我。” 我轻轻将手抽回,低声道:“我不是懂你,这是我走过的路啊,我懂的是一个在婚姻中得不到爱的女性心情。” 贺斯南看着被我抽回的手指,愣了愣。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打开,我走了出去。 贺斯南跟着我来到车子旁边。 我看着他,开口说道:“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的话,就祝我一路顺风吧。” 贺斯南幽幽的望着我,点了点头:“路上开车慢点,到了上海,给我报个平安。” 我抿唇笑了笑,弯腰坐进了车内,跟他挥手道别后,我直接驶离。 一路狂奔,心无杂念的回到了上海。 路过外滩街道,人群拥挤,排队等候,方知这不夜城的魅力和繁华所在。 我望着形形式式的路人,也许,每个人每一天都在做选择,人一生三万多天,都因为选择不同而过着不同的生活。 所以,在选择这件事情上,我必须得理性再理性。 晚上我跟简玫又聊了会儿,劝她慎重选择婚姻,简玫在那端委屈的哭了很久,我一直在安慰她。 八点左右,我刚打算下楼吃点东西,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个陌生的来电。 我接听,对方客气的问我:“请问是慕小姐吗?” “我是,你是哪位?”我也客气的问他。 “我家先生要见你,不知你是否方便。” 我心中警铃大作,通常这种客气的询问,往往已经伴随着强势。 “你家先生是哪位?我认识吗?”我防备的问他。 “我家先生姓荣。”对方只说了一个姓氏。 我脑子轰的一声,有些空白。 又是荣宴。 他是不是知道荣璟为了我去过一趟杭州? 完了,荣宴对荣璟的保护,让人窒息。 “哦,他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有点忙。”我说着谎。 就在这时,我旁边一辆黑色的轿车打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着跟我打招呼:“慕小姐,你还没吃晚饭吗?” 我吓了一大跳,盯住对方:“就是你跟我打的电话?” 男人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荣先生的家庭助手,慕小姐,若是没重要的事,请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想去,我没吃晚饭。”我提了提我手里刚打包的晚餐。 那人依旧含笑,但说的话令我惊恐:“我家先生说了,请不动慕小姐,就跟慕小姐的家人聊聊。” “什么?”我呼吸不畅,我父母都有职务,荣家又是高门贵只,他们一句话,我父母就要失去工作了。 “我跟你去。”事到如今,我没有选择了。 我把手里打包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坐进了他打开的车门。 我洗了澡后,就穿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类似睡衣款式,刚洗的一头长发也仅用一个鲨鱼夹子随意固定着,素面朝天,我从来没以这种随意的形象见过重要的人。 轿车一路朝前驶去,我和那个助手无话可说。 从上午到现在,我都没吃东西,肚子都快饿扁了。 “还要走很久吗?”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似乎还没到地方,我这才开口问那名助手。 “还需要十多分钟,慕小姐请稍安勿躁。”男人含笑说道。 被人莫名的请过来,前路茫茫,还请我稍安勿躁? 好没天理。 十多分钟过后,轿车驶入一个茂密的树林,穿过树林,是一片豪宅,我心头一惊,荣宴怎么会请我来这种地方? 如果他真要见我,按理说,在市区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啊? 难道,他请我过来,是要介绍那个跟我假结婚的男人? 我心里的不安在加剧,有一种想弃车逃走的冲动。 轿车平稳的停在一道门口,车门打开,助手客气道:“荣小姐请下车。” 我吸紧了一口气,把手机翻到了荣璟的电话那一栏,如果真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我一定要把这小子叫过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有荣璟护着,比谁都安全。 第229章 拿捏我的软肋 这是一座小别墅,不像上次看到的那幢城堡似的大别墅,四周静谧,可闻虫鸣声。 我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荣宴,神色略显倦怠。 他抬头望向我,开口道:“你这次回杭州,是不是在试探小璟对你的感情?” 我有些怔讶,荣宴怎么会有这种怀疑? 我立即出声答道:“当然不是,我小孩在杭州,我只是回去看我的孩子。” 荣宴又看了我一眼,低缓开口:“不管你是无心还是有意,你离开上海,小璟就跟失了魂似的,连保镖和管家都不带,一个人开车过去找你,这是一种很失理智,也很危险的事。” 我心头又是惊跳了起来,荣璟自己开车去杭州的? 荣宴眸色沉沉的盯着我,令我心头不安加剧。 “他十八岁拿到驾照后,很少自己开车,更别说开车上高速,他这次开了一辆跑车,车速飙至一百四十码,连拿了三张超速罚单。”荣宴说到这,他似乎极为恼怒,还把那几张罚单扔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终于明白荣宴为什么大晚上要找我了,他是太过担心荣璟会出事。 “抱歉,这些,我并不知情。”现在听到,我也虚惊出一身的冷汗。 荣璟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没个分寸,也可能是从小受宠惯了,不计后果。 “你现在知道了。”荣宴冷下声线:“这小子可以为了你,做出这般危险的事情。” 我心绪杂乱的望着荣宴。 荣宴拧了拧他的眉宇说道:“上次让你假结婚的事,你是不是不打算考虑了?” 我咬了咬唇片,说道:“荣先生这样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总不能因为荣璟,就不顾个人的名声吧。” 荣宴听到我在反抗,他点了点头:“好吧,说出你的条件,你要多少钱或者需要我帮你什么忙,才能牺牲一下你的名声,让荣璟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眼睛泛酸,用力的眨了眨,脑子也是混乱的。 “荣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你侄子喜欢我?我只是离婚了,又没做杀人犯法的事情,为什么我们要在一起,就跟触犯天条似的?要被你阻拦?”我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的质着呢他。 荣宴眯了眯眸子,那双眼,越发的威严慑人。 “小璟马上就要回北京了,你知道这对荣家意味着什么吗?”荣宴没有说透,但我大概是猜到了。 荣家想要维系世代的繁荣昌盛,是每一代人都要努力接棒的,中途不允许有任何出错,因为,一旦发生崩裂,影响的将是全族人的利益,荣家的金字塔,每一块基石都必须承受该有的重量。 而荣璟想必,便是他们要捧至顶尖的那颗宝石,他年轻,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希望无限。 我面色一片苍白,手指轻轻的抖了起来,我可不能拿命去撞一个家族的势力。 荣宴现在肯给我选择,证明我跟他还有谈判的空间。 一旦他不给我选择了,那我…仍至我的父母,都极有可能受到牵连。 荣宴盯着我,像一只优雅的猎豹:“你弟弟也快毕业了吧,工作找好了吗?” 我呼吸一紧,猛的望向他的眼睛。 荣宴又极轻的说道:“你父母年纪也快到退休了吧,他们退休后,还年轻,你要是再结婚,生个孩子给他们带带,承欢膝下,也能过一段开心的退休生活吧。” 我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这些,可都是我的软肋啊。 荣宴轻描淡写的就把我的软胁拿捏死了。 强权之下,又有几人敢头铁的撞上去? 现实就是现实,不如电影那般鼓舞人心,总有一些令人激动的逆转情节,现实…是不可逆转的。 “慕小姐,其实,你的家庭和生活还是挺美好的,不是吗?”荣宴笑着看我。 他笑起来,少了冷酷,多了一抹亲和力,但我一点也不觉的温暖。 “荣宴,你就不怕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会让荣璟知道吗?你爱他,却也限制他,那你这爱也有毒。”我讨厌被威胁,可又挣脱不脱这困境,只能嘴上骂两句。 荣宴果然被我骂的变了脸色,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他们习惯掌控一切,不喜欢有人违逆他们的决定。 “你骂的不好听,但也真实,慕晚棠,其实每个人都有他不得不承受的压力,小璟知道了,对我而言,也是一件挺坏的事,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荣宴说到这,他手指在椅扶处轻敲了一下:“我习惯将雷霆风暴压置在掌下,能悄声处理的困难,便不让它高声。” 我呼吸猛的一滞,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弥漫全身。 荣宴看着我,不再有刚才的温润,而是冷酷至极:“抱歉,虽然对你不友好,但我给过你选择。” “你是选择跟你的家人好好生活,还是选择挑战未知?” “慕晚棠,你的第一段婚姻,让你从中层家庭接触到上层豪门,你已经赢了一次。” “如果不是你跟小璟认识,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见面说话。” “你该庆幸,正因为小璟对你的喜欢,你才能跟我谈条件。” 荣宴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可见,我真的激怒了他。 我得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我用容貌换取了一次富贵的机会,妄想再换第二次,就得掂量自己的实力。 我想到荣璟说的话,等我攀上顶端,就可以跟他有交集的点。 如今,我空有容貌,却没有实力,这是我和他之间不可跨越的阶层。 未来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可以坚定的迈着步伐走向他?取决于我现在的选择。 “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冷汗?”荣宴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 可能是因为我饿着肚子,加上被他恐吓了一场,身体好像不由自己控制了。 门外的助手突然上前低声道:“慕小姐可能还没吃东西,会不会是饿了?” 荣宴拧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腕表:“已经快十点了,还没吃饭?” “我不饿。”我咬牙说道,荣宴这样欺我,辱我,威胁我,吃他一口饭,我得倒霉一辈子。 荣宴目光幽沉的看着我,极轻的笑道:“怎么?跑到我这里玩绝食?晕倒了,我可不会管你。”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问他。 荣宴摇头:“不行,你得做出决定,我才让你走。” “你要关我禁闭?”我更生气。 “慕晚棠,不是只有你有压力,我也有。”荣宴冷着声线说。 “你这么有钱,你怎么会有压力?”我嘲讽他。 荣宴眉宇拧紧:“维持一族的荣耀,我压力比你更大。” “那是因为你虚荣?你摘不掉高高在上的头冠,欲戴王冠必受其重,你自找的。”我牙尖嘴利的怼了回去。 荣宴怔忡。 良久,他忽而失笑:“所以,这就是我的压力。” 我讨厌看着他微笑的样子,因为他长的像荣璟,他笑起来时,神韵更像。 “我在二楼的书房,我让你给你准备吃的,想好了,直接上来找我。”荣宴看了我一眼后,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 我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身体里却像藏着一只贪得无厌,强势霸道的野兽,面目可憎。 很快有人给我送来了美食,其中几道还是我家乡的特色菜,我惊恐的看着,荣宴在拿捏和收买人心这件事情上,倒是费了点心机。 我将脸瞥开,虽然肚子快要饿扁了,胃隐隐作痛,我还是不会吃他的东西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已经凌晨了,我独自面对一桌子的食物,心凉到了底。 可是,如果不与命运抗争,一次一次的妥协,那我也将毫无底线。 做人,总该保留一丝底线,将来不至于太过难堪。 不知道是不是受惊过度,还是开了一下午的车神经绷的太紧,又或者现在饿的眼冒金星。 我离开桌前的椅子,躺在旁边的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中。 回到了小时候,在郊区的小河边跟随父母去玩水捉鱼的画面。 一开始父母坐在旁边看着我和年幼的弟弟玩,等我玩了一会,回头去看,父母不见了。 我立即奔向父母的方向去寻找,找不到他们,我惊恐的跑回河边,发现弟弟也不见了。 那一瞬间,那条河起了雾,我独立一人,恐惧到极点。 我蹲在浅水中,捂脸痛哭失声… “慕晚棠,你哭够了没有…”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有一道生气的男声在喝斥我。 我恍惚的睁开眼,薄雾散尽,出现了荣宴的脸。 第230章 没有爱,全是钱钱钱 梦境和现实重叠在一起,我竟转换不过来,直到发现自己的手像抓浮木似的,抓住了一条结实的小臂,才惊恐的将那手臂扔开,惊呼一声后,我急速的缩至在沙发的角落里。 荣宴面色阴沉沉的,他解开了袖扣,扯起了他那白衬衣,露出被我尖锐指尖掐红的印痕。 我看到这,也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荣宴看了早就凉透的一桌食物,又看了看窗外暗沉的天色:“慕晚棠,骨气不是你这么用的。” 我已经被他整的神经有些麻木了,有一种世界毁灭的心态。 “那你教我怎么用?荣宴,欺负一个女人就是你最大的本事吗?” “欺负?”荣宴拧眉:“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吧,我一直在给你机会选择过更好的生活。” “没有自尊和公平的生活?算不上好。”我回怼他。 “自尊和公平?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两样东西。”荣宴打击我:“你不会真的相信有吧?傻子。” 我的信仰一瞬间崩溃,我痛恨的盯着他。 荣宴失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接受这样的事实很痛苦,但越早了解社会运行的规则,你会越早的收获你认知以内的财富,别傻了,我可以助你实现你很多的愿望,这不好吗?” “好,当然好,你会无条件的给我钱吗?你不会,好的背后,是你权势的掌控。”我脑子乱乱的,回怼的欲望却很强。 荣宴似乎不屑跟我聊下去了,他叹口气:“你再不吃点东西,你就真的要昏倒了。” “那不更好,如你所愿。”我轻哼一声。 荣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如果天亮时分,你还不给我一个选择,或者确切的决定办法,那我就按自己的决定去做了。” “你别碰我的家人。”我惊恐的望着他。 荣宴目光沉敛的看着我:“不碰你的家人,但会把你弄到我床上去躺着。” 我心头震荡了起来,这无耻的混蛋。 “我不需要对你做什么,我只需要让小璟误会我们有点什么,小璟就会重新选择。”荣宴说罢,站了起来:“到时候,你将承受的是双倍的打击。” 我发现,荣宴就是一只老狐狸,我愤怒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婚了,像你这种腹黑算计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 荣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我:“你好像也离婚了吧,不知道你又是因为什么离婚?因为你蠢,倔的像一头驴?眼界狭窄,无法跟你前夫一起展望未来…?” “你闭嘴。”我恼羞成怒。 荣宴双手环胸,有趣的看着我被骂的脸白的样子:“瞧你,说几句实话,就接受不了,承受能力还差,你前夫跟你离,情有可愿。” 我:“……” 果然,荣宴有毒,城府深,心机重,嘴巴还毒。 我气无可气,索性垂下脑袋不去理会他。 昨晚睡觉时,我的夹子竟然被我枕断了,这会儿,一头长发凌乱的垂下来,正好能遮住我苍白脸面容。 我手指因为愤怒而蜷紧。 荣宴见我不再说话,他沉声道:“你想开一点吧,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最好考虑清楚。” 我双手撑住了脸,不想跟他说话。 荣宴离开了,四周恢复了一片死寂。 我看着桌上的凉菜凉饭,最后,我端起了一杯水,默默的喝下去。 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时,总会做一些没有脑子的事情。 但我不能饿死,也不能气死,我得活着。 我现在唯一觉的令我难受的是,我和荣璟说好的一起走花路,怕是要中途断裂了。 也许等我到了顶点时,荣璟不再理我,只会觉的我是一个贪得无厌,没有自尊的女人。 荣璟交给我一是最纯粹的爱意,他比何景深,贺斯南给我的感情更单纯。 可我却要伤透他的心了。 鼻子一酸,眼泪从我干涩的眼角落了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等待着天亮。 脑海中浮起了前世的一些情景,心情更沮丧到了极点。 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荣璟失去了我,才能迎接更适合他的人。 他该配的人,是与他同样出身,未来能在家庭和仕途上助他登顶的良人。 而不是我,我现在能力有限,像一个跌跌撞撞刚学走路的孩子,我跟不上他的脚步,却还会阻碍他往前奔跑。 说不上是为我自己好,还是为了他好。 当迷茫时,抬头望青山,青山不语时,顺从本心,道家的思想,能指引人走出困境。 天空亮起一丝鱼肚白,我上楼去找荣宴。 他似乎也一晚没睡,此刻,他正坐在二楼书房的黑皮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我,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问道:“想好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想好了。”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问道。 我指了指他的本子:“我先写给你看,等你看完再说。” 荣宴拿了钢笔和本子交给我:“写吧。” 我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默默的写着,荣宴坐在椅子上拧眉看着我。 我花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想要的条件写了下来,然后交给了荣宴。 荣宴看着上面我罗列的几大条件,他眸色微僵。 “你怎么不直接问我要钱?”荣宴挑了一下眉宇:“直接拿,比你自己去赚,不是更快吗?” 我淡漠道:“直接拿犯法,我自己赚,合法。” 荣宴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他拿着钢笔的手指抵在他鼻端笑了一会儿。 “这上面的贺斯南,是你的情夫?慕晚棠,你瞧瞧你自己,玩的这么花,还想在小璟身上找纯情?” 我面色一羞,避开他的眼神:“我不相信你能守一个女人过一生,你们男人能做的事,换我们女人来做,就不行了吗?” 荣宴淡淡道:“我从来没有建立起男女不对等的思想,有权有钱的女人,玩的比男人还花。” 见他没有再谈我的情史,我轻咳一声:“第一条,你答应了?” 荣宴点头:“一个电话就能决定的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第二条呢?”我问他。 荣宴又挑了一下眉宇:“你想跟我学习炒股?五百万当本金,三年之内,帮你炒到十个亿?” “是的。”我点头。 荣宴呵呵两声:“你当炒股这么赚钱吗?” “别人不行,你是荣宴,你一定行。”我说道。 荣宴仿佛被我打了一顶高帽子,他怔了怔,笑了起来:“行吧,我找人带你,能学多少,是你的事,如果三年内你赚不到十亿,我给你补上,你也不亏。” “以后有任何好的投资项目,我是指国内的,你要给我争取个名额。”我既然决定要搞钱了,那跟着荣宴,除了赚钱,也只能赚钱了。 “真的想当女富婆?”荣宴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别这么贪心,吃不下,会被撑死的。” “我只是想体验当有钱人的快乐。”我开口说道:“我已经尝到了没钱人的苦恼。” 荣宴有趣的看着我,下一秒,他勾了一下我的下巴:“小璟要是知道钱比他重要,他会怎么想?” 我直接拍开他的手指:“你都逼我到这一步了,我就不考虑他所想了。” “修炼无情道了?”荣宴看着被我拍开的手指,有趣的问。 我正要回答,突然,楼下好像传来轿车熄火的声音,随后,一道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助手面色惊慌:“先生,璟少爷来了。” 我和荣宴表情皆惊。 第231章 发夹被荣璟偷走了 人在惊慌时,往往会主动寻求帮助。 我看向荣宴,荣宴也在看我。 视线在空中交汇时,我看到了荣宴眸子的底色,似乎也有些慌乱。 “我现在还在被你关禁闭,你去处理吧。”我压低了声音说。 荣宴极轻的笑了一声:“不是想捅破关系,把水搅浑吗?小璟就在楼下。” 我之前很生气的时候,的确产生过这种大家都玩玩的念头。 现在细细一想,我年轻貌美,有钱有事业了,我跟谁玩命? “荣璟待我不错,不想伤到他。”我垂下眼睑,实话实说。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荣宴脸色沉郁了几分,认真的问我。 我抬头看他一眼,快速的将视线移向窗外:“他这么好的人,谁不喜欢?” 荣宴脸色极为难看,冷声道:“到里面那个房间去,不许出来。” 我看到旁边有一道小门,走了过去,推开,竟是一个别致的休闲室。 荣宴下楼去了。 我在房间的各个地方试图偷听楼下的谈话。 最后以失败告终,这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 十多分钟后,楼下传来轿车启动的声音,然后车子就离开了。 我躲在落地窗的后面,望着那三辆车远去。 荣璟终于走了,我的心也松了下来。 不知道他一大早的过来找荣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荣宴再一次上楼,我还站在落地窗前,他眸色不明的打量我。 我转身望着他,身后吹进来的一阵风,将我垂有腰迹的长发扬了起来。 荣宴伸出手指,我的长缕有几缕落在他掌间。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荣宴拧着眉头问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用了一个夹子夹头发?” 我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昨天被我睡觉时枕断了。” “夹子在哪?”荣宴问。 我立即答道:“就在你楼下那个长沙发上。” “下楼去找找。”荣宴催促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我聊一个夹子的事情,他让我下楼,我急匆匆的跑下去。 沙发上的夹子,不见了。 我难以置信,昨天晚上,我明明记得就落在这个地方的,我还怨念了几句,感觉夹子断了,是不是要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楼梯中间,荣宴身姿修长的立在那里,见我神色慌乱,他沉声问道:“怎么了?不见了?” 我一脸懵圈的望着他:“我明明记得就在这…” 荣宴叫来了这里的阿姨,阿姨说还没打扫收拾客厅,她在里面做早餐。 荣宴不镇定了,几步下了楼,帮着我一起把沙发仔细找了一遍,最后,我和他的眼神又对焦在一起。 我心里的不安在扩散。 荣宴捏了捏眉心,叉腰站在沙发旁边落下一声懊恼:“小璟以前见过你夹那个发夹吗?” 我心下茫然,摇摇头:“我哪记得这个?但这个夹子是我平时会用的。” 荣宴垂眸盯着桌面,凝重的说道:“刚才他坐的位置,就在你找发夹的地方。” 我心口狂跳了起来,惊惧不安:“你的意思是说,他把我的发夹偷偷带走了?” 荣宴点点头:“没错,他平常来我这,都会在这里用了早餐离开的,但今天,他只坐了几分钟,就说有事,匆匆的离开了。” 我脑袋轰的一下,一瞬间,凌乱了起来。 荣宴幽沉的看着我说道:“我在想,是不是昨天晚上他去你家里找你,没找到。” 就算有这种可能性,荣璟怎么不会给我打电话? 等等,我的手机… “我的手机好像也不见了。”我紧着呼吸说道。 荣宴转身,又四处找我的手机,最后在餐桌上找到已经关机的手机。 昨天太过紧张,一进门就被荣宴各种威胁打压,导致我都忘记还有手机这回事了。 荣宴找了充电器,把我手机冲上电后,开了机:“看看他有没有给你发信息。” 我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其中一半是荣璟打过来的,还有他发的信息,最后一条,难掩他对我的担心。 “慕晚棠,是死是活,你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着最后这条,心里一阵触动。 身边突然靠过来一道身影,荣宴站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看这条信息。 我面色苍白的捏紧手机,生气的瞪着荣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急什么,我比你更急。”荣宴没好气的看我一眼,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我却拿着手机,朝着大门外走去。 荣宴走到一半,见我没跟着他,他大步朝我走了过来,拦住我的去路:“你要去哪?” 我生气的一把将他推开:“我要回家。” “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你有力气走出去吗?别中途昏迷了,让人捡了便宜。”荣宴联想到昨天晚上我晕睡过去的事情,他“好心”提醒。 我也的确饿的头晕乏力,双腿虚软:“那你帮我找一辆车,送我回去。” “先别走,我们还需要商量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荣宴阻止我。 “你是怕荣璟知道,你把我困在这里的事?”我嘲讽出声。 荣宴却面无表情:“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小璟之间,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 “没有我慕晚棠,也有张晚棠,王晚棠,你做为长辈,就不能理解一下小辈的情感需求吗?”我还是认为,荣宴管的太严了,荣璟又不是叛逆的少年,他二十四岁了,还会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荣宴怔忡的看着我,良久,他扯了一抹笑:“你不提,我还真以为他仍是那个处处需要我帮忙的少年。” “你和他的叔侄情深,真的很少见,也挺感动的,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孩子管的太严,未必是好事,物极必反。”我说罢,仍然坚定的要离开。 荣宴这一次倒是没拦我:“等一下,我让人送你。” 我站在原地,荣宴走了过来,说道:“如果小璟找你确认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否认。”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我淡漠的说:“我不想跟你扯在一起。” 荣宴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慕晚棠,如果没有小璟,我们这辈子不会认识。” “那我宁愿不认识你。”我快速回答。 荣宴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好,只要这件事处理好了,我们不一定会再见面。” 一辆黑色的大众车驶过来,我坐上了车。 我回到小区楼下,实在是饿的不行了,赶紧跑去吃了个早餐,这才满血复活。 接下来我得回家换套衣服去上班了,忙碌的工作,才是我目前的热爱。 我回到家,一头蓬松凌乱的长发,让我想找个东西把它夹起来,走进浴室,才突然想到,夹子断了,丢在荣宴的别墅了。 我只好拿了皮筋快速的绑好,进了浴室洗澡。 等到我洗了澡,穿着吊带睡衣走出来时,我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我心头一紧,赶紧走过去看了一眼监控视频,是荣璟。 不安缠绕在心间,我转身进了卧室,快速的找了一条真丝披肩披在肩膀处,遮住春光。 然后才打开了门,荣璟站在门口,看到我这副样子,他声音染着一丝沙哑:“为什么一大早的要洗澡?” 第232章 发夹物归原主,荣璟发疯 我被他的问话给难住了,有些人,早上就是会洗澡啊?这也算问题? 因为心虚,我眼神闪烁的飘向了别处,不答反问他:“你一大早怎么会过来找我?” 荣璟目光幽沉的落在我被包裹严实的肩膀处,下一秒,他伸手过来,抓住了我的丝巾。 我呼吸一紧,愣愣的看着他把我的丝巾给扯了过去。 “你干嘛?”我有些费解。 我下面连罩罩都没穿,他这样拿走我的遮挡物,导致我胸口的风光,全落入他的眼底。 我伸手要抢回来,荣璟上前一步,在我白嫩的颈项和锁骨的位置仔细检查。 “荣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伸手推开了他,不喜欢他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他的专属物。 荣璟似乎检查完了,他把丝巾还给我:“遮上吧。” 我迅速的把丝巾拿回来,继续搭在肩膀处,系了一个结,遮住春光。 荣璟不等我继续说话,他突然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我那断裂成两半的发夹:“这是你的吧。” 我看到那夹子,呼吸都停了,难以置信的盯住他。 荣璟却不紧不慢的说:“我小叔是不是为难你了?” 我没料到荣璟竟然真的都知道了,一瞬间,我没找到狡辩的词,愣在当场。 “如果你没受伤,那就没事,我知道我小叔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荣璟反过来,还在安慰我。 我更是内疚的要命,有一种自己猪狗不如,怎配得上他给予的好? “荣璟,对不起。“我艰涩的向他道歉:“我跟你小叔谈妥了条件,我想跟你分开。” 荣璟眸色微讶,凝滞了数秒后,他自责开口:“别道歉,是我把你卷入了你无法掌控的人生。” 我讶异的望着他,荣璟这小子是真的太暖心了,他没有一味的错怪我,甚至,他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我眼眶一红。 “你怎么不说是我贪心,我为了离开你,向你小叔提了好几个过分的要求,荣璟,你恨我吧,我就是这么的现实势利,我还是把钱看的比人更重要一些。”这一刻,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说,遇事不自证,才是对自己最好,可现在,荣璟对我太好了,我无法为自己狡辩。 荣璟伸手过来,将我轻轻的拥紧,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沙哑的响起来:“遇上我小叔那种强势的人,你怎么有自己做主的能力?我不恨你,也不怪小叔,你们都各自为了自己的目的。” “荣璟,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真的很惊讶,我一直以为荣璟是个挺单纯的人。 可事实上,在狼窝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单纯? 他只是长了一张极有欺骗性的五官,妖孽的长相,让人忽略他的狐狸本性。 荣璟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手指在我后背轻轻拍了一下,松开了手,走向沙发:“我知道小叔一定会想办法拆散我们,有可能给你找个男人假结婚,有可能拿钱利诱你离开我,这些招数,早就不新鲜了,我见过很多。”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一刻,知道荣璟深沉的可怕。 “你既然知道了,那你是不是在等着看结果?你在试探我吗?”莫名的,我有一种挫败感。 好像我变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自己并不知道处在危险中。 荣璟回过头看着我,神情宽容且温柔:“也许吧,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我去抗争。” 我沮丧的低下头说道:“我只小小挣扎了一下,就被你小叔给的好处收买了,荣璟,我用行动证明了,你看错了人,你别再对我好了。” 说罢,我转身走向我的卧室,没脸去见他了。 荣璟却在背后跟着我进来了,他站在门旁,看着我失落的坐在沙发上,他轻叹了一声:“人性如此,对抗人性,本来就是反人类的一件事,我没怪你,这件事,我会跟小叔好好聊的。” 我茫然的抬头望着他:“你会跟他怎么聊?” “我让他别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荣璟沉下声线说道。 “如果他不答应呢?你会跟他反目吗?荣璟,我们都理性去思考吧。”我急着站了起来,我真的不想成为红颜祸水,我不想背负罪孽,不想任何人因为我的事,受到伤害。 这不是善良,这是我自保的一种行为。 荣璟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好看的唇角扬了起来:“慕晚棠啊慕晚棠,都这个时候了,你想的还是我和小叔会不会反目成仇。” 我:“……” 怎么有点像绿茶的行为了? 是不是男人都爱这一套? 伪装的善良,在他们眼中,也可能是真的善良。 我一时间,竟无语了。 荣璟捧着我的脸蛋,轻声道:“你是我的底线,只要我小叔不碰你,我就不会跟他闹的不可收场。” “荣璟,你老实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说清楚。”我严肃了起来。 荣璟低头在我颈项的位置亲了亲:“不知道,我觉的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母性气质,你别紧张,我不是恋母情结,相反,我跟我母亲关系一般。” 我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认为我身上有这种气质?” “大地之母,包容万物,润物细无声,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时,有一种让人难以抵抗的温柔?”荣璟呢喃着问我。 我们之间已经亲密到快要碰触上了,他的唇若有似无的在我的颈项锁骨的位置轻轻的留恋。 我只觉的卧室里的空气变的稀薄起来,有种热气从身底往上冒,我下意识的捏住手指,想要控制这种身体里翻涌的热气。 “荣璟,这世界上善良的女人很多,有包容心,有爱心的女人更多,你怎么不找她们?”如果这种很大众的气质,不止我一个人拥有。 “因为你很美。”荣璟忽而脸红,声音沙哑呢喃:“你的眼神很美,很有故事。” 我又是惊住了,我的眼神有故事,是因为我有两世的记忆。 “你那应该去娱乐圈找那些顶级的美女,她们眼里比我更有故事。”我轻声说着,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不得不说,荣璟此刻挺欲的。 又欲又纯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 眼看着他的唇要往下吻,我立即伸手推开了他:“荣璟,我们还是先聊聊你小叔的事吧。” 荣璟伸手将我往前一揽,我的腰肢被他摊开的大掌轻盈的握紧,力道往前收时,我几乎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小叔担心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先在一起吧。”荣璟说罢,毫无顾忌的吻上我的唇。 第233章 荣璟要发朋友圈秀恩爱 男人的唇热烈似火,毫无技巧却变成了他最撩人的方式。 我心脏怦怦的狂跳着,身体里冒起来的热意,快要将我的理智烧掉。 荣璟很高,常年打球锻练出来的一身肌肉更是充满着年轻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我的手在他身上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攀。 我想往后退开,阻止他这冲动的行为,可荣璟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强势。 大掌固定着,我们的距离,根本分不开一点,相反,我的抗拒,让他锁的更紧。 荣璟俊脸胀的通红,那种很明显的动情模样,让我心窝子躁烘烘的。 当他要再一次袭向我的锁骨时,我立即伸手将他推开了。 在动情中被迫推开,荣璟迷醉的眼底,一片错愕。 “荣璟,我们别这样。”虽说我打算跟贺斯南断了关系,但也不可以无缝衔接。 我应该给自己和荣璟冷静的机会,感情的事,冲动容易带来不好的结果。 “不肯给我?”荣璟从呆滞中,慢慢变成了失落,他跌坐在旁边的床上,垂下了眸子。 “你是第一次,我不是。”我脑子一乱,便随口胡说。 “难道就只有你的第一次很重要吗?”荣璟抬眸望着我:“不是每一次,都应该很重要吗?” 我一愣,竟无法反驳。 荣璟见我呆住了,他再一次站起身:“慕晚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被问住了,重生回来后,我其实不是奔着恋爱去的,可身边优质男一个接着一个的主动表白,老天爷就拿这些男人来考验我?我哪经得起考验啊? 我又不是圣人,就算圣人,也得动了凡心。 “是不是还没想好?”荣璟语气幽怨的问。 我点头,不想骗他:“荣璟,原谅我没办法这么急着跟你谈这段感情。” 荣璟明显受了点打击,他垂下眸色:“是因为我小叔吗?” 我抬头望着他,荣璟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你不会也喜欢我小叔那种的吧。” 我迅速摇头:“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荣璟极轻的哼了一声:“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年纪比你们大一点的,认为他们会更有包容心,更能体谅人,也会更宠你?” 我立即举起手指:“我从没这么想过,男人好坏,不分年龄,你就算年纪比我小,但你比我认识的其他男人更温暖。” “真的?”荣璟抬眸望着我,眸色清亮:“比你前夫,比姓贺的,都更好吗?” 我:“……” 不过是一句随口的话,怎么就又扯上他们了? 我含糊其词:“是!” 荣璟仿佛看出我的漫不经心,他神色暗淡:“你连骗我都这么敷衍。”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好吧,我是有点欺负人,觉的你小就好骗。” 荣璟无奈又可气的瞪我一眼:“离开我,你就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骗的男人了,你信吗?” 我瞬间被逗笑了,荣璟在提供情绪价值这一块,真的无人能敌了,好骗还好哄。 “好了,以后不骗你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哭唧唧的样子。”我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脑海里却浮想联翩,谁不想看荣璟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样子呢?那得多美多好欺负啊。 荣璟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没考虑你的感受,抱歉,以后我尽量管住自己。” 我低下头,轻叹了一声:“荣璟,也许你小叔是为你好,你真的不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一下吗?” 荣璟摇头:“我只知道人生三万天,如果不能选择一次喜欢的人,那死了,我也不会瞑目的。” 我愣住! 荣璟伸手,在我脸蛋上轻轻抚触着:“慕晚棠,你放心,我没有疯,我知道我们之间有条鸿沟,不是年龄,是身份,是门户,但人总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去努力,总之,我不会放弃的。” 我的心,像被架在火上烤着,这一刻,我除了伸手去抱抱他,似乎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回应了。 我的脸颊,轻贴在他的胸口处,听到他年轻强劲的心跳声,犹如打鼓似的,那么有力。 荣璟身子略僵,随即慢慢的松懈,下一秒,他伸手回搂过来:“就算是我一厢情愿也好,单方面的付出也罢,我们之间如果有一百步的距离,你只需要朝我迈前一步,剩下的,让我来走,好吗?” 我的心,像迎来了一场春天,枯寂的山野,也突然因为春风吹过,开满了鲜花。 我努力的压抑着想哭的冲动,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好!” 荣璟轻笑了一声,他想要松开手指时,我突然伸手将他推了一把。 荣璟毫无防备,高大修长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我软软的床铺上,他一脸错愕的看着我。 我弯腰,双臂撑在他身躯的两侧,含笑看着他。 荣璟眸色染上了激动的花火,他似乎感知到我要做什么,他呼吸变沉。 我其实也有些害羞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那么放得开。 “棠棠…”荣璟变唤了称呼,是我从来没听人喊过的,我面色一羞。 我盯着他那渐胀的东西,心头一热,声音哑了几许:“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说,不是第一次重要,而是人生的每一次都重要。” 荣璟眨了一下他狭长幽深的眸子,害羞的笑了。 他一害羞,脸就红,脸一红,就欲。 “我会记住这句话的。”我轻声道。 荣璟羞窘的将脸撇向窗外,声线沉缓:“别,别记着,我只是随口一说的。” 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虽然不算完整,但也算给了荣璟一点点的补偿,欲室里,青涩又害羞的男人,我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了。 我洗干净了手后,荣璟却要洗个澡了,然后他红着脸问我:“你这里有衣服给我换吗?” 我打开衣柜,看到之前贺斯南还有一套衣服留在这里,我干咳了一声,问道:“之前贺斯南还有一套,你会穿吗?” 荣璟表情明显一愣,然后点头:“穿吧,总比光着好。” 我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嫌弃。” “因为你,我不嫌弃。”荣璟说罢,把浴室的门关上。 里面水声哗哗,我满脑子却是刚才的画面,该死的,一个比一个有实力,真的太考验我这个良家少妇了。 荣璟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他的衣服,我正在厨房煮饺子,因为荣璟刚才问了我这里有没有吃的,他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把手给我!”他进了厨房,突然说道。 我正一边翻滚着饺子,把另一只手伸给了他,他握着,紧接着,我看到他拍了一张照片。 我怔讶的问他:“你拍照干嘛?” 荣璟慵懒的笑道:“发朋友圈。” “啊…”我大吃一惊:“你疯了?” 荣璟薄唇轻撇:“只给小叔和你两个人看,没疯。” 第234章 荣宴的警告随之而来 我还是很惊讶,荣璟这是在挑战荣宴的承受能力啊。 想到荣宴还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要是看到了荣璟发的朋友圈,高调炫耀我们的牵手照片,那我跟他谈妥的条件,也要变成泡影吧。 我用力摁着疼痛的脑门,太多的事情,早就刹车失灵,不受控制了。 “荣璟!”我跑到外面沙发上喊他。 荣璟正在编辑手里的照片,抬头看着我,温声道:“怎么了?” “你小叔似乎知道我的困境,答应会帮我解决贺斯南和程家的事情,如果你现在发了朋友圈,那他肯定就不会再帮我了,他说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那你呢?”我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现实的利益,还是非常重要的。 荣璟温柔的拍了一下我的手臂,安心道:“放心,我会让小叔打那个电话的,也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你…让你小叔帮这个忙啊?”我脑子有根弦突然就断了,表情丰富。 荣璟点了点头:“怎么?担心办不好这件事?” “不是,那你小叔…会不会觉的我是个坏女人啊。”我紧张的问。 “你哪坏了?你要真的坏,你就不会只用手了。”荣璟倒是挺会安慰人的。 我已经没办法跟他扯清了,我扭头回到厨房,心里乱乱的。 我是不是该跟荣宴说一声,荣璟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荣璟似乎把朋友圈发完了,懒洋洋的走到厨房旁边靠站着,委屈巴巴的问我:“本命年的礼物,你是不是忘记给我买了?” 我立即说道:“没忘,下午给你买。” “好吧,那你想要什么?”荣璟突然问我:“你送我礼物了,我总得给你回礼吧。” “不用回,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说道。 “不行,我自己决定吧。”荣璟神秘的笑了笑。 “是不是你电话响了?”我耳尖的听到有声音。 荣璟摇头:“不是我的电话,是你的电话。” 我后背一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快速的把手里的锅铲扔给了荣璟:“你来翻搅。” “哎…我不会。”荣璟紧张的说。 “就轻轻翻动一下,别让饺子粘锅就行。”我快速的交代完,冲进了卧室。 一看到来电显示,果然上面显示的是大灰狼三个字。 这是我生气之余,给荣宴的备注。 我捏着手机,平均了呼吸,镇定道:“荣先生!” “小璟刚才发的朋友圈,是跟你牵了手吗?”荣宴在那端生气的质问我。 我无法狡辩,坦诚说道:“是的,荣先生,他什么都知道了,甚至猜到了,你会逼迫我找人假结婚这件事。” 荣宴在那端沉默了数秒,最后,无可奈何的叹气:“好吧,这孩子心思深沉,他也许真的猜到了,他似乎真的挺喜欢你,因为你,他开始跟我耍心眼了。” “那我们谈妥的条件…” “黄了。”荣宴声音冰沉:“事没办好,还想拿好处?” 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对不起,荣先生,我没料到会这样。”我假装自责。 “你那个夹子,是不是被他拿走的?”荣宴没理我的道歉,开口询问。 我点点头:“是,他早上就把夹子送过来了,也告知了我一切。” 荣宴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你们…你们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我心惊肉跳了一下:“还没有。” “别妄想母凭子贵这种下三烂的招数,如果你以为偷生荣家的孩子,能让你富贵一生,这种想法很蠢,你可能一辈子见不到孩子。”荣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用一种很冷酷悚人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心脏一麻,我知道,这不是威胁,我就是赤骨骨的现实。 我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忍不住抬高了下巴,说道:“荣先生,我没那么喜欢生孩子,我经历过一次生产,知道生孩子有多疼,不会好了伤疤就乱生的,你放心。” 荣宴突然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看了看手机,以为是手机坏了。 手机没坏,是男人有失礼貌。 我捏着手机,转过头,就看到拿着锅铲站在门口的荣璟。 我大步走了过去,失了他手里的铲子跑进厨房去,发现有一部分的饺子粘锅了,里面的馅都露出来了。 荣璟像犯错的孩子似的站在旁边看着,然后问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都烂了?” 我无语的笑了:“你说呢?” 荣璟小声道:“抱歉,我从来没弄过这个。” “没事!”我轻声说,然后拿盘子,把饺子装盘,又在旁边给他调了个酱汁。 荣璟跟着我坐在桌子旁边,他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 荣璟摇摇头,不肯说。 我盯着他。 荣璟这才轻声道:“其实我小时候我的家人都挺严厉的,我的成长历程,没有你们想象中的轻松,我犯错了,他们会更严厉的教训我,可你刚才只跟我说了一句没事,那么温柔就揭过这件事了。” 我呆愣的看着他:“这么平常的一句话,谁都会说啊。” 荣璟望着我,眼底染着笑意:“我知道,但我喜欢听你这么说,就像之前在你手底下工作犯了错,你也会这么温柔的跟我说没事。”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知道了,你不是说饿了吗?吃吧,我得换衣服去上班了。” 荣璟突然问我:“刚才我小叔是不是说了不好听的话?”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他怕我会乱生你的孩子,提醒了一下我。” “我小叔就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你别往心里去。”荣璟安慰我。 我轻笑道:“我没生气,他说的也有道理。” “别看我小叔总是绷着一张脸,冷酷无情的样子,其实,他以前不这样的,而且,还有好多女人勾引他,想给他生孩子,还有个胆子大的,给他吃过一次药。“荣璟突然把荣宴这些秘密告知了我,我听的脑子一悚。 “是吗?”我怕,但八卦之心却让我血液沸腾:“那女人得逞了没有?” “被我小叔反手送去坐牢了。”荣璟轻哼一声:“失了分寸,自找苦吃。” 我笑了起来:“这么说,那女人得逞了?你小叔他…” “当然没有,我小叔去医院打针了。”荣璟摇头:“幸好没得逞,否则,那女人得掉一层皮。” 我点点头:“这倒是,不管男女,出门在外,都得保护好自己。” 荣璟含笑道:“你这三观,倒是挺正的,那你刚离婚跟姓贺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脸上的笑容一秒凝固,荣璟似乎一直挺酸贺斯南的。 “不知道,可能情感空虚了,正好他在身边…”我回答道。 “以后你要是空虚了,还找他吗?”荣璟俊脸一秒严肃。 我摇头:“当然不会,我没有那么随便。” 荣璟轻哼一声:“跟他就随便就睡了,到我这里,就没那么随便?” 我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我去上班了,荣璟在我离开后,他才离开的。 天黑时分,贺斯南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晚棠,公司的危机解除了,程家给我打来电话,说还想继续入资。” 这个结果,似乎在我意料之内,想不到荣璟办事,效率这么高。 “那你答应程家入资的事吗?”我问他。 “我没答应。”贺斯南说道:“但我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给了他一点份额,你还想投资进来吗?” “我想!”我快速回答。 “对了,何总也来找我了,他说要入股十亿。”贺斯南说道:“是不是你之前找过他,让他帮这个忙?” 何景深本就是资本,他投资一向谨慎,他当然是看到这块大蛋糕了。 “我跟他聊过,那你接受他入股吗?”我轻声问道。 贺斯南却低声问我:“其实,目前想投我公司的人很多,程家不再阻拦,我有很多的选择,不一定要何总这边的钱,我现在听你的,你说让他入股,我就跟他合作。” 我呼吸微滞了一下,贺斯南这一副听话小狼狗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是将来为我赚大钱的良将。 “你决定吧,何景深还算值得信任的人。”我说道。 第235章 荣璟请客,荣宴来了 贺斯南在那端回了一个好字,我正想借工作忙为由,先挂电话。 贺斯南却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道:“晚棠,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我来上海见你。” 我心头沉了沉,贺斯南经历了这次的低谷期,我认为他要把精力更多的放在事业上。 并不是谁的事业,在经历危机过后,还能长盛不衰。 上次见贺斯南,他明显清瘦了一圈,压力大的无法想象。 “等你公司的事情稳定再说吧。”我没有立即拒绝,他现在需要稳定的情绪去对抗他的困难。 “好,后面的事,我会再联系你,你可能也要抽空回杭州一趟。”贺斯南温和说道。 “行,我会回去的。”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将我手里的钱规划了一下,一部分买黄金一部分买股票,还有一部分是置房产。 最后算下来,我能投到贺斯南公司的钱,最多有七个亿左右,但这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也不想让自己陷入经济困境,这样的安排,最稳妥。 荣璟似乎越来越叛逆了,他晚上要请吃饭,请了我,还请了荣宴。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当我过来时,才看到包厢里坐着的荣宴,我吓了一跳。 荣宴也抬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里的手机。 荣璟似乎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看到我来了,他眸底染了笑意。 我立即拽了他的手臂往外拖,荣璟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我。 我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想干什么?” 荣璟答道:“当面把话说清楚,免得我小叔再把你关禁闭。” “你都知道了?”我一愣。 荣璟点头:“我今天找我小叔聊过了,他说一会儿要向你道歉。” 我眸色睁大了一圈,荣宴向我道歉?我可不敢当。 “对不起,棠棠,我总是没有那么细心,你受的委屈,我也没有第一时间知道,但既然我知道了,那这件事情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荣璟自责的说。 我朝他笑了笑:“我没生气,你小叔也是为你好,站在他的立场上讲,他也没错。” “不管怎么样,把你关在他别墅一晚上,这是不对的。”荣璟压着声线说。 我眸色闪烁,荣璟竟然替我做主,他还真挺有担当的。 “嗯,那行。”我跟着他再一次进了包厢。 荣宴之前给我一种高不可攀的冷戾感,导致我看到他就有些发悚。 但此刻,他见我和荣璟进来时,他却低缓的开口说道:“慕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干笑一声:“荣先生客气了。” 荣宴看了看荣璟说道:“你真的决定,要跟她在一起了?” 荣璟点了点头:“我想,但她现在还没这心思,我再等等。” 我转头看着荣璟,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他似乎不怎么强迫人。 荣宴眉宇紧拧了起来:“你爷爷那边,你自己去说吧,我就不帮你说了。” 荣璟俊容僵了僵,小声道:“小叔,你也替我说几句好话嘛,爷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要义无反顾的跟她在一起?”荣宴语气重了些。 荣璟偷偷的看了我一眼,见我脸色紧绷,他在桌子下面伸手握紧了我发凉的手指。 “小叔,人生总要做一次义无反顾的事情吧,这才不留遗憾。”荣璟理直气壮的说。 荣宴极轻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无力。 我已经有些头皮发麻了,直觉告诉我,这包厢里的两个男人,我都招惹不起。 可感情已经千头万缕交错在一起,如今更是借了荣家的手,救活了贺斯南的公司,我和何景深都准备往里砸钱,而且,贺斯南目前公司危机解除后,更是被资本市场看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要是不谈感情,只谈利益,一切都简单很多。 可偏偏,正因为荣璟对我的喜欢,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这就像是垫在最下面的那块基石,一旦我和他感情闹僵,分开,基石被拿走,建立在上面的城堡也将岌岌可危。 “在发什么呆?”荣璟递给我一杯清茶,笑着问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赶紧端着茶喝了起来。 荣宴站了起来:“我去抽根烟。” 荣璟等到荣宴出去后,他笑道:“我小叔也该找个女人谈恋爱了,不然,让他吃我们的狗粮,好像有点虐待他。” 我随口接了一句话:“你身边有好的女人,可以介绍给他啊。” “还记得上次那个被我骂哭的林容音吗?她就喜欢我小叔。”荣璟突然提及一个人。 我哦了一声,这才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送给你的。” 荣璟看了之后,赶紧把盒子塞回我包里:“别在这里拿出来,让人看见不太好。” 我抿唇笑起来:“怕什么?” 荣璟俊美的脸上有些泛红,小声问我:“码数买对了吗?可别乱买。” “我哪知道你穿什么码,就照着大码买的。”我说道。 “你不知道?”荣璟耳尖也红了,哑着声音说:“不是都给你看了吗?” 我噗哧一声笑了,捉弄这种新手,还真能获得一种别样的快乐。 “看是看了,但我的手又不是尺子,我怎么量得出来?”我有趣的逗着他。 荣璟呼吸有些发促,又宠又笑的看着我:“行吧,不管是大了还是小了,我都穿。” “真的?不挑一下?”我含笑看他。 荣璟无语。 就在我打算聊回荣宴跟那位林小姐的事情时,突然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清丽的身影,竟然是刚才聊的女主角,林容音。 “荣璟,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容音很惊讶的问。 荣璟神色淡淡:“你又怎么会在这?” “我刚才在走廊上,看到小叔了,他说你在这个包厢。”林容音说话间,眼睛瞟到我的身上来了。 荣璟似乎想到那天生日,林容音拿我嘲讽的事,他说道:“你去吃你的饭吧,别来打扰我这里的安静。” 林容音却直接走了进来,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对着我便说道:“慕小姐,上次是我不礼貌,揭了你的痛处,我以茶代酒,向你道歉。” 第236章 妻管严 我没想到林容音竟然会主动提出道歉,倒令我有些意外了。 林容音见我不拿杯子,她神色一绷,垂下脑袋说道:“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吗?” 我这才缓过神来,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我接受。” 林容音这才抿唇笑了一下:“那行,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荣璟,我可不可以坐下来吃饭?” 荣璟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想趁机接近我小叔?” 林容音俏脸一红,胆子却大,点点头:“小叔之前一直在国外,我已经有大半年没跟他一起吃饭了,求你了。” 荣璟这才笑了笑:“那你自己去加两个菜吧,没算你的份。” 林容音开心的推门出去了,没一会儿,她就和荣宴一起走了进来。 在荣宴的身边,林容音就像一只小鸟儿,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很多。 荣宴话挺少的,林容音坐在他旁边,他也没说什么,不会主动询问。 “暖暖什么时候回国呀,我好久没见到她了。”林容音笑着问荣宴的女儿。 荣宴说道:“她不太愿意跟着我,而且,她目前还在国外上学,没时间回来。” 林容音哦了一声,看样子,她似乎很想找话题跟林宴聊,但又因为焦急,找不到。 荣璟看着这一幕,他笑着说道:“小叔,听说小婶最近又找了个男朋友,那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人生大事了?” 荣宴面色沉淡:“手边事情太多了,暂时没时间考虑。” 荣璟看了一眼他的小青梅,说道:“远的不考虑,要不要考虑一下近的。” 荣宴一怔,他突然看向我。 我也正好望着他,想着他会不会明白荣璟所指。 没料到他会突然看我,吓的我赶紧低头找茶杯。 我捏着茶杯,看着林容音娇羞动人的样子,等着被点名。 荣璟似乎见荣宴没什么反应,他重点提出:“小叔,你还看不出来吗?容音这丫头小时候粘你,现在对你也挺上心的。” “荣璟…”林容音羞的满面通红,看得出来,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只是,她虽然害羞,却还是充满了期待,偷看着荣宴的表情。 荣宴倒是认真的看了她两眼,笑着说道:“在我眼中,她只是一个小辈,不会考虑。”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林容音俏脸一白。 荣璟也纳闷了,然后问我:“棠棠,你身边有没有长相漂亮,能力不错的女性朋友?” 我摇摇头:“我之前交往的都是一些结了婚的女性,单身的不多。” 林容音小脸黯然失色,她咬着唇,快要哭了。 荣璟似乎也心疼他的小青梅了,嗔怪道:“小叔,你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吧,要不,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容音可以学习一下嘛。” 荣宴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喜欢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好描述。” 林容音点了点头:“小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荣宴笑了笑:“我并不知道那叫喜欢,我以为你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身边的朋友玩耍。” 林容音脸色更透白了,她咬着唇片说道:“小叔你怎么能分辩不出来呢?喜欢跟友情,那是两码事。” 荣璟突然看向我,眸色灼灼。 我不敢与他对视,只低头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感情之事,真的很复杂,现在的喜欢不像大学或者高中时,只要心动就够了。 现在的感情,杂掺了太多的考量,利益,身份背景,就算喜欢,也要权衡,不再单纯。 荣宴低声道歉:“抱歉,容音,先别说我们辈份不适合,我对你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林容音声音染着哭腔:“你说出来,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荣宴却摇了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给不了你标准。” “那你喜欢你前妻那种的吗?”林容音突然大着胆子问出声。 现场的气氛突然凝固了,就连荣璟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其实,我也八卦的想知道,荣宴的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喜欢太理性的。”荣宴沉默了两秒后说道:“我喜欢性格有点叛逆的。” “我还不够叛逆吗?”林容音怔怔的问:“我从小到大都不听话,荣璟可以做证。” 荣璟干笑了两声:“容音,你可能误会了我小叔口中的叛逆。” 荣宴点点头:“是的,不是小孩子的叛逆,是对感情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上的叛逆。” “那到底要怎么叛逆,才能让你喜欢?”林容音说完,就直接伏在桌面上抽泣了起来。 荣宴拧了一下眉头。 荣璟开口安慰道:“好了,容音,不就是表白失败吗?没事的,这种越挫越勇的经验,我有,我改天教一教你。” 荣璟说到这里,朝我笑了笑:“棠棠,我之前哭的时候,你会不会烦我?” 我突然尴尬了一下,荣璟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啊,这种事,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不会,长的好看的人,不管男女,哭相都挺美的。”我笑着说。 荣宴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头一颤,想到那晚在他别墅沙发上,我睡着后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还咬伤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反驳我,说我哭起来,鬼哭狼嚎。 林容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哭不好看,她默默的扯了纸巾,在旁边擦眼泪。 恰在这时候,美食端过来了,一桌子的美味,色香味俱全。 “吃饭吧。”荣璟说道:“容音,你也别气妥,我小叔也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林容音点了点头:“我知道,小叔,对不起,我失态了。” 荣宴淡淡道:“没事,有想法,说出来是好事。” “小叔,你以后会不会躲我呀?”林容音不安的问。 “不会躲,但我希望你能找个同龄的男人去喜欢。”荣宴说完后,像是故意似的,说道:“我不喜欢年纪太小的,我喜欢偏成熟一点女性。” 林容音一呆,突然盯着我问道:“是像慕小姐这种有阅历的吗?” 我吓了一跳,所谓的阅历,不会是指离过婚吧。 荣宴看向我,淡声道:“不是,她看着也不像有什么阅历。” 我暗松了一口气,当然,又觉的自己想多了,荣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能让他心动的,可能会少一些,只要他想,三宫六院都会有的。 荣璟失声笑了起来,似乎认同荣宴的话:“小叔,你还真说对了,她也就长的给人一种阅历很深的样子,实际上,她人还是挺单纯的。” “我不单纯。”我立即反驳。 荣璟挑了挑眉宇:“棠棠,有时候,单纯也是一种优点,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女人,最有魅力了。” “是在夸我吗?”我看向他。 荣璟笑着说:“是啊。” 林容音在对面看着我们,她眼神更加的悲酸:“荣璟,之前觉得你们不般配,现在看来,你们还挺能聊到一起去的。” 荣璟点点头:“还行吧,她性格很不错,相处起来很放松。” 我低头吃着东西,荣璟处处都给我说好话,这令我还是很受用的。 荣宴似乎有不同的看法,他淡哼一声:“我没见过比她更固执的性格。” 我一怔,抬头看着荣宴,荣璟好奇道:“小叔,你为难她,还指望她给你好脸色看?” 荣宴说道:“我以为她是个成年女性,有些道理,她自会明白。” 我为自己辩驳道:“其实,很多成年人到了四十岁,仍是十几岁的心态,成年人,长的不是脑子,可能只长了身体。” 荣宴突然笑起来:“那你就光长身体,不长脑子?” 荣璟一怔,看向我,目光往我身上移,不知为何,他脸红了起来。 我又尴尬又窘困,那天在浴室,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荣璟已经快要把我剥光了,也折腾的够够的。 可能我这副身子,真的长的很不错。 “慕小姐,你小时候是吃什么长大的?你的身材长这么好。”林容音不合时宜的问我一句。 我尴尬的笑了笑:“就正常吃饭,天生的。” 荣璟笑着说:“可能女娲娘娘在捏人的时候,重点把她捏了一遍。” 我在桌子下面,发狠的掐在他的腿上,荣璟没忍住,嗷出了声:“疼…别掐!” 林容音突然往桌子下一钻:“我看看,掐哪了?” 我赶紧将手放回桌面上,窘的不行,林小姐也是个性情中人,看着挺有生活啊。 荣宴眸色沉沉的看过来,端了桌上的红酒喝了起来。 林容音调皮的看着荣璟:“荣璟,看不出来呀,还是个妻管严。” 第237章 林容音谈荣家的事 林容音的调侃,让气氛蒙上了一层暧昧感,荣璟则是笑着回答:“妻管严的另一层意思,是尊重,当然,我也服管。” 荣璟转头看着我,眼底就差写着,快夸我。 我抿唇笑了笑,没有再接话,有些事情,适合关上门两个人聊,公共场合,还是得注意形象。 荣宴安静的看着我们说话,林容音幽怨的偷看他的表情,小女孩的心思,全写在年轻的脸庞上。 荣宴这种成熟魅力,事业成功,加上长相很绝的男人,让女人没有抵抗力。 这顿饭结束后,林容音似乎还在想办法蹭荣宴的车离开,不停的用眼神暗示荣璟。 想让荣璟帮她,荣璟倒是够义气的,直接问荣宴说道:“小叔,能不能送送容音,她回艺术学校。” 荣宴极淡的回答:“不顺路,你送吧。” 荣宴说罢,就坐上了车,车子随后驶离。 林容音呆呆的站在马路边上,眼里雾气蒙蒙的,一看就伤到心了。 荣璟也有些无奈,他看向我:“棠棠,要不,让容音坐你的车。” 我点了点头:“好,我正好顺路,我送她回去。” 林容音看向我,带着哭腔问:“那麻烦你了。” 荣璟目送我们离开,车上,林容音问我能不能放一首歌,她心情不太好。 我打开音乐,是一首伤感的离别曲,我想换一首,林容音说道:“没事,就听这个。” 我认真开车,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林容音问我:“慕小姐,你了解男人吗?你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思索了一下,说道:“没有事业的男人,一般都在想怎么搞事业搞钱,有了事业的男人,就会想搞更多的钱,最后沾上权柄。” “那女人呢?感情呢?他们不想这些?”林容音像是被我的回答惊吓了一跳。 我看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蛋,轻笑了一下:“女人会变成他们奖励,爱情会变成他们的调味剂。” 林容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慕小姐是不相信有爱情了吗?还是因为你经历了一段婚姻,认为爱情也不重要了?” 她的话,像触及了一个旧开关,一些过往漫延上来,我极轻的叹了一声:“每个人都有二十小时,女人容易把时间放在经营感情上,然后为情所困,男人则一门心思钻研事业,事业没到顶,他们不一定会有完美的情感给予女人,我不是不信,我只是可以偶尔不需要。” 林容音没办法理解我的想法,她否认道:“我觉的不对,男女都需要爱情,爱情是生命最美的花朵,每个人都应该去寻找这朵花。” “也有道理。”我不反驳她,点头认可:“没经历过的人,爱情还是值得期待的。” “慕小姐,那你对荣璟是真爱吗?”林容音看着我问。 我心口微怔,林容音仿佛在试探我什么。 我记得之前说过,真心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把柄。 关于我的事,我尽量少言。 “我跟他还在相互了解,建立信任的关系,还谈不上什么真爱。”我答道。 林容音诧异的看着我:“你不会打算吊着他吧?荣璟可不是一个能被人玩弄感情的宠物狗,我建议你一定要真心待他。” 我愣了一下,点头:“如果我们合适,我会的。” “荣璟果然缺爱了,不然,他有那么多的追求者,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林容音年轻,藏不住心思,一句嘟嚷,便透露出太多的信息了。 我惊了一下,我和荣璟从相识走到现在,我只是单纯的接触了他这个人,他身边的很多事,我都是不知道的,至于他的追求者有多少,难于想像。 “哎,你怎么不主动向我打听荣璟的那些追求者?”车子行驶了一段,林容音似乎有些无聊,她伸手碰了碰我放在车头上那一排装饰小玩意儿,歪着脑袋问我。 “我不想自找苦吃。”我说道。 “你就一点不好奇?”林容音惊讶的问:“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可是连他的任何一点信息都不会放过的。” “为什么要打听的那么清楚?保持距离和神秘感,不也挺好吗?”我笑着回答。 “你可真沉得住气啊,唉,你看着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你怎么像跟我是两个世纪的人。”林容音开始研究我的性格了,她觉的我有点奇怪。 这句话,触动了我的笑点,我轻笑出声:“可能是吧,太好奇,容易多心,我只专注于自己的事。” 林容音双手环在胸口处,哼哼两声:“我觉的你和荣璟可能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没那么容易在一起的。” “是吗?”我微讶:“怎么说?” “瞧吧,你还是担心了。”林容音有些得瑟的挑了挑眉儿:“荣璟的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家族,而且,他爸爸以前在政商界都赫赫有名,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爷爷也不是一般人,荣璟算是他们家族最纯正的血脉了,他小叔…咳咳,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讲。” 我没料到林容音竟然会跟我说这些,我听着有些惊心。 “偷偷告诉你,他小叔跟他爸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哦,不是亲的。”林容音小声说完,又说道:“小叔也很优秀,他是荣璟爸爸一手带出来的,小叔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大哥。” 我听到这,大为震讶,原来还是这种关系。 林容音见我绷着脸色,她立即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我不能再多说了,我倒是希望你和荣璟能走到一起,当然,我更希望我能成为他的小婶,我迫不及待想听他这么喊我了。” 我听到这,倒是被逗笑了:“那祝你心愿达成。” 林容音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到了学校她就下车了,临走前,她突然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你努力跟荣璟好,等你成功了,帮我追小叔。” 林容音性格直率,她挥着手大声的对我说。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因为年轻,无所顾及。 只是,林容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她虽然没聊她的身世,但能和荣璟是青梅关系,可见身份不一般。 虽然和荣璟的关系进了一步,但我的重点还是我的工作。 三天后,何景深过来视察工作的进程,会议结束后,他单独把我留下。 偌大的会议室内,窗外阳光明媚,何景深背对着我,靠坐在办公桌上,声音沉沉的问:“你跟荣璟是不是要开始交往了?” 第238章 我的未来没有何景深了 我看着何景深的背影,一时间心绪杂乱,说道:“我不想聊这个,我们还是聊工作的事吧。” 何景深声线低哑了下去:“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我一怔:“会怎么样?” 何景深这才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我,他的脸,逆着光影,眼神却格外的清亮:“你会被别人夺走。” 我愣着,这句话怎么搞的好像我是货品一样。 何景深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我:“我想把你藏起来,不想让别人认识你,可现在,一切都失控了。” “何景深,有病就去医院,别拿我寻开心。”我很生气,前一世,我甘愿被藏,他倒好,腻了,往外找,藏个屁,还不是自私占有,又无情抛弃? 何景深挨骂,但他并不生气,还笑了起来:“你搭上了荣家这条快车,你将来的发展,说不定会比我更高,以后我写回忆录,是不是该写上,我那高不可攀的前妻…” 我真的要被他气笑了,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最近我喜欢穿高跟鞋了,以前我仰视他,会觉的何景深高不可攀,现在,我似乎觉的也就这样,除了一张斯文禁欲的脸,倒也没比别人多三头六臂。 “借你吉言,希望有一天,我女儿的作文本上写着,我那自信富贵的妈妈…” 何景深也跟着笑了,他笑至一半,突然看着我,带着一丝浓稠的情意:“晚棠,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你,有趣,生动,不该被放置在花瓶里当摆设。” 我一愣,低头整理着我手边的资料,淡声道:“我有今天,也算谢谢你的成全,人生的每一步都算数,如果我认识荣璟是终点,那你便是我路过的那座桥,没有你,也没有我的现在。” 何景深像是被活掴了一巴掌,脸色丰富多彩。 “以前是你的唯一,挚爱,现在只是一座桥?慕晚棠,你这心,比六月的天气还善变。”何景深生气的说。 “女人本就善变,是何总你没花心思细细了解。”我抱着资料走向会议室的大门,打开门离去。 酒店的外部装修进度很快,目前正在招商合作中,联系了这边的几大旅行团,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也算是最近有所进展的项目之一。 中午,何景深请大家吃午饭,定在上海的和平饭店。 坐在充满历史的环境中,大家兴致不错,席间,推杯换盏,酒意正浓。 何景深也喝了不少,我也喝了几杯,酒意上头,后面的酒,我手底下的两个人帮着顶了,我在喝茶。 何景深突然走过来问我:“一会儿想跟你聊聊贺斯南那边投资的事,你有空吗?我就住在这上面,我们去房间谈。” 我摇头:“没空,喝醉了,不谈正事。” 何景深低头附在我耳边说:“怎么?怕我乱来?” 我拧着眉头看他一眼,小声道:“何景深,对前妻骚扰,也犯法。” 何景深的酒精,一下子像醒了,他黑着脸色坐回了他的位置上。 我是没打算惯着他了,既然一别两宽,就别扯这些暧昧不清的事。 午饭过后,何景深还是约了我,但约的是下午茶,两个人喝的是咖啡。 何景深看着窗外的景色,那几栋标志性的建筑物就在眼前。 “贺斯南同意让我入股了,你打算投多少?如果钱不够的话,我这边还可以资助给你,不用利息。”何景深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一派商务的谈判模式。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有多少投多少,没想赚太多。” “就不想再贪心一点?贺斯南的公司我挺看好的,他最近跟政府那边合作也紧密。”何景深说道。 我淡然道:“贪心总归不是好事。” “你这沉静的性子,跟你这长相不太符合,按理说,你这张脸,应该野心勃勃。”何景深盯着我,眼底滚动着热度。 我微微仰头,窗外的阳光落在我一侧的脸上,我微微眯眼看着他:“我都把你们几个男人的资源整合到一起为我所用了,这还不够有野心吗?” 何景深面色一僵,狭长黑眸也紧凝着我:“你不提,我倒忘了,荣家的权力为你开路,贺斯南的技术为你赚钱,我呢?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你的好处就是,让我摘掉了恋爱脑,长出了一颗新脑子,哦,还送了我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你也不是没用处的。”我懒洋洋的撩了一下头发,故作风情万种。 何景深脸色又变的阴晴不定了:“你这条路走的太危险了,不怕翻车吗?贺斯南要是知道他公司起死回生,是因为你要抛弃他,投进另一个人的怀抱,他就不闹吗?” 何景深提醒我,我极轻的叹了口气:“他闹也是这样的结果,而且,还是最好的一种,不是吗?” 何景深愣住,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我喝了一口咖啡,将脸转向窗外:“钱是赚不完的,但人生会有尽头,等我赚到一百亿,我就收手过安静的日子。” “一百亿?”何景深挑了一下眉:“人的欲望无止无尽,你有一百亿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 我看向他,他眼底是野心家的睥睨之姿。 我点点头:“可能是吧,我不该把目标定的太死了,也许我哪一天觉的赚够了,就休息一段时间,种花养鱼,闲适度日。” “如果真到那一天,又是谁陪在你身边?”何景深眸色微僵,茫然问我。 我怔住,还没想这个问题呢。 何景深见我不语,他神情略显忧郁:“贺斯南还是荣璟?” 我忽的笑了起来:“谁愿意留在我身边就是谁,我没强求。” “也可以是我吗?”何景深目光灼灼的望过来:“再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了。” “你哪来的自信?”我没好气的说。 “你虐别人,他们会跑,我不会,我该被你虐。”何景深声音沉了下去:“我们结婚时说的誓言,我想履行下去。” “何景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酒精没醒?”我觉的何景深有些怪异,他不像他了。 当然,我也不再像我。 何景深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可能是吧,我现在头有点疼,有点晕,也许我也是乱说的。” 我觉的这种话题,没什么营养,不想聊下去了。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我起身,走过去把咖啡的钱给结算了。 何景深还坐在位置上看着我,我没有回头。 我拦了一辆车回公司,在车上,突然看到有个微信号发了几张照片给我。 我愣住,竟然是有人偷拍了我和何景深在咖啡馆聊天的画面。 紧接着,那个人便发了信息过来:“我是荣宴,这是我的微信号。” 我惊讶,立即回复:“你怎么会加到我的微信?” 荣宴回复道:“只要我想,就能加上。” 好一个霸总语录。 我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 “既然你要跟小璟谈,就跟你前夫彻底断开。”一段话可见他的霸道和强势。 我觉的荣宴真的管的太多太宽了,工作归工作,他何必混为一谈? “抱歉,我喜欢这份工作,没考虑辞职。“我极为冷淡的说。 第239章 怼了荣宴,不郁结了 如果之前荣璟不知道荣宴找我这件事,我不敢有自己的原则。 如今,荣璟既然知道了,我也该拿出自己的强势和态度。 我是决定要和荣璟谈,又不是要跟荣宴谈,荣璟不高兴,我会衡量,荣宴不喜欢,我只觉的他多管闲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回复的字眼冷冰冰的,荣宴竟然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不太想接。 可他又是荣璟的小叔,不接倒显的我多心虚似的。 我把电话放到耳边,荣宴低沉的声线传来:“慕晚棠,小璟心思单纯,希望你别在感情上玩弄他。” “荣先生言重了,我的事,他都是知道的,不存在欺骗和隐瞒。”我立场坚定的说。 “那你是不是该跟前夫保持适当距离?”荣宴在那端沉默两秒后说道。 “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彻底断联,我们还有个女儿。”我搬出理由。 荣宴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总可以换个工作吧,不一定非要在他手底下。” “我这份工作也才刚做没多久,换来换去,挺麻烦的。”我喜欢眼下的工作,是因为何景深给了我一个优良的平台,他做为上司,给我最大的发挥限度,而且,他尊重我,带来的是手底下的人对我的尊重和敬畏,这才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换一个上司总天找麻烦的人,那我不是自找罪受?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到我这边工作,我给你更大的平台。”荣宴似乎思考了一下,说道。 “荣先生的好意,我心领,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我坚持道。 荣宴似乎有些生气了,语气也冷沉了下去:“是喜欢现在的工作,还是喜欢前夫追捧的感觉?” “荣先生,我希望这些质问,是荣璟来问,你做为他的长辈,似乎过界了吧。”荣宴给人一种冷酷霸气的感觉,也许很少尝到被忤逆滋味,但他在他的世界里当皇,在我这里,清朝已覆灭,不奉陪了。 可能是我态度的改变,让荣宴接受不了,他生气道:“看样子,小璟给你的宠爱,已经让你对我失去了敬畏。” “我的学识和教养从小让我尊重长辈,但荣先生不觉的你行为有失吗?”我毫不客气的反怼他。 “我关心小璟。”荣宴理由充足。 “关心过度,也还算关心吗?你希望他好,就该给他空间成长,而不是事事你替他出头,这样他永远也长不大,又何来担当一说?”我压着脾气,尽量维稳的跟他讲道理。 荣宴又沉默了,不知道他认不认可我说的话。 “那你要替我教他吗?”良久,荣宴问道。 我呼吸微微不畅:“我认为他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受教育。” 荣宴忽然笑了一声:“你挺有脾气的。” 我愣住,答道:“有脾气才好,总不至于天天受欺负。” “我没欺负你。”荣宴说。 “荣先生说这句话,良心不会痛吗?”我讽刺他一句。 荣宴又笑了一声:“像我们这种人,良心早就没有了,当然不会痛。” “被狗吃了?”我气头上,冷不丁的刺他一句。 荣宴仿佛因为这句话生气了,冷下了声线:“慕晚棠,我刚才的提议,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想单独有一份事业,我也可以提供帮助。” 说罢,他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心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 自己的事业? 当然想了,可我目前的实力,只允许我做好手边这件事情。 人一天也就二十四个小时,在我还没有学会资本运作,没有手段抵抗风险的时候,冒然的去闯,死的更快。 先这样吧,徐徐图之,维稳更重要。 下午工作有点忙,各种事情掺杂到一块,连喝口水都匆匆忙忙的。 在会议中,我偶尔看到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瞧了一眼,好像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有个看不到脸的男人在展示他的腹肌。 我怕旁边的人看到,所以只瞧了一眼,就匆匆把手机屏幕给关了。 男人有钱,会有女人主动。 女人有钱,男人更主动。 我之前也不是没收到过一些自认为长相好,身材好,追着我喊姐姐的男人求交往。 有些半夜还会发暗示性很强的照片和视频过来。 但这些,我都一一无视掉了。 想必,刚才又是哪个男人在卖弄身段,想引起我的关注吧。 天黑时分,会议结束后,我坐在办公室看文件。 手机又连续的响了几声。 “棠棠,已读不回是什么情况?” “???.” “只看不点评,有点不礼貌吧。” 我一看那满是星河的图标,才想起来,这是荣璟微信号啊。 我迅速的拿起手机,翻到上面那个视频,那视频竟然被他撒回去了。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那数条血脉暴起的青筋,隐入那条黑色的西裤之下。 不知为何,想到那天在浴室的画面,似曾相识。 我赶紧回复了一句:“刚才没时间回复你,你怎么突然发那张视频给我?” “骚扰你了吗?”荣璟秒速回我。 “没有,就是…有些惊讶。”我回复道。 “我刚训练完,一会儿过来找你,你在哪?”荣璟问。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忙碌的时间过的太快了,竟快七点了。 “在公司!” “晚上要加班吗?”他问道。 “不用,要不你别来公司,到我家附近,我请你吃饭。”我说道。 荣璟立即回复过来:“我打包到你家里吃,可以吗?” “也行!”我回复完,抓紧把剩下的工作处理了一下。 等我回到家时,荣璟还没过来,正好给我一点时间洗了个澡,换了件家居服。 我一个人住,整个家都会收拾的很干净整洁,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而且,随着心情变好,我也开始会偶尔给家做点装饰,买几束花,看到有趣的小物件,也会往家里搬。 看着家,渐渐变成了我的梦中情房,心里升起小小的满足感。 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才不算虚度吧。 其实我还想养只宠物的,可现在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也不敢轻易去买回来,怕亏待它。 等以后清闲一些,我肯定还是会养的。 我将买好的花放在水里养着,门铃响了。 走过去打开门,荣璟提着个大袋子进来了,空气中,隐隐有烤面包的香气,很熟悉。 我一怔,猜想着,荣璟又让他的管家给我烤那款面包了。 “这些饭菜都是我让管家帮忙做好的,过来吃。”荣璟一边说一边把袋子放到餐桌上,一件一件拿出来。 “这样太麻烦了。”我轻声道。 “不麻烦,反正都要吃。”荣璟笑着说完,一双深眸在我身上看了看:“你洗过澡了?” 第240章 不结婚,还要在一起吗? 我身上的家居服料子轻薄,有点像古装,领子略低,腰间束了一根带子,暖粉色。 我点点头:“上了一天班,不想带妆了,这样会清爽一些。” 荣璟耳尖红了起来:“嗯,你不化妆也好看,有种清冷的气质。” “那我化妆后是什么气质?”我笑着问。 “妖精。”荣璟说完,又觉的不太好,纠正道:“端庄。”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笑:“这两种气质南辕北辙,也能拼在一起说?” 荣璟似乎也觉的不妥,他笑了笑:“但在你身上,一点也不矛盾啊,你就是这样,不笑时端庄,一笑就妩媚。” “好吧,谢谢夸奖。”我笑着转移话题:“你怎么又带这款面包来?” “你之前说好吃。”荣璟说着,拿了一个递给我。 我咬了一口,还真的是之前的味道,奶香奶香,松松软软的。 忙碌一天回到家,有吃有喝还有美男服务,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我们两个坐在桌前吃着饭,荣璟突然问我:“你跟贺斯南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拿筷子的手紧了紧,说道:“我还没跟他说,他处理好那边的事,会来上海一趟。” “那你…会在哪里跟他见面?”荣璟眼神突然忧郁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荣璟,我这个人可能道德感偏低,但既然决定要跟他分开,就绝对不会跟他发生那种关系了。” 荣璟望着我,眨了眨狭长的黑眸:“哦,我相信你。” “真奇怪,你小叔一看性子就霸道强势,怎么到你这,你又暖又温柔,竟不像是一家人。”荣璟那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真的招人喜欢,我这才有了感触。 荣璟夹菜的动作一顿,将筷子收回到他碗里,低着头咬了咬他的唇片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霸道强势呢?” 我正喝着一口水,听了他的话,猛的抬起头。 对望上他那双暗藏神秘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荣璟敛紧情绪,朝我笑了笑:“骗你的,我对你会比别人更宽容。” “我怎么不信呢?”我一边喝水一边透过杯沿打量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还是,你现在在装?” 荣璟无辜的望着我:“我装什么了?姐姐。” “停!”我立即伸出手阻止他这一副勾人荡魂的样子:“别喊姐姐,我听腻了。” 荣璟眨了眨眼睛,酸酸的问:“除了我,还有谁这样喊你?” 我立即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那些短信,一溜的喊姐姐的小帅哥。 荣璟气的表情失控,薄唇紧抿:“你怎么随便加人?这些人是想干什么的?” 我笑了起来:“我忘记搞两个手机了,以后这个工作号,我就不拿来当私人号用了,这些都是因为工作才加的人。” 荣璟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说道:“这么多男人想跟你交往,那你怎么没择优挑选一下?” “谁说没有?”我挑了一下眉儿:“你不是喊姐姐队伍中最优的那个吗?” “慕晚棠…”荣璟被我逗的面色羞窘:“别拿我跟他们混为一谈。” 我真的变坏了,竟喜欢看男人脸红。 “好了,不逗你了,吃饭吧,别浪费了你管家大叔的一番手艺。”我立即轻笑着安慰他。 荣璟似乎胃口不佳了,脸上多了一些心事。 “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跟他们一样的人吧。”荣璟抬头望着我问。 “什么样的人?”我好奇的问。 “见色起意。”荣璟小声说,表情看着有些心虚。 我莞尔一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的喜欢和心动,不是见色起意开始的。” “真的?”荣璟眼睛一亮:“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初遇他的场景,他喝醉了,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呕吐,然后泪汪汪的问我要了一张纸巾。 “我以为你是个皮相好看的明星。”我说道。 荣璟:“……” 我接着说道:“我还产生了一些联想,你是哪个男明星被安排去给富婆当陪酒的,不胜酒力偷跑出来躲在那柱子后面哭。” 荣璟表情僵着。 我噗哧一声笑起来:“那看来,我都猜错了。” “那你觉的我好看吗?”荣璟问:“不会觉的我长的太阴柔了?” 我支着下巴,仔细看着他的面容:“不会啊,你这种长相可以参夸一下你小叔,越年长越有男性的魅力,不阴柔,还很霸气。” 荣璟冷不丁的问:“你觉的我小叔好看?” 我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你别误会,我只是说你家族基因优秀。” “如果我长的像我奶奶会更好看。”荣璟说到这,又补充一句:“我奶奶是个很好看的大美人。”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荣璟见我没有接着往下问,他有些不满:“你怎么不打听我的家人?” 我轻声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不想多问。” “你怎么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八卦?”荣璟又继续吃饭,然后埋怨一下我。 “八卦也是需要精力和时间的,我只是想把时间多用在自己身上。”我笑着解释一句。 荣璟似乎也认同,然后也跟着笑:“这一点,你跟我奶奶也挺像的,她也说过要专注于自身,不要被外力影响太多。” “是吗?那你奶奶一定是一个气质和修养都很好的人。”我轻叹道。 “是的!”荣璟点点头:“别人都有婆媳矛盾,我奶奶和我妈之间没有,我妈很尊重我奶奶,我奶奶也从不管我爸妈的事。” “那这样的好婆婆,挺少见的。”我笑着说。 荣璟眉间多了一抹悲伤:“我爷爷有两个老婆,小叔是二房生的,我奶奶嘴上没说什么,但其实心里难受。” 我之前听林容音提了一嘴,想不到,荣璟现在也要跟我聊这件事。 “你爷爷娶了两房,是不是当时流行娶两个老婆?”我突然想到香港那些豪门世家,似乎都这样。 荣璟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我奶奶五十不到就走了,肯定受了委屈。” “那你爷爷二房还在世吗?”我问道。 “二奶奶还在,但她最近信佛,不怎么理外界的事。”荣璟说道。 我还是挺震惊的,看来,有钱多妻,真不是新鲜事。 “咳…容璟,你对一夫多妻这件事,是怎么看待的?”我开口问道。 荣璟看着我,下一秒,他举起左手:“我发誓,我没这个想法。” 看着荣璟紧张的表情,我伸手过去,抓住他举起的手指放下:“我没担心这个,我只是问你,会不会觉的这种事不道德?” 荣璟表情略木讷,摇头:“不知道,我奶奶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我二奶奶是个画家,非常有才华,我爷爷对她们两个都挺好的,但肯定心里还是希望能得到丈夫专一的宠爱,爱情一定是自私的,一分一豪都不愿分享。” 我愣愣的看着他,荣璟倒是没有长歪,性格还算纯正。 “一分一豪都不愿分享?”我低喃着这句话,心里却不安了起来。 荣璟对感情是有洁癖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怎么配得上他这样的专一? 我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大男孩,一时间,进退两难,因为我…已经偏离了轨道,变成了一个重利不重情的人,可他要的不是利,而是情,我给得起吗? 给不起,焉敢招惹? 荣璟见我发呆,他一双眸子探过来:“你在想什么?” 我心慌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荣璟,如果我们走到最后,不结婚,你还要跟我好吗?” 第241章 别图感情,图点别的吧 似乎每一次谈及感情的事,荣璟都会这样定定的看着我。 这种感觉,让我觉的自己是个渣女。 可是,明明给不了他那么纯净的感情,渣也该渣的明白,让他不至于有被骗的感觉。 “为什么又说这种沮丧的话?”荣璟仿佛看穿我的心思,他低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认识你以后,明天见这三个字,对我都像是一种承诺,你说明天见,我就期待明天。” 他这比情话还撩人的三言两语,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 我愧疚的垂下眸色,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感:“荣璟,如果要在一起,别求结果好吗?图什么都行,别图虚无缥缈的爱情。” 荣璟像是被惊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奔着结婚去的,是奔着幸福去的,所以,结婚不是结果,幸福才是。” 我眨了眨眼睛,我和他是在聊同一件事吗? “小小年纪,见解倒挺深的。”我只好笑着夸夸他。 荣璟无语的吃了口饭:“别拿一副长辈的语气来教育我,也不看看你这张脸多年轻。” 我瞬间尴尬了起来,一时得意妄了形,竟忘记心境了。 “那你想一下,图什么比较好。”我认真的说。 荣璟慢条斯理的边吃边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荣璟…”我假装生气。 荣璟无辜的看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有所图,能和你坐在这里吃饭聊天,我就很开心了。” “那你图陪伴吗?”我说道。 “也行。”荣璟抿唇笑了起来:“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你小叔说你差不多要回北京了,我们天各一方,怎么陪?”我含笑问他。 荣璟神色暗沉了下去:“那我申请留在上海工作,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别意气用事。”我阻止他:“荣璟,我相信你要走的路已经很明确了。” 荣璟望过来的眼神,渐渐清醒,他点头:“是,这是我答应小叔的事,他不阻止我们,但我也不能随便乱来。” “你这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一片森林,值得吗?”我没料到荣璟竟然还跟荣宴谈了条件,年轻人还是冲动了。 “那你就别让我吃亏好吗?”荣璟抿唇笑了起来,眼底光芒清亮。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转向窗外。 我一直以为荣璟是在理工上大学,原来他骗人的,他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修的是经济学。 吃了饭,我收拾东西,荣璟想帮忙,但没帮上什么忙,就在旁边看着。 “我不能留你过夜。”我把垃圾袋整理好,扭头对他说道。 “我知道,我不会留在这里过夜。”荣璟点点头。 我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半了,你得回去了。” “我…我还不想回去。”荣璟话刚说完,俊脸羞红了起来。 我岂会不知道他在渴望什么,可是,我真的不能跟他进一步发展了。 他目前还是大学生,他不知道发生那件事,意味着什么。 “棠棠,我…”荣璟见我把手洗干净后,他突然从背后将我抱住。 我呼吸微沉,胸口也随之起伏不定。 “荣璟…” “上次那件事后,我根本忘不了。”荣璟声音哑了下去:“我知道你还没考虑要跟我做,我不会强迫你,但…能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帮帮我?” 荣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那种事情有一次过后,对他来说,真的会上瘾。 我来不及回复他,脑子空白,他的唇已经在后颈的位置拱火了。 “棠棠,求你了。”他哑着声音,细细的厮磨。 我身体发出了一些异样的信号,但被我无视了,既然没想好跟他具体怎么发展,最后的底线,还是要留住的。 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荣璟倒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人,他得寸进尺,将我轻轻扳转过来,低头试探着吻上来。 男人的阳刚气息,带着大男孩独有的清冽袭来。 我被撩的要疯掉了,荣璟竟然挺会来事的。 “等一下…关灯。”我推开了他,转身把客厅的灯全灭了。 荣璟修长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我。 我脑海里浮起他下午给我发过来的刚运动完的照片,心口躁躁的。 沙发上,荣璟期待的望着我,我坐到他旁边问他:“你下午不是运动了吗?不累吗?” 荣璟摇摇头:“不累,想到晚上能来见你,我就很开心。” 我点了点头,谁问,谁又能拒绝得了一个如此真诚的男人呢? 沙发上,荣璟伸手搂住了我的腰,我微仰着头,荣璟捏着我的下巴,吻技有所提升。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我压迫着了,我长发散乱,呼吸微促,起伏的胸口,领子不知何时扯开大半,荣璟眸光暗沉,低头亲了过去。 真的要疯了,我感觉自己要是把现在的意志力和克制力拿去搞事业,我做什么不成功? 可我现在,却要顶着这巨大的诱力,假装自己还清心寡欲。 荣璟比我更疯,而且,他耐力比我好,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能克制,我不是他的对手。 荣璟一寸一寸的来,似乎不着急,直到我把他拖进了浴室,黑暗中,荣璟像美男蛇似的,缠着我,我简直拿他没办法。 手和胸并用着让他满足了两次,荣璟这才风清气爽般的洗了个澡出来,眼底一片满足。 我催他离开,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条没有装盒的项链,变戏法似的从他掌心处突然落在我眼前。 “我给你戴上。”荣璟绕至我身后,替我戴好,我低头看到那晶莹剔透的宝石,折射着水晶灯的灯火,真的是光芒万丈,耀眼之极。 “送给你的。”荣璟低头欣赏着,吊坠恰好就落在事业线中间:“很配你。” “谢谢!”我小声说道。 荣璟看了一眼时间:“棠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过的这么快?平时我一个人看书时,时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我不由的笑了起来:“快乐本就短暂。” 荣璟一脸不情不愿的走出门口,回头看我:“这个星期五我得回北京一趟。” 我点点头:“好,那等你从北京回来再见。” 荣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答了一声好,就离开了。 我感觉荣璟是想让我陪他去北京,只是他没说,眼神却是这么写着的。 关上房门,我心绪变乱了,收拾了一下,坐在电脑面前处理了一下工作的事情。 我看到网上的一些消息,贺斯南的公司又被冲上风口浪尖了,成为大家评论的焦点。 大家分析着他公司的前景和市场,看样子,贺斯南真的又将迎来更大的事业了。 周四上午,我在开会,商量的是酒店在三亚开分店的事,准备跟那边的房地产谈合作事宜。 开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我看到助理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进来:“慕经理,刚才有位姓贺的先生送来一束花,还留了张字条给你。” 我看到上面刚劲的签名,是贺斯南。 他来上海了? 第242章 贺斯南,我们分开吧 我没料到贺斯南会这么快过来,还以为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完,至少得半个月以后。 字条上写着,他还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中午要跟那边吃个饭,晚上才有空过来见我。 我看着那一束新鲜的红玫瑰,轻轻扯下一瓣花片,放在掌心,轻轻吹开。 看来,今天晚上,有些话,必须要说了。 一直到下午,我都心不在焉,直到贺斯南打来电话,说订了餐厅,让我过去。 我开车时,特意四周看了看,真的怕荣宴又派人盯梢我的行动。 不过,我没有反侦察的能力,就算有人跟着,我也发现不了。 真头疼! 到达了餐厅,是个精致的小包厢,贺斯南还没来,但他的礼物倒是被人提前送过来了。 桌子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看着应该放了不少的东西。 贺斯南也越来越懂浪漫了,我暗自苦恼。 以前还是何太太的时候,我的礼物基本上都是何景深一个人送的,他送我什么,我都照单全收,没这苦恼。 快六点半了,贺斯南才匆匆的赶过来。 最近初秋,下了些雨,凉意渐起。 贺斯南可能是要见正式的人,穿了一套挺商务的西装,里面是一件铁灰色的衬衣。 整个人气质明显上升了不少,一头短发也做了打理,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最是意气风发时。 贺斯南看到我,眼底弥漫着一片温润的笑意。 “晚棠,是不是等很久了?”贺斯南充满歉意的说。 我摇摇头:“不会,也刚到不久。” “你怎么没有拆开这些礼物?”贺斯南微愣:“这些都是精心为你挑选的,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我看了看沙发上那些礼盒,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你突然送这么多,我有些不安。” 贺斯南低头笑了笑,声音却认真的说:“当然是感激你在我最低谷的时候,赶回杭州安慰我,晚棠,那几天,我真的很累,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你的出现,像是我的曙光,在灰败的世界里,看到了希望。” 贺斯南说话间,他起身,走到我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将我轻轻拥住,像一只渴望安全感的小狮子似的,轻轻蹭着我的发间:“你两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缘份。” 我身子轻轻一颤,心弦却绷紧了。 “贺斯南,这是你命中注定要走的劫难,你现在过了这道坎,证明是你命好,与外人无关。”我轻声安慰他。 “你才不是外人。”贺斯南温柔的声线中,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你是我的贵人,遇到你,总有好事发生。” 我回头望着他,眼神愣直。 贺斯南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是真的,我一直相信,你是我的贵人。” 我心虚的低头,苦涩自嘲:“我不是你的贵人,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 贺斯南仿佛嫌刚才的亲昵还不够,他突然蹲在我面前,仰头望着我,这样,我看清了他眼底那浓不见底的情意,如火如荼,像开在山野间,最艳的那朵茶花。 等等,用茶花比喻一个男人,好像有点不妥。 可贺斯南这张清俊英气的脸,配上他这一双浓情深厚的眼,茶花二字,又似担得起。 “你别这样,起来吧。”我伸手要抓他的手臂,不敢承受他这样热切的注视。 我今晚是来跟他告别的,不是跟他情深意切的。 我伸出的手,却被他大掌抓住,下一秒,他直接将一侧脸埋在我掌心处,闭眼低喃:“晚棠,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听你的。” 我整个人有些懵住,贺斯南今晚,似乎特别的柔情似水。 “别…别这样。”我紧张不安,心虚的要命:“大事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不行。”贺斯南摇头:“我要做你的忠犬。” 严肃的场面,突然因为贺斯南这句幼稚的话,让我差点笑出了声。 “贺斯南,你中午喝的酒,是不是还没醒啊,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我笑着打趣他。 贺斯南眼神略带受伤的望着我:“晚棠,我认真的,你怎么能笑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说这些孩子般的气话。”我站了起来,不愿被他仰望,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人群说道:“成年人的世界,逃不开金钱和名利,贺斯南,你只管朝着你的方向去奔跑就行,别再被人拖累就好。” 贺斯南点头:“好,我会朝前奔跑的,也会带着你一起。” 我转身望着他:“不用管我,你只管自己跑,跑向顶端。” “晚棠,别说傻话了,你不陪我,我没有动力跑啊。”贺斯南含着笑意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搂我时,我却扭了一下腰肢,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贺斯南看着僵在半空的手臂,怔怔的看着我:“晚棠,你怎么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叩门声。 是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了。 “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吧。”贺斯南看着美食端上桌,他牵着我的手,坐回了桌前。 我看着他专门为我点的一桌菜,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贺斯南正在努力靠近我,而我,却只能狠心推开他。 我闭了闭眼睛,在心里给自己递刀子,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晚棠,吃块牛肉…”我睁开眼睛,就看到碗里多出来的一块焦香牛肉。 贺斯南正拿着我的杯子,要给我倒半杯红酒。 我立即阻止:“不喝酒,我开车了。” “没事,我送你,我带了司机过来。”贺斯南依旧给我倒了半杯酒。 “真的不喝。”我坚持。 贺斯南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异样,他双手交叉抵在他的唇边,眸色幽幽的看着我:“晚棠,你怎么了?为什么今晚的你,对我如此生分?” 我咬了咬唇片,轻叹了一声。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让我帮你吧。”贺斯南又关切的说了一句。 我摇头:“不是。” 贺斯南脸上的不安在扩散,随后,他沉下声线说道:“你是不是跟你的前夫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抬头望着他,一脸诧愕。 贺斯南端起杯子,走到窗前,仰头一饮而尽:“是不是为了替我筹备资金,你之前跟何总又签了什么合同?” 我怔讶住了,贺斯南怎么会认为,我和何景深还会有纠缠? “晚棠,如果你帮了我,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哪方面的,我都要记住你的好。”贺斯南回到桌前,他双臂撑在桌面上,眸色渐红:“你的恩情,我要清清楚楚的记在心底,这一世,我害怕欠别人的,但我不怕欠你的,我可以拿我一辈子来还,不怕还不起。” 我:“……” 贺斯南见我不说话,他缓和了语气:“好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 我桌子下的手指,已经狠绞在一起了,终还是狠下心肠说道:“贺斯南,我们分开吧。” 第243章 我们都面对了现实 贺斯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双似开若茶靡的深眸,瞳孔微震。 他一瞬间,好似还来不及消化我这个消息,他轻笑了一声:“晚棠,你在说什么呢。” 我轻叹了一声,抬眸直视他的双眼,说道:“我说我们分开吧。” “分开?是短暂的,还是长久的?”贺斯南声线明显的沙哑了下去,细听,带着颤音。 我将脸撇向窗外,声线轻了几许:“长久的。” 贺斯南绷紧了他的下颌线,薄唇也紧抿着,良久,他放下筷子,自嘲道:“何总说的是真的吗?我公司的危机,是你找了荣家才解除的?” 我心口一滞,立即望向他:“何景深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他是不是管太多了?” “不怪他,是我求他告知我真相的。”贺斯南突然起身,走到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他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指:“你手指为什么这么凉?晚棠,跟我分手,是荣璟跟你提出的条件吗?” 我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手指从他的指间抽回,低声说道:“也不算条件吧,但他的确帮了忙,斯南,你该清楚,你能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还是理性一点吧。” 贺斯南眼眶突然泛红,下一秒,他带着哽咽说道:“谢谢你,晚棠,谢谢你在我迷茫的时候,帮了我。” “做为朋友,能帮得上忙,我很愿意…” “失去你,就是我要付的筹码吗?”贺斯南打断我的话,他情绪倒不是很激烈,只是被命运操纵的,仿佛失去了一些热情。 “斯南,这是两码事,跟你分开,是因为我…我不值得你为我空等,我之前就说过,我给不了你结果。”我站了起来,心思凌乱。 “我没想要什么结果,其实就像现在,忙碌中抽空见一面,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我也很满足。”贺斯南也站了起来,来到我的身后,他声音透着痛苦。 我知道他所求不多,可既然这是我答应荣璟的条件,那我也该履行。 “斯南,你把重心转移到你的事业上吧,我相信你前途无量,感情只是你生命中微不足道…” “不是的。”贺斯南突然从背后拥过来,双臂将我抱的紧紧的,我心绪大乱。 “不是的,不是微不足道,是对我来说,难以承受的重量。”贺斯南再次说话,已经哽咽。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在这一刻静止。 可感情最忌拖泥带水,藕断丝连。 贺斯南僵着身躯,圈在我腰间的大掌不见丝毫的松开,他呼吸灼灼的停在我的颈部,喃语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没有说话。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贺斯南自嘲的笑了一声:“晚棠,你还是会像烟花一样,灿烂后就消失不见吗?” 我的心钝钝的痛了起来,贺斯南那段漫长的暗恋,在短暂的盛开后,又将闭环。 “斯南,别这样,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伸手去扳开他的手指。 贺斯南倒是配合的松开了,后退了两步:“好,我们冷静的聊聊。” 我回头望着他,贺斯南眼里没有怒火,连痛楚也减轻了不少。 “真的?”如果他答应好好聊,那肯定能聊出一个最优的结果,各自安好。 贺斯南点了点头:“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我望着他,呆了一下,怎么感觉他此刻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呢? “我想说的是,你把心思拿去发展你的公司,等你有了更大的实力,说不定,你还会再遇到你的良人。”我坐回位置上,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 “你认为,我还会再遇见吗?”贺斯南喝着红酒,目光深幽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当然了,我觉的感情是流动的,像水一样,不是固定的,你这个时间段喜欢的人是我,可你这一生还长着,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说不准,哪天你遇到一个更有趣,与你灵魂更契合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嗯,可能吧。”贺斯南并没有很认真的听我劝说,他只是默默的把酒喝光,又倒了半杯。 我费尽口舌,想劝他打开眼界,对未知的未来充满期待,可为什么他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也许,我说的全是废话吧。 “斯南,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合作关系,我希望你能让公司发展的更好,当然,我也有私心的,我要投资,以后就是公司的股东了,你赚钱,我也能赚一笔。”我微笑说道。 “好,不会让你亏本的。”贺斯南点了点头:“以后股东大会,你会来参加吧。” 我点头:“当然,我会密切关注你公司的一切事情。” 贺斯南笑了起来:“那你要不多投点过来,这样,你就会更加关注我的动态。” “我哪来那么多钱?”我苦笑一声。 贺斯南定定的看着我:“我把我手里的百分之五的股权赠予你。” “什么?”我难以置信,惊讶的看着他:“我不需要。” “这是我的决定。”贺斯南垂眸盯着红酒杯:“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的人生都是你撑起来的,给你这点股权,我还嫌给的少了。” “贺斯南,我没求回报,只是做为朋友…”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朋友就更应该算的清楚。”贺斯南轻笑了一声:“这是我的决定,晚棠,我其实一直知道我们走不长久,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其中,我有很大的责任。” “不,是我对感情不坚忠。”我说道。 贺斯南望着我,轻轻摇头:“之前欠的是程家的恩情,我心里就像架着一团火,烧的我心慌,如今,恩情转移到你身上,我倒是平静了很多。” 我微讶的看着他。 贺斯南低声说道:“荣璟对你好吗?” 我点点头:“挺好的。” “何总跟我聊了一下荣家的事,晚棠,我觉的荣家的门户太高了,没有那么好进的,何总也不太看好你们。”贺斯南此刻竟然还操心我和荣璟的事,这让我所料不及,一时间有些尴尬。 可更尴尬的是,他为什么要跟何景深聊我和荣璟的事?他们真是闲的蛋疼。 “你什么时候跟何景深聊到一起了?”我注视着他,问道。 第244章 全都是过客吗? 贺斯南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何总是你的前夫,也是一个敏锐的商人,我跟他的共同话题还挺多的,现在,我们都是你人生的过客,那话题又更多了。” 我一时间,羞的面色发窘,干笑道:“你们聊工作就聊工作,以后不准再聊我的事。” “我们没有背后说你的坏话,只单纯聊你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贺斯南以为我生气,是他们在背后乱说话。 “谢谢,我的事,你们就别担心了,我自有打算。”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晚棠,其实,如果你现在觉的工作太累,也可以不用工作了,以后公司的分红也足够你花销。”贺斯南开口劝我。 “不行,我喜欢忙碌的感觉,挺充实的。”我说道。 贺斯南忽而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慕强的女人,这么说,我还是看人不准。” “慕强?”我挑了一下眉:“你认为我跟你分手,是因为看上荣璟更强大的背景?” 贺斯南点点头:“这情有可原,我没说这是不好的事。” 我愣住,似乎也没必要回避这个话题,女人慕强是好事,谁也不愿再吃苦。 “嗯,荣家的确比较强,但我没有更大的野心,我没想要嫁给荣璟。”我说道。 贺斯南怔怔的看着我,随后笑道:“这么说,他也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那我好像平衡了。” “人生的姿态有很多种,维度很大,怎么活都行,要结果就等于给自己找苦吃。”我低头自嘲。 “这么说,我将来要等的人,还是会回来的,对吗?”贺斯南意味深长的说。 我抬头望着他,难以置信。 我让他去找别人,他竟然又回到原地,说要等我。 “你这样说,我会很有压力的,而且,等多久?万一再遇,是白发苍苍呢?你的命也是命,不要为我空等。”我有些生气他这固执的想法。 贺斯南倒是爽快的点头:“好,那我一边找一边等,总不至于给你造成困扰。” “我的话,你还不懂吗?”我无奈。 “懂啊,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贺斯南说罢,又嘲讽道:“连何总都还在等你,我似乎排个队,也不算过份吧。” “他怎么可能会等我?”我咬了咬唇:“他多的是选择。” 贺斯南却持着不同的看法,他轻嘲道:“男人看男人才是最准的,何景深嘴上不说,但他明显就是想跟你再续前缘。” “我跟他早就结束了。”我很肯定的说。 “你们总归是有个孩子,这辈子也算是有羁绊了。”贺斯南竟好像在羡慕什么。 我一怔,随即说道:“我大半的身家都投到你公司了,我跟你羁绊更深,钱对我更重要。” 贺斯南眼眸微滞,下一秒,他笑着点头:“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我和贺斯南从一开始的分手到最后平静的闲聊,是我没料到的,我以为他会生气,然后谴责或者离去。 看样子,是我不够了解他,他还是保持着理性。 从这里可见,男人,几乎都天生就是理智的,女人容易失控。 贺斯南在知道我找荣家帮忙,他公司危机解除,他对我出言感激,证明他是个品性不错的人。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我滴酒未沾,贺斯南倒是喝了个半醉。 他俊容泛红,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来不及隐藏的深情,最后又被他敛紧。 “晚棠,合作愉快。”他去结了账,我们要离开时,他突然伸手过来,抱住我。 我浑身一绷,他就绅士的松开了手:“有空就回杭州,到公司坐坐。” “会的。”我恍惚了一下,感觉贺斯南好像一夜之间就成熟了,是我看错了吗? 还是,男人在失恋的那一刻,就会成熟? 贺斯南和我并肩走出餐厅,他的司机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路上开车小心。”贺斯南低声叮嘱我。 “嗯,你现在要回杭州吗?”我问他。 “是,那边一堆的事情。”贺斯南目色重重的看着我 “一路平安。”我说罢,转身去停车场开车。 我的车刚驶出停车场不远,就看到那辆迈巴赫打着双闪,从我旁边飞驰过去,汇入车流之中。 我看着这四周亮起的灯火,轻松了一口气。 人总归还要回归到一日三餐的烟火中,谁又真的能因为感情闹生闹死呢? 日子如静水深流,日复一日,还得照常往下过啊,明天的太阳,也一定会升起。 荣璟回北京了,他之前说待了两三天就会回来,但实际上,他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后了。 我忙于工作,以前结婚前三天两头见不到面的何景深,最段时间倒是经常因为工作的原因,在视频会议中频频见面。 何景深的决策力和对市场的敏锐性,的确为他赋予了巨大的魅力。 我好似明白为什么唐晴会如此迷恋他,除去他自身长相优越之外,他做为上位者,具有很卓越的领导力。 别说公司那一群迷妹,如今,就连我身边就有不少他的爱慕者了。 他们逮着机会就会以开玩笑的口吻问我,怎么舍得跟他离婚?然后再暗搓戳的打听一下何景深的一些喜好,还有当初我是怎么拿下他的,她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机会。 我明确表示没有想法跟他复婚后,那些女孩子对我的嫉意也随之消除。 当然,不是何景深有迷妹,我其实在公司里也有一帮暗恋者,但碍于我是上司,他们没敢将心思表现出来。 这一刻我才明白,想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情感纠缠,你只需要往上爬,爬到至高的位置,那些人自然就会被一条界线隔开。 再一次看到贺斯南,是在半个月后,他公司的新品发布会,被媒体和资本各种造势,一时间风头无两,影响力很大。 我已经将钱投进去了,贺斯南也真的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权,如今我占比,竟然比何景深还高出一些。 如此盛会,我也需要出席,我因为工作原因,匆匆的赶了过去,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何景深的旁边。 何景深看到我时,眼角眉梢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但随后,他给了我一个优雅的微笑。 “这才多久,你我已经并肩而坐了。”何景深一副感触良深的语调。 我穿着一套优雅的裙装,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心态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平静似水。 “何总认为,女性就该在家带孩子?”我笑着刺他一句。 何景深突然附身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不,这样的你,才有万种风情。” 耳边是他灼灼热息,我立即要躲开,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贺斯南的身影。 我呼吸一颤,眼睛呆呆的望着他,这才多久没见,他头发竟白了一半。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却配着半头白发,我的心,像被一根针,发狠的扎进去,眼眶禁不住的酸楚。 他朝我这边走过来时,我立即低下头,强行压着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245章 不速之客 虽然不知道贺斯南为什么会突然白了头发,我内心却充满了自责,如果他没有遇到我…就好了。 “晚棠,何总,谢谢你们能过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贺斯南声线温润,一如往常。 我这才压住情绪,抬头望向他时,眼里的泪光却难以掩藏。 贺斯南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时,他神色明显的滞了滞,不过,今天是公共场合,他迅速的将那一缕情绪压住了,笑着问我:“晚棠,你什么时候回杭州的?” 我立即说道:“刚到不久。” 何景深在旁边淡声说道:“我昨天就想让她先回来,她非要一大早匆匆赶回。” 贺斯南也跟着笑了笑:“没事,能来就好,我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稍坐。” 说罢,贺斯南便转身离去,很快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商讨着一会儿发布会的事情。 我呆望着贺斯南离去的方向,听到旁边一道很酸的声音响起:“魂被勾走了?” 我这才收住思绪,扭头看了一眼何景深,他眸色很重的盯着我,脸上那醋劲,很明显。 我立即坐回了位置上,没有心情跟他绊嘴扯皮,翻看着旁边摆放的一本介绍目录。 何景深见我一句话不说,他刚才还平静的情绪,仿佛被拨乱了。 他侧过身来对我说道:“他头发怎么了?你跟他分手,他一夜白头了吗?” 我翻动册子的手指蓦然一僵,生气的看他一眼:“何景深,我不想聊这个。” “他竟爱你爱到这么深?”何景深怨气又嘲讽的说了一句。 我的心脏又莫名的疼痛了起来,如果时光倒流,我宁愿没有与他相见。 “你心疼了,对吗?”何景深研究着我的细微表情,看到我眼眶打转的泪,他突然恼怒,大掌捏紧:“慕晚棠,你可真有趣,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真让你动心了?” 四周还没有人过来落坐,何景深的声音似压不住怒气,提高了几分。 我呼吸一停,立即严肃的盯住他:“你别在这里发疯,想让人看我笑话吗?” “你也知道这很可笑?”何景深怒气更重。 我奇怪的看着他,今天是贺斯南的专场,他一个前夫在这又气又跳的,像什么话? “何景深,你现在终于知道,在我这里,你早已是过去式了。”既然他想疯,那我奉陪。 何景深像被一巴掌扇回娘胎,整个人僵住了。 我冷静且冷酷的说:“我的闲事,以后别再管了,我心疼谁,都不会心疼你。” 何景深瞬间安静下来了,他捏着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跟何景深吵了一架后,情绪倒是平静了很多。 台上已经播放着各种新品展示,配合着音乐调度气氛,光线也忽然暗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观看大屏幕的介绍和公司的规划。 光线落在何景深的脸上,他面色阴沉沉的,就因为我心疼贺斯南,他吃飞醋了。 四周渐渐有人开始落座,基本上都是这次重要的投资方和高层技术人员,还请了这边的政府的不少领导前来。 我望着大屏幕,看着那些新科技的讲解,才知道技术人员需要付出多少艰辛才能窥得其中的奥秘,贺斯南真的很厉害。 暗下来的环境中,又有人过来了,这次是一群人,基本上都是坐在前面一二两排的重要贵宾。 我旁边也落座了一道身影,我正被大屏幕的展示吸引着,一时没察身边坐着的人是谁,只知道他身躯高大,一丝木质的冷香传来,我这才忍不住的侧过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差点没惊呼一声,是个熟人。 荣宴! 荣宴也正转头看着我,下一秒,他另一边有人在跟他说话,他礼貌的侧过身与人交谈。 我看到那个人好像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是这边的副市长,他跟荣宴讲话时,身子明显的朝这边倾斜过来。 而荣宴坐姿,却充满着权威感。 刚才我还沉浸式的看着屏幕,感叹技术革新的厉害之处。 可现在,我如坐针毡,恨不能赶紧换个位置。 可位置都是安排好的,而且,四周都是重要的嘉宾,我能找到换位置的人,只能是何景深了。 于是,我伸出手指,暗搓搓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何景深瞟我一眼,仿佛还轻哼了一声,把他的袖子给移开,不给我扯。 我可不管了,反正今天我不想靠着荣宴坐,我怕他。 “何景深,我们换个位置吧。”我只能附身到他耳边,开口求他。 何景深这才懂了我扯他衣袖的意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荣宴,似乎明白了什么。 “算人情欠着。”何景深倒是迅速的起身,把他的位置让给我。 而我也悄咪咪的坐到他位置上去了,何景深坐到我位置上,低声跟荣宴自我介绍了一下。 荣宴看了看他,薄唇紧抿,客气颔首致意了一下。 我暗松了一口气,就这么水灵灵的欠了何景深一个人情。 发布会正式开始,贺斯南的合伙人上台致词,讲完后,灯光聚焦到了另一边,是贺斯南主讲技术这一块,他言词有力,自信十足,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 等到贺斯南讲完后,礼台一侧,一道倩影,捧了一束鲜花,抓准时机,飞快的上了台。 是程倩仪,她穿着一条玫红色的裙子,裙裾飞扬,年轻漂亮。 因为当着众人的面,贺斯南看到她跑过来时,明显愣了一下,程倩仪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伸手接过了花,转身就交给了他身后的助理。 程倩仪胆子倒是挺大的,趁机就伸手抱了一下贺斯南,然后羞着脸转身下了礼台,贺斯南似乎挺尴尬的,他转身朝着我这边望过来,似在人群中寻找着谁。 我全程目睹,但心无波澜。 上次跟程倩仪聊天,知道她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子,如果贺斯南真的跟她有结果,这是好事。 目前看来,虽然跟程家闹了一次不愉快的决裂,也挡不住程倩仪爱慕他的决心。 说不定,只要程小姐拔足狂追,热烈如火,总会攻下贺斯南这座高冷的冰山。 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 纱只需要轻轻一撕,便有了结果。 思及此,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时间竟迷茫,我的结果,又该是什么? 正当我发着呆时,突然,一只大掌伸了过来,强势又霸道的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转身,惊讶的看着何景深。 他没有看我,但他的手指,却强势的与我左手紧紧相扣。 他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戳着我的手指,微疼。 我想要将他的手甩开,他不看我,却侧过头对我说了一句:“刚才的人情,现在还了。” 我僵住! 第246章 为情白了头 我也算是自找苦吃,其实不换位置也没事,现在却扯出这档事。 台上的贺斯南正在接受主持人的询问,当主持人问他新品研发花费了多久的时间时,贺斯南好像忘了词,目光注视着台下,直到他合伙人帮忙回答了这一句,他才如梦初醒,朝着主持人强行笑了笑。 看到贺斯南在走神,我立即将何景深的手指甩开,何景深薄唇勾起一抹邪妄的笑意,似乎某种私心被得逞。 我起身离开了位置,想出去透口气。 我真的不想把这么重要的场合,当成是我的情景剧场,但很多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一切都仿佛在瞑瞑之间,死死的纠缠在一起,谁都不能当局外人。 我端着一杯清茶,坐在休闲的沙发上,这边竟然还邀请了一些高中生过来参观,明亮的大厅内,一群充满朝气的大孩子,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不远处,一群可爱的女孩子正品尝着小蛋糕,青春气扑满的脸蛋上,是不知愁滋味的开心和微笑。 我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这群大孩子,仿佛也被他们身上的元气感染,瞬间把心里的情绪清空了些。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道门口,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荣宴,另外跟着的人手里拿着烟盒,他们似乎正打算去门外的抽烟区抽烟。 路过大厅时,荣宴朝我看了过来,但脚步并没有停留,大步往门外走去。 被他盯了一眼,我心里总忌惮。 先不说我和贺斯南的关系他是清楚的,就刚才我还和何景深坐在一起,在他这里就已经犯了禁忌。 荣宴上次就说过,如果要跟荣璟相处,就必须远离别的男人。 我正想着,被茶水呛了一下,忍不住的咳了起来,一道清悦的女声传来:“慕小姐,你也来了?” 我抬头看到程倩仪,她今天真的很漂亮,盛装打扮了一番。 我放下茶杯,起身含笑道:“是啊,今天来的人很多,很热闹。” 程倩仪狐疑的望着我:“你是被邀请过来的吗?还是…为他来的?” 我摇头,说道:“我现在是公司的股东,做为股东过来的。” “你?投资了他的公司?”程倩仪似乎很震惊:“你哪来的钱啊?你是借了钱投的吗?” 我答道:“不是,我自己的钱。” 程倩仪应该是打听过我的事,所以,她知道我的出身挺一般的,而资本的市场,不是一般家庭能够玩得转,就算玩得转,也需要强大的心里承受力。 程倩仪哦了一声,然后愁下眉头:“我爸其实也想投的,但他不接受了。” 我心里想着,程家撒资过后还断了贺斯南的退路,贺斯南又不傻,还会跟这种人合作。 程倩仪看着有些失落:“我刚才上台送花给他了,我跟他说了句恭喜。” 我点头:“嗯,你有这份心意,他肯定能感受到的。” 程倩仪目光在我脸上打量着,好似突然又失去了信心,低头绞着手指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在乎的人,还是你。” 我愣住。 程倩仪露出心疼的表情:“他的头发白了很多,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可能他工作太忙了,需要动脑子的事太多。”我随口答道。 “不是。”程倩仪摇头:“因为你跟他分手了。” 我唇片微张,却接不上话来。 程倩仪眼眶泛红:“我最近其实一直都在缠着他,但他只见了我一面,他请我吃了顿饭。” 我心头大乱,关乎贺斯南的事,我其实尽量想加避的,因为了解越多,业力越深。 程倩仪靠在旁边的柱子处,像是因为悲伤而泛力,眼眶红红的看着我:“他说你帮了他,但代价是分手,他还说,他理解你,但他很痛苦。” 我泪腺突然一断,泪水在眶子里打着转,贺斯南理解我,但他没放过他自己。 “慕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去伤害他?你明知道他有多爱你,他等了你这么多年…”程倩仪情绪激动的谴责我。 我低着头,不能接话。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男声传来:“程小姐,我不需要嘴替,请你少说几句。” 我们都同时抬头望去,穿着商务西装的贺斯南,不知何时,就站在柱子的另一边。 程倩仪小脸一白,委屈又忧伤。 我看着贺斯南,也来不及收起眼角的泪。 这时候,那群激烈讨论的高中生仿佛看到了贺斯南,蜂涌过来,把他围在中间,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贺斯南忙着给这群好奇心十足的大孩子讲解,我趁机溜进了会场,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原来是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 何景深正在看手机,手机上是何思悠穿着一套乌龟壳正在床上学乌龟爬行,一边爬一边说着话,模样挺可爱的。 我侧过头去看,何景深则是把他的手机完全的交给了我:“过段时间悠悠学校有个校庆节目,这是悠悠要表演的内容。” “她表演一只乌龟?”我大为吃惊,她可是一个爱美的孩子。 何景深强忍着笑意说道:“她跟另一个小朋友表演的是龟兔赛跑的情景剧场,她主动说要演乌龟的。” 我心里涌起一抹莫名的情绪,何思悠的性子跟前世截然不同了,她以前可不喜欢演这些,她一直挺喜欢演小公主的。 “什么时候表演?”我问道。 何景深说道:“好像是十一月底左右吧,你不是有群吗?你自己看群里的消息就行。” 我点了点头。 何景深又问:“那天,你会来吗?” 我看着何思悠在小脸上挂着几根乌龟须,学着乌龟爬行,心思一动,点头:“会吧,我也想看看她的表演。” “好!”何景深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 我把手机还给他,何景深迟疑了两秒,才拿了过去,随即自嘲道:“你以前都是在我睡觉或者洗澡时偷看我的手机的,现在倒是不想看了?” 我也嘲讽道:“我现在不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何景深目色深重的看过来:“你现在是不是在查看另一个男人的手机?” 我一怔,我决定,以后不管是谁的手机,我都不会查看了。 就在这时,荣宴一群人回来了,他似乎看到我和何景深一直在说话,他脸色不太好看。 发布会继续,有一些当场签下的合作,贺斯南和他的合伙人都挺忙的,接下来的安排是午餐。 就在这会场的一个餐厅内享用。 何景深离开接电话去了,我瞟他一眼,立即从另一边离去,旁边有个植物园,这会儿没什么人。 我走了进去,决定等一会儿再过去餐厅那边。 我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秋千架上,接着一个工作电话,一边晃悠着一边聊工作内容。 聊了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何景深打来的,我看了一眼,匆匆结束了工作通话,准 备接他的电话时,一道冷淡的男声身我身后传来:“慕小姐才是最大的赢家吧。” 我听到这声音,浑身绷紧,转身,看到身后站着荣宴。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迅速的从秋千架上站了起来,由于起的太急了,那个空置的秋千被我起身时带了一下,晃荡着,竟然直接袭击到了荣宴的重要部位,明显听到一声击打的声音响起来。 我脑袋嗡了一下,荣宴的脸色更加难看。 尴尬的气氛在弥漫着… 第247章 荣宴看穿一切 命运像一只推手,越是不愿见到的人,越容易碰撞。 我躲着荣宴,只是不想被他过度窥视,我知道他是因为荣璟才会关注我的举止,他真的太宠这个侄子了。 以至于连给他挑女人,都还得亲自下场。 可现在,那秋千却给我惹了祸,不偏不倚的,砸在不该砸的地方。 我羞愧的红了脸,强装镇定的开口:“荣先生怎么也会过来?” “是贺斯南邀请了我。”荣宴说道。 我心下一惊,贺斯南似乎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荣家的帮助,邀请荣宴,也正式撕开了他和荣家的合作关系。 “荣先生不会还跟他有进一步的合作往来吧?”我干笑着询问。 “是,正在洽谈中。”荣宴点了点头:“国内科技蓬勃,我也很看好这块市场。” 我哦了一声,话题突然停止,现场也迷一样的安静了。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慕小姐认为对吗?”荣宴似乎并不想就此放我离开,他延伸了话题。 我装傻充愣:“荣先生说了什么?我刚才在接电话没听到。” 荣宴面色略僵,那双锐利的眼睛,如鹰似的,盯的我心里发慌。 “慕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懂得运筹帷幄,资源切换,已然有了资本的算计。”荣宴这一次说的挺夸张的。 我吃惊的看着他,干笑着狡辩:“荣先生过奖了,贺斯南是我的前任,而且,我认为他公司不该止步于此,这才想借荣家助他一臂之力。” 荣宴目色浓重的凝着我,仿佛要把我的野心看透。 “看似合理的求助,却也让你的资产乘上一艘远航的巨轮,这也算间接的利用吧。”荣宴这话,怕是已经知道我在贺斯南公司股权的占比了。 都还没有上市,这部分股权是不会被公开的,荣家果然可怕。 话说到这里,我也没办法装清高了,我只好笑道:“大家都是互利的局面,有什么不好吗?” 荣宴绕过秋千架,朝我一步一步的逼过来:“好是好,但慕小姐利用美色行事,到底不算高级。” 美色?我心头跳了一下,咬了咬唇,却无法反驳。 的确,荣璟喜欢我,才有了这一切的结果,说美色,也不冤枉。 “荣先生想怎么样?”他咄咄逼人,就是想看我满面羞愧吗? 权钱和美色,本就不分家,多少资本背后养着一群美女以供驱使? “我只是希望慕小姐以后别再乱用美色行事,收心跟小璟好好相处。”荣宴冷下声线提醒我。 我则是笑了笑:“荣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见识浅薄的人,没有兴风作浪的能力,荣璟愿意跟我交往,我自会真心待他。” 我已经很认真的在回答他了,可荣宴的脸色仍旧不好看。 恰在这时,何景深从不远处走来,他似乎一直在找我。 荣宴也看到何景深过来了,他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去。 何景深面色凝重的看着荣宴消失的背影,然后转过头盯着我研究。 “刚才那位…是荣璟的叔叔吧,他找你有事?”何景深半是关切半是酸醋的问。 我点了点头:“是,聊了会儿我和荣璟的事。” 我也不瞒他,反正我现在和荣璟的事,已经像板上钉钉似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何景深脸色不太好看,他极轻的嘲了一句:“慕晚棠,瞧瞧你现在干的好事,男人一个一个的换,可真勤快。” 我反唇相讥:“何总要是想,不也早就三宫六院了吗?” 何景深面色略僵,随即生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没有你这么贪心。” “何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高尚了?挺陌生的。”想到他前世的浪荡行为,我嘲意更浓。 何景深怔了一下,下颌线紧绷着,一言不发。 我有趣的看着他:“何总要是觉的吃亏了,不如在数量上超越我,拿出你挑女高管的眼光,肯定个个都是极品美人。” 何景深面色不悦,冷下声线:“慕晚棠,你没必要在这里刺我,如果我真的想找,早就找了。” “哦,难不成…还在为我守身如玉?”我含笑,一步步逼到他的面前。 何景深倒吸了一口气,后退半步,俊容莫名的羞红,他呼吸渐沉,眸色灼灼的看着逼过来的我:“如果我说是,你还会回来吗?” 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的,他竟当真了。 我立即收起脸上玩味的笑容,冷淡道:“不会。” 何景深胸口起伏了两下,脸上的羞红渐渐结了一层冰霜:“你还要玩多久?” 我惊讶的看着他,何景深竟会问这么幼稚的话。 “我想玩一辈子。”我挑着眉儿笑了起来:“所以,你赶紧找个人结婚吧。” “悠悠说,不想要后妈。”何景深眉间像落了雪,霜寒冰封:“悠悠说,她只认你一个母亲。” 提及女儿,我冷硬的心墙像被砸了一下,我轻叹一声:“我永远都是她妈妈。” 何景深微怔,随后说道:“好,知道了。” 我和何景深回到了餐厅,大家已经吃喝上了,我和何景深的位置安排在贺斯南那一桌,我过来时,贺斯南已经被灌了几杯酒,俊脸微红。 我跟何景深在位置上坐下,立即就有几个投资人想要灌我的酒,可能是长的好看,真的容易成为目标吧,这一桌子上也有几个美女,都是投资人带来的红颜知己,她们早习惯了这种场合,身娇体软,圆滑懂事,八面玲珑。 跟她们比,我真的欠缺了太多应酬的经验,旁边有几个男人倒是挺会来事的,把酒桌文化玩的很溜,大家身份相当,他们讲话又是一套一套的,很有艺术,你不喝,倒显的你不解风情了。 我端起酒杯连喝了两杯,听着这些场面话,在喝完几杯酒后,我的名片也递出了不少,这些都是潜力客户,说不定哪天就谈成了合作。 就在我打算再喝一杯时,突然,两只大掌伸了过来,我的酒杯,竟然被贺斯南和何景深给拿走了,不过,何景深比贺斯南快了一步,他起身,以我老板的身份,替我挡了这杯酒。 贺斯南也开口说道:“晚棠不胜酒力,各位老板就别再为难她了。” 众人暧昧的看着我们,大家似乎心里有数。 我原本是不想在这里怯场的,我已经联系好了简玫,等吃的差不多了,就让她过来接我回家。 所以,就算喝醉了,我也不怕没有接。 “贺总最近劳苦功高啊,年纪轻轻,头发都白了大半,今天发布会很成功,你才是该多喝几杯的人。” 贺斯南含笑说道:“定不负众人所托,一定把产品做到极致。” 说罢,贺斯南一饮而尽,他那净白的面容,也变红了,染上他的眼睛,他似乎真的喝多了,撑在桌面上,却悄悄的看向我,眼里流动的情绪,犹如千斤重,我只能躲开。 来了几个公司的人过来找贺斯南,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何景深在旁边对我说道:“你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要是累的话,先回去吧。” 我也的确有这个打算,于是点头:“好,一会儿,你跟贺斯南说一声,我先走了。” “晚点,我送悠悠到你那边去。”何景深说道。 我点头同意了,跟在场的人告了个别,就离开会客厅,我低头给简玫发信息。 她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有十分钟才会到。 我朝着一楼的大厅走去,刚才的酒劲突然涌上来了,我脚步有些虚浮。 走到一楼时,看到一楼门口贺斯南正在送两个贵客,他一转身,看到我。 我们隔着距离,对望着,贺斯南突然朝我走了过来。 第248章 不敢应下他的承诺 “要走了吗?”贺斯南的声音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怎么的,听着很是沙哑。 我点了点头,说道:“简玫会过来接我,我想跟她聊聊天。” 贺斯南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她还没来,陪我到旁边的休息室坐会儿好吗?” 我看了一眼,旁边休息室准备了水果,我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白色的真皮沙发很软,我坐了下去,贺斯南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很疲倦。 “你的头发…”我压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一刻没忍住:“你怎么了?” 贺斯南自嘲道:“是不是很难看?” 我眼眶一酸,摇头:“没有,只是为什么突然变白了这么多?你还这么年轻。” 贺斯南看了一眼旁边玻璃倒映出来的模样,苦笑一声:“如果你不觉的难看,那就没关系。” “要不,你去找医生看看吧,说不定能好起来。”我关切的说。 “没事,我不在乎。”贺斯南却一副云淡风轻的语调:“你别自责,这跟你没关系,是我工作太累了,疏于休息。”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却闪烁着,不敢看我。 贺斯南放柔的声音:“晚棠,你别多想了。” 我点点头:“好,那你以后要注意休息,别太拼命了,工作的事,总是做不完的。” 贺斯南呆望着我,可能是四下无人了,他也不再隐藏他的情绪,他的眼神挚热而诚恳,看的人心里慌慌的。 他就这么看着我,染红的眼底,是破碎的光芒。 看着快要碎了的他,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我知道他嘴上说没事,但他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斯南…” “对不起。”贺斯南突然抱住自己的头,低垂着向我道歉:“对不起,晚棠,我发现我还是办不到,我没办法忘记你。” 他的道歉,才是最令人心疼的,喜欢一个人没错,只是时间错了。 如果在对的时间里,我们也许会热烈相拥。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我愧疚的说。 贺斯南红着眼问我:“晚棠,我可以等你吗?” 我心脏狂跳了两声。 “如果你说可以,我会安静的等你,等你有时间,我们再好好相爱。”贺斯南借着酒劲,恨不能将他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出来。 我很震惊,贺斯南的爱是隐忍且克制的,是拿得出手的。 “抱歉,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期待值。”我承受不起他这份真挚的等候,我只能拒绝。 贺斯南眸色一片失望,仿佛又受了莫大的打击。 “连等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贺斯南沙哑的问。 “不是,是你没必要等。”我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恰在这时,简玫风风火火的冲进大厅,我喊住了她。 简玫转身看到我,立即焦急的说道:“晚棠,你怎么样?有没有喝醉?有没有被男人揩油?” 简玫话刚说完,我还来不及回一句,贺斯南从我身后的门走出。 简玫表情立即笑眯眯的说道:“有贺总在,我就不担心你了。” 贺斯南走过来对简玫说道:“她喝了点酒,麻烦你照顾一下。” 简玫立即拍着胸口说道:“贺总就放心吧,晚棠交给我,绝对没问题的。” 贺斯南眼底是落寂的光芒,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先上去了,明天公司有个股东大会,你需要过来签字。” “好,我会过来的。”我说罢,就跟简玫往外走去。 简玫的车停的有点远,她碎碎念说道:“刚才来了好几辆政府的公务车,门口都停满了。” 我看了两眼,果然停了好几辆车,其中还有两辆很霸气的轿车。 “等一下,晚棠,我好像看到副市长和几个领导,我上前打声招呼。”简玫似乎最近很乐衷于跟领导套近乎,她直接把我撇下,就狗腿般的跑过去跟那几个领导混脸熟。 简玫本身就是一个能说会道,圆滑干练的人,她可能真的跟那几个领导见过面,她含笑上前打了一圈招呼。 我站在不远处,初秋的凉风吹过来,我身子一抖,细白的肌肤上,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要变天的节奏。 排在前面的两辆黑色大劳缓慢滑行,路过我面前时,停了下来。 后座的车窗落下,荣宴的身影出现。 他坐在车内拧眉问我:“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我看向不远处还在忙着递名片的简玫,立即说道:“不用了,我朋友在这。” 荣宴对手机抬了一下手,车窗打起,大劳从旁边飞驶而过。 简玫开心的跑回来,笑眯眯的说道:“今天还走运,又在领导面前混了个脸熟。” 我坐进她车内,笑着说道:“真有必要这么殷勤吗?” 简玫苦逼哈哈的说道:“我的慕大小姐,你当然不需要了,你的资源多的用不完,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们律所想要发展好,就得跟领导搞好关系,关乎前途的事,我肯定要殷勤了。” 听着简玫这些话,再联想到我如今拥有的一切,还真的算不费吹灰之力了。 都是我用感情一点一点积累换取的,这么说来,谈情说爱才是我换取资源的最大优势了。 那我是不是该在这件事情上好好磨练一下? 正当这个想法冒出头时,荣宴的那几句嘲讽,就像一桶冰水,突然浇下来,淋的我透心凉。 美色可用,但不能乱用。 简玫送我回了家,我们两个人泡了壶茶,买了点水果,就坐在沙发上聊着最近的心事。 当简玫知道我和贺斯南分手的事,她尖叫一声:“晚棠,你也太不知足了吧,你有贺总了,竟然还把他给甩了?你可知道他有多吃香?” 我听着简玫为我婉惜的话,内心苦涩,无奈道:“是啊,是我不知足,我配不上他。” “打住!”简玫伸出手:“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什么配不配?你们又不缺钱,没有钱的烦恼,你们想怎么谈都行吧,哪怕不结婚,但你们可以相约一起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游遍全世界,尽享人生,这不比结婚好?又不一定非得要那本证。” 我知道简玫在男女关系上看的很开,可能是她打的离婚官司太多了,早看尽人情冷暖。 “就算不领证,那也得有点道德感吧。”我笑了笑,又说道:“简玫,我决定跟另一个人试着交往了。” “你移情别恋?”简玫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有贺总这样的男人,你怎么敢?” 我知道简玫无法理解我的感情为什么一波三折,我只能从头细细说来,让她知道我最近经历了什么。 “北京的太子爷?”简玫花容失色:“晚棠,瞧瞧你这张脸,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啊,我要有你这副身段这张脸,我也能迷住太子爷吧。” “重点不在这。”我打断她的臆想。 “哦,重点在,荣家帮了贺总,条件是你得跟他谈。”简玫理清关系,说道。 “是。”我点头。 简玫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晚棠,原来你也做不了主啊。” 我笑了起来:“如果我不拉拢荣家帮贺斯南,我还可以做主,现在,我失去了这主导权。” “那你就往死里打扮,迷死那个太子爷,去做你的太子妃吧。”简玫立即露出妖精般的表情,默默的爬到我旁边,一把抓住我的手:“晚棠,你果然是最有潜力的姐妹,苟富贵,勿忘我,你要吃肉,记得剩点汤给我。”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简律师,你眼睛都快变成钱眼了。” 简玫一把抱住我:“我不管,我先抱大腿。” 夜色暗下,简玫原本是要跟我吃晚饭的,但律师那边有急事,她必须过去。 何景深晚上把何思悠送过来时,何思悠睡着了。 “她下午跟我妹妹去了游乐场,玩的太疯了。”何景深说。 我弯腰要从他怀里把何思悠接过来,何景深却说道:“她变重了,我抱她上去,你还穿着高跟鞋呢。” 第249章 妈妈,你要嫁给谁呀? 想到前世有一次,我穿着高跟鞋背何思悠,最后把脚扭伤了,肿的像馒头似的,在床上躺了大半夜,因为不能及时送何思悠,被她各种怨气。 我索性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劳工,还是让何景深去做吧。 因为很晚了,小区里没什么人,我们一起朝电梯走去,静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何景深走的比平时缓慢了些,我回头看着他,四周灯火落进他眼底,他幽幽的看着我。 我心中冷笑,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样,得不到的,可以一直骚动。 回到客厅,何景深把何思悠放到床上去了,何思悠并没有醒,翻个身继续睡。 我站在客厅里,何景深走出来,却并没有立即离开。 我侧过头望着他,催促:“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何景深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他很高,换了鞋子后,我整个人比他矮了截,他更好居高临下下的打量我。 他看过来的眼神,我很熟悉,是前世那无数个夜色里求而不得时,他才愿意施舍的眼神。 “晚棠…”他声线暗哑:“你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 我:“???” 何景深没有边界感的伸手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我的脸蛋上,轻轻抚触:“知道吗?今天在发布会现场,你就像一个会发光的物体,我的眼睛都要挪不开了,总想一直见到你。” 何景深动了情,眼底是难以掩藏的欲。 夜的浓重,加重了人的情绪,何景深不会以为,夜色深了,说几句撩人的话,就能睡到吧。 我冷淡的拍开他的手指:“是吗?何总这是又动凡心了?” 何景深听到我这话,像是打击了一下,神色黯然:“我对你的心思,一直都在。” “何景深,有些关系结束了,就不会再发生了,你要发情,就去找别人。”我冷漠的说罢,就要进厨房喝水。 何景深却突然伸手,将客厅的灯和厨房的灯一起关上了。 四周一片漆黑,暗处,身后铁臂将我圈紧,何景深声音带着无力呢喃:“晚棠,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你知道吗?” “何景深,松手。”想到何思悠还在卧室,他竟然搞这种事,我很生气。 “不放。”何景深无赖的说:“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像以前那样。”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静,不想让何思悠看到这一幕。 这一世,我要以身作则把她教育的更好。 “何景深,再发疯,我就生气了。”我低声警告他。 何景深却突然吻在我的后颈位置,灼热的气息,令我身子一绷。 何景深好似沉迷其中,他边亲边呢喃:“你想要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如果你要,我有,你都可以拿去…” 何景深说话间,已经吻至我的锁骨的位置。 我真的很反感他这样的强迫,可又不敢有太大动静,我只能压着怒火说道:“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不是最爱钱吗?你把我当牛,我给你赚钱…。”何景深沙哑的声线,显示着他此刻情动的厉害,他欣长的身躯都仿佛因为克制而颤抖。 他突然将我整个人扳转了过来,眼看着唇要覆上我的唇,我却躲开了,说道:“贺斯南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权,你觉的我还需要钱吗?” 所有的暧昧气氛,像被冰住,何景深松开了手,在漆黑中,我看到他的震讶。 “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股权?”何景深压着怒火:“他居心何在?” 我冷笑一声:“他说我是他的贵人,感激我两次帮他度过难关。” 何景深呼吸急促,喘着:“他给,你就要了?你知不知道,拿了他的钱,他以后就有理由名正言顺的睡你。” “何景深,你以什么身份来谴责我的行为?”我寒声问他。 何景深突然哑火,他靠在旁边的墙壁处,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也乱了。 我走过去,把灯打开,何景深挫败的看着我:“忘了,你喜欢钱,但你并不欠缺,想要把钱装进你包里的,有很多人。” 我懒得接他的话,只沉下声音:“你走吧。” 何景深神情狼狈,打开门便出去了。 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里竟有一丝快意,前世,面对他和唐睛的恩爱,我的背影比他更难堪。 第二天早上,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个东西一直在拱我的手臂,我睁开眼,见何思悠想要钻到我怀里来。 “妈妈…真的是你,爸爸没骗我,你真的回来了。”何思悠开心的抱住我一条手臂嚷着。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撑坐了起来。 何思悠眨了一下眼睛:“妈妈,今天不是双休日,你怎么也回来了?” “妈妈是因为工作的事回来的。”我说道。 何思悠哦了一声。 我看了眼时间,说道:“该起床了,我一会儿带你下去吃个早餐,你爸爸会过来接你上学。” 何思悠呆呆的望着我:“妈妈,你以前都亲自给我做早餐的。” “我现在没时间。”我站在床边拢着一头长发,淡声说。 何思悠似乎有些小失落,但我没在乎。 今天要去贺斯南的公司签几个协议,我换了一条宝蓝色的长裙,一头长发也编了个公主鬓,整个人看上去活力又年轻,我坐在化妆镜前细细上妆。 何思悠自己穿好衣服,支着下巴在旁边看着我:“妈妈,你好漂亮。” 我笑了一下:“是吗?” “是的,你越来越美了,爸爸越来越喜欢你了。”何思悠又认真的说。 “他跟你说的?”我没料到何景深竟然也会跟孩子乱说话了。 “是呀,爸爸说了,他要努力工作,要赚很多钱,把你娶回来。” 我化妆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她。 何思悠靠到我手臂处,像小猫似的蹭着:“妈妈,你还会跟爸爸复婚吗?” “不会!”我不想骗她,不想给她希望。 何思悠好像并不伤心,笑嘻嘻的问:“那你要嫁给贺叔叔还是荣璟哥哥?” 我一惊,何思悠怎么问出这个? “你又知道什么?”我知道她心思一向比别的孩子早熟。 “我偷听爸爸跟奶奶聊天了,爸爸担心你会嫁给他们两个人,奶奶把爸爸狠狠骂了一顿,说他没出息。”何思悠露出漏风的牙齿,偷笑起来。 “你怎么总是偷听他们说话?”我觉的这个习惯不好。 “妈妈,我是为你好呀,我怕他们说你坏话。”何思悠小脸委屈。 “虽然是为我好,但这种习惯不能再有,你还小,以学习为重。”我担心的是明明我什么都没教她,最后会被李素丽认定是我教的,那我有嘴也摘不清。 “好的,那妈妈到底要跟谁结婚呢?”何思悠缠着我的手臂问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第250章 荣璟让我去北京 我并没有给何思悠一个答复,主要是我经历两世后,已经不把结婚当成人生必须完成的项目了。 我带何思悠在楼下吃着早餐,何景深就过来了。 昨天闹的不愉快,但并没有影响到,他进来时,依旧是斯文温和的表情。 “爸爸…。”何思悠开心喊他,看得出来,何思悠挺黏他了。 何景深拿了纸巾,给何思悠把沾在嘴边的油渍擦去,看向我:“要不要一起送她去学校?” “妈妈…求你了。”何思悠满脸期待的望着我,巴巴的。 我开口道:“要不,我送她吧。” 何景深面色一僵,好似被伤了心。 “我要爸爸妈妈一起送。”何思悠嘟嚷着说。 何景深沉敛幽深的眼眸望过来,也是恳求的意思。 我实在受不了这对父女,现在是连成一条战线了,而且,何景深这一副舔狗的表情,还挺适合他的。 吃了早餐,我就坐上他的车,送何思悠去学校了,在路上,何思悠开心的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背诗。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前世,我把爱全给了她,她却嫌弃不要,今生,我只是送她去一趟学校,她竟能高兴成这样。 从学校回来时,何景深显的沉默。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话,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望着窗外,也无话可说。 “我一会儿要去贺斯南公司,你要去吗?”何景深问。 “要!”我说道。 何景深看了一眼手机:“十点的股东大会,要不,直接过去吧。” 我立即说道:“前面停车吧,我打个车过去。” “慕晚棠…一定要避嫌吗?”何景深很生气。 “还是避一下吧,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说罢,恳请司机靠边停了车。 何景深面色沉寒的盯着我下了车。 我拦了车,直奔目的地。 今天的股东大会选在一个庄严的大会议室,坐了近四十多人,有半数是跟过来的心腹助手和高层,真正有决定权和投票权的也就十多人。 我和何景深又联坐在一起了,何景深面色不太好看。 贺斯南坐在主位左侧的位置,自从我进来后,他就在走神。 股东会议通过了一些议程和决策,需要所有人签字和股票表决,弄的我也紧张了起来。 会议在三个小时后结束,我的手机全程静音了。 会议结束后,我看到荣璟发来了两条信息。 他说他还要在北京待几天,然后委屈的问我,为什么我从不主动给他发信息。 我愣住,可能是前世被男人伤的太狠了,导致我现在失去了主动求爱这项技能。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 看着这条十点多发的信息,现在已经一点了,我赶紧回复他:“荣璟,刚才在开会,静音了。” 荣璟立即打了个电话过来。 “棠棠,我成为一名外交官了。”荣璟突然对我说道。 我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还没毕业吗?” 荣璟笑了起来:“算实习吧。” “那你以后就留在北京了吗?”我好奇问他。 荣璟似乎有些无奈,他小声恳求:“棠棠,你能不能来北京?你跳槽到我家族企业来好吗?” 我不知道荣璟这些天回北京经历了什么,突然就工作了,想必,是荣家的安排吧。 他现在要开始走荣家为他安排的那条路了。 “我…” “棠棠,我可能没办法再回上海了。”荣璟低下声线说。 他说可能没办法,另一层意思,就是不能回上海了。 想到受尽了荣家的恩惠,我现在不得不站在荣璟的立场去考量了。 当初他答应帮贺斯南度过难关,我就该履行我的诺言,跟他认真交往。 “好,我先处理我这边的事,等我消息。”我思索了片刻,说出我的决定。 荣璟似乎很开心,声线都清悦了起来:“好,那我等你。” “嗯,我会尽快,但可能还是需要时间。”我温柔道。 “没事,你先处理你那边的工作吧,我这边也在加紧学习。”荣璟笑着说。 我挂了电话,一转身,发现何景深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面色阴沉的说:“恭喜啊,股权占比,比我还高。” 我笑了笑:“前夫哥好像并不开心啊。” 何景深眯了眯眸子,说道:“以前觉的你没有野心,现在,你野心可不小。”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撑控不了的女人,你就说她有野心,前夫哥,菜就多练,强大自己。” 我说罢,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觉的有话还没说,于是停下了脚步。 何景深被我内涵几句后,面色更是僵沉。 “何总,我想辞职。”我转身望着他:“望批准。” 何景深本就僵沉的脸色,在听到我说要辞职时,更是多了一抹慌张和苍白。 “就因为我昨天晚上冒犯了你?”何景深痛苦的问:“对不起,我昨天有些失态。” 我愣了一下,摇头:“不是,是因为我有别的安排,你昨天晚上虽然行为不耻,但好在没酿成大错。” “你有什么安排?你要去哪?”何景深声线紧绷,神情略慌。 “我要去北京。”我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何景深健躯一晃,定定的凝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去他看那受伤的表情,胡乱扯了一个理由:“正好,我弟弟在北京,在有一年,他要毕业了,他说想留在那里。” 何景深冷笑嘲讽:“是因为你弟弟,还是因为荣璟?你心里有数。” 我瞬间沉默。 何景深冷笑道:“终于还是要去北京了。” “你早就知道?”我惊讶的看着他。 何景深像是一头斗败的野兽,神情多了沮丧:“从你和荣璟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会去那。” “等我在那边安定下来,节假日,可以带孩子过来玩。”我不想再多作解释了。 “别辞职,我也打算在北京找个物业做酒店,你依旧全权负责所有的事宜,可以吗?”何景深突然上前一步,低着声线问我:“这次,从选址到管理,都交给你,我只负责出钱,酒店的盈利,你仍可拿走一半。” 我大为震惊,何景深疯了不成? “如果你觉的这样不够,好,那酒店所有的盈利全给你,亏了算我的。”何景深咬了咬薄唇,再一次的让步。 “何景深,你别…别这样。”他给我好处,我却不敢拿了。 “怎么?我的钱,你拿着烫手?”何景深没有嘲讽,只是暗然。 第251章 会所遇险 何景深性情大变,让我有些陌生,但,却是有利于我。 我看着他黯然的表情,想到这次去北京还没有找到一个能立足的理由,何景深以工作为由,派我过去,这倒是一个能站得住脚的借口。 我冷静的思索了片刻,勾唇笑了起来:“何总的条件很诱人。” 何景深眸色幽深,声音透着一抹恳求:“晚棠,你可以答应吗?” “何总给平台又给钱,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我在深入的考量过后,决定答应他。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似乎,感情也一样。 我和荣璟的爱情,注定是昙花一现,不会长久。 荣璟的新鲜感褪去后,我又将何去何从? 何景深给我这份工作,是我的底气。 何景深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代表公司去北京开发新店。” 我点点头,谦虚道:“我经验还不足,何总能否再派几个优秀的人配合我的工作。” 何景深蹙紧的眉宇一松,语调也轻快了许多:“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们刚聊好这件事,贺斯南从走廊处转了出来,今天的他穿着正式,白头发无损他的英俊气质,反倒凭添了一丝成熟和霸气感。 他看到我和何景深站在一起,脸上划过一丝忧郁。 “晚棠,何总,午餐已经安排好了。”贺斯南是过来叫我们用餐的。 我对何景深说道:“你先过去吧,我跟他聊几句。” 何景深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绷着脸色离开了。 风从远处吹来,走廊处又是一个通风口,此刻,猎猎的风,掀起我的裙角,也将我一头长发扬起。 我背对着风,看着贺斯南。 贺斯南痴迷的望着我。 这阵风有些妖孽,我感激的开口:“斯南,谢谢你赠的股权,我受之有愧,以后有困难,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晚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觉的给你的太少了。”贺斯南深幽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我:“来日方长,等我积累了更多的财富,我一定会再弥补这份欠缺。” “不用了。”我今天是走了什么运,男人都想给我钱。 “你跟荣璟…你们会一直在上海吗?”贺斯南神情迷漫上一层痛色:“还是,你会跟他回北京?”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北京?“我微讶。 贺斯南走到旁边的护栏处,背对着我,声音像飘在风里,幽幽的:“是荣宴说的,他说荣璟要回北京参加工作了。” 我心头暗暗一跳,荣宴为什么要跟贺斯南说这些? “北京啊,好远啊。”贺斯南难掩惆怅的表情,他转身时,眼眶红了一圈:“我以后还要找什么理由去见你?晚棠,要不…你认我当大哥吧,这样,我就有借口了。” 我:“???” 贺斯南似乎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他低头失笑两声:“可如果变成了你大哥,那我又怎么能跟你继续相恋?我真是自寻烦恼。” “贺斯南,人生漫长,总会有再见的那天。”我看出他有多痛苦,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早知道他入局这么深,我就不该跟他有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纠缠。 “再见时,你会不会又是谁的太太?”贺斯南情绪难以压抑,他痛苦的摇头:“我以为我有足够的实力留住你,原来,跟荣家一比,我还远远不够。” “没必要比,你们都很好,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心头悲酸,轻声劝他。 “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好,你为什么会离开?”贺斯南陷入了自我怀疑和佐证中,神情茫然。 我看着心疼,低声道:“好了,别聊这些了。” 贺斯南像是如梦初醒,他怔忡了许久,自嘲道:“我是不是又给你压力了?抱歉,我本不该说这些话的。” “没事。”我并不怪他,情到深处,谁又真的能克制住呢? 贺斯南收拾了一下他的情绪,轻声道:“走吧,一会儿吃饭,别喝酒,你下午还要开车回上海。” “好!”我点头。 餐桌上,我滴酒未沾,何景深倒是来者不拒,饭刚吃到一半,他就喝醉了,被司机和他的助手给架走了。 我因为不想开夜路,所以想早点出发。 贺斯南喝的微醉,听到我要离开了,他跟过来,替我把车门打开。 我看着他眼底的留恋和不舍,到底还是心狠的把车门关上了。 我打下车窗,贺斯南轻声叮嘱:“开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我朝他挥了一下手便离开了,后视镜中,贺斯南仍站在大厅门前。 多深的情,才需要这样一路目送? 我回到上海,已经天黑了,乌云卷着大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我让助手正在联系一家高级俱乐部,晚上要在那边安排一场聚会,庆祝几个项目的签成。 之前就定好的时间,我这次匆匆赶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团队已经发展到四十多人了,今晚都要过来参加。 大雨倾盆而下,我艰难的把车开到了俱乐部的门口,团队成员都已经过来了,就等我过去开香槟。 我进洗手间补了个妆,一扫疲倦,状态满满的出现在团队面前。 “慕经理来了,终于可以开动了。” “慕经理,上次你说还有抽奖环节,安排了吗?”有人在起哄。 我立即让助理把一个箱子搬到桌面上:“人人都有奖,看你们的手气了。” 大家激动不已,还没吃饭就把奖先抽完了,抽到前五名的个个发出爆鸣声,没有抽到的一脸丧,但也没有影响到今晚的氛围。 开了三瓶香槟,众人围着桌子大快朵颐,在这热闹的气氛中,我贪杯多喝了两口。 刚开始不觉的有什么,但渐渐的,脸就发烫了,屋子里的人唱歌玩牌,还做起了游戏,我做为他们的上司,总需要摆出点领导的样子,看着他们疯玩,我只想出去吹吹风。 我知道旁边有个露台,刚下过一场雨,那里空气凉爽。 我跟助理说了一声,便推门出去了,没有我这个上司在场,他们的气氛更活跃。 阳台的植被,被大雨浇灌过,雨后清新的空气,沁入心脾,倒是消了些酒精带来的闷躁。 我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突然,又有两个男人从另一个包厢走出,他们似乎要去抽烟。 但路过我露台时,看到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休息,他们便恶臭的想过来调戏我。 “美女,一个人吗?” “哇靠,是不是哪个女明星?” “好漂亮。”那两个男人看到我,满脸惊艳。 我冷下脸色,淡漠道:“不想认识,谢谢。” 那两个男人脸皮很厚的继续纠缠:“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又不是坏事,我们可都是有正经生意的,不是坏人。” 说话间,其中一个拿出名片递过来:“美女,加个联系方式。” 我将脸撇向一边,不予理会。 可能是我的冷淡,伤到他们做为男人的自尊心,其中一个口出恶言:“装什么纯,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出来卖的,你卖就卖,麻烦你明码标价,多少钱。” “王少,算了算了,人家不搭理,我们抽烟去。”另一个年纪较大些的男人站出来劝道。 “算什么算?我可是这家会所的股东,连个女人都摆不平,还怎么服众?”那个叫王少的看着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脾气上来了。 我拧着眉头,起身要离开。 没料到,那个王少竟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还恶心的在我手臂上捏了捏:“不就想卖个高价嘛?你开个价,今晚跟我睡。” 我没料到这个男人这么下头,以为冷脸拒绝,他们就会知趣。 “放手。”我严肃道。 “不放…”王少似乎享受着与我肌肤相触的感觉,他露出沮邪恶的表情:“在我的地盘上,你最好乖一点。” 我实在烦透了,用力甩开他的手指,他却突然发狠的扯了一把我肩膀处的衣服。 撕拉的一声…我整个左侧都暴露出来了,那个男人不以为耻,反而在旁得意的笑起来:“既然不说价格,那就免费让我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也许我真的被何景深保护的太好了,忘记这世界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我没料到有人会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下流的行径。 就在我气到发抖时,一件铁灰色的西装外套落在我肩膀处,熟悉的木香气息,令我一惊。 回头看去,竟是荣宴那张冷峻分明的面容 第252章 慕晚棠,看清楚,我是谁 羞耻感袭来,我下意识的便拢紧了他的西装外套。 那两个男人似乎并不认识荣宴,见他站出来管他们的闲事,那个叫王少的男人毫不客气的伸手指向荣宴:“我说这位先生…” “啪!”那个叫王少的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荣宴下手又快又狠,王少的脸瞬间胀的像馒头,他捂着脸,嘴里骂着脏话,就要冲过来干架。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上前轻易制服了他,王少的同伙眼看形势不对,扭头便跑了。 王少憋红了脸,嘴里叫骂着什么,但却被几个保镖押着进了旁边一个包厢。 看着这混乱的局面,我血液凝固,面色苍白,酒精又在这会儿冲上了头,脚下无力,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一只手臂伸过来,扶在我肩膀的位置,荣宴冷着声线问我:“没事吧。” 我茫然又惊讶的看着他:“荣先生怎么会在这?” 荣宴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情绪,随即冷声道:“应酬。” 我哦了一声,没想到,荣宴这种商界大鳄也会出现在这种不够档次的地方。 “他碰你哪了?”荣宴冰沉着脸色问我。 我立即看向被那个男人抓出痕迹的左手… 荣宴立即开口道:“跟我过来。” 我整个人还有些懵逼,脑子不太清醒,下意识的便跟着他往前走。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公共的洗手间,他直接抓住我的左手,就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荣先生…”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整个人清醒了些。 荣宴洗干净我的手臂后,就扯了旁边的纸巾替我擦拭干净,这才松开了我的手臂:“下次遇到这种混蛋,先逃,逃不掉想办法反击,别傻站着让人占便宜。” 我觉的他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荣宴逆着光影站在我旁边,我感觉到他很生气,可能是认为我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又做了对不起荣璟的事。 “荣先生,我没有招惹他们…”我立即要解释。 荣宴目光突然从我的脸上往下移,我才发现,本来就是细细的肩带,已经断开了,露出我里面紫色的罩罩,而我由于球体太大,罩罩一般都是买那种轻薄款的,此刻,大半个球都是露着的。 我呼吸一颤,立即扯紧了西装外套,把自己包裹严实。 “跟我过来。”荣宴又是命令式的语气。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跑出来找我,似乎没找到我,她跑的气喘吁吁的。 看见我,她立即说道:“慕经理,你去哪了?” 我惊乱的看了一眼荣宴,对她说道:“我遇到个朋友,你们先玩吧,一会儿,你去把账结了。” 助理暧昧的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荣宴,下一秒,她小脸红红的说:“好的,慕经理,祝你玩的开心。” 说罢,助理便跑回包厢了,她的那句话,让我尴尬的无地自容。 我生怕荣宴会误会,立即说道:“我助理可能误会什么了,还请荣先生不要生气。” 荣宴冷哼一声:“在你眼中,我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吗?” 我愣住,一时间难以回答。 荣宴把我带进了他的那个包厢,里面的灯都打开了,这会儿,里面站了很多人,还有这家会所的负责人也过来了,地板上趴着一个被暴打过的男人,奄奄一息的,我心头狂跳不止。 不会要闹出人命来了吧。 一桶冰水,直接泼向那个王少,他从昏迷中醒过来。 然后便是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紧接着,会所负责人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让你别惹事。” 那个王少下意识双手护脸,惨叫了一声。 “还不赶紧向这位小姐道歉?”负责人黑着脸怒斥。 刚才还狂的没边的王少,这会儿也认清了形势,赶紧向我说了一连串的道歉。 荣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优越的鬓角和浓密的短发勾勒着他那张英俊白晰的面容,他身上有商人的深沉算计,也有权贵的傲慢和冷意。 他手指把玩着他那只黑色手机问我:“心情好些了吗?” 我哪见过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但不得不说,刚才这个王少目中无人恶心下流的一幕,真的让我讨厌之极,此刻,看着他被暴揍,我心里是痛快的。 我没说话,那名负责人又对着王少后背狠踢了一脚:“再道歉。” 王少快要哭了,血从他嘴角往下掉落,他一定是后悔了,声音带着哭音向我不停说对不起。 我冷冷的瞧着他,并没有立即原谅。 果然,只要我不出声,他就还得继续挨揍,没一会儿,他又被打趴下了,昏迷过去。 荣宴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我的反应。 那个王少被冰水再一次刺激醒过来,绝望到了极点。 “小姐,饶命,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请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看着那个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双手撑地拖着双腿往我面前爬的男人,这一刻,我意识到了掌中有权,是一件多么可怕又迷人的事情。 眼看着那外会所负责人又要上前打人,我淡声道:“算了吧,他也记住了这个教训。” “滚!”荣宴低斥一声。 负责人和几个工作人员立即架着那个男人飞速的离开了这间包厢。 几名保镖也迅速的转身出去了。 我站在茶几旁,看着那厚重的地毯上还留着一片血迹,心悸发抖。 荣宴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在害怕?” 我咬了咬唇片,摇头:“不是,谢谢你替我做主。” “哦?”荣宴挑了一下眉宇:“如果我说我是跟踪你到这里的,你也不会生气了,对吧。” 我惊了一下,看向他:“你跟踪我?” 荣宴淡声道:“也不算跟踪吧,就是觉的…你没有去北京之前,我有义务替小璟照顾你。” 我惊讶的看着他:“荣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荣宴眉间冷意骤起,背对着我看着旁边的酒柜:“我知道你要来这里之前,就听说这里不太平,不少女人在这家会所吃亏了,我没办法阻止你过来,只能跟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你招惹男人的本事不小,真的被那几个混蛋盯上了。” 我心头惊颤,想不到,荣宴是因为知道这里不太平,才会跟过来“关照”。 荣宴转身面对着我,眸色不明:“如果刚才我没出现,你已经变成别人身下的玩物,这世界上的危险,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慕晚棠,你很有招惹男人的资本,但也请你以后行事小心。” 我脑海中想起了何景深之前说过的话,他说我走出去,容易沦为男人的玩物。 “荣先生,我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勾引行为。”我觉的无奈又无辜。 荣宴一步一步的逼过来,站在我面前时,离我很近。 他仔细端详着我的面容:“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动作,你的存在,就已经在勾引他们。” 我:“……” “别高估了男人的动物本性,你这种顶级美人是最稀缺的资源,要是在古代,你每天都要面临着被掳的危机,哪怕放在现代,你冒然出行,也会激起男人原始的争夺。”荣宴冷下声线说道。 我还真的没想到,容貌也会带来可怕的灾难。 “我从不觉的自己美到这种程度。”我小声反驳着,突然被一阵炫晕袭来,高跟鞋快要支撑不住我的身子,我整个人无意识的往一侧栽去。 伴随着我的一声惊呼声,我整个人被荣宴伸手捞了一把,我的额头,竟然磕在他的下巴上了。 酒精作乱,后劲上来了,我竟有些不能自已,我惊慌失措,想要从他身侧离开。 却没料到,头晕的症状越发严重,只觉的眼前天旋地转,那种马上要摔倒的感觉,让我死死的抓住唯一的依靠。 “慕晚棠,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耳边传来男人一声低恼的询问。 第253章 荣璟要回上海 两眼一黑之前,我好像伸手勾住了荣宴的脖颈,那种濒死感,令我无比恐惧。 等我再一次清醒过来时,我身边坐着我的助理,她焦急不安的望着我。 我躺在会所的沙发上,浑身虚软,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我的身上还包裹着那件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所有的暖意,都来自这里。 “太好了,慕经理,你终于醒过来了。”助理惊喜交集。 我迷迷糊糊的撑着坐起来,西装外套落下时,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 刚才那件被撕碎的宝蓝色长裙被叠好放在旁边,身上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质地很好。 “这衣服…你换的?”我问助理。 助理摇着头:“不是我,我进来时,你就躺在沙发上了,然后那个长的很帅的男人派人过来找我,让我过来照顾你,还说,如果你再不醒,就让我送你去医院。” 我摁着脑袋,酒精在身体里作怪,我刚才是被一阵尿意惊醒的。 我立即起身,走向包厢内的洗手间。 助理问我:“慕经理,你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我可以。”我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还有略微发麻的唇片。 我看着镜中自己那微肿的唇,脑子一炸,怎么会…嘴唇肿起来了? 我自己咬了两下,唇就像果冻似的弹弹的,仿佛咬一下就要破皮出血,是真的肿了。 我心慌意乱,唇是肿的,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我立即检查了自己身上其它的地方,心里已经在问候荣宴祖宗十八代了。 好在,身体别处,没什么不妥。 我从洗手间出来,进来两名女服务员,其中一个像是这边的负责人,含笑对我说道:“小姐,你身上的衣服是我们替你换的,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看着她们:“你们换的?是谁让你们换的?” “是荣先生。”负责人客气道。 我听到这,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她们换的,那倒没什么,我说了几句谢谢。 然后问我助理:“我昏迷了多久?” 助理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就十多分钟吧,刚才在走廊找你时,是八点五十,现在也才九点零七分。” 我无力的倚坐在沙发上,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让助理帮忙开车送我回了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把换下的衣服放进一个袋子里,又看了看被我带回的那件西装外套。 我这才拿出手机,翻到了荣宴的微信。 给他发了一条感激的信息。 荣宴没有回复! 我用力敲打着我的脑袋,试图回想一些细节。 刚才我看到那个王少被打成残废时,其实我内心是很恐惧的。 我一直压着,加上酒精上头,又被荣宴的话吓的发悚,这才导致陷入昏迷。 我不停的看着手机,荣宴还是没有回复。 倒是荣璟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是一张照片。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穿着一套经典的黑白衬衣加西装的搭配,整个人看上去阳刚俊美,让人眼睛一亮,呼吸都跟着停滞。 真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男人。 我看着照片发呆,荣璟发了一条语音问我:“这是我的工作照,好看吗?” 我立即回复两个字:“好看。” “我过两天回上海收拾点东西。”荣璟语气中透着愉悦:“我们能见面了。” 结合今晚发生的事情,我还真的些想见到荣璟,我立即回复道:“好,等你过来。” 荣璟突然打来视频电话,我接听了,视频中,荣璟站在一面玻璃旁,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大楼。 “棠棠,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我看着视频中他那双亮亮的眼睛,让他看了看我所处的环境:“没有,现在才十点,我刚洗了澡。” 荣璟眸子定定的看着我,轻叹了一口气:“认识你后,突然体会到什么叫孤独了。” 我抿唇笑了起来,说道:“哦,说来听听。” “我也说不出来,以前回北京,我觉的这里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很喜欢这里,可现在,我只想去有你的地方。”荣璟说话间,妖孽的脸上有些无奈和委屈。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温柔安慰他。 “我知道,我不会表现出来,但我心境真的不同了。”荣璟苦下眉宇:“这是不是就是书里所说的相思病?” 我点头:“应该是吧,一个人不孤独,想念一个人才会。” “那我很想你。”荣璟赤诚的表白:“真的很想。” “想我什么?”我心生邪气,捉弄式的问他。 “想跟你在一起。”荣璟俊脸忽而一羞,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食骨知味的缠绵,已经击碎了他对男女之事的梦幻之镜,有了真实的体验感后,怕再也难戒掉了。 会想,才正常。 “等你从北京过来,我考虑一下。”我含笑说道。 “真的?”荣璟双眸微睁,呼吸显的急促:“那我明天就过来。” “别任性。”我没料到他会把时间提前。 “你都不知道那种抓肝挠心的感觉。”荣璟委屈巴巴的说。 我噗哧一声笑了,我懂,我怎么会不懂呢?曾经的何景深,给过我这种滋味,爱而不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荣璟突然表情一正,对我说道:“棠棠,先挂了,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我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心像被吊在半空,突然被剪断了绳子,啪的一下,回归原位。 能让荣璟这么惊慌失措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可能是他爷爷。 所以,荣璟惧畏让他爷爷知道我的存在吗? 思及此,我的心更加不明朗了。 我对这段感情,始终保持理性和悲观的看法。 当然,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我仍然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何景深要在北京发展新店的事,在董事会上被一些人持否定的看法,不过,何景深力排众议,还是把这件事情落成了,书面文件已经送至我的手边,我翻看了一下,还真是全权交给我管理了。 上海这边的装修也快接近尾声了,运营部门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提升知名度,大力的宣传。 何景深让我推荐了一个我认为有能力接管的人过来替代我的位置。 我的确有一个看好的人,这个人是个中年男人,他在做我手下时,就展现出不一般的能力。 当得知是我提了他的名字时,他十分郑重的向我表示了感激,并且说会记住这份提携之恩,将来有需要,会鼎力助我。 这便是人脉关系了,资源交换。 交接工作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艾米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她整个人似乎少了份自信。 “慕经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艾米主动邀约。 我点了点头。 餐厅内,艾米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我,我已经猜到她请我吃饭的目的了。 要么,就是想让我继续提供何景深的一些信息,要么,就是她不甘心,想从我身上寻找失败的原因。 “听说慕经理自工作以来,从不欠缺追求者,长的好看的人,就跟天赋似的,让人即使不甘,也只能认命。”艾米突然自说自话了起来。 我端着水杯喝了口水,问她:“你跟何景深还没进展吗?” “慕经理何必明知故问?”艾米脸色不太喜悦。 我笑了笑:“我可没从中作梗使坏,你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一把。” 艾米干笑了一声:“我倒希望是你从中作梗,才让我追求失败,至少我心情会好受些。” 我摇了摇头:“我对他早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只是我女儿的父亲。” “看出来了。”艾米说罢,暧昧的看着我:“你跟贺总的关系,我也看出来了,何总吃了好大一壶醋。” 我知道,八卦绯闻会像风一样,无孔不入,传遍身边所有人。 “我跟贺斯南的关系也结束了,目前只是合作关系。”我不想让人继续传我的绯闻。 艾米眼珠子滴溜一转:“连贺总都能舍弃,你又攀上更尊贵的大神了。” “别胡说。”我阻止她的猜想:“人各有志,选择不同,自然要走的路也不同。” “何总这次把北京的项目全权交给了你,你要去北京了,那么远,何总也舍得?好奇怪。”艾米喝着咖啡,嘲讽了几句。 “我去远的地方,不是正好给你腾了空间。”我笑道。 “我要再没边界感,信不信明天何总就辞了我?”艾米无奈的苦笑:“何总明确说过了,他不跟任何人暧昧。” 我惊讶的看着她,艾米一看就不是轻易说放弃的人,可此刻,她像斗败的母鸡似的,没有了进攻的气势,难道是何景深说话太难听了? 艾米摇了摇头:“事业和男人,我还是选择事业吧,男人我也不缺,何总是个好老板,我不想错失。” 吃完了饭,艾米跟我握了握手:“慕经理要是去北京发展好了,有机会,可记得多多关照一下。” 我笑了笑:“关照不敢当,同在一个企业,将来工作上的事,还需要你多方支持。” 艾米露了个职业假笑,便坐车离开了。 十一月八号,荣璟从北京过来,抵达时,天色已黑,我在机场接他。 第254章 心思被他看穿了 荣璟乘坐的是荣家的私人飞机,我守在出口的位置,看着一群人涌出来时,我还在人群中找他。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还没看到他的身影,难免焦急。 突然,身后有人牵住我的手,我一转身,就看到荣璟含笑看着我。 我手里的花被他温柔的接了过去:“是要送给我吗?” 我看了看出口处,又看了看他:“你从哪出来的?” 荣璟笑道:“我有专属通道,走吧。” 我带着他来到车子旁,当我的车子启动时,我发现身后有两辆车也同时启动了。 我就知道荣璟又有保镖跟随着,他还真是走哪都有人保护。 荣璟像痴汉似的,不时的盯过来,眼里有几分的羞涩。 我开着车,绕着道路出了机场大道,荣璟抱着我送的那束花,抿唇笑起来:“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接机。” 我笑了笑:“正好最近工作不太忙,有空。” 我目前的确是较闲了,交接的工作都交接完了。 “棠棠,你是因为工作不忙才来接我的?”荣璟眸色一暗:“就不能是因为喜欢我才来吗?” 果然是年轻人,心性不稳,只是逗一句,就忧伤了。 “也是因为喜欢。”我安慰了他一句。 荣璟的眼睛这才又亮堂了,他懒洋洋的叹了口气:“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原本我小叔还想来的,我说你要来,他就没来了。” 我听到他提了荣宴,心跳略滞,故作随口的问道:“你小叔经常待在上海吗?” 荣璟摇了摇头:“不是啊,小叔在上海有公司,偶尔过来几次,大部分时间,他是待在天津的。” 我惊住,天津离北京很近。 “哦,他家在天津?”我随意的说。 “嗯 ,我二奶奶是天津人。”荣璟说到这里,又道:“我小叔北京也有家。” 我拧紧了眉儿,还以为荣宴会长久居住在上海,这么看来,我去了北京,也不一定能避开他。 “棠棠,别看我小叔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其实没有那么可怕的。”荣璟以为我聊他小叔,是因为我怕他,可事实却是,我真的怕他。 他就像深沉的大海,平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看不透他,就会觉的神秘莫测,极度危险。 他不像荣璟,荣璟虽然看着也藏着心机和腹黑,但他阳光清透,坦率真诚,让人相处起来毫无压力。 “我没怕他,只是…觉的他挺神秘的。”我干笑了一句。 “小叔要管理的事情太多了,他神秘是因为他本不是张扬的人,他行事很低调的,也可能是身份敏感,他的消息,基本不会让外界知晓。”荣璟说到这里,又感叹了一句:“用我爷爷的话说,小叔就是藏在暗中的刀,锋利,但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我听到这,心弦一扣,藏起来的刀? 想到他的出身,是二房的孩子,自古以来,嫡庶尊卑,在世家都有着严刻的身份制度的。 虽然说清朝早已灭亡,可世家却一直延续,长存不衰,这其中的森严等级,门规制度,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知晓的。 想到上次给他发信息,他一直到现在没回复我,我连他的西装外套都没办法还给他。 想到荣璟一会儿要到我那里去,幸好我把西装外套提到公司去了,应该不会有破绽。 “你想吃什么吗?我请客。”我立即转移了话题。 荣璟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说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不过,你今晚我跟着你,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哦?是吗?”荣璟这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抵抗。 荣璟露出大狗狗似的无辜眼神:“是的,赖上你了。” 我带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私厨,这里是预定的,不接散客,人少且安静,菜品丰富。 荣璟似乎第一次过来,我要了一个靠窗的包厢,荣璟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我:“棠棠,跟你在一起,我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正弯腰给他倒茶水,他则双手撑着面容仰望着我。 我动作一顿,温柔的望着他问道:“那你要求也太低了吧。”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别人给的温暖,我都认为是赝品,不是真的。”荣璟楚楚可怜的说。 我的心脏轻轻的揪了一下,荣璟好像真的欠缺了一些爱意。 有人说,欠缺母爱,是一场精神上的慢性失血。 人是好端端的,但一句随意的评价和恶意的眼神,都会让他自我否定。 有些人更极端,渴望被看见,又害怕被看穿。 我伸手轻轻在他头发上抚触了一下:“别想那么多,专注做好你自己就行。” 荣璟点了点头,眼底有一丝依恋:“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藏我的脆弱感。” 我轻笑道:“你并不脆弱,你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是吗?”荣璟得到了奖赏一般,露齿笑起来:“那我以后会成长的更厉害,我要把你保护起来。” 我心跳加速,这醉人的情话,怎么听都悦耳。 “不用,我自己会坚强起来。”我摇了摇头。 荣璟并没有失落,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抵在他薄唇处亲了亲:“我知道,你一直很坚强,我喜欢你身上这种坚强的气质。” 我放下茶壶时,腰间被一股力量带了过去,整个人便跌落在荣璟的腿上,整个人被他摁着往后仰了过去。 没有被绑着的一头长发,也散落在他的臂弯间。 头顶上水晶灯的光芒散落下来,我紧绷着气息望着他。 荣璟像在看艺术品似的,手指调皮的捏了捏我的脸蛋:“今晚求收留,可以吗?” 他放大的俊脸,更有一种锋利的美感,令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仿佛看到我的吞咽,好看的唇角勾了起来。 随后,他低头在我唇边亲了亲:“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说。” 晚饭端上桌,我心绪不宁,其实我一直在找各种理由不跟荣璟有进一步的发展。 但现在看来,所有的理由在现实面前都统统失效了。 没有理由了,他从北京过来了。 “你在想什么?”清悦的男声隔着桌子传来。 我抬头望着荣璟。 荣璟含笑问我:“从刚才抱了你之后人,你就在走神。”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啊,我下午吃了点东西,这会儿不太饿。” 荣璟挑了一下眉宇,有趣的看着我:“是不是在想今晚,又该找什么理由拒绝我?” 第255章 想掌握主动权 男人清悦的声线,令我神色一呆,他那双含笑的眼,竟早已看透我的心思。 我心虚的狡辩:“没有啊,我没想这些。” 荣璟极轻的哼了一声:“嘴里就没句实话吗?非要我戳穿才肯承认。” 我尴尬的面容羞红,果然不能小看了他。 “咳…”我喝了口水,还被呛到了,这会儿,更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 荣璟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他手指轻转着玻璃杯,声线带着一丝受伤:“棠棠,虽然我不想逼迫你,但我认为我们算认真交往了。” “我不想占你便宜。”我强词夺理:“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关不上了。” 荣璟怔怔的看着我:“这理由,我不接受。” 我倒是认真的望着他:“如果我只是想玩弄你呢?你也接受?” 荣璟没料到我说的这么直白,他俊容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薄唇轻咬:“我又不是玩不起。” 我失声笑了起来:“成年人的游戏,你真的知道怎么玩吗?” 荣璟突然把杯子里的鸡尾酒一口喝下,起身,欣长身躯犹如猎豹一般,危险的迈到我面前。 “棠棠,别小看人。”荣璟突然伸手,略显轻佻的捏着我的下巴:“我怕玩不起的人,是你。” 我倒吸了一口气,荣璟脸上这一副邪魅勾人的样子,令人消受不起。 他手指在我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抚触着:“放心,你要怎么玩,我都配合你,但玩了,可不能随便说停。” 我整个人被蛊惑的有些躁热了,明知道他在说一场游戏,但为什么我就克制不住往另一件事情上胡思乱想了呢? 我轻轻拍开他的手指:“别闹,吃饭。” 荣璟见我一本正经了,他略显无奈:“你跟姓贺的,还没断干净吗?” 我不瞒他,如实相告:“我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荣璟薄唇弯起,面色愉悦:“是吗?那你现在是单身了,好巧,我也是。” 我无奈的看着他在耍滑。 荣璟坐回他的位置上,不知是不是刚才的话题有些敏感,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从乖巧的狗狗变成了一只年轻的狼王,看我的气势也大有不同。 我呼吸微促,这样的荣璟,自带一股撩人的气势,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嗯,先吃饭。”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着说。 被他的双眸灼灼的望着,我更是没有了胃口,随意吃了几口,便只想喝水,因为口渴。 就在我们快吃好的时候,荣璟手机响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是小叔打来的。” 我心口一沉,以为他会出去接听,没料到荣璟就直接坐在椅子上接听。 “我晚上不回去了。” “小叔,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还怕我没地方睡觉啊。” “放心吧,有人答应会收留我了。” “什么,你生病了?怎么了?”荣璟说着话,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端着水杯的手指,猛的一僵,盯着他的手机。 荣璟关切道:“好,那我过来一趟。” 荣璟说罢,便挂了电话,脸上多了一抹担忧:“小叔感冒了,你跟我过去看看他吧。” “我…我就不去了吧。”我喝着水时,眼珠子往旁边滴溜转去。 我只想离荣宴远远的。 “棠棠,这都快成一家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见面的,你这样避着可不行。”荣璟说话间,绕至我身后,伸手轻轻的圈住我的颈项,埋首在我耳边:“跟我过去一趟吧,好吗?” 他如此温柔相求,我要是再拒绝就显的不礼貌了。 “好吧。”我迫于无奈,答应了。 我开车,带着荣璟去了荣宴的别墅。 二楼的主卧室内,灯火通明,荣宴穿着一件灰色睡衣,倚坐在床上。 左手打着点滴,旁边站着医生和护士。 我跟着荣璟走了进来,荣宴放下手边的文件,抬头看了过来。 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升起来了。 荣璟蹙眉担忧的问:“小叔,是不是着凉了?” 旁边有个管家说道:“前些天,先生回来冲了几次冷水澡。” 荣宴凌厉的眼神扫向管家,管家吓的噤了声。 荣璟皱着眉头说道:“小叔,你身体一向很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累着了。” 荣宴摇头,声音有些低哑:“可能是吧,医生说休息两天就会好的。” “那你把事情分担给下面的人吧,别事事亲力亲为。”荣璟关切的说。 荣宴点了点头,算是听劝了,随后他看向我:“慕小姐怎么会来?” 我被他点名,只能镇定说道:“我跟荣璟一起吃晚饭,他让我一块儿过来了。” 荣宴眉宇沉了下去,没有理会我了,只跟荣璟说道:“你回上海要待几天?” “明天下午就得回北京,爷爷不让我这个时候乱跑。”荣璟一脸无奈的说。 荣宴严肃道:“既然决定参加工作了,的确该收心了。” “放心吧,不会乱来的。”荣璟一副乖巧的表情:“我知道你又要说,暗地里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我们,我懂。” 我心头一惊,看样子,豪门世家想要维持长盛不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谁不想独占鳌头?谁不想富可敌国? 所以,利益之争,向来残酷。 荣宴叹了口气,垂下眸子,对着荣璟抬手:“你们回去吧。” 荣璟侧眸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荣宴说道:“小叔,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走吧。”荣宴的声音听上去僵僵的,听不出喜怒。 荣璟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跟着他出了那个房门。 一出来,只觉的空气都是自由的,荣璟过来牵紧我的手指,惊讶道:“你的手这么凉?” 我只好说道:“女人的手本就是凉的。” 荣璟立即用双手替我搓了搓:“我的手心是热的,我把温度传给你。” 我莞尔笑道:“谢谢,我们先离开吧。” 荣璟还是跟我回了家,他犹如在自家一样放松,倚躺在沙发上:“棠棠,我感觉我小叔这次回国有点怪怪的。” “怎么了?”我正在取我的耳环,听到他的话,不由一惊。 荣璟摇了摇头:“说不出哪怪,但就是不太像他以前的风格,他好像心事重重的。” 我哦了一声。 “难道是公司出问题了?”荣璟站起来,认真分析,随即,他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用的是纯英文交流,只有简短的数句话,就挂了电话:“我问了总部的助手,他说公司最近没发生大事。” 我看着荣璟认真的表情,心头划过一丝不安,手指不由的落在唇片上。 那天在俱乐部,昏迷后醒来,我的唇好像肿了,我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孩,曾经我被何景深和贺斯南极力厮缠时,就会吻到唇片肿疼。 所以… 荣璟突然扔开手机,从背后抱过来:“良辰美景,一分一秒,我都不想错过。” 我扭头看着他,把刚取下的耳环握在手心里,荣璟低头小心翼翼的吻过来:“棠棠,你的唇色好美,像玫瑰花似的。” 我往后仰去,荣璟却有了追逐的乐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更是有趣的覆上来。 我脑子一片凌乱,总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在心底发芽。 荣宴…吻过我? 我脑袋轰的一下,空白了。 荣璟见我走神,他略感不爽,手臂圈住我的腰,强迫我正视他的眼睛:“棠棠,为什么总是注意力不集中?” 我眸光闪动,扫视在他因为不满而更有攻击性的俊脸上,随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今晚,荣璟是我的。 荣宴就算再疯狂,也不会在知道我和荣璟有了实质关系后,还敢动我吧。 第256章 他说他很喜欢 恶念一起,胆子就能撑破天迹。 我静下心思来,望着眼前那张微红的俊脸,荣璟这模样,一看就是第一次。 又俊又飒,又艳又辣,真的很令人心动。 听说男人对第一次的对象会记忆深刻,犹如白月光的存在。 荣宴的虎视眈眈,逼迫我不得不耍心机手段,想要在猛虎掌下逃生,就得寻找到更强大的依仗。 虽然荣宴比荣璟更有实力,荣璟还未接手家族事宜,但世家重席嫡庶有别,从荣宴对荣璟的态度上,我能看出一二。 “棠棠,又走神?”我闪亮的双眸,落在荣璟眼中,又惹他生气了。 我不作他想,揪住了荣璟的衣襟,将高大的他,直接拽了下来。 荣璟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主动热烈,他怔忡间,我主动贴上他的唇。 荣璟气息清冽,让人瞬间沉迷。 他在怔愣中,耳尖通红,又惊又喜之下,大掌摊在我腰枝上,将我整个人往前一搂,贴的更加紧实。 “棠棠…”他满脸愉悦,眼底滚动着难以置信和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他凸起的性感喉结,滚动了一圈,带着狂喜,再一次袭过来。 我的主动,算是默认给他的奖赏,荣璟再也不克制了,把我压在旁边的沙发上。 为了给他留下最深刻的记忆,我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温香软玉,让荣璟不知今朝为何物。 我承认,年轻人,就是厉害,是各方面都特别厉害。 为了照顾我的心情,荣璟还是收敛了些。 雨息风停,一室靡靡。 我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荣璟的大掌,滚烫的捂在我的小腹处,为我输送暖意。 如今不用开空调,夜色温差大,冷意加深,我又没有拿出薄被,身后的怀抱就是最好的暖炉。 昨夜的疯狂,在清晨,消散了不少。 我不知道荣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七点多,他还沉沉的睡着。 窗外的微光穿过米色落地窗,温柔的落在他的身上。 在灰蓝色的床单映衬下,他的身材简直像被雕刻师精心打磨,每一寸,都充满着力量和诱感。 我花痴一样的盯了许久,年轻的身体…是女人最好的营养品。 年纪渐大,是该好好保养了。 我拿了睡衣去了外面的浴室洗澡,等我洗了澡后,把一头半干的长发拢至脑后,准备拿吹风机吹干。 突然,门口光线一暗,仅系着浴巾的荣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他俊脸上带着刚气的慵懒和满足感。 “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昨晚我还不够给力?”荣璟语带撒娇的味道,委屈的望着我。 我抿唇笑了起来,理了理半干的头发:“腰都要断了,再给力,命给你行吗?” 荣璟听到这话,被逗笑了,直接走到我身后,伸手理着我一头长发:“我帮你吹干。” “你会吗?”我在镜子里嗔他一眼。 “我会慢慢学。”荣璟说罢,就拿起吹风机,开始替我吹头发。 他一看就没帮人吹过,手忙脚乱的,动作还十分的轻柔,生怕会扯疼我。 我没有去说教他,只是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望着镜子里的他。 荣璟仿佛看到我眼神热烈,他突然害羞了,动作更笨了。 “棠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又愿意了?”他一边吹头发一边问我。 我瞬间心虚的垂下眸子,淡声道:“怎么?给又不乐意,不给又不乐意,你真难伺候。” 荣璟瞬间急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意外了,也太惊喜了。” “人心都瞬息万变,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重新抬头望着他:“是你说过的,不是第一次重要,而是每一次都重要。” 荣璟怔忡看了我两秒,他握在掌心的发丝被吹散了,他吓的赶紧又轻轻的揉起一小撮,继续吹。 “昨天晚上,我很开心。”荣璟咬了咬唇片,害羞的说出他的心思。 “我也很…舒服。”我扭头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荣璟眼底亮亮的,这一刻,我们似乎突破到了更深的情海之中,变成了真正的恋人。 只有我知道,我对他设防,而他…好像对我没有。 荣璟用了十多分钟,才把我一头浓密的长发吹干,他小有成就的低头在我头发上亲了亲:“棠棠,你放心,我会学习怎么照顾好你的。” “嗯,等着看你成果。”我没有像之前那样装女强人了,男人嘛,你越表现的弱,他就会为了你越强大。 我看了一眼时间,对他说道:“你回家吃早餐吧,我九点半有早会。” 荣璟错愕的看着我进了卧室更衣,他立即飞快的刷了个牙,就冲进我的房间问我:“你今天还要去上班?” 我已经把包臀裙穿好,一件银色的衬衣,正要系上扣子。 荣璟呼吸渐沉的走过来,看着我来不及系上的衣襟位置,他委屈巴巴的说:“我下午就要回北京了,你能不能陪我再待会儿?” 我抬头看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亲:“别急,来日方长,我马上就要去北京工作了。” “好,那我让小叔给你在北京安排个重要的位置,你可以早些参与到公司的管理阶层…” 我一怔,打断他:“我不去你们荣氏上班,我已经答应何景深,去北京负责酒店开发的事项了。” “什么?”荣璟幽眸睁大了一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是说好的吗?回北京,进我家族公司。” “我们没有说过这事。”我立即轻轻甩开他的手腕:“目前的工作,我也挺喜欢的,何景深还算重视我。” 荣璟没料到我竟然没有接受他的安排,他呆愣数秒,俊容更是委屈:“棠棠,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安排?” 我心里想着,要是进了荣氏,那荣宴就是我顶头上司,太可怕了。 相比荣宴,何景深更好打发。 “荣璟,我只是答应跟你交往,没答应融入你的家族,而且,请你尊重我的选择。”我说罢,立即系上扣子,拿了一件外套穿好,理了理一头长发,坐到化妆镜前,准备妆容。 荣璟又是一呆,修长身躯跟着来到化妆镜旁,俊容忧郁。 我不会给荣璟造成一种,事事都要依靠他的样子,男人的新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做一阵让他永远无法掌控的风,才能持续不断输送新鲜感,这样,他才会更舍不得放手。 是的,要做一个让男人无法掌控的女人,要让他知道,离了你,我的世界,照样转。 “棠棠,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荣璟似乎自我安慰好了,他蹲下来,仰头望着我:“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眼眸含笑,用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谢谢。” 荣璟一副得到表扬的样子,痴迷的蹭了蹭我的手指。 我化了个淡淡的妆容,我的五官本就属于明媚艳丽的长相,淡妆非常适合我。 荣璟见我就要离开,他在背后不舍的抱住我:“棠棠,我…还想要…” 刚开晕的小兽,还真是缠人,我只好拍拍他的手指说道:“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四点多!” “我中午回来吃饭。”我低声说道。 荣璟这才松开了手,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好,我让管家过来煮饭给你吃。” 我点了点头,便拿了包出门了,荣璟走到门旁送我:“要不,你中午去我那…” “也行,到时候再说。”我点点头,直接把门关上。 就该在男人最动情的那一刻,发狠的给他一杯冷水,这样,他印象更深刻。 荣璟似乎小有不满,重新打开门,无辜的望着我:“棠棠,门都要被你震碎了。” 我有趣的朝他笑起来:“它要真这么脆弱,就不配作我的门。” 我大步走进电梯,荣璟似乎还想过来送我,但他系着浴巾,到底没敢出门。 来到公司,参加了例会,中午十一点,我接到一个电话:“我在你楼下,我们聊聊。” 是荣宴! 第257章 荣宴竟敢表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镇定情绪,故作冷淡道:“荣先生,我现在没空。” “你不下来,是需要我上去吗?”荣宴是知道怎么威胁人的。 “别…你别上来。”我还真被他吓住了,公司里一群八卦女,要真让荣宴过来,这事早晚捅出去。 “你如果不愿意在公司附近聊,那你说个地方,我过来。”荣宴看出我的紧张,他倒是“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 我立即说了一个人少的茶馆,我还事先给那边订了个小包厢。 做完这一切,我匆匆开车过去。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荣宴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昨天还一副病态的模样,这会儿看着像能上山打老虎,会不会昨天的病,也是他装出来的? 诡计多端的男人… 荣宴要的是西湖龙井,还是最贵的那一款,茶香弥漫,他气定神闲。 我捏着手提包,站在门口僵了两秒,他没说话,我自然也无话可说。 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他递过来一杯茶:“生气了?” 我难道不该生气吗?荣宴到底知不知道边界感在哪?哪个小叔会整天盯视有可能成为他未来侄媳妇的女人? 荣宴是打算把道德踩在脚底下碾压吗? 我没喝茶,也没看他,直接开口说道:“我跟荣璟在一起了。” 荣宴手里的杯子啪的一下,直接掉在他旁边的地板上,碎了。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松开手的,可怜那白玉杯,也没招谁惹谁。 荣宴刚才还平静的面容,像是掀起了一股压人的风暴,眼神盯过来时,令我心脏一颤。 我心里也凌乱无比,但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情绪病是很可怕的,一直积压,我可能这一世又活不到六十,那又白交了多年的养老保险,一次没领到,不甘心。 “那天我昏倒后,你是不是亲了我?”我抬起头,盯住荣宴的眼睛问道:“除了亲我,你还做过什么?” 我的话,犹如一棒子,打的荣宴都有些措手不及,他那张惯常冷淡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羞红。 我生气质问他:“荣先生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吗?” “我救了你。”荣宴在一阵羞耻感过去后,他抬头望着我:“我索取一点谢礼,不过分吧。” 我:“……” 谁家好人会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单方面索要谢礼的? 荣宴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像这点子男女情事,在他看来,不过尔尔。 “你都感觉到了?”荣宴竟然比我更直白:“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我膝盖处的裙摆,这个男人简直厚颜无耻。 荣宴淡声自嘲:“我也很意外,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也一直在反省自己,到底是哪个步骤错了,我见过的美女多如繁星,可偏偏是你闯到我心里去了。” “别把见色起意说的这么高大上。”我生气的瞪向他:“说到底,就是贪图美色,不知羞耻。” 被我骂了,荣宴竟不生气,反而笑了:“哦,原来这叫不知羞耻,原来我也会贪图美色。” 我大为震惊。 荣宴往后倚坐着,一派慵懒的表情:“虽然我经历了一段婚姻,但我好像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跳加速,那天在俱乐部的包厢,你毫不设防躺在我怀里…” “别说了。”我已经尴尬到脚趾头都蜷紧了:“不准再说,我不想听。” 荣宴却不管我羞不羞耻,仍然继续说道:“相比你平时咄咄逼人的样子,睡着的你,安静的像个孩子…” “荣宴。”我直接端起桌上那杯茶,对着他的脸直接泼过去。 茶水是温的,荣宴那张英俊的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五官往下滴落。 可明明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却只是扯了纸巾,优雅的抹去水珠,淡然看向我:“你很生气是吗?其实我也是,你是第一个我喜欢却得不到的人,我也很生气。” 我心脏翻涌,胸口起伏,这个男人怎么不上天啊。 荣宴眉间拢起一片深沉的情绪,目光盯着桌面的茶杯说道:“如果你现在不是跟小璟在一起,那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跟我好。” 我生气冷笑:“那你来迟一步了。” 荣宴拧眉瞧着我,眸底有一丝笃定:“小璟初识情滋味,又能有多长久?慕晚棠,你先别这么生气,你平时看着也挺理智的,那就用你理智且聪明的大脑想一想,我能给你带来什么。” 我心脏咯噔一跳,盯住他。 荣宴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他被水珠打湿的衣襟,站了起来,面对着我,看着窗外生机茂密的丛林;“我一直以为感情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它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直到你出现,你的无视,你的冷静,又生动又真实,有血有肉,让我觉的新奇,我以为所有女人都会讨好我,都会为了或是利益或者欲望接近我。” 我震住了,这个狗男人竟然因为我无视他,而喜欢我? 真是太没天理了,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喜欢,对我来说有多困扰,多冒昧? 荣宴见我不说话,他转身看着我,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犹如帝王般的睨视:“你其实也没必要把感情看的太重要,你可以借感情发展你的事业,增长你的财富,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有多样的选择,我不像小璟那样,谈起爱情就说什么一辈子,我这个人比较俗,我喜欢只是想得到,哪怕一年,或者几次,把我那吊着的欲望之火灭了就行。” 这是我听过最真实的男人想法,荣宴竟然就直接说出来了。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男人天生就很贱…”我正在气头上,理智压不住感性,直接开骂。 荣宴面容果然沉黑一片,他一定想不到,有人会把他跟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他那么高高在上,无所不能。 我说完,也心头一抽,有一种完蛋的感觉。 荣宴可不像何景深,我可以随便骂,何景深是该骂,荣宴是个有脾气的男人。 荣宴一步一步的逼至我的面前,我吓的呼吸发紧,整个人往后仰坐去。 他双掌撑在的旁侧的椅扶处,冷冷的凝着我:“骂的好,就是贱根发作了,慕晚棠,你昨天迫切的跟小璟在一起,是怕我掠夺吗?” 我呼吸快要停止了,脸蛋憋至羞红,我扭开了脸,冷声说道:“我不该怕吗?你这种人,沾上就完了。” “我是洪水猛兽?”他说道。 我咬唇纠正:“不,你是瘟疫…” “慕晚棠,注意你的用词。”荣宴彻底被我激怒了。 第258章 喜欢才要,不喜欢不要 看着荣宴眸底的雷霆风暴,我心想这次更完了,他真的怒了。 他生气归生气,难道我就不气了吗? 我明明跟荣璟暧昧,他却亲了我,把我推向了一个禁忌的深渊。 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需要买单的人是我,我的名声,会被彻底毁掉。 荣宴只贪图着他的享受,他从来没有像荣璟那般,站在我的立场上,顾忌一下我的感受。 当然,他没义务。 掠夺者又怎么会给自己划圈圈,论罪刑? 因为生气,委屈,还有一丝被欺辱的不甘,那么要强的我,愣是没管住泪腺。 在他的盯视下,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合紧双眸,泪水却掉落的更凶。 压迫感骤然一松,荣宴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也得到喘息,双手捂住了脸,将头抵下,埋在膝盖处。 我努力想要抗衡,可荣宴却是高高在上,像一座巨大的山峰,一半隐于明,一半隐于暗,我不了解他,也害怕。 荣宴显然没料到我会哭,他可能还想再多看会儿我的笑话和狼狈。 哭了,就不好玩了。 他会觉的我脆弱不堪,不过如此,甚至都不愿再为我费点点心思。 “好了,别哭了,刚才是我声音大了些。” 荣宴僵着语气开了口,然后他好像扯了纸巾给我。 我松开了手,生气的夺了他手里的纸巾,迅速的擦去眼角的泪。 “只要不哭,你希望我怎么做?”荣宴沉声问道。 我抽泣着,心里也在暗暗算计,荣宴喜欢我,这是事实,那反过来,我拿捏他,是手段。 相信所有男人,都不希望惹哭自己喜欢的女人,这很蠢。 而荣宴不蠢,他靠近我,只是想分走我的心和目光。 如果真的跟我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他没任何好处。 “喜欢的前提是尊重。”我抽泣了几声,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霸道和强势,只会让人畏惧和讨厌。” 荣宴一愣,随即失笑一声:“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喜欢你吗?” 我吓了一跳,这狗男人的脑回路真清奇。 我是让他注意边界和分寸,他倒好,认为是我在引导他。 “我现在跟荣璟在一起了,你喜欢我,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我一边擦泪一边跟他讲道理。 荣宴沉默良久,似乎有些烦躁,坐回我对面的位置,修长双腿交叠着,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成功的人,都没什么道德感,可你真的敢挑在这个时候,把我抢过去吗?我倒是无所谓的,你长的好看,我不吃亏,但你想过荣璟吗?他会不会发疯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荣宴眸色沉郁,一言不发。 想来,我是说中他的顾忌了。 我随即自嘲道:“你之前说,像我这种女人,在古代天天面临被掳的风险,你明明是在担心我,可你现在却做了那个掳我的强盗,荣先生真矛盾。” 荣宴英俊的面容瞬间一僵,盯着我的眼,微微眯起。 我心情已经平静了些,也不想再哭了,眼泪是弱者的反抗,但在强大的人面前,无济于事。 眼泪也是女人的武器,偶尔用一次有效,一直用,就没效了。 想我重生一回,明明是想过顺风顺水顺财神的好日子,却无端招惹上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还需要耍手段玩心眼,太亏了。 早知道日子这么艰难,当初守着何景深给我的那笔离婚费,满世界潇洒岂不香? 唉,人生没有早知道… “抱歉。”意外的,荣宴向我道歉:“也许你说的对,我没有尊重你。” “本来就是。”我咬唇笃定。 荣宴被我气笑了,他淡然道:“我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哭泣而心疼,我前妻也没让我有这种怜悯,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前妻跟你离婚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我毫不客气的回怼。 荣宴脸色又黑沉了,我心头咯噔一跳。 这死嘴,也不挑场合,就乱说。 荣宴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在压制着他的情绪,怒极反笑:“我不离婚,又怎么有机会娶第二个女人?” 听到娶这个字眼,我吓的一悚,立即低下头,眼观鼻,鼻观脚,不吱声。 “不过,跟你聊天,倒是一件挺舒心的事。”荣宴突然语气一转,温润了些。 我抬头望着他,荣宴眉宇间透着探究看着我:“你说话做事,都很真实,没有刻意讨好,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心头震惊,荣宴竟然会因为我真实说话,就对我高看一眼,那他也太可怜了吧,身边一堆假人。 “是吗?谁让你摆出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样子,鬼见了你,都得说好话。”我撇开脸,轻哼。 荣宴似乎又被我逗笑了,他笑着说:“鬼话连篇,我听腻了,慕晚棠,你跟你前夫是怎么相处的?” 我呆了一下,这算回旋镖吗?怎么扎的我有些疼痛? “无可奉告。”那段卑微求爱的日子,我连一秒都不愿回想。 荣宴又笑了一声:“看来,你婚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跟你无关。”我咬着唇,冷下声线。 “你不说,我也大概知道一些,但我不明白,你明明挺有性格的,何景深怎么会在外面找?”荣宴一副搞不懂的表情。 “做为一只狗,外面的屎没吃过,他都觉的香。”我恨恨咬牙。 荣宴没忍住笑了一声:“哦?那还真是一只贪婪的狗。” “男人都是。”我小声嘀咕,一棍子打死所有,又觉的不对,撇唇说道:“除了我爸和我弟。” 荣宴似乎又被我气着了,他沉下脸色:“既然你觉的小璟也很狗,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自讨苦吃。” 我怔住,一瞬间哑然。 荣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慕晚棠,因为你前夫不好,你就打算放任自己,玩遍所有男人是吗?” 我心头一惊,他怎么知道? 哦,不对,我也不是谁都要的,我只跟优质的男人在一起。 “都是他们主动追我的,我没主动过。”虽然底气不足,但道理要讲清楚。 荣宴冷哼:“主动追你的,你就见一个上一个吗?” 我反驳道:“当然不是,我有原则。” “那你的原则是什么?”荣宴咄咄逼人,眸色深沉晦暗。 “我的原则是必须是我喜欢的,不喜欢的,一个都不要,连亲都不行。”我坚定的说。 荣宴面色一僵,像被内涵到了。 正当我们聊的激烈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看了一眼,没接,只是盯着荣宴。 是荣璟打来的。 第259章 爱意来袭,荣璟很暖 荣宴似乎也猜到是谁的来电,他眉间拧出一丝躁郁。 “接吧。”荣宴一副恩准的表情。 我这个人比较叛逆,我不但接了,还开了免提。 荣宴听到荣璟那温柔的声线,面色僵沉难看。 “棠棠,什么时候过来?午饭差不多好了。”荣璟语气温润,又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爱情的气息浓的像一杯烈酒。 我温柔回答:“嗯,就差不多过去了。” “棠棠,昨天晚上没做措施,你是不是吃药了?”荣璟突然来了一句炸裂的话。 我脑子嗡了一下,第一时间抬头看向荣宴,荣宴脸色更是难看,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莫名羞耻,轻咳一声说道:“嗯,吃了,这种事情,还是要做好全面防护的。” “我…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不同意?”荣璟声线低了下去,显的无奈。 “孩子不可以乱生。”我立即回答他:“再说,我也不打算生孩子了。” 荣璟似乎在那端愣了片刻,最后只能宠溺的说:“行,听你的,孩子的事,以后再商量。” “那我过来时,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我总觉的空手过去不太好。 “那你去买盒小孩阻隔器吧,你知道我的尺码。”荣璟害羞的把这句话说完了。 我脑子轰的一下,空白一片,赶紧拿起手机,关掉免提,贴到耳根说道:“行,就这样,我买了过来,再买点水果。” “先挂了,见面聊。”我已经尴尬的脚趾头都要蜷紧了,老天奶,太丢脸了。 早知道荣璟要聊的是这些,打死也不开免提。 挂了电话,我又再确认一遍,是不是真的挂断了,把手机扔进包里。 站起来打算离去。 荣宴呼吸渐沉,脸色极度阴沉:“开免提聊天,是在挑衅我吗?” 我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给你披一件叫道德的外衣。” 荣宴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我。 我吓的想逃,但脚却像钉在原地,直到他居高临下的凝着我,他弯腰,附身在我耳边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道德感,你最好别再挑战我。” 我吓的发抖,支吾道:“好,记下了,以后不敢了。” 荣宴还是很生气,那双深幽的黑眸,仿佛要把我吞噬,令我极为不安。 真怕他一怒,会把我摁在沙发上,我赶紧出声提醒:“荣璟在等我吃饭,我先过去了。” 荣宴没有回我,只是沉沉的盯着我。 我不敢再逗留,大步走过去,打开门跑了。 回到车上,我才想起来,我好像没有付茶钱就走了。 我订的包厢,按理来说,我该请,这是一种主人的态度。 当一个人有了态度,才会让另一个人高看。 想到这,我立即推门下车,跑回茶馆,把钱给付了。 一壶茶,花了我几万块钱,那店员说这是西湖龙井御前十八棵… 黑店,拉黑! 我气呼呼的回到车上,就看到荣宴从大门走出来,我赶紧一脚油门轰走了。 我买了必需品,还提了水果过去。 荣璟站在门口等我,穿着一件白衬衣,配着西裤,修长的身量,搭着那张过分俊朗的脸。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暖暖的,他的眼神,更暖。 我下了车,他过来帮我提了东西。 之前进来时,外面那几道岗亭是不放外来车辆进来的,但我一路畅通无阻。 想来也是荣璟提前就打好招呼了,好贴心。 荣璟有些害羞,他轻声道:“我下午就要回北京了,你买这么多水果干什么?” “没事,吃不完,我带走。”我笑着说。 荣璟嗔我一眼:“你倒是不客气。” “我跟你不需要客气。”我撩他。 荣璟无奈又宠的伸手搂了我的肩膀:“行,那就别客气。” 他搂我时,我明显感觉身子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了。 管家客气上前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说道:“少爷,我出门买点东西,你跟慕小姐先吃饭。” “嗯,多买点。”荣璟提醒了一句。 管家一副我懂的表情,开车出门了。 我立即问荣璟:“他要去买什么?你们下午不是要回北京吗?” 荣璟手指捏了捏我的耳垂,似笑非笑:“棠棠,你别这么可爱。” 我愣住,下一秒,我也懂了,立即瞪他一眼:“你故意支开人家。” “我怕你叫的太大声…” “你,闭嘴。”我在他腰间掐狠了,荣璟立即露出求饶的表情:“疼,棠棠,下次不敢了。” 我松开手,但脸却一直红着,晚了,昨天发挥超常,导致荣璟有代入感了。 真是羞死个人。 荣璟拉开座椅:“过来坐吧。” 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就看到桌上的五菜一汤,非常丰盛。 “先吃饭,尝尝味道好不好吃。”荣璟温柔的关切。 我吃了一口,味道是真的很好吃,而且,不是外面餐馆里的味道,没有很重的工业香精料。 荣璟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多吃点。” 我看着碗中牛肉,心中暖意上涌。 吃完了饭,我去洗了点水果过来,荣璟工作了,电话变多了,他站在外面接电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竟觉的他从阳光大男孩,瞬间多了一抹沉稳的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从男孩过渡到了男人,身体和心理都一起成长了。 荣璟打完电话回来,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笑着看向我:“真甜。” 我也吃了一颗,的确甜,工业糖精放多了吧。 “棠棠,你比这葡萄更甜。”荣璟见我没有听懂他的一语双关,他还可爱的解释了一句。 我娇媚的看着他笑:“是吗?那你会忘记这种甜味吗?” 荣璟摇头,很肯定的说:“当然不会,要记一辈子。”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失忆了,你要怎么记一辈子呢?”我打趣说道。 “失忆?”荣璟有趣的捏着我的脸蛋说道:“就算在地狱,我也得爬回来找你,别说失忆了。” 我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该聊,立即踮起脚尖,亲在他的唇片上:“好了,这些都不可能会发生的。” 荣璟把喜悦写在脸上,眼底,他伸手将我搂了过去,低头轻轻厮磨着我的唇片:“嗯,不会的,等你去了北京,我们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好好过日子。” 我呆了呆,推开了他,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不是一个会好好过日子的人。” 我说的是真的,荣璟这个年纪段,正有一颗征服宇宙的心,他会把心思往外扩,怎么会安心跟一个女人过日子呢? “棠棠,你冤枉我了。”荣璟一脸委屈无辜:“我真的很渴望有一个小家,有个人等我回家。” 我抿唇笑了起来:“好吧,如果有机会,我会等你的。” 荣璟把我手里的果篮拿开,原地把我抱了起来,我吓的赶紧攀住他的肩膀。 他原地转了两圈后,把我抵在墙壁处,坚实的双臂有力的托着我,唇缠了过来。 第260章 前夫哥也穿回来了? 跟荣璟在一起,能感受到那种青春姿意,蓬勃激烈的朝气。 而且,他很温柔,很会照顾情绪,令我有几分的恍惚。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三点半左右,荣璟露出一抹沮丧:“又要分开了。” 我安慰他:“最迟一个星期,我就会去北京了。” “一个星期也好久。”荣璟孩子气的说,眉目间全是对我的眷恋与不舍。 他靠在我怀里,合着眸,窗外的阳光影影绰绰的,透过树影落下来。 他长而浓密的黑睫,覆盖着他那双清澈潋滟的眼睛,更显的乖巧。 “好了,你该出发去机场了。”我轻声提醒他。 荣璟点了点头,这才进了浴室,我也迅速的去了另一个浴室洗了澡,换好衣服。 荣璟又穿上了他的白衬衣和西裤,年轻俊帅的脸,因为这套着装,显出一丝沉稳。 “你这就要走了?”荣璟幽幽的问我,把我拦在卧室的门口。 我看了看手机:“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祝你一路顺风。” “棠棠,我看别人恋爱,都恨不能缠在一起,为什么你对我总是忽冷忽热?”荣璟俊脸一片委屈的控诉我。 “没有啊。”我微愕。 “那你一定忘记怎么跟人恋爱了。”荣璟见我不像说谎,他轻叹一声:“你是不是忘记,给我发条问候的短信?” 我望着他,眨动了一下眼睛,他说我忘记怎么恋爱了。 也许吧,我的心态可不再是少女,连少妇都不算,应该是老妇了。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精进事业上,人的精力有限,用在感情上的时间就少了。 “抱歉,我下次注意。”我朝他扬唇笑了起来。 荣璟很快就被安抚好了,他手指在我脸上轻拧了一下:“不许再忘了,每天给我发三条信息,哪怕是分享照片也行。” “那我要是忘了呢?”我开玩笑的说。 “那我就过来找你,提醒你。”荣璟也开玩笑。 我心头一跳,这太子爷也真要命,如果他真扔下工作跑来找我,别说荣宴不饶我,荣家老爷子也得找上门要说法了。 荣璟身上背负着荣家的希望,我要顾忌的事情很多。 “别,你可别乱跑。”我俏脸一白,阻止了他:“你这样会陷我于不义的。” 荣璟见我吓着了,他这才温润的笑道:“放心,我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我知道要跟你在一起,必须先做好我自己的事。” 我望着他动人的双眸,心跳加快,荣璟也知道要先顾大局,才能平稳的与我相恋。 “好,那我们都别任性。”我仰头勾着他的脖颈亲了一口:“先走了。” 荣璟送我到门口,痴汉似的看着我的车子远去。 走出这一道又一道的岗亭,我心里也坚定了一件事。 既然决定要跟荣璟好好相处,那就把所有的桃花一刀斩断。 回到公司,却发现何景深不知何时过来了,他坐在我的办公椅前,眉间沉郁。 我进来时,他抬头望过来。 “上班时间,去哪了?”何景深声线淡漠。 我想说摸鱼去了,但又不好说,只得编了个谎:“去见个朋友。” 何景深抬眸盯着我,随即勾唇冷笑:“让我猜猜,这个朋友是不是姓荣。” 我一怔,没回答。 何景深又说道:“那我再猜一猜,这个男人是二十多岁还是三十多岁。” 我心脏不可抑止的狂跳了一下,怔忡的望着何景深。 何景深见我表情有异,他起身,由于动作过重,椅子左右的摇晃了两下。 何景深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垂眸锁紧我的脸蛋:“需要我再往下说吗?” 我心绪大乱,该死的,何景深又知道什么了? “你想说就说呗,我又没拿胶带封你的嘴。”我故作镇定的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折腾了两个小时了,我也是累透了,这会儿只想葛优躺。 何景深眉间覆盖上了一层冷霜,他声线不疾不徐:“同时招惹两个姓荣的男人,慕晚棠,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我刚准备躺下去,听了他的话,浑身一僵,猛的抬头望着他:“你别胡说。” 何景深像是在我的脸上寻找答案,而他找到了。 我慌乱失措的眼神,就是最好的答案。 何景深脸色更是黑沉的难看,他弯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慕晚棠,你别再玩了。” 我被他扣住了手腕,暖意从他掌心传来,我呼吸一沉,立即想要甩开。 可他抓的死紧。 何景深低头,语气带着恳求和不安:“你再这样玩,我真的罩不住你了。” 我脑子凌乱,但大概听懂他的意思,我迅速的冷静下来,说道:“何景深,谁说我需要你照顾了,你对我没有任何的责任和义务。” “我有…”何景深突然痛苦的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晚棠,我有责任。” 我诧异的看着他,趁机将他的大手甩开后,大步走向我的办公桌椅。 就在这时,我看到我的办公桌上,好像有人用毛笔写了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那熟悉的笔风,令我浑身一悚,一股冷意钻进骨髓,我扭头盯住何景深。 何景深似乎还没看出我此刻犹如雕塑的表情,他背对着我,继续半跪在地板上,盯着地板幽幽出声:“晚棠,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疯狂爱过的妻子,我对你有义务,也有责任,何况,我现在真的很想照顾你。” “我知道你事业心很强,想尽一切办法成长自己,想手里有钱,想要自由…” “我也知道你恨我,恨我搞婚外情,恨我违背结婚那天发的誓言…” 随着何景深一句又一句的话,我手指僵硬的捏住了那张写了毛笔字的宣纸。 何景深见我没有回话,他缓慢的站了起来,明明穿着一套商务西装,浑身充斥上位者的气势,可他脸上的悲情,却显的格格不入。 好看的眉宇间,仿佛带着沉重的情绪和愧疚,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呼吸发紧,浑身像被浸在冰水里,就这样看着他走过来。 他的目光从我苍白的脸蛋处,移至被我紧捏着的那张宣纸,眉头微微蹙紧。 “这是我写给你的,你喜欢吗?”他脸上浮起一丝斯文的笑意。 “你是谁?”我空白的脑子,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我冷下声线问他。 第261章 天塌了,他真的穿回来了 何景深似乎没料到我会问出这一句,他俊脸一僵。 我目光犀利如刀的盯住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前夫,何景深。”他推了一下金框眼镜,朝我露出一抹笑意。 我这才发现,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原来,他戴眼镜了,他本就斯文俊美,戴着眼镜,倒更显的禁欲疏离。 我知道他不会承认什么,但我有证据。 我一把抓住了桌子上那张宣纸,迅速的摊开给他看:“这是你写的?” 何景深先是一怔,紧接着,他点了点头:“是啊,我写的。” “你什么时候练习写毛笔字了?”我不着急拆穿他的谎言,只冷笑询问。 何景深瞳孔一颤,一脸震讶的看着我。 我慢声说道:“我们离婚也才几个月,公司正是发展最关键的时刻,你每天忙的跟狗似的,天天不着家,每天回家也都说累,你哪来的时间去练毛笔字呢?” 何景深张了张薄唇,欲言又止,却没找到话说。 “好吧,就算你在公司跟唐助手一起陪练,但我记得你有一个习惯…”我说罢,把那张宣纸再一次的摊开,指了指一处勾尾的地方:“你习惯把这一笔,往上提两厘米。” “晚棠…”何景深的呼吸在发抖,他眼眶几乎瞬间就红了,他冲上前来,双臂抓住我的手臂:“你…是前世的你?” 我不语,只冷笑。 “真的是你?”何景深惊喜交集,眼泪打转。 “你怎么也穿回来了?”当知道能从前世穿回这件事时,我觉的科学也无法解释清楚。 而我,在这一世,感受到的血肉疼痛,让我明白,这是真的。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何景深捏着我的力量渐渐的消失,他后退了半步,自嘲道:“我出车祸了。” 我听到这,整个人一惊,难以置信:“怎么回事?” “不清楚。”何景深摇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很惊诧:“你怎么也会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景深摇头,随即说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前不久才回来的,那时候,你已经跟我离婚了。” 我震惊的看着他,两夫妻从前世穿回来了,天塌了。 “你给我穿回去…我不要跟你在同一个平行世界里。”既然他回来了,就迎接我燃烧的怒火吧。 何景深:“……” “给我滚回去。”我朝他吼叫,前世受尽的委屈,让我控制不住脾气。 何景深幽怨道:“我要不回来,那我就真死透了。” “我管你是死是活,我已经在这一世原谅你了,我已经决定不报复你,不与你纠缠了,何景深,我不想再看到前世的你。”我捂脸痛哭,滔天的委屈和怨气,让我对他不忍直视。 何景深僵在原地,像根木雕。 我胡乱一抹脸上的泪水,我为什么要哭?我已经不是怨妇了。 我冷冷的盯住他:“既然回来了,那就把你的唐小三好好爱一回吧,可别委屈了人家。” 何景深被打击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喜欢她,前世只是有你的衬托,才觉的她好。” “我当绿叶,衬的你的小三娇艳如花?你真敢想。”我抬头就给了他一巴掌,何景深脸偏向一侧,慢悠悠的摘下他的眼镜,放在桌面上说道:“打吧,骂吧,只要你能泄恨。” 我掌心也火辣辣的疼,真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不打了。 何景深做好了一副要挨打的表情,就那么温和的看着我:“晚棠,你连我的笔画都铭记在心,你前世,直到死前,都还深爱着我,对吗?” 我心脏像被扎了一刀,痛恨的瞪着他:“你想多了,闭眼的那一刻,你已经与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会连我细微的笔风都记得?”何景深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赤红的眸底有了一丝变态的狂喜:“你一定是深爱了我一世。” “闭嘴。”我已经没力气骂他了。 何景深倒是听话的把嘴闭上了,站在旁边痴痴的看着我。 “你想怎么样?”我缓了缓,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问他。 何景深一脸无奈:“我还能怎么样?” “你想对我怎么样?”我冷冷的问他。 何景深怔了怔,说道:“弥补前世的过错,好好教育孩子,不想让她变成前世的讨债鬼。” 我一愣,惊讶的看着他:“你还知道前世悠悠是来讨债的?” “是唐晴教坏了她。”何景深说到这,他有些自责:“唐晴太惯太纵容她了,就在你死后没多久,悠悠跟人在马路上赛车,撞死了人,惹上一桩官司。”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前世的她,眼里早没有我这个母亲,她变成什么样,我不在乎。”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走程序就行,至少不会有官司。”何景深说到这,闭紧双眼,身躯微颤:“她第一个电话打的是唐睛的,唐睛让她逃了,说会处理后续的事,悠悠听了她的话,正好我事业上的死对头一直找机会对付我,那次事故上了新闻,变的更严重。” 我扯了一抹冷笑:“还不是因为你宠她,她认为有权管理你的女儿。” “当我听到悠悠撞死了人还逃逸了,那一刻,我真如遭雷轰,终于反省了自己这些年疏于管教孩子这件事。” “唐晴痛哭流涕的跑过来向我道歉,我看着她,她眼里的狡猾,令我突然厌恶。”何景深说到这,他垂下眼睑:“犯错的人是我,受罪的人是你和悠悠,我真的很该死。” “少在这里说这些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他忏悔,因为没有意义。 “我知道我死再多次,也弥补不了我的过失,悠悠前世没有被教育好,走歪了路,也连累了我公司损失巨大。”何景深说到这,自嘲道:“我也是活该。” 我瞥他一眼:“所心呢?接下来,你亲自教育悠悠?” “是,我不想再发生前世那一幕了。”何景深说到这,又看向我:“悠悠也需要你的教导。” 我抿紧唇片,没有说话。 “晚棠,前世我辜负了你一辈子,这辈子,我不会再管你了,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接受。”何景深上前一步,温柔的握住我的手臂:“但你不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好吗?” “你又知道什么?”我淡然道。 “荣宴喜欢你。”何景深语出惊人。 第262章 何景深又来攻略我 像是一个被装着秘密的罐子,被当场砸碎,一瞬间,惊恐,慌乱,畏惧,全部扑向我。 我呆愕的望着何景深,他那双看穿一切的眼,一如往昔般的深沉,锐利。 我迅速的反应过来,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那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跟他毫无交集。” 虽然内心惊震,但表面上却一派镇定。 任谁也不可能把我和荣宴捆绑在一起的,何况,他是荣璟的小叔。 这一层关系,既是危险的边界,也是辩证的证据。 “是吗?”何景深不答反问。 他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反而又把问题丢给我,活了两世的老狐狸,果然精明。 我冷下面容,不悦的说:“你刚才还说不管我的闲事,怎么又管上了?何景深,我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何景深一怔,面色略僵:“什么决定。” “我要彻底的离开你,跟你断绝往来。”我生气的说:“我没办法知道你是那个我恨的人之后,我还继续跟你纠缠不清。” 何景深身躯一晃,修长的手指撑在旁边的桌面上,俊美的脸上有一丝惨淡。 “真有那么恨吗?”何景深目光幽幽的望过来:“我也没奢望你会原谅我,可是…晚棠,在我穿回来之前,所有的记忆我都记得,你没有把我当仇人去恨,你只是慢慢剥离我的身边…” 我低着头,捏了捏手指:“至少证明,我比你更有道德,更有教养,我是个人,你不是。” 何景深呆了呆,随即笑起来:“是啊,两世的记忆,让我更了解你了,善良是你的底色,哪怕前世我伤你那么重,你也没有报复我,听说,抑郁症的人,大多数都很善良,放过别人,不放过自己。” “你闭嘴吧。”我不想听到他这些惭悔的话,我觉的很假。 何景深只好不再聊这个话题,他拽了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修长的身躯往后倚坐着,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 “我现在就去写辞职单。”我起身,就要去人事部。 一只大掌蓦的抓住我的手臂,将我轻轻的拽了回来:“慕晚棠,你之前说过,成年人行事,不该任性。” 被他抓着,我生气的想甩开,可他的话,又让我僵住。 “再坐会儿,我们再聊聊吧。”何景深声线恢复了一惯的平和和温润。 “知道你是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混蛋,我们无话可聊了。” “真的是我单方面的错吗?”何景深仰头望着我。 我低头凝视着他,他仰头时,俊朗的五官更好看一些,还有他因为抻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也凸显明显。 那些死去的记忆,瞬间袭上来,纵然我很生气,但爱过他的痕迹,却未消除干净。 “晚棠,如果你现在还意气用事,那你的结局不一定比前世好。”何景深沉缓的说。 我心脏咯噔一跳,他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立即后退,坐回我的位置上。 “你不会又穿到下一世去了吧,你看到我的结局了?”我咬牙狞笑一声。 何景深摇头:“没有,我没看到你的结局,也没有下一世,晚棠,我们都回来了,你不觉的这也是一种缘份吗?” “孽缘也是缘,苦果亦是果。”我扯出一抹嘲笑。 何景深低头失笑出声,仿佛是我把他给逗笑了,那种真心的,不设防的笑容,是我未曾见过的。 这狗男人…不会又想勾引我吧。 何景深修长的手指抵在他的唇边,再次看过来的眼神,染着有趣:“晚棠,你真的变了,你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后,不惧生死的坦然。” 我将脸撇开,极轻的哼了一声:“还不是你逼成这样的?” “对不起,前世的我很混蛋,但我也遭遇了报应,你一定没看到我被车祸撞下山崖…” “停!”我伸出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轻淡的语言,像无形的针,扎在我心头上。 何景深眸色深深的看着我,懂事的不再聊这件事。 他话锋一沉,说道:“晚党,这辈子,让我做你最后的退路,好吗?” 我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我甚至觉的他在开玩笑,惊诧的望着他。 何景深眸底多了一抹谦卑:“我对你有求必应,赎我前世的罪。” “何景深,你疯了?”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坐直身子,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他没发热。 何景深感受着我掌心的温度,眸底激起一丝狂喜和依恋,但很快被他压住。 他温柔的笑了笑:“我没生病,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将手拿回来,何景深脸上喜悦消失,他真诚的看着我:“我觉的如果这一世不弥补对你的愧欠,我还可能出车祸…” “啊?你被系统绑定了?要攻略我?”我立即站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 何景深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我就只是单纯的灵魂回来了,没有人也没有系统捆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虽然你诚心悔过,但我还是不想跟你纠缠下去。”我冷着声音,回到位置上坐下。 何景深修长的身躯往前倾了倾,严肃的问我:“你还没回答我,荣宴是不是喜欢你。” 我心脏没来由的一抖,想顾左右而言它。 何景深却不给我机会,把证据砸过来:“有些爱不能宣之于口,但行动上却表现出来了,新品发布会现场的座位安排,不…其实荣宴会出席那种公共活动,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了,据我所知,他这种身份,一年到头也难得露脸一次,那他又为谁露脸呢?” 我呼吸发紧,呆怔的看着何景深的眼睛。 何景深突然不再藏着他眼底的欲和情,他极轻的笑道:“看到了吗?对于喜欢的,嘴上没说,眼睛却会表现出来,他的眼神,也不清白。” “别说了!”我心慌意乱,扭开了脸。 “招惹上他那种人,你想逃就能逃开吗?如果你不陪玩,不满足他那一抹私欲,他会一直纠缠你。”何景深见我逃避,他直接把恶果说出。 我咬着唇,深吸着气,的确,我也知道荣宴是个难缠的人。 “那我就想方设法,嫁给荣璟。”我脑子极混乱的时候,终于有个名字,变成了我的希望,我脱口而出。 第263章 何景深秒变阴湿男鬼 何景深俊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掴了一巴掌,随后,他咬了咬唇片:“你希望他是你的退路?” 我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何景深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的苍白下去,这种被放弃的滋味,我也尝过,很痛。 “是吗?”何景深眼底一片黯然,沉默良久后,他抬头看着我:“前世在商界我踩了很多坑,才有了一番成就,可到头来,像是竹篮打水,今生再来,晚棠,我有信心,能让我的资产再翻两倍,你确定不考虑我这条后路吗?” 狗男人,又拿钱来诱我是吧。 何景深眸底光芒璀灿,犹如星河:“如果不当我是后路,那就当我是块砖,你想往哪搬都行,你这次去北京,如果表现出事事依赖荣家,那荣家会高看你一眼吗?” 我惊了一下,这狗男人说的还挺有道理,也正是我担心的事。 “如果你有自己的事业,甚至,你把事业做的更大,荣家就会认为,你是一个独立自主,且情感成熟的女人。” “荣家家族里的人,至少不用担心你突然怀个孩子上位,当然,如果你真给荣家生了个儿子,荣老爷子给你的东西,可不会少。” “你把荣璟当退路也行,但你得先儿子。”何景深说到这,垂下眼睫,浓黑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排黑影:“我不是你唯一的退路,从来都不是…” 我看着何景深这一副阴湿男鬼的表情,心头乱乱的。 前世问他要点爱,他吝啬不给。 今生,我不要了,他倒是全给了。 “何景深,那我暂时不辞职了。”我沉思片刻后,给了答案。 何景深低着的头,突然抬起,看我的眼睛乍然一亮。 仿佛我选择他这边的事业,放弃了给荣家生儿子维系地位。 他拿了旁边的眼镜,缓缓戴好,声音也前所未有的温柔低沉:“好,你如果还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何景深轻吁了口气,紧捏着的手指,在转身时,轻轻的松开了。 我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背处,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何景深都会魂穿回来。 难道这个世界是假的吗?还是,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那种辣丝丝的疼痛,让我痛呼出声。 这痛感,绝对真实,如果真是我的梦,那我的梦里,怎么会有贺斯南,荣璟,荣宴? 前世我可不认识这些人,只能说,太玄幻了。 既然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就不去管是不是重生了,着重眼下的事情更要紧。 刚才何景深说他能让事业更上一层楼,也就是说,我只要跟着他,才能挖到金矿? 而且,何景深愿意助我的事业登顶,因为两世关系,他性子好像佛系了很多。 他是不是害怕这一世会车祸去世,所以,他决定做个好人了? 我甩了甩头发,把这些缠绕我的思绪甩开,集中精神先把手边工作做完。 天黑时分,我接到弟弟的电话。 慕子轩拿着手机激动的不行:“姐,我找到工作了。” 我很惊讶,前不久给他打电话,他还一副沮丧的样子,说现在适合的工作太难找了。 我安慰了他很久,没料到,他就找到了,我替他感到高兴:“真的吗?是做什么的?” “金融投资。”慕子轩说罢,得意洋洋的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我女朋友也入职了一家银行。” 我知道我弟弟学的是这方面的专业,金融投资听着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压力很大,没有资源在北京是很能混得开。 “子轩,这份工作会有压力吗?”我问他。 “有啊,不过,我入职半个月不到,就拿到了好几笔大单,那些老油条可眼红死了。”慕子轩一副得意自满的语气,听的我心惊肉跳。 “子轩,你是怎么拿到那些单子的?我知道你口才还不错…”我担忧的问他。 “姐,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你要相信,努力占百分之一,运气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是我们老家祖坟冒青烟了,你现在不也做的顺风顺水吗?”慕子轩从小就自信,立即不高兴反驳我。 我叹了口气:“好,知道了,那你好好工作。” “放心吧,姐,我有不懂的,我直接找姐夫…咳,姐,我没有天天找他。”慕子轩说到这,立即心虚了起来。 我瞬间知道背后是谁在帮他了,严肃道:“这工作,是何景深帮你的?” “当然不是了,我入职后,姐夫也很惊讶,他可不像你,他一直在鼓励我。” 我松了口气,我是不想再欠何景深更多的人情了。 “好,过些天,我也要去北京工作了,到时候见面说。”我也不想变成老妈子叨扰他。 “姐,你要来北京?你不是在上海吗?”慕子轩惊喜的问。 “嗯,你姐夫要在北京开分店,我过去负责。”我说道。 “姐夫对你可真是有情有义啊,姐,你跟他还有复婚的可能吗?”慕子轩笑着问我。 复婚?绝无可能。 “小孩子别乱打听了,安心工作吧。”我不想多聊这件事。 “姐,你就跟他复婚呗,姐夫他说了,他还很喜欢你。”慕子轩一看就是来当说客的。 我跟他扯皮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何景深已经离开公司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跟人吃饭,问我要不要过去。 我只是想问问我弟弟工作的事情,他听了后,回了一句:“子轩的事,我没有帮忙,不过,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不是你?那是谁?”我忍不住问。 因为知道我弟弟是什么性子,他的能力在哪,我也清楚。 突然进了投资银行,我真的有些担心。 “晚棠,他在北京,北京又有谁在?”何景深在我脑子混乱时,提醒我一句。 我瞬间一讶:“是荣璟吗?” 何景深语气冷静的说:“荣璟不管公司的事,他现在要走仕途。” “荣宴?”我心脏猛的一抽。 第264章 请荣宴吃饭 这个消息,令我惊乱! 如果真的是荣宴在背后关照我弟弟的工作,那我无形中,又算欠了他的人情。 还是,他不说,我装傻,假装没这回事? 我弟弟的性子属于三分钟热度,从小被家里人保护,性格还比较单纯,对人不设防。 这些年何景深给他暗中的经济帮助,更是在他还没步入社会就养出了对金钱没观念的性格。 金融每天都跟数以万计的钱打交道,我弟弟真的能胜利这份工作吗? 我不好继续打电话跟我弟弟聊这件事,他性子冲动,十分自信,我怕会打击到他。 我该找荣宴,让他收回这份工作? 不,要是让弟弟知道我在背后搞事,我这个当姐姐的形象也一落千仗,姐弟反目。 唯今之计,只能恳求荣宴,把我弟弟放在适合他的岗位。 我挑在第二天中午给荣宴发了一条信息。 毫无隐瞒把话跟他说清楚了,荣宴过了十几分钟回复我:“你弟弟的事,我并不知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脑子一嗡,完了,我这是表错态了? 荣宴隔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过来:“你弟弟的专业跟这份工作很契合,他能胜任。” 我回复道:“荣先生,请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荣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给我:“有!” 只有一个字,令我摸不着头脑。 我还想再给他发信息时,他倒是先来了一条:“在开会!” 我不敢再打扰他了,但心里却隐着担忧。 我打了个电话跟我爸妈聊这件事情,二老对我弟弟能在北京找到工作十分开心。 还憧憬着将来能在北京买套房,让我弟弟在北京安定下来,成家立业。 我知道父母对我弟弟寄了厚望,我不敢再继续聊了,不敢打破他们的美好愿望。 上午的工作并不多,我只开了个会,就回家了。 在阳台上发了一张阳光明媚的照片给荣璟。 荣璟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然后问我有没有想他。 我回了一个想字,荣璟得寸进尺的问:“有多想。” 我答了两个字:“很想。” “想我什么?”他又接着问。 “就想你啊。”我被逗笑。 荣璟似乎有些郁闷,发了几个委屈的表情包过来。 “你忙吧,我要去吃午饭了。”我回他。 他回了句好字,然后又发了一张手抚顺毛狗的视频过来。 我觉的荣璟有时候,真的很孩子气,但正是这份可贵的纯真,才让他显的特别。 我的微信突然被拉入了一个群。 我点开看了一眼,群里就三个人,我,贺斯南,何景深。 群是贺斯南建的,他直接在上面发了一句话:“晚棠,何总,以后工作的事,我单独在这个群跟你们汇报。” 紧接着,我又被拉入另一个大群里,这里面全是高层和股东,正发了一些工作相关的事宜。 何景深在三人群里发了一个笑脸。 贺斯南毫不顾及他的颜面,关切问我:“晚棠,你最近还好吗?工作忙不忙。” 我思索着,回复他:“谢谢关心,我很好。” 何景深不甘被冷落,他立即发送一句:“她十一月二十号要去北京。” 贺斯南连发几个问号,加一个震惊的表情包:“去北京出差吗?” 何景深直接答道:“不是,去奔赴她下一段恋爱。” 我没料到何景深竟然爆我的料,我当即发了几个愤怒的表情包上去:“何总说这话,可得摸你的良心。” “工作+恋爱。”何景深纠正了一下。 贺斯南没有立即回复,隔了几分钟才答了一个字:“嗯!” 何景深见贺斯南没有地球大爆炸,他调趣道:“贺总不多说几句?” 贺斯南回复了一长段话:“晚棠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我们做为前任,就别讥讥歪歪了,只要他是真心待她,只要她能开心快乐,我也能安心工作了。” “好伟大的祝愿。”何景深酸的不能再酸。 我立即向贺斯南发去感激之言:“斯南,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一切安好。” 何景深连发了几个点点点。 我没好气的回复他:“何总有意见吗?私聊。” 何景深秒回:“没有意见。” 贺斯南发了一个忙碌的表情包。 我也没有再说话了。 贺斯南如今真的一门心事钻进工作里面去了,股东群里又传来了捷报,政府那边又采用了一批设备。 我中午是打算煮碗牛肉面吃,一个人吃饭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我刚从冰箱拿出牛肉,打算切片,客厅传来手机声响。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竟然是荣宴打来的电话。 心头发紧,我伸手接听。 荣宴醇厚磁力的声音传来:“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抱歉,我已经在煮了。”我立即拒绝。 “你刚才在信息上是不是要聊你弟弟的事?”荣宴说道。 我一怔,连忙说道:“我弟弟刚出校门…” “慕晚棠,我喜欢当面聊工作的事。”荣宴冷淡打断我的话。 我看了一眼厨房刚切一半的牛肉,蹙紧了眉:“可以,我请你。” 荣宴答应了:“你给我地址,我过来。” 挂了电话,我立即把牛肉重新放回了冰箱,换了一套保守的裙子出门。 事关弟弟的前途,我还是要跟荣宴聊一聊,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可以主宰我弟弟一生的荣华富贵,当然,也伴随着危险和灾祸。 我不敢拿弟弟的人生去赌,也不想他是因为我的牵扯,行差踏错。 我在附近订了一家高档的餐厅,先过去坐着等他。 半个小时后,荣宴推门而入。 我身上的黑色丝绒裙,扣子直接扣到颈部,显的老气沉闷。 荣宴进来时,就看着我扫了两眼,然后拽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本来还算宽敞的包厢,因为他的进入,显的逼仄了起来。 仿佛空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我镇定心神,开口说道:“荣先生,这里客人较多,你下午有正事要忙,我先点单了。” “嗯!”荣宴应了一声。 他应该是刚从一个很重要的场合过来的,剪栽合身的手工黑西装,搭配的是精典的白衬衣,领带也打的一丝不苟,黑色袖口处,小露一截白色袖襟,衬着那粒深蓝色的袖扣,衿贵又禁欲。 包厢里空气有些闷,他把西装外套解开后,直接脱下,搭在旁边的椅背处,又伸手扯了扯他的领结。 整个动作是很自然的,透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想跟你吃顿饭,可不容易。”等到他扯开领结后,他冷峻的面容,这才有了一抹笑意。 第265章 反差感 原本还不觉的他在背后操作,但这句话,却令我心头一惊。 “荣先生真的是因为我,才给了我弟弟这份工作?”我毫不顾忌的问他。 荣宴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水:“你弟弟投了简历,正好我公司招人,你弟弟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荣宴的话,听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滴水不漏。 我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面了,很无力,也很担心。 “我弟弟刚出校门,对社会认知不够,还请荣先生高抬贵手,既然你认可他的能力,还请把他放在适合他的岗位上。”我手指揪着膝盖上的裙摆,脸色红白不定的恳求他。 荣宴高大的身躯往后倚坐着,眉间是我看不透的深沉。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慕小姐是怕我看在你的份上,给他工作上的优待?” 我本就紧张,这会儿,更是尴尬到脸红了。 我立即咬了唇否认:“不是的,我知道荣先生一定公私分明,不会因为私情就在公事上乱动手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荣宴身躯往我这边倾了倾,带来的威慑和压迫,令我头皮一麻。 荣宴眉间透着上位者的孤傲气势,我惊乱的望着,脑子空白。 荣宴见我吓着,他便不再逗弄,勾唇笑了笑:“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都这样说了,我更不放心了。 恰好这时,美味的菜肴端上了桌,荣宴看了一眼,笑道:“这么辣的菜?” 我一怔,难道他不喜欢吃这些菜? 荣宴拿起筷子尝了一块红烧甲鱼:“味道还不错,听说这甲鱼很补身子。” 我含糊点头:“是的,那荣先生多吃点。” 荣宴却懒着声线说:“上次冷水澡感冒后,的确感觉虚了点,倒是要补一补。” 我瞬间尴尬,不知该怎么接话。 荣宴像是在故意逗我,他一边慢条斯理的吃一边打量了一眼我的穿着:“你这裙子挺适合你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挑了最老气的一件裙子了,他竟然会觉的好看。 “谢谢夸奖。”我客气道。 “跟我吃饭,就穿的像寡妇,慕小姐想传达什么意思?”荣宴下一句,便嘲讽我。 我听到这,心头一松,那看来,穿对了。 “荣先生说笑了,我这衣服得体端庄,是对你最高的礼待。”我假笑回答。 荣宴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但你这效果,却适得其反。” 我一惊,还有说法? 荣宴显然是被菜给辣着了,他放下筷子,专注喝茶解辣,一边喝一边说:“跟我吃饭的女人,都恨不能把年轻的身体露出来,你是第一个,穿着这么严实的女人,可你不懂,越遮的严,越让人想看看里面的风光。” 我暗叫不妙,心里涌起一个词,反差感。 听说对付男人最精妙的一招,就是制造反差感。 荣宴不会以为,我穿成这样,也是故意吸引他吧。 “其实你别费那些心思了,你吸引我的,不是你这张脸和这副身段。”荣宴见我神色异样,他淡淡提醒了一句。 “我从来没想对荣先生花费心思,我很尊敬你,像长辈那样。”我快速回答。 “长辈?”荣宴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想拿辈份来挡我?” “不敢,但事实如此。”我镇定的说。 荣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你越是想办法拒绝我,却越是吸引我,懂吗?” 我心跳加速,这狗男人也太变态了吧,一切都是反着来。 荣宴挑了一下眉宇:“你别生气,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但…就是不知不觉的,就想见见你,听你说话。” “荣先生难不成还有被虐的爱好?”我怎么能不生气呢?荣宴就不该喜欢我。 荣宴点了点头:“从小到大,我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唯独感情没有得到,我跟我前妻是联姻结婚,她不愿意嫁,我不愿意娶,但我们还是被迫变成了夫妻,婚后,我们各种演戏,长辈催生,我们把自己灌醉才有了女儿,有一天,她说演腻了,不想演了,我们和平离婚。” 我惊诧的看着荣宴,想不到,他的婚姻竟然全靠演技。 难怪,他演技这么好。 “我都三十多岁了,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心动,叫爱而不得,慕晚棠,受折磨的岂是你一人?”荣宴说到这,低头捏紧了茶杯,随后,又松开了手,轻轻转动着那个杯子:“我知道这很可耻,但我没办法,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要制造一切机会去见你。” 我心乱如麻,将目光看向窗外:“我们不能这样,这不道德。” 荣宴一呆,点头承认:“是,不道德。” “那就赶紧断了这份歪念。”我恳求他。 “嗯,我尽力。”荣宴说罢,又朝我望过来:“你现在生气的样子,我都觉的可爱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我一瞬间没了表情。 荣宴见我呆若木鸡,他低头失笑一声:“别发呆了,好好吃饭吧。” “我吃不下。”我放下筷子,是真的没心情了。 荣宴轻叹一声,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语气:“你弟弟的事,我会派人关注,你放心,我没有要毁了他,我会让人助他一点一点成长,直到他能独挡一面。” 我抬头惊讶的望着他。 荣宴也正暗沉的看着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但…我却无耻的想拿这件事,让你多关注一下我。” 我倒抽了一口气,这个男人真的有病…病的不轻。 “我弟弟女朋友…” “也是我让人招进来的,他们有了正式的工作,也能更快结婚吧。”荣宴打断我的话。 我当然希望我弟弟能稳定下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建立一个幸福且美满的小家庭。 “你放心,到了北京,我不会再这样私底下见你了。”荣宴见我又惊呆的表情,他轻叹了一声:“也只有在上海,我才能放纵自己做一些想做的事,到了北京不行。” “谢谢荣先生对我弟弟的关照。”我端起茶杯:“也希望荣先生能说到做到,不会给我弟弟带去麻烦。” 荣宴眸色一暗,自嘲道:“我有那么坏吗?” “资本家的血都是冷的,坏也很正常。”我笑了起来。 荣宴也跟着笑了起来,拿茶杯与我碰了一下:“错了,对你,我的血是热的。” 第266章 当我的面催婚 资本家唯利是图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荣宴敢说出这句话,无非是没得到。 我错开他那双晦暗的双眼,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荣宴见我没有接话,索然无味,也拿起筷子,再一次吃酸辣水煮鱼。 “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去北京吗?”荣宴突然关心起我的行程来了。 我心下暗惊,抬头看他:“荣璟怎么跟你说的?” 荣宴淡淡道:“就闲聊问到你的事,他说你决定去北京,不肯进荣氏工作,他说他有些失落,但也尊重你的选择。” 我咬了下筷子,说道:“真的是闲聊?” 荣宴眸底染了一层不明的笑意:“当然不是,是我引导了这些话题,才打听到你的事情。” “荣先生何必把精力算计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我真的很意外,也很忐忑。 “我许久没有像现在这般觉的日子变的有趣了。”荣宴的下一句话,令我更意外。 我惊讶的看着他。 荣宴似乎知道我不会探究,他淡笑说道:“是真的,之前一心都放在工作上,也认为人生无趣是常态,直到你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种认知。” 我一个字也不信他。 勾唇笑着问他:“荣先生在离婚后,没找过别的女人?” 荣宴俊容微变,含笑不语。 “既然找过了,那你就别把感情说的这么生动有趣,每个女人都会带给你不一样的新鲜感。”我可不会相信荣宴这种男人,可以为谁守身如玉,他气质看着不是随便的男人,但一定是个重欲的人。 “看来,同样的话术,骗不了你。”荣宴失声笑了起来。 “凡尘俗世之人,又能有几个痴情种?”我轻声嘲道。 况且,痴情的人,又有谁的下场是好看的? 除非真的天时地利人和,在三者共同的作用下,遇到那个灵魂契合的人,才有可能相敬相爱一辈子。 可又有几人能遇到真爱共度一生呢? 荣宴冷峻的面容,闪过一抹微讶,下一秒,他眸色略沉:“很奇怪,你明明年纪不大,但有一双看透人性的眼,时而清澈,时而锐利。” “怎么?看我年纪比你小,就想骗我啊?”我轻嘲起来。 荣宴摇头,再一次放下筷子,看得出来,他真的受不了这一桌子的辣食。 他再一次端起杯子喝茶,甚至,还不解辣,直接让服务员拿了一瓶冰水。 “知道了,骗不了你。”荣宴这句话,竟令我感受到一丝宠溺。 我心头一惊,赶紧放下筷子,决定结账离开。 “荣先生吃饱了吗?”我问他。 荣宴点了点头:“没吃饱,但吃好了。” 我抿唇笑了笑:“抱歉,不知道你口味怎么样,下次如果有机会请你吃饭,你可以先把口味告诉我。” 荣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点你喜欢吃的就行,我都可以。” “我去结账了!”我起身出去。 荣宴坐在包厢内等我,我回来时,手里拿了一颗糖,是服务员送的。 我把糖放在桌面上,荣宴问我:“可以给我吃吗?” 我点头:“吃吧。” 我拿着我的包,对荣宴说道:“荣先生,我弟弟的工作,谢谢你的关照,但我希望他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荣宴蹙眉,略有不喜:“我就算想给他高薪,也得他有这个能力,放心吧,不会祸害他的。” 有了他这句话,我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再见。” 荣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身子一僵,他迅速的松开。 “你什么时候去北京?”荣宴又问了我一句。 我答道:“还没决定好,你问这个干什么?” 荣宴眸色沉沉的看着我:“没什么,就问一句。” “谢谢关心,目前不知。”说罢,我便出去了。 其实,我已经跟何景深那边的团队确定好时间,是一起出发去北京的。 我没料到晚上跟荣璟通话时,荣璟突然问我:“棠棠,要不你提前一天过来吧,正好小叔的飞机要飞北京。” 我跟荣璟聊着情话好好的,他突然对我说这句,我心头一跳,荣璟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竟然还想着让我坐荣宴的私人飞机过去。 “不麻烦他了,公司给我订的也是头等舱,而且,我跟团队一路上还要聊些工作的事。”我立即就拒绝了他。 何景深那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连我住的房子,何景深都买好了。 荣璟见我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拒绝的,他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棠棠,你来北京后,决定要住哪了吗?”荣璟声音低沉询问。 “公司有安排,住的地方不用担心。”我笑着答他。 “可不可以住到我的房子里去?”荣璟小声问我:“我在北京空置了好几套房,地段很不错。” 我怔了一下,荣璟真大方。 我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荣璟,我就不搬去你的房子了,公司在北京安排了住房。” “晚棠,你跟他都离婚了,他怎么还对你这么好?”荣璟终于吃上醋了,酸酸的说:“你能不能别跟他走太近了。” “我跟他现在只是上下属关系,没有情感纠缠。”我安慰他。 “我小叔跟他前妻一年到头都不会联系一次的,也很少见面,我觉的,这才是最健康的离婚关系。”荣璟小心翼翼的提醒我。 “荣璟,你不相信我吗?”我反问他。 “不是,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你前夫。”荣璟无奈的说。 我能理解荣璟的心态,搁我,我也不信。 “荣璟,抱歉,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你心里不舒服,但这是我目前从事的工作。”我冷静下来,坚持我的决定。 荣璟沉默了几秒,无可奈何:“好吧,但我需要一点安全感。” “到了北京,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的私人时间,属于你。”我既然决定跟他交往,就该拿出诚意对待这段感情。 “真的?”荣璟又被哄好了。 我现在从这些男人的相处中发现,有些男人可以像哄孩子似的哄他,拿出哄小孩的耐性来,在原则或者重大事件上严肃坚定自己的态度就行。 荣璟就很吃这一套,特别是他喜欢靠在我怀里,我温柔的轻抚一下他的后颈,他就会克制不住的轻颤,而他的心性,对外是冷硬强大的,但对内,他是需要安抚的。 “嗯,我这两天回杭州陪陪孩子,二十号出发北京。”我轻声答他。 “好,我可以去机场接你吗?”荣璟问道。 “好啊,有人接机当然好了。”我展露一抹开心。 上海这边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了,还有两天时间,我回杭州陪唐思悠。 刚到杭州,何景深就带着她过来接机,何思悠又长高了些。 何景深安排了一个餐厅,她的家人也过来了,但这一次,他家人对我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尊重了很多。 我相信,是重生回来的何景深对她们做了一些工作。 “晚棠,你真的要去北京啊?”李素丽一副感叹的表情:“你是越走越远了,景深还孤家寡人一个,你有时间,劝轻他,让他给悠悠再找个妈吧。” 何景深在旁边听着,拧眉说道:“妈,别再给我相亲了,我现在不想结婚的事。” “听听,这是人话吗?”李素丽一脸嫌弃的要命:“人家晚棠恋爱都谈好几个了,就你还走不出来。” 第267章 我可以叫他爸爸了吗 我看着这母子二人的对话,心底冷笑了一声,何景深找不找,那是他的事了,我不会再介入他的因果。 旁边埋头干饭的何琪抬头望着我问道:“上次那个姓荣的,他有没有向你打听过我的事?” 我拿筷子的手一顿,何琪还肖想着荣璟呢。 何思悠眨着乌黑的大眼睛问道:“小姑,你说的是荣璟哥哥吗?” 何琪点点头:“就是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我想给他个傍富婆的机会,他都不要,活该他只能当牛马。” 旁边的何景深终于知道他妹妹对荣璟的心思了,他眉间拧着一抹深冷,瞥我一眼,严声对何琪说道:“你跟他没有机会的,别乱想了。” “谁说没机会的,只要他愿意跟我好,我们何家就是他的机会啊。”何琪说罢,笑眯眯的看着何景深:“哥,他要是做了我男朋友,你就安排他去一个更好的岗位呗。” 我听到这,已经一言难尽了。 何景深面无表情的击碎何琪的幻想:“说不定他哪天就变成悠悠的继父了,你觉的有可能吗?” “什么?”何琪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怒腾腾的瞪着我:“慕晚棠,你把他给收了?”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他是人,又不是妖,我怎么收他啊?” “你…你拿我哥的钱去养小白脸?你太恶心了吧。”何琪一直是个四肢发达,思想简单的女人,一根筋的她,似乎也想不到更深沉的东西了。 何思悠露出八卦的小眼神:“妈妈,你真的跟荣璟哥哥在一起了,那贺叔叔呢?” 李素丽刚才进门时的好情绪,这会儿似乎也没了,她有些烦躁的给何思悠夹了块肉,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何景深,最后才对我说道:“晚棠,你怎么能这样,连你小姑子喜欢的人也抢,这也太没道德了吧。” 何琪也是恨意交集的瞪着我,仿佛我真的是故意抢走荣璟的,就因为我坏。 “你跟景深离婚,是不是心怀不满?因为我们把孩子留下了,你更是一肚子怨火,所以才抢小琪喜欢的男人?”李素丽越说越激动:“是你要离婚的,离婚后又各种作妖。” 我立即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何景深。 何景深好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站出来替我解围:“妈,这不关晚棠的事,是荣璟单方面喜欢她,她们才有了交集。” 何琪一听,炸了。 “哥,你没事吧,她拿你的钱去养男人,你还站她那边帮她说话?”何琪气的脸都黑了。 何景深眉宇一扬,看着她说道:“荣璟不是一般人,荣氏集团在国内外都很有影响力,相比荣家,我们现在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上,你别在这里痴心妄想了。” “什么?”何琪面色一僵,跌坐回椅子上:“他不就是一个长的比一般男人好看一点…” “见识浅薄,就多读点书,别四处丢人现眼。”何景深严肃的提醒她。 何琪花容失色,仿佛想起了什么。 她双手捂住脸,沮丧说道:“完了,上次我还骂他眼睛瞎,让他去看瞎科,会不会惹他生气?” 何思悠突然哇的一声:“荣璟哥哥的家族这么厉害呀?” 李素丽也语痴了起来:“景深,那小子真这么牛啊?” 何景深双手环胸,倚着椅子往后靠去,目光幽怨的看着我:“不好的话,她怎么会义无反顾的去北京?” 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我的脸上,我正低头吃菜,听了这句话,笑了笑:“水往地处流,人往高处走嘛,人之常情。” “妈妈,那我下次见到荣璟哥哥,我是不是要叫他爸爸。”何思悠不过是个机灵小鬼,就如当年她和唐晴相处,没人的时候,她都偷偷的喊她妈妈,何景深还瞒着不告诉我。 此刻,我看向何景深的表情,果然龟裂了。 他让何思悠偷偷喊别人妈,我就让她光明正大喊别人爸。 来而不往非礼也,何景深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悠悠,别乱喊。”何景深严肃了表情:“我才是你爸爸。” “哦!”何思悠乖乖的吃饭,不敢开玩笑了。 何琪看我的眼神,一瞬间失了光泽。 李素丽眼看着场面冷下来了,她只好拿何景深的婚事来活跃气氛:“晚棠,你看你都有好归宿了,你是不是也催催景深,让他赶紧找个适合的人结婚过日子。” 我淡漠道:“他眼睛又不瞎,自己会找,我就不催了。” 何景深自嘲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何思悠要去上洗手间,李素丽带她去了,何琪因为荣璟的事,心情不好,立即说吃饱了要离开。 整个包厢,就剩下我和何景深了。 我调侃的问他:“你妈给你找了这么多相亲对象,怎么不挑一个?” 何景深由衷而发:“人老了,就没这么多花花心思了。” “你老吗?你才三十。”我说罢,又嘲了一句:“对了,前世抖音里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原来是真的。” 何景深任由我打击他,他则是慢声说道:“晚棠,我穿回来之前,我们有过激烈的交流,我快忘记那种滋味了。” 我心脏怦怦跳了两下,离婚前夕,我的确跟他有过几次,但那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后面他似乎还提过几次要求,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不知道何景深是从哪一刻开始,有了前世的记忆,但后面他的表现明显成熟了很多。 “我虽然拥有三十岁的身体,但我的灵魂已经老了,经历了生死,也没那份激情了。”何景深低头自嘲:“当然,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 “别做梦了。”我冷声拒绝:“我们这辈子不会再有可能。” “哦?”何景深不知道是不是被激起了征服欲:“我赌,我们还有可能。” 我一怔:“你怎么敢赌?” “我就要赌。”何景深放在桌上的拳头捏了捏:“就拿这一辈子来赌。” “何景深,你别发癫。”我吓了一跳。 何景深咬了咬薄唇,露出一丝阴郁的俊美:“重生回来,就已经很癫了,一回来还被离婚了,前妻被各种男人疯抢,这世界早就癫了,我偏要赌一线机会,你还会再回来,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比我更懂怎么…疗养你内心的伤痕。” 第268章 微信群劝架 我觉的何景深一定是死了一次后,长出执念了。 他这种疯狂的表情,我以前没见过,倒了觉的新鲜。 我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冷言冷语的问他:“你就别做这种梦了,你有了前世的记忆,那你更应该去找你的旧情人忆当年,说说你们在星空下,山野间,更衣室…” 何景深的表情瞬间凝固,许久,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只香烟… “不准抽烟。”我冷声警告。 何景深没抽,只是把香烟放在唇边咬了两下,贪婪那一丝香烟刺激的滋味。 “我怀疑前世我的车祸,跟唐家有关。”何景深沉下声线,眼底浸着一片的冷酷。 我眉儿微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是有确切的证据,还是只是你的猜想?” 何景深睨我一眼,冷嘲道:“我都死了,我哪来的证据?但我的猜想,足于证明个七七八八了。”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同情他。 甚至,我想开香槟,庆祝。 何景深见我表情异样,他无奈道:“是不是觉的我活该?如果你觉的这个时候应该有掌声,那你就拍两下吧。” “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我笑着说罢,立即招来服务员:“有香槟吗?” 何景深的表情,一言难尽,红白相间。 服务员正要说话,保景深磨着牙根说:“你开了车,想酒驾啊?” “酒什么驾?我决定打车回去,服务员,麻烦来瓶最好的香槟,谢谢。”我仍然坚定的要了酒。 何景深一副挫败的表情,看着我,直接气笑了。 他是那种无力又无语,最后不得不笑的表情,倒有几份破碎的俊美。 “慕晚棠,你真的变坏了。”何景深骂我。 “嗯,坏一点好,坏一点身边的小人就少了。”我默默的夹了块肉,慢悠悠的吃起来。 何景深突然附到我耳边低语:“你现在就像一只又坏又美的狐狸,野心难驯,让人想要征服。” 我扭过头望着他。 就在这时,李素丽牵着何思悠的手走了进来。 “妈妈,你们这是要亲亲吗?”何思悠突然大声问。 李素丽一把遮住了何思悠的眼睛,拖着她往外走去。 我的唇离何景深的唇很近,近到让人误以为,真的会亲在一起。 可下一秒,我仰头往后… 何景深却迅速的伸手在我后脑勺的位置用力的摁了过去。 “啪!” 我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他的唇蜻蜒点水般的与我的唇擦过去了。 李素丽和何思悠闯进来,因为那一巴掌有点响。 “慕晚棠,你疯啦,你干什么打我儿子。”李素丽一脸生气的质问我。 赶紧过来心疼她的宝贝儿子。 何景深面容净白,恰似冠玉,这一巴掌力度很重,在他的脸上印出五指痕。 我拿起包,站了起来:“抱歉,我先带悠悠离开了。” “哎,慕晚棠,你还没给我儿子道歉呢…”李素丽恼怒的喊我。 何景深淡声说道:“妈,错的人是我,不该怪。” “你个脑子进水的,离婚后,她还敢打你,这种凶悍的母老虎,谁会要她?”李素丽气极了,难听的话也跟着飙出来。 何思悠插着小腰与李素丽对骂:“奶奶,你比我妈更凶,你是一只老母老虎。” “瞧这孩子…”李素丽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了香槟过来,我说道:“帮我打包,我要带走。” 服务员立即去打包了。 何思悠牵着我的手指,我们出了餐厅,坐在车上,何思悠问我:“妈妈,母老虎是什么呀?” 我笑了笑:“就是指很凶悍的女人。” “女人凶一点不好吗?我在学校就很凶,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何思悠小嘴撇了一下。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如果你有理,你凶是对的,如果没理,就该先讲道理。” 何思悠哦了一声,然后又委屈巴巴的望着我:“妈妈,你真的要去北京吗?要去多久啊,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担心我不回来?”我笑着问她。 “我们班上有同学的妈妈离婚后,就出国了,再不回来了,她好可怜。”何思悠说到这,眼眶一红:“妈妈,我不要当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妈妈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好,那我也可以让爸爸放假带我去找你。”何思悠懂事了很多。 回到公寓,我收拾整理了一下,何思悠去洗了澡,我洗了澡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手机传来一条微信的提示音。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竟然是群消息,还是那三人群。 贺斯南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竟然是拍了我公寓的灯火。 “晚棠,你回杭州了?” 我抿唇笑了起来,贺斯南真的挺关注我的。 我问了他一句:“嗯,回来待两天,你这么晚才下班吗?” 贺斯南发了一个命苦的表情包过来。 “赚钱要紧,身体也要紧,早点休息。”我知道贺斯南跟我分手后,真的专注于他的事业了,这是好事。 何景深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我还没死,别当我的面聊暧昧。” 贺斯南立即怼他:“何总如果不想看到这些信息,可以先死一死。” 何景深发了一把锋利的宝剑。 贺斯南直接扔了几颗炸弹。 我看着这两个男人在我的微信群里闹腾,我立即发了一句话:“你们要再这样,我就退群了。” 贺斯南立即发了一个红包过来:“群主的关爱,请收一下。” 何景深比我动作更快一步收了钱,然后发了一句:“谢谢群主,群主好人。” 贺斯南立即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把钱吐出来。” 何景深立即发了一个更大的红包四个九:“慕晚棠,给你加了点利息,收吧。” 我没客气,收下了,回复:“留着给你女儿买好吃的。” 贺斯南突然发过来:“这么算来,这好吃的,也有我一点功劳,改天让悠悠叫我句干爸。” “做你的春秋大梦。”何景深情绪不佳的来了一句。 我立即发了一句:“群主先把他禁言,晚安。” 贺斯南还真的把何景深给禁言了,群里恢复一片的安静。 我躺在床上,一条手臂被何思悠占据着,她靠在我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给何思悠收拾了一番,就送她去学校。 何思悠变的更独立了。 看着她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我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何景深怀疑前世的死跟唐家有关系,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何景深就要清算唐家了。 第269章 他在灯火阑珊处 送完了孩子,我约了简玫出来吃午饭。 简玫整个人憔悴了一圈,皮肤都暗沉了很多,我看着很是心疼。 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要跟陈杰分手的事,然后她说如果陈杰态度能向着她一点,她就不分。 但现在看来,陈杰更多的,偏向的是他的家里人,简玫的败局,早已注定。 只有傻女人才会认为,男人把爱情看的更重要。 但事实上,一旦你嫁进去后,你会发现,你连家里养的那条老狗都不如,老狗还能睡醒等吃,你可没这待遇。 “我认命了,真的,晚棠,我认栽了。”简玫拿着啤酒连喝数口:“不爱了,姐再也不会快乐了。” “小玫,别难过,也别灰心。”我心疼的抱了抱她:“好好爱自己吧,男人没有,可以再找。” “我知道。”简玫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的女人,但爱情的退潮,还是令她伤感。 我请简玫吃了饭后,又请她做了一顿美容,从头到脚放松了一遍,最后,我送了她一套贵妇级别的化妆品。 简玫终于开心了一些:“有个富婆姐妹,看来,我命也没这么苦。” 我开车带着她逛了一圈西湖,兜风回来,简玫又马不停蹄的去干她的事业了。 下午三点多,我把在西湖边的照片发给了荣璟。 荣璟发了一朵玫瑰过来,说他在开会,晚点聊。 我没有再打扰他了。 回到家,打开香槟,端着趴在阳台的护栏前慢慢的品尝着。 这一刻,人生像打开了全新的局面,虽然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但能做主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种高级的享受。 晚上,贺斯南公司组织了一场高层聚会,他在群里邀请了我。 我原本是打算不去的,可想一下,人脉圈子是需要时间精力去建立的,我为什么不能去呢? 就因为我答应跟荣璟在一起,我就要剪掉我的交际生活吗? 不行,这种念头是画地为牢,固步自封,不利于我的成长。 我去了,穿着一套简约修长的米色长裙,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水晶灯下白到发光。 我将一头长发拿银簪挽在头上,有了我这个年纪的轻熟感,也透着知性的美。 贺斯南的白头发还是很显眼,特别是衬着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这反差感,更令人心疼。 我极力的不去关注他的白发,他却朝我步步走来。 “晚棠…我以为你不会来。”贺斯南眼底有难以掩藏的喜悦。 他的眼神,像在看艺术品似的,凝在我身上。 我正与人交谈着,听到他这句话,笑了笑:“谢谢你的邀请,今天认识了不少朋友。” 贺斯南过来后,那些围着我的男士都识趣的离开了。 “你没邀请何景深?”我微讶,他好像也是股东之一吧。 贺斯南淡笑道:“你要来,我就没叫他了。” 我抿唇偷笑一声:“你怎么好像…挺针对他的。” “是吗?”贺斯南也跟着笑起来:“何总不会连一些小玩笑都开不起吧。” “我开得起。”就在这时,我们左侧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我和贺斯南同时转身,看到端着一杯鸡尾酒的何景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他穿着一套经典的黑白衬衣和西装,斯文俊美中,透着一丝深沉世故。 自从知道何景深有了前世的记忆后,我发现,他好像真的带着点复古般的气质。 “何总怎么来了?”贺斯南一点也没觉的尴尬:“抱歉,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事,都忘记通知你了。” 何景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能理解,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我听懂他的玩笑话,收敛起表情,冷声道:“何总,这种玩笑就别说了,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别搞的好像我们在玩三角恋似的。” 贺斯南眸色轻轻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喝酒。 何景深倒是识趣:“是是是,未来的荣太太…” “何景深。”我严肃的不能再严肃。 何景深抿唇笑起来,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贺斯南:“贺总果然加班太累,脸都白了。” 贺斯南给了他一记冷眼,何景深笑了笑,转身去找别人说话了。 气氛突然间有些沉闷,我正好看到一位相熟的人,准备过去打招呼。 贺斯南声音低哑的问我:“你跟他会结婚吗?” “不清楚,应该不会。”我答道,我的确没想过再婚的事,我现在有钱有闲,婚姻的苦,我是一点不想吃了。 “好!”贺斯南不知道听出了什么意思,他面容恢复了一丝笑意。 我心跳加速,略慌的转身离开。 我正与人交流工作心得,手提包传来手机铃声。 我看了一眼,是荣璟打来的。 想到下午给他发信息,他在开会,这个点,他可能忙完了。 我看了眼热闹的会客厅,转身走了出去。 荣璟打的竟然是视频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接听。 “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荣璟一眼看到我的穿着,而他,则是西装加白衬衣。 我也不瞒着他,笑道:“我正在参加贺斯南公司组织的一场交流会。” 荣璟眉眼一愕,下一秒,他像只受伤的狗狗似的,就这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立即把手机举高一点,让他看到了会客厅里的场景。 荣璟沉默了几秒后,叹了口气:“真是天高皇帝远,想管你都管不着。” “你要管我?”我不桀的扬了扬眉儿:“正常的商务交流。” 荣璟似乎见我严肃了表情,他无奈道:“哪敢管你啊,一管你就跑了。” “会跑的管也没用,不跑的,不用管。”我露齿一笑,在镜头下,我的笑容极尽魅惑之力。 我唇角长的好看,不笑时,显的端庄优雅,笑起来,却是风情万种,我牙齿也长的十分整洁好看,笑容收放自若,是我对男人最大的杀伤力。 前世,我忽略了我自身的优势,但今生,我要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 果然,荣璟呆了呆,下一秒,他迷恋的看着我:“我把你刚才微笑的样子截图下来了,我要当屏保。” 我一怔:“你不怕被你爷爷发现吗?” 荣璟压低了声音说:“抱歉,棠棠,等你来北京了,我找个时间带你见我爷爷。” “顺其自然吧,我不着急。”我心头一沉,见荣家的老爷子,就跟见太上皇一样,谁不悚? 就在我跟荣璟聊着闲话时,身后传来贺斯南的声音:“晚棠,过来拍个照片吧。” 荣璟也听到了贺斯南的声音,他表情一沉。 “先这样了,挂了,明天见。”我毫不留情的把手机给挂断了,来到客厅。 竟是几个股东要留影合照。 何景深把他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我看了看四周,的确是站在他旁边最适合。 贺斯南突然也走过来,把我另一边的那个男人给用眼神示意走了,他站到了c位。 有人拿专业的相机拍下了这张合影。 我笑容自然,双手垂立,衣角却与两旁的男人轻轻碰触着。 玩到九点半,何思悠就打电话来了,她今晚还要在我这边睡。 我让何景深派人把她送过来,而我,也决定离开了。 我因为喝了酒,没办法开车,贺斯南走出来对我说道:“晚棠,我让我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 “谢谢,今晚很开心。”我转身望着他,感激道。 贺斯南眸底也有一丝满足:“我也是,下次再聚。” “嗯!”我说罢,贺斯南主动替我把车门打开,我坐了进去,贺斯南弯腰对司机叮嘱路上慢点。 我打下车窗,跟他挥了挥手。 贺斯南站在灯火阑珊处,身影渐渐模糊远去。 明天,就是我去北京的日子了。 第270章 北京啊北京 北京我去过很多次,但都是以旅客的身份过去的,前世带何思悠去了几次环球影城,也跟着富太太们结伴去看了几次展。 不算陌生,也不是很熟悉的地方。 前世那个认为会老死在杭州的我,如今也要在北京长住了。 早上何思悠还要去上学,她很早就爬起来,自己去刷牙洗脸,然后跑过来让我帮她扎头发。 上次负气把她一头齐腰的长发剪掉了,她现在披头散发的样子,更有了她这个年纪的可爱感。 “妈妈,你安心去北京工作吧,我会看住爸爸的。”在给何思悠编小辫子的时候,她冷不丁的说。 我手上动作一顿,问她:“为什么要看住你爸爸?” “因为我不想让别的阿姨进来欺负我们。”何思悠露出霸道的表情:“我不要爸爸娶新老婆。” 我面色平静的问:“大人的事,你一个孩子做不了主,你奶奶很着急。” “就是因为奶奶着急呀,她天天跟我说,让爸爸再娶个老婆,再生个弟弟陪我玩,当我傻呀,我才不要弟弟。”何思悠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如今电子产品横行,小孩子学习的东西也多了。 像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哪懂这些?只想回家找好吃的。 “这件事,你跟你爸爸和奶奶聊吧,我不做决定。”何家的事,早与我无关。 何思悠揪着小眉头说道:“妈妈,我也是为你好呀,等我长大了,我继承爸爸的公司,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我一愣,她长出孝心了? “不用,妈妈自己会赚钱。”我摇头轻笑一声。 何景深一早就过来了,最近他在打扮上好像花了心思,更符合他的气质,也更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不迫。 何景深提了早餐走进来,何思悠小脸一撇,对着他哼了一声。 “宝贝怎么了?”何景深过来哄她。 “你昨天让奶奶骂妈妈了,我不要理你。”何思悠人小小的,还挺能记事。 何景深抿唇笑起来,温言温语的说:“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让她们吵架。” “妈妈才没有吵呢,是奶奶在骂她。”何思悠站了我的立场说话。 何景深抬眸望过来,眸底染了一丝不明的笑意:“这孩子…向着你了。” 他不提这句也就罢了,一提,我就恼火。 “大清早的,是来讨骂的吗?”我生气的盯着他。 何景深耸耸肩膀,笑道:“好,不提过往,只看今朝。” 何思悠乌黑的大眼睛在我们之间看了看:“爸爸,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何景深前世就很宠何思悠,如今重生回来,带着老态的心情看着这幼小的女儿,怕是更宠了。 “爸爸只是在跟妈妈聊天,你还小,听不懂正常。” 我看了一眼时间:“走吧,送她去学校。” 我和何景深同乘一辆车,带着何思悠去了学校,何思悠最近更活泼了,可能是她得到了更全面的宠爱。 何景深下车送到她门口,还得叮嘱几句才舍得离开。 何思悠嫌他烦人,抬着小手催他走。 何景深回到车上,让司机把车给了他,司机打了个车先走。 “晚棠,能坐到副驾驶来吗?”何景深低声问我。 “不用了,后座更宽敞。”我拒绝。 何景深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打开音乐。 一首怀旧的曲调悠然响起。 “走在红尘俗世间,谁的叹气飘在耳边,那么无奈却又无悔……” 我听着这首歌,心情也仿佛飘远了。 何景深没有出声,专注开车。 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他把音乐关了,说道:“我最近对前世的死耿耿于怀…” 我看着他优越的后脑勺,淡笑一声:“然后呢?” “我不想就这样放过唐家。”何景深回头看我一眼。 我哦了一声:“你舍得让唐晴面临家族破产吗?” 何景深无奈嘲讽:“前世,我命都没有了,悠悠也许还面临牢狱之灾,你让我怎么能放过?” 我看着窗外,叹了口气:“你自己决定吧,我已经把前世的事,放下了。” 何景深神情略僵,下一秒,他自嘲道:“我在期待什么?庸人自扰。” 我回家收拾好行李,何景深送我到公司,公司备了一辆商务车,几个高层坐的是商务车去机场。 何景深固执的送我到了机场门口,还一路跟着进了大厅取票处。 “到了北京,如果待不住,就回来吧,回杭州,或者上海,或者别的地方,都行。”何景深站在旁边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努力在北京站稳脚跟的。” 何景深把一把钥匙给了我:“这套房,就当我离婚赠予的资产,是你的了。” 我一讶,何景深倒是变大方了。 “你要送,我可不会拒绝。”想到前世他给唐睛的钱,我真的一点愧疚心没有。 何景深低头笑了笑:“我就希望你不会拒绝,孩子的事,我会照料,北京那边,就辛苦你和团队了。” “应该的。”我说罢,听到登机提醒。 我随着团队排队检票。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是贺斯南。 “晚棠,抱歉,我来迟了。”他大步走向我,站在旁边开口说道。 我看着他来不及擦去的热汗,就知道他有多着急奔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 贺斯南笑了笑:“做为朋友,送送你,不行吗?” 我感激道:“谢谢你特意赶来,我得登机了。” 贺斯南点头:“好,一路平安。” 我随着队伍已经进入通道,回头看去,只见一近一远两道身影正看着我这边,我心头一闷,明明不想当女海王的,为什么却还是有了这种苗头? 我甩了甩长发,将这个念头作罢。 没有女海王的能力,却想要女海王的享受,那是自寻死路。 即使到了北京,我的重心也不是在恋爱这件事情上,我更看重自己的事业。 头等舱,飞机缓缓升空,看着这座我熟悉的城市,渐渐的模糊远去,心情瞬间轻快了许多。 你应当飞鸟,去看远方的风景。 远方的风景,真有那么迷人吗? 十二点多就到了北京大兴机场,有几个先过来的同事,开了车接人。 “慕经理,一起走吗?”有个女高层笑着问我。 我手机刚开机,就来了好几条信息,全是荣璟发过来的。 他已经到了,就在出口位置等我。 我立即对那女高层说道:“我坐朋友的车,你们先行一步。” 那帮同事离开后,我这才慢悠悠的去找到行李箱,推着往出口方向走去。 那里接机的人群很多,我一眼就看到了荣璟。 虽然他全副武装,但他身量修长,自带一抹贵气。 我刚过来,他的手就把我的行李箱给接过去了,旁边有人指着我问:“她是哪个明星吗?” “好漂亮啊…” 我听到有人在夸我,我低头快步跟上了荣璟的脚步。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荣璟把行李放上去后,转身把手给我。 我愣了一下,他薄唇轻弯:“怎么?生分了?” 第271章 年轻热烈的他 不得不说,荣璟真是一个暖男,在情绪价值这一块,挑不了他毛病。 我把手放在他宽厚的掌心,他轻轻一握,带着我坐进了一个位置上。 “走吧。”荣璟交代司机。 商务车立即驶向市区的方向,荣璟拿了一瓶水给我:“累不累?” 我喝了口水说道:“不累,但有点饿了。” “带你去吃饭。”荣璟把墨镜和帽子摘下后,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 我看着他花了一秒的花痴,荣璟一看身体就很好,气血很足,所以才会有这种唇红齿白的样子。 滚烫年轻的身躯,我已经领教过了,如果… 如果真的能一辈子拥有这个男人,能相爱一辈子,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再结一次婚? “棠棠,又在发呆?”荣璟略有不满,在我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声响声,令我一惊,迅速的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了。 结婚有什么意思呢?就为了冠一个夫家的姓,后面再加太太二字? 然后再生一个跟他姓的孩子,当发生争执时,一句你是外人,将所有的付出全盘否定。 我抿唇笑了起来,这婚,不结也罢。 “没有发呆,只是觉的你好看。”我笑着安慰他。 荣璟面容一羞,耳尖都有些粉嫩:“真的?我比你前面两任好看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惊诧。 荣璟有些失落的说:“何景深跟贺斯南比我更好看吧,他们才是女人心目中最有魅力的长相。” 原来是我的前两任太帅了,导致荣璟在外表上,还有了一丝自卑感。 “他们只是年纪比你大,看着比你成熟稳重,女人挑老公的首先,就是看着稳重,就认为有责任心,外表重要,但内在,更重要。”我安慰他。 “真的?”荣璟信以为真了。 我点点头:“你的优势非常明显,年轻。” 荣璟低头抿唇笑了起来,随后,他望着我:“你不会觉的我太粘人吗?” “还行吧,没有觉的太烦人。”我笑着回他。 “烦?”荣璟眸色一暗,一副大狗狗的表情望过来:“我是不是哪件事没做好?” 我心头一讶,都说找年纪小的,需要哄,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你做的很好,别胡思乱想了。”我说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臂。 荣璟浑身一僵,紧接着,脸又红了。 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是不能撩的,他们太容易上头了。 接下来,我让荣璟介绍外面的环境和地理,荣璟终于把话题转过去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四合院,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里面别有洞天。 而且,看着不像是对外开放的场合,荣璟进门,就受到了重视,一路领至包厢。 荣璟替我把椅子拉开:“坐吧,想吃什么?” 服务员殷勤递来一本菜单,我翻开看了看,上面竟然没有标注价格,但菜目种类繁多。 我点了两个爱吃的,交给了荣璟。 荣璟加了几道菜,服务员离开后,他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外套带了没有,现在这边冷下来了。” 我这才发现荣璟今天穿的是一套卫衣,灰色的,整个人看着朝气俊朗。 “带了,准备到这边购置一些。”我行李带的不多,衣服什么的,决定这边买。 “嗯,我让我给你送一批过去。”荣璟突然说道。 “不用,我自己买。”我不好总拿他的好处。 荣璟眸子里含着笑意:“你现在是我女朋友,给你花钱,天经地义。” “可也不能花你太多钱,这不道德。”我笑着说。 荣璟眨了眨狭长的黑眸,幽深难测:“放心,我帐上有钱,你可以随便花。” “想不到,你竟然进了外交部,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外交官。”我感叹了一句。 荣璟笑了笑:“大海水深,有些事不可对外而言,这只是我的初始道路。” 我点点头,明白他要表示的内容。 甚至,像荣璟爷爷的身份,都不会轻易被提及,外人提这事,也只用老爷子三个字代替,连姓氏都不敢透露。 荣璟做为小辈,倒还能有一些自己的生活,一旦某天,他也位高权重了,他可能也不会被随意提及。 思及此,我心里的退堂鼓,敲的更响了。 终有一天,荣璟会变成我无法触及的人,那时候,我肯定不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了。 “你住哪?”荣璟问我。 我说了一个地址,是在三环内,荣璟哦了一声:“你前夫的房子?” “现在是我的了。”我说道:“纳入了离婚财产中。” 荣璟扯了扯嘴角:“你前夫至今还没死心过,棠棠,你们有一个女儿,你有没有考虑过跟他复婚的事?” 我摇头:“不考虑,孩子我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她成长。” 荣璟低头笑了一声:“行,那以后我也可以帮着一起照顾小悠悠。” 我看着他,他眼神清澈,透过这张年轻俊美的脸,我脑海中浮现另一张成熟慑人的面容。 我心头咯噔一下,感觉神经像被电麻了,一瞬间,心慌,不安,齐齐上涌。 我端着茶杯喝茶,心思电转,我知道不该对荣璟用情太深,也许,淡淡的相处,会让他有一天厌倦,从而离去。 太深的感情,是会折磨人的。 美食端上桌来,荣璟招呼我吃饭,他的感情热烈似火,很难让人不悸动。 在桌上,听荣璟讲了荣家的一些事,才知道,荣家目前的产业,基本都是荣宴在管理。 荣老爷子有三兄妹,个个也都发展不错,跟荣家的产业盘根错节,如今有一件危险的事,就是老爷子能活多久,一旦老爷子离去,各种关系利益,如果出现断层,那将会迎来重大的打击。 “棠棠,我不想再瞒你了。”荣璟低头看着桌面说道:“其实,我现在也面临各种危机和挑战。” 我抬头望着他:“嗯,我看出来了。” “外面那一桌子的人,都是我的保镖。”荣璟又说道。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很重要,荣璟,以后我们见面,是不是也要很小心?” 荣璟抬头望着我:“其实,我是想让你住进我荣氏其中一个小区的,那里安保更森严。” 我心口一跳:“可我不想面对你们荣家的人。” 荣璟轻叹一声:“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没事的,以后工作上的事,我让小叔关照一下,我主政,他从商,商场上的事,他几乎全能。” 我听到荣宴的名字就很头痛了,荣璟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对外设防,对内,却不作疑虑。 正因为他的单纯,我才觉的罪恶。 当然,我也没有对荣宴产生任何的想法,是他不知所为的向我表白,还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子。 为了不在荣璟心头上扎刀,我立即说道:“不用了,我只是要开一家酒店,并不需要太多帮助。” “在北京,我也能助你。”荣璟见我不想劳烦他小叔,他立即改了口:“你好好工作吧,至少,我想见你时,就能随时找到你。” 吃了饭,荣璟就送我去了房子那边,高端的楼盘,居中的小洋楼,前面是一片独立的花园景色。 在这种地段,这个位置,买下这样一套房子,何景深真是花大价钱了吧。 虽然目前房地产还没走到最高峰的点,但已经不便宜了。 荣璟也看到了这个房子,他眉头微拧:“你前夫还挺大方的。” 我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早被打扫干净,家具一应俱全,我走到衣柜处,发现里面竟然已经内置了好几排女装,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我震惊极了。 全部都是何景深…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