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劈七零开局癫,认亲锤渣鉴奸贱》 第1章 苏无敌 1975年,寒冬渐远,春意悄至。 万盛村西头,苏浅梨又开了一个“瓢”。 村里有名的老光棍王二狗,平日里就爱占小媳妇便宜,今天借着酒劲,看到一姑娘在河边洗衣服,顿生恶念。 只可惜那姑娘是苏浅梨,直接把王二狗打得昏死过去,脑袋开了个大口子,倒在地上,一摊鲜血洇红了地面。 很快,公安赶来,了解事情始末后,将王二狗抬走了。 这事在村里传开,众人对王二狗评价相当统一。 一个字,惨! 两个字,活该! 在万盛村,大家心里都清楚苏浅梨的疯劲,平日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为啥?因为她,傻又癫! 没错,苏浅梨打小脑子就不太好使,是村里公认的傻丫头,可她又傻得格外有个性。 不管去哪儿,她都随身带着一个小板凳。 随时歇脚,随时开“瓢”! 而且苏浅梨渐渐长大,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越来越让大家忌惮。 就比如三年前,有两个敌特分子偷偷藏匿在万盛山里,妄图搞些小动作。 偏巧被苏浅梨撞上,对方怕身份败露,准备对她灭口。 当时的苏浅梨孤身一人,面对危险毫无惧色,抄起手中的小板凳就冲了上去。 别看她个头不大,动起手来带着狠劲,一番激烈搏斗下来,竟把那两个敌特打得一死一伤。 消息传出,上级领导对她的英勇表现大为赞赏,还亲自前来表彰。 从此,苏浅梨成为“苏无敌”。 但是,今天在和王二狗的打斗中,苏浅梨靠水边太近,动手期间脚滑不慎落水,虽然上岸教训了王二狗,但却是浑身湿透回的家。 时下正值春寒料峭,河水刺骨,苏浅梨本就有小时候落下的寒症,回家没多久便病了,整个人躺在炕上发高烧,却无人知晓。 直到第二天早上,村里公鸡打鸣的时候,“苏浅梨”忽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内心犹如巨石砸向平静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 一睁眼她就......穿了?! 苏浅离足足发呆了半个多小时,才接受这个现实! 原本苏浅离遇上公司裁员,倒霉催的成了其中一个,却没想到在当天交接完往家走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 紧接着,老天以特殊的方式问候她:你相信光吗? “咵嚓……”“咵嚓嚓……” 她,就这样被雷给劈死了! 还被劈了三次!!!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的为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苏浅离觉得她一定是遭了天谴。 可不管怎样,回去是不可能了,头发皮肉烧焦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而且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苏浅离也绝不相信自己是在渡劫飞升,就算飞也不会飞到书中世界,还是一本三观崩塌的年代文。 想想当初之所以注意到这本小说,还是因为女主双胞胎姐姐的名字“苏浅梨”,和自己的名字读音相似,仅最后一个字不同。 她本人的是离开的“离”。 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竟会以如此荒诞的方式,成为了书中的苏浅梨。 此处应该有哭声,“咵嚓嚓……” 而现在,回想书中描写的情节,她只记得大概。 十五年前的冬天,苏家的双胞胎女儿被拐,当时发动很多人寻找。这件事闹得很大,许多报纸都在报道。 而拐子在得手苏家姐妹后,当天离开京都逃窜。 结果半路上,姐姐苏浅梨突发高烧,拐子给她买药服下后,迟迟不见效果。 最后在苏浅梨烧的奄奄一息时,拐子直接放弃救治,将她丢在下雪的山上跑了。 好在遇到苏爷爷和苏奶奶,他们竭力救治苏浅梨,虽然最后智力受损,但命保住了,日后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然而妹妹苏梦橙却没有那么幸运,她被拐子卖到大山里做童养媳。 从5岁开始,每天干活,却只能吃猪食,睡柴房,挨打更是家常便饭。 就在两姐妹12岁的时候,其中一个拐子被抓,才透露出苏梦橙的买家地址。 很快苏梦橙被公安解救出来,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 这些年亲生父母苏煜辉和袁嘉敏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苏梦橙,想尽一切办法弥补曾经缺失的陪伴。 这样独一份的关怀,和苏梦橙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让她深深享受其中。 直到18岁那年,姐姐苏浅梨也找到了,所有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因为苏浅梨智力欠佳,亲生父母对其更加包容。 苏梦橙觉得自己的爱被分走了,十分不服气,开始对苏浅梨各种打压、争宠,甚至下黑手。 直到苏浅梨再次失踪,苏煜辉夫妻察觉到和苏梦橙有关,虽没有明说,却对她十分失望,满心只想找回大女儿。 而这直接惹恼了苏梦橙,她不明白,凭什么自己在乡下受了十多年的苦,苏浅梨却从始至终都有人守护。 于是,苏梦橙开始疯狂报复苏家人。 她直接实名举报苏家,苏父苏母被下放,没几年就病逝了,两个哥哥一个被认定为失踪叛国,一个出车祸成为植物人。 而苏梦橙本人凭借大义灭亲受到重视,后来更是嫁高官,婚姻幸福,生活顺遂。 至于苏浅梨,被苏梦橙故意卖到偏僻的大山里,只为让她尝尝自己小时候的痛苦,最后烂在那里。 后来事情的发展确实如苏梦橙所料,苏浅梨的结局凄惨至极。 再次被找到的时候,苏浅梨四肢扭曲,死在被雪压塌的柴房里,身下是刚成形的婴儿。 她虽死不瞑目,但眼睛里却不是恨,而是解脱后的欣喜! 上天感念苏浅梨的命运不该如此多舛,于是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是苏浅梨不想再面对亲情的波折,选择直接放弃。 结果就便宜了苏浅离。 苏浅离:...... 并不这么认为!怅鬼妹妹,她也害怕。 可是来都来了,又能怎么办。 她收回思绪,调整心态。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活呗。 又不是没死过!咵嚓嚓……╭(╯^╰)╮ 哼! 不管是谁,敢来招惹就给他大耳刮子扇回去。 什么,手疼? 小板凳开瓢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是原主的优良传统。 而且,现在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苏浅梨,有穿越的身份优势,怎么说也要搞点事情。 不然,哪对得起原主一家悲惨的遭遇? 所以,妹妹什么的,她苏浅离不认。 而作为现在的“苏浅梨”,则一定让苏梦橙后悔成为双胞胎姐妹! …… 然而,一封来自京都的信已经在路上。 第2章 呵,真巧! 朝阳初上,万盛村河边,洗衣服的刘芳和王招娣正在聊天。 刘芳:“也不知苏浅梨那丫头掉水里,昨个夜里有没有事?就算病了,也是她自找的。 可不能怪我们这做长辈的不关心,实在是她下手太狠了,想想王二狗的惨样,吓死个人!” 王招娣:“可不咋的,那梨丫头真出事了,也是报应,谁让她姑娘家家的,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老天肯定不会放过她。” 赵大妈刚刚来到她们身后,听到那些话,手里的洗衣盆“哐当”掉在了地上。 梨丫头昨天掉水里了!!!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这两人后面诅咒苏浅梨的话,赵大妈立马怒吼道:“你们胡说什么?老天报应也会报应到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身上。 王二狗是个什么东西,王招娣你没被他摸过屁股?那你当姑娘的时候要死要活的和王二狗拼命干什么?” 王招娣没想到赵英会在自己身后,一时间心虚的不敢抬头。 赵大妈继续火力全开,“刘芳,亏你还是个长辈!我警告你,梨丫头要是出了任何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直接去举报你。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别以为没人知道,真要闹到那一步,有你苦头吃的!” 说完,赵大妈把衣物和盆一收拾,立马往家赶。 …… “笃笃笃……”,苏浅梨家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梨丫头,起来了吗?”说话的人是赵大妈。 以前赵大妈和苏奶奶关系特别好,在苏爷爷和苏奶奶相继离世后,赵大妈便时常来看望苏浅梨,对她这个小辈很是照顾。 此刻,赵大妈手里正端着一大碗冲泡好的姜红糖蛋汤。 苏浅梨打开门,赵大妈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杀千刀的王二狗,真不做人,看把娃儿害的。”说着赵大妈的眼圈就红了。 “快,趁着热乎赶紧喝了,当年你爷爷奶奶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可不能出事!” 赵大妈急忙将碗递到苏浅梨嘴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苏浅梨看着这个还没自己高的长辈,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喂,于是立马接过碗,当即说了声“谢谢。” 赵大妈抬手摸了摸苏浅梨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心里阿弥陀佛。 苏浅梨正喝着汤,忽然瞥见一抹身影,鬼鬼祟祟朝这边走来,见她看过去,那身影立马躲在不远处的树后。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两面三刀、口腹蜜剑的大伯娘刘芳,毕竟这个年代,像她体型的女人,在十里八村找不到第二个。 赵大娘注意到苏浅梨冷下来的脸色,顺着她的目光转身。 一眼看到了树后只遮住三分之一的肥胖身体,配上那件绿色衣服,衬得就像一个巨大的蔓菁,格外扎眼。( 蔓菁:肥大肉质根可食用,多腌成榨菜等。 ) 赵大妈也是无语,这人竟然跟她到这里。 看来是真怕把她的事说出去! 赵大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但对上苏浅梨,脸上却是懊悔,“都怪我,昨天跑去县城,回来得太晚。我原以为王二狗这无赖只是被揍了一顿,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哪能想到你还掉河里,今早一听说可把我吓坏了,你的身体怎么经受得住冰凉的河水。 你瞅瞅,这不就遭老罪了。 快快喝完赶紧回屋躺着,我去请方村医来给你瞧瞧。”说完,赵大妈转身就急匆匆的准备出发。 苏浅梨立马拉住,摇了摇头,“不用了赵大妈,我没事。” 赵大妈忧心忡忡,“不想看医生,你的身体能行吗?” 苏浅梨乖巧的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赵大妈心想,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肯定是怕花钱。 想当初苏家老两口刚离世,他们的大儿子苏志国仗着大伯的身份,频繁上门“打秋风”。 家里但凡值点钱的物件,被他陆陆续续搬了个精光,给梨丫头傍身的钱说不定也被搜罗走不少。 那糟心的玩意转头还得意的对大伙说,梨丫头一个人用不到那些东西,所以送给他家了。 呸,真不要脸。 苏浅梨看着赵大妈不断变化的脸,小口喝着姜红糖蛋汤,感觉挺有意思的。 只是这具身体刚经历高烧的折磨,嘴里发苦,即便这汤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息,她却依旧提不起什么胃口。 果然,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对身体影响太大,原主更是因此一命呜呼。 记忆里到现在她都没有来例假,苏浅梨不敢想象,如果哪一天来初潮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疼死。 此时此刻,苏浅梨内心忍不住疯狂咆哮。 穿越这种小概率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小说里标配的金手指,怎么迟迟不见踪影? 她的灵泉呢?空间呢? 但凡有了这些外挂,身体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老天不会这么厚此薄彼吧! 不过想想自己上一世的结局,“咵嚓嚓!!!” 似乎……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苏浅梨失望的闭了闭眼,不能多想,一想就心塞。 赵大妈以为苏浅梨因看到刘芳心里难受,于是催促她喝汤, “别看蔓菁精,晦气!” 看着赵大妈慈爱的眼神,苏浅梨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过了一会,苏浅梨终于喝完姜红糖蛋汤,小脸红扑扑的。 赵大妈见此,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叮嘱苏浅梨乖乖上床躺着,就回去上工了。 只是躺在炕上没多久,苏浅梨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许多片段,全是书中对赵大妈小儿子赵红星的描写。 因为赵红星是赵大妈盼了很多年才怀上的儿子,所以一出生就是家里的宝,宠溺的不行。 但长大后,一次在县城,赵红星帮了个二流子,对方为表感激,热情的拉着他去吃饭,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二流子背后有一个小团体,靠倒卖物资挣钱,他们见赵红星有几分胆量,于是带着他一起混黑市。 刚开始赵红星骗家里人说是帮人干活,经常往家拿钱拿物,赵大妈高兴得不行。 她儿子终于不是别人嘴里的败家子。 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县城突然进行严打,赵红星被当成替罪羊,抓了进去,后来直接判死刑。 赵大妈受不了刺激生病住院,没多久就病世了...... 赵大叔花钱找了很多人托关系,却意外得知儿子犯事的真相,准备去县城举报。 然而他走到半路被人截住,拖到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等再发现的时候,赵大叔因失血过多,人也去世了。 至于赵红星的三个姐姐,一直投告无门。 夫家因为她们娘家出事,开始苛待她们,后来为了避嫌更是家暴、离婚,三个姐姐结局也很凄惨。 然而那个二流子,后来成了县城有名的企业家,和京都大厂有合作,受到县里领导的重视。 京都! 呵,真巧啊! 苏浅梨暗中咬牙,这辈子她绝对要护好赵大妈一家。 毕竟这年岁,人都吃不饱,还如此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傻子。 这情,她得还! 直到中午下工的吆喝声响起,苏浅梨才醒过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她开始回想原主人生的重要时刻——身份揭晓,认回亲生父母。 苏浅梨记得好像是大伯因为堂哥的彩礼,去县里一趟,结果意外认识了一个来自京都的人。 后来那人跟着来到万盛村,看到苏浅梨的一瞬间异常激动。 随后经过调查,确认苏浅梨就是京都苏家被拐的双胞胎姐姐,紧接着她便被接了回去。 但是,大伯筹集彩礼,为什么要去县里?没听说他县里有认识的人。 苏浅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后面调查原因。 而今年她刚好18岁,这意味着秋天就会见到亲生父母,所以她的时间很紧迫,必须提前为“回家”做准备。 第3章 偷“惊喜” 此时,万盛村的田间地头上…… 赵大妈在劳作的时候,不断责骂王二狗,害的苏浅梨受冻发高烧,命差点去了半条。 村民们得知此事,联想到苏浅梨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无一不摇头叹息,对她的遭遇倍感同情。 年仅13岁的王狗蛋恰巧路过,不经意间听到了村民们的议论。 他的心里很不忿。 原来王二狗是王狗蛋的小叔,时常给他好吃的,所以两人感情特别深厚。 他觉得自己二叔很倒霉,不就是想和苏浅梨谈朋友,二叔有什么错,结果却落得那么惨。 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公安局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况且他也没胆量去。 于是一个人生气的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 突然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耳语。 刹那间,王狗蛋双眼放光,内心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在他看来,这不正是自己寻觅的、教训苏浅梨的绝佳时机吗? 为此,王狗蛋集结自己的兄弟,准备复仇。 苏浅梨并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自己了,她中午和晚上的饭都是吃赵大娘送来的,此刻还在想怎么给人家回礼。 最后在炕柜的最下面找到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钱票,一共163块4毛钱。 另外还有一个小布袋,用手绢包着三根野山参,个头不大。 苏浅梨决定将其中一根山参送给赵大娘,她的身体情况是个隐患,要不然也不会赵红星一出事,她就跟着去了。 而且现在让她去医院检查,她也不会去,因为舍不得钱。 但是提前滋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苏浅梨也准备留一根自己吃,这次落水给她敲响了警钟,必须好好调理身体。 没有革命本钱,怎么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但是面对整根山参,苏浅梨又犯了难,最后选择直接生啃,美其名曰为了最大程度保留山参的有效成分。 其实是她懒得去熬药! 只见苏浅梨拿起山参,随意咬了两口,瞬间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属实不怎么样。 只是吃下去,等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没感觉到有啥明显变化,她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苏浅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大汗淋漓,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而在夜色的掩护下,王狗蛋和两个伙伴经过长时间的密谋,终于决定趁着半夜时分,对苏浅梨下手——他们的目标,就是苏浅梨家的柴房! 毕竟苏浅梨病的不轻,晚上一定没那么警觉,烧她一间柴房替小叔报仇,已经算是轻的了。 那人说了,柴房和苏浅梨睡的房间还隔着厨房,不会有事,只能算小惩大诫,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说到底,他们心里清楚,要是真刀真枪地和苏浅梨正面冲突,根本讨不到好。 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妄图以此让苏浅梨难受一番,也算是出了他们心中那口恶气。 然而夜半,苏浅梨出来上厕所,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响声,二话不说,抄起厕所墙角挖粪的勺,搂了满满当当一勺热乎的,对着闯进来的人就泼了过去。 瞬间,臭气熏天,感受到身上异样的王狗蛋尖声大叫,“啊啊啊!” 门外守着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也被吓了一跳。 张二虎颤抖的说:“跑吧,太可怕了,狗蛋怕是被开瓢了。” 牛石头觉得不行,他们得讲义气,不能放任狗蛋不管。 况且苏浅梨就一个人,他们还是有胜算的,于是开始爬墙营救王狗蛋。 然而,刚跳过去,迎面就是臭烘烘黏糊糊的东西。 张二虎当即用手去摸,意识到是大粪后,震惊的也想喊叫,可他刚一张嘴,“呕”…… 张二虎只能把嘴紧紧闭上,呜咽啜泣。 牛石头还算比较沉稳,将脸上的污秽物用手一抹,对着苏浅梨就是一跪。 “苏姐,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们吧。” 谁让他眼神好,看清苏浅梨一手拿勺,一手提着粪桶。 他不认错能怎么办,等着苏浅梨请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吗? 咦,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苏浅梨还准备大干一场,突然看到牛石头下跪,还有点懵。 就这??? 她都还没怎么出手呢?大半夜擅闯民宅,不好好教训一下,都对不起她苏无敌的名号。 可苏浅梨看看自己手里的桶,又看看面前跪的笔直的牛石头,纠结要不要继续。 而牛石头见苏浅梨迟疑了,以为自己跪求有效果,于是立马拉着旁边的张二虎一起,把王狗蛋也招呼过来排排跪下。 这时,苏浅梨却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小傻子,这个身份有很多优势,比如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在别人眼里都是正常表现,没人会追究。 既然如此,那就搞点事情。 苏浅梨决定按照原身以前的思维,来处理他们三个。 不管他们今天来干什么,一律按偷大粪的算。 毕竟,现在大粪也是财富。 黑暗里苏浅梨嘴角一翘,看他们跪的这么认真,而且大晚上偷粪怪不容易的,当即决定一人分他们一勺,嘿嘿嘿。 然后,苏浅梨大方的舀了满满一勺,递到牛石头面前。 牛石头:…… 王狗蛋和张二虎一看,心生疑虑,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他们吃???!!! 顿时,吓得这两人赶忙往旁边挪。 只是动作有点大,立马吸引了苏浅梨的注意。 苏浅梨以为他们是等不及,于是把勺子转向一旁的张二虎。 张二虎脑袋发胀,脱口而出,“我……我尝过了,他们还没有,你给他们先尝尝吧!” 牛石头、王狗蛋:…… 两人机械的转头看向张二虎,满脸不可置信。 很好,就喜欢看他们之间相互谦让。只是一人一勺,谁也跑不了。 于是,苏浅梨再次将勺靠近张二虎。 浓重的臭味直往鼻孔里钻,张二虎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但只能强忍着反胃,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 苏浅梨皱眉,这几人真是太磨叽了,于是立马放下手上提的桶,直接上前,让三人双手撑着衣服下摆。 由于苏浅梨天生力气大的出奇,当她用勺指挥三人手的动作时,三人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太快被敲碎了。 这一认知让他们彻底歇了反抗的心思,乖乖听从指挥。 结果就是每人用衣服兜了一勺大粪,从苏浅梨家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捧得小心翼翼,不敢洒出来。 苏浅梨说了:“不准浪费,代价很高的。” 三个人直到拐弯看不到人,才敢撂了兜着的东西,疯一般冲向不远处的河里。 他们一直泡到快天亮,整个过程痛哭流涕,手不停搓洗。实在是委屈到不行,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苏浅梨也没闲着,正好睡不着,开始冲洗院子里的污秽。 泼粪一时爽,清理愁断肠。(╥_╥) 直到黎明时分,苏浅梨才收拾完,人也困了,转身回屋睡觉。 此时,厨房外面围墙处一个人早已蹲麻了脚,听到院子里没有声响,这才站起来,一瘸一拐提着煤油壶离开。 第二天,村子里开始传言,苏浅梨喜欢喂别人大粪! 一时间,村民都避着她。 这个威慑力可比开瓢可怕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所有人都相信!!! 苏浅梨:……行吧,好人好事还做错了。 村民们的闲言碎语她都可以忽略,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浅梨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4章 那啥开花 因为一时间也想不到,苏浅梨没有纠结。 反而慢慢熟悉现下的生活,她的身体好一些,便跟着哨声上工,每天作息规律,比现代当社畜的时候更充实。 这天,苏浅梨家中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伯苏志国。 他一进门,直奔主题,张口便要求,“苏浅梨,尽快搬出现在住的房子。” 原来,苏志国的二儿子苏逢春看上一个姑娘,女方提出必须要有一套单独的院子,否则婚事免谈。 于是,他们将主意打到苏浅梨的头上。 毕竟,苏浅梨和苏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霸占着苏家的房子。 话说多年以前的冬天,苏爷爷上山打猎,意外捡到只有3岁的她,浑身被冻的青紫,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 所有人都觉得养不活,但是心善的苏爷爷还是选择尽力救治。 或许是苏浅梨命不该绝,硬生生挺了过来,只是长时间发高烧,脑子烧坏了。 苏爷爷和苏奶奶一点也不嫌弃,把她照顾的特别好,走哪都带着。 有人打趣说,“苏家老两口对苏浅梨比自己孩子还要好,快当祖宗供着了。” 可只有苏爷爷和苏奶奶知道,他们对苏浅梨的好,不及他们得到的,只是没有办法对外面说而已。 对于自己的儿女,苏爷爷和苏奶奶临死前交代,不能亏待苏浅梨。 为此,老两口提前分家,给苏浅梨留下一份家产,让她有地方住,有粮食吃。 好在苏浅梨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力气大,基本家务、农活都会做。 再加上苏爷爷临去世前,给相熟的人都送礼,只希望他们不在了,这些人能在必要的时候,帮帮苏浅梨,护孩子一程。 其实,两位老人去世没多久,苏志国就找来了,提出收养苏浅梨。 美其名曰,这样方便照顾她。 但是,谁看不出来苏志国一家的野心,分明就是想要抢夺苏浅梨获得的那份家产。 当时,大队长和几个叔伯大妈直接把苏志国骂了回去。 苏浅梨就这么过了3年,日子也不算安稳。 毕竟如果安稳,也就不会有板凳开瓢的光荣事迹。 而现在,大伯苏志国再次打破苏浅梨平静的生活。 他的声音恳切,:“梨丫头,你二堂哥要结婚了,大伯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实在住不开,所以才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把房子借给你堂哥结婚,等以后钱攒够了,起新房子,保准把这个房子还给你。” 苏浅梨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摘菜,这些都是她一早去山上拔的荠菜,虽然小,但挂着露珠,特别新鲜。 此刻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手上,对于大伯说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因为这个房子离村里有段距离,一时间没人过来,谁也不会想到,她大伯这么早来打房子的主意。 曾经爷爷奶奶说了,如果有人来说房子的事,就找大队长。 她谨记爷爷奶奶的话,毕竟他们是对自己最好的人,而且两位老人早就想过会有人对房子有想法,所以才会交代原身解决方法。 所以,苏浅梨不说话,就想先把手上的菜摘好,然后去找大队长。 苏志国对于苏浅梨的无视很恼火,忍不住口气带着呵斥,“苏浅梨,我在和你说话,你听没听到!” 苏浅梨被苏志国的吼声吓得一激灵,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差点倒了。 主要是她现在长高了,小板凳太矮,有时候稍不注意,就容易往后倒。 但这是苏爷爷给她做的,所以她特别宝贝。 感受到大伯的急迫,苏浅梨也想自己耳朵清静清静。 于是,她决定现在去找大队长,否则大伯的口水都够她洗菜了。 苏浅梨当即站起来,顺便拿上自己的小板凳。 苏志国看见苏浅梨的动作,想到刚刚自己语气不好,立马得出这丫头生气的结论。 趁她还没用板凳砸过来之前,苏志国已经提前向后跑了10米远。 这是他预估自己和苏浅梨的速度之后,得出的安全距离。 “苏浅梨,我告诉你,我在好好跟你商量,你最好先放下板凳,否则,殴打亲大伯是要坐牢的。” 苏志国大声喝道,但眼神闪烁,透着心虚。 再看苏浅梨,她只是淡淡地抬眸,斜斜瞥了大伯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冷漠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她把手中的菜放回厨房,动作有条不紊,随后转身,“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 最后弯腰拎起心爱的小板凳,稳稳地扛在肩头,径直朝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 苏志国见状,瞬间明白了苏浅梨的意图,心里“咯噔”一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浅梨,我在和你商量,你这是要去哪?” “大队长家!”苏浅梨干净利落的回答。 苏志国想要说服苏浅梨回去,“你去大队长家干啥?我们家的事别劳烦别人,你听到没有?” “你烦,我不烦!”苏浅梨无语,只有大队长能解决,她不找大队长找谁? 苏志国一噎,对苏浅梨的顶嘴更加不喜。 可是眼看马上要到大队长家,苏志国不想被训,于是立马反悔: “你堂哥不用你的房子了,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别总是上门打扰人家,这样很不好。” 苏浅梨停下脚步,歪头看着苏志国,一脸讪笑,“真的不用了?” 苏志国:…… “不用了,回去吧,我也回家了。”虽然这话是咬牙切齿说的,但谁让他也无可奈何。 至于房子,还是再另想他法吧。 苏浅梨得到准信,立马转身,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苏志国。 苏志国恨恨,往地上啐了一口,背着手也回家了。 刚到家,苏志国的二儿子苏逢春立马迎了上来。 “爹,怎么样,那丫头同意了吗?” 苏志国瞥了一眼苏逢春,没好气的走到堂屋桌子旁,一屁股坐下。 “怎么可能同意?都说那丫头傻,我今天专门趁着一大早路上没人,想说动那丫头,你猜咋?” 苏逢春疑惑:“咋?” “那丫头竟然要去找大队长!” 说到这里,苏志国就来气,也不知道是谁坏他好事,给那丫头出这馊主意。 他心里咒骂那人,生孩子没屁眼! 刚说完,他想够桌子另一边的火柴点旱烟,一个不稳,人直直向后倒去。 可刚挨着地的瞬间,苏志国“嗷”的一声惨叫,响彻半个万盛村。 很多附近的人听到声音,好奇的往苏志国家里瞅,左右两边的邻居甚至直接扒墙头。 而苏志国此刻正被苏逢春扶着,艰难的从地上起来。 整个过程,苏志国的叫声就没有停,“啊……疼疼疼,你轻点……啊,疼……” 外面听墙角的男男女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但是年龄大一点还是注意影响的,忍不住吐槽。 “这老苏家也太没羞没臊了,青天白日的,还叫那么大声!” 赵大妈磕着瓜子,呸了一声,“该说是苏志国不行,还是刘芳太勇猛?” “哈哈哈~”周围一群人低笑。 屋里苏志国已经疼的涕泗横流,再看他的背后,一个竹蜻蜓直直插在某处,血液顺着裤子淌了下来。 这是他家小儿子苏逢泽的玩具,小拇指粗的竹子做成竹蜻蜓的竿子,恰巧放在他身后的地上。 倒下时正中“菊心”!!! 苏逢春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吓得慌了神。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刘芳回来了”,苏逢春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屋外,人群看到刘芳现身,个个来了精神,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神色。 原本大家都以为,屋里的女人是刘芳,现实却并非如此。 这一下,可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屋里除了苏志国,那另一个人究竟是谁呢? 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准备看一场好戏。 王招娣和刘芳关系最为要好,她赶忙上前拉住刘芳,凑近她耳边,小声把刚刚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芳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她就知道,苏志国那没良心的东西一直不老实,之前就听闻他和村南头的钱寡妇暗送秋波、眉来眼去。 没想到如今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人带回了家!! 刘芳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二话不说,她转身冲到厨房,抄起一根烧火棍,大步流星地朝着屋里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的气势。 此刻屋内,苏逢春一脸焦急,正手忙脚乱地劝他爹苏志国,“爹,您快到床上去趴着,这样或许能好受些。” 眼瞅他爹痛苦的神情,苏逢春说话都不自觉变得轻声细语,脑门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可是每动一下,伤处都会被牵扯到,苏志国嘴里忍不住的“斯哈……”,还伴随着对苏逢春的指挥,“你轻点,我疼……哎呦……慢点……” 这几步,刘芳走的无比心塞,掀开帘子,她以为会看到狗男女大战,却没想到入眼的是自己男人和儿子。 他们……他们……竟然…… 刘芳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睛瞬间变红。 比起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能接受苏志国和寡妇那啥。 但绝对不能霍霍她儿子!!! 而刚刚爬上床的苏志国,因为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害怕爱看热闹的村民看到后传闲话,所以让苏逢春用毛毯将自己盖起来。 可是在刘芳看来,一副他们刚刚成了好事的模样。 刘芳当即控制不住情绪,举起烧火棍就朝苏志国身上挥了过去。 “啪!……” “啊……” 棍棒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外面听声音的村民都忍不住跟着节奏,皱眉、点头。 其中,刘芳好几次都打到竹蜻蜓上,疼的苏志国只剩倒吸气,脑袋里已经忘记了思考。 苏逢春刚刚也被老娘的气势镇住,等回过神立马上前抢夺烧火棍,抽空喊道:“娘,娘,别打了,再打我爹要没了。” 外面的人一听这话,瞬间炸开了锅,这是要出人命啊! 几个反应快的村民,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着大队长家狂奔而去,边跑还边喊,想赶紧把大队长找来处理这场闹剧。 可也有人满脸疑惑,在心里反复琢磨: 刚刚听到屋里传出动静,难不成当事人是苏家父子?!! “哦豁,这下事情更劲爆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刹那间,众人眼睛放光,像发了疯似的,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朝着苏家屋里冲去,生怕自己落在后面,错过这场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戏。 而屋里,夺过烧火棍的苏逢春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刘芳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哎呦,我的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苏逢春想制止,可是语言已经不能让他娘冷静下来,于是,干脆掀了盖在他爹身上的毛毯。 刘芳哭嚎的时候看了一眼,瞬间愣住,眼泪也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为啥有这么多血?” 苏逢春指着他爹的大腚中间,刚想心疼的解释。 下一秒,刘芳就开始锤苏逢春,“你个败家子,怎么能把毛毯染上血!娘原本打算给你做彩礼呢!” 缓过来的苏志国听见媳妇说这样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原来他还没有一个毛毯重要,好想两眼一翻昏过去。 第5章 忽悠瘸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屋子里瞬间鱼贯而入很多人。 村民看到苏志国屁股上的惨状,连连“啧啧”,不少人皱眉,都替苏志国疼。 有大妈更是一巴掌拍到苏逢春身上,“你爹都成这样了,你还不快去找村医过来,发什么愣!” 苏逢春一想也是,现在有他娘和这么多村民在,他就不用担心了,当即挤出人群去找村医。 后面来看热闹的人进不去,也没办法知道里面究竟怎么样了,心里抓挠抓挠的。 有人不满的朝屋里喊道:“看完就出来啊,后面的人还没有见识过呢!” 一句话让苏志国的心态碎成渣! 苏志国心里那叫一个窘迫,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能忍受别人对着自己的屁股指指点点,当成笑柄。 于是,他心急火燎地伸手去抓毛毯,想赶紧把自己的屁股重新盖上。 可没想到,刘芳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坚决不让他得逞。 刘芳哪有心思管苏志国的面子,眼睛死死盯着毛毯上那一大滩血迹,心疼得直抽抽。 这条毛毯可不一般,是今年有人从外地给她寄来的稀罕玩意儿,在万盛村周边独一份,根本就买不到。 平日里,她一直把这毛毯宝贝似的放在炕柜上,就为了撑撑门面,显得家里有档次。 现在一看苏志国还想再用毛毯,当即气的大骂起来,“苏志国,你的腚是有多金贵,这毛毯也是你能盖的。” 苏志国觉得自己的面子再一次被狠狠的撕碎,内心愤怒暴涨。 “一条破毯子,老子怎么就不能盖了?到底是毯子金贵还是人金贵?” 一句话堵的刘芳闭了嘴,心虚的不敢再看苏志国。 刘芳心里再清楚不过,苏志国这人轴得很,一旦发起狠来,根本不顾夫妻情分,能打得她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想到这些,刘芳顿时没了刚才的蛮横,气焰一下子灭了。 她赶紧调整语气,声音放柔,满脸关切地对苏志国说道: “当家的,我刚刚也是太心急了,还不是怕这毛毯压到你那伤口,让你疼上加疼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苏逢春一路小跑,终于把方村医给请了过来。 方村医看了看苏志国的情况,就对苏逢春说:“将所有的人都请出去吧,我要开始治疗了。” 然而,有那么些村民,根本不愿放弃这难得大开眼界的机会。即便苏逢春好言相劝,他们充耳不闻,依旧在屋内赖着不走。 苏逢春见状,无奈之下,只能不再客气,挽起袖子直接上手,推着这些人往外走。一番折腾后,总算是把所有人都请出了苏家。 可那些村民仍有不死心,并未离开,而是围聚在苏家门外,伸长脖子张望着。苏逢春也没再理会,直接转身关上了大门。 还没等他走进屋内,突然听到父亲苏志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逢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拔腿朝着屋内跑去。 一进屋,他便看到地上扔着一根竹蜻蜓,上面鲜红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此时,方村医已经在为苏志国进行伤口消毒清理。处理完毕后,方村医简单地向刘芳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背起药箱离开了苏家。 想到又给出去一块钱医药费,刘芳开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不敢对苏志国说教,转头开始指责苏逢春。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提醒你爹一声,让他受这么大的罪?眼睛是干什么用的?既然都流血了,为什么要用毛毯盖着?感情花的不是你的钱是吧?” 苏逢春一脸委屈,这是他想的吗? 此刻的苏志国因为再一次受到巨大的创伤,只能躺在床上哼哼。 看着儿子和丈夫没有一个回应的,刘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扭腰转身离开了屋子。 来到中午,刘芳赌气的在厨房做午饭,自己的小弟刘坤突然来到家里。 “姐,做什么好吃的呢?有肉吗?” 刘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吃什么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刘坤不满道:“姐夫都受伤了,更应该吃点好的补补,要不你把钱给我,我去给你买点肉,保证比你买的便宜。” “我没钱。”刘芳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了,你过来干啥?” 其实大概也能猜到,自己这个小弟每次来家里,无非就是想拿几个钱儿。 就听刘坤贼兮兮的说:“我最近想和别人做一个买卖,需要10块钱,姐你就资助一下呗。” 刘芳无语,幽怨得看着自己弟弟。 刘坤要是说吃喝玩乐,她还相信,可要说干买卖,呵呵,绝不可能! 于是,直接回道:“现在你姐夫受伤,十天半个月的下不了床,地里的活都耽搁了。 眼瞅着逢春马上要定亲,房子没有着落,彩礼也凑不出来,我都快愁死了。哪还有钱?” 她可不敢答应给刘坤钱,厨房正挨着的就是她和苏志国的卧室。 此刻苏志国躺在卧室的床上,说不定就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别说给钱了,到时候可能还要吐出来之前送出去的。 所以,她是万万不敢冒险。 然而,刘坤坐在烧火的矮凳上,眼睛一转,对姐姐刘芳说:“前段时间给你说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刘芳切菜的手一顿,想起了那个方法。 其实就是将苏浅梨卖到偏远山区,这样不仅可以要回那套房子,还能白得一大笔钱。 要说之前她还有点不敢,可是现在面对儿子的婚事,刘芳的内心起了波澜。 她看了一眼刘坤,终于下定决心,于是大声的问起来:“坤子啊,你说的那事靠谱吗?确定能给我们梨丫头找一个好人家?” 刘坤也是一个有眼色的,立马听出大姐的言外之意,应和道:“当然,只要姑娘长得好,人家的彩礼可以给到200块钱。” 趴在床上的苏志国听到200块钱,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如果,如果他真给梨丫头找到这样一家有钱人,外面谁还能说他一句不是? 虽然内心很激动,但他得再听听。 这边刘芳继续询问:“那这200块钱,必须给梨丫头带回去吗?” “不用!人家根本就不缺这200块钱,到时候苏浅梨嫁过去,那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哪还会想到这区区200块钱。”刘坤继续吹。 但凡一个正常人听到这样的对话,仔细思索一下,都能听出其中的漏洞。 可是苏志国只注意到了200块钱,而且不用给苏浅梨带走。 在他的观念里,丫头早晚是要出嫁的,不过就看谁给的彩礼多一点。 能出高彩礼,想必家里面也不是缺钱的主,介绍给苏浅梨,外人都得高看他苏志国。 心里越想越开心,苏志国已经决定,晚上好好问问自己媳妇儿。 而厨房里面刘芳并没有继续说太多,因为说多错多,点到为止才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随后,刘芳偷偷塞给刘坤10块钱,就让他离开了。 想想儿子的婚事,她下定决心,就等回头苏志国上钩。 而刘坤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人,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刘坤手里便多了50块。 那人也给了刘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6章 真敢想!亲人变亲家 中午一家人吃完饭,刘芳收拾好之后回屋看苏志国。 原本苏志国是想等到晚上再问,到时候大家都睡了,说什么悄悄话也不会有人在意。 可看到自己媳妇儿,心里实在忍不住,招呼道:“把门窗都关上,我有话跟你说。” 刘芳一听就知道,苏志国按耐不住了,于是乎麻溜的把房门窗户都插上。 苏志国一脸好奇地问刘芳:“今天坤子来有没有说什么事儿啊?” 他没有直接询问苏浅梨的婚事,也是不想让自己媳妇儿知道,他在这屋偷听他们说话。 刘芳眼睛转了转,一脸纠结,最后无奈的说出了自己小弟的提议。 “坤子想给梨丫头介绍一门婚事,对方彩礼能给到200块钱,还不用带陪嫁,但样貌必须得好。 正好梨丫头年龄也到了,坤子想着这么好的条件介绍给别人,还不如给咱自己家。现在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苏志国两眼放光,“真的?人家能看得上她?虽然样貌没得说,但她那火爆脾气可别把人给打了,到时候再来找咱们的麻烦。” 刘芳还担心苏志国会提出质疑,没想到他关注的点竟然是害怕找回来! 刘芳心里呵呵笑,走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山窝窝是她想跑就能跑的了吗? “这女人一旦结婚生了孩子,心性就变了,哪还会像现在这么野。” 苏志国一听也是,只要能把她嫁出去,后面哪还需要他这个大伯去操心,人家两口子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于是,苏志国迫不及待的询问:“对方说什么时候相看?” 刘芳:“这我还没问呢,毕竟梨丫头的大事还得需要你先同意。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样给她定下来,外人会不会说三道四?” 苏志国冷哼了一声:“要他们多管闲事,怎么说我都是梨丫头的大伯,婚事我做不了决定,谁能做决定? 再说了这么好的人家,也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真说成了,我倒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苏志国对梨丫头怎么样?” 苏浅梨并不知道,苏志国已经在打她婚事的主意了。 中午她将采摘的野菜简单炒了一下,就着两个烤红薯吃的喷香。 而刘芳在得到苏志国的准信儿后,立马跑到隔壁村找自己的小弟刘坤,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做。 “明天上午九点,你想办法让那丫头上山,其他的不用管。” 刘芳点头答应,然后匆匆回家。 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苏志国:“人家明天上午来相看,到时候我带梨丫头过去,如果看上了人家明天就带走。” 苏志国不解:“明天就带走?怎么会那么急?不是先相看吗?” “哎,这不是人家条件好嘛!已经相看好几天了,现在因为有急事得回去了,所以明天看准了就直接一起离开,梨丫头就能享福了。”刘芳的眼睛眨的很快。 但苏志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没听说谁相看直接把人带走的。 “我有点不放心,至少得见见人什么样?要不你让他来咱家,我帮着参谋参谋。” 刘芳佯装生气:“咋的,你还不相信我的眼神?我要是眼神不好,怎么可能会跟你过?” 这话倒是说到了苏志国的心坎上,拍拍刘芳的胳膊安慰道:“没说不相信你的眼神,就觉得这事太匆忙了。 再怎么说梨丫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要是人没给她选好,我怕到时候下去了,我爹娘饶不了我。” 刘芳当然知道苏志国的意思,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赶忙换了一个思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想想,人家男方这个条件,200块钱的彩礼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想要嫁女儿? 梨丫头也就是运气好,有我小弟做牵线,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呢?” 苏志国不否认赵芳说的是事实,他心里就是有点不得劲。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带上大队长一起过去,他见的人多,让他把把关肯定出不了错。” 刘芳气的都想捶苏志国,嘴皮子磨了半天,还是不肯松口,之前倒没觉得他多在意苏浅梨,现在摆起长辈的谱了。 看着苏志国趴床上沉思,刘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算了,这事我不管了。反正我怎么说你也不相信,坤子也是瞎操心,以后我就警告他不要来,就这样吧。” 苏志国一听立马急了,拉着刘芳的手,急忙改口道: “哎哎,我没说什么呀,这不是梨丫头的事儿,全村老少都盯着呢吗? 要是处理个不好出事了,我怎么在这村子里混?” 刘芳语气也不好:“难道我不是这家的?不知道梨丫头的婚事有多重要。 可你想想,村里面有谁愿意娶梨丫头? 咋的,他们不愿意娶,还想把黎丫头耗成老闺女,那样你的面子就好看了?” 苏志国一时间无话可说。 刘芳反而心里得意起来,哼,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于是第2天一早,刘芳去敲梨丫头的门。 苏浅梨开门之后,发现是大伯娘,语气虽然没有很热络,但依然懂事的打招呼。 “大伯娘,有事吗?” 刘芳看着苏浅梨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水雾蒙蒙,头发有点凌乱,一看就是没来得及梳理,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绝好的容颜。 有时候刘芳都想,要是这丫头没有烧坏脑子,做自家儿子的媳妇也不是不能接受,还省了一笔彩礼钱,就连公婆的房子也一并接收了。 可惜,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儿,她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个傻子。 还是一个动不动就给人开瓢的。 先不说她儿子遭不糟得不住,就连她自个儿都觉得胆战心惊。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送出去,得一笔钱拿回房子,往后一劳永逸。 然后,刘芳的脸色迅速变得和蔼可亲,对着苏苏浅梨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浅梨:……大伯娘的龅牙有点吓人。 她想爷爷奶奶了。 第7章 分尸?! 苏浅梨看着刘芳的笑容,一直不开口。 刘芳也觉得自己笑的有点牵强,而且她发现对面这丫头的脸色已经变冷了。 刘芳只好主动说:“梨丫头,你大伯昨天受伤了,我知道你打猎技术好,能不能托你今天去山上打点野味,我想给你大伯补补。” 从小到大,苏浅梨被爷爷奶奶教育的很懂礼貌。以前听到需要帮忙的时候,哪怕不喜欢大伯娘,也没有拒绝。 苏浅梨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接受了。 虽然万盛村的村民忌惮自己,但大伯一家找茬针对她的时候,同样也会站出来偏袒她。 苏浅梨心里清楚,要是连这么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以刘芳那爱搬弄是非的性子,指不定会在村里怎么编排自己。 唉,虽然她不怕,但是恶心人。 再说,爷爷奶奶就剩下苏建国这一个儿子,记忆里听奶奶说过,他们还有个小儿子,只不过很小就病死了,所以对她才会那么心疼,无论如何也要救治。 所以现在,大伯生病,她不能不管,怎么说也要做些什么。 于是,苏浅梨回复道:“好!”说完关上门,转身回屋梳洗。 站在门外的刘芳:.......斜瞪了一眼门离开了,嘴里嘟囔,“臭丫头,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苏浅梨利落的收拾好,一手拿着小板凳,一手拿着竹筐出了门。 来到山上,她先去之前设的陷阱查看,什么也没有,就算有,这几天没有上山,也会被其他动物拿走。 苏浅梨径直朝着山林更深处迈进,这地方,寻常人不敢涉足。 曾经,就有人贸然闯入深山,等再被发现时,只剩下半截身子,死状惨烈。 所以,只有经验老到的猎手,才敢往里头走。 而苏浅梨,自幼得苏爷爷真传,她常常独自一人在这深山之中穿梭自如,那些复杂的地形,对她来说都如同家常便饭。 可这一次,还没走出多远,苏浅梨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的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几个脚步声,那声音虽不明显,但在这静谧的山林中,却格外突兀。 刹那间,她的身体本能地警觉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苏浅梨开始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试图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尽快甩掉身后那些不速之客。 可是没多久,前面的树丛中同样有响动。两个男人忽地挡在苏浅梨的面前。 而身后,从不同方向走出来三个男的,他们手里都拿着工具。 棍棒、铁锹也就算了,镰刀斧头大麻袋,是什么鬼? 分尸??? 不至于,因为对面这些人中,有两个明显穿着不俗,还戴着手表。 既然是不愁吃穿的主,怎么会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自己于他们而言,只能是有利可图,他们才会出动。 这个年代从女人身上图利,拐|卖是最常见的,且脱手快、利润高。 苏浅梨短时间分析出结果,确定这些人就是有预谋的想将自己给卖了。 而大伯娘刘芳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苏浅梨有点无语,她才18,还是一个女的。 女的!!! 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竟然出动五个大男人!!! 看来,她的好伯娘没少交代自己的情况,就怕一次搞不定! 这边,五个男人起初对苏浅梨满心忌惮。毕竟刘坤向他们描述苏浅梨时,一再强调她不好对付。 当时他们都不想来,又疯又癫又能打,一个没弄好太容易出事。 可刘坤信誓旦旦地保证,苏浅梨的姿色绝对出众。 这不,在美色的诱惑下,他们才勉强答应跑这一趟。 此刻看到苏浅梨的脸,他们知道,这一趟没白来。 几人中穿着不俗的光头李天明率先走上前,色迷迷的看着苏浅梨,“小妞儿,乖乖跟哥走,哥不动手,但是如果不听话,那就不好说了,哥最会辣手摧花。” 苏浅梨叹了一口气,看看天空,发出一声感叹,“难道没人告诉你,你和我很像吗?” 李天明笑了,以为苏浅梨在和他套近乎,“哦,哪像了?” 苏浅梨嘴角一翘,“脑子不好使!” 顿时,李天命的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说:“敢骂我,你找死!今儿个就让你尝尝哥们的厉害!给我上。” 苏浅梨从一开始就观察过五人的情况,也算过逃跑的可能。 就目前为止,只有前面拿棍的瘦猴比较好突破,而且他那个方向继续向前是荆棘丛。 只要往那边跑,就有很大几率靠着原身对深山的熟悉,找到一条生路。 而这边,五个人已经来到近前,很明显对方并没有想要苏浅梨的命,就连受伤应该也不希望,否则卖不上好价钱。 于是率先出手的是拿棍棒的两个人,更多的也是虚张声势。 而苏浅梨凭借自己身体的灵敏,躲过了其中一人的攻击,同时手上将小板凳狠狠砸向瘦猴。 只听“砰”的一声,瘦猴向后一个趔趄坐地上,随着小板凳落下,他的额头血流如注。 瘦猴抬手摸了一把,手上一片红,人直接昏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其余四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 电光火石间,苏浅梨瞅准时机,迅速抽走另一个人手中的木棍。 紧接着,她浑身力气汇聚于手上,挥动木棍,狠狠砸向对方的手臂。 多亏原主天生神力,这一击势大力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紧接着,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山林,惊得附近栖息的鸟儿扑棱棱振翅高飞。 苏浅梨瞅准这难得的脱身之机,趁着其他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她猛然转身,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脚下生风,朝着荆棘丛的方向全力飞奔而去。 眼见自己兄弟吃了这么大的亏,李天明怒了,直接吼道:“踏马的,快追,不能让她跑了!” 这边的异响引起另一波人的注意,他们快速向这里靠近。 苏浅梨已经看到不远处的荆棘丛,只要跑进去,哪怕受伤,也比被人抓住卖了强。 然而意外出现了,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苏浅梨的前方。 这个人原身的记忆里有,叫刘坤,是刘芳的弟弟,曾经想用糖哄骗原身跟他去小树林。 结果原身直接掰折了对方想抓自己的手指,后来刘芳因此事撒泼打滚,要了苏爷爷苏奶奶100块钱才算了结。 很好,今天就算跑不了,也要把以前的账算一算。 苏浅梨的速度不减反增,冲着刘坤就过去了。 原本看苏浅梨慌忙逃跑,他心里嘲笑女人终究是女人,正打算好好戏弄一番对方,和后面跟过来的朋友形成前后夹击。 却没料到这疯丫头竟然不减速,望向自己的眼神异常凶狠。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想到以前被掰断手指,苏浅梨也是这样看着自己,像狼一样。 刘坤怕了,还不等他跑开,苏浅梨已经举起手里的棍,横向抡出。 只见木棍不停旋转,“啪”的打在刘坤的背上, 这一击力道十足,刘坤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此刻,他与苏浅梨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腾腾热气。 刘坤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眼前的苏浅梨,在他眼中仿佛是从地狱爬出前来索命的厉鬼,想让他魂飞魄散。 苏浅梨:……挺聪明啊! 第8章 预言应验 刘坤惊恐地望向苏浅梨,在他那不断收缩的瞳孔之中,清晰倒映出苏浅梨高高扬起的拳头,裹挟着风声,朝着自己的脸迅猛砸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血花四溅,刘坤的鼻梁瞬间塌了下去,牙齿混着血水从嘴里吐出。 苏浅梨还想再补上一拳,彻底将刘坤打趴下。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几个同伙已然追了上来。 她用余光瞥见,其中一人高高举起斧头,朝着自己奋力掷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浅梨身形如电,侧身一闪。 那锋利的斧头擦着她的衣摆飞过,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直砍向刘坤的大腿。 “啊!!!”惊叫惊叫,又起一片飞鸟。 苏浅梨来不及欣赏刘坤的惨状,本想继续向着荆棘丛跑,偏偏前方出现一个不速之客——大野猪。 若是平常,这么多人瞧见一只野猪,保准兴奋的两眼放光,毕竟那可是肉啊! 但现在,苏浅梨看着大野猪头上那闪着寒芒的獠牙,哪敢贸然上前单挑。 苏浅梨当机立断,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右侧拼命疯跑。 她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可没跑多远,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这陷阱深得很,苏浅梨心里明白,一看就是专门为大型野生动物准备的。 再联想到刚刚突然出现的野猪,苏浅梨不禁暗自叫苦,想必是有打猎老手在附近发现了野猪的踪迹,所以才挖了这么个陷阱。 思及此,她忍不住自嘲地苦笑。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再抬头,洞口上是李天明三人,他们恶狠狠瞪着苏浅梨。 尤其李天明,心头像窝了一把火,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这一趟,六个男人抓一个小丫头,折了三个。 他忍不住向洞里啐了一口,“跑啊,怎么不跑了?” 另一个男人也没好气的说道:“大哥,猴子他们住院都得花一大笔钱,这买卖太亏了!” “亏?”李天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往山里她不要,那就往南方去,有人能治服她!” 紧接着,李天明拿出小药瓶,向坑里喷了几下。 苏浅梨看到后尽量闭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随着放开呼吸,没一会脑袋开始发晕,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抬头看上面的身影逐渐重叠。 其中有人“嗤”了一声,“还以为有多大能耐,这不也得乖乖就擒。” 旁边一个人笑骂,“你没看见这丫头刚刚打人的劲头,就是不要命的往身上招呼,力气还大得出奇。这样的,你敢正面跟她打?” “呵呵呵,那还是算了吧。”第一个男人摸摸鼻子,不敢再说大话。 苏浅梨最后听到一句话,“人晕了吗?晕了就抬走。” 完球了!苏浅梨内心无声的独白。 李天明一行人将苏浅梨装到麻袋里扛着,然后带着伤员,返回去的时候怕碰上老乡,于是选择往小路上绕远。 可是很不巧,正好遇到过来巡查的几个穿军装的人。 原来自从上一次,苏浅梨在山里抓到两个敌特,相关部门立马展开详细调查,发现山里面有一个敌国秘密基地,里面遗留了很多研究资料。 于是,政府部门当即派遣研究员过来收集数据,一方面作为敌国罪证,另一方面针对资料进行深入研究。 所以,这边驻扎了一支军队,主要负责秘密基地的守护,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对外宣布。 李天明、刘坤他们形迹可疑,再加上刚刚这边动静闹得很大,早就引起了驻守军人的注意。 所以,半路上在对他们观察一段时间后,确认他们搬运的麻袋里面装着人,几个军人立马出击。 根本不给李天明他们解释的机会,就已经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几人也被吓得不轻,还没想好怎么找借口开脱,那边麻袋已经打开,苏浅梨的脸露了出来。 因为上面对苏浅梨表扬过,驻扎在这里的军人都知道。 再加上她人比较大胆,经常为了追兔子、野鸡,跑到深山里来。 附近看到的军人有时候会悄悄帮忙,用弹弓将兔子和野鸡打残,让这傻丫头捡,无形中给予一点帮助。 此刻,看到这几个人用麻袋装着苏浅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干坏事儿。 于是,队长孟锦霄二话不说,来到几个人身边,狠狠朝每人踢了一脚。 “说,你们准备干什么?” 几个人相互看着,眼神闪躲,没有人主动出声。 孟锦霄没有太多顾虑,直接蹲下身,对着离最近的刘坤就是一拳。 刘坤:......此刻,他很想问他妈,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朝他脸上打? 孟锦霄的声音透着寒凉,“怎么,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紧接着将刘坤的一根手指用力外掰,只听“咔嚓”一声。 “啊啊啊!!!”惨叫声凄厉。 刘坤:......为什么受伤的还有手指?? 其他5个人听的毛骨悚然,身体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孟锦霄没有停,紧接着掰第二根手指,又是“咔嚓”一声。 “啊~,呜呜呜,我说,我说……”刘坤疼的全身出汗。 然而,孟锦霄没想放过他,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 “啊!!!求求你,我说,我真说,我准备把她卖了,卖了换钱……呜呜呜……我不敢了……” 刘坤已经泪流满面,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恐惧,导致满脸通红,内心不敢再有任何的侥幸想法。 其他几人一见这情景,还有啥可隐瞒的,也赶忙主动交代,生怕对面像阎王一样的男人针对自己。 孟锦霄没想到,明知上面重视小姑娘,还有人不怕死,敢打她的主意,这事儿就不能轻轻揭过。 于是,他和队友直接带着所有人去最近的公安局。 下午,几个公安来到苏志国家,要将他们一家人全部带走。 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对公安,天然的恐惧让他们没人敢上来攀谈。 大队长苏建军赶来的时候,立马上前询问。 “同志您好,我是万盛村的大队长苏建军,请问苏志国一家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为首的公安没给他好脸色,“贩卖人口,卖的还是自己的侄女,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苏浅梨也敢动,难道不知道上面对她多有关照吗?” 苏建军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志国竟然这么大胆,连自己的侄女也下得去手。 最关键的是苏老爷子的话竟然应验了。 他还记得,苏老爷子最后走之前,回头对他说:“我怕,我怕苏志国鬼迷心窍,害了苏浅梨,自己也没落得好……” 第9章 一会儿我轻一点 苏志国被公安抬到自行车上,他因为屁股疼,整个人不停哭嚎。 实在是他的惨叫声不忍直听,公安只能无奈安排牛车将他带走。 另一边刘芳在拼命求饶,发现没什么用,就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以为能蒙混过关。 不曾想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公安怒了,直接把她拖到牛车上,大声吼道: “别逼我动手,哪怕不当公安,我也能治得了你,最好安静一点,否则别怪我把你手脚绑起来,到时候路上的人都能看到,你不嫌丢人就继续作!” 瞬间,刘芳闭了嘴,一声不吭。 大队长只是掏出旱烟,蹲在路边抽了起来,脑袋里嗡嗡的。 赵大妈忽的想起来,一直没有见到苏浅梨露面,于是大胆上前问公安。 “梨丫头人呢?” 公安回答:“还在医院抢救。” “啥?”赵大妈惊呼,就连旁边的人也跟着紧张。 大队长此时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站起来,“咋会情况那么严重呢?” 公安一脸愤恨,“刘坤为了迷晕苏浅梨好办事,买的是给牲畜用的迷药,而且图省钱,拿来的那些药都是过期的,苏浅梨因为吸入太多,身体情况很不好。” 瞬间大队长急了,苏志国他管不了,但苏浅梨是万万不能出事,不然他怎么对得起他爷爷的嘱托。 于是立马询问了苏浅梨所在的医院,骑上自行车就往县医院赶。 赵大妈和周大娘一商量,两人立马去找牛车,其他几个受过苏爷爷礼的叔婶,也都想着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此刻医院里,昏迷的苏浅梨气息越来越微弱,医生已经尽力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治疗方法,所有人只能等待。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苏浅梨的意识在拼命挣扎。 仿佛自己被包裹的茧里,拼命努力才破开了一个口,瞬间意识回笼。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再次确认眼前的景象。 破旧的门窗,经典的半截绿墙,周围人身上年代感十足的衣服,一口浓重的乡音。 她又回来了,原来之前离奇的经历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 “哎呀!!!苏丫头醒了!”一个女高音响起。 “真的?”刹那一群人围了过来。 大家都很高兴,赵大妈甚至双手合十谢天谢地,不过却立马被旁边人制止。 现在这个时候,有些话是禁忌,就怕被抓着小辫子。 可尽管如此,也没有扰了他们的欣喜。 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苏浅梨也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但她没事,刘坤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想想都觉得后怕,一人对多人,就是力气大也很危险,这次真是让她长记性了。 苏浅梨绝对不会放过刘坤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尤其是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拐卖道上的,不知道有多少妇女惨遭毒手,只要放任这些家伙,将来还会有更多无辜人受伤害。 所有拐卖者死刑才是对法律的扞卫,对人权的尊重。 苏浅梨越想越气愤,表情狰狞。 赵大妈看到苏浅梨的脸扭曲怪异,当即开始大喊起来,“医生,医生快来,这丫头不对劲!” 其他人一听也十分焦急,就怕刚刚是回光返照,小丫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吓得医生赶忙跑来查看,因为人都挤在床边,脚下没注意差点摔倒。 好在检查过后一切正常,甚至比刚刚都要好,医生立马放下心来。 同时指责赵大妈,“别大惊小怪的,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不然病人没被吓死,我先倒下了。” 赵大妈不好意思,用手捂着嘴,小声回复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医生眼睛一凌,“还有下次?” 赵大妈立马会意,轻轻掌自己的嘴,坚定的说:“没有下次,请同志放心!” 医生这才离开,而大家都开始关怀苏浅梨。 “梨丫头,你感觉咋样?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梨丫头,饿不饿?大娘给你带煮鸡蛋了。” “梨丫头,你……” “打住,”终于,大队长说话,“你们别把梨丫头吓着,她刚醒。” 其他人立马安静,都等大队长指示。 一时间病房里落针可闻,瞬间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也不知道说啥,看向梨丫头,没有得到回馈,于是硬着头皮询问。 “梨丫头,你饿不饿?” 赵大妈:......还以为你多能耐,能问出花来,呵呵,也不过如此。 虽然赵大妈没开口,但看到她上下扫视大队长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嫌弃。 大队长也感受到了,却不敢说什么,谁让他曾经对不住人家,只要和赵大妈待一处,就硬生生矮一头。 苏浅梨吃瓜吃的起劲,直到一个人进来,精神瞬间紧张。 来人是一个女护士,手里端着托盘,苏浅梨一眼便看到了针筒,身体条件反射变得僵硬。 小时候打针的恐惧还犹在眼前,哪怕后来大一点,尝试看着打针和不看打针,比较其中哪一个更疼。 最后结果是屁股更疼! 所以此刻,她一点也不想被扎。 于是,苏浅梨声音沙哑而急切,“我已经醒了,不用打针。” 护士早已习惯有些人抗拒打针,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抄起针管和药剂娴熟的进行抽取。 随后她的声音幽幽的飘来,“害怕打针就说出来,一会儿我轻一点。 但是你体内的迷药都还没有清除干净,刚刚差点救不回来。 所以啊,不打针是万万不能的,尽早掐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一会不只疼,还有伤心。” 嘿,这小护士够文艺,够清醒,妥妥的扎心小能手! 既然逃脱不了扎针,苏浅梨也没想过,要当这么多人的面光屁股,而且她绝不承认,是因为害怕自己打针时出现囧样。 于是,苏浅梨泪眼汪汪,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人。 原本对她关怀备至的叔伯婶娘,以为她想让帮忙逃避打针,他们当机立断集体转身。 好在周大娘还做了一个总结,拍拍苏浅梨的肩膀,“梨丫头,咱们要有马克思主义提倡的风范,有老一辈的革命精神,不怕疼,往上冲。” 赵大妈补充:“对!你是铁你是钢,心平气和不要慌,加油!” 说完他们默契的出了病房。 苏浅梨:…… 有没有可能她装可怜,就是想请大家出去? 看看冒着寒光的针筒,现在整的她都不会了,但往上冲是不会冲的,反而当凉意袭来,她还想躲。 苏浅梨闷哼一声,接受穿书醒来的第1次切身感受。 真疼! 她又一次确认不是做梦!! 后面,护士将接下来几天的药留了下来,嘱咐好怎么吃就离开了。 苏浅梨只要醒来就度过了危险期,所以此刻,便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休养。 因为有大家的帮忙,全程都不需要苏浅梨亲自动手,只安稳的躺到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回去。 一路上,苏浅梨将小说里的内容重新进行梳理,再结合原主在这里18年的生活经历,心中有了一个大概思路。 第10章 寻找金手指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穿到书里面来,她也想不明白,如果说是因为名字相同,总感觉有点牵强。 再说原身是因为上天想要补偿,那么自己呢,又和原身有什么联系?? 就这样脑袋里装了一堆事,苏浅梨回到了山村里。 “梨丫头回来了,怎么样?”村头聊天的大娘关心的询问。 “不会人更傻了吧?”也有不怀好意的老娘们等着看笑话。 大队长直接瞪了一样说风凉话的王凤秋,“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求着你叭叭。” 王凤秋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是隔壁村的寡妇,带着儿子嫁给万盛村的鳏夫王辉,没想到一年不到,身体健康的王辉溺水死了。 从此,村子里到处传她克夫,以至于没有人敢再娶她。 甚至特殊时期闹的最严重的时候,村子里很多人想要把她赶出去,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是那个年月她哪敢轻易离开,家家粮食紧缺,饿死的也大有人在。 再说她的娘家,前头那个丈夫一走,她娘就来家里搜刮钱粮,根本没给她们孤儿寡母活头,最后她才会选择嫁到万盛村。 虽然王辉死了,但给她和儿子留下了房子和地,怎么着都有个吃住的地方,所以她顶着骂名硬是坚持了过来。 同样,对于这个村子里的人,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几乎每一家都和她舌战过。 当初苏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她找上门,好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和苏浅梨定亲,苏老爷子二话没说就把她赶了出去。 过后苏老婆子更是追到家,骂她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把她气着了,当即双方就吵了起来。 “我都没嫌弃苏浅梨是个傻子,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我儿子至少心智健全,谁是癞蛤蟆心里没点数?” “健全个屁,从小就偷隔壁李婆子的裤衩,长大后整天无所事事、偷鸡摸狗,你还想他当白天鹅?大头鹅都不配!” “我呸,你家苏浅梨就是个没人要的拖累,我儿子心善收了她,省得祸害其他人,你都该感恩,否则等你们去了,我看谁会养她!” “你心善?呵呵,心都快黑成渣了吧,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当初上赶着找男人爬床,不就是看准了王辉打猎有钱,一进门就把持所有钱。 后来王辉溺水重伤,你一毛不拔,生生把他拖死,谁看不出你狠毒,来老娘面前装菩萨,可去你的吧!” 那一次两人干了一架,谁都没想到苏奶奶平常温温柔柔的,竟然压着王凤秋打。 至此,全村人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老两口对梨丫头的爱护。 所以,没人敢明面上打梨丫头的主意,似乎是万盛村约定俗成的。 这边苏浅梨被送回家,赵大妈对她说:“这段时间大妈给你送饭,你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 说着还摸摸苏浅梨的头顶,就像哄孩子一样。 苏浅梨的内心瞬间变得柔软,小傻子除了爷爷奶奶还是有很多人疼的,真好! 然而,也有人就想趁着苏浅梨虚弱,搞偷袭,一旦成功,不仅白得了一个漂亮媳妇,还有这座房子…… 晚上吃过饭,苏浅梨早早躺到床上,突然脑海里又想到那个问题。 自己的金手指呢?为什么还不出现? 如果自己有空间,这次也不会被逼到那般境地! 呜呜呜,她的穿越必备神器!!! 空间、灵泉、黑土地或者交易系统,随便哪一个都行,她不挑! 带着满心不甘,苏浅梨把自己剥光光,疯狂查看身上是否有特殊的痣或者斑。 结果一无所获! 她不得不回忆书里的故事情节,只可惜并未有金手指的描写,但是苏梦橙的运气却特别好,总是遇到一些贵人帮助她。 苏浅梨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的穿越是个特例? 可是她有种感觉,自己一定遗忘了什么,而且和金手指相关。 苏浅梨开始在屋子里疯狂找起来,按说原身是捡到的,身上应该会有身份认证的物件,否则后面怎么让原身父母确认,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 忽的苏浅梨想到在医院病房内被药物迷晕期间,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其中就有一幕,苏奶奶抱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玉蝉。 苏奶奶说:“梨丫头虽然和奶奶没有血缘关系,但捡到你的时候,你脖子上就挂着这个玉蝉,它上面有一个“苏”字。” 老人家认真的指给苏浅梨看,只见在玉蝉的肚子上,确实有字。 “你苏爷爷和我当时就觉得,或许这就是缘分,咱们是本家,所以我们就决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如果有一天,你的亲生父母找来了,这个玉蝉就是身份证明。 奶奶会给你好好收着,等你大了就交给你。好吗?” 五岁的苏浅梨呲着小虎牙,甜甜的回答:“好!” 想到这里,苏浅梨回神,苏爷爷苏奶奶是在自己15岁的时候去世,并没有告诉自己玉蝉藏的地方。 这就有点难办。 不过想要金手指的心太过迫切,苏浅梨再次在家里翻找起来。 上窜下跳、爬高走低,不放过任何地方,甚至一些犄角旮旯直接上铁锹。 直到村里的公鸡打鸣,天空翻出鱼肚白,苏浅梨也没有看到玉蝉的影子。 颓丧的苏浅梨瘫到床上,忙碌一夜导致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想动。 迷迷糊糊间,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苏奶奶临走时的场景。 奶奶拉着她的手,虽然已经不能说话,但眼睛里的疼惜,苏浅梨能明显感觉到。 还有奶奶不断掉落的眼泪,每一颗都砸在她的心上。 最后她老人家用力的看了自己斜后方一眼,就直直的去了。 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现在仔细回想,会发现那是愧疚,是悔意。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自己斜后方又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苏浅梨立马来到苏奶奶的屋子,按照她老人家看得方向望过去,只有一堵墙,没有什么藏东西的痕迹。 忽然,苏浅梨的脑海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苏奶奶看过去的方向是大伯,当时他就站在自己斜后方。 所以,那个玉蝉是被大伯拿走了,这才让苏奶奶那么愧疚!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不然很难理解爷爷和奶奶直到去世,都没有跟自己说玉蝉的事。 因为他们的儿子贪了,所以羞于出口,更觉得对不起苏浅梨,这才会出现死不瞑目的复杂情绪。 那么,玉蝉最后的经手人就是大伯。 回想书里大伯为了堂哥的婚事去县城筹钱,从而结识了京都的人。 有没有可能就是用玉蝉去换钱,结果被认了出来,随后自己才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如果是这样,那玉蝉一定被大伯藏在某个地方,而她还有找回来的机会。 苏浅梨的内心火热起来…… 第11章 早晚被吃干抹净 第二天一早,村头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看被送回来的苏志国和刘芳。 他们正在接受公安的普法教育,同时也是让村里人都学习一下。 至于案子最后的调查结果已成定局,是刘坤出谋划策想要卖了苏浅梨。 起因是他最近想做生意没有本钱,正好听到姐姐刘芳要让苏浅梨,第二天去山上打点野味。 于是他想出这个主意,提前埋伏,抓到后直接带走。 至于苏浅梨不见怎么说,他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带苏浅梨相亲,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苏志国:……神他么的掌握中,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两天被关押,根本没有人在乎过他的大腚,是否遭的住去公安局的折腾。 刘芳自从知道弟弟将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最后被发配大西北农场,她便开始痛哭,哭够了就一直沉默。 苏逢春此刻站在人群的后面,因为他什么都不知情,所以公安没有为难他。 但他不敢往前靠,且特别害怕被人注意到,到时候又得经受大家的指指点点。 尽管最后苏志国和刘芳没有被定罪,但影响很不好,贪图彩礼,识人不清,不顾妇女意愿盲婚哑嫁都是要不得的。 所以他们必须写检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件事才算了。 这些都交由大队长监督执行,几个公安便回去了。 大队长不想说太多,看着苏志国和刘芳萎靡的状态,就知道他们在公安局的经历不好过。 于是喊来苏逢春,让他扶着自己爹娘回家,检讨过两天再说。 剩下的村民讨论声越来越大,根本没有顾及苏志国一家还没有走远。 王凤秋:“呵呵,真没想到刘芳的弟弟这么狠,竟然敢贩卖人口,还是卖姐夫的侄女。” 瞎婆子啧啧两声,“要我看刘芳和苏志国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是可惜了苏浅梨,有这么一家亲戚,早晚被吃干抹净!” 赵大妈拱火,“可不就是,之前一直惦记梨丫头的房子,苏老爷子刚去世他们就想霸占,不也是找理由说是给梨丫头说亲,真真是不死心。” 周围的大娘和小媳妇连连点头,纷纷心疼梨丫头。 此刻苏浅梨正四仰八叉,睡的忘乎所以。 早就得到结案消息的孟锦霄,今天突然接到一项任务,此刻正准备出发去邻省。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去确认那个丫头的情况怎么样,同时亲口告诉她刘坤他们的下场。 不过,想必会有人跟她说的,自己就是瞎操心。 望了望村子的方向,孟锦霄转身和几个兄弟出发,朝一条小路走了。 苏浅梨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她是被饿醒的。匆匆起床后,简单熬了粥,配着小咸菜,吃的身心舒坦。 下午,苏浅梨没有出门,实在是这几天的经历太丰富了,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操纵一样,才会接连不断发生各种事。 再者她得好好想想,怎么从大伯套出玉蝉的下落。 直接问肯定得不到答案,甚至她都能想到大伯会直接说丢了或者卖了,毕竟拿不出证据,谁也没办法。 否则爷爷奶奶也不会到最后也没再说玉蝉的事情。 而且从这一点还能判断出,玉蝉丢失的时间应该很久了。 苏浅梨很好奇大伯到底从哪里得知玉蝉的?还有谁知道? 后来原主的亲生父母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个小山村的? 一系列的问题都是苏浅梨需要仔细斟酌的,这关乎她的性命。 谁让现在的她还无权无势又无钱,被人盯上很容易嗝屁。 所以,玉蝉必须弄清楚在哪里,同样挣钱也要提上日程。 “笃笃笃……” 有人在拍外面的大门,苏浅梨从思绪中回神,立马往外面走。 “梨丫头,你醒了吗?”赵大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浅梨立马应答,“来了,赵大妈,我这就开门。” 突然,苏浅梨精神一震,想起来自己还是小傻子,刚刚的回应明显不是以往的风格。 此刻苏浅梨打开大门的手有点抖,内心期望赵大妈一定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随着大门打开,赵大妈的手就伸了过来,摸着苏浅梨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安心的说: “还好没事,中午我来给你送饭,怎么也喊不应,吓了我一跳,就怕你再晕倒,有个什么好歹。 好在去你窗户下喊你,你还知道回我一声‘困’,我就只能先回去,让你好好休息。” 说着赵大妈拉着苏浅梨回屋里,将手上提着的篮子放到桌上,取出两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碗小鸡炖蘑菇,此刻都还冒着热气。 碗里鸡肉的香味立马窜进鼻腔,苏浅梨这具身体本能的深呼吸,瞬间被这味道勾的疯狂分泌口水。 根本不用赵大妈让,苏浅梨已经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大馒头,随后往嘴里送一块鸡肉。 咀嚼两三下就咽了,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也太香了,好好吃!” 因为苏浅梨一脸陶醉的小模样,当即取悦了赵大妈,她笑着说:“你这孩子,一定是饿坏了,现在吃啥都香。” 只有苏浅梨知道,这鸡肉是真的好吃,肉质鲜嫩多汁,根本不需要多少调料,每一口都是满足,这是现代完全比不了的味道。 没一会,馒头和菜都被苏浅梨消灭了,就连碗里的肉汤,也被她用专门剩下来馒头沾着吃完了。 一个字,爽! 苏浅梨吃好后还不忘感谢赵大妈,“谢谢您,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赵大妈听到这话,一时语塞,想到一个人在这边,真是苦了这丫头。 于是,她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想做饭了,都可以来大妈家吃饭,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曾经,她和几个老姐妹也给梨丫头送过吃的。 只是后来经常被人说吃白饭的,有些小孩子甚至远远的警告梨丫头,不要去他们家吃饭。 梨丫头才知道吃别人的饭不对,从那以后再也不接受吃食。 今天的梨丫头很不一样,愿意亲近人,这让她心中感慨,仿佛又回到还有苏老爷子夫妻的时候,梨丫头整个人也变得开朗。 第12章 树上吊个球 赵大妈只盼着苏浅梨能好,所以对于她身上的变化乐见其成,一点也没有怀疑是芯子换了。 待了没多长时间,赵大妈就回去了,苏浅梨因为吃太撑,不得不绕着院子遛弯。 她昨天找玉婵的时候,将家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又找到100块钱。 厨房里大约还有30斤玉米面,50斤高粱米,两大袋红薯,还有一缸腌咸菜。 听起来生活过得很惨,而实际上苏浅梨的记忆里,在吃的方面从没短过自己。 毕竟自小跟着苏爷爷上山打猎,早就学了一身本事,再加上天生力气大,野鸡野兔什么的,经常逮到。 要不是苏爷爷明令禁止她打野猪,她都有点跃跃欲试,想要和野猪交交手。 话说,原身也真是虎! 不敢再多想了,苏浅梨立马把思绪从肉上面抽离出来。 或许是因为从医院回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又或者是昨晚上通宵找东西,苏浅梨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沉,于是不再纠结,转身回房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 天上的月亮高高悬挂着,整个村庄像蒙上了一层纱。 苏浅梨睡得正香,外面忽然“咚”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子里? 这动静,她可太熟悉了。 前几天才抓到三个来院里偷大粪的,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来几个人。 反正目前为止只有一声响动,苏浅梨没有坐以待毙,掀开被子悄悄的起身,一手拿起爷爷去世前给她做的防身棍,一手掂着小板凳,慢慢来到里屋大门处。 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只有一个沉闷脚步声在慢慢靠近,想来又是一个男的。 嘿,看来开瓢和喂粪,依旧没能震慑住极个别人的妄念。 所以,她苏浅梨还得再疯癫一点,不然没完没了,烦死个人。 正在这时,脚步声骤停,门外的人已经靠在里屋门上,苏浅梨在里面都能听到门那边男人的呼吸声。 突然,一把小刀出现在门缝处,紧接着,小刀开始来回挪动,刀刃与门缝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随着小刀的动作,门里面的门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地向一边移动。 仅仅过了两分钟,那原本卡住门的门闩,便彻底脱离了卡槽。 门外,黑影微微颤抖,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伸手慢慢推开木门,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屋内,身体还未站稳之际,左边肩膀处,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 刹那间,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惊恐万分,立刻转过头,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在这漆黑的夜里出来吓人。 只见阴影里出现一排牙齿闪着亮光,紧接着,他只觉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而男人也如面条一般倒在地上。 苏浅梨惊讶,劲使大了! 赶忙蹲下来探探对方的鼻息,还好,能出气,一时半会死不了。 随后苏浅梨便将这个人用绳子绑好,再把家里的锣拿了出来,然后把人拖到村头大槐树下吊了起来。 本来准备把这人剥光,后来想想,如果做的太绝,指不定对方报复起来不要命,比如把家给她烧了,那就不值当了。 准备好一切,苏浅梨拿起锣“铛铛铛”的敲了起来。 没一会,村里很多家的煤油灯亮了,再然后陆陆续续男女老少出了家门,有人边走边打哈欠,有人鞋子都穿反了。 哪怕困,也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半夜的敲锣。 谁让这个年代没有娱乐,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变成大新闻。 这就是特殊年代口口相传的威力,和现代网上舆论异曲同工。 最先赶到的是大队长苏建军,身上披着外套,看清苏浅梨身后吊着的人,眼睛瞬间变得凌厉。 不用想都知道,那王剑绝没干好事,平常就偷鸡摸狗,品行不端,完全被他妈王凤秋给惯坏了。 其他人看到后也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招惹苏浅梨,结果落得这个下场,真丢人。 王凤秋来的时候,嘴里嘀嘀咕咕,最爱看热闹的儿子却没反应,甚至连呼噜都不打了,她去屋里一看,竟然没人。 也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不过经常第二天厨房会多出来一些肉和粮食,她觉得挺好,所以并不在意。 然而当她看到自己儿子被绑在吊树上,整个人都炸了,尤其儿子脸上血乎拉擦的,魂都快给他吓飞了。 王凤秋疯狂加速跑过去,抱着王剑哭喊道:“儿啊,你怎么了,谁害的你,你告诉娘,娘去把那人撕了!” 又是猛摇,又是掐人中,终于昏迷的人有了反应,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老娘,立马哭诉,“娘,好疼!” “哎,娘在,娘这就把你放下来。”王凤秋尝试了几次,都解不开死结,顿时急了。 红着眼吼道:“谁他娘的干的缺德事,还不把我儿放下来,否则别怪我告到公安局,让你们吃枪子。” 为什么说是“你们”? 因为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任谁也想不到,吊起一个大胖子的竟然是一个十几岁女孩。 没错,王剑很胖,附近十里八乡都找不到第二个,这就要归功于王凤秋的宠爱。 小时候王剑体弱,又吃不饱饭,王凤秋嫁到万盛村有钱了之后,什么好东西都紧着王剑造,这身材就像吹气球,越来越圆。 王剑又喜欢偷东西,为的就是满足口腹之欲,爬树上墙不在话下,所以他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大队长看到王剑醒过来,知道他身体没什么事,就将目光投到了苏浅梨身上,毕竟这样的处事风格,和以往的梨丫头完全不一样。 王凤秋也发现了苏浅梨手上的锣,明白自己儿子的事一定和这个死丫头脱不了干系。 当即对着苏浅梨就开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皮子,把我儿打成这样,还不快把他放下来,否则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赔命!” 苏浅梨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掂起小板凳,王凤秋还想说什么的嘴立马闭上。 可是她觉得太憋屈了,自己儿子被欺负成这样,她怎么能忍? 王凤秋抬眼望到一个身影,立马就冲了过去。 第13章 闹大,以绝后患 王凤秋找的人是大队长,她不敢冲着苏浅梨叫嚣,却不会放过大队长。 她像泼妇一样抱着大队长的腿,玩撒泼打滚那一套六的起飞,只把大队长气的脸通红。 大队长真想一脚踢开王凤秋,唯一剩下的理智在极力阻拦,毕竟打人要是报到公社,绝对够他喝一壶。 啧啧啧,苏浅梨都可怜大队长。 还是后面赶来的大队长媳妇郑秀娥,上来一把薅住王凤秋的头发,直接往后拽,嘴里带着狠劲: “王凤秋,给你脸了,敢扒拉老娘的男人!”那语气就差喷出火来。 早就听说大队长苏建军的媳妇对他爱的深沉,在那个保守的年代,郑秀娥能主动到他家说亲,勇气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后来苏建国成为大队长,那更是护的不得了,蚊子飞到大队长身边,郑秀娥都得看看公母。 但凡是母的,一巴掌拍死,绝不客气! 看看大队长苏建国,此刻那压不下的嘴角,就知道他有多享受自己媳妇的爱护。 苏浅梨:……额,甜齁了! 她一新时代女性,实在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狗粮,真真没眼看。 苏浅梨偏过头,正好对上看她娘热闹的王剑,忍不住双眼一眯。 顿时吓得王剑一激灵,立马求饶,“苏,苏浅梨,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 他现在被吊着,毫无反抗能力,他妈也正在被揍,如果苏浅梨现在想要对他做什么,谁也帮不了他。 正是对现下处境看的明明白白,王剑才会紧紧盯着苏浅梨手里的小板凳,就怕给他脑袋上再抡一下,他就能见到他亲爹和太奶了。 苏浅梨嫌弃的看着王剑,怎么能胆小成这样。 刚想到这,鼻子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苏浅梨顺着王剑的裤子往下看,就发现地上已经有一滩水渍。 嗐,真晦气! 另一边,郑秀娥已经回到了大队长身边,王凤秋坐在地上哭,这会儿谁也没上去安慰。 倒是旁边有人惊呼,“王剑尿裤子了,哈哈哈,这丫的竟然吓得尿裤子了!”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王剑,此刻王剑脸红的像猴屁股,大声吼道,“不准看,转过头,都不准看……” 王凤秋立马站起来,挡在王剑身前,想要隔绝大家嘲讽的目光,可笑声还是不绝于耳。 她也知道没多大作用,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儿子带回家,于是她又把目标对准苏浅梨,语气却是大反转。 “梨丫头,王婶求你,放了王剑,我让他给你道歉,以后绝对会管好他,可以吗?求求你了!” 王凤秋的服软还是第一次,自从她把着钱不给男人治病,所有人都唾弃她,可她就像没感觉一样,反而理直气壮的怼回去,说的话也一次比一次硬。 现在,为了儿子的自尊,她选择放下自己的尖锐。 苏浅梨本也就是想吓唬吓唬王剑,告诉大家,哪怕她生着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欺负的! 王剑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据! 毕竟一个人把这么个大胖子吊到树上,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光这一点,带来的冲击就已经很吓人了! 苏浅梨转身,给王剑解绳子,刚解绑准备离开,就听到王剑说了一句“谢谢。”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你轻飘飘的放过,他不会感激,反而觉得那不是你的底线,下一次就会更过分。 而一旦把他彻底打服了,你的宽恕反而让他感激涕零。 苏浅梨离开,这件事也就画上了句号。 没人敢再谈论,就连王剑也不能说,毕竟是苏浅梨半夜教训王剑,大家懂得都懂,怎么说苏浅梨也是姑娘,不能影响到人家的名声。 话说,苏浅梨还有名声吗? 不管,反正不能再说,长辈更是反复叮嘱自家晚辈,千万别去招惹苏浅梨,否则就在全村人面前丢人。 苏浅梨又一次让村里人对她的疯癫有了新认知! 第二天,苏浅梨醒的很早,一点没有因为昨天夜里的事情影响睡眠,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准备上山,看看能不能抓到野味。 原主是打猎的好手,她可不是,所以需要先试试,有没有把技能保留。 来到上山,苏浅梨根据记忆,先去原主设的几个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 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得已,苏浅梨只能往更深的地方碰碰运气,心里也祈祷能遇上一根人参,毕竟很多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绝不是苏浅梨贪心! 走着走着,草丛里突然传出沙沙声。 苏浅梨心里欢呼,不知道是野鸡还是野兔,反正只要是肉就行。 她迫不及待地用小板凳将草丛一点点拨开,当看到里面情形的时候,瞬间把草盖了回去。 整个人倒退三步,忍不住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一定有人乱想!! 苏浅梨本着马克思主义思想负责任的说,实在太可怕了,她刚刚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蛇! 前世她就最怕软体动物,而此刻面前就有一条,刚刚还差点碰到,吓得她呼吸都乱了,要不是腿有点软,她立马就跑。 终于,苏浅梨感觉身体恢复一点,抬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救命,救救,我……” 苏浅梨讶异,这附近有人?是谁?听起来年龄不大。 正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我,在蛇的,肚子里,拜托,你,帮我……” “额……”苏浅梨想说可以拒绝吗? 但是她突然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蛇不过手臂粗,蛇身中间隆起,可也不能装进一个人啊! 所以,蛇肚子里的是什么? 苏浅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到底是什么?” “豚~鼠~” 不知道为啥,即使声音虚弱,苏浅梨还是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浅梨还想问,却被打断。 “你,就说,能不能救吧?” 哦吼,小家伙生气了,想来也是,苏浅梨也觉得自己太磨叽了。 是她不想快吗?她也害怕蛇啊! 还要靠近,这不就是要她的命吗? 可苏浅梨也有点舍不得,那只能和自己沟通的豚鼠,说不定这就是天道给自己的惊喜! 于是,苏浅梨强忍着身体的抗拒,一点点靠近蛇身。 豚鼠感应到人类在靠近,心里终于愉悦起来,不用死了。 可还没高兴三秒,某人就尖叫的跳起来,“啊,妈妈咪呀,它咬我!” 豚鼠无语,“它和我,大战,三百回合,早,没力气,了,怎么,可能咬,你!” 苏浅梨:……这让她怎么解释,就是怂? 不行,不能承认。 苏浅梨给自己鼓劲,一狠心直接用小板凳将蛇扒拉出来,这个过程一直注意蛇的动静,发现确实没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开始找尖锐的东西,想着把蛇腹剖开,可是条件有限,没有适合使用的东西。 苏浅梨直接找来一块石头,用棱角对着腹部一处砸去,几下后蛇便断成两截,紧接着她用手挤压,一只小豚鼠便从断口处滑了出来。 这个小家伙身上都是粘液,眼睛半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彻底昏了过去。 也不知它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只能先带回去,等它恢复后再说其他的。 只是在苏浅梨用树叶将小豚鼠包起来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滑落。 苏浅梨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第14章 玉蝉,是香的?? 此刻,一只玉蝉静静躺在地上。 苏浅梨只瞧了一眼,便笃定,这就是自己小时候佩戴过的那只。 刹那间,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仿佛身体与这玉蝉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感应。 直到将玉蝉握在手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才稍稍减轻。于是,苏浅梨立刻带上豚鼠,转身朝着山下奔去。 一回到家,苏浅梨顾不上处理豚鼠身上的粘液,迫不及待地把玉蝉清洗干净,然后找来一根针,扎破手指,将血滴在了玉蝉之上 。 血珠刚一触及玉蝉,瞬间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苏浅梨的目光紧紧锁住玉蝉,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它任何细微的变化。 起初,玉蝉毫无动静。就在苏浅梨满心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开启“金手指”的方法时,那玉蝉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 刹那间,苏浅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与这玉蝉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这一刻,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就差直接跳起来。 没错,她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苏浅梨内心的兴奋如潮水般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个刚刚到手的神奇“金手指”。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进”字,刹那间,身体消失在原地,眨眼便置身于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之中。 苏浅梨满心好奇,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脚步轻快地四处查看。 一番寻觅后,她发现这个空间里既没有肥沃的黑土地,也不见那传说中的灵泉,更不存在令人期待的交易系统。 “所以,它仅仅只是一个空间?”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语气中虽带着一丝疑惑,但脸上并未浮现出太多失望之色。 毕竟在她看来,有胜于无,况且这可是一个空间啊! 不仅能用来存放物品,更重要的是,它能成为自己的一种保命手段。 随后,苏浅梨心念一动,便出了空间。 她看向手中握着的玉蝉,金光不见,但玉蝉仍微微散发着温热,提醒着苏浅梨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把玉蝉弄丢了!苏浅梨暗自下定决心,旋即将玉蝉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苏浅梨总觉的自己回来的时候忽略了什么? 随后,她的目光开始向四周扫视,终于在水井旁发现了小豚鼠。它依旧昏迷不醒,小小的身躯静静地躺在叶子上,显得格外可怜。 苏浅梨猛地一拍脑袋,心虚不已!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小豚鼠捧在手心,快步来到厨房,迅速烧了些温水,然后动作轻柔地给小豚鼠清洗起来。 夜幕降临,苏浅梨做好了晚饭,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端到桌上,正准备去拿蒸红薯,只见“嗖”的一下,碗里的红薯竟瞬间消失不见! 苏浅梨惊得瞪大了眼睛,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疑的身影。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窗台上。只见小豚鼠正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红薯,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满了碎屑,模样极其可爱。 苏浅梨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个小家伙“打劫”。 不过,一想到小豚鼠帮自己找回了玉蝉,她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苏浅梨端起碗,喝了一口浓稠的玉米糊糊,就着鲜嫩的小野菜,慢慢地享受起晚餐 。 直至此刻,苏浅梨与小豚鼠之间都未曾再有过交流。 待苏浅梨收拾妥当,准备回屋休息时,小豚鼠终于开了口,说出了它到家的第一句话。 “那个,谢谢啊!” 小豚鼠的声音怯生生的,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等着它后续的话,心中暗自猜测着小豚鼠的意图。 只见小豚鼠神色有些不自然,两只小爪子不安地搓动着,不过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见到一块玉了吗?” 它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苏浅梨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块玉蝉。 刹那间,玉蝉温润的光泽在煤油灯下闪烁。 小豚鼠一看到玉蝉,眼睛瞪得溜圆,同时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模样就像饿狼见到了猎物,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玉蝉抢回。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了小豚鼠的意图,动作麻利地又将玉蝉收回到了空间之中。 小豚鼠一下子急得跳了起来,它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边说还边用小爪子在空中挥舞着。 苏浅梨可不吃这一套,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吗?” 苏浅梨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小豚鼠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碰上了比自己还 “难缠” 的人,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双腮高高鼓起,像极了一个生气的小团子 。 “哈哈哈~”苏浅梨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她觉得逗弄这小家伙差不多了,便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解释起来:“这玉蝉我从小就戴着,上面刻着我的姓氏。后来被我大伯偷走了,想必你也是从他那儿偷来的吧?” 苏浅梨目光灼灼地看向小豚鼠,试图从它的反应中找到答案。 小豚鼠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宝贝,竟然就这么回到了原主人手里,这可不就是帮别人做了嫁衣嘛! 它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满心不甘地站在那儿,小爪子不停地刨着地。 苏浅梨看出了小豚鼠内心的不甘,神色变得温和起来,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偷这玉蝉呢?” 小豚鼠挠了挠屁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小声嘟囔道:“冬天冷得厉害,树林里根本找不到吃的。我就跑到有人住的地方找吃的,偶然在一个地洞里发现了这块玉蝉。也不知道为啥,它闻起来特别香,我没忍住就把它偷走了,一直带在身边。” 小豚鼠说着,眼睛里还闪过一丝遗憾。 苏浅梨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小豚鼠的感知里,玉蝉竟然是香的。 难道这玉蝉对动物有特殊的吸引力? 第15章 收服小豚鼠 苏浅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刻追问道:“那条蛇也是因为这玉蝉,才和你打起来的?” 小豚鼠重重地点了点头,脑袋上的绒毛也跟着晃了晃 ,像是在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激烈! 这么看来,玉蝉应该蕴含了灵力,且很容易被那些感知敏锐的小动物察觉。 苏浅梨满心疑惑,继续追问道:“你能跟我对话,也是因为这玉蝉的缘故吗?” 小豚鼠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初步开了灵智,不过当时还很懵懂。但自从有了这玉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实验室?”苏浅梨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难道是特务在万盛山上设立的那个秘密实验室? 思绪飘回到现代,苏浅梨记得自己曾无意间刷到过关于豚鼠由来的视频,视频里提到豚鼠是在90年代由日本人引进中国的。 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日本人很可能早就偷偷将豚鼠带到中国,并用它们进行秘密实验,而眼前这个小家伙显然就是实验的 “产物”。 能从那样危险的地方逃脱,还开启了灵智,不得不说它真的很幸运。 苏浅梨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只见它脑袋圆滚滚的,身子也胖乎乎的,四肢短小,那对花瓣状的小耳朵俏皮地竖着 。还有着三花色的绒毛,整个身体也就巴掌般大小,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憨态可掬的劲儿,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上手。 刹那间,苏浅梨心里有了主意,暗暗决定要把这个小家伙留在身边。 于是,她轻声开口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还没等小家伙反应过来,苏浅梨便带着它进入了空间。 小豚鼠一进入这个陌生的地方,立马瞪圆了眼睛,小脑袋止不住地左顾右盼,鼻子也一刻不停地到处嗅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它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这里好香啊,待在这里感觉好舒服!” 那声音里满是惊喜与陶醉。 苏浅梨猜得一点儿没错,这玉蝉本身就蕴含着灵气,那空间里必然也灵气充盈。 她心里清楚,只要让这小家伙尝过空间灵气的甜头,想留下它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苏浅梨也明白“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于是,她心念一动,便将小豚鼠带出了空间。 一离开那灵气浓郁的地方,小豚鼠立刻就不乐意了,在原地急得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叫嚷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那模样,仿佛空间里有什么绝世珍宝在召唤它。 苏浅梨故作犹豫,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还不太熟呢,就这么轻易放你进去,不太合适?” 她表面上不为所动,实则在暗暗观察小豚鼠的反应。 小豚鼠一听这话,顿时急红了眼,大声反驳道:“我们现在还不熟吗?我帮你找回了玉蝉,你也救了我一命,这难道不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它一边说,一边用小爪子比划着,试图让苏浅梨相信,他们已经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了。 苏浅梨见时机差不多了,微微点头,装作勉强同意的样子:“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行吧,我可以答应让你待在空间里,甚至还能给你提供食物。不过,你可不能白住,得帮我做事。”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豚鼠虽说比其他动物要机灵许多,但终究只是个意外开灵智的小家伙,哪能明白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一听自己能留在这空间里,还有好吃的,脑袋点得像捣蒜似的,毫不犹豫。 紧接着,苏浅梨就把小豚鼠收进空间。之后,她也爬上床睡觉,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苏浅梨悠悠转醒,慵懒地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梦中的情景,竟全是小说里所描绘的画面 。 某一天,苏志国的大儿子苏逢安给他写信,里面郑重地说了自己的婚事。 苏逢安15岁当兵,多年来在部队摸爬滚打,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一路晋升,如今已经当上了营长。 在部队里,他结识了一位令他倾心的姑娘,巧的是,那姑娘正是部队首长的千金。 两人感情逐渐升温,到了谈婚论娶的阶段,可这彩礼却成了难题。 按照常理,娶首长的女儿,彩礼自然不能寒酸,否则不仅会显得苏家没有诚意,还可能给未来亲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逢安无奈之下,只好求助父亲苏志国,提到了变卖玉蝉。 苏志国心里清楚,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对大儿子未来的仕途发展,绝对是如虎添翼。 最后,苏志国按照儿子的说法,决定卖了玉蝉,筹备彩礼。 也正是上辈子,苏志国带着玉蝉来到了镇里。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为了儿子婚事而进行的普通交易,却没想到,让尘封已久的玉蝉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这小小的玉蝉,就像一把钥匙,冥冥之中促使着原主,一步步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 苏浅梨心绪复杂,若她没记错的话,自己的亲生父亲此时也是首长。 这么一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底悄然浮现——与苏逢安谈恋爱的姑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苏梦橙。 倘若这个猜测属实,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最先知晓自己存在的人,很可能就是苏梦橙。 这么一想,苏浅梨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隐隐觉得,苏梦橙怂恿大伯卖掉玉蝉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或许是不想让自己认回亲生父母,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苏浅梨下意识地摩挲手中的玉蝉,如今已经被她找到,这意味着什么时候回去与亲生父母相认,完全由自己做主。 苏浅梨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 而妹妹苏梦橙对自己的敌意,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甚至打定主意不让她认回父母。 很好,苏浅梨突然被激起了斗志,想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伥鬼妹妹! 第16章 多一个人? 这一觉苏浅梨睡得无比舒心,想到昨天的意外收获,她立马用意识进行探查,发现空间还在,小豚鼠也在其中,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苏浅梨利索地翻身起床,洗漱完毕。端着水盆泼水时,目光扫到院子里那片荒芜的菜地,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忙着其他事,竟把拾掇菜地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今日起得早,时间还算充裕。她匆匆进屋,翻找出之前留存的菜种,转身奔向菜地。 凭借着过人的力气,苏浅梨没费多少工夫,就将菜地翻土,菜种均匀播撒其中。浇完水,远处上工的哨声便传来了。 苏浅梨来不及做早饭,匆忙拿了两块桃酥,准备边走边吃。这桃酥还是之前去医院时,一位热心的公安买给她的。 苏浅梨领取好自己的工具后,便与赵大妈一同前往分配的地块劳作。 干活的间隙,赵大妈凑近苏浅梨,开启了话匣子:“梨丫头,你晓得大队长今个去哪了不?” 苏浅梨微微一怔,她刚才还真没留意。这会儿经赵大妈这么一问,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去领工具的时候,确实没瞧见大队长的身影。 赵大妈瞧着苏浅梨满脸疑惑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当即说道:“我跟你说啊,他去镇里接知青啦。听说这次要来五个人呢!” 苏浅梨轻轻“嗯”了一声。以前她还纳闷,这万盛村怎么一个知青都没有,这下好了,人马上就来了。 赵大妈继续和苏浅梨说,声音压得极低:“我可是听大队长的媳妇讲了,接到上头要安排知青来的通知时,大队长愁得饭都吃不下。他就怕这些读过书的小青年不安分,到时候生出一堆事儿来。” 说着,赵大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自打前年出了那档子事儿,去年一整年都没知青往咱这儿派,本以为往后能清净些,哪晓得今年又开始了。” 苏浅梨在脑海中疯狂翻找,却怎么也想不起赵大妈说的“那档子事儿”究竟是什么。 于是,她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大妈,您说的那事儿到底是啥事啊?” 赵大妈被她这一问,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浅梨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心里想着,这娃脑子确实不太灵光,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再一想,她是苏浅梨,好像忘事也正常。 苏浅梨:……您老的眼神在蛐蛐我! 想通之后,赵大妈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郑重。 “前年夏天发生了一件特别糟心的事儿。”赵大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当时啊,有个叫杨翠翠的女知青,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看了,闹着要大队长给她主持公道。 大队长一听,那肯定得管啊,可问她是谁偷看的,她却又说不清楚。这可把大队长给难住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赵大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谁知道,其他知青们竟然一股脑儿地联合起来,坚称就是村里的男人干的这龌龊事。咱村的人一听,那还得了? 咱们万盛村世世代代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背上这种黑锅?这不是明摆着败坏咱村子的名声吗? 所以大伙肯定不乐意啊,反过来指责知青们,怀疑是他们内部有人在搞鬼。两边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了,谁都不肯让步。” 赵大妈停顿了一下,表情瞬间凝重,眼神里满是惋惜:“要说这事儿啊,闹得实在不应该,嫌疑人都还没找着,村里就有些碎嘴的婆子开始在背后对杨翠翠指指点点。 那些话,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结果,那姑娘想不开,竟然选择了跳河。等到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唉,太可惜了。” “后来报了公安,可查来查去,啥也没查出来。大队长因为这事儿,被公社记了过,咱们万胜村也彻底没了评先进的机会。”赵大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浅梨听完,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在这个时代,一句毫无根据的流言,真的就能把人逼上绝路。 毕竟从古至今,这世道就没那么公平,总有一些黑暗的角落,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和遗憾 。 赵大妈仍沉浸在回忆中,不住地摇头叹息:“唉,每次回想起那件事,我这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憋闷得慌。最让人窝火的是,那个偷看女知青洗澡的人到底是谁,到现在都没人知道。” 她皱着眉头,满脸的愤懑,“后来,那些知青闹到了公社,有点门路的,直接借着这事儿当借口,回自己老家去了;没什么背景的,也被安排到了粮食产量更高、日子更好过的地方。你说说,那个杨翠翠得多亏啊!” 苏浅梨听着,心里也是一阵酸涩,附和道:“是啊,太亏了。其他知青都成了受益者,只有她,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 赵大妈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这次新来的五个知青是啥样的性子,好不好相处。可千万别是些爱挑事儿的主儿,三天两头地吵架闹事。 要是那样,大队长又得整天往知青点跑,忙得脚不沾地了。而且啊,咱万盛村好不容易才缓过点劲儿来,这名声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吆喝声。 赵大妈眼睛一亮,说道:“哟,听这动静,怕是知青们到了。” 苏浅梨闻言,也不禁好奇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着。 她想瞧瞧这个时代的知青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真如书中所描绘的那般,个个意气风发,怀揣着为农村建设添砖加瓦的热忱抱负。 结果放眼望去,每个人都阴沉着脸,黑眼圈挂的老高,看来晚上的火车不安稳。 再看大队长,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知是今天起的太早去接人,还是知青又出幺蛾子了。 这时,身旁的赵大妈突然“咦”了一声,满脸疑惑地说道:“怪了,不是说有五个知青要来吗?我怎么瞧着是三男三女,多出来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挑事?不惯着 原本派遣知青到万盛村本就是临时决定,打的大队长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又多出来一个,也难怪大队长的脸拉得老长,都能挂油瓶了。 苏浅梨收回视线,回赵大妈的话:“估计是临时硬塞进来的。” 赵大妈点点头,心里猜的差不多。哎,管他多几个知青,最后都是大队长操心。一甩头,赵大妈继续干活。 此刻的知青点,热闹非凡。 这个知青点用的是老地主遗留的房子,在整个村子里,它是唯一的砖瓦房。 前些年有知青居住时,曾对房子进行过修缮,勉强还能住人。 然而如今,这里的房子已经荒废了一年多,院子里杂草丛生,都有半人高。 房子的屋顶有好几处破了洞,抬头便能望到天空。 可这也不能怪到大队长头上,他也很无奈。 毕竟昨天临近傍晚才接到通知有知青要来,总不能摸黑补屋顶吧。所以,干脆第二天再收拾,好赖就这条件。 为了这些个知青,他今天一大早赶到镇上火车站,没想到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原本三男两女,临时告诉他,加塞一个人。 不仅如此,他还看见其中一个穿裙子小皮鞋的姑娘,三大箱子的衣物,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主。 可不管是怎样,都只能受着,大队长满心惆怅。 而且这一路上,几个女知青就因为坐牛车而吵得不可开交。 关键是她们带的行李一个比一个多,牛车上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根本就没多余的地方坐人。 见分不出结果,在火车站里,几个女知青便开始指责起大队长来,现场气氛剑拔弩张,闹得十分不愉快。 大队长毕竟年长,不想跟这群小娃娃置气。 最后,他只是沉着脸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们走还是不走?要是不走,我现在就去知青办,帮你们问问,看有没有更适合你们的地方!”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在整个争吵过程中,同行的三个男知青始终一声不吭,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对于他们这种置身事外、看戏的态度,大队长心里也窝着一股火,自然没给他们好脸色。 好不容易走回万盛村,刚到知青点,女知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眼前的住处实在太过荒凉! 仅仅听到好事的村民说地主一家十几口人都死在这房子里,就已经把她们吓得不轻,谁都不愿意率先踏入其中。 然而,万盛村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住所了,整个村子里也就这处砖瓦房还能住人。 只要找人简单收拾一下,好歹也能遮风挡雨。 大队长压根没考虑过,让知青们住到村民家里。 因为过去知青借住在村民家时,闹出一堆麻烦事,他实在不想再卷入那些是非当中,所以态度坚决地把大家带到了这个院子。 此刻,大队长看都没看那几个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女知青,而是转头冲着男知青说道: “把这些行李都搬下去,我一会儿就叫人来这收拾。 你们也抓紧时间选房子,丑话说在前头,不是每个房子都有炕的。 这边的冬天可不好熬,别到时候吃了苦头才知道后悔!” 大队长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火炕吸引过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再闹,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大队长的态度很明确,决定了就不会改。 但是在这农村的冬天,火炕是不可或缺的。 男知青们立刻来了精神,麻溜地开始动手搬行李,想着一会先去看房子。 女知青们原本还磨磨蹭蹭的,满心期待着男知青能搭把手。 可左等右等,愣是没一个男知青上前帮忙,这才意识到只能靠自己。 于是,她们也顾不上委屈落泪,匆匆忙忙地开始卸行李,眼睛时不时瞟向那几间屋子,就盼着能赶紧挑个好点的房间 。 这不,行李刚搬完,不用任何人提醒,知青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起房子。 整个院子里一共有6间房,位于中间位置的是堂屋,这间屋子面积最大,屋顶破了个老大的洞,导致之前为了满足知青住宿,新搭的大炕被雨水浇塌了。 堂屋的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卧房,布局仿照古时的东西厢房,面积相对小一些,不过都设有火炕。 只是这几间屋子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有的房顶需要修缮,有的窗户不知道被谁给拆走了。 一番查看下来,也就西边的一间屋子还算齐整,换几块玻璃,打扫一下卫生,便能直接入住。 尽管男知青们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但在面子上还是颇为大方,让女知青们先挑选房间,毕竟剩下的也没什么好争的。 大队长才不管知青们到底要怎么分配房间,交代完事儿后,便匆匆去找村里的年轻壮劳力。 他安排大家分工协作,一部分人负责修缮房屋,将破损的屋顶和窗户修好;另一部分人则去清理院子里肆意疯长的杂草。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忙碌下,小院没多久便焕然一新。 知青们看到这般变化,也都没了之前的抱怨,毕竟有这样的住处已经算是不错了。 临走之前,大队长特意通知几个知青,明天上工的时候全体集合,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大队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进家门,便一屁股重重地坐到炕上。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这批知青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糟心事,他就满心烦闷,嘴里叼着的旱烟袋不停冒着烟,就像他此刻怎么也排解不掉的愁绪。 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实在看不下去,她快步走到大队长身边,伸手一把将他嘴里的旱烟夺了过来,放到一旁。 看着心情烦闷的丈夫,她满眼心疼,轻声问道: “你这是咋啦?以前那几年咱也接收过知青,虽说也操心,但也没见你像现在这么愁眉苦脸的呀。” 大队长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今天经历的那些糟心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妻子。 他紧皱眉头说道:“这次来的知青可都是从大城市来的,有几个家里背景很不一般。 上面的人特意叮嘱我,让多帮衬着点。可你是没瞧见,他们没一个安生的! 还帮衬呢,我就盼着他们别整天找茬,我就谢谢他们了。” 说着,大队长无奈地搓了搓脸,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媳妇儿手边的旱烟上,眼里带着祈求。 郑秀娥瞧着自家男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赶忙把旱烟又递还给了他。 随后,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你别太担心了,不还有我嘛!但凡有啥你不方便出面的事儿,交给我去办! 大不了我再拉上几个能说会道的老姐妹,肯定能把这几个娃管得服服帖帖的。 再说了,这里是万盛村,既然来了,就得守咱们这儿的规矩 。你说是不是?” 大队长吐出一口烟,朦胧的烟雾遮住他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第18章 我大伯都进不来,你算老几? 望着媳妇儿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大队长原本烦躁不已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还是被前年的那件事给影响了。 不过媳妇说得对,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保障知青们的安全是他的责任,可要是他们犯了错,也绝不能姑息。 知青点这边,大队长派小儿子苏明锦送来了6张草席,算是给知青的接风礼,也是没有提前收拾知青点的补偿。 可别小瞧这一张草席,用处可大着呢!把它铺在炕上,能有效隔绝灰尘,不让灰尘钻进褥子里;到了夏天,铺上草席,人也能凉快不少。 尤其万盛村老张头编的草席,是十里八村最好的,很多人都从他这里买。 甚至结婚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最贵的,花纹精巧,席面光滑,色泽匀称,吸湿透气。 这要是放到现代,就是妥妥的手工艺品。 然而,女知青冯如瞧不上这草席,当场给脸色。 冯如撇嘴,“就一张草席还当礼物,真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收呢。大队长也太小气了!” 送草席的跑腿人苏明锦:“呵,也没人非让你收啊,我爸好心为你们考虑,选最贵的1块5一张的草席,连我们自家都舍不得用,没想到真心喂了狗,不要我拿走,省得糟蹋了好东西。” 苏明锦今年12岁,家里老幺,上面哥哥姐姐都宠着他,性子跳脱,怼人丝毫不胆怯。 冯如被苏明锦说的一时语塞,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抿嘴握拳做着无声的反抗! 苏明锦可不惯着她,直接拿回草席,顺便大声询问其他人,“还有人不想要草席的吗?我直接拿走。” 其他人连连摆手,开玩笑,草席1块5,都能买两三斤水果糖了。作为大队长,已经相当大方。 再说,这白送的草席不要,炕上垫底用什么,他们才没那么傻呢!有两个男知青已经在想怎么回礼了。 见没人再挑事,苏明锦抱着草席离开了。 知青们对草席很满意,赶忙回去整理床铺,把草席铺上。 只有冯如越想越难受,眼圈忍不住发酸,可是没有任何人去哄她,只能自己回去默默消化。 终于,中午的哨声响起。苏浅梨回到家中,洗净双手后,简单炒了一盘小青菜,又煮了些玉米糊糊,这便算是把午饭对付过去了。 她本想着午休一会儿,好好歇一歇,却没想到,两位不速之客已经在门外敲响了她家大门 。 原本,苏浅梨压根就不想理会门外的动静,只盼着这些人能有点自觉性,赶紧离开。 可谁知道,门外的人仿佛铁了心一般,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敲得愈发大声。 苏浅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再不出面,说不定大门都保不住了。 无奈之下,苏浅梨气冲冲地大步走到门前,“哗啦”一声用力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们是不是有病? 大中午的,不回家好好吃饭休息,在我家门口发什么疯!” 苏浅梨这突如其来的火爆气势,一下子把对面的两个女知青给镇住了。 这和她们之前打听到的情况,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们之前听说,这房子里住的是个小傻子,虽说偶尔会动手,但那也都是在别人想要欺负她的情况下。 一个小姑娘出于自我保护才动的手,而有爷爷奶奶护着的时候,她就没有动过手。 所以,只要她们不欺负苏浅梨,就一定能相处的很好! 这不,两个女知青贾慧慧和宁语婕才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打算跟苏浅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在她家借住。 毕竟,只要一想起知青点那里死过人,她们心里就犯怵,这才想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生活。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苏浅梨便看出了她们的意图。 直接冷冷地抛出一句话:“我的房子不允许住进来闲杂人等,所以,你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慢走不送!”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这一下,彻底把两个女知青给激怒了。 她们站在苏浅梨家大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苏浅梨。 贾慧慧:“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客客气气来找你,门都不让进,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苏浅梨:“我大伯都进不来,你算老几!” 贾慧慧:…… 本不想搭理她们的苏浅梨,一时之间也不困了,干脆搬来小板凳坐院里晒太阳,顺便回她们一句。 宁语婕也被苏浅梨的回答惊着了,但还是觉得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都说你被人欺负,我们才想来和你住,正好能保护你,你不识好人心!” 苏浅梨:“谁说我被欺负,知道经我手躺下的人有多少吗?没事可以去公安局打听打听。” 宁语婕:“……那,那你也是一个姑娘,总这样对名声也不好,况且你还傻,……,等等,你哪傻了?” 苏浅梨乐了:“我不傻,你傻!” 宁语婕:……感觉自己被骂了,很难受却不晓得怎么回。 而且她得出结论,这个苏浅梨明明就很聪明,知道她们两人的想法,就静静看她们编借口,真荒谬! 而贾慧慧气得满脸通红,实在无法释怀被人骂“你算老几?” 于是,贾慧慧大声叫嚷道:“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宁语婕也很认同,谁让苏浅梨骂她傻!她才不会承认,哪怕亲人也这么说自己。再想到下乡遭遇的这一切,好像……也许……真没说错…… 贾慧慧没有注意宁语婕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的说:“苏浅梨,怪不得没人敢和你走得近,就你这样子,基本的礼仪道德都不懂,谁愿意搭理你!” 苏浅梨:“我承认缺德,你敢承认吗?” 贾慧慧:“我……我和你不一样,怎么承认?” 苏浅梨:“摸着良心,你敢说你干的事不缺德?万盛村有空房间不止我一家,为啥选中我,是你们说的理由吗?你我都很清楚真相是什么!” 贾慧慧:……她,她知道什么,什么真相? 一瞬间,贾慧慧神色慌张,不敢再待下去,转身离开时都没有管一旁的宁语婕。 宁语婕:…… 第19章 真面目?都撕开 宁语婕眼睁睁看着贾慧慧匆匆离去,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一时间心里很不舒服。 眼下和苏浅梨闹成这样,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便也只能离开。 在返回知青点的路上,宁语婕越琢磨越窝火。 明明是贾慧慧拉着她来的,可如今却把她一个人扔下,自己率先跑掉,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因为贾慧慧说话轻声细语,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宁语婕还满心想着,难得在乡下遇到一个感觉很舒服的人,和她成为要好的朋友也不错 。 可经过今天这事儿,她对贾慧慧的为人需要重新考量。 原来在找苏浅梨之前,在知青点里还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由于苏明锦把草席拿走了,冯如回屋瞧见宁语婕和贾慧慧正铺床铺,便提议让她俩把草席合在一起,这样三个人也能睡下。 最先站出来反对的便是贾慧慧。她自身有洁癖,对于与他人共用物品这件事,是一万个不愿意。 况且大家彼此间品性、习惯都不了解,她一点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无端打扰。 但贾慧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 “这炕挺宽敞的,实在没必要挤在一起睡。冬天天冷,挤一挤倒也暖和,可夏天呢?那么热,总不能还挤成一团吧,那得多难受。” 话说完,贾慧慧不着痕迹地朝宁语婕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表明态度 。 宁语婕心里自然也是不赞同的,可一想起冯如没有拿到草席,担心她心里会不舒服,一时间有点犹豫。 所以,她正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委婉拒绝。 恰在此时,被贾慧慧眼神一催促,宁语婕也只好赶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 “冯如,我觉得还是别挨着了,那样睡觉也不舒服。依我看,你去找大队长认个错,把草席拿回来就行。大队长不会跟咱们年轻人计较这些的。” 在宁语婕眼中,一位农村大队长能舍得掏钱为他们考虑,已然十分大度了。 只要冯如认识到错误,大队长肯定不会太过计较。 然而,这些话在冯如听来,却异常刺耳。“不跟年轻人一般见识”,这不是在指责自己不识好歹吗? 冯如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不假思索地回怼道: “大队长难道不小气吗?去火车站接咱们的时候,别的大队用的都是拖拉机,就算没有拖拉机,也会赶两辆牛车。 再看看咱们,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鞋底都快磨穿了。 大队长但凡为我们考虑一二,也不会这么折腾我们。我说的有什么错?” 宁语婕对此完全不认同,立刻反驳道: “走路时间长怎么能全怪大队长呢?咱们一起往回走,明明是你隔三岔五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喊腿疼。我当时穿着小皮鞋,走路也费劲,都没你……” 宁语婕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把“矫情”两个字咽了回去 。 冯如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跟她翻起旧账。 一瞬间,冯如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也顾不上许多,大声嚷道 : “怎么着,就因为大队长给了张草席,就把你们全收买了?眼皮可真够浅的! 别忘了,在火车站的时候,你们也没少抱怨大队长,嫌弃那牛车又小又破,一路上也没少吐槽。 只不过我把想休息的话说出来了,哪像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语婕被这话气得满脸通红,怒声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能不能注意点素质!” 然而冯如毫不示弱,“嗤”地冷笑一声,嘲讽道: “宁语婕,你拍拍良心好好想想,当初咱们来的时候,是谁带的东西最多?牛车塞得满满当当,大家只能走回去,这才引发了争吵。 可究其原因,你绝对占主导!现在想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想屁吃呢!” “你……”宁语婕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冯如,胸脯剧烈起伏,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慧慧眼见闹的差不多了,不想等会把人都引来,赶忙上前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说道 : “哎呀,都别吵了!多大点事儿啊,至于闹成这样吗?一会儿我去找大队长,看看能不能把草席要回来。大家都消消气,别伤了友谊。” 可冯如根本不领她的情,猛地将贾慧慧的手甩开,情绪激动地吼道: “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当初在火车站,最先挑起事端的就是你。回来的路上你还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脚疼,我是体谅你,才提出休息的。 还有刚刚,也是你跟我说,草席在农村根本不值钱,家家户户都会编,大队长拿这东西来做人情,就是想掩盖他对咱们知青住宿不上心的事实。 我听了你的话,才会拒绝接受草席。现在你却在这儿假好心,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恶心我!” 话音刚落,冯如转身便冲了出去,只留下贾慧慧和宁语婕呆立在原地。 贾慧慧闻言,先是一愣,对于冯如会不顾脸面的针对自己出乎意料。 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随即换上一副受伤的神情,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直打转,可怜巴巴地看向宁语婕,带着哭腔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冯如竟会对我误会这么深。不管是火车站的争吵,还是刚刚草席的事儿,自己的话居然让冯如会错了意。 她这么想我,我太难过了,可再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等会儿我一定找个机会,好好跟冯如道歉。” 宁语婕看贾慧慧哭的情真意切,就安慰了两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 只是总觉得事情怪怪的,可她也不想一来就用恶意揣测别人,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沟通不到位产生的误会。 此时,贾慧慧头低低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断断续续有抽噎声传出,但只要低头查看,就会发现她的神情满是冷厉。 既然冯如敢如此对她,就别怪她以后出手讨回来。所以,贾慧慧的脑海里开始盘算。 第20章 贾慧慧害怕的真相 随后,贾慧慧话锋一转,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 “语婕,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地儿透着股阴森劲儿,怪渗人的。 有时候,我余光里老是感觉有黑影飘过去,吓得我脊背发凉。” 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语婕的心坎上。 她本就从小对鬼神之说怕得要命,此刻对于冯如和贾慧慧的言语,哪还有半点心思琢磨,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闹鬼上,脱口便问: “真的假的啊?你可看准了,那真的是鬼?” 贾慧慧见宁语婕果然被自己的话转移,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小心翼翼、惊恐万分的模样,颤声说道: “我……我也不敢确定,但这地方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宁语婕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睛瞪得溜圆,像个受惊的小鹿般,不停地向四周张望,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扑出来 。 贾慧慧瞧火候差不多了,便恰到好处地抛出建议: “唉,要是能去其他老乡家借住,那就再好不过了。起码夜里上厕所时,不用吓得心惊胆战。 ” 宁语婕听了,觉得十分在理,随即反问道:“想法是挺好,可哪个老乡愿意收留咱们啊?”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农村家家户户孩子众多,自家人住都显得局促,哪里还能匀出房间给她们知青住。 贾慧慧却不慌不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灿烂笑容,说道: “这你就别操心啦,我刚已经四处打听好了。整个村子里,有空闲屋子的,只有村西头靠山的一户人家。 那家就剩个小姑娘独自生活 。咱们去跟她商量租住的事儿,都是女孩子,生活起居也方便,相互之间还能照应,我们好好跟她说说,一定可以的。” 紧接着,贾慧慧把苏浅梨的情况跟宁语婕讲述了一遍,这些都是她花两颗水果糖,从村里小孩子嘴里套出来的话。 宁语婕心里也觉得想法可行,毕竟只要一想到这房子里曾惨死过十几口人,一股寒意便顺着脊背往上蹿,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对她来说,要是能搬出去住,那简直再好不过。 于是,两人一道前往苏浅梨家,才有了方才和苏浅梨对上的那一幕。 此刻,回到知青点,宁语婕推开门,一眼就瞧见贾慧慧虚脱地坐在炕上,眼神发直。 虽说不清楚她刚刚突然转变的原因,但之前贾慧慧抛下自己独自离开这事儿,让宁语婕心里像扎了根刺,实在提不起劲儿主动去关心她。 反观贾慧慧,此刻脑袋里正经历狂风暴雨的肆虐。 回想起当时,就是苏浅梨那番话里带的强大气势,把她吓得不轻,才会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 但现在贾慧慧已经冷静下来,左思右想,苏浅梨说的真相大概率是自己去找她借住时,给出的理由太过冠冕堂皇,人家一眼就看穿了,根本不屑一顾。 可谁能想到,苏浅梨提及的真相,竟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下乡的真正缘由。 她太害怕别人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在这个地方,她根本待不下去。 念及此处,贾慧慧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丝隐晦的恨意。 原来她并非自愿下乡,实则是被逼到了绝路才做的抉择。 身为家里的二女儿,贾慧慧自幼便没尝过被宠爱的滋味,仿佛从出生起,劳碌就成了她甩不掉的宿命。 反观双胞胎哥哥和只小一岁的妹妹,却好似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尽家庭的关爱与优渥。 就在不久前,贾慧慧无意间偷听到妹妹与父母的密谋,他们竟准备算计自己的婚姻,把她嫁给年过四十的毛巾厂主任。 贾慧慧从没觉得如此可笑,自己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当牛做马,结果一份正式工作和二百块钱的彩礼,便要将她的人生当作筹码随意交易 。 那份工作,不用多说,肯定是给大哥的,而妹妹只要200块彩礼钱。 当时她语气笃定地说:“爸妈,你们就等着瞧吧,有了这200块钱,我很快就能再找份工作。” 直到现在,贾慧慧依旧想不明白,妹妹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在这工作机会比登天还难的年头,毛巾厂主任能拿到一个工作名额,少不了职位上的便利。 可她妹妹,有什么呢?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妹妹背后应该有人暗中相助。 可这人究竟是谁?贾慧慧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 至于爸妈,一听到儿子能有份工作,早就乐开了花,满心满眼都是利益,哪还顾得上给女儿找的人都能当她爹了! 每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自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换取利益,贾慧慧便怒火中烧,恨意翻涌。 凭什么自己要成为这场交易的牺牲品?既然他们如此无情,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于是,贾慧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瞒着全家人,给哥哥和妹妹也报了下乡。 她特意选了个偏远的下乡地点,出发时间也比别人早。 走的那天,她简单收拾行囊,带上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30多块钱,头也没回的便踏上了行程。 这次之所以找上苏浅梨,实在是因为自己囊中羞涩。 贾慧慧听闻苏浅梨是个傻子,心里便打起了算盘,想着只要对她好点,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甚至连房租都能省下。 贾慧慧计划的很好,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苏浅梨那丫头根本不像传闻中那般好糊弄。 她满心愤懑,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到底是谁在外面瞎传,说苏浅梨是个傻子? 越想越气,贾慧慧只觉胸口憋闷得厉害。 恰在此时,她瞧见脚边放着一个盆,想都没想,下意识地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巧的是,冯如刚好从外面走进来,那盆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她腿上。 原本心情正好的冯如,手里抱着大队长媳妇儿特意送来的草席,满心欢喜地想着赶紧整理床铺,这下被打得猝不及防。 此刻冯如哪还顾得上其他,草席往炕上一扔,几个大步就冲到贾慧慧跟前,像老鹰抓小鸡般揪住她的头发,“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 第21章 开打 这一巴掌,让贾慧慧猛地从纷乱思绪中惊醒,抬头便撞上冯如充满怒火的双眼,脸上的疼痛让她的眼里写满了错愕与震惊。 在家中,她长期遭受家人的忽视与不公,只能默默咽下委屈,可没想到,下乡的第一天,竟然就有人敢如此欺负她。 贾慧慧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再也不是之前端着的和善模样。 以前迫于父母的威严,自己无力反抗,可现在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年纪,谁怕谁啊! 刹那间,一股狠劲儿涌上心头,她卯足力气,抬腿朝着冯如的腿上狠狠踹去,同时,手臂高高扬起,手掌裹挟着风声,同样朝着冯如的脸扇去。 不过眨眼间,两人便扭打作一团,拳来脚往,互不相让,场面一片混乱。 宁语婕坐在炕上,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惊得瞪大了双眼,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心里直发怵。 暗自思忖,就自己这小身板,要是掺和进这场争斗,那肯定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那边,打骂声、痛苦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刺耳。 宁语婕不敢再耽搁,她猛地跳下床,慌慌张张地套上鞋子,连鞋带都顾不上系,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大队长家飞奔而去。 大队长此刻正满脸怒容地训斥小儿子苏明锦。 “瞅瞅你干的好事!叫你给知青们送草席,你倒好,还往回拿了一床。” 苏明锦脖子一梗,脸上写满不服气,反驳道:“我这不寻思给咱家省点钱嘛。” 大队长气得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稀罕你省钱?知青点那房子破败,他们住着心里不舒服,我想着送些实用物件,好让他们能安稳住下。 结果呢,你倒好,还跟人家吵起来了,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时,郑秀娥送完草席刚迈进家门,赶忙对自家男人说道: “放心吧,那小姑娘我见着了,草席也收了。 她就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儿,喜欢有啥说啥,之所以会有那些想法,完全是另外一个女知青在背后偷偷挑拨,这才闹出误会。” 说着,郑秀娥转过身,对着小儿子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嗔怪,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锦啊,往后做事长点心,多在脑子里琢磨琢磨,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你这孩子,总是由着性子冲动行事,就怕有人借着这点,居心不良算计你,到时候不知道会招来多大的麻烦?” “娘,不就是一张草席,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况且是那个女知青看不上,还对我爹不敬,我凭什么惯着她?” 他苏明锦又不傻,上赶着讨好人的事他干不来。 “这世道人心难测,万一有人借机生事,且不说你爹这大队长的位子能不能保住,搞不好还会被拉出去批斗教育。你还觉得没什么事吗?” 苏明锦:…… 郑秀娥之所以能说出这番话,皆是源于今天在知青点的所见所闻。 就拿刚刚那个叫冯如的小姑娘来说,父母都是厂里领导,打小被捧在手心里娇惯着长大,有点脾气可以理解。 好在这姑娘也算通情达理,三两句话便能将事儿说开了。 可家庭有背景的不止这一个,和另外几个知青交流过后,她越发觉得这批新来的知青不容小觑。 这让她想到,前年发生在知青身上的事情,以及自己男人遭受的经历。 上次的惩罚他们扛了过来,如果再发生意外,他们还能承受的住? 郑秀娥心里清楚,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让家里人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媳妇,平日里风风火火、说话直来直去的她,此刻身上竟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智慧光芒。 这光芒柔和而温暖,衬得她愈发美丽动人。 望着眼前的妻子,大队长暗自做了决定,今晚一定要和她好好交流交流。 这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从大门口传了进来:“大队长,大队长,出事儿了!您快出来啊,冯如和贾慧慧打起来了!” 屋里的人听到这喊声,像触电一般,瞬间从座位上弹起,不假思索地朝着门外冲去。 苏明锦更是跑得飞快,在他眼里,有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等众人赶到知青点,这里早已被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屋内不断传出激烈的打骂声,一声高过一声。 苏浅梨是被赵大妈急匆匆拉过来的,她觉最近梨丫头变了很多,而且是向好的方向发展,那就更应该多接触接触其他人。 刚在人群中站定,赵大妈身旁的大婶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看着大婶终于闭上了唾沫横飞的嘴,苏浅梨闭了闭眼,从听到的一堆信息里抓住了一个重点:那个叫贾慧慧的女生很有心机 。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来找茬两人中的一个? 不过也不重要,她并没有想要和知青有深交,所以,只要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其他的都与自己无关。 大队长和他媳妇着急忙慌地冲进正打架的屋子。 只见扭打在地上的两个女知青,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被扯出破了口子,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 因为是两个女知青打架,大队长不好直接上手。 郑秀娥见状,毫不犹豫地冲门外招呼自己的小姐妹 : “花妮儿、钱大丫,快进来帮我把这俩人分开!” “来喽!”两人听到呼喊,立刻往屋里冲。 钱大丫身材壮实,直接把堵在门口的人撞开。花妮儿顺着她开出的道儿,迅速跟进屋。 两人刚进去,花妮儿便上前帮郑秀娥控制住冯如,另一边钱大丫一个人开始掰贾慧慧的手。 到底是小姑娘,和这些常年干农活、身强体壮的农村妇女比起来,力气差了一大截。 没多大会儿,两人就被拉开,隔出了老远的距离。 或许是打累了,两人都没了力气对骂。 但贾慧慧却“嘤嘤”地小声抽泣起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冯如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贾慧慧,心里骂她又开始假惺惺地演戏 。 贾慧慧抹眼泪的时候瞥了一眼冯如,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心想:等着,我要让你在村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第22章 环环相扣 贾慧慧哭得太委屈,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反观一旁的冯如,脸上写满了凶狠。 两相对比之下,众人心里不自觉地就偏向了贾慧慧。 一位趴在窗台上的大妈,心里满是不忍,赶忙把自己的手绢递向屋里,示意大队长媳妇儿给那可怜的小姑娘擦擦眼泪。 而围在人群最外围的人,消息来源有两个:一是屋内传出来的打骂声,从中拼凑出一些情况; 二是靠站在门口窗户边的人,把现场的“战况”实时传递出来。 如此一来,真正能清清楚楚看到屋内情形的,也就只有最前面的十来个人。 然而,大多数消息在人群里口口相传下,被添油加醋,结果就描述成了一个叫冯如的女知青,欺负另一个叫贾慧慧的女知青, 下手有多重巴拉巴拉…… 屋内不知在说些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赵大妈向来爱凑热闹,此刻听不到屋内动静,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刺挠得慌。 她按捺不住,一心想要往前面挤,看看里头到底什么情况。 一开始,前面的人被她挤得烦不胜烦,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吼道: “挤什么挤啊,你瞅瞅前面还有地儿吗?怎么就这么……” 男人满脸怒容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苏浅梨,原本到嘴边的“不要脸”三个字,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瞧了瞧苏浅梨的手,见她没带小板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自觉地往后退,把位置让了出来。 赵大妈见状,心里乐开了花,心中庆幸今天把苏浅梨带来,真是太明智了。 这梨丫头简直就是个“吃瓜神器”,往这一站,效果立竿见影。 这么想着,赵大妈便拉着苏浅梨,堂而皇之地往前挤。 说来也怪,众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十分自觉地纷纷让开了道。 就这样,赵大妈和苏浅梨一路畅通,最后直直地站到了屋门口。 苏浅梨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知青,正是中午来她家借住的人之一。 与此同时,贾慧慧也察觉到了苏浅梨的目光,视线对上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哭声都顿住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哭得愈发难过。 “大队长,实在对不住,都怪我。刚到这儿第一天,就给您惹了这么大麻烦。 都怨我笨手笨脚,不小心踢到了盆,这才磕到冯如腿上。 她打我也情有可原,只要她能消消气,我真的没关系。” 贾慧慧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一边抽噎一边说道。 冯如一听,肺都快气炸了,实在听不下去这种颠倒黑白的话,立刻反驳道: “贾慧慧,你少在这儿装可怜!你那能叫不小心?我刚跨进屋子,离你还有四五米远呢,你的盆就直直朝我飞过来了。 不小心碰到能踢这么远?或者我应该换一种说法,你得有多恨我,才会使那么大劲儿朝我这踢?” 贾慧慧被冯如这么一怼,非但不心虚,反而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我真没有,真的,我发誓不是故意的!当时宁语婕也在旁边呢,我那会儿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不小心踢到的,她可以给我作证!” 宁语婕坐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吃个瓜,还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宁语婕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那会儿我正好在发呆,压根没瞧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就算再迷糊,也清楚这时候可不能把自己给卷进去。 再说了,她确实不确定贾慧慧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她既不敢,也不能随便下判断。毕竟往后她们三个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因为这事得罪了谁,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贾慧慧听到宁语婕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她原本想着,突然把宁语婕拉出来当证人,以她那没什么心眼的性子,慌乱之中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蠢货居然掉链子,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冯如不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既然有胆子做那些事,怎么就没胆子承认呢?贾慧慧,我真是瞧不起你!” 贾慧慧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却依旧颤抖,: “冯如,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今天上午,大队长用牛车接我们这些知青,大家一路颠簸,都很疲惫。 可只有你,一会儿腿酸,一会儿脚疼,中间闹了好几次要休息。 最后,你却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是因为我才耽误行程要休息。 中午的时候,你抱怨大队长太小气,不肯收下他送的草席,可转头就指使我和宁语婕把草席合并,给你腾出睡觉的地方。 我们没答应,你就当场拉下脸,很生气的跑了。 还有刚刚这件事,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上来就扇我耳光。我到底是哪里好欺负了? 为什么你每次出了事,都要让我背锅?” 说着,贾慧慧情绪愈发激动,猛地把自己的袖子往上一拉 ,露出了里面的胳膊。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她的胳膊上布满血痕,一道道或深或浅,让人觉得格外刺眼。 最里圈的大妈一看到那些伤,直接倒抽一口凉气,那么多伤痕,和白嫩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可见当时战况有多激烈。 苏浅梨在心里感叹:呦呵,这姑娘心思够深沉的。 一开始先示弱哭泣,主动揽下过错,轻而易举地就博得了旁人的好感。 中间暗示对方是蓄意报复,话里藏刀。 紧接着,又想抬出其他人给自己作证,试图坐实她所描述的事情经过。 到最后,更是直接亮出胳膊上的伤痕,好似在众人面前甩下一记“铁证”。 一招接一招,真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不过,这些手段说到底,也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 第23章 背后奇怪的视线 然而,这场景足以让所有人同情贾慧慧。 一位小年轻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 “哎哟,瞅瞅那胳膊,被抓成这副惨样!这叫冯如的知青,下手可真狠,跟村里那些撒泼的虎娘们儿有得一拼!” 一位大妈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要是我孙女被伤成这样,我非得跟她拼了不可!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心狠手辣呢?” “谁说不是呢?还是高学历的知青,下手真黑!” 不过,人群里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一个小媳妇抿抿嘴,不认同的说道: “这事儿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另外一个人的胳膊还没瞧见呢,说不定她的情况更严重?咱们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都若有所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怎么说也要亲眼看看,才好分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浅梨站在一旁,目光敏锐,恰好捕捉到贾慧慧嘴角微微翘起,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笑容。 苏浅梨又将目光转向冯如,只见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憋屈,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 此时此刻,贾慧慧表面上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可内心早已欢呼雀跃起来。 回想起刚刚那场打斗,她的心头就忍不住的得意。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专门朝着冯如的软肉等隐私部位下手。 这手段,还是之前因为母亲不让她读书,她跑去街道办求助。 后来母亲虽然答应了,但一回到家就用这招狠狠教训了她。 当时她被被打得浑身青紫,可那些伤都在隐秘部位,就算再见到妇女主任,她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伤痕,这件事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刚刚,她瞅准时机,故作委屈地把胳膊上那些显眼的伤痕露出来,就是笃定冯如绝对没法像她这样,把那些隐秘部位的伤展示给众人看。 这么一来,在众人眼里,她贾慧慧可不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受害者。 她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胜利的天平已经稳稳地向她这边倾斜了 。 “噗嗤”一声,突兀的笑声猛地从门口传了进来。 原本还在屋内争论不休的大队长等人,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苏浅梨。 苏浅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她便收住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贾慧慧,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贾慧慧被她这么一盯,没来由地感到后背一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苏浅梨开口说道:“要是我打架,真被惹急眼了,那可不管什么地方,随手就招呼上去了。 但我听我奶奶讲过,古代那些大家闺秀,惩罚婢女的时候,就爱掐她们身上的软肉,还有一些隐私的地方。 这么一来,旁人轻易发现不了,表面上看着没啥事儿,可实际上,那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 接着,苏浅梨歪着头,模样看起来天真无邪,却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 “赵大妈,你说古代那些小姐,为啥专爱掐软肉的地方呢?” 赵大妈原本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里,被苏浅梨这么一问,一时愣住,没有及出声回应。 这时,人群中一位脑子转得快的村民,像是突然被点醒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早就设计好了,掐这些地方,伤痕不会被外人看到! 这么做的人心眼可太坏了!” 这话一出口,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 越来越多的人回过味儿来,明白了苏浅梨讲的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一时间,一道道怀疑的目光开始投向贾慧慧。 贾慧慧此刻完全慌了神,精心设计的计划,就这么被苏浅梨三言两语的破坏掉。 她都不敢想象,等这件事结束,自己该如何在万胜村继续待下去。 强烈的恐惧与愤怒涌上心头,贾慧慧恶狠狠地瞪向苏浅梨,那目光中饱含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冯如,原本满心委屈与绝望,一整天都感觉自己孤立无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现在全都变了。 此刻,她看向苏浅梨的眼神满是感激,而苏浅梨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冯如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大颗的滚落,砸在地上,也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苏浅梨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给冯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正是卖惨反击的好时机。 冯如瞬间心领神会,满脸悲戚地开口说道: “大队长,还有各位乡亲,我承认,来村里的路上我要求休息,到了之后又拒绝接收草席,这些是我的不对,我愿意接受大家的批评。 可每次都离不开贾慧慧在我耳边不停地挑唆,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贾慧慧,你敢吗?” 说着,冯如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情绪愈发激动: “再说这身上的伤痕,我爸妈从小宠着我,没让我干过重活,和贾慧慧比力气,我根本比不过,只能用指甲去抓、去挠。 但她在打斗的时候,专门掐我软肉的地方,我只能忍痛却没办法展示。 要是大家不信,我不介意让大妈大婶验伤,看看究竟是谁下的手狠!” 一直故作坚强的小姑娘,此刻突然情绪崩溃,泣不成声,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同情心。 尤其是那些之前质疑冯如的村民,脸上一阵发烫,满是愧疚。 大队长心里其实早有决断,只是在仔细斟酌合适的说辞,他可不想刚来第1天就有知青想不开。 郑秀娥十分理解自己男人的顾虑,于是主动站起身来,说道: “你们知青刚下乡,第一天不适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因为彼此不熟悉而闹矛盾,只能说大家都年轻气盛。” 郑秀娥回头望向大队长,询问道:“这个成语没说错吧?” 大队长面带微笑,摇了摇头,“没有,说得很好。” 得到丈夫的肯定,郑秀娥接着说: “我相信你们都不希望这件事报到知青办,毕竟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们的矛盾还得靠你们自己去解决。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不要影响到万盛村的集体利益。” 苏明锦第一次听自己娘如此条理清晰地讲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当即带头喊道:“说得好!” 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只是小年轻之间的闹剧。 其实,苏浅梨完全理解这样处理的目的,对于接下来的事她也不再好奇,和赵大妈说了一声后,转身向外走去。 可走着走着,她莫名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己。 顺着那视线的方向望去,苏浅梨只瞧见一个身影,匆匆闪进了知青点的男生宿舍 。 第24章 升级现土地 苏浅梨回到家,快速煮上红薯粥,然后炒白菜,烙了几张饼。等这些做完,粥也熬好了。 苏浅梨不知道小豚鼠喜欢吃什么,只得把自己的饭分出来一份放到空间里。等吃完饭收拾好,苏浅梨进到空间想看看,小家伙吃的怎么样? 结果令她惊讶的是,空间竟然发生了变化。 就在正中央,突然多出来了一块黑土地,这让苏浅梨非常的兴奋。 如果能好好利用,这片土地将会成为自己一份经济保障。 想到未来可以在里面种粮食,先不说好不好拿出去卖,只要手中有粮,在这个年代都是一件极幸福的事情。 所以,对于苏浅梨而言,抓紧时间弄一些种子,把这些土地都种上,等收获的时候就能知道会有多大的价值。 另一边,小豚鼠早已把苏浅梨给它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像个小皮球。 不过看它半天都一动不动,还是把苏浅梨吓了一跳。她赶忙快步上前,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是被撑死了吧? 等走近一看,只见小家伙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紧紧追随着苏浅梨的身影。 苏浅梨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没想到,小豚鼠竟然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吃撑了,不想动。” 听到这话,苏浅梨放下心,同时有点无语。 她原本打算直接离开,可刚转身又突然停下,回过头来询问小豚鼠:“你平常喜欢吃什么?” 小豚鼠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我不挑,什么都吃,只要好吃就行!” 原来,小豚鼠早已不是普通品种,它如今和人类一样,热衷于尝试各种不同口味的食物。 从空间出来后,苏浅梨拿起一根老山参,朝着赵大妈家走去。 很快,她来到门前,抬手敲响了门,“笃笃笃”。 “来了!”赵大妈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没一会儿,门便被打开。 赵大妈瞧见是苏浅梨,脸上立刻浮现出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拉住她的手,说道: “丫头,来得正好,快进屋吃饭!” 苏浅梨赶忙婉拒,反而询问道:“赵大妈,您知道县里的黑市在哪儿吗?” 听到“黑市”两个字,赵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皱着眉头,严肃地说: “你去黑市干什么?那地方可危险了,一旦被抓住,那是要被关起来的!”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 “赵大妈,我想去买几只鸡。您也知道,家里但凡好点的东西,都被大伯给拿走了。 要是能养几只鸡,以后就能有鸡蛋吃了。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得上的东西,添置一下。您就告诉我吧。” 赵大妈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劝说道: “梨丫头,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真不是你能去的。 你想吃鸡蛋,大妈家有,一会拿给你,但不要去冒险,听大妈的!”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 “大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力气大,跑得也快,要是真碰上啥事儿,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看着苏浅梨那坚定的神情,赵大妈实在拗不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黑市的地址告诉了她,同时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 “要是感觉情况不对劲,东西咱不要了都行,你可一定要先保住自己,赶紧跑!” 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认真应下。 走之前,她将用布包着的老山参递到赵大妈怀里。 待苏浅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赵大妈才转身回到屋里。 她缓缓打开苏浅梨给的包布,一根老山参静静躺在里面,表皮纹理清晰,参须细长。 这根参品相极佳,瞬间吸引了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赵大妈也不禁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梨丫头竟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然而这时,赵大妈的的小儿子赵红星,满是惊异地盯着那根老山参,忍不住惊呼道: “娘,这么大棵老山参,要是卖了的话,指定能换不少钱!” 那眼神中燃烧的炽热,仿佛已经看到大团结在向自己招手。 赵有田也凑了过来,满心好奇地伸手想把老山参拿起来仔细瞧瞧。 哪晓得赵大妈眼疾手快,“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把他的手给打了回去。 随即赵大妈呵斥道:“这老山参是梨丫头给我的,让我养身体用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赵大妈过日子节俭惯了,平日里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要是放在往常,看见这样值钱的好东西,她肯定二话不说,拿去换钱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可如今,这老山参是梨丫头的一片心意,这份情比金钱贵重多了 。 何况直到现在,赵大妈的耳畔还回荡着梨丫转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东西对您身体好,一定要记得吃。” 赵大妈忽然想起苏浅梨的奶奶曾经说过,梨丫头是个带福分的孩子,总能碰上些神奇事儿。 她记得,苏浅梨还很小的时候,苏老爷子上山打猎不慎受伤,迟迟没有回来。全村人漫山遍野地找,却一无所获。 当时还不会说话的梨丫头,站在村口急得眼泪直流,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固执地指着一个方向。 苏奶奶相信梨丫头是个大气运的孩子,当即让大家伙顺着她指的方向找去,没想到在一个山坳里真的找到了苏老爷子。 而且按苏老爷子当时的伤情,要是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梨丫头特意叮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想到自己总是时不时腹痛,她就更相信。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这老山参说什么也不能卖,她要找方村医问问怎么吃。 赵红星不舍得看着老娘将老山参收起来,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嘟囔着“可惜了这么一大笔钱”,却也不敢做什么。 毕竟赵大妈在这个家里当家多年,家里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即便心里有意见,大家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这件事也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没过多久,赵大妈一家遇到另一件事,而这根老山参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第25章 陌生男人 回到家的苏浅梨,简单洗漱后便上床休息,满心期待着明天去县里,正好见识一下这个年代的黑市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二日清晨,苏浅梨早早来到大队长家,说明了请假一事,还提出想借用一下大队长的自行车。 大队长深知这丫头近来吃了不少苦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了。 不过,这二八大杠对苏浅梨来说,驾驭起来着实有些难度。 她身高160cm,因为不习惯大梁,光是上车这个简单动作,就反复尝试了许多次。而且骑行过程中,刹车时她得匆忙用脚点地,一路上状况不断。 好在经过一番摸索,她渐渐掌握了窍门,这才顺利上路,向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抵达县城后,苏浅梨先来到供销社。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货架上的大白兔奶糖吸引住了。 苏浅梨毫不犹豫地买了两斤,不为别的,就想尝尝这个年代独有的味道。 后来她常听老人们说,小时候大白兔奶糖的味道纯粹又难忘,和后世的口感有很大差别。 糖刚拿到手,苏浅梨就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放入口中。 刹那间,浓郁醇厚的奶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果然名不虚传!”她不禁在心里赞叹。 随后,苏浅梨又被糕点区的槽子糕和核桃酥吸引。 她同样没忍住,各买了一些,还没走出柜台,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松软香甜的槽子糕、酥脆可口的核桃酥,每一口都给她带来极大的满足,让她忍不住感慨:“味道真不错!” 在供销社里逛了一圈,苏浅梨没再看到其他心仪的东西,便准备前往下一站——黑市。 苏浅梨骑着车,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而去。抵达后,她拐进了医院后面的一条巷子。 远远地,便瞧见有人站在巷子口。 她没有贸然前行,先把自行车收到空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头巾,仔细地系在头上。 毕竟,在这种敏感的地方,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一切准备妥当,苏浅梨这才稳步走上前去,递给那人5分钱。这还是观察其他人都要交钱,苏浅梨照做,对方便侧身让她通过。 原本苏浅梨以为黑市不会有多少人,大家都小心翼翼。可一进去,却发现里面人头攒动,除了所有人声音很小,其他的都像集市一般。 摊贩们随意找块空地,就把自家的货物摆了出来,供人挑选。 观察一会儿,苏浅梨发现还是有区别的。这个黑市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有专人在附近看守。 不管是黑市的规模,还是管理,都能看出其背后的势力和背景很不简单。 苏浅梨收回自己的思绪,就被一位大爷面前的老母鸡和小鸡仔吸引了目光。 这些小鸡仔毛茸茸的,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十分可爱,老母鸡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周围。 她立刻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大爷,这鸡怎么卖呀?” 老大爷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低沉浑厚回答道:“老母鸡4块5一只,小鸡仔儿两毛一只。” 苏浅梨往鸡笼子里瞧了瞧,里面有26只小鸡仔。她心里快速盘算一番,然后笑着跟大爷商量:“大爷,我全要了,给您10块钱,行不?” 大爷抬起头,目光上下打量了苏浅梨一番,随后点点头,爽快地应道:“行!鸡笼子也一块儿送给你,这样你拿着方便。” 苏浅梨心里也想着这事儿,听到大爷这么说,真是正合心意。 随后,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苏浅梨小心翼翼地接过装满鸡的笼子,大爷则把钱仔细收好,转身离开了。 提着装满小鸡仔的笼子,苏浅梨满心欢喜地继续在黑市里转悠。 走着走着,她发现前方有个摊位在卖黄豆和绿豆。 她立刻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豆子,只见颗颗豆子光滑饱满,色泽鲜亮,一看就是品质不错。 苏浅梨想到了豆腐,瞬间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对卖豆子的大姐说道:“大姐,这些豆子我全要了,一共多少钱呀?” 大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在这儿摆摊都大半天了,一直来问的人都没有,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来就要把所有豆子都买走。 大姐也不含糊,马上回应道:“黄豆两毛一斤,绿豆三毛一斤,这儿是5斤黄豆和5斤绿豆,妹子,你给2块5就行。” 苏浅梨觉得价格能接受,二话不说,直接把零钱递了过去。 买完豆子,苏浅梨又陆续购置了5斤大米和10斤猪肉。 她开始专心寻找种子。然而,在黑市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询问了不少摊主,结果却一无所获。 正当苏浅梨准备离开,突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神色慌张,眼神不停地左右扫视,显得十分紧张。 他凑近苏浅梨,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有个家传的物件,你有没有兴趣?” 苏浅梨心中一动,第一时间想到可能是金银珠宝、名家字画之类的东西。 她深知在这个年代,若是能收集一些古董,往后必定价值不菲。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应:“行,不过我得先看看东西。” 听到苏浅梨的答复,男人眼中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忙不迭地点头: “好好,姑娘,你随我来。” 这种交易实在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一方面是担心被旁人举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方面,也是怕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惹出祸端。 男人也是瞧着苏浅梨一路购置了不少东西,猜想她手头宽裕,这才壮着胆子上前搭话。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隐蔽的拐角。 男人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只玉手镯,递向苏浅梨。 苏浅梨接过手镯,仔细端详。果真好货无需多言,一眼便能辨出不凡。 这玉镯通体莹润,翠色欲滴,颜色浓郁纯正,剔透得不见一丝杂质。 她心中激动,若没看走眼,这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帝王绿。 在未来,这样品质的帝王绿手镯价值连城,关键是有价无市。 苏浅梨迫不及待地询问男人:“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被舔破的地方渗出血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紧张又期待地说道:“三百,三百块。” 苏浅梨一时没有作答,她初涉黑市交易,并不清楚当前这类古董的行市价格。 男人见她沉默不语,心里一慌,以为是要价太高,忙不迭地改口: “两百,两百块也行,真不能再少了。我等着这笔钱救命。” 苏浅梨从男人的语气和神态中,看出他的恳切。 其实,她原本想着男人要价两百也能接受,毕竟这帝王绿手镯价值远超这个数。 可一番采购后,她身上的钱加起来根本凑不出两百块,这让她有些为难。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当即想到了解决方法。 第26章 再升级 男人等的越来越心焦,害怕苏浅梨不要了。 此刻,苏浅梨已经将空间里的老山参过渡到背篓里,她随手从里面拿出来。 接着递给男人,说:“我身上现在没那么多钱,不过我有一根老山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换。要是你同意,我再给你加100块。” 男人听后,眼中瞬间闪过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倘若这番话被旁人听到,恐怕也会觉得苏浅梨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老山参是极为稀罕的宝贝,尤其是苏浅梨手中这根,年份超过30年,拿到外面去,少说也能卖1500块,远远超过了这玉镯的要价。 但苏浅梨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她觉得这帝王绿玉镯价值极高,只给200块实在说不过去。 再看眼前的男人,急等钱救命,她更不能昧良心收下,何况她心底有个声音让帮他一把。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苏浅梨便说出了用老山参加100块钱交换玉镯的想法 。 男人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实意想帮自己。刹那间,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男人抿了抿唇,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谢谢你,太感谢了。我很需要老山参。当然也清楚这玉镯眼下不值这么多。 你的恩情,我记下了!我叫薛良,住在安庆胡同56号,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浅梨微笑着回应:“我叫苏浅梨,来自万胜村。” 薛良紧接着说道:“苏姑娘,以后你但凡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帮你!” 苏浅梨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以后或许未必还能再见面,但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珍贵。 她把老山参和100块钱递给薛良,收好玉镯,就匆匆离开了。 薛良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浅梨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挪动脚步,眼神中满是感激。 苏浅梨来到一个隐蔽角落,左右确认无人后,迅速将采购的老母鸡、小鸡仔,还有大米、猪肉、黄豆、绿豆等物品一股脑儿收进空间。 她手里的玉镯触手还有点温热,这可是今日的意外之喜。 当即收到空间,苏浅梨又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稳稳跨上坐垫,脚一蹬,便朝着万胜村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面庞,苏浅梨心情格外舒畅,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满心都是愉悦。 她只要想到自己帮助了薛良,这份成就感让她的内心满是骄傲。 然而,苏浅梨并不知道,就在她将玉镯放入空间的瞬间,正趴在地上打盹的小豚鼠眼睛瞪大,瞬间被那温润的光泽吸引。 它好奇地跑过去,费力地用小爪子将玉镯套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上,得意洋洋地在空间里晃来晃去,时不时还停下来,摆弄一下玉镯的位置。 可没过多久,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滚滚浓烟笼罩。 小豚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瑟瑟发抖,吱哇乱叫着四处逃窜,最后慌不择路地钻进一个角落里的箱子,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敢露出一双惊恐的小眼睛,怯生生地张望着外面的情况。 …… 这一趟黑市之行,再加上返程,花费了不少时间。 苏浅梨回到家时,天色已渐暗。 她顾不上休息,便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先把大米、肉,还有黄豆、绿豆一一归置到厨房,将它们妥善放好。 接着,又把大白兔奶糖、槽子糕等零食拿到卧室,准备闲暇时慢慢享用。 直到忙完这些,她才突然想起,自己原本计划要买种子,结果钱花出去不少,种子却没带回来。 不过,她倒也没太生气,毕竟意外收获了珍贵的帝王绿玉镯,光是想想,都觉得足够安慰自己了。 于是,她怀着愉悦的心情,心念一动,打算再好好欣赏欣赏那只玉镯。 可就在这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感应到空间了。 苏浅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涌上心头。 难道好不容易回来的金手指就这么没了? 她定了定神,脑袋里想带了什么,立马在心底焦急地呼喊:“小豚鼠,你在吗?在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小豚鼠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却让苏浅梨瞬间松了口气。 “我在呢,吓死我啦!”小豚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浅梨这才确定,空间还在,只是在进行着某种变化或者说升级。 她回想起之前空间里突然出现的土地,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如果这次空间能升级,希望可以出现传说中的灵泉,拜托拜托!!!”苏浅梨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不管即将发生什么,只要空间还在,就意味着无限可能,她相信,接下来的变化或许会给她带来更大的惊喜。 突然,苏浅梨思绪翻涌,忍不住开始琢磨,到底是什么触发了空间升级?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只帝王绿玉镯,难不成是玉器? 在许多小说里,主角收集到珍贵古董后,随身空间就会发生奇妙变化,这和自己的经历似乎有些相似。 要是真如此,为了让空间变得更强大,多去寻觅些古董,她倒也乐意。 可再一细想,之前空间出现土地的时候,并没有涉及玉器或古董,这其中的触发条件好像又不完全一样。 苏浅梨皱着眉,陷入沉思。不过,她向来是个行动派,很快就拿定主意,管它呢,实践出真知,多做些尝试,总能摸清其中的门道。 第27章 变化 因为空间出现了这个小插曲,苏浅梨只能耐着性子,等它升级完再进去一探究竟。她便早早洗漱,上床睡觉。 实际上,空间仅仅断联了两三分钟,可巧就巧在苏浅梨正好赶上了。 而空间里,小豚鼠发现外面没了声响,便悄悄钻了出来。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空间的变化,于是立即呼唤苏浅梨,苏浅梨早已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清晨,苏浅梨就从睡梦中苏醒。一睁眼,她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进入空间瞧一瞧,升级后的空间变成了什么模样。 当她踏入空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略显空旷的空间里,竟然冒出了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泉水潺潺流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旁还矗立着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洋楼。 苏浅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冲向灵泉。 她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直接俯下身,双手捧起泉水,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讲究,但凡知道灵泉功效的,都无法克制对它的向往。 所以,别废话,先干为敬! 苏浅梨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等了好几分钟,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于是,不甘心的苏浅梨又接连喝了好几口。 一边喝还一边想着,要是光喝水没用,等会就去找个浴桶,直接泡灵泉水试试。 可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苏浅梨的肚子突然袭来一阵剧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顾不上许多,心急如焚地朝着小洋楼冲去,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厕所解决燃眉之急。 可当她跑到小洋楼前,伸手用力拉门,那门却纹丝不动。 她尝试找到大门的锁扣,结果什么也没有。 此刻,腹痛愈发难忍,她的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无奈之下,苏浅梨只能强忍着痛苦,迅速退出空间。 她脚步踉跄地朝着院子里的旱厕狂奔,一路上险些摔倒。 终于冲进旱厕后,她在里面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双腿早已麻得失去知觉,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苏浅梨咬着牙,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吃力地走出了厕所。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味道竟来自自己。 她这才反应过来,定是洗经伐髓把体内杂质都排出来了。 苏浅梨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钻进厨房,她手脚麻利地将热水瓶里的热水倒进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调和温度。 毛巾沾湿,她便开始用力擦拭身体,可身上那层厚厚的污垢,一遍根本洗不干净。 见状,她又烧了满满一锅热水。反复擦洗了三次,才将身上洗干净。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轻松,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畅快,仿佛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再看看自己的皮肤,白皙嫩滑得如同新生婴儿一般,透着光泽。 不仅如此,她的头脑也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曾经被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细节,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比如当年被拐的时候,她看到有陌生人拉妹妹,便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张嘴狠狠咬住那人的手。 然而,她太过弱小,那人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给抱走了 在被带走的时候,她拼尽全力回头看向妹妹。 那一眼,让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妹妹脸上竟带着一抹淡笑,既没有惊慌失措的哭喊,也没有跑去找大人求救。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被抱走,仿佛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苏浅梨不明白,才3岁的妹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而且,后来妹妹也被拐走了,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 一想到那个如同伥鬼般的妹妹,苏浅梨越发觉得晦气。 等回到京都,一定要将当年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让所有隐藏在黑暗里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 。 很快,苏浅梨的思绪就从那些过往中抽离出来,转而飘向空间里那座神秘的小洋楼。 方才她因为内急,慌乱之中没能进去,此时她满心好奇,想要好好探究一下,怎样才能打开那扇门。 于是,苏浅梨再次意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 刚一落地,小豚鼠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围着她的脚边不停地打转,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到处嗅闻。 确认气味之后,小豚鼠像是松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可算不臭啦!” 苏浅梨:…… 原来,苏浅梨之前匆匆进入空间时,小豚鼠正睡得香甜,结果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硬生生给熏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左顾右盼,开始寻找这臭味的源头。 结果就瞅见一个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人影,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人影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所以这次苏浅梨一进空间,小豚鼠就赶忙跑过来,先确认一下这股臭味是不是还在。 苏浅梨被小豚鼠直白的嫌弃弄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小家伙太不会“看眼色”。 她选择远离小豚鼠,径直朝着小洋楼走去。 来到门口,苏浅梨开始仔细观察,尝试了各种能想到的开门方式,可依旧徒劳无功。 最后,她心一横,打算从窗户翻进去,结果发现窗户就像被固定了一样,连一条缝隙都打不开。 一番折腾后,苏浅梨最终得出结论:或许只有等空间再次升级,自己才能踏入小洋楼。 这个想法不仅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反而像是在她心里点燃了一把火,让她的好奇心愈发旺盛。 苏浅梨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洋楼内部的模样:比如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还有各种奇珍异宝…… 光是想想,苏浅梨就激动得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美梦照进现实! 第28章 祝大家创造锦绣年华 突然,苏浅梨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此刻,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了。 她迅速退出空间,一头扎进厨房。淘米、下锅,动作麻利地焖上米饭。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拿出昨天剩下的猪肉,切下一块片成片,又挑了几个土豆,准备做一道土豆片炒肉。 先把土豆清洗干净,快速切片,放清水中洗去淀粉,葱切末,两个干辣椒切断,一切准备妥当。 先把土豆片焯水两分钟,沥干水备用。锅中放油,油热后放入肉片煸炒,炒至肉片变色、出油,加入葱末、干辣椒段炒香。 再倒入土豆片翻炒均匀,加入酱油继续翻炒,使土豆片充分吸收调料。最后加入适量盐调味,翻炒均匀出锅。 厨房里早已弥漫起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也许是饥饿让食欲变得格外旺盛,苏浅梨狼吞虎咽,等到她终于停下筷子时,才惊觉满满一锅米饭竟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肚子里好像还留着一处空位,叫嚷着还没吃够。但是,她必须选择克制。 开玩笑,先不说这年代这个吃法太奢侈,就是再吃下去,她觉得自己该进医院了。 饭后,苏浅梨开始收拾厨房,将碗筷归置好。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里那袋黄豆上,脑海中突然闪过制作豆腐的念头。 于是,她找来一个干净的盆,舀出一斤黄豆,缓缓倒入清水,看着黄豆在水中翻滚、浸泡,为即将开始的豆腐制作做准备。 泡着黄豆,苏浅梨的思绪飘得更远。 她猛地意识到,这万盛村竟没有一家卖豆腐的,附近村落也从未听闻谁家制作豆腐。 要是她再能做出豆腐皮、豆腐丝、豆干这些豆腐制品,没准能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生财之道。 毕竟,天天被困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却收获微薄,实在是得不偿失。 但是,若现在就开始改变,那自己伪装的“小傻子”身份必定藏不住了。 回想起穿越过来的这些天,经历的种种,让苏浅梨心情复杂。 虽然有一部分人看在苏爷爷苏奶奶的情面上,对她多有照顾。 但依旧避免不了刻意的疏远、无端的欺辱,和故意针对,桩桩件件都在提醒她,这个身份拥有的善意与庇护,不足以让她安然无虞。 因为,总有一些人想要试探底线。 可想而知,自己没有穿来之前,原主经历的更多。 但要是换个思路,以带领万盛村谋取利益的新身份示人,情况或许会截然不同。 到那时,为了利益,村民们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毕竟,能为大家带来实实在在好处的人,总是备受尊敬与拥护的。 一旦拥有了众人的支持,往后再想办点什么事,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举步维艰,反而在一些地方可以帮助到自己,比如,提前预防那个妹妹的出手,或者监视大伯一家的行动……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勇敢地迈出这改变的第一步,走到明面上,开启在万盛村的全新生活 。 终于,上工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苏浅林拎起装满热水的水瓶,匆匆出了门。 原本昨天就要给新知青开会,可两个女知青闹出的事儿影响实在不好,这才把会议拖到了今天。 大队长早已在大队部前站定,全村男女老少也都纷纷赶来,熙熙攘攘地聚在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新来的知青们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好奇。 目光扫过人群,大队长见人都到齐了,便提高音量,开始讲话: “乡亲们,咱都知道,万盛村新来了一批知青同志!他们响应号召,从城里来到咱们这儿,为咱们带来新的活力!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刹那间,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大队长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新的一年,新气象,新的经历,新影响。咱们村条件虽说比不上城里,艰苦了些,但处处都是机遇。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希望各位知青同志能用知识和热情,为这片土地的发展添砖加瓦,也祝愿大家通过双手,创造锦绣年华。” “说得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紧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知青的热情,他们心中热血翻涌,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大展拳脚的未来。 大队长接着安排道,“稍后,你们去找刘会计,领一下各自的补助粮。今天大家不用上工,可以好好休息调整,也能去采购些生活物资,明天就正式和大伙一起出工劳作。” 刘会计主动站到大队长旁边,让大家认识一下。 “等发完工具,知青找我领补助粮,现在可以等一边或者先回去,自由活动,如果去县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知青们便三两成群地离开了,其他人则前往工具存放处,领取农具准备上工。 今天,赵大妈和周大娘跟苏浅梨分到了一组,三人来到田间地头,很快就投入到劳作当中。 干了好一会儿,赵大妈和周大娘直起腰,准备歇口气。 两人一坐下,就又聊起了昨天知青点发生的事。苏浅梨对这些家长里短不感兴趣,只是默默埋头干活。 突然,赵大妈朝苏浅梨喊道:“梨丫头,歇一歇!这点活儿今天肯定能做完,别一股脑儿蛮干,得顾着自己的身体。” 苏浅梨知道赵大妈是关心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头应道:“知道啦,谢谢赵大妈!” 赵大妈脸上笑意盈盈,朝苏浅梨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苏浅梨刚一走近,赵大妈便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昨天你走之后,知青点发生啥事儿了吗?” 第29章 换赛道 苏浅梨疑惑地歪着头,脸上写满了迷茫,轻轻摇了摇头。 “嘿,我跟你讲,”赵大妈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说道,“那两个女知青最后也没和解。那个叫冯如的知青,可真是有骨气,直接去隔壁屋睡觉了,一点儿都没服软!” 苏浅梨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想着,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虽说和冯如并不熟悉,但昨天贾慧慧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让人讨厌,何况还来招惹自己。 苏浅梨可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既然有机会给贾慧慧添堵,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周大娘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苏浅梨,见她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明媚,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 赵大妈兴致勃勃,竹筒倒豆子般接着说:“昨天有人碰上老张头,俩人聊起知青点草席的事儿。 老张头说,有个姓冯的女知青订了张1块5的草席,过几天去取,还讲先回去和同宿舍的人借用一下,到时候给大家补偿。 这么看来,她压根儿没想霸占另外两个女知青的草席。你说这事儿闹的,莫名其妙就干起仗来了。” 苏浅梨静静听完,心里可不觉得这矛盾来得莫名其妙。 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人蓄意引导,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个贾慧慧是想孤立冯如,因为冯如性格刚直,不好掌控。 一旦让她得逞,在女知青里头,贾慧慧就能手握绝对话语权,也算在这地方站稳脚跟了。 周大娘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浅梨,越看越觉得这丫头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不知怎么,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预感,这丫头没准儿要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事儿发生了 。 日头渐渐升高,三个人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手头不停地忙碌着。 转眼便到了中午。 一声清脆的哨声打破了劳作的节奏,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收拾工具,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苏浅梨回到家,洗完后手走进厨房,目光落在了泡发着的黄豆上,又瞧了瞧角落里的石磨,心中暗自盘算,下午把活儿麻利干完,就能早点回来磨豆浆。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还差点豆腐的卤水。 转身走到灶边,伸手取下盐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颗粒较大的粗盐。 在70年代,农村地区大多用的是海盐,而盐就能做出卤水。 苏浅梨仔细回想曾经刷过的视频,里面就有点豆腐的卤水配方,其中一个是盐:醋:水的比例1:10:10。 刚好,这些家里都有,下午就可以试试了。 这时,苏浅梨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走进屋里,从橱柜中拿出1块桃酥,先垫吧一口。 随后回到厨房,开始淘米焖饭,从空间中拿出猪肉,这次切了一大块,准备制作红烧肉。 有多久没吃过了,苏浅梨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 话不多说,猪肉切块,冷水下锅,放入少量黄酒去腥,煮3~5分钟捞出,沥干水分。 锅中放油,放入冰糖,小火炒至融化成焦糖色,加入肉块翻炒均匀,加入葱段,酱油继续翻炒,最后倒水没过猪肉,大火烧开转小火,40分钟出锅。 大米饭配红烧肉,苏浅梨吃的非常干净。因为实在太香了,她都忘记要给小豚鼠留一份,事后心虚的补了几块桃酥和一颗大白菜。 吃完饭,苏浅梨心情格外舒畅,哼着小曲儿,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惬意地休息了片刻。 这时,远处传来上工的哨声,她精神抖擞地朝田间走去。 整个下午,苏浅梨一门心思扑在农活上,手中的锄头上下翻飞,干得格外起劲。 赵大妈和周大娘看到她这般急切的模样,大概猜到这丫头是有啥要紧事儿,于是默契地没有打扰她。 大约两小时后,苏浅梨提前干完活,跟赵大妈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往家赶。 一进家门,她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先洗净了双手,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磨豆浆的“大业”之中。 先把那搁置多年、落满灰尘的石磨搬到院子里,打来清水,苏浅梨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两遍,直到石磨焕然一新。 随后她站在石磨前,将泡得饱满的黄豆一勺勺放入磨盘,加适量的水,然后转动磨盘的手柄。 随着石磨的转动,浓稠的豆浆缓缓流出。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让她感到无比解压,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石磨的转动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点黄豆被磨成豆浆,苏浅梨迅速找来干净的纱布,将豆浆小心翼翼地过滤,把豆渣分离出来,放在一旁备用。看着那奶白色的豆浆,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紧接着,她把豆浆倒入锅中,点燃灶火开始熬煮。期间她手持锅铲,不停地在锅里搅拌,防止豆浆糊锅。 不一会儿,锅里的豆浆开始沸腾,她赶忙调小火苗,让豆浆在锅中继续煮上5到10分钟。 煮好后快速过滤一下,苏浅梨特意提前留出一碗豆浆,准备当作晚饭。 随后,把剩下煮好的豆浆小心舀进盆里,静静等上十分钟。待豆浆温度降到80c-90c ,就可以开始点卤了。 苏浅梨按比例配好卤水,缓慢倒入豆浆中,同时用勺子轻轻搅拌,豆浆里渐渐出现絮状沉淀,慢慢和水分离。 不一会点卤结束,豆浆静置15-20分钟,让絮状沉淀充分聚集成豆腐脑。 接着,苏浅梨找来一个底部平整的竹篮,铺上豆腐包布,把豆腐脑舀进去,包好包布,盖上木板,最后压一块石头开始压制。 接下来的20到30分钟里,豆腐脑中多余的水分被一点点挤了出来,顺着包布的缝隙,滴落在下面的盆里。 时间一到,苏浅梨轻轻拿掉石头和木板,揭开包布,一块色泽温润、散发着诱人豆香的豆腐就出现在眼前。 望着眼前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豆腐,豆香萦绕鼻尖,苏浅梨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实在按捺不住。 她拿起菜刀,当即切下一块,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软嫩的质地在舌尖蔓延开来,浓郁醇厚的豆香瞬间弥漫口腔,幸福感也随之溢满心间 ,这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品尝完,苏浅梨带着欣喜立马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第30章 等吃枪子 苏浅梨手起刀落,将一块豆腐均匀分成了三份。 一份准备留作自己做晚饭,剩下两份则被她轻轻放进篮子里,盖上布,而后带着出门了。 这时,正值大家下工回家的点儿。 苏浅梨首先来到赵大妈家门口,见门没关,便扬声喊道:“赵大妈,在家不?” 系着围裙的赵大妈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中切菜的刀,脚步匆匆地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不停地擦着手,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回应道:“在呢!梨丫头,快进来,是不是有啥事儿呀?” 苏浅梨笑着走进院子,伸手轻轻掀开篮子上的布,对赵大妈说道:“赵大妈,我今天做了豆腐,想着给您和大队长家送些,晚上添个菜。” 赵大妈一看到篮子里白白嫩嫩的豆腐,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不禁赞叹道:“哎哟,丫头,你还有这手艺呢?” 苏浅梨早就料到会有此问,笑着解释:“嗯,我前两天去县城,碰到个卖豆腐的大爷,给了他点好处,他就把这配方教给我了。这不,今天正好有空,就试着做了些。” 这话虽是临时编的,不过苏浅梨心里有数,赵大妈向来心善,也知道自己前两天去黑市了,肯定会相信。 而且,要是以后旁人问起,赵大妈肯定还会帮自己宣传。 赵大妈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说道:“能得一门手艺,挺好!以前咱这儿有个老头走街串巷卖豆腐,可这两年,再也没见着他的影子。 县城的供销社倒是偶尔能买到豆腐,可又贵,路还远。我都好久没吃到豆腐了。赵大妈就不跟你客气啦!” 说着,她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豆腐,脸上的褶子都透着满足。 “赵大妈,我就不耽误您做饭了,我还得去大队长家一趟。”苏浅梨礼貌地说道。 “哎,你去吧。”赵大妈笑着摆摆手。苏浅梨和她打完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也就三分多钟的路程,苏浅梨来到了大队长家门口。 巧的是,正好碰上放学回来的苏明锦。 “苏浅梨,你来我家有事?”苏明锦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疏离,连进门时都贴着门框,尽量和她保持距离 。 苏浅梨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苏明锦,别看现在怕她怕得厉害,六七岁的时候,可是和一群小屁孩一起欺负过原主。 那时的原主,心思单纯,秉持着爷爷教的最朴素的处世观念,“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回去。” 那天,那群调皮的孩子捡起路边的石子,嬉笑着朝原主砸去。 原主被砸疼了,毫不犹豫地捡起石子反击。 但原主天生神力,不一会儿,局面就一边倒了,好几个孩子被砸得哭爹喊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个倒霉蛋脑袋被砸破了,鲜血直流。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受伤孩子的家长们火冒三丈,呼啦啦地找上门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围在中间,吵吵嚷嚷地讨要说法。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大队长揪着苏明锦的衣领,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怒火,当着众人的面,抄起一根烧火棍子,“噼里啪啦”地往苏明锦身上抽,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一个男孩子欺负人家小姑娘?梨丫头平时老老实实,从不主动惹事。 你倒好,竟然敢仗势欺人。苏明锦,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当爹的不会教孩子!” 大队长说完这段话,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边那些讨说法的家长,质问道: “你们都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那些家长们面面相觑,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话让他们怎么接?说一个小姑娘欺负了这么多人?那是睁着眼说瞎话! 可要说自家不会教育孩子,哪个家长愿意承认? 然而,大队长的怒火还远未平息。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棍子再度高高扬起,继续朝着苏明锦劈头盖脸地抽去,边抽边怒喝: “我没期盼过你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最后还被揍得屁滚尿流,你哪来的脸跑来找我给你出头? 今天我非得让你知道,仗势欺人还丢人现眼,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又是“梆梆梆”几棍子,结结实实地落在苏明锦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一声声棍棒抽打声,听得旁边的大人们都揪心不已。 终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拉开了还在盛怒之中的大队长,纷纷好言劝道: “你也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往后多教教就是了。” 大队长却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涨红了脸,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声说道: “我知道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对谁错一清二楚。 孩子小从来就不是犯错的借口! 要是现在不严加管教,等以后闯出大祸,不是被送去农场改造,就是吃枪子,到那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仿佛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的家长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一紧,想着自家孩子的将来,后怕不已。 紧接着,他们纷纷转身,对着自家孩子的屁股就是一顿教训。 一时间,苏家门口满是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经此一遭,苏明锦彻底被吓破了胆。从那以后,只要一瞧见苏浅梨的影子,他便像见了瘟神一般,远远地就跑来,再也不敢有丝毫招惹的念头。 苏浅梨瞧着眼前长高的苏明锦,回想起这小子被揍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她便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丝笑意悄然爬上脸庞。 可这笑容落在苏明锦眼里,却好似来自地狱的索命符。 他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哪还敢听苏浅梨来这儿的理由。 双脚像踩了风火轮,转身撒腿就往屋里狂奔,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 “爹娘,苏无敌来了!苏无敌来了!……” 那惊恐的声音,仿佛身后追着洪水猛兽。 第31章 不容小觑 没一会儿,大队长撩开门帘,从堂屋大步走了出来。 一看到苏浅梨,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梨丫头,你来啦!” 苏浅梨嘴角上扬,回以微笑:“嗯,叔,我找您有点事儿。” 大队长目光微微一闪,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苏浅梨周身气质似乎与往常不同,透着股说不出的干练和自信。 他连忙侧身,抬手做了个手势,笑着说:“来,咱们进屋里谈。” 苏浅梨快步跟上,应道:“好嘞。” 两人走进屋内,苏浅梨径直走到桌前,将手中的篮子轻轻放下,随后利落地掀开盖在上面的布,把篮子往大队长面前一推。 说道:“叔,这是我自己做的豆腐,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您平常没少照顾我,我一直记在心里,就想着给您送些过来。” 大队长正准备拿起旱烟抽上一口,听到苏浅梨的话,手猛地顿住,缓缓转头看向她,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探究。 “梨丫头,你跟叔说实话,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 “啊?”苏浅梨一时没听明白。 “叔说的是你。”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 苏浅梨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已经好了。” 听到这话,大队长脸上瞬间浮现惊喜之色,但仍有些不放心,想要再次确认,“真好了?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吧?”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现在我能记事、能认人,感觉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追问:“是从啥时候开始好转的?”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教训王二狗那次,我不小心掉水里了,晚上发起高烧。没想到第二天,人就清醒了些。 后来大伯娘的弟弟给我下药,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以前发生的很多事便彻底记起来了。” 话落,大队长沉默着拿起火柴,缓缓点燃了旱烟。 他深吸几口,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神情。此刻,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满是惊涛骇浪。 回想起苏老爷子临终前的嘱托,他满心愧疚。 这些年,梨丫头遭遇这么多坎坷,他却没能周全地护好她,实在是有负所托。 虽说如今梨丫头脑子好了,是件大好事,可他心里却没来由地慌乱,总觉得像是遗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空落落的,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就在这时,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苏浅梨,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说道: “梨丫头,你中午可别回去了。婶子今天做手擀面,炒的白菜粉条,保准让你吃得肚子溜圆!”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回应郑秀娥的热情邀请,郑秀娥的目光就被桌上的豆腐吸引,突然轻呼一声: “呀!这一块豆腐是从哪儿来的?今天没瞧见有卖豆腐的打这儿路过呀?” 苏浅梨赶忙解释:“婶子,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郑秀娥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梨丫头,你还有这本事啊!可太厉害了,那往后我们要是想吃豆腐,不就有着落了!” 苏浅梨笑着点点头,“当然。我今天过来找叔,说的就是这豆腐的事儿。正好把自己做的豆腐拿过来,给家里添个菜。” 郑秀娥一听,愈发惊喜,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呀。”可眼睛却始终没从豆腐上移开。 苏浅梨见状,直接把篮子递到郑秀娥手上,“婶子,您把豆腐拿上,现在加到菜里正合适,省得放久了不好吃。” 郑秀娥喜笑颜开,连忙接过篮子,连声道谢: “好好,我这就拿去做菜。婶子在这儿谢谢你啦!” 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匆匆往厨房走去,准备将这新鲜的豆腐直接汇到白菜粉条里,整锅菜立马变得更诱人了。 苏浅梨看着郑秀娥离开,一回身,就撞上了大队长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探究! 直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叔,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琢磨着把做豆腐的手艺教给村里,这样大家就多了个营生,也能改善改善生活条件。”苏浅梨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话一出口,大队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头发丝都变得支愣,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要把做豆腐的方法交出来?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 “确定!我都仔细盘算过了。咱以村集体的名义可以成立一个豆腐作坊,把豆腐、豆皮、豆干这些豆制品做出来,卖到县城去。 这样一来,村里的收入增加了,大家就能有钱吃上肉,孩子们能读上书。 最好把村学办起来,只有让孩子们走出去,见见外面的世面,万盛村的未来才更有希望!” 大队长嘴唇微微颤动,眼眶泛红,缓了一口气后说道: “梨丫头,你这份心,叔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但叔跟你保证,这事儿,我就是跑断腿,也一定办好!争取尽快把豆腐作坊建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苏浅梨,“到时候,你来当总负责人,大家伙儿都听你的,你看行不?” 苏浅梨眼中闪着光,用力点头:“行!只要能帮到村里,我肯定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把大家都教会!” 两人又就细节讨论了一番,聊完后,苏浅梨起身告辞。 尽管郑秀娥再三挽留,苏浅梨还是婉拒了。 她心里清楚,此刻大队长满心都是豆腐作坊的事儿,这顿饭肯定吃得不安稳。 与其这样,倒不如回去自己做饭,也让大队长能静下心来,好好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在回家的路上,苏浅梨的思绪飘飞。回想起穿越到这儿的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她愈发觉得,大队长不容小觑,尤其是最开始他看自己的眼神! 第32章 好东西 回想起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苏浅梨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前年村里知青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换做别人,大队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可他们大队长苏建军愣是稳稳地坐在这个位子上,足以证明他在公社领导和村民心中的分量和处理危机的能力。 而且,从赵大妈那儿听来的往事,更是让苏浅梨对大队长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大队长和赵大妈年轻时就定了亲,本是一对令人称羡的恋人。 谁能想到,命运弄人,大队长的父母突然接连重病,家里的钱花没了,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眼看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大队长却连彩礼钱都凑不出来。 赵大妈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坚定地表示愿意等,哪怕日子再苦,也绝不反悔。 可大队长心里清楚,以家里的状况,没个几年根本缓不过来。 他不忍心耽误赵大妈的青春,况且赵家还有几个儿子等着彩礼娶亲,哪能一直拖下去。 就在大队长为钱发愁,满心愧疚地想要放手时,郑秀娥主动找上门来。 她性格直爽,为人善良,一见到大队长,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不仅不要彩礼,还愿意带着50块钱的嫁妆嫁给他。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50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无疑是解了大队长的燃眉之急。 在生活的重压和现实的考量下,大队长最终和郑秀娥成了亲。 另一边,赵大妈得知此事后,心中满是失望与委屈,一气之下,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嫁给了有点亲戚关系的赵有田。 好在赵有田为人老实本分,两人婚后相处和睦,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自那以后,大队长在赵大妈面前,总是各种忍让。 很多人觉得是大队长负了赵大妈,可在苏浅梨看来,整个事件充分体现出大队长懂得审时度势。 首先,大队长家的情况很棘手,拿不出彩礼只是其一,还需要更多钱帮衬才是关键,否则怎么救自己父母? 其次,农村姑娘哪个拖得起,赵家几个儿子也需要彩礼,他不能自私的让赵大妈一个人扛家里的压力。 再者,大队长和赵有田本就关系十分要好。他深知赵有田为人忠厚老实,赵大妈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 同时,他也清楚郑秀娥心地善良、踏实能干,以自己当时一贫如洗还背负债务的家庭状况,选择郑秀娥确实是无奈之下的最优解。 后来,大队长也一直努力消除和赵大妈一家的隔阂,很多事情上都愿意竭尽全力帮忙,在他的努力下,两家人相处和睦。 苏浅梨记得书中赵红星出事,大队长各处跑动,结果县里把这次严打当典型,赵红星被判死刑后,大队长受到牵连遭遇罢免。 后来赵大妈没多久去世,大队长也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 以为这样就打败大队长了? 几年后,乘着国家政策的东风,大队长带领万盛村开启砖窑厂,短短两年,万盛村就成了十里八乡的富裕村。 这样一个能看清现实,保持理性,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在苏浅梨眼里,当个小小的大队长着实屈才。 以他的能力和为人处世的智慧,本可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拳脚,为更多人谋福祉 ,却因为各种限制停滞。 所以,苏浅梨才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布局时,将大队长作为自己的第一合伙人。 不仅仅看重他的能力,还有他的重情重义! 豆腐作坊的审批流程与厂房规划,并不需要苏浅梨费心,大队长拍着胸脯保证会全权负责。 到时候,她只需专注于把制作手艺传授给村民就好。 豆腐和豆皮的制作工艺相对简单,可豆干还得经过卤制工序,所以得提前去药店挑选、配置香辛料。 至于制作这些豆制品所需的模具,她也得提前把图纸画好,再交给村里手艺精湛的木匠依样打造。 苏浅梨回到家中,径直走进厨房。 她打开柜子,取出一小把木耳,放入碗中泡发。 紧接着,把豆腐切成厚片,又细致地切好猪肉末与葱蒜沫。木耳泡发好后,仔仔细细地清洗洗净,用力攥干水分,手起刀落,迅速将其切成丝。 一切准备妥当,她往烧热的锅里倒入油,把豆腐片一一放入,耐心地煎至两面金黄,盛出备用。锅中留了少许底油,放入葱姜末,瞬间,厨房里香气四溢。 紧接着,她倒入猪肉末快速翻炒,待肉末变色,又加入木耳丝,炒至断生。随后,她倒入些许酱油,添上适量清水,放入煎好的豆腐,转小火慢煮三分钟。 最后,撒上适量盐调味,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大功告成。 苏浅梨又快速舀了半碗面,倒入水搅成面汁。锅中放油,不多时摊了两张煎饼。 苏浅梨将豆浆,木耳炒豆腐和煎饼端到屋里的饭桌上。 随后,她把小豚鼠从空间里放出来,给他准备了饭盆。 小家伙闻闻豆浆,发现还没有灵泉水香,直接忽略,倒是对木耳炒豆腐和煎饼很感兴趣。 于是苏浅梨给他的饭盆里拨了一些木耳炒豆腐,同时撕了半张饼递给小豚鼠。根本就不用说,人家已经一口饼一口菜的吃了起来。 苏浅梨喝着豆浆,用煎饼配木耳炒豆腐,感觉说不出的满足。 终于,吃完饭将所有东西收拾好,苏浅梨准备将小豚鼠收回空间。 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喊,都不见小豚鼠的踪影。 苏浅梨心想,或许小豚鼠是向往自由,偷偷跑掉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勉强,就随他去吧。 她有些失落,默默地去洗漱,准备上床休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睡梦中的苏浅梨突然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惊醒。她瞬间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开始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 她轻手轻脚地循着声音走去,发现声音竟是从屋门的角落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 刹那间,她脑海里浮现出小豚鼠的模样。 苏浅梨急忙抽出门闩,猛地打开家门。只见小豚鼠正站在门槛上,也同样惊讶地望着她。 月光如水,洒落在地上,苏浅梨清楚地看到门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一时间,她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好在小家伙还知道回家。 苏浅梨立刻蹲下身,故作严肃地盘问:“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豚鼠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去给你拿好东西了。你瞧。” 第33章 发现秘密 小豚鼠随后伸出小爪子,往门槛下方一指,只见那儿放着几条金项链,还有两只镯子。 苏浅梨满脸惊讶,脱口而出:“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小豚鼠胸脯一挺,满脸骄傲:“当然是从狗日的藏东西的地方拿来的!” 苏浅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狗日的”这话,还是她在空间里闲聊时无意间说的,没想到小豚鼠居然记在了心上。 她嘟囔道:“军队驻扎在实验室附近的时候,没对附近仔细搜查过吗?” 可转念一想,以军人的严谨,绝不可能放过小日子藏匿的财物。 小豚鼠赶忙解释,“他们只收走了实验室附近的,这些是狗日的藏在其他地方,没被发现的。” 苏浅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追问道: “你是说,小日子藏东西的地方不止一处?” 小豚鼠用力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没错!我从那儿逃出来后,在别的地方闻到了和狗日的身上一样的气味,就顺着找过去,发现了两个藏这些东西的地方。” 苏浅梨听了小豚鼠的话,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倘若能把那些财物弄到手,自己岂不是瞬间暴富?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这些都是小日子曾经搜刮来的不义之财,当时随着战局转逆,他们只得将其埋藏在山里。 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就听说七八十年代,大量国宝在一些不法之徒的上下勾结,暗中操作下,被走私到国外,除了大部分来自盗墓挖掘,还有就是这样的藏宝据点。 要是把这些财物继续留在原地,保不齐哪天就被其他人意外发现,那可就损失大了。 思来想去,苏浅梨决定先把这些东西,收到自己的空间里,有机会就上交一部分给国家,没机会就自己留下。 行,就这么定了! 小豚鼠蹲在一旁,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苏浅梨不断变换表情的脸,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苏浅梨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当然喜欢!” 小豚鼠“嗖”地跳下门槛,两只小爪子费力地捧起金项链和玉镯,高高举起来,想要拿给苏浅梨。 苏浅梨明白他的意思,接了过来,温柔地对小豚鼠说: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些礼物。不过现在该睡觉啦,你要进空间里去吗?” 小豚鼠乖巧地点点头,它虽然不明白人类复杂的心思,但隐隐觉得,梨梨好像开心又不太开心。 苏浅梨先把小豚鼠收回了空间,随后坐在床边,目光紧锁手中的玉镯,陷入了沉思。 这玉镯质地温润,水头十足,品质上乘,她不禁琢磨: 要是把它放进空间,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引发空间升级呢? 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番。 一念至此,苏浅梨心意一动,手中的金项链和玉镯瞬间消失,之后出现在空间里。 她集中精神,通过意识盯着空间里的玉镯,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玉镯毫无变化,空间也没有任何异样。 苏浅梨见状,心里基本有了定论,看来这次的玉镯不能让空间升级。 她不再空耗精力等待,长舒一口气,躺到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此时,空间里的小豚鼠也满心期待着奇迹发生。 半小时后,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原来不是随便一个玉镯就能让空间变化的呀,害我费了好大劲找这些。” 话音刚落,它往后一仰,四肢朝天,仅仅三秒,便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第二天,苏浅梨没去上工,这事儿她昨天就跟大队长打过招呼了。 清晨,阳光洒进厨房,苏浅梨从柜子里拿出装苞米面的袋子,舀了满满一勺,又取了一勺白面,一并倒入盆中。 接着,她缓缓加水,搅拌,揉面,不一会儿,光滑的面团出现了。苏浅梨将其放在一旁醒发。 趁着醒面的功夫,苏浅梨把白菜切成细丝,给灶点火,锅里倒油,面团醒好,她将其分成五等份,拿起一块擀成薄饼,放入热油锅中,其余四块也依次这么操作。 锅里很快响起“滋滋”声,没一会儿,焦酥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苏浅梨把饼逐一翻面,很快,五张膨胀起来的饼就烙好了。 紧接着,苏浅梨就着锅底余油,放入葱花爆香。迅速倒入切好的白菜丝,快速翻炒,几分钟后,加入适量盐和酱油调味,翻炒均匀,白菜就出锅了。 苏浅梨拿起一张饼,用刀从中间切开,将炒好的白菜满满夹进去,咬一大口,丰富的口感在舌尖绽放,简单又美味,让她直呼过瘾。 她一口气吃了三个才停下来,把剩下的两个放进空间给小豚鼠当早餐,随后开始收拾锅碗。 今天,苏浅梨早就做好了规划。 她打算先把压制豆腐的模具图绘制出来,然后去山上走一趟,去小豚鼠提到的那两个藏有东西的地方,将东西收进空间。 顺便看看山上有没有能打的野味儿,自己也确实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画模具图对苏浅梨来说并不难,没花多少时间,图纸就完成了。 紧接着,她背上背篓,准备上山。 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恰好碰到上工的村民,其中一些大妈大婶特别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苏浅梨心里直犯嘀咕,以往这些人可都对她避之不及,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浅梨正满心疑惑,赵大妈远远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梨丫头,快过来!” 见梨丫头到身边,赵大妈继续: “我跟你说,你昨天给的豆腐,那味道简直绝了!今天一大早,大队长就去公社了。郑秀娥说是要申办豆腐作坊。 我一猜就知道,这准是你的主意!你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就该让大家伙都知道! 我就跟其他人说你做的豆腐好吃,羡慕的他们一个个流口水,哈哈哈!” 苏浅梨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大家都笑脸相迎,原来是因为这豆腐的事儿。 果然没看错赵大妈的宣传能力,大队长的行动也挺迅速。 赵大妈瞅见苏浅梨背着背篓,关切地问:“你这是准备上山呀?” 苏浅梨微笑着点点头,“嗯,想去山上挖点儿小野菜,看能不能找到野味。” 赵大妈叮嘱道:“那行,你快去吧,在山上可得注意安全啊!” 苏浅梨连忙应道:“好嘞,您放心!” 正在上工的村民看见苏浅梨上山,有人羡慕,有人很酸,还有一个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跟在后面。 第34章 发现被跟踪 苏浅梨踏入山林,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深入。 行至山林深处,她从随身空间里放出了小豚鼠。 小家伙一落地,立刻兴奋地直立起来,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小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对周遭的一切充满好奇。 待小豚鼠重新适应了新环境,苏浅梨轻声说道:“豚豚,去帮我找宝藏啦。”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刚要撒腿跑开,却突然停下,警惕地向后张望。 苏浅梨心里一紧,也跟着转身,学着小豚鼠的模样,轻手轻脚地扒着身旁的树干,小心翼翼地朝后方看去。 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眼睛四处打量,神色慌张。 苏浅梨定睛一看,发现这人她在知青点见过,好像叫张军。 瞧他这副模样,明显是在找什么人,而这附近除了她,再无旁人,显然他跟踪的目标就是自己。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苏浅梨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居心不良,绝非善类。 既然张军心怀不轨,那就让他好好见识下什么叫“遛人”。 苏浅梨不动声色地给小豚鼠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人一鼠便朝着山林更深处进发。 她故意踩断脚下的枯枝,拨开挡路的灌木,弄出不小的动静,就像在给张军发送信号:“快来追我呀”。 果不其然,张军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快就跟了上来。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她和小豚鼠开启了“寻宝之旅”。 小豚鼠像个欢快的小导游,一会儿蹿到这儿,一会儿蹦到那儿,嘴里还不停地“吱吱”叫着。 在旁人听来,这只是普通的叫声,可苏浅梨却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梨梨你快来,这儿有好东西!”“梨梨,这儿也有,快快快,还有这……” 苏浅梨意念回应:“来了来了,你可真会找!” 于是,她跟在小豚鼠身后,忙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蹲下身子采摘鲜嫩的蘑菇,一会儿又伸手去拔那些藏在草丛里的野菜,更多时候,是在小心翼翼地挖掘珍贵的草药。 多亏了机灵的小豚鼠,才让这次山林之行收获满满。 苏浅梨对小豚鼠的判断深信不疑,即便不清楚采下的草药具体是什么品种,也绝不轻易放过。 而小豚鼠胸脯一挺,信誓旦旦地吱吱叫着:“你放心,这个绝对是药,我在那个“地牢”里面见过,好多都吃过呢。” 听他这么说,苏浅梨忍不住腹诽:怕不是这些东西里面大部分都是毒药吧。 念及此,她不禁心疼起这个小家伙,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都成了她的“宝贝”,算是意外之喜。 正想着,一声尖锐的鼠叫骤然划破静谧的树林,显得格外突兀:“梨梨,快快,有人参,人参!!!”小豚鼠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来了!”苏浅梨瞬间来了精神,激动地回应道。 小豚鼠曾在空间里见识过人参,刚刚它凭借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相似的气息,知道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价值不菲。 苏浅梨看到后,更是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心想挖到这根人参,又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往后的日子也能宽裕不少。 上次去县城采买一番后,苏浅梨身上就只剩下二十来块钱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所以,这株人参的出现,无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苏浅梨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噗通”一下直接趴在地上,极其小心地挖土,动作轻柔又缓慢,一点一点地将人参的所有根须完整刨出,生怕有一丝损伤。 刚把人参捧在手里时,苏浅梨没有片刻犹豫,就像对待之前采到的其他草药一样,当即将人参种到空间里的黑土地上。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集中意念,操控着灵泉水缓缓浇灌在人参周围。 她满心期待,希望借助这神奇的灵泉水,能进一步激发出人参的药性,让这株人参蕴含更大的价值。 苏浅梨自然不会忘了立下大功的小豚鼠,好话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豚豚,你也太厉害了!我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伶俐的豚鼠,长得萌帅不说,还这么有本事,你这是要把其他豚鼠都比下去呀! 豚豚,你接着加油,这些宝贝可都能卖大钱,到时候给你做一堆好吃的,保准让你大饱口福!” 小豚鼠原本就被夸得晕晕乎乎,一听还有美食诱惑,瞬间浑身充满干劲,“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眨眼间没了踪影。 紧接着,远处就传来它急切的呼喊:“快来快来,这儿有!” 苏浅梨笑着赶忙循声跑去,凑近一看,好家伙,又是一颗人参!二话不说,她立刻俯下身继续开挖。 还没等她喘口气,那边小豚鼠的呼唤又响起来了。 苏浅梨感觉自己的脚步都快跟不上小豚鼠的速度了,不过好在每一次奔赴,带来的都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不,眼前出现了一朵手掌大小的灵芝,而且一长就是连着4朵! 苏浅梨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小心翼翼的采摘下来,麻溜地将它们全部种到空间里。 在山林中穿梭时,苏浅梨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不远处有个自己之前制作的大型野生动物陷阱。 这个陷阱极为隐蔽,只要不小心踩上去,就会直接掉进深坑,即便是成年男子,也很难爬上来。 苏浅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后面跟踪的张军吗? 说干就干,她立刻调整行进方向,脚步也放慢了许多,时不时还故意弄出些声响,目的就是引导张军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前行。 然而,张军十分谨慎,每走一段路就会躲在大树后观察一番,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苏浅梨心里有些着急,思索片刻后,决定下狠招。 她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刚挖到的一颗灵芝,悄悄丢在陷阱上方。 她心里想着,这么珍贵的灵芝,张军看到肯定会心动,到时候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第35章 发现山洞 苏浅梨佯装毫无察觉,大大咧咧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透着随性。 而张军则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紧紧贴在树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放过任何细节。 就在这时,一抹鲜艳的色彩闯入他的视线——那颗新鲜的灵芝,在斑驳的光影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灵芝可是药中贵族,价值不菲,谁见了能不心动? 张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定灵芝是苏浅梨不小心掉落的,而且她丝毫没有察觉后,便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当他终于站定在灵芝前,刚要伸手去捡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突然下陷。 “咔嚓”一声,腐朽的木板断裂,露出一个幽深的陷阱,坑里竖着许多削得尖锐的木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山林的寂静,惊飞了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苏浅梨听到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不紧不慢地折返回来,站在陷阱上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军。 张军摔得七荤八素,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恐,他仰起头,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你是故意的?” 苏浅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答对了,但没奖励。说说吧,跟着我想干什么? 老实交代,我就拉你上来。要是敢隐瞒,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山林里的狼,夜里可就出来觅食了,我不介意把它们引过来,跟你共度良宵。” 一听到“狼”,张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 今天知青点就他一个人请假外出,等有人发现他失踪了,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来这找到自己。 而现在自己受伤,周围已经有血腥味,一旦被狼盯上,那可就性命不保了。 区区50块钱的报酬,哪能跟自己的命相提并论? 他不敢冒这个险。 想到这儿,张军再也顾不上许多,声音带着哭腔,向苏浅梨苦苦哀求道: “我老实说,我全都说!我就是帮别人一个忙,只要把你平常的情况汇报给他就行,其他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苏浅梨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怜悯,直接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张军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回答:“他叫慕怀康,在县城革委会工作。”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苏浅梨顿时愣住了,脑海里快速翻找着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是自己看书时忽略了某些关键细节? 但突然有人莫名其妙地盯上自己,她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亲妹妹苏梦橙,心中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测。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苏梦橙现在就开始对自己上心,难不成是大伯家的大儿子已经把自己的情况透露给她了? 这才让她如此急切地想掌握自己的一举一动。 至于她有没有安排其他的人针对自己,目前还无法判断。 但这个慕怀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想必他就是苏梦橙安插在宁安县的眼线,是她的得力爪牙。 想通了这些,苏浅梨一秒都不愿多待,果断转身,没有给张军一个眼神。 被困在陷阱里的张军见状,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我不是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不救我出去!”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苏浅梨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就凭你想帮人算计我,你也配?”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只留下张军在陷阱里绝望地挣扎呼喊。 苏浅梨心里不屑,开什么玩笑,这家伙都跟踪自己了,还指望自己以德报怨,简直是白日做梦! 现在他被困陷阱,正好没机会继续跟着,倒也省了自己一番麻烦。 在小豚鼠的引领下,苏浅梨铆足了劲儿,朝着那两个藏有宝藏的地方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脚下的路崎岖难行,汗水早已湿透了苏浅梨的衣衫,但她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宝藏。 终于,在翻过了两个山头后,一座山腰处映入眼帘。那里有一块巨石,半截深深嵌入土壤之中。 小豚鼠兴奋地在石头边蹦来蹦去,小爪子指着石头下方,急切地吱吱叫着:“就是这,就是这,宝藏就在这下面!” 苏浅梨看着激动的小豚鼠,神色坚定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浅梨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锄头,动作娴熟地开始刨挖石头周边的土。 随着一锄又一锄的落下,泥土被不断翻起,石头逐渐露出了大半截。 此时,她将锄头稳稳地收回空间,双手搭上石头,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劲。 第一次推动,石头只是微微晃动;紧接着,她再次发力,伴随着一声低喝,石头终于被成功推到了一旁。 一个刚好能让人弯腰进入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苏浅梨和小豚鼠迫不及待地一同钻了进去。 山洞里有很多蜘蛛网,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开阔。 大约前行了30多米后,苏浅梨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足有50平方米的空间。 这里摆放着许多大箱子,后面的箱子甚至层层摞起。 苏浅梨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心跳陡然加快,她缓缓伸出手,掀开了盖子。 刹那间,眼前金光闪烁,满满一箱的小黄鱼映入眼帘,那耀眼的金色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接连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除了小黄鱼,还有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精美绝伦的画作和古朴厚重的书籍。 好在山洞里干燥通风,这些画作和书籍都保存完好,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 苏浅梨不再逐一查看,时间紧迫,她意念一动,将所有的箱子一股脑儿全部收进了空间。 苏浅梨和小豚鼠带着收获的喜悦退出山洞,她费了些力气,把石头重新推回原位,严严实实地堵住洞口,伪装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不留下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上的尘土,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宝藏藏匿点进发。 幸运的是,第二个地点距离此处并不远。 很快,苏浅梨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地方,入口处是一扇被精心修葺过的石门,在岁月的侵蚀下,石门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她走上前去,弯腰清理掉门前丛生的杂草,双手搭在石门上,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浅梨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两具白森森的人骨直挺挺地横在眼前,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惊悚。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砰砰直跳。小豚鼠也吓得吱吱乱叫,躲到了她的身后。 第36章 意外中的意外 苏浅梨凑近一瞧,只见两具人骨静静躺在地上,身形矮小,骨骼上还带着不同程度的骨折痕迹。 人骨旁散落着一些金属纽扣,花纹具有典型的日本风格,显然是衣服上的物件。 她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两人应该是日本兵,估计是受伤后被同伴无情抛弃在此。 苏浅梨别过头,不愿再看,抬脚跨过人骨,径直向洞内走去。 越往里走,洞内的结构愈发复杂多样,接连出现了好几个房间,从布局和遗留物品来看,分别是卧室、厨房等生活区域。 当她走到最深处时,苏浅梨的目光被许多大箱子吸引。 她按捺不住好奇,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本以为会看到金银财宝,没想到竟是满满一箱枪支。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这……这难道是日军的武器库?” 为了确认,她又连忙打开几个箱子,里面赫然装着大量炸药。 看到这一幕,苏浅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低声叹道:“好家伙,这下可棘手了。” 苏浅梨心中思索,要是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放进空间里,稍有差池,炸药突然爆炸,空间说不定得出事,自己这条小命也就玩完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上报,毕竟私自藏匿这些玩意儿还是挺危险的。 不过,这事得做得滴水不漏,绝对不能让追查的人发现上一个山洞的存在,还要充分利用这次上报换取好处,也算是为回去攒背景! 苏浅梨当机立断,转身离开武器库所在的山洞。 回到之前路过的地方,她马不停蹄地清理自己踩过的脚印,每一处痕迹都不放过。 之后,她又跑到别处,小心翼翼地移植来一些植物,仔细地把石头遮挡住,让这里尽可能的被掩盖。 幸好这山洞位于半山腰,位置比较隐蔽,一般人不会从这儿经过。 而且通往武器库有更平缓的路,不管是当初日军运送武器,还是之后相关部门来处理运走,都会选择其他路。 苏浅梨沿着来时的路,再次返回武器库的山洞。 一路上,小豚鼠十分默契,积极配合她消除留下的痕迹。 到了山洞,苏浅梨用力将武器库的石门缓缓合上,随着石门沉闷的声响,她在心里默默打算,等过段时间,就去找驻扎在此地的军队上报这件事。 事情处理妥当,苏浅梨和小豚鼠踏上归程。 回去的路上,一些生长的野果树便吸引了苏浅梨的目光。 有野葡萄树、柿子树、板栗树,苏浅梨满心欢喜,将这些野果树小心翼翼地移植到空间的黑土地上,满心期待着不久的将来能品尝到亲手栽种的果实。 当她再次回到困住张军的陷阱附近时,一阵沙哑的呼救声传了过来,那声音微弱又带着绝望,听起来像猫叫一般。 “救命~救命呐~救命~呜呜呜~” 苏浅梨本没打算救这个张军,可一想到自己还有朵灵芝在张军那里,就这么便宜了他实在不甘心。 于是,她又折回到陷阱上方,静静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张军。 正陷入绝望深渊的张军,突然听到头顶有动静,抬眼一看,瞬间觉得重燃了生的希望,心情也由阴转晴。 可当他看清是苏浅梨的脸时,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浑身的热乎劲儿瞬间消散,心想自己获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面对这可能是唯一的活命机会,他怎会轻易放弃。 张军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大声哀求道:“苏浅梨,我错了,真的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我把他们给我的钱,一分不少全给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要是你想知道那些算计你的人是谁,我马上带你去,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苏浅梨面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被张军的哀求打动。 在她看来,张军这番涕泪横飞的忏悔根本不足以让自己轻易放过他。 略作思索后,苏浅梨抬手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声音清冷: “给你个机会,写一份认罪书,把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儿交代得清清楚楚,签上你的名字,再按上手印。等我满意了,就把你拉上来。” 听到这话,张军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心里明白,一旦写下这份认罪书,就等于亲手把把柄送到了苏浅梨手上。 往后,不管自己如何谨小慎微,只要苏浅梨想,随时都能凭借这张纸让他身败名裂。 可眼下,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脚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一下跳动都扯着神经,带来钻心的疼痛。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随时都可能引来觅食的狼群。 一想到那些凶残的野兽,张军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陷阱里多待了。 沉默片刻,张军咬了咬牙,艰难开口:“好,我写!” 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却又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 苏浅梨将纸笔扔进陷阱,而后站在上方,神色平静地静静等待。 张军不敢有丝毫耽搁,在昏暗的陷阱里,他倚着洞壁,艰难地书写着认罪书。 很快,他写完后把纸张折叠几下,用力扔了出来。 苏浅梨接过展开查看,张军确实写得十分详细,想来他也清楚,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不敢有任何敷衍。 看完后,苏浅梨却没有立刻行动,依旧静静地盯着张军,那目光仿若实质,盯得张军心里直发慌。 “怎……怎么了?我已经把知道的全写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张军声音颤抖,带着几分不安与焦急。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缓缓开口:“拿了我的笔不还回来,怎么,是想等我把你拉上来,第一时间对我出手?” “我没有!”张军瞬间激动起来,连忙矢口否认,同时手脚并用地将笔扔了出来。 然而,他闪躲的眼神还是没能逃过苏浅梨敏锐的目光。 只是苏浅梨此刻并不想和他多做计较,她刚准备和大队长合作,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知青出意外。 于是,苏浅梨转身在附近寻找,很快找到一些坚韧的藤蔓。 她将藤蔓一端牢牢固定,另一端甩进陷阱,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把张军从陷阱里拖了出来。 第37章 第一步 张军瘫坐在地,站不起来。 刚才往外爬的时候,脚上使了劲,导致原本用布条包裹的伤口再次崩裂,殷红的血慢慢渗了出来,疼得他脸部肌肉扭曲变形。 就在这时,苏浅梨快步走到张军身旁,白皙的手直直地伸到他面前。 张军满脸疑惑,抬眼望向苏浅梨,心中暗自揣测:这是要拉我站起来? 苏浅梨要是能洞悉张军此刻的心思,肯定会忍不住朝着他脸上啐一口,心里想着:人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见张军一脸茫然,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口袋鼓起的地方。 张军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瞬间明白了苏浅梨指的是口袋里的灵芝。 刹那间,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神色。 “怎么,不想给?我既能把你拉上来,也能让你再下去。”苏浅梨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可这话在张军耳中,却如同致命的威胁。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把灵芝掏了出来,之前往上爬时没注意,灵芝已经有些破损。 但即便如此,其药效和价值依旧不容小觑。 苏浅梨毫不客气,一把夺过灵芝,转身便走。 小豚鼠并没有立刻跟上苏浅梨,而是跑到张军跟前,“吱吱”叫了好一会儿,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给我小心点,我把你身上的味道记住了,要是再敢对梨梨有不好的想法,小心我咬断你的腿筋!” 随后,小家伙扭动着圆滚滚的大屁股,朝着苏浅梨的方向快速追去。 苏浅梨对张军究竟是怎么回去的,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那是张军自己的事,与她毫无干系。 等到她和小豚鼠回到家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一进家门,苏浅梨只觉饥肠辘辘,腹中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来到厨房,利索地烧锅加水。 等待的时间,洗净了一把嫩绿的小野菜和采摘的新鲜蘑菇。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烧开,苏浅梨碗里加水搅了半碗面粉,手法娴熟地做起了疙瘩汤。 等水再次烧开,把小野菜和撕好的蘑菇放进锅中,依次撒入适量的盐和酱油,再挖了半勺猪油放入锅中。刹那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直冒。 时间差不多,疙瘩汤就出锅了。 苏浅梨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又给小豚鼠盛了半碗。一大一小捧着碗,头也不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温热的疙瘩汤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那种充实而满足的感觉,让苏浅梨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饿久了的时候,还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最能抚慰肠胃。 吃完后,苏浅梨稍作休息,便动手将所有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 正准备前往空间,查看移栽到黑土地上的果树和药材生长得如何时,突然,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 与此同时,大队长那既惊喜又急切的呼喊声响起,“梨丫头,开开门呐!你快瞅瞅我带来了啥好消息!” 苏浅梨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脚下步子加快,匆匆跑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入目便是大队长那一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闪亮的大白牙。 “公社的领导同意啦!”大队长满脸红光,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看呐,这上面都盖好章啦!从今天起,咱们万盛村有自己的豆腐作坊了!” 苏浅梨觉得此刻应该有掌声,于是立马特别应景地鼓起掌来,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这波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大队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藏不住的高兴劲儿。 过了一会儿,大队长逐渐平静下来,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不过,公社领导还特意交代了,咱们这豆腐作坊,所有的销路都得靠自己去找。 现在国家对食品管控比较严格,就算咱们把豆腐做出来了,供销社那边也不一定会收。这可就是摆在咱们面前的问题” 苏浅梨心里明白,虽说豆腐作坊是以集体名义申请下来的,可在当前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想要顺利打进供销社,其中的难度不容小觑。 毕竟供销社早已有了固定的进货渠道,对接的大多是国有企业和颇具规模的大型集体企业,这些老牌供应商根基深厚,想要和他们竞争,谈何容易。 但苏浅梨可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若想打破这原有的渠道壁垒,获得供销社的认可和推广,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就必须具备十足的竞争力,在众多竞品中脱颖而出。 “叔,我都懂。”苏浅梨目光坚定,“这就是为什么我提议,咱们除了做豆腐,还得把豆皮和豆干也纳入生产范围。而且,豆干还可以进行二次加工,卤制成香干。” “香干?”大队长第一次听说。 “嗯,我之前去县城供销社的时候留意过,那儿根本没有香干卖。到时候,咱们就靠着各种不同口味的香干,先把大家的兴趣勾起来,有了关注度,再顺势推广豆腐、豆皮和豆干这些产品。” 苏浅梨缓了一口气,“不仅如此,咱们做出来的豆腐和豆皮,也能拿到集市上去跟乡亲们换黄豆,这样一来,原材料的问题也能解决。” 大队长越听越激动。 虽然还没有吃过苏浅梨说的香干,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丫头绝对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好!叔都听你的!”大队长声音洪亮,没有任何迟疑。 “嗯,您就等着瞧好吧!”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能得到自己的第1个合作伙伴全方面的信任,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大队长兴奋的开始喃喃自语,“一会我就安排人把大队部的房间格局重新规划一下,那儿以后就是咱们的豆腐作坊。再砌两个大灶台,之前做杀猪肉菜用的那两口大铁锅先拿过来用,你看这样行不?” 苏浅梨连忙点头,刚应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叔,您稍等,我进屋拿个东西。” 没一会儿,她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早上设计好的豆腐模具。 大队长见状,立刻伸手接过,“放心,我马上去找村里的木匠,让他们尽快赶制出来。” “先把灶支起来,做出样品,我们才能出去跑市场。”苏浅梨应声。 “没错!只要销路没问题,到时候再把大队部扩建,我坚信咱们万盛村肯定能闯出一条康庄大道!”大队长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浑身散发着十足的干劲。 看着大队长斗志昂扬的模样,苏浅梨的内心也被热情点燃,未来的蓝图似乎已经在眼前徐徐展开,充满了无限可能 。 第38章 去县城 送走大队长后,苏浅梨回到屋内,坐在桌前,开始罗列卤制豆干所需的香辛料,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花椒、白蔻…… 等到明天,她打算前往县城的中药房,购置这些不可或缺的香料。 她翻出自己的布包,将里面的钱倒在桌上,数来数去,一共就20来块钱。这点钱,对于筹备作坊,实在是杯水车薪。 苏浅梨想到自己今天采摘的人参,正好明天卖掉其中一支,换些现钱。 开作坊需要不少资金投入,她心里清楚,不能让大队长独自扛起所有责任。 苏浅梨暗自思忖,除了卖人参,还得再去一趟黑市。黑市上虽有风险,但或许能淘到一些价格实惠的物资,为作坊筹备节省开支。 苏浅梨还在全神贯注地做着规划,小豚鼠已经独自出去溜达了。 过了不知多久,才溜达了一圈回来了,叽叽喳喳地向苏浅梨分享起村里的新鲜事儿。 比如,村东头的王二婶满心欢喜地给自家儿子筹备相亲,还悄悄找人打听了女方情况,结果却惊掉了下巴。 原来邻村那个相亲的女娃肚子已经大了。这可把王二婶气得火冒三丈,当即气势汹汹地跑到给他们介绍对象的嫂子家,把人骂得狗血淋头。后来才知道,对方给了嫂子30块钱。 亲嫂子居然为了这点钱坑自家亲戚,王二婶直言要跟大哥一家断亲。 还有刘大妈家的鸡蛋被偷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邻居家的小孩,两家的儿子为此大打出手。 而张婶子家的儿子小学考试又拿了零蛋,张婶子气得差点晕过去。 除开这些鸡毛狗碎的事情,小豚鼠还跑去了大伯苏志国家。 苏志国当兵的大儿子来信说,想把家里的玉蝉当作定亲信物送给首长家的女儿。 大伯心里门儿清,这玉蝉要是卖给懂行的,肯定能卖个高价。 再说,如今娶媳妇,就算女方是城里人,加上儿子每年寄回来的工资,还有从爹妈那儿得的钱,有1600多块,给大儿子结婚1000块就绰绰有余了。 可要是把玉蝉给出去,那可就亏大了。 苏志国两口子节俭惯了,能省则省,一直商量不出个结果,既怕耽误大儿子的前途,又舍不得那玉蝉,两人都在那儿纠结得不行。 小豚鼠在村里逛了一圈后,又晃悠到了知青点,特意在张军住的地方打转。 张军天黑才回来,被上山捡柴的村民发现时,他因为失血过多,人昏迷不醒,村民只好将他背了回来。 方村医看过之后,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苏浅梨得知此事,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倒是命大,真是便宜他了。 之后,苏浅梨端出刚做好的炝锅肉丝面,香气扑鼻,正好犒劳一下辛苦“跑新闻”的小豚鼠。 小家伙吃得心满意足,时不时的拍拍自己的肚子,砸吧砸吧嘴。 苏浅梨收拾好碗筷,准备把小豚鼠收回空间。 这时,小豚鼠却露出扭扭捏捏的神色,不停地抠着小爪子。 苏浅梨觉得奇怪,便轻声问道:“怎么啦,豚豚?” 小豚鼠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期待:“你明天去县城能带着我吗?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苏浅梨听后,忍不住笑了,这小家伙原来是想去县城开开眼界,她几乎没有犹豫,点头答应:“当然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豚鼠开心极了。一大一小安心地休息,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大早,晨曦才刚刚洒在村子里,苏浅梨就来到了大队长家。 她说明自己准备去县城买卤制豆干的香辛料,想借下自行车。 大队长听后,豪爽地一挥手,“拿去随便骑,放你那儿都行!”苏浅梨连声道谢,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此刻,小豚鼠正乖乖待在苏浅梨的斜挎包里,这个包是苏奶奶曾经亲手给她做的,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小豚鼠把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张望着沿途的景色。 苏浅梨出发得很早,她心心念念着国营饭店的肉包子,听说味道十分鲜美。 到了国营饭店,她一眼瞧见了豆浆油条,于是点了一碗豆浆、五根油条,又打算买20个肉包子。 可当她说出数量时,服务员瞬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你这样买这么多的?你买完了,后面的人还买什么?” 这话一出口,后面排队的人也跟着大声附和起来:“就是,哪能一下子买这么多,太不像话了!” “大早上的,能吃得了那么多吗?现在可不兴铺张浪费!” 苏浅梨有些无奈,只好妥协,说:“那给我10个肉包吧。” 苏浅梨把钱和粮票递给服务员,换来的却是对方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毫不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心想:哼,小样,谁怕谁! 服务员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居然敢回瞪,顿时恼羞成怒,准备再次开口教训。 可还没等她出声,苏浅梨就抢先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哪里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国家给了你这份工作,你代表的可是国家的颜面,不是让你在这儿趾高气昂、刁难普通老百姓的!” 这话一出口,像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那些曾经被服务员刁难过的人纷纷附和,“说得太对了!就是平时把他们惯坏了,以为进了国营饭店就高人一等了!” “这种人就该投诉,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人群里的声讨声越来越大,情绪也愈发激动。 后头忙碌的厨师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走出来。他一看这架势,心里明白事情闹大了,赶忙一边安抚大家,一边把服务员打发到后厨,让其他人来接手工作。 苏浅梨也懒得再理会这些,拿着取餐的票,径直去端自己点的豆浆、油条和肉包子了。 第39章 救人 苏浅梨刚落座,就悄悄往斜挎包里塞了个包子,小豚鼠凑上来,吃得津津有味。 随后,她也惬意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豆浆配油条,熟悉的美味在舌尖散开。 可刚吃到一半,变故突生。 不远处的桌旁,一个40来岁的男人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地。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声,众人围拢过来,却都慌了神,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谁是医生啊?有没有懂医术的?快救救他!” 苏浅梨的位置角度刚好,透过人群的缝隙,能清楚看到倒地男人的状况。 她紧紧盯着,一秒、两秒……足足十秒钟,男人的胸部毫无起伏。 苏浅梨心里一沉,不好,很可能是心脏骤停! 恰在此时,有个大胆的人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紧接着,惊恐的声音瞬间炸开:“他……他没呼吸了!!!” 这声惊呼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所有人都被恐惧笼罩,呆立当场,整个早餐店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 苏浅梨听到那声“他没呼吸了”,原本还沉浸在豆浆油条的美味中,手中的勺子瞬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她已经确认,这是遇上心脏骤停的紧急状况了,脑海中立刻闪过“黄金4分钟”的急救概念。 要知道,心脏骤停后,大脑和其他重要器官会迅速陷入缺血缺氧的绝境,每拖延一分钟进行有效复苏,患者生存的希望就会锐减7% - 10%。 容不得半点迟疑,苏浅梨“嗖”地站起身,快速朝着倒地的男人冲过去。 她心急如焚,双手用力,迅速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都让一让,别耽误救人!” 待挤到男人身边,苏浅梨立刻单膝跪地,双手稳稳地将男人的身体放平,让他仰卧在地面上。 紧接着,她迅速调整姿势,双手紧紧交叠,掌根精准地落在男人胸部中点位置,咬紧牙关,发力开始进行胸外按压,每一下都全力以赴,频率稳定地保持在每分钟100 - 120次。 没一会儿,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眼前的发丝,可她全然不顾。 就在苏浅梨争分夺秒抢救的时候,人群外匆匆赶来两个身着军装的人。 苏浅梨又累又急,看到他们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顾不上擦汗,立刻大声问道:“你们会人工呼吸吗?会的话,赶紧搭把手!” 孟锦霄和刘明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心领神会。 刘明华二话不说,立刻半蹲下身,动作娴熟地开始为昏迷的男人进行人工呼吸。 他一手轻轻抬起男人的下颌,确保气道畅通,另一只手则紧紧捏住男人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后,俯身将自己的嘴严密地覆盖住男人的嘴,缓缓吹气,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沉稳。 然而,周围却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由于当时急救知识尚未在全国普及,很多人对眼前的场景不是很能接受,一时间,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内容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哎呦喂,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干这种事,也不嫌害臊,这成何体统啊!”一个尖细的女声从人群中传出,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是就是,这人都没气了,还在这儿折腾,这不是糟践人吗?要是他家人看到,得多心疼呐!”另一个附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引得周围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 苏浅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她的手臂酸痛不已,每一次按压都愈发艰难。 就在这时,孟锦霄及时上前,轻声说道:“你休息一下,我来!”说着,便轻轻拉开苏浅梨,接替她继续进行心肺复苏。 他的动作同样有力而精准,每一次按压都带着生的希望。 苏浅梨原本就心急如焚,此刻听到这些风凉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猛地转身,双眼怒视着那些议论的人,大声回怼道: “没看到我们在争分夺秒救命吗?这个时候说这些风凉话,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什么叫有伤风化,医院急救你们不懂,心脏眼瞎嘴还毒,倒是挺会! 放你们出来,你爸妈知道吗?真丢你们祖宗的脸!”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斥责,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苏浅梨的气势震住,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早餐店只剩下孟锦霄和刘明华急救时沉稳的动作声,以及苏浅梨急促的喘息声。 谁都没料到,眼前这个模样乖乖巧巧,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旦发起火来,说起话竟这般犀利,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锋芒,直戳人心。 站在厨房门口的女服务员,听到苏浅梨的这番斥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满心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心里不住地念叨:早知道这丫头这么不好对付,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招惹啊。 这下可好,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白白让钱厨师抓住机会,把他闺女调到前面来了,自己可真是亏大发了! 急救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孟锦霄、刘明华和苏浅梨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敢停歇。 汗水从他们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衣衫,可他们的眼神始终坚定,双手稳稳地重复着按压、呼吸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 他的眼皮轻轻颤动,紧接着,眼睛缓缓睁开,迷茫的目光逐渐聚焦。 他的呼吸也不再急促紊乱,而是慢慢趋于平缓,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 原本毫无血色的面色,泛起了一丝红润,连带着嘴唇的颜色也有了光泽。 看到这一幕,一直守在周围、紧张观望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40章 卖人参 孟锦霄和刘明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男人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明显的无力感,他努力撑起身子,对着孟锦霄和刘明华微微颔首,诚挚地说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就没了。” 孟锦霄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抬起手,食指指向正在一旁稍作休息的苏浅梨,说道:“最开始是她先对你进行急救,这才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她才是最大的功臣。” 男人顺着孟锦霄手指的方向看去,望向苏浅梨,眼中满是感激,“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苏浅梨余光瞥见那男人浓重的黑眼圈,心中的不悦更添几分,忍不住开口训斥: “你自己都不爱惜身体,再这么熬夜下去,不是在过日子,是在给生命倒计时,医院的床位都得排队等你!” 她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说完,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留下,转身就走。 哼,真是的,害她的早餐都没吃好,豆浆已经凉透了,她可没心情再跟他们多费口舌。 孟锦霄和刘明华对苏浅梨的话深以为然,不住点头。 旁边几位热心大妈也跟着附和起来,其中一位操着大嗓门说道:“你还别说,瞧他那黑眼圈,都能直接去扮演张飞啦!” 另一位大妈也皱着眉,语重心长地劝道:“可不能这么不要命地折腾自己身体啊!” 被众人议论的男人叫孙权贵,他是县城公安局局长 ,最近被一桩棘手的命案缠得脱不开身,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 今天,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国营饭店,本想简单吃口早饭,可没想到,身体突然非常不适,后来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满心绝望,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 好在峰回路转,当他再次悠悠转醒,看着周围关切的目光,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无比感激苏浅梨、孟锦霄和刘明华,如果不是他们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孟锦霄和刘明华其实认识孙权贵,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为了孙权贵的身体健康,他们一致决定,先送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孟锦霄和刘明华扶着孙权贵,临走前特意朝苏浅梨的方向扬了扬手,招呼道:“小姑娘,我们先送孙局去医院了啊!” 可苏浅梨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面前的早餐,豆浆油条吃得津津有味,听到声音只是匆匆抬了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埋头继续干饭。 孟锦霄和刘明华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先行离开。 苏浅梨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这顿被打断的早餐。 这时,新调上来的服务员钱丽娜满脸笑意,脚步轻快地来到她面前。 钱丽娜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热情地说道:“姐姐,你还想不想来点大肉包呀?我们这儿还有呢!” 钱丽娜心里其实藏着两个想法。 一是她打从心底感激苏浅梨,要不是苏浅梨闹的这一出,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来前台露脸呢; 二是她对苏浅梨刚刚救人时的果敢干练,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苏浅梨怼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时,那气势,那口才,简直太帅了! 钱丽娜心里暗下决心,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厉害的口才,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自己。 就算是自己那脾气倔的老爸,也别想再对自己指手画脚! 正想着,后厨的钱大厨突然鼻子一痒,猛地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把一个即将打出的喷嚏憋了回去。 而这边,苏浅梨一听还能买大肉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客气,爽快地说:“都给我包起来吧!” 巧了,店里正好还剩下20个,钱丽娜手脚麻利地打包好递过去,苏浅梨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国营饭店。 苏浅梨寻了个隐蔽角落,眨眼间,所有包子便被她收进空间,动作娴熟。 随后,她身姿轻盈,朝着县城里最大的中药房走去。 一踏入中药房,苏浅梨便觉这里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四下望去,没瞧见几个人影,只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学徒正手持扫帚,认真打扫着地面。 小学徒听到声响,抬眼瞧见苏浅梨走进来,立刻放下手中扫帚,满脸热忱地快步迎上前,礼貌问道:“请问您是买药,还是看病呀?” 苏浅梨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地说:“我这儿有颗人参想出,你们收不收?” 小学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说:“您先稍等会儿,我这就去叫我师傅!”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像只敏捷的小鹿般,朝着后屋飞奔而去。 紧接着,小学徒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清晰传来,“师傅!师傅!快来呀!有好东西,有好东西!” 苏浅梨听到后,忍不住嘴角上扬,轻轻笑出了声。 想来这孩子刚刚初见时的沉稳,不过是佯装出来的,此刻这欢脱的样子,才是他最本真的性格。 眨眼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 他抬眼瞧见苏浅梨脸上那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再联想起小徒弟刚刚那风风火火的叫嚷,瞬间就明白了,准是自家小徒弟冒失的样子闹了笑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苏浅梨,客气地说道:“姑娘,我听说你有人参,能让我看看吗?” 苏浅梨听闻,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斜挎包里,轻轻捏了一下小豚鼠的屁股。 紧接着,她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事先用布包好的人参。 这人参虽选的是较小的一根,可即便如此,此刻出现在老者手上时,已然比昨天刚挖出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倍。 浓郁的药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哪怕是对药材一窍不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根人参药效非凡。 老者的目光瞬间被这人参牢牢吸引,双手下意识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捧着人参,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多少年了,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却已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见过如此品相上佳的好东西。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抬眼看向苏浅梨,说道:“小丫头,这根人参我们收了。你看你愿意多少钱出?” 苏浅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狡黠一笑,反问道:“您觉得这颗人参值多少钱?” 老者一听,心中了然,这小丫头是想让他先出价,一来是试探这中药房的诚意,二来也是在考量他对这人参价值的判断。 第41章 再次逛黑市 老者认真思忖,非常真诚的说道: “你这颗人参品相非常好。在县城,卖到8000块钱已经是不错的价格了。如果能拿到市里面,可以卖到1万多点。 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能给你1万,你意下如何?” 苏浅梨的心里十分震惊。 她原本想的这颗人参大概能卖到5000左右,已经算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了,却没想到,老者竟然能给到1万的价格。 看来经过灵泉水浇灌的人参,其价值已经今非昔比。 苏浅梨都不敢想象,空间里面其他的几个长势更好的人参价值。 与此同时,她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这样品质的人参太过稀有,一旦轻易出手,难保不会引起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要是被盯上,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无力招架,后果不堪设想。 思量再三,苏浅梨暗下决定,暂时不会再售卖这种人参,杜绝不必要的风险。 而且,这一颗人参就能换来一万元,在70年代,这笔钱足够她过上安稳的生活,甚至还能借着时代发展的机遇,打拼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 老者一直满怀期待地望着苏浅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就怕她不答应。 苏浅梨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老者那期盼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价钱我很满意。” 听到这话,老者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了许多。 对他而言,这样好品质的人参,错过简直就是天大的遗憾。 老者不敢耽搁,急忙出门取钱。不一会儿,他便匆匆返回,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利完成了交易。 苏浅梨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写好的香辛料清单,递给一旁的小学徒,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都找齐。” 小学徒非常积极,“交给我,没问题!”转身开始快速拿药。 没一会香辛料收集齐全,苏浅梨便付了钱,拿着东西离开。 待苏浅梨离开后,老者拿起那份清单,随意扫了几眼,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大致猜出这些香料可能是用来做卤水的,也没放在心上,便将清单搁到一边。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起人参,仿佛捧着稀世珍宝,郑重地将其收起来,而后转身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他径直走到一部老式电话前,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浅梨走出中药房,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闪进一条隐蔽的小巷。 她靠着墙壁,动作麻利地将刚刚到手的钱和香辛料一股脑儿收进空间。 藏好之后,她心里异常开心,忍不住拍了拍斜挎包里的小豚鼠,仿佛一起分享快乐。 随后,她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头巾,另外将脸涂黑,简单收拾了一番,苏浅梨便抬脚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进入黑市,苏浅梨轻车熟路,很快就融入了这片地方。 一进入黑市,苏浅梨快速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目光在摊位上一一扫过。 突然,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只见摊位上摆放着一批浅蓝色的瑕疵布,布的中间位置横亘着一条深蓝色带,十分显眼。 苏浅梨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浮现规划的豆腐作坊。 她心里清楚,要想把豆腐作坊做起来,卫生资质是重中之重,而这些瑕疵布正好可以用来制作作坊统一的工作服。 这条看似突兀的深蓝色带,只要巧妙设计,说不定还能成为工作服的独特亮点。 想到这里,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与摊主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干脆利落地将这5匹布全部买了下来,花了90块钱。 苏浅梨怀揣着买到瑕疵布的满足,脚步不停,继续朝着黑市更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她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头,衣服上补丁摞补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落魄。 他面前放着两袋粮食,一袋是小麦,颗粒饱满;另一袋是金黄的玉米。 苏浅梨一看到这两袋粮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些粮食对她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完全可以作为空间种植的种子。 一旦充分利用起空间,往后就再也不用为粮食短缺而发愁了。 要是空间里的作物生长周期比外界更短,那这些粮食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积累财富的又一关键途径。 不过这些目前还只是设想,一切都要等实际尝试后才知道。 在苏浅梨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围在老头身边,七嘴八舌地砍价。 然而,老头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要买就两袋一起买,少一袋都不行!而且价格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一出口,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抱怨声。有人气愤不已,觉得老头太死脑筋,一点都不懂得变通,白白错失赚钱的机会;也有人面露遗憾,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苏浅梨不动声色地在一旁打听,得知老头卖的小麦价格是4毛一斤,玉米是3毛钱一斤。 而在正规的粮店,小麦和玉米虽说只要1毛钱一斤,可还得额外加上粮票。 对于许多手头紧又缺粮票的人来说,来黑市买高价粮成了无奈之选 。 围在老头身边的人,无非是瞅着买的人多,想着能让老头降降价,多占些便宜,然而磨磨蹭蹭了好半天,价格却丝毫没有谈拢。 苏浅梨站在一旁,瞧着这拖沓的场面,心里直犯嘀咕,实在不耐烦再等下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施展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挤到了老头身边。 她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大爷,您这粮食我全要了。咱找个没人的地儿,我把钱给您。” 老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斜眼打量了苏浅梨一番,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 第42章 得知空间升级的条件 苏浅梨瞬间反应过来,估计老头是把她当成心怀不轨、想抢粮食的坏人了。 意识到这点,苏浅梨尴尬地轻咳一声,连忙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诚恳、更靠谱些: “大爷,您这儿总共多少粮食啊?我真的全部都要了。” 老头这次没再犹豫,脱口而出:“小麦和玉米都是30斤,一共21块钱。” 苏浅梨二话不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动作十分干脆,直接把两袋子粮食“咚”地一声放到苏浅梨面前,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那速度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苏浅梨心里明白,老头肯定是怕这到手的钱被人盯上,所以才跑得这么急。 可她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提着两袋沉甸甸的粮食,这么大的目标,走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粮食种子呢,错过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在苏浅梨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得多。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提起两袋粮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黑市,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 然而,苏浅梨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几个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他们像潜伏在暗处的恶狼,紧紧盯着苏浅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在苏浅梨拐进一条隐蔽的巷子时,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 这两人看着苏浅梨手中的粮食,又瞧了瞧她背篓里的布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这姑娘身上肯定还有不少钱。 只要拿下这一票,绝对能大赚一笔。 苏浅梨耳尖,很快就察觉到身后那刻意放轻却又杂乱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紧,脚下的步子愈发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稳,试图将身后的“尾巴”甩开。 等到下一个转角,她迅速观察四周,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空间。 两个男人见猎物就在眼前,迫不及待地快步追了上去。 等他们追到转角处,却发现眼前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两人立马四处张望,还一边小声嘀咕,想着是不是人跑到前面拐角去了。 可当他们跑到前面拐角处,却发现那是条死胡同。 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个脸黢黑的女人竟然凭空消失了,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和不甘 。 苏浅梨隐匿在空间里,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她瞧见那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仍在附近不停地徘徊搜寻,脚步急切又杂乱,时不时还低声咒骂几句。 苏浅梨权衡之下,决定先安心待在空间里,等那两人走了再出去。 苏浅梨起身,来到黑土地旁,拿起水壶,将珍贵的灵泉水缓缓浇灌在移栽的药草和果树上。 灵泉水所到之处,药草叶片轻颤,闪烁着润泽的微光;果树的枝干微微舒展,像是在尽情汲取这生命的滋养。 就在这时,小豚鼠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梨梨,你快看!房子的门打开了!” 苏浅梨闻言,如遭电击,手中的水壶险些掉落。她猛地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座神秘的小洋楼。 果然,那扇紧闭许久的门竟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透出一丝神秘的光。 小豚鼠兴奋得眼睛放光,尾巴高高翘起,不等苏浅梨反应,便迫不及待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一头扎进了门内。 苏浅梨心跳如雷,激动得脸颊泛红,她几步跑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奢华世界。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水晶切割面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图案精美,脚踩上去柔软舒适。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组豪华的皮质沙发,深棕色的皮革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遭的每一处陈设,都彰显着极致的设计美学,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现代女孩苏浅梨,踏入这所房子的瞬间,也不禁为其奢华程度而暗自惊叹。 欣赏完外间,苏浅梨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对一楼各个房间的探索。 一楼共有五个房间,布局错落有致。最左边是厨房,冰箱、烤箱、微波炉等现代化电器一应俱全,而且全都能正常使用。 尽管苏浅梨满心疑惑这些电器的电源从何而来,但这意外的便利,还是让她心里美滋滋的,只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紧挨着厨房的,是一间卧室。房间内的摆设简约而不失大方,整体氛围温馨舒适,给人一种典型客房的感觉。 客房旁边,便是宽敞的书房。这书房的面积,比厨房与客房相加还要大上许多。 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从文学名着到专业典籍,品类繁杂,令人目不暇接。 书房中央,矗立着三个精致的架子,上面陈列着许多珍贵的字画,笔触细腻、墨韵生动,一看就是精心收藏之物。 紧挨着书房的,是一间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卧室。 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贵气。 床上用品皆选用上乘丝绸,触感丝滑,光泽柔和,光是看着就让人身心放松。 桌柜由珍贵的檀香木打造,悠悠散发着淡雅而馥郁的香气,仿佛每一寸空气都被这香气所浸润。 再看那吊灯与摆件,无不造型精美,工艺精湛,细节之处尽显匠心独运,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苏浅梨站在卧室中央,不禁在心底感叹,在这样的环境里入眠,想必每晚都会被美梦萦绕,连睡眠都成了一种极致享受。 从卧室出来,最后一个房间便是卫生间。 这里采用了流行的干湿分离设计,布局合理,整洁有序。 全自动马桶,能根据使用者的需求提供贴心的服务; 镜子更是别具一格,拥有自动调节灯光的功能,无论是晨起梳妆还是夜间洗漱,都能提供恰到好处的光线。 房间一角,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浴缸,旁边的柜子里,各类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从沐浴露到护发素,从牙刷到毛巾,每一件都品质上乘。 此时此刻,苏浅梨心中的感受已远非 “惊喜” 二字所能形容。 身处这个空间,她深深觉得这就是生活中最纯粹的享受。比起现代的生活环境,这里的一切更让她震撼不已。 结束了一楼的探索,苏浅梨满心期待地迈向二楼,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 然而,当她来到楼梯口时,却被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拦住了去路。 苏浅梨顿时愣在原地,这样的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到,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尝试着伸手触摸,却只感受到一片虚无,那股无形的阻力却又真实存在。 短暂的慌乱后,苏浅梨很快冷静下来。 回想起这栋小洋楼神秘开启的过程,她心里隐约猜到,二楼或许也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进入。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这小洋楼究竟是因何触发开启的? 毕竟早上出发前还一切照旧,直到来到县城,一系列变化才接踵而至。 苏浅梨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她将今天的经历在脑海中细细梳理,思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国营饭店救了一个人。 随后,她又想起第一次空间升级的情形。 那时,她在黑市用珍贵的人参和一个男人做交易,想必也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回家后空间便发生了变化。 两个事件的相似之处让苏浅梨心中豁然开朗,她终于得出结论:原来,空间升级的关键在于做好事!救人性命的那种。 第43章 开个破吉普,了不起啊! 有了这个认知,苏浅梨知道升级空间的方向。况且救人又是积德的事儿,她还是很乐意干的。 消化完空间升级带来的震撼,苏浅梨重新留意外面那两个跟踪的人是否还在? 结果等了5分钟,也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影。 苏浅梨立马回到大卧室,从梳妆台上找到各种化妆品,开始涂涂抹抹,很快一张陌生的浓眉麻子脸出现了。 随后苏浅梨换了一套补丁的衣服重新出现在巷子里。 她继续逛黑市,意外看到有人拿了一个收音机,九成新。 现在人们获取信息的途径比较匮乏,最主要的就是报纸和收音机。但是收音机又相对比较贵,整个万胜村也就大队长家里有一台。 苏浅梨觉得自己有必要买一台收音机。也能够实时掌握国家的政策,平常解个闷听个歌也不错。 于是和对方探讨价格,最后80块钱拿下。 之后,苏浅梨在黑市上又挑选了两双布鞋,花了三块钱;还买了一小块猪肉和几根棒骨,共计十二块钱。 转了一圈,再没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便决定离开。 这次,她格外小心,离开时脚步匆匆,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生怕再被什么人盯上。 她七拐八绕,寻到一处隐蔽又无人的角落,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苏浅梨就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放下,手脚麻利地换身衣服。 看了眼时间,已近中午,她径直走向小洋楼的厨房,准备给自己做顿午饭。 冰箱里各类食材满满当当,厨房还设有专门的储物架,米面粮油、各种调料摆放得整整齐齐,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食物的包装上印的全是外文,妥妥有钱人家的储备,都是进口食品,如今皆便宜了自己。 苏浅梨不禁感叹,有了这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没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香气,苏浅梨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她拍拍肚子,养足精神后,走出了空间。 刚踏出巷子,苏浅梨便与从医院出来的孟锦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只见孙权贵整个人的气色相较之前好了许多,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和微微佝偻的身形,还是暴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孟锦霄他们陪着孙权贵打完点滴,正打算找个地方吃饭,谁也没想到一出门就又碰上了苏浅梨。 苏浅梨心里清楚,自己那小洋楼能够升级,孙权贵功不可没。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掉实在不合适,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打招呼:“您身体好点了吗?” 孙权贵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说道:“已经好多了,医生也说我今天命大,能遇到姑娘你。 我叫孙全贵,是咱们县公安局局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听到这话,苏浅梨脑袋“嗡”的一声,好家伙,这可是个大官儿! 她心里瞬间涌起一阵窃喜,以后在这县城,自己也算有靠山了。 意识到眼前这位的身份,苏浅梨的神色立马变得郑重起来 ,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重:“孙局长客气了!我叫苏浅梨,来自万盛村,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孙权贵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赞赏:“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年纪轻轻就抓住了两名敌特,可是咱们青山县的大英雄,是我们公安学习的榜样啊!” 苏浅梨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摆手谦虚道:“我那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维护整个县城的安全稳定,还得靠您和公安各位同志多费心呢。”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拍着马屁,言语间满是热络。 一旁的孟锦霄却默不作声,只是嘴唇紧抿,目光自苏浅梨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黏在了她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那眼神里的专注与深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姑娘。 苏浅梨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炽热且不同寻常的目光,心头没来由地一慌,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孙局长,孟同志,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再见!”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孟锦霄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苏浅梨的背影,那眼神里的执着让旁人都不禁侧目。 刘明华也发现了孟锦霄的异样,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调侃道:“还看呢,人家都走没影了。你不会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孟锦霄听到这话,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刘明华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刘明华瞬间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调侃也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明华心里清楚,以孟锦霄的身份背景,他未来的伴侣必定不一般,否则根本入不了他家里人的眼。 苏浅梨一路来到了供销社。 刚进门,她就看到了货架上的麦乳精,上次来没有发现,可见麦乳精供应有限,不是随便都能买到的。 那些看过的年代小说里,麦乳精的身影总是频繁出现,不尝试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她没再多想,果断掏钱票买了两罐。 接着,苏浅梨的视线又落在了摆放糕点的柜台,选择了槽子糕和鸡蛋糕各两斤。 继续逛着,苏浅梨看到有棉布售卖。 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食品加工时必不可少的口罩,卫生可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她赶忙挑选了几块质地不错的棉布。 随后,她又顺利找到了橡胶手套,这不正好和棉布配套嘛,食品加工的装备这下齐全了,苏浅梨毫不犹豫,将所需的橡胶手套也收入囊中。 当她拎着大包小包踏出供销社,正打算寻个隐蔽的地方进入空间时,一辆吉普车冷不丁地停在了她身旁,溅起一片尘土。 苏浅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差点就爆了粗口:“开个破吉普了不起啊,赶着去投胎?” 只是满心恼火地抬起头,竟看到是孟锦霄和刘明华。 真邪门了,今天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他俩。 她气鼓鼓的,索性紧闭嘴巴,一声不吭,完全不想理会他们。 孟锦霄瞧见小丫头生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憋住,佯装镇定,神色平静。 刘明华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赶忙主动打圆场,笑着说道: “苏浅梨,你这是要回万盛村吧?巧了,我们也顺路,上车吧,捎你一程。” 苏浅梨心里一动,坐车回去确实能省不少事儿,可一想到大队长的自行车还在空间里,犹豫片刻,还是婉拒道:“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没办完,你们先走吧。” 说完,她快步穿过马路,朝着对面走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孟锦霄望着苏浅梨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下意识地用舌头顶了顶腮边的软肉,眼神里满是复杂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明华见势,又赶忙开口调节气氛:“那行,既然她有事,咱们就先回去吧?”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孟锦霄,等待他的回应。 第44章 越来越野了 苏浅梨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意念一动,便将在供销社购置的所有物品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她又从空间里推出大队长的自行车,抬腿跨上,用力蹬着踏板,朝着村子的方向飞驰而去。 离村口还有五六分钟路程时,苏浅梨猛地刹车,停了下来。 她再次谨慎地打量周围,而后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部分之前买的东西,一部分放进背篓,一部分则牢牢绑在自行车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骑上车,稳稳地朝着大队长家驶去。 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正站在院子里,瞧见苏浅丽大包小包的阵仗,惊得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的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丫头把苏老爷子留下的钱都挥霍光了。 苏浅梨满脸笑意,脆生生地跟郑秀娥打招呼,“婶子,我回来了!今天去县城买了些瑕疵布,想着您人脉广,能不能麻烦您找几位做衣服手艺好的大妈大婶,帮咱们豆腐作坊做统一的员工服,您看行不?” 郑秀娥的目光触及那些布料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满是不可思议,拔高了声调说道: “梨丫头,你疯啦?这么好的布,你居然打算做成员工服?这要是拿出去卖,好些人都会喜欢,只要价格合适,咬咬牙也舍得掏腰包呢!” 苏浅梨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婶子,这员工服是免费发给咱们作坊员工的福利。只要来咱豆腐作坊工作,就能领一套。” 郑秀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满脑子都是“还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那婶子到时候能去豆腐作坊工作不?”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女人们对浅色系的布料毫无抵抗力,哪怕这些布中间有一道瑕疵。 苏浅梨见状,笑容愈发亲切,“婶子,这事儿得等大队长回头来选拔。您放心,只要咱们豆腐作坊好好干,往后肯定能让村里人人都有活儿干,日子越过越红火!” 郑秀娥压根不敢奢望那么遥远的事,对她来说,哪怕只是当下能去作坊工作,就凭这套员工服,都觉得无比划算。 两人正说着话,大队长回来了。 只见他头发蓬乱,身上沾满灰尘,一看就是在大队部改建作坊的现场忙碌了许久。 “哎,梨丫头回来啦!”大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拿下脖子上的头巾,用力摔打着身上的尘土。 “是呀,叔。”苏浅梨应道,紧接着就把自己打算用瑕疵布制作员工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队长,还提及后续要给工人们配备口罩和橡胶手套。 苏浅梨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叔,做食品这一行,卫生必须得严格把控,一点都马虎不得。” 大队长听后,赞同地点点头,语气中满是认可:“梨丫头,你说得太对了。这东西是吃到肚子里的,关乎大家的健康,卫生方面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 苏浅梨暗自庆幸,大队长在诸多事务上总是毫不犹豫地给予支持,她是打心底里感激。 她诚恳说道:“叔,等咱们作坊顺利开起来,还得赶紧去县城办卫生防疫合格证明,选拔出来的员工也要去卫生所开健康证明。” 大队长明白,接话道:“这我心里有数,去公社的时候,人家都跟我讲过了。还得去税务部门做登记,你放心,这些事儿叔都会妥妥办好。” “那就行,辛苦叔了。”苏浅梨应着,接着把带来的瑕疵布和棉布放在一旁,补充说,“叔,但凡帮忙制作员工服和口罩的大妈大婶,我都给开工资,虽说钱不多,但不能让大家白忙活。” 大队长一听,立马皱起眉头,着急摆手道:“哪能让你出钱!到时候给她们分工分,大家肯定一样积极。” 见大队长神色认真,语气坚决,苏浅离也不好再坚持,便没再提钱的事儿。 之后,她留下一些猪肉和大棒骨,和大队长简单道别后,一溜烟跑回了家。 大队长望着苏浅梨离去的背影,没好气地嗔怪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许宠溺。 郑秀娥却满是欣赏地反驳道:“我倒觉得梨丫头现在好着呢。小姑娘家有思想、有冲劲,多难得啊,像极了我年轻那会儿。” 听到这话,大队长看向妻子,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当年最艰难的时光,面前这个曾在困境里依旧倔强的姑娘,那些共患难的往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边,苏浅梨一回到家,小豚鼠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嗖”地从斜挎包里蹦了出来,在院子里撒欢疯跑,小短腿捣鼓得飞快,兴奋得吱吱叫。 苏浅梨则迫不及待地闪身进入空间,将买来的小麦和玉米种子播撒在肥沃的黑土地上,随后拿起水瓢,舀起灵泉水,均匀地浇在种子上。 看着这片肥沃的土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未来大丰收的盛景:饱满的麦穗摇曳,金黄的玉米堆成小山,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开心。 到了晚饭时间,苏浅梨冲了一杯香气四溢的麦乳精,又拿起早上买的大肉包,咬上一口,松软的面皮裹挟着鲜香的肉馅,还是温热的,每一口都喷香无比。 在院子里玩耍的小豚鼠鼻子一耸,瞬间就捕捉到了美食的气息,不用招呼,就麻溜地冲到苏浅梨身边。 一头扎进苏浅梨给它分好的食物里,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 然而大伯苏志国家里,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 原来,今天下午苏志国在公社接到大儿子的电话,明确表示想要玉蝉,做为自己结婚的定情信物。 苏志国并不想给出去玉蝉,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玉蝉留着会更有用。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决定要不要给出去,却有一个晴天霹雳的发现,直接导致苏志国和刘芳吵的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第45章 平等怀疑所有人 苏志国从公社回来后,满心纠结要不要把玉蝉寄给大儿子。 他背着家人,悄悄挪开床,伸手探向墙洞,可那原本藏在里面的玉蝉,竟不翼而飞! 一时间,苏志国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懊悔极了,哪怕把玉蝉给儿子,也总比现在这样莫名失踪要好啊! 他稳了稳心神,仔细回想,知道玉蝉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刘芳和大儿子。 大儿子常年在部队,现在又迫切的想要。所以嫌疑自然解除。这么一琢磨,他笃定是刘芳动了手脚。 当晚,苏志国强压怒火,等刘芳一进屋,他便“砰”地关上房门,直截了当地质问:“玉蝉呢?藏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拿出来!” 刘芳一开始还佯装不知,支支吾吾。 苏志国见状,火冒三丈,指着刘芳的鼻子怒吼:“少跟我装糊涂!我还不知道你?三天两头补贴你娘家。玉蝉要是不拿回来,我明天就报警!到时候把你家人全抓起来,让他们陪你弟弟吃牢饭!” 刘芳被这一吼,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却仍咬着牙不肯松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吵,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 这些日子,刘芳因为弟弟被判刑,送去了西北农场,心里一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娘家那边更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满心委屈,连回娘家的勇气都没有。 每次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偷偷抹眼泪,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如今,苏志国竟还当面提她弟弟,这简直就是在她千疮百孔的心口上狠狠捅刀。 刘芳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眶泛红,声音尖锐地吼道:“你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报警,我刘芳行得正坐得端,没拿就是没拿,我不怕你!” 她确实没拿,但之前因为好奇曾经拿出来过,也找人估价,结果根本不值钱。随后她就随意将玉蝉扔回墙洞里了,至于是不是原来那个洞,她没有注意。 但此刻她胸脯剧烈起伏,满脸都是愤怒与不甘,“苏志国,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么多年,你干成过什么大事?你就是个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越说越激动,刘芳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苏志国脸上:“我弟弟当初是为了给咱家谋划房子和钱,才把自己搭进去的! 他把所有罪名都揽了,你才能平平安安在家,现在你倒好,恩将仇报?” 她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就那个破玉蝉,你当宝贝似的,它能值几个钱?能买两斤奶糖吗?也就你当个稀罕玩意儿!” 苏志国被刘芳这番抢白气得七窍生烟,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婆娘,竟有胆子这么跟自己说话。 盛怒之下,他猛地抬起手,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重重扇在刘芳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苏逢春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拽住苏志国的胳膊,焦急地劝道: “爹,爹,您先别着急啊!我娘都再三说了不是她拿的,您怎么就不信呢?您想想,娘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一提到公安腿都发软,现在却一点不害怕,这说明她真没拿呀。您再好好回忆回忆,是不是不小心放其他地方了?” 苏志国的手被儿子死死拉住,悬在半空中,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还恶狠狠地瞪着刘芳。 听了儿子的话,他这才注意到刘芳的神情,确实太过淡定,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渐渐冷静下来,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自己明明记得清清楚楚,玉蝉就藏在那个墙洞里,绝不可能记错。 可既然有人拿走了玉蝉,一同放在里面的金戒指和金耳环,在这个时候可更值钱,为什么却还好好地留在洞里呢? 这事儿透着古怪,难不成真的冤枉了刘芳?他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满心疑惑,却又毫无头绪 。 他心里反复盘算,除了刘芳,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拿走玉蝉。 正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逢春身上。 苏逢春原本还在一旁焦急地劝着,突然感受到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就像被一道光穿透。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连连摆手道:“爹,你可别这么看我啊!我连玉蝉长啥样都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他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弱小、无助,满心都是不被信任的委屈 。 苏志国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真是自己想错了? 可这玉蝉到底去了哪儿呢? 另一边,苏浅梨一头扎进空间种植研究里,完全沉浸其中。 等她终于大功告成,所有黑土地都种上种子,外面已是夜色深沉,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看着眼前精致的小洋楼,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心想: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忍住不体验一把呢?难得能尝尝当有钱人的滋味。 于是,她决定就在这奢华的小洋楼里洗漱睡觉。 苏浅梨先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气腾腾的花瓣浴,花瓣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浴室。 她惬意地泡在浴缸里,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这时,小豚鼠跑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浴缸,也想凑个热闹。 苏浅梨被它那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但又实在不想和它“共享”浴缸,无奈之下,只好把小豚鼠强制抱起来扔出了浴室。 洗完澡,苏浅梨准备上床睡觉。 可刚躺下,就听到小豚鼠在门外不停地挠门,“吱吱”叫个不停。 苏浅梨实在拗不过它,只好起身,找来柔软的垫子和小毯子,给小豚鼠临时搭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小豚鼠一躺进去,还不到五秒钟,就传来了细微却又清晰的呼噜声。 苏浅梨看着呼呼大睡的小豚鼠,满脸无奈,心中却又忍不住感叹:“这小家伙,心可真宽啊!” 她躺回床上,很快也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一夜无话,静谧而美好。 第46章 犒劳 第二天清晨,在柔软的大床上,苏浅梨悠悠转醒。意识到自己身处温馨的空间,她惬意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简单洗漱后,苏浅梨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手抓饼面皮,放进电饼铛,接着又迅速找出鸡蛋、生菜、火腿肠和酱料,动作娴熟地制作起手抓饼。 不一会儿,一份香气四溢的手抓饼便新鲜出炉,再冲上一杯香浓的麦乳精,简直堪称绝配。 这时,小豚鼠闻着味一溜烟跑到苏浅梨脚边。 苏浅梨这才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她只好把刚做好的手抓饼先递给它,随后又马不停蹄地重新做了一个。 吃完早餐,苏浅梨走出空间。一想到昨天买的香辛料,她觉得得亲手做些香干,让大队长尝尝,也能让大家心里踏实。 这么想着,她便动手泡了些黄豆,准备下午用。 然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队长家就热闹起来。 他早早把在县里食品厂上班的大女儿苏玲玲叫回了家。 趁着苏玲玲今天休息,大队长想让她来指导郑秀娥她们制作员工服,为村里的新事业出份力。 大队长自己也没闲着,匆匆扒拉几口早饭,就赶去大队部做最后的筹备工作。 苏浅梨来到大队部,想瞧瞧作坊的建设进度。 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让她惊喜不已。 原本略显局促、只有两间房的大队部,如今焕然一新,竟然扩建出了四间房。 为了赶工期,大队长发动村民,让家里储存有土坯的都先借出来应急,大伙日夜赶工,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房子建起来。 苏浅梨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只见里面砌着四个大灶台,眼下只有两个灶台上架着大铁锅。 灶台旁,摆放着好多大木桶、小木桶和木盆,整齐有序。 苏浅梨怀揣着好奇,踏入了旁边的屋子。屋内,两摞压豆腐的模具整齐排列着,就连石头都准备妥当,显然已经清洗干净。 紧接着,她走进另一个房间,只见屋内满是晒豆皮的晾杆。 当初,苏浅梨不过是跟大队长简单描述了这些晾杆的用途,没想到如今呈现出的效果超乎她的想象,她都能想象到时候这些晾干上挂满豆皮的样子。 最后一间屋子,四个磨盘静静伫立其中。 苏浅梨不禁暗自惊叹,实在猜不透大队长是从哪里寻来这些磨盘的。 她凑近仔细端详,竟发现其中一个磨盘有些眼熟。 再一回忆,没错!那块带着裂纹且个头最大的,应该就是村头槐树旁的公共石磨。 刹那间,苏浅梨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大队长为了改变万胜村贫穷落后的现状,绞尽脑汁,将能想到的所有资源都想尽办法利用起来,这份努力无不诉说着他的决心! 想到这里,苏浅梨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过程中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要让豆腐作坊运作起来,绝不能辜负大队长的这份信任与期待。 苏浅梨走出屋子,四处张望,却不见大队长的身影。 一番打听后才知晓,大队长带着几个人去山上砍柴了,想尽快烘干灶台和新盖好的两间房。 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苏浅梨心中满是感动,当下便决定上山寻些野味,给大伙改善伙食。 她想起上次被刘坤等人堵在山上的经历,那时一头野猪正好挡在荆棘丛前看戏,今天她就去会会那头野猪,报“一见”的仇。 拿定主意,苏浅梨踏上一条近路。 终于在荆棘丛边缘,清晰的野猪脚印映入眼帘,看脚印大小和数量,显然不止一头。 苏浅梨心中涌起兴奋,脚步也不自觉加快,准备与野猪来一场较量 。 她从空间里放出小豚鼠,“豚豚,你能不能嗅出野猪现在在什么地方活动?” 小豚鼠一听,立马骄傲地抬起头,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当然,这对我来说太简单啦!你就等着吧。” 话音刚落,它便像一道黑色的箭,瞬间消失在草丛中。 苏浅梨转身回到空间厨房,开始挑选合适的工具。 她的目光在各种刀具间游移,最终锁定了剔骨刀和砍骨刀。这两把刀,一把锋利灵活,适合精准穿刺;一把厚重有力,能够应对强硬的骨头。 对于如何制服大野猪,苏浅梨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她可不会傻乎乎地去冒生命危险,毕竟自己有空间这个大“底牌”,合理利用才能事半功倍。 苏浅梨一手紧握着剔骨刀,一手拎着砍骨刀,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只等小豚鼠回来报信。 没过多久,小豚鼠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吱吱”叫个不停,“梨梨,那边好多猪,你快跟我来!”说着,就要往荆棘丛里钻。 苏浅梨见状,立刻出声喊道:“豚豚,咱能不能换条路呀?”苏浅梨比划了一下荆棘丛洞口和自己的身高差。 上次逃命想穿越荆棘丛,那是迫不得已,但现在她可不想找罪受,哪怕对野猪肉馋得不行。 小豚鼠歪着脑袋,小爪子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瞅瞅荆棘丛那个狭小的洞口,意识到这对苏浅梨来说确实有点难。 它转了转眼珠子,“嗖”的一下,又像箭一般窜了出去。 这次,小豚鼠去的时间稍长些。 苏浅梨站在原地,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满心期待着小豚鼠的归来。 终于,小豚鼠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跑了回来,来到苏浅梨身边站定,“梨梨,跟我走,这边有路!” 苏浅梨赶忙跟上,一人一鼠从右侧迂回绕过去。 一路上,小豚鼠都在快速前进,苏浅梨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跟丢了。 大约走了10分钟,终于看到一个隐蔽的入口。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刻意减轻脚步声,没一会儿,便听到了清晰的野猪叫声。 苏浅梨顿时攥紧了手中的刀具,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一场与野猪的较量,一触即发 。 第47章 大战换丰收 苏浅梨屏气敛息,脚步轻缓,一点点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终于,她看到了目标——两只膘肥体壮的大野猪,每一只都足有二三百斤重,浑身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旁边还有八只小野猪,它们应该刚满月,身形只有猫咪大小,正紧紧挨在一起,模样憨态可掬。 望着眼前这一幕,苏浅梨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肉!这全都是肉!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喉咙忍不住滚动,吞咽着口水,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那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然而,野猪敏锐的感知力很快捕捉到了异样。 两只大野猪几乎同时竖起耳朵,警惕地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苏浅梨藏身的方向。 为首的那头体型最大的野猪,率先发出了低沉而又充满警告意味的吼声。 紧接着,它前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全身的鬃毛因愤怒而根根直立,摆出一副随时进攻的架势。 一旁的母猪也不甘示弱,同样发出凶狠的叫声,獠牙外露,做出防御姿态。 那些小野猪则被吓得惊慌失措,紧紧围在母猪身边,瑟瑟发抖。母猪见状,赶忙将小野猪们护在身后,眼里满是警惕。 苏浅梨瞧着眼前的野猪一家,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心里头早就盘算起了小九九。 把这两只大野猪拉到大队部,让大伙都能尝尝鲜;那些小野猪呢,就收到空间里饲养起来,往后可就有吃不完的猪肉啦! 这么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 可她这一动作,就像点燃了火药桶,瞬间让野猪们警觉起来,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为首的大野猪,鼻子里喷出粗气,紧接着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浅梨猛冲过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苏浅梨却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慌乱。 就在大野猪快要冲到跟前的那一刹那,苏浅梨瞅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侧身一闪,手中的剔骨刀带着凛冽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大野猪的脖子。 紧接着,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钻进了自己的空间。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说来还要得益于苏浅梨天生神力,哪怕野猪皮糙肉厚,难以刺破,她也能轻松搞定。 然而,大野猪痛苦的嚎叫声响彻山林,惊得林子里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大野猪又疼又懵,它在原地转着圈,对人类的突然消失充满了迷茫。 可还没等它缓过神来,苏浅梨又鬼魅般地出现了。 这下,大野猪眼中的敌意更浓了,它鼻孔张得老大,喘着粗气,在原地顿了几下,像是在积蓄力量,随后便又铆足了劲,加速朝着苏浅梨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母猪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个方向飞速奔来支援,打算一起给眼前的人类一点颜色瞧瞧。 苏浅梨目光紧紧锁住冲来的两只野猪,迅速判断出大野猪速度更快,距离自己更近,当机立断,右手猛地握紧砍骨刀,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就在大野猪距离自己仅有两三步之遥,苏浅梨身影一闪,再次回到空间。 大野猪原本气势汹汹地狂奔而来,却见眼前的人消失,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前倾,慌乱地刨着地面,才勉强刹住车,刚好停在苏浅梨消失的地方。 它瞪着血红的眼睛,左右转动着脑袋,暴躁地寻找着苏浅梨的踪迹。 就在大野猪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苏浅梨如鬼魅般再度现身,毫不犹豫地挥动砍骨刀,目标直取大野猪的脖子大动脉。 伴随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和皮肉撕开的声音,大野猪的脖颈处迸射出一股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四肢疯狂地抽动着,溅起一片尘土。 不远处的母猪,被眼前这血腥又惊悚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 苏浅梨却丝毫没有停歇,她手持仍在滴血的砍骨刀,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向母猪。 在母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锋利的刀刃已狠狠刺进它的脖子。母猪吃痛,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苏浅梨目光冷峻,没有一丝怜悯,紧接着又补上几刀。终于,母猪也没了动静,重重地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在土地上蔓延开来 。 听到大野猪痛苦的嚎叫声,8只小野猪吓得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苏浅梨却神色淡定,一点不慌,因为她早就让小豚鼠悄悄跟了上去。 她走到大野猪身旁,双手握住插在它颈部的剔骨刀,用力一拔,将刀抽了出来。 正是这把刀率先限制住大野猪,才让自己后续得以成功偷袭,苏浅梨不禁心生庆幸。 随后她从空间里取出清水,仔细地冲洗刀上的血迹,再将刀放入小洋房厨房的洗碗机,启动机器,让它进行深度清洁。 处理完刀具,苏浅梨在附近寻觅了一番,找来一些坚韧的藤蔓。 她熟练地将藤蔓缠绕在两头大野猪的四个蹄子上,绑得结结实实,确保它们不会在搬运过程中滑落。 没过多久,小豚鼠就跑了回来,快速向她传递小野猪藏身的位置。 苏浅梨立刻跟上小豚鼠的脚步,来到一处山坳。 这里低洼,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小野猪们紧紧地挤成一团,小小的身躯还在不停地颤抖 。 苏浅梨深知小野猪受到惊吓后十分警觉,没有贸然靠近。 反而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白菜,放到小豚鼠面前,轻声说道:“豚豚,靠你啦,用这个吸引小野猪的注意力。” 小豚鼠抱起白菜,一蹦一跳地朝着小野猪跑去。 苏浅梨知道,野外食物稀缺,觅食是动物的本能。两颗鲜嫩的白菜,对于饥肠辘辘的小野猪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不一会儿,两只胆子稍大的小野猪率先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确认安全后,便大口吃了起来。 其他小野猪见状,也纷纷放下戒心,陆陆续续围拢过来,大快朵颐。 猪爸猪妈:……呵呵哒! 趁着小野猪们埋头干饭,苏浅梨猫着腰一点点靠近。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小野猪,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它们。 待距离差不多时,苏浅梨在心中默默念道:“收!” 刹那间,光芒一闪,小野猪们便全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她的空间里 。 第48章 持刀满身血 小野猪眨眼间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瞬间警觉起来,又一次紧紧缩成一团,惊恐的小眼睛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苏浅梨没有管它们,转身在周围寻觅起来,挑选那些粗细适中、质地坚韧的树枝。 选好后,她回到空间,脑海中勾勒出栅栏的模样,只凭意念轻轻一动,树枝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迅速排列组合起来。 眨眼间,一个规整又牢固的栅栏就出现在眼前。 小野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瑟缩得更厉害了。 苏浅梨看着它们,眼中满是期待,当下往栅栏里扔了几颗白菜,只等他们快快长大。 随后,她便转身离开,给小野猪们留出一些时间和空间,去适应这个新环境。 解决好小野猪的安置问题后,苏浅梨回到两头大野猪身旁。 她先将两只大野猪肉收到空间,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位置,再将它们放下,稍作休息后,便朝着村民们平时捡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她听到大队长那熟悉的说话声。 苏浅梨加快脚步,手上紧紧握着那把还沾着鲜血的砍骨刀,向着声音的源头快速奔去。 突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瞬间吸引了正在拾柴的所有人目光。 当大家看到满身鲜血的苏浅梨,手持利刃朝这边跑来时,每个人的心都猛地一紧,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就连向来沉稳的大队长,也不禁慌了一瞬。 主要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惊悚,苏浅梨手持大砍刀,浑身上下全是血液,跑过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催命符。 苏浅梨可顾不上众人的反应,稳稳地停在大队长面前,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叔,我刚刚遇到了两头大野猪。” 听到苏浅梨的话,大队长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手上的柴火瞬间滑落,他一个箭步冲到苏浅梨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伤到哪儿了?咋流这么多血?”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赶忙解释:“叔,我没受伤,这些血都是野猪的。” 顿时,大队长悬着的心这才“咚”地落回了原地,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村民们,原本还被苏浅梨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不轻,可一听到“大野猪”三个字,眼里瞬间迸射出惊喜的光芒,终究是对肉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有个胆子稍大的村民,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梨丫头,大野猪在哪儿呢?”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指来时的方向,“我把它们打死了,就在那边!” “啥?你打死了大野猪?” 众人满脸惊愕,实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和几百斤的大野猪联系起来。 “嗯呢。”苏浅梨语气轻快,透着几分自豪。 众人瞬间陷入沉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在他们心中,苏浅梨不愧是“苏无敌”! 她一次次用实力打破众人的认知,这次徒手打死两只大野猪,更是让大家惊掉了下巴,满心只剩震撼与敬畏。 大队长率先回过神来,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声音洪亮地夸赞。 “梨丫头,好能耐!这次可多亏了你,全村人都能跟着吃上香喷喷的杀猪菜了!” 一听到“杀猪菜”三个字,众人又瞬间激动起来,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毕竟是大队长发话,全村人吃杀猪菜,也就是说两只野猪归集体所有。 在他们看来,苏浅梨有独占野猪的能力,就算她真这么做,旁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但现在能一起分享,实在是再好不过。 苏浅梨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嘴角含笑,转头对大队长说道:“叔,我带你们去吧,有两头大野猪呢,抬下来估计得费点劲。” 大队长听闻有两头野猪,脸上笑意更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喜滋滋地说:“好好,可太巧了!咱们这次拉了平板车,正好派上用场。” 说完,他转身面向众人,提高音量吩咐道:“方老二,你先把平板车上的木柴搬下来。其他人跟我走,去抬野猪,等会儿一起推回村里。” “好嘞!”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期待,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这两头大野猪。 苏浅梨立刻在前面带路,大队长他们紧紧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野猪所在的位置出发。 大约走了10分钟,远远地就瞧见两头肥胖的野猪静静躺在地上。 男人们瞬间沸腾起来,发出阵阵欢呼,脚下步子加快,撒开腿朝着野猪飞奔而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前方不是野猪,而是堆积如山的宝藏。 根本不用大队长再多做安排,大家自发地分成两组,迅速抬起大野猪往回走。 不多时,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嘹亮的山歌声骤然响起: “太阳出来照山岗,万丈光芒闪金光。大好年代新模样,咱村一片好风光……” 歌声在山林间回荡,众人抬着野猪,迈着有力的步伐,伴着歌声,兴高采烈地往山下走去 。 在这样的一片欢乐的氛围里,苏浅离也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回到刚刚拾柴的地方,方二叔把着平板车正在不断张望。 看到两头大野猪真的抬了回来,当即准备推着车就往这边冲。 大队长立马喝止,“方老二,你站那儿别动,整的脚底跟踩钉子似的,没看这边路不好走,别来回瞎折腾。” 其他人怎能不明白方老二的激动,顿时众人都哄笑起来。 很快两头猪被抬到平板车上,几个人还想争抢谁推车,毕竟这可是在全村人面前露脸的事。 谁知方老二稳稳的把着车把就是不松手,谁来都不好使。 大队长看了都想笑,朝着方老二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行了,还不推着走,不想吃杀猪菜了!” 很快,一群人呼啦啦的向着山下冲去,跟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然而两头野猪被几个人扶着,愣是没有越界一点。 大野猪:……要不是死透了,它们好歹也要晕个车。 第49章 分配 方老二一行人推着平板车往村里走。 一路上,不少正在地里劳作的村民,一眼就瞧见了车上的大野猪,瞬间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高声议论。 “方老二,这是你们打的吗?”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问。 “哎呦喂,摸着还是热乎的呢!”有人伸手摸了摸野猪,忍不住惊叹。 这时,薛老头挤到前面,眼巴巴地看着野猪,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方老二,瞅这野猪个头这么大,今天是不是能吃杀猪菜呀?” “好呀好呀,能吃肉啦!”小孩子们一听到杀猪菜,兴奋得又蹦又跳,笑声在田野间回荡。 方老二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自豪,大声说道: “这大野猪可是梨丫头打的!不过大队长说了,今天咱全村都能吃杀猪菜。大家伙儿可得好好谢谢梨丫头!”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满是惊疑的声音。 “啊?梨丫头打的?真的假的啊?” “她一个小姑娘,打个野兔、野鸡啥的我还信,可这是大野猪啊,她一个人咋可能做到?” “你们可别忘了,王二狗当初被她收拾得多惨呐!”有人提高音量提醒道。 这话一落,质疑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对梨丫头的忌惮与惊叹 。 有个性格直爽的汉子率先开口,毫不吝啬地夸赞:“梨丫头这是得了苏老爷子的真传呐,真有本事!”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咱村都多少年没打到这么大的野猪了。这梨丫头,可比一般男娃都厉害!” 这时,有人半开玩笑地插了一句:“可惜苏志国那家伙不懂得珍惜,亏大发了喽!” 刘芳听到这话,原本就嫉妒的脸瞬间扭曲,小声嘟囔道: “哼,又不是老苏家的种,珍惜什么?一个外人霸占着老苏家的房子,打到大野猪也不想着帮衬自家人,这要是卖了,能赚不少钱呢!现在倒好,都便宜了外人,能有什么好处?也就嘴上说说好听话罢了!”说完,她满脸不屑地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 大队长和苏浅梨走在队伍后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苏浅梨神色平静,仿若未闻,刘芳的那些话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倒是大队长,把刘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 不过大队长忍下了,侧过身看向苏浅梨,语气温和: “梨丫头,今天咱们全村可都沾了你的光。叔琢磨着,留一头野猪给大伙分肉,另一头卖到供销社去,卖来的钱都给你,你觉得咋样?” 苏浅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着实没想到大队长会和自己商量这事。 在她心里,按照惯例山上捕获的小型猎物自己留着吃,可一旦是大型动物,就得交给村里或者公社。 如今大队长竟直接说卖一头猪的钱归她,这纯粹是长辈对晚辈的偏爱与照顾。 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但连忙摆了摆手,“叔,我打这野猪,本就是想给大伙加加餐。既然有两头,卖一头出去再合适不过。 可这钱您千万别给我,就留着当作咱们豆腐作坊的启动资金吧。这段时间订做豆腐模具,还有各种晾晒的架子,都是您在垫钱。 可我听说柱子哥正在谈对象,眼瞅着过不了多久就得用钱,您总不能因为这,耽误了柱子哥的婚姻大事。 所以啊,这卖猪的钱用在豆腐作坊上,才是正理儿。” 大队长的目光再次深深落在苏浅梨身上,这丫头的蜕变,他一直看在眼里。而现在他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孩子竟如此通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旱烟,原本紧抿的嘴唇缓缓张开,只说了一句:“好,听你的。”叔也谢谢你。 只是后半句他没说出口,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不过这份感激,却在他心里扎得更深。 另一边,众人簇拥着野猪来到大队部,只见村上的屠夫李大树早已将刀磨得锋利,寒光闪烁,准备大展身手。 其他村民趁着下工的空当,纷纷赶回家中,去拿自家的土豆和白菜。 在万盛村,这可是延续多年的传统,每到吃杀猪菜的时候,大家都会把各家的食材拿出来,汇入热气腾腾的锅中,做好后每家每户都能多分一些。 还有些小孩子,早早地就围在大野猪旁排起了长队,他们是替大人等着买肉。 因为一头野猪的猪骨和猪内脏,都会被放进大锅菜里,而猪身上其他部位的肉,则会以半价卖给村里的乡亲们,大家都盼着能挑到心仪的部位,到时候腌起来,可以吃很长时间。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肉是极其稀罕的宝贝,所以能以半价买到野猪肉,对村民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大家尤其对大肉膘垂涎三尺,都盼着能抽到靠前的位置,好挑到满意的肉。 与此同时,大队长安排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推着装有剩下那头大野猪的平板车,火急火燎地往县城赶。 只是去县城的几人归心似箭,心里惦记着回家吃那热乎的杀猪菜,一路快马加鞭,竟把来回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回村里时,恰好赶上大锅菜刚出锅,馋人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他们一路的疲惫。 最后,村子里以半价售卖野猪肉,最终收获了96块钱,这笔钱将专门作为村里购买种子的款项,也是为全村人谋福利。 而去县城卖整猪的钱,一共240块。供销社收购时,按8毛钱一斤计价,虽说整头猪重324斤,可结果只按300斤结算。 这种情况十分常见,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能顺利把猪卖出去,换成实打实的钱,已经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了。 当然这240块钱,将按照苏浅梨的提议,用作豆腐作坊的启动资金。 大队长仔细核算,刨去前段时间自己为筹备豆腐作坊垫付的36块8毛钱后,还剩下203块2毛。 这笔钱在豆腐作坊的起步阶段,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原本还担心前期原料采购等诸多棘手问题,现在完全不用在意。 大队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第50章 对比 万盛村里,处处洋溢着热闹与欢乐。 家家户户不仅买到了价格实惠的猪肉,还分到满满一大盆香气四溢的杀猪菜。老老少少的脸上都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幸福的氛围在村子里萦绕升腾。 然而,苏志国家里却截然不同,满是刘芳的谩骂声。 原来,刚刚大家排队抽签买猪肉时,刘芳好不容易抽到了8号,整个人兴奋不已。 可就在这时,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签条掉落在地,转眼就被人捡了起来。 刘芳一瞧,捡签条的是钱寡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厌恶。 这女人平日里就和苏志国不清不楚的,被她捡到签条,刘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更让她火冒三丈的是,钱寡妇还回来的签条上,明晃晃地写着31号!! 刘芳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到31号去买肉,还能剩下啥好的,估计连大肥膘的影儿都看不到! 刘芳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就和钱寡妇理论起来。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扯着嗓子喊道: “哟,真是没看出来啊,钱寡妇!平日里就知道你不安分,净干些偷人的勾当。现在倒好,连别人的签条都敢偷了? 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比我穿了三年的鞋底还耐磨,怎么磨都不带破的!” 钱寡妇却不慌不忙,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刘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说话是得讲证据的,我什么时候偷人了?偷的谁? 还有这签条,我为啥要偷你的?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定要找公安举报你污蔑!” 刘芳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做错事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她真是无语到家了。 她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钱寡妇的脸上。 “你偷人还委屈上了?全村人谁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咋的,还想让我去抓现行啊?不好意思,我怕长针眼! 就说这签条,我明明抽的是8号,你还给我的却是31号,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钱寡妇眼眶一红,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就先滚落下来。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我难道想当寡妇吗?我天天除了上工,尽量避着人不出门,一心只想把我家娃粪球拉扯大。 可同为女人,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签条展开,“你好好看看,我手里的到底是几号!” 只见那签条上,明晃晃地写着“1号” ,根本不是刘芳说的“8号”。 这下,钱寡妇偷签条的说法彻底站不住脚。 刘芳看着那张1号签条,当场就傻眼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原本的8号签条究竟去哪儿了? 周围的人见状,开始纷纷指责刘芳。 一位大妈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人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多不容易,你还这么咄咄逼人。依我看,就是你眼红人家的1号签,故意来找茬!” 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上次苏志国屁股受伤,明明是刘芳自己搞错了,却到处败坏钱寡妇的名声。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刘芳这人不地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的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刘芳身上 。 这时,离刘芳最近的王招娣站出来为她作证,语气笃定:“刘芳手里本来拿的就是8号,我看得真真儿的,你们别在这儿瞎说!” 有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哼,你俩平日里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肯定互相偏袒,指不定就是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钱寡妇,想抢她手里的1号签呢!”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六岁的粪球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小家伙看到自己的娘在哭,眼眶瞬间红了,像只护崽的小兽一般,迅速挡在钱寡妇身前,大声喊道: “都不许欺负我娘!我娘没错,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欺负就欺负我!” 稚嫩又坚定的童声瞬间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心,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护着自己的娘,众人心里泛起一阵不忍。 对于刘芳针对钱寡妇的发难,新一轮的讨伐声如潮水般再次涌起。 此刻,刘芳满心愤懑,她明明没有错,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8号签条,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人如今对她横加指责,可当初钱寡妇克死丈夫被众人看笑话时,他们又是什么嘴脸?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一双双眼睛就像探照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刘芳的内心如坠冰窖。 然而不远处,买肉的队伍里,许多人围着屠夫李大树,都在争取选到更好的肉。 其中一个男孩恰巧拿着8号签条,只是和猪肉相比,谁也没有在意。 若是刘芳定睛细看,便能认出那是王招娣的二儿子贾明。 可她此刻满心委屈与愤怒,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最后,刘芳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等终于轮到她买肉时,只剩下一些偏柴的猪腿肉和里脊肉,她无奈买了5斤回家。 这事儿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以至于到了分杀猪菜的时候,刘芳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出门。 最后,苏逢春自觉拿着盆去盛了回来。 可当刘芳准备吃菜时,却发现苏志国和苏逢春已经把盆里的肉挑得干干净净。 这无疑是在她受伤的心上又狠狠插了一刀,失望瞬间将她淹没。 这接二连三的糟心事,让刘芳脑海中甚至闪过离婚的念头。 可一想到娘家人因为弟弟刘坤,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态度,她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无奈之下,刘芳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气,默默回到屋里,反锁上门,独自流泪,任由泪水打湿枕头。 而房后王招娣家一片欢腾,处处洋溢着喜气。 因为二儿子贾明这巧妙的“移花接木”之计,成功换到8号签,买到了全家人心心念念的大肥肉。 王招娣兴奋得顾不上吃杀猪菜,刚入家门就一头扎进厨房,操起菜刀,小心翼翼地把肉上肥腻的部分剔下来,熬成猪油。 就连剩下的猪油渣也有大用处,打算晚上用来包饺子,光是想想那鲜香的味道,她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等处理完猪油,王招娣心满意足地回到堂屋,本想着能吃点杀猪菜,可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了原地。 盆里别说是肉了,就连一片菜叶子都没剩下,家里的男人和孩子们早就风卷残云般把菜吃得一干二净,盆底都被舔得铮光瓦亮。 不过,王招娣倒也没生气,毕竟都是自家人吃的。 她嘴角挂着笑意,转身又回到厨房,从碗里拈起一小块猪油渣,轻轻放进嘴里。 刹那间,那浓郁的肉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只这一口,就让她满心欢喜,无比满足。 她在心里甚至默默念叨,多亏了苏浅梨,这日子才这么有滋有味 。 第51章 根本停不下来 苏浅梨坐在大队长家的饭桌前,桌上摆了两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因为大野猪是她亲手猎到的,自然分得了最多的份量。 可苏浅梨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索性就端到大队长家,想着一起吃更热闹。 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也格外热情,罕见地焖了满满一大锅米饭。 白花花的米饭搭配上香气四溢的杀猪菜,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此刻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尽情的享受这顿美味。 吃饭的间隙,苏浅梨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空间里偷渡了一些饭菜,想让小豚鼠也跟着沾沾喜气。 通过意识,苏浅梨瞧见小豚鼠端着它的塑料饭盆,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栅栏边。 那模样,像是在故意炫耀,又像是在对栅栏里的小猪仔们进行威慑。 只见它当着小猪们的面,大口吃起了杀猪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神奇的是,栅栏里的八头小猪仔全都战战兢兢地盯着小豚鼠,站位莫明的像列队。 小豚鼠吃着吃着,大概觉得只有自己吃饭有些无聊,便对着小猪们“吱吱”叫了几声,“吃,都给我吃!” 话音刚落,小猪仔们就像接到了命令,一窝蜂地冲向白菜帮子,埋头苦吃,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小豚鼠见状,得意得不行,又“吱吱”叫了几声,“对嘛,真乖!跟着哥混,早晚让你们被梨梨吃!” 苏浅梨听的嘴角直抽,内心oS:这确定是在鼓励?? 小猪仔要是开了灵智,听到这话,估计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苏浅梨看不下去,悄然将意识从空间里收回,目光放到面前的饭碗,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地扒拉着大米和肉菜。 这时,大队长早已风卷残云的结束了战斗,一抹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苏浅梨,眼神里闪着亮光:“丫头,叔觉得现在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我有一种感觉,过不了多久,咱万盛村所有的父老乡亲,都能像今天一样吃饱饭,吃好饭!” 苏浅梨神情专注,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叔,肯定会的!” 大队长十岁的小孙子苏清朗坐在一旁,正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这番话,他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小胸脯一挺,掷地有声地说道: “爷,我会快快长大,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干活,让爷天天都能吃饱饭,像我一样把肚子吃得圆滚滚!”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咚咚咚”拍了拍自己吃得鼓鼓的小肚子。 这童真又可爱的举动,瞬间逗得全屋人哄堂大笑,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 饭后,大队长兴致勃勃地从衣兜里掏出首批员工名单,一共10个人。 名单里有赵大妈家的二丫,这姑娘干活麻溜,手脚勤快;李家的儿媳苗翠翠,持家有道,干活从不偷懒;王家的女儿王金果,性格爽朗,做事认真负责;还有钱寡妇,别看她一个人带娃过日子,上工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从不掉链子。 男员工的6个名额,则主要给了这些天一直帮忙修建豆腐作坊的人,也是村里的年轻好后生。 因为是第一批员工,先让他们学习豆腐、豆皮、豆干的制作工艺,等做出成品,有了销路,后续再扩招员工。 苏浅梨看着这份名单,心里满是赞同。 整个村子里,没人比大队长更了解各家成员的品性和能力,他挑出来的人,肯定差不了。 想到之后跑销路的事,苏浅梨的眼神里透着自信。 相比较这个年代物资匮乏,食品种类单一。香干丰富的口感和独特的风味,有着天然的优势。 她相信,只要把香干推向市场,肯定能收获一大波食客的喜爱。 提及香干,苏浅梨瞬间想起早上泡好的黄豆。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做些豆干,用香辛料卤制一番,让大队长尝尝鲜,把把关。 心动不如行动,苏浅梨和大队长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匆匆赶回了家。 刚进家门,她便一头扎进厨房,按照前几天的流程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磨豆浆、慢熬煮、点豆腐,最后用模具压出水分。 这次的压制环节,苏浅梨格外注意。 为了让豆干更具韧性,她特意在模具上压上了比上次多一倍的石头,这样便能尽可能地挤出多余水分。 当然,也意味着等待的时间会更长,估计要到晚上豆干才能彻底成型。 随后,苏浅梨开始着手准备香辛料。 她将之前采购的一一翻出,仔细筛选,按照不同的配方,分出了五香、麻辣、酱香、孜然、甜味五种口味,力求满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 苏浅梨找出小洋楼厨房里的破壁机,将每种口味的香辛料分别研磨成细腻的粉末,再进行分装。 这样一来,煮豆干的时候不仅方便快捷,还能让香辛料的味道更充分地渗透到豆干里。 考虑到时间问题,苏浅梨决定今天先制作五香和麻辣两种口味的香干。 等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便推出一个新口味,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在等待豆干成型的时间里,苏浅梨没让自己闲下来,而是踱步来到书房。 她随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一看,竟是与中医药相关的。 虽说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是个门外汉,但一想到空间里的黑土地,对药物的生长有奇效;还有小豚鼠那异常灵敏的嗅觉,总能发现珍稀药材。 苏浅梨顿时觉得,学习中医药知识,对她而言十分必要! 起初,她还担心这类专业书籍晦涩难懂,可没想到,刚看了几页,就被书中的内容深深吸引。 那些复杂的中医药理论和知识,就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她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更让她惊喜万分的是,只要是她看过的中药知识,竟如同被镌刻进脑海一般,记忆深刻。 随便说出一个中药名字,与之对应的图片、功效、主治病症等相关内容,都会立刻在她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苏浅梨心里明白,这肯定是空间里的灵泉发挥了作用,改善了她的记忆力。 至于灵泉还会给自己带来哪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探寻和发现。 眼见着窗外天色渐暗,苏浅梨立刻从空间里出来,快步走向厨房。 她来到压制豆干的模具前,稳稳地拿下压在上面的石头,动作轻柔地掀开盖在上面的棉布。 只见成型的豆干静静躺在模具里,相比之前做的豆腐,厚度减少了一半。 苏浅梨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豆干回弹有力,韧性十足 。 一瞬间,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豆干制作相当成功!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将豆干从模具中取出,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将豆干切成厚薄均匀的小块。 紧接着,她点燃灶火,往锅里加入适量清水,放入今天研磨好的香辛料包,加入姜片、葱段、酱油、盐、白糖、黄酒等。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煮15 - 20分钟,让香料的味道充分融入水中,五香卤水便制成了。 苏浅梨把切好的豆干放入锅中,期间,她手持锅铲,不时翻动,确保每一块香干充分吸收卤汁的味道。 最后关火,苏浅梨没有急着捞出香干,而是让它们继续浸泡在卤水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干会愈发入味,口感也会更加醇厚。 终于感觉差不多了,苏浅梨将卤好的香干均匀地装在两个大海碗里。 接着,她开始制作麻辣口味。 先是往其中一个碗里撒上色泽红亮的辣椒粉、花椒粉,再加入适量花生碎。 紧接着,她将烧得滚烫的热油猛地浇淋上去。 “呲啦”一声,浓郁的香气四溢飘散,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苏浅梨迅速拿起筷子,端碗快速搅拌,让每一块香干都均匀地裹上调料,麻辣香干便大功告成。 而另一个碗中,盛着的便是原汁原味的五香香干,适合孩子和老人等不能吃辣的人群。 虽说这次做的香干只是简易版,但这里的原材料都是纯天然无添加,比后世的味道更加浓郁醇厚,吃起来口感丝毫不输现代技术。 苏浅梨看着眼前的麻辣香干,忍不住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香干的豆香、韧性与调料的香辣、刺激完美融合,在味蕾上绽放出美妙的滋味。 因为太好吃,苏浅梨又接连吃了好几块,要不是还得请大队长他们品尝,这一碗她一顿就能干完。 没办法,根本停不下来! 第52章 意外发现 苏浅梨提起篮子,将两碗豆干放进去,再细心地盖上布,而后转身迈出家门。 走到半路,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苏浅梨,都该吃晚饭了,不在家好好待着,这是要上哪儿去?” 苏志国的语气里满是不悦,心里笃定这个丫头指定是打算去别人家蹭饭吃。 这些日子,苏志国因为大腚受伤,后续又被公安局批评教育,白天压根儿不敢出门。 也就是最近这两天,身体稍微恢复了些,才趁着天黑出来透透气,散散步。 谁知道,一出门就瞅见苏浅梨脚步匆匆,看着就不像是干好事。 苏浅梨自从知晓刘芳盘算着把自己卖了,便下定决心,要和大伯一家彻底划清界限。 这还是看在苏爷爷苏奶奶的面子上,才没有和他们撕破脸皮! 此刻,她目不斜视,径直从苏志国身旁走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 被苏浅梨故意无视,苏志国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扯着嗓子吼道:“苏浅梨,你爷爷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连长辈都不会叫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 苏浅梨猛地停下脚步,身形一转,怒目圆睁地瞪着苏志国,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苏志国被她这么一盯,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毕竟不久前,自己媳妇和小舅子干的那事确实不地道,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可即便如此,他觉得事情都是刘坤他们做的,也都受到了惩罚,苏浅梨不该揪着这事不放。 这么一想,苏志国瞬间找回了往日的气势,大声呵斥起来。 “怎么说我都是你大伯,是你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常言说得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这个大伯就等同于你父辈。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以后咱们就还是一家人!” 苏浅梨听闻,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先不说咱们早就分了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看看万盛村,有谁家的长辈会把自己侄女卖到山里去?这样的长辈还是人吗?!” 苏志国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敢这么呛他。 积压在心底多日的憋屈与恼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全然不顾臀部的疼痛,几步跨到苏浅梨身边,抬手就朝着她的脸扇去。 然而,苏浅梨反应极快,就在苏志国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迅速出手,精准地反握住苏志国的胳膊,随后猛地向外一撇。 “哎呦,疼疼疼,臭丫头,快放手!”苏志国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直到这时,苏志国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刚简直昏了头,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想动手教训苏浅梨?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疼得他直在心里骂自己:叫你手欠!叫你手欠!她可是苏无敌啊! 但嘴上却只能不住地讨饶:“快松开,大伯错了还不行吗!” 苏浅梨懒得再跟苏志国废话,用力甩开他的胳膊,转身便走。 然而突然卸力,苏志国当下没控制好重心,“噗通”一声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刚想张嘴骂几句解解气,可屁股上传来火辣辣剧痛,瞬间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静下来的苏志国,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他虽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散发的,但能断定香味来自苏浅梨手里的篮子。 此刻,他满心好奇,恨不得立刻追上去一探究竟。 然而屁股的疼痛让他根本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又气又恼地盯着远处苏浅梨逐渐消失的背影。 不多时,苏浅梨来到大队长家门口,抬手“笃笃笃”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大队长的二儿子苏明柱。 苏浅梨赶忙笑着打招呼:“柱子哥,大队长在家吗?” 苏明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热情回应道:“在呢,你快进来。” 苏浅梨随着苏明柱走进堂屋,屋内热闹非凡,挤满了人。 大队长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崭新的员工服,手指轻轻摩挲着。 孩子们围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橡胶手套和口罩,听苏玲玲讲解,个个都专注极了。 一瞧见苏浅梨进来,大队长立马满脸笑意地抬手招呼:“梨丫头,快来快来,你看看这员工服做得咋样?”那模样,就像个眼巴巴等着夸奖的孩子。 这段时间,得益于灵泉水的滋养,苏浅梨的视力变得格外好,隔着老远,便能将员工服的做工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针脚细密均匀,走线规整,深蓝色带恰到好处地缀在左胸位置,旁边还缝着一个口袋,上面精致的绣着“万盛”两个字。而在字的下面,绣着自然舒展的藤蔓枝叶,朝气蓬勃,最后枝干回归到色带上。 苏浅梨快步走到炕边,接过员工服,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真是越看越满意,就连衣服的裁剪都十分规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用心。 她由衷赞叹道:“叔,这员工服做得可太好看了!” 能把有瑕疵的地方设计的这样别出心裁又精致,就算拿到县里去比,也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最让苏浅梨惊喜的,是员工服上的绣字。 但凡细看就能发现“万盛”二字,虽是绣的,却笔锋苍劲、力透针脚,尽显深厚功力。 小小的万胜村,竟藏着这般技艺精湛的能人。 她不禁联想到80年代,那是服装产业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若是能把这份刺绣手艺充分利用起来,说不定又能为万盛村开拓出一条新的发展道路。 当然,这些想法还需从长计议。 正思索间,苏玲玲走了过来,将手中物件展示给她看。 苏浅梨定睛一瞧,原来是一顶员工帽。 苏玲玲笑着解释:“我瞧见做衣服剩下些碎布,寻思着正好能做成帽子。以后工人干活,就不用担心头发掉进食物里,能保障豆腐作坊的食品安全。” 说着,她还亲自戴上帽子示范,一头秀发被严严实实地掩在帽中。 苏浅梨当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我都把这事儿给疏忽了,还好玲玲姐心细,考虑得这么周全!” 苏玲玲被夸得脸颊泛红,略带羞涩地把帽子取下递给苏浅梨,随后转身去找孩子们了。 第53章 好吃到麻了 大队长热情地招呼苏浅梨坐下,开口问道:“梨丫头,你这么晚特意来找我,是有啥事儿啊?” 其实,他心里更想问的是“你篮子里装的到底是啥?” ,那股香味实在太勾人,即便隔着距离,也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刚刚不知道偷偷咽了多少回口水。 苏浅梨心领神会,马上把篮子搁到炕桌上,轻轻掀开盖着的布,将两碗香干端了出来。 刹那间,酱色的豆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放了辣椒的那碗,油亮的红油裹着豆干,色泽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更别提那扑鼻而来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原本还在嬉闹的小孩子,也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碗,目光里满是渴望。 苏明锦是个最不怕生的,立马打破沉默,脆生生地问道:“梨姐姐,这些能吃吗?” 苏浅梨看着他那副馋猫样,笑着点点头 ,“当然!” 苏明锦得到苏浅梨肯定,兴奋地大喊:“太好啦,我去拿筷子!” 话音未落,他人就像一阵风似的蹿出了堂屋。 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又 “唰” 的一下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筷子,脸上却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 郑秀娥见儿子这般毛躁,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嗔怪道: “你这臭小子,平日里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这么沉不住气!你梨姐姐和你爹有正事要谈,一边儿玩儿去。”她不想孩子打扰大人谈事。 苏浅梨却觉得没什么,赶忙出声阻拦: “婶子,您别这么说。我做了这两碗香干,一碗辣的,一碗五香的,孩子们也能吃。 正好大家都尝尝,给我提提意见,为以后推销做准备。” 听到苏浅梨都这么说了,大队长也不再客气,笑着招呼家里人:“都过来都过来,尝尝梨丫头做的香干!” 一时间,大家围拢过来,目光都落在那两碗色泽诱人的香干上 ,屋内满是筷子与碗触碰的轻响,以及众人小心翼翼的咀嚼声。 忽然,苏清朗“哇”的一声叫嚷起来:“啊,好辣好辣,嘶哈……嘶哈……” 他被辣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吐着舌头,两只小手还在嘴边扇个不停。 苏玲玲就坐在旁边,眼疾手快,迅速将桌上半碗水递到苏清朗面前。 小家伙也顾不上许多,“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全喝光了。 可谁能想到,苏清朗刚放下碗,筷子又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碗麻辣豆干。 这一幕正好被大队长瞧见,他眼疾手快,拿起筷子“啪”地一下,敲掉了苏清朗夹起的豆干。 他没好气地说:“你这孩子,明知道自己吃不了辣,还偏要夹,找揍呢是吧?” 苏清朗满脸委屈,小声嘟囔道:“可是这个真的好好吃呀,虽然辣得我舌头都麻了,可就是还想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瞅准时机,趁大家不注意,又迅速夹起一块麻辣豆干放进嘴里。 紧接着,又是一阵“嘶哈嘶哈”的声音,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 其他人被苏清朗刚刚那阵“小插曲”吸引了注意力,一时忘了对香干做出评价。 这会儿,大家像是有默契一般,纷纷再次伸出筷子,细细品味起来。 率先开口的是大队长媳妇郑秀娥,她一边嚼着香干,一边略带疑惑地问:“梨丫头,这叫豆,豆,豆什么来着?” “婶子,这叫香干。”苏浅梨笑着解释。 “哦,对,香干!真好吃啊!婶子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特别的东西,太香了!” 郑秀娥说着,眼睛放光,手还指着装麻辣豆干的碗,此时碗里只剩下些许调料。 她这才发现,家里人下手太快,碗都见底了,只能略带不好意思说道:“我觉得啊,就是拿个馍蘸着碗底这些料,都能好吃得不得了!” 然而,郑秀娥话音刚落,苏明锦又一次表演了“闪现”。 只见他手里拿着个二合面馒头,动作麻溜地在碗底蘸起调料。 旁人都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把裹满酱料的馒头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那叫一个香。 大队长和媳妇看着这一幕,简直无地自容,心里想着: 这娃谁家的,赶紧领走,实在太丢人了! 苏浅梨却被苏明锦这副馋猫样逗得哈哈大笑,眉眼弯弯。 大队长无奈地轻咳两声,开口说道: “梨丫头,让你见笑了。主要是你这两种口味的香干实在太好吃,叔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头一回尝到这么独特的美味。” 随后,大队长不舍地把筷子轻轻搭在空碗上,语气坚定又有力: “之前尝到你做的豆腐时,我就特别惊喜。虽说当时心里也清楚,找销路不是件容易事。 但为了咱万盛村,我就想着咬咬牙拼一把,哪怕只能带来一点点改变,那也是好的。 可现在有了你这香干,叔心里就更有底气了,一点都不害怕。 真要说还有啥担心的? 就怕能尝到的人太少,不知道咱香干的好。” 说到这儿,大队长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苏浅梨: “梨丫头,叔在这儿真心实意地谢谢你!要不是你,咱万盛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出路啊!” “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没有您的支持和果敢,我就算有技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进行的这么顺利,豆腐作坊离不开您的操劳。 咱万盛村以后要走得更远、过得更好,也离不开您的带领,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苏浅梨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 此刻,屋子里很多人都感受到了热烈的气氛,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然,这热烈的氛围里,还夹杂着几个小孩子追着苏明锦抢馒头的笑闹声。 谁能想到,几个小家伙贪吃的劲那么大,差点把苏明锦的裤子给扒掉,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而另一边,知青点一个屋子的门被敲响,黑暗中两个人影在院子里不知说了什么,突然一个人转身离开,“砰”的关上了门…… 第54章 冲突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便领着名单上的员工前往卫生所开具健康证明,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赴县城办理卫生防疫合格证明。 与此同时,大队长媳妇在村子里收购黄豆,给出的价格是2毛一斤,这价格比粮店高,快与黑市相当,还没有风险,十分诱人。 消息一经传开,许多村民赶忙将家中囤积的黄豆拿出来,满心欢喜地等在大队部外面。 村里的一些小媳妇也兴奋不已,甚至专程跑到邻村的娘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没过多长时间,万盛村就出现了众多陌生面孔,有的是步行匆匆赶来,有的则是坐着牛车,五六个大娘大妈结伴而来。 这突然涌入的大量外村人,让万盛村的村民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们开始担忧自家的黄豆回头大队收不了。 于是,部分村民自发行动起来,前去阻拦那些外村人,试图将他们赶出村子。 几个手持锄头的老汉,威风凛凛地堵在村口,组成一道“人肉防线”。 为首的刘老汉扯着嗓子喊道:“听好了!我们万盛村只收自个儿村里人的黄豆,你们都麻溜地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另一个老江头也跟着帮腔:“把你们的黄豆收了,我们可咋办?都赶紧回去吧!”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对,别想占我们的便宜!” 外村的大妈一听可不乐意了,站在牛车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回怼道:“你们大队长都没说不收我们的,你们凭啥拦着?” 这时,一个背着大半袋子黄豆、步履蹒跚走来的老汉也立马加入战局,扯着沙哑的嗓子说: “就是就是,你们大队不是要开豆腐作坊嘛,那肯定得要不少黄豆。 我们大老远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省得你们去四处收,到底是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万盛村的年轻小伙子瞧着这情形,心里头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扯着嗓子喊道: “嘿,给你们点好处,还蹬鼻子上脸了!这是我们的地盘,规矩自然我们定。 凭啥好处都让你们捞了,我们还落不着一句好话? 既然觉得我们占你们便宜,那就麻溜地滚回去,我们还不稀罕你们来呢!” 这边吵得热火朝天,苏浅梨隔老远就听见了不断的争执声,心里暗叫不好,当即加快步伐赶了过去。 众人看到苏浅梨的身影,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有些人先是露出几分畏惧之色,随后又转念一想,这豆腐本就是苏浅梨提供给大队的,让她来处理这事儿,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们心里琢磨着,要是对面那些人不识好歹,以苏浅梨的厉害劲儿,一个人把对方全收拾了都不在话下。 对,他们就是对苏浅梨这么有信心! 苏浅梨:……我可真是谢谢你们!! 牛车上的大妈原本见对面突然没了声响,只当自己占了上风,气势瞬间高涨,一张嘴就要继续怼回去。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人猛地拽住了她。 大妈一脸疑惑,用力挣了挣,问道:“你拉我干啥?我还没吵够呢!” 一个年轻小媳妇心急如焚,又不好大声说话,只能用手指悄悄朝苏浅梨的方向示意。 大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上满是不屑,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万盛村来的是谁,哼,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可当大妈的目光锁定在苏浅梨身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像被抽去了筋骨,一点点悄悄蹲下身子,恨不能把自己藏进牛车的缝隙里,再也不敢冒头。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可是苏浅梨啊! 哪怕此刻苏浅梨手上没拿小板凳,周边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万盛村里最白净好看的就是“苏无敌”,看着像花一样的姑娘,动起手来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自己就算脸皮再厚,也绝对经不住苏浅梨的一凳子,还是乖乖躲着为妙。 苏浅梨仿若未觉众人投来的目光,神色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大家都知道,咱们万盛村开了豆腐作坊,往后对黄豆的需求量肯定小不了,所以真没必要担心黄豆收不完。 反而可以考虑适当的多种一些,来年万盛村会收的更多。” 她微微顿了顿,接着又抛出一个新思路,“除此之外,大家还能用自家的黄豆来换豆腐,这样可比直接卖黄豆划算多了。 等往后咱们做出豆皮、豆干还有香干,大家可一定要尝尝,这些可都是大城市里才有的稀罕食材。” 众人一听“大城市的食材”,瞬间来了兴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听着:“豆皮、豆干是啥玩意儿啊?还有那香干,也是用黄豆做的吗?” 人群里,一个年轻些的媳妇猜测道:“应该是吧,不然名字里咋都带个‘豆’字呢。” “要是真好吃,到时候换点尝尝也不错。这么看来,是不是还得留些黄豆,好拿去换东西啊?刚刚她可说了,用黄豆换最划算。” “那就留一点,咱也尝尝大城市人都吃的啥。” …… 此刻,无论是外村人,还是万盛村的村民,脑海里都在盘算起该留多少黄豆。 有人心急如焚,早早跑到自家正在排队的媳妇跟前,把苏浅梨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来,原本就热闹的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激烈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队伍里,有相熟的村民,赶忙向大队长媳妇打听:“郑嫂子,那豆皮、豆干,还有香干,真有那么好吃吗?” 郑秀娥一听,情绪瞬间高涨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豆皮和豆干我没吃过,可香干我尝过啊! 梨丫头昨天做了些,让我们品尝,提提意见。 哎呦喂,那味道绝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昨晚睡觉我做梦都是那香味!”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觉得郑秀娥说得太夸张了,可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似的,忍不住好奇起来: 到底得是多香的东西,才能让人晚上做梦都忘不了啊? 但不管心里如何犯嘀咕,一想到能用黄豆换美食,大家还是决定留下一部分黄豆,满心期待着日后能换些新鲜吃食尝尝。 可队伍里有两个人不这么认为,他们只觉得这是忽悠人的说辞。 第55章 收购出问题 这两人正是刘芳和王招娣。 刘芳甚至口无遮拦,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苏浅梨疯傻了这么多年,以前连万盛村都没出过,她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也就郑秀娥那没见过世面的,才会觉得好吃。反正我是一百个不信!” 王招娣眼珠子滴溜一转,跟着附和:“我也不信!要是真有她说的那么好,她早拿出来显摆了,何必等到现在?” 实际上,王招娣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幸好儿子贾明去她娘家背黄豆还没回来。 到时候只把手里的黄豆卖给村里,而儿子从娘家背回来的黄豆,就留着换豆腐、豆干等。 这样既能赚一笔钱,又能尝到新鲜玩意儿,完美! 不过,她心里的这个想法可不敢告诉刘芳。 刘芳还傻呵呵地自我感觉良好,一门心思认定,必须抓住眼下价格合适,赶紧把黄豆都出手。 她心里盘算着,等豆腐作坊开不下去了,就没人收黄豆了,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于是,她又拽了拽王招娣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道: “招娣,听我的肯定没错。趁现在他们愿意收黄豆,咱赶紧把黄豆换成钱,握到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苏浅梨让大家留一部分黄豆换吃的,依我看,肯定是他们心里也没数,做出来的东西不一定都能卖出去。 所以才想出这么个说法,到时候让我们给作坊兜底。哼,才不要被他们忽悠,一个个心黑着呢!” 王招娣听了,觉得刘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可一想到之前吃苏浅梨打来的猪肉,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她越来越觉得苏浅梨是个本事大的。 于是心一横,王招娣决定再信苏浅梨一次。 毕竟都说了用黄豆换豆干更划算,那就赌这一回! 刘芳满心想着用自己的话去影响更多人,刚一转头,就看见赵英冷着脸站在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 刹那间,刘芳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发虚。 一想到赵英可能知晓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她就止不住地害怕。 赵英冷冷地瞥了刘芳一眼,语气像淬了冰碴子一般,“管好你的嘴,别让我再听见你瞎咧咧。不然,我怕自个一时没忍住,嘴里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事……” “赵英,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刘芳慌了神,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生怕赵英真在众人面前口无遮拦。 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后面去排队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赵英没理会王招娣,一抬眼,正好瞧见苏浅梨朝这边走来,她立马提起半袋子黄豆走了过去 。 苏浅梨满脸笑意,语气温和地对赵大妈说道:“赵大妈,今天来换黄豆的人不少,您先别急,让他们排队去。咱大队收黄豆的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这一会儿,您就安心等等。” 赵大妈笑着点头,眼里满是热忱:“嗯嗯,我知道啦!就是一听说大队收黄豆,心里高兴得很,想着来凑凑热闹。” 苏浅梨心里明白,“等豆腐作坊开始运作,第一批做出来的豆腐、豆皮还有香干,就先给咱员工家属尝尝鲜。赵大妈,到时候您可得多给我提点建议,帮我把把关。” “真的呀?” 赵大妈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双手用力一拍,“我家二丫就在这当员工,那我不就能提前尝到啦!哎呀妈呀,这可太好了!之前听郑秀娥说那味道,能香掉人的舌头,我都等不及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队伍最前头。 只见大队长媳妇正全神贯注地称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旁边的刘会计也在飞速地打算盘、记录,忙得晕头转向。 苏浅梨和赵大妈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 赵大妈主动请缨,帮着郑秀娥称重,两人配合默契,称重速度明显提升,一袋又一袋黄豆被快速过秤。 苏浅梨则负责心算价格,这段时间,她一直饮用灵泉水调理身体,脑子变得格外灵光。 每一次称重结束,她都能瞬间脱口而出价格,一旁原本拨弄算盘的刘会计看得目瞪口呆。 最重要的是刘会计用算盘核对,苏浅梨得出的结果准确无误,他都不得不心服口服。 也是因为苏浅梨的加入,刘会计记账的速度大幅加快,立马轻松不少。 村里一些好事的村民也察觉到了苏浅梨的惊人变化。 以前大家都传言她脑子烧坏了,可如今,她不仅能打大野猪,还会做豆腐,现在连算账都如此厉害。 村民们不禁在心里犯嘀咕:到底谁脑子不好使? 不过,大家也只是远远地交头接耳,不敢靠太近。 只是苏浅梨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正悄然发生着转变。 夜幕降临,排队等着收购黄豆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郑秀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只能临时出来,扯着嗓子向大家喊道: “乡亲们,这天色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做饭吃饭吧!今天先不收了,大家明天再来,我们肯定还在这儿等着各位!” 家离得近的村民倒也没什么怨言,纷纷收拾好袋子,准备回家。 可还有些从远处赶来的人,他们满心期待着能换点钱,这一路背着沉重的黄豆,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这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实在是心有不甘。 其中一个老头满脸疲惫,走上前哀求道:“大妹子,能不能给俺们换换?俺们背着这些黄豆,走了老远的路才到这儿,现在再背回去,实在是……实在是遭不住啊。” 郑秀娥看着他满脸的期待和疲惫,心里十分不忍,也完全明白大伙的难处。 可转头看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要是真把所有人的黄豆都称完,估计都得到半夜,这些人摸黑回家,实在太不安全。 一时间,她站在那儿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浅梨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情况,目光扫过队伍,发现其中还有不少小姑娘吃力地扛着黄豆。 这要是再耽误下去,天色越来越晚,她们回家,谁又能放心? 苏浅梨略作思索,当机立断提出了一个想法,短短十来分钟便解决了问题。 第56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长长的队伍,不同村的人相互穿插,大家脸上带着复杂,都想尽快换黄豆。 于是,苏浅梨提出方法,让所有人以村子分开站,每个村子推举出一个代表。 刘会计和苏浅梨直接来到各个队伍进行登记,只需要各代表说出自己村民的名字,由村民报出黄豆斤数,苏浅梨当即结账。 不过,在开始之前,苏浅梨神色认真,郑重地给大家打了一剂“预防针”。 “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这么晚了,不想让大伙白跑一趟,所以选择充分信任大家。 但话说回来,等大家离开后,我们还是会对所有黄豆重新称重。 要是发现哪个村子的黄豆有缺斤少两的情况,以后那个村子拉入黑名单,再不合作。 希望大家都能明白,咱们相互尊重,诚信交易。” 只要能收黄豆,大家没有意见,一切听从指挥。 而苏浅梨之所以让分村而站,是让大家有集体荣誉感,回去的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推举代表,可以更好的监督各村成员,未来如果有需要,说不定这些村代表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至于报斤数,苏浅梨愿意相信这个年代人们的品质,不会弄虚作假。 而在苏浅梨他们登记结算的时候,有些人因为匆忙,带的黄豆没在家称重,瞬间慌了神。 这时就会有擅长的人主动去帮忙,只要过一下手,就能掂出几斤几两。 所以,苏浅梨和刘会计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大家伙拿到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暮色笼罩着村庄,苏浅梨正帮着收尾,忽然瞧见大队长苏建军一行人匆匆赶了回来。 平日里大家伙不会这么晚才回,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揣测:难不成去办证件的事儿出了岔子?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苏建军就冲她招了招手,神色凝重地说道:“梨丫头,去家里说。” 苏浅梨瞧着他那阴沉的脸色,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赶忙跟了上去。 一迈进大队长家的门槛,就看到苏志国径直走向水缸,抄起水瓢,仰头 “咕咚咕咚” 地猛灌起来,一瓢水瞬间见底。 他抹了抹嘴,大步走进屋内。 苏建军一屁股重重地坐在炕上,顺手拿起旱烟袋,刚准备点火,眼角余光瞥见苏浅梨跟了进来,动作顿住,随即把烟袋收起来放在一旁。 这时,屋内原本苏明锦正和两个侄子嬉笑打闹,眼尖的他瞧见自家爹脸色不善,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侄子们识趣地离开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下苏浅梨和大队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队长抬手示意苏浅梨坐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他便带着第一批选出的10个员工,匆匆往卫生所赶,去开具健康证明,为豆腐作坊的开业做最后的准备。 谁能想到,这事儿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王凤秋的耳朵里。 当他们一行人刚到卫生所门口,王凤秋就像个门神似的堵在那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嚷道: “大队长,这么好的事儿,你咋就偏心他们?凭啥其他人就不行?不管咋说,我家王剑必须得进豆腐作坊,不然,谁也别想顺顺当当拿到证明!” 那尖锐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卫生所门口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苏浅梨听着,心里满是疑惑。 王凤秋知道豆腐作坊选员工的事儿能理解,可她怎么就跟掐着点儿似的,算准大队长今天一大早会来卫生所呢? 大队长似乎看出了苏浅梨的心思,没等她发问,便主动解开了这个谜团: “唉,钱寡妇昨晚提前给邻居王婆子打招呼,让她今天帮忙照看一下粪球。哪晓得那王婆子嘴碎得很,啥事儿都往外说。 王凤秋又向来爱盯着和她境遇差不多的钱寡妇,稍微一打听,就把前因后果摸得清清楚楚了。” 王凤秋的儿子王剑,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物,让他下地干活更是想都别想。 如今听闻有豆腐作坊的工作,这可是个不用风吹日晒还能挣钱的好机会,王凤秋自然得抓住,铁了心要为儿子争上一争。 大队长可不是能任她胡搅蛮缠的人,见她这般无理取闹,当即板起脸,声色俱厉地呵斥: “王凤秋,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你再瞧瞧我挑选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吃苦耐劳、干活的一把好手?就算我把王剑选进去,你掂量掂量,其他村民能答应吗?” 可王凤秋哪管这些,一心只想着给儿子谋个差事。 见大队长态度坚决,她索性撒起泼来,“扑通”一声躺在卫生所门前,双脚不停地蹬踹,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你要不选我儿子,就是偏心眼!凭啥钱寡妇就能行? 还不是你想照顾她们娘俩!咋就不能照顾照顾我家?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我儿子也可怜呐,就算我没这福气,我儿子咋就不能有份工作? 我不服,我今天就躺这儿了,看你们能把我咋滴!” 那副撒泼耍赖的模样,引得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摇头,指指点点。 苏建军站在一旁,看着这闹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暗自叫苦:这也太丢人现眼了! 要不是今儿这健康证明事关豆腐作坊的开业,是重中之重的大事,他真想立刻转身,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钱寡妇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她声音清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王凤秋,你口口声声嚷着要让你儿子加入作坊,可他愿意来吗?要是真有这心思,为啥不自己来争取,非得你在这儿又吵又闹的?” 这一番话,就像一记闷棍,打得王凤秋瞬间没了声响。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实际上,她何尝不想让儿子亲自来呢,可自从上次被苏浅梨教训了一顿后,儿子王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不愿在家里多待,宁可自己出去四处找活干。 她有时候一连几天见不到自己儿子,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第57章 一波三折 但如今找工作谈何容易,工厂里的岗位个个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么得有过硬的关系,要么就得凭本事考进去。 她儿子一没关系,二没学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好工作。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个机会,跟着别人去当了临时搬卸工。 每次看儿子回来满身灰尘、疲惫不堪的模样,原本圆润的脸颊日渐消瘦,做母亲的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所以昨晚一听到豆腐作坊招人办证的消息,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今天一早就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要你管!” 回过神来的王凤秋恼羞成怒,像只被激怒的母兽一般,朝着钱寡妇恶狠狠地吼道, “钱寡妇,我儿子进不了,你也休想进作坊,到时候我就让大伙评评理,你是又勾搭人才被选上,你猜大伙会怎么说你?”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队长苏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双眼圆睁,怒声呵斥道:“王凤秋,你在胡说什么!” 这话传出去,不就是摆明他和钱寡妇有一腿,他苏建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钱寡妇对于这类无端的污蔑早已习惯了,当下不慌不忙,神色平静地转头看向方老二,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麻烦方二弟,帮我报个警吧。有人在这儿公然污蔑他人清白,这是想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轻飘飘的,可其中蕴含的分量却重如千斤。 在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清白对于女子而言,就是立身之本。被人这般污蔑,简直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其心可诛。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点头,觉得还是报警让公安来处理最为妥当,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的是非曲直彻底弄清楚。 王凤秋一听要报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我就是随便说说,都是气话,大队长只要给我儿子一个名额,其他的我不会再乱说。” 大队长面色冷峻,转头看向方老二,语气坚定,“方老二,你赶紧去叫公安过来,就说有人使用不正当手段陷害村里的大队长,蓄意阻拦公社发展农村经济,当人民群众的公敌!”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凤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立马摆手解释,“我没有,不是公敌,我刚刚瞎说的,不是故意的。不是公敌,我走,立马就走。”说完麻溜的站起来跑远了。 开什么玩笑,“人民群众的公敌”,那是要被批斗的,回头还要被下放到最苦寒的地方,她是绝对不能去的。 这一慌乱,跑得太急,一只鞋子都掉在了地上。 大队长望着王凤秋落荒而逃的背影,既无语又生气,可他还是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将那只鞋挑了回来。 他心里明白,农家人生活不易,一双鞋往往要穿很久,哪能说丢就丢。 随后,一行人历经波折,终于成功办理了健康证。 本以为接下来的事宜能顺利些,结果差点没把苏建军给气炸。 他们离开卫生所,马不停蹄地赶到县卫生防疫站。 一进门便将公社、村里以及卫生所开具的所有证明交了上去。 大队长还满脸热忱地询问:“同志,您看看我们准备的这些材料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要是有,我们马上回去拿。” 然而,卫生防疫站的服务人员崔如梅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公社和村名,连证明内容都没细看,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你们村那么穷,放着好好的地不种,先把温饱问题解决,竟然还想着办作坊?知道办作坊得花多少钱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建军的心坎上。 这不是明摆着指着他这个大队长的鼻子数落,怪他没把万盛村带好吗? 苏建军心里憋闷,一股无名怒火“噌”地往上冒。 可毕竟有求于人,他只能强忍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同志,我们万盛村确实穷,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想成立豆腐作坊,给村子寻一条出路。 这不也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不拖累公社集体。就连公社领导都非常支持我们,这才能拿到证明来到咱这边。” 崔如梅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把那一摞证明资料随意地扔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以为办个作坊就能改变村里的情况?我在这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结果什么都不是。 我们工作人员去实地考察作坊卫生,十个有九个半都不合格,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以为你们会是例外? 呵呵,别做梦了!” 那语气高高在上,满是傲慢与不屑。 站在一旁的方老二,早就听得火冒三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砰”的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声响震得整个桌子都晃了晃。 崔如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呵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一群乡巴佬,跑到这儿来撒野?怎么,还想动手打人不成?你信不信我马上叫公安,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她一边叫嚷,一边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威胁 。 大队长苏建军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眶瞬间红透,怒目圆睁地直视着崔如梅: “你凭什么张嘴骂人?这就是你们对待群众的态度?你身上穿着制服,头上顶着‘为人民服务’的使命,就是这么践行的? 张口闭口‘乡巴佬’,把农民当什么了?我倒要问问你们领导,国家赋予你们权力,是让你们高高在上,看不起农民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怒火,掷地有声: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向上级部门反映,举报你们玩忽职守、敌视农民,蓄意挑起阶级矛盾!” 这一连串质问,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声比一声有力,在卫生防疫站里回荡,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冲突上 。 此时,站长和副站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到外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放下手中茶杯,快步冲了出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第58章 好得狠! 崔如梅脸上挂着一抹不屑,心中笃定这些人掀不起风浪,嘴角一勾,嘲讽道: “呵,你以为扯着嗓子喊就有理啦?真是不知所谓!我把话撂这儿,你们那豆腐作坊,就是不符合规定。 识相的就赶紧拿东西走人,别在这儿耽误我给其他人办事儿。” 崔如梅能在卫生防疫站工作,全靠她舅舅——防疫站站长的关系。 在这儿,就连身边的同事都对她礼让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所以,这些从农村来的人就是土老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想跟她横? 哼,简直自不量力,哪来的就滚回哪去! 大队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之前好言好语,对方却不领情,非要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往前一步,神色严肃,毫不退缩地回应: “你说我豆腐作坊不符合规定,行!那你倒是一条条给我指出来,到底哪有问题? 别想着仗势欺人,随便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站长杨新和副站长贾平凹听闻动静赶来,只见矛盾中心站着一群农村人,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 杨新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外甥女崔如梅正和这些人争吵,身为舅舅,他的脸上满是不悦。 副站长贾平凹见状,心里明白,此刻站长需要避嫌,只能自己站出来处理。 他快步走到苏建军身边,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没等苏建军回答,崔如梅就眼眶一红,委屈地掉下眼泪,抽抽噎噎地哭诉道: “他们这些人太不讲理了!前进公社可是咱们县里出了名的贫困,他们所在的村子更是穷得叮当响。” 说着,崔如梅还用手指指苏建军他们穿的衣服。 “我不过是出于好心,想着让他们先好好种地,解决温饱问题,他们却说我看不起乡下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万盛村众人听到崔如梅的话,心中皆是一阵无语,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牛逼上天了! 崔如梅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继续道: “他们说要成立作坊,可建作坊得花多少钱啊? 他们那个贫困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拿得出钱去置办设备、原料这些东西? 到时候,还不是让村民们跟着吃苦受累。 我也是担心这位大队长一时冲动犯错误,才拒绝了他们的申请,结果他们就不依不饶地闹起来了。” 话音刚落,崔如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她遭受了多大的冤屈。 大队长看着崔如梅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心里别提多恶心了,就像吃了一只苍蝇,浑身难受。 贾平凹转过身,目光扫过万盛村众人,开口问道:“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苏建军紧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说道:“您应该是领导吧?” 贾平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新,见他没有任何表态,这才微微对苏建军点了点头。 苏建军目光坦然,直视着贾平凹,沉稳地说道: “是领导就好。 我想请教一下,咱们县里是否有明文规定,贫困公社以及贫困村不能申请卫生防疫证明?” 贾平凹闻言,微微一怔,稍作思索后,如实答道:“这……倒没有。” 原本他满心以为,眼前这个农村人面对自己,定会大倒苦水,诉说刚刚的委屈。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只抛出这么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一时间竟让他有些语塞。 苏建军紧接着抬手直指崔如梅,再次询问,语气愈发坚定: “她的职责是不是只能审核我提交的资料是否齐全,而不是直接越权,判定我能不能申请卫生防疫证明?” 贾平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 “既然如此,她凭什么仅仅看到我们来自贫困公社,就拒绝审核资料?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专门看人下菜碟?” 苏建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贾平凹心中暗自叫苦,面前这人逻辑清晰,绝对不是那种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主。 看来这次,他们是碰上硬茬了。 贾平凹极力维持着镇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缓缓说道: “虽说我们这位同志在处理方式上确实有些欠妥,但初衷也是为了咱们公社着想,结合实际情况给出建议。 你也清楚,开办作坊,前期投入必然不小,需要购置设备、原材料,还得操心销路。 你作为大队长,肯定也不希望带着乡亲们冒这么大风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大家跟着你吃苦受累。 依我看,当下把重心放在提高村子的粮食亩产上,保障村民们的粮食收成,这才是最实在、最要紧的事儿。” 贾平凹心里清楚,崔如梅就是仗着她舅舅是站长,狗眼看人低,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才发生了争吵,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闹出这种事。 要不是杨新在上面压着,他早就把这个惹是生非的人给踢出去了。 每次瞧见她刁难老百姓,贾平凹心里就一阵厌恶,觉得她实在不像话。 可碍于情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在这儿和稀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苏建军一眼看穿对面贾平凹想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意图,不禁有些恼火,提高了音量回应道: “我们公社确实穷,这点我们认! 但正因为穷,我们才更想改变现状,下定决心成立豆腐作坊。 为了办这个作坊,我们竭尽全力,现在该准备的资料、该拿的证明都整整齐齐地摆在这儿了。 可你们卫生防疫站呢? 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我就想问问您这位领导,在您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贫困公社,压根儿就不配申请这个证明?” 苏建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毕竟你们的工作人员刚才还说,我们这些乡巴佬来这儿,就是浪费你们的时间!!” 这最后一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贾平凹的大脑。 他们这是什么地方,崔如梅竟敢如此说话! 贾平凹咬牙切齿,心中愤恨: 崔如梅,好得狠!!! 第59章 故意针对 对面这位万盛村的大队长,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要是把他逼急了,说不定自己这个副站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一想到要替崔如梅收拾这烂摊子,贾平凹就气得想吐血。 若不是工作与身份所限,他无论如何都要甩手离开,绝不掺和进这对舅甥的事情当中。 这里可是政府部门,她崔如梅什么东西,竟搞成了一言堂,还大言不惭地与农民对立。 他都想知道这女人的脑袋里装的什么? 眼下这事闹得这么大,防疫站里众多同样来办事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大家就是在等他们的态度。 所以,他必须尽快处理,避免引发更大的骚乱。 于是,贾平凹当机立断,严肃地对崔如梅说道:“你现在立刻按照规定,审核万盛村的资料,我在这儿陪着他们等结果。” 他不惯着了,有本事让她舅舅上! 崔如梅心里清楚自己方才说的话过分了,可她压根没觉得会出什么乱子。 所以这一回,她依旧觉得用不着自己操心,自然有人会帮她把事情摆平。 可她万万没想到,副站长贾平凹竟直接要求她给对方办理。 崔如梅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吃惊,转为满脸的气愤,随后猛地朝着杨新的方向哭喊起来:“舅舅,他们都欺负我!” 这一下可不得了! 原本卫生防疫站里的人就因为之前的争吵,注意力都集中在当事人苏建军、崔如梅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舅舅”,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被吸引到了杨新身上。 周围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要是我没记错,刚才这俩人是一块儿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吧?”那人指指贾平凹,又指指杨新。 “对对,我也有印象,这个当舅舅的,好像也是卫生防疫站的领导。” “哎呀,难怪那个女的那么横,原来是有后台啊!” “哼,我上次来办事,那女的态度也恶劣得很,最后还是我在机械厂的表哥托了关系,才把事儿办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不大,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穿这略显逼仄的空间。 杨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外甥女撑撑腰,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竟把自己卷入了舆论中心。 此刻,他满脸懊悔,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开。 崔如梅瞧见舅舅那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可事到如今,她实在没了主意,看到舅舅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况且,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没来得及告诉舅舅。 想到这儿,崔如梅急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小跑到杨新身边,微微踮起脚,凑近他的耳畔,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 杨新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语不断变化,先是眉头紧皱,紧接着诧异,最后,他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苏建军。 苏建军与之对视,全然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又要节外生枝了。他无奈地握紧了拳头,只能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 一旁站着的贾平凹,脸色黑得可怕。 他刚刚才明确指示崔如梅接下来该做的事,可这人倒好,转身就告状。 贾平凹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差点忍不住爆粗口:都他妈是人才! 既然这舅甥俩自有打算,他也不想再蹚这趟浑水了。 很快,那边舅甥俩结束了谈话。 杨欣神色冷峻,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苏建军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们要开会研究一下,所以,你们可以先回去,等通知。” 苏建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杨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待杨新话音刚落,苏建军立刻反问:“我已经向公社打听过,卫生防疫证明申请当天就能出结果,随后安排专人前往审核地点进行调查。 所以请问,这‘等通知’等的是什么通知? 到底什么时候能给通知?” 杨新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感觉苏建军的质问,是在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 这让他极为不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今天就给你结果。现在已经中午了,大家也要去吃饭,你们下午再来吧。” 说罢,杨新猛地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崔如梅轻蔑地瞥了一眼苏建军,眼神中满是嘲讽,随着一声冷哼后,也扭身快步跟上杨新的脚步。 贾平凹转头看了一眼舅甥俩,快速凑近苏建军,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多留个心眼儿,那个男人是卫生防疫站的站长,我不过是个副站长。 你也瞧见了,我根本使唤不动他外甥女。接下来就只能看你们自己了。” 苏建军此前也接触过不少领导,对贾平凹,谈不上多喜欢。 但当自己说出崔如梅辱骂农民的那些话时,他真切地感受到贾平凹的怒火,就从这一点来看,贾平凹不是个捧高踩低的。 至于刚刚贾平凹对自己的提醒,苏建军打从心底里感激。 他微微朝着贾平凹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 最后,苏建军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 万盛村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没一会儿,大队长动了,带着他们一同出了门,寻到一处向阳的角落,打算等下午的通知。 大队长苏建军给方老二钱票,让他去国营饭店买了些馒头,大家就着水,快速解决午饭。 苏建军掏出旱烟抽了起来,那缭绕的烟雾就像他的思绪。 终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事现在有点麻烦,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等等看。” 方老二立马不乐意了,“不能走,就他们上午的嘴脸,下午还不知道又整什么幺蛾子,大家伙一起就是底气。” 钱寡妇一脸郑重,“是啊,大队长,这是咱们整个万盛村的事,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扛。” “对,好歹要干仗的时候,我们几个男的都能上。”王辉语气硬朗。 “就是吵架撒泼,咱也不虚,万盛村的虎娘们不是浪得虚名的!”方老二立马表现。 结果就对钱寡妇、赵二丫等吃人的目光,吓得他一激灵。 苏建军勉强的扯动嘴角,心里却清楚,这次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可让他费解的是,那个工作人员崔如梅为何要这般赤裸裸地针对他们。 只是因为他们穷?? 还有那舅甥俩之间究竟聊了些什么,以至于站长杨新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苏建军越琢磨,越觉得事情透着古怪,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满心的疑惑与不安在心底不断蔓延。 与此同时,在杨新的办公室里。 崔如梅大喇喇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 “舅舅,只要咱们这次把事儿办妥了,我就能搭上那条线。过不了多久,您这位置也能往上挪一挪!” 杨新端起茶杯,袅袅升腾的水雾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睛里的野心。 第60章 刁难?原来是世仇 下午,卫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刚到岗,苏建军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焦急地询问情况。 可得到的答复只是一句冰冷的“领导还没通知”。 此后,他们又多次询问,得到的却始终是等待。 苏建军心里明白,对方这是在故意拖延,根本没有处理问题的诚意。 压抑的怒火在心中越烧越旺,苏建军不再坐以待毙。 他果断掏出钢笔,借用其他证明背面多出的空白纸,开始写举报信。 可这一举动刚开始,就有人匆匆赶来,声称要与他们深入聊聊作坊的情况,还提到会商议前往万盛村考察的事宜。 苏建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便满怀期待地跟着对方去了。 然而,一番交谈下来,话题始终绕来绕去,丝毫没有触及卫生防疫证明。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可讨论依旧毫无结果。 苏建军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收拾好所有证明文件,带着同行的人,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躲在办公室里的杨新和崔如梅,听闻苏建军一行人离开的消息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这些土老帽也就嚷嚷得厉害,真碰上事儿,除了干等,啥办法也没有。现在一看没希望了,还不是只能灰溜溜地走。”杨新轻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嘲讽。 崔如梅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随意问道:“也不知道他们明天还会不会来?” 杨新嘴角上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就算明天来了又怎样?小刘,万盛村的人再来,你负责接待,就说正在审核,还得进一步评估,让他们耐心等待。” 小刘是个机灵人,心领神会,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领导放心,一定办好。” 他甚至连应对明天如果对方举报的说辞都想好了,当即表演了一遍: “卫生防疫站对万盛村的豆腐作坊高度重视,从昨天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讨,还积极向其他公社取经。 但我们肩负着对人民负责的重任,必须慎之又慎,不能让人民群众承担巨大风险,所以才没有仓促下决定。” 他们始终站在人民的角度,这话任何人都指不出错处来! 杨新和崔如梅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得意更甚,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心想: 这样子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 回想今天经历的事情,苏建军的内心烦躁不已。 而听完大队长的话,苏浅梨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下意识地相互不停转圈。 同时,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浮现出崔如梅、杨新、贾平凹这几个人,在书中的描写。 崔如梅,因工作的便利性,经常与食品厂员工打交道,私下里,她常以低价收购食品,再转手卖给在黑市倒卖的小团体。 后来赶上严打,崔如梅差点引火烧身。 为了摆脱麻烦,她费尽心思攀附上革委会的人。 可等两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才惊觉对方早有家室。 恼羞成怒的她本想大闹一场,逼对方离婚娶她,没想到对方竟反手将她送给了一个高官老头。 而杨新,仗着外甥女夫家的权势,仕途一路平步青云,很快就连升两级,稳稳坐上了卫生局副局长的位子。 只是崔如梅婚后依旧没能抵挡住革委会旧情人的诱惑,给高官老头戴了绿帽子,连孩子都是情人的。 老头得知后怒不可遏,直接将她下放。再听闻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发疯跳河自尽了。 杨新这边也没能逃过牵连,被老头找人故意针对。 贾平凹瞅准时机,将之前暗中掌握的杨新受贿的证据上交给相关部门。 没多久,杨新便被判处死刑。 而贾平凹则顺势取代杨新,摇身一变成了卫生局的二把手。 苏浅梨脑海中不断盘旋崔如梅的过往经历,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一颗心也随之越沉越深。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赵红星的身影猛地闯进她的思绪。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个与崔如梅暗中交易的黑市小团体,极有可能就是将赵红星害死的那伙二流子。 仔细想来,崔如梅口中想要摆脱的麻烦,恐怕是赵红星的父亲和三个姐姐的投告。 甚至连大队长被罢免一事,追根溯源,或许也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而崔如梅攀附的那个革委会的人,苏浅梨莫名觉得,应该就是知青张军口中提到的慕怀康。 想到这里,苏浅梨不禁感慨,命运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有些人,即便跨越了一世的时光,也依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会相遇。 崔如梅、杨新、慕怀康……,既然避免不了纠葛,那就看看这一次到底谁先下深渊! 大队长苏建军瞧见苏浅梨满脸凝重,知道她肯定很失望,随之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暗自思忖,是不是还能找找其他人帮忙,无论如何也要把卫生防疫证明拿下。 正心烦意乱,他下意识地掏出旱烟,想要缓解心中的烦闷。 就在这时,苏浅梨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大队长,说道: “叔,一会儿泡上一些收购来的黄豆,明天一大早,让所有员工都集合,我来教大家做豆腐、豆皮和豆干。” 苏建军一下就懵了,满脸疑惑地问:“梨丫头,咱们证明还没拿全呢,现在就开工,能行得通吗?”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灿烂的笑容,“有啥不行的? 让卫生防疫站的人现场观摩我们的整个制作过程,卫不卫生一看便知? 再说了,多叫一些人来看,就不信他们还能耍手段!” “多叫一些人?”大队长反复琢磨着这句话,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梨丫头,你是不是打算把领导们请来主持公道啊?” 苏浅梨肯定地点点头,“对!” “可是,我认识的就只有公社领导,到时候就算把他们请过来,好像也震慑不了县里的卫生防疫站啊。”大队长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担忧。 苏浅梨狡黠一笑,耐心解释道: “叔,咱们是贫困村,突然拿出有价值的东西谋发展,还能改变村子的现状,您觉得,县里的领导能不感兴趣吗? 一旦这个头开好了,可都是他们的政绩,你猜他们会不会来看看?” 大队长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激动地说: “对呀,说不定还能得到县里的大力支持!梨丫头,你这脑瓜子咋长的,怎么这么好使!!” 苏浅梨接着神秘兮兮的透露,“叔,还有更惊喜的! 明天不光请领导,我还打算再拉拢两股势力,提前给咱万盛村的豆腐作坊打广告,直接爆一个开门红!!” 随后两人聊到很晚,把明天要做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分工,他们已经预料到明天将是奋战的一天。 第61章 蓝图 苏浅梨一回到家,便径直接进了空间。 然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小豚鼠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它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听着收音机里流淌出的歌曲,眼睛时不时扫向正在吃食的猪仔们。 那架势,活脱脱像个贪图享乐,作威作福的大地主。 苏浅离看着这一幕,突然忍俊不禁,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豚鼠耳朵一动,很快察觉到苏浅梨的到来。 它瞬间从“躺平”状态抽离,兴奋地蹦跶起来,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苏浅离身边,吱吱吱地叫唤着,迫不及待地汇报起今天的工作。 “梨梨,我今天可忙啦!地里的药材、果树,还有玉米、小麦,我都仔仔细细浇过水了。就连猪仔们,我也喂了新鲜的白菜呢!” 苏浅梨立马开启夸夸模式,毫不吝啬地称赞, “豚豚,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简直就是五好豚鼠的标杆,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只母豚鼠!” 小豚鼠一听,瞬间傻眼,吱吱吱地大声叫嚷起来: “母豚鼠?不不不!!! 我还是一只纯情小豚鼠呢,坚决不能被美色迷惑!不然就得被一窝窝“小小豚”缠上,太可怕啦!” 苏浅离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能想得这么长远,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 。 小豚鼠对于这话题,心里直打鼓。 它好不容易遇到梨梨,苦尽甘来,能好好享受生活,为什么要想不开,这么早结束自己单身贵族的生活? 它可不会犯傻,它还没有长大!! 于是,小豚鼠想赶紧翻篇,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抬起小爪子,指向那片黑土地,扯着嗓子嚷嚷: “梨梨,快看快看!树上的果子熟了,我吃了好多,特别甜! 还有地上的小麦和玉米,都已经是第二茬啦! 之前成熟忘说了,第二天我准备想跟你说呢,结果那些粮食掉地上,都冒出小苗苗了!” 苏浅离听着,眼中满是惊讶,这黑土地的效率也太高了! 一想到以后粮食会源源不断,苏浅梨觉得暴富离自己不远了。 她看向小豚鼠,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嘱托, “豚豚,下次小麦和玉米熟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需要储存一些。” 至于这样做,她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就怕过度种植,会给这片黑土地带来不好的影响 。 随后,苏浅梨在小豚鼠的带领下,来到了果树区。 放眼望去,葡萄藤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圆润饱满,每一串都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板栗树上,挂着一个个饱满的刺球,仿佛在等待着人们的采摘。 好在这些果实没有像粮食那般自动掉落,正是品尝的最佳时机。 她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个野葡萄,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浓郁的果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甜度恰到好处。 不愧是用灵泉水浇灌,在黑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口感完全秒杀苏浅梨曾经吃过的所有品种。 再尝尝板栗,生嚼起来爽脆可口,甘甜的味道中带着一丝清香,她忍不住接连吃了四五个。 如此美味,岂能错过? 苏浅梨当即采摘了一些葡萄和板栗,既能满足当下的口腹之欲,又打算用板栗在明天做一道美味佳肴。 陪伴小豚鼠玩闹了一会儿,苏浅梨便开始着手干正事。 她先是将之前精心研磨的香辛料拿出来,分别是两袋五香粉包和麻辣粉包。 接着,用这个年代特有的罐子装了半壶现代大豆油,这可是明天炒制麻辣料必不可少的原料。 她又准备了一袋子花生,用它来增加香干的口感,让味道更加丰富。 最后,她调配了一大罐子卤水,留着明天点豆腐时使用。 最关键的是,苏浅梨往卤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既能提升口感,也不用担心太多拉肚子。 这可是她早就想好的独家口味! 就算以后有人模仿,也绝做不出相同的味道。 一切准备妥当,苏浅梨快速洗漱完毕,走进小洋楼的卧室,躺到柔软的床上,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苏浅梨睁开双眼,瞥了一眼手表,刚过六点。 她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起床,简单收拾一番后,便朝着豆腐作坊赶去。 隔着老远,她就瞧见作坊那边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见状,苏浅梨加快了脚步,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最后一个到的。 好在大家没人计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也微笑着一一回应。 随后,苏浅梨来到大队长身边,看着对面整齐地站着十个员工。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声音沉稳有力, “从今天开始,咱们大队的豆腐作坊正式开业! 在这里,要好好感谢梨丫头。要不是她,咱村不会有制作豆腐和其他豆制品的技术。 她这份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咱们每个人好好学习!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梨丫头!” “哗……”大家鼓掌一个比一个卖力。 “其次,我也要感谢你们每个人,愿意信任我,成为咱豆腐作坊的第一批工人。 我坚信,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把豆腐作坊经营得红红火火。 我们不仅要让它在咱们村里站稳脚跟,还要不断发展壮大,摘掉万盛村头上那顶“穷”帽子。 让所有人都看到,咱们万盛村靠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致富路!”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大家都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大队长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梨丫头也来说两句,分享分享她的想法。” 苏浅梨心里一愣,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 回想起在现代,公司开会时她就最怕被点名发言,没想到到了这个年代,还是没能逃过。 但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没法推脱,只好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镇定地说道: “从大家加入豆腐作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踏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我希望看到每一个人的成长与蜕变。 也希望我们能始终保持团结一心,把豆腐作坊打造成咱们村、咱们公社的一张闪亮名片,让父老乡亲们都能以我们为荣 !” “好!!!” 众人齐声高呼,情绪高涨,举起手臂欢呼雀跃,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紧接着,大队长将提前准备好的员工服,一一分发给大家。 崭新的衣服递到每个人手中时,大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一位年轻的小伙,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服,眼眶微微泛红,嘴唇也轻轻颤抖着。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穿的都是哥哥姐姐、甚至父母穿旧的衣服,一件衣服穿了又穿,到他们身上时,早已是补丁摞补丁。 此刻,手中这件崭新的、颜色鲜艳还带着精美刺绣的衣服,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衣物,更是一份尊重,一份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 众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纷纷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好好干,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第62章 一切就位 众人各自找房间换上员工服。 苏浅梨则快步来到存放泡发黄豆的房间,仔细查看昨天泡下的黄豆情况。 只见桶里的黄豆吸饱了水分,颗颗圆润饱满,手指轻轻一捻,豆皮极易脱落,豆瓣保持完整,这就是最合适的状态。 待大家都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集合后,苏浅梨便站在磨盘前,开始耐心地教大家磨豆浆和过滤。 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要领,众人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学习。 紧接着是熬煮,在这过程中,苏浅梨熟练地将豆浆表面凝结的豆皮揭下,晾晒到晾杆上。 十来分钟后,豆浆煮好了。外面晾杆上,也静静挂着四张豆皮。 苏浅梨把热气腾腾的豆浆,给每个人都盛上一碗,笑着说:“大家先尝尝,这就算是咱们今天的早餐了。” 众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端着碗,鼻尖豆香四溢。 尽管美食当前,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锁定苏浅梨。 只见她有条不紊地点卤水,直到出现豆腐脑后,等待静置。 趁着这个时间,所有人抱着碗,轻轻吹散热气,浅尝一口豆浆。 刹那间,醇厚的豆香在口腔中散开,将早晨的精气神全部激发出来了。 刘亮开心的声音都有些飘,“这就是国营饭店里卖的豆浆啊!没想到我第一天工作就能喝上,赚大了!” 说罢,又忍不住深深喟叹一声,“真香啊!”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沉浸在这美味的豆浆之中 。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喝完豆浆。 苏浅梨开始将凝结好的豆腐脑,小心翼翼地舀进模具里,再在上面压上两种不同重量的石头,这是制作豆腐和豆干必不可少的步骤。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半小时,苏浅梨利用这段时间,让大家把刚刚操作过程中,有疑问的地方都提出来,她及时答疑解惑。 随后,众人分工合作,重新操作一遍所有流程。 苏浅梨在一旁耐心指导,适时给出专业的建议。 当新一批豆腐脑倒入模具,再次被压上石头后,苏浅梨领着大家走到上一批已经压制好的模具旁。 她搬开石头,轻轻揭开纱布,瞬间,嫩白的豆腐和豆干映入眼帘。 浓郁的豆香裹挟着热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屋子,大家看到劳动成果,都兴奋得不行。 苏浅梨笑着切下一些热豆腐,分给在场的每个人。 大家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赞叹声此起彼伏。 “哇,太好吃了!又滑又嫩,口感绝了!” “这豆腐一进嘴里就化开了,鲜得不得了!” “热豆腐就得趁热吃,太香啦!” …… 苏浅梨没有停手,手脚麻利地将豆干取了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块。 随后,她走到另一口炉灶旁,点火烧水,按照上次在家做的步骤熬煮五香香干。 没多久,不同于刚刚的香气散发出来。 搞定这些,苏浅梨转头看向大队长,“叔,麻烦您安排人去外面搭个土灶,再找口小锅过来,一会儿咱们要炒麻辣料。” 还没等大队长回应,方老二等几个小伙子已经一窝蜂的冲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寻找搭灶的材料,完全不用多做吩咐。 大队长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家里其实有一口多余的小锅,本来想着安到这边来,但又琢磨着作坊以后越做越大,小锅影响效率。 所以就空下了另外两个大灶台,想着等寻到合适的大锅再安上。” 苏浅梨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狡黠, “叔,您就别操心锅的事儿了,今天肯定有人帮咱们解决。” 大队长一听,瞬间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已经能预见有人要大“出血”了。 不过,他乐见其成! 不一会儿,五香香干卤得差不多了,与此同时,外面搭建的土灶也顺利完工。 苏浅梨洗净手,利落地走向土灶,开始准备制作麻辣料。 四位女员工紧紧围在苏浅梨身旁,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她手上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步骤。 此时正值清晨,一些习惯早起的村民已经出门活动。 听到大队部这边传来阵阵喧闹声,好奇心顿起,纷纷循声而来,不一会儿便在周围围成了一圈。 苏浅梨先是将卤好的五香香干从锅里捞出,放入两个木盆中。 紧接着,拿起备好的辣椒粉和花生碎,均匀地撒在其中一盆香干上。 随后,她端起土灶上烧的热油,毫不犹豫地浇了上去。“滋啦”一声,浓烈的香气瞬间四溢开来。 那诱人的声音和味道,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苏浅梨手持铲子,快速地搅拌,让豆干与调料完美融合,香味也愈发浓郁。 不管是全神贯注学习的员工,还是站在一旁围观的村民,都被这股特别的味道牢牢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麻辣豆干,仿佛施了定身咒一般。 苏浅梨终于将麻辣香干制作完成,笑着招呼所有员工上前品尝。 在场的小伙子们反应最大,尤其是方老二,兴奋得差点要蹦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嘴里惊呼道:“妈呀,这也太好吃了!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话音刚落,他伸手朝着旁边刘亮腰上拧去,刘亮原本正吃的开心,突然“嗷”的一声,立马瞪向方老二。 方老二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是真的,不是做梦,真的太好吃啦!” 刘亮:……要不是大家都看着,他一定给方老二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育。 刚子也在一旁,一边回味,一边忍不住发表感想: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尝过这么独特的味道,又麻又辣,特别刺激,就是太少了,根本不过瘾!” 话一出口,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可能不太好,显得太贪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嘴巴还在不停地回味着那股麻辣鲜香。 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自己的感受,结论出奇地一致:“好吃,太好吃了,还想再吃!” 苏浅梨看着大家这副馋猫样,脸上笑意盈盈: “剩下的这些,我和大队长今天还有其他用处,就没办法再分给大家了。 不过制作方法刚刚都给大家演示过了,料包也是配好的,直接用就行。 你们自己尝试,做好了可以给家里人分一些,就当是咱们的开工福利。” 众人一听,满心欢喜,齐声回应:“好嘞!” 那声音格外洪亮,空气中都弥漫着愉悦的气息。 苏浅梨动作娴熟,将剩下的五香香干和麻辣香干分别用油纸仔细包好,每一包都扎得严严实实。 等会儿,她和大队长就要拿着它们去请人了! 至于,卫生防疫站的各位,好戏马上开演! 第63章 你要老婆不要? 苏浅梨和大队长各拿上一些香干,便分头行动起来。 大队长迅速安排人手,对昨晚各村留下的黄豆进行仔细称重,随后与刘会计登记的数值一一比对。 这一核对,竟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有些村子如实上报,数据几乎没有偏差。 可也有不少村子,存在严重的缺斤少两现象。 毕竟随便报个数就能拿钱,有些人不想错过这个挣钱的机会,故意多报,反正自己先拿到钱再说。 相熟的人一看,也有样学样,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在这一片乱象中,也藏着一份惊喜。 王家村、土沟村、下河村,这3个村子是公社里最穷困的。 可收上来的黄豆,不仅品质上佳,还经过精心筛选,完全没有坏豆,就连小石子都找不到。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们上报的重量比实际的要少,也就意味着他们得的钱就少。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啊! 刘会计的惊讶溢于言表,毕竟他当时就在现场。 那时,他隐约听到这几个村子的人在小声交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 万盛村想要发展进步,成为公社里第一个敢建作坊的开拓者,他们觉得应该多多支持。 而且这些黄豆能换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让他们很知足了。 刘会计当时正忙着登记数据,只是随意听了一耳朵,并没放在心上。 以为他们是希望大家如实报黄豆的斤数,却没想到竟然是集体少报。 此刻,看着这些数据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时,他的心情变得莫名复杂起来。 大队长听闻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内心亦是感慨万千,同时心中有了计较。 随后,他找来一张纸,仔仔细细地将各个村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而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公社赶去 。 …… 苏浅梨因为要前往县城跑好几个地方,大队长便把自行车借给了她。 从书中,苏浅梨了解到,卫生防疫站的副站长贾平凹每天清晨总是第一个到岗,主动打扫卫生。 所以,她必须要赶在贾平凹之前,抵达卫生防疫站,这样谈话的时候就能避着旁人。 一路上,苏浅梨自行车骑的飞快,双脚上下蹬踏,仿佛都要踩出火星子来,却一刻不敢停。 每当感到疲惫,她便立马喝一口灵泉水补充能量。 就这样一路疾驰,终于及时赶到了。 此刻,卫生防疫站路边,贾平凹正在停放自行车。 苏浅梨瞅准时机,一个帅气的刹车漂移,稳稳地停在了贾平凹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贾平凹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略带责备地说道:“你,你,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骑车的?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要是摔着破了相,可怎么得了!” 苏浅梨此刻脸皮厚得像城墙,毫无窘迫之色。 她随意地挠了挠头,便对着贾平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 “对不起啊。” 贾平凹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可还没等他放松下来,就听到苏浅梨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句: “我是故意的。” 刹那间,贾平凹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大胆又嚣张的小丫头。 当下他就火冒三丈,准备好好训斥苏浅梨一顿,可刚要开口,就被苏浅梨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苏浅梨收起笑容,一脸认真严肃,直直地盯着贾平凹的眼睛问道: “你想升官不想?” 话一出口,苏浅梨突然觉得这话莫名熟悉,脑子一转,瞬间意识到这话和“你要老婆不要”如出一辙。 苏浅梨:……郑重一点,不能笑! 然而,被这么直白地一问,对面的贾平凹却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谁不想升官呢? 一时间这个问题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在卫生防疫站已经待了快十年。这十年里,每次有任务,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可到了总结的时候,全是杨新的功劳。 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 但没办法,他只是一个从农村一步步艰难走上来的穷小子,和杨新那种有父辈庇护的人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一旦他想要反抗,恐怕立刻就会被打回原点,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不甘心,却只能忍着! 然而今天,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的问题,他竟感受到了心里的躁动,仿佛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即将发生。 贾平凹收回飘远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沉稳,开口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浅梨不再绕圈子,“我知道你一直被杨新压制,但实际上很多时候,是他抢了你的功劳。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扳倒杨新。 另外,我还有个消息送给你,绝对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取代他!” 贾平凹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都想不到,一大早的竟然有人来跟他谈合作。 还是“干掉”上级领导的大买卖! 贾平凹内心震惊不已,表面上却努力保持克制,强装镇定地反问:“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笃定地吐出两个字:“你信!” 其实她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出口: 你不仅信,前世你也是这么做的!现在,不过是让一切提前发生罢了。 苏浅梨神色自若,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我知道你有杨新受贿的记录和证据,包括崔如眉和身边亲近几人的,他们都在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要你愿意把这些记录和证据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处,将他们送进该去的地方。” 贾平凹心中大为疑惑,不禁暗自思忖:“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之事?” 然而,他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并非被人知晓秘密的恐慌,反而是一种跃跃欲试。 连他自己都深感诧异,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莫名信任? 或许,从苏浅梨坚定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扳倒杨新的可行性。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丫头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过,为了能更理智地做出判断,贾平凹还是冷静地开口询问: “你说能助我取代杨新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第64章 人怎么突然这么浑? 贾平凹这么问,也是情有可原。 过去,他不是没动过举报杨新的念头,可一想到举报信极有可能在半道被截,甚至顺着线索很容易查到自己头上,他就不敢贸然行动。 因为一旦事情败露,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而且就算举报成功,升职的事也充满变数。 自己作为卫生防疫站最大受益者,必然会被杨新家人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恐怕日子也不会安宁。 所以,他才没冲动出手! 而现在,如果这个小丫头带来的消息,能另辟蹊径,让自己升职,他绝对喜闻乐见。 至于手中的证据,只要巧妙处理,摘除自己的痕迹,再由小丫头通过她的门路交上去,想必杨家人对自己的猜疑也会大大减少。 想到这儿,贾平凹的心里涌起一股期待,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迫不及待地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苏浅梨单刀直入,毫无保留地说道: “青山县的庆阳村靠近洛淮县,主要产业是养猪。 最近,村里突然出现猪死亡的情况,大队按规定把病猪进行深埋处理,可有人居然偷挖出来拿到黑市上去卖。 你想想,吃到这些猪肉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贾平凹心中猛地一震,“会有什么后果?很可能会导致买主集体染病,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 倘若真发生这样的事,卫生防疫站、医院、兽医站以及其他政府部门必然会被卷入其中,这可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小麻烦。 苏浅梨看着贾平凹紧紧皱起的眉头,决定继续添把火: “最开始只有一两头猪出现问题,当时没人当回事。 但现在隔壁洛淮县的村子已经爆发了猪瘟,你猜猜庆阳村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贾平凹恍然大悟! 对面这个小丫头,是提点自己迅速行动起来,阻止猪瘟蔓延,杜绝有人倒卖病猪,尽力为青山县减少影响和损失。 这要是做成了,可绝不是一般的小功劳,而是一个“大人情”! 到时候,得到县里的赏识少不了,说不定还能打破常规,实现跨级晋升! 苏浅梨敏锐地注意到,贾平凹的眼睛骤然亮如星辰,她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中大定,事情基本成了。 不过,为了让贾平凹能毫无顾虑地相信自己,她决定给他一些时间去查证核实。 “你现在就可以马上去一探究竟,大概10点我再来找你。等你确认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把证据交给我。” 说完,苏浅梨利落地跨上自行车,动作一气呵成,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她还特意拨了两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好心情欢呼庆祝 。 另一边,大队长苏建军风风火火来到前进公社党委书记办公室。 一见到冯勇,便迫不及待地倾诉起来。 “冯书记,您可得为我们万盛村做主啊!” 苏建军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满脸委屈与无奈。 然而,这第一句话就把冯勇干懵了! 他满脸疑惑,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建军,心里直犯嘀咕: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建军吗? 想当年这个农村小子,冒着暴雨,把不慎落入洪水的自己救起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后来家逢突变,苏建军都没皱一下眉头,硬是一步步坐到大队长的位置。 哪怕前年知青点出事,他也据理力争,该承担的责任绝不推诿,也从没放弃追查凶手。 那股子坚毅和担当,公社里谁不佩服? 可现在呢,眼前这人,竟然跟自己撒娇……啊不,是哭诉! 这怎么看,怎么瘆人!! 冯勇忍不住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脸郑重地看向苏建军,没好气地说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瞅瞅你自己,一脸皱纹,还学小姑娘哭鼻子,我心脏不好,怕忍不住撅过去。” 苏建军嘴角狠狠一抽,心想: 要不是自己村和县城卫生防疫站起了冲突,怕你听说了不想闹大,他至于顶着一张老脸扮可怜吗? 刚刚那话,还是听唱戏学的,就连表情都是反复演练过的,竟然嫌弃他丑! 还撅过去?呵呵! 苏建军也不再犹豫,立马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大声说道: “昨天我去县城办理卫生防疫证明,你猜怎么着? 人家就只看了一眼公社名和村名,连正眼都没多瞧我们一下,就直接拒绝了。 从那边的服务人员到领导,一个比一个过分,张嘴就说我们是乡巴佬,穷得叮当响。 还说我们公社不行,让我们赶紧回去好好种地,这不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嘛!” 梨丫头说了,他就是来气人的! 不能讲情面! 必须让冯勇知道,卫生防疫站看不起万盛村的豆腐作坊,最主要的原因是看不起他这个公社书记,带的村子太穷!!! 嗯嗯,就这样! 苏建军暗自给自己打气,故意把前进公社因特殊地理位置,常遭洪水和泥石流侵袭这一茬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直戳冯勇的肺管子: “他们还说我们是在逼着老百姓冒险,搞什么豆腐作坊,整个前进公社都没这先例,说我们就是瞎折腾。 从大上午开始,一直拖到晚上,就是故意不给办理,明摆着欺负人!” 他越说越激动,音量也不自觉拔高 ,那架势仿佛在质问: 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您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冯勇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苏建军瞧在眼里,乘胜追击继续输出: “冯书记,您说说,他们这是故意刁难我们吗? 这分明是在刁难咱们整个公社! 明知道咱们这儿穷,只能靠天种地! 而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个法子,想给乡亲们谋条出路。 就连您都能想明白,愿意全力支持我们,可他们倒好,极力阻拦! 这不是明摆着打您的脸吗?” 说到此处,苏建军直接“啪啪”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两巴掌。 冯勇:…… 他的脸忍不住跟着抽动:这老小子最近是吃错药了?怎么变得这么浑!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此时,刚刚赶到县委大院的苏浅梨,突然感觉鼻子特别痒,“阿嚏!阿嚏!”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里嘟囔着“谁在念叨我”? 随后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昂首挺胸走进了县委大院。 第65章 独闯遇贵人 苏浅梨迈进县委大院,目光四处搜寻,试图找到能问路的人。 恰在此时,一个年轻小伙从不远处的小平房里走了出来。 苏浅梨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礼貌问道: “同志你好,请问咱们青山县报报社在哪个办公室呀?” 年轻小伙刚要开口询问“有什么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浅梨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实在不能怪他失态,今日的苏浅梨,恰似从画轴走出来的少女。 两条黑亮的麻花辫柔顺垂落,发梢随着她轻快的步伐轻轻晃荡。眼眸清澈明亮,笑起来瞬间弯成月牙。她身形纤细,举手投足间满是灵动与朝气,让人挪不开眼。 这得益于苏浅梨现代社会实践,面见领导、求人办事,第一印象实在太重要了。 这不,精心打扮的效果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年轻人叫方泽宇,正是青山县报的记者,听到苏浅梨的询问,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热情回应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迈开步子,带着苏浅梨往右侧走去,在第三间办公室门口停下。 方泽宇利落地推开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介绍道: “这里就是咱们县城最大的报社——青山县报了。” 苏浅梨抬眼望去,只见这房间面积不大,空间布置紧凑。 几张样式简洁的桌椅摆放其间,桌上凌乱地堆满了报纸和文稿。 墙边立着两个高大的文件柜,柜门半掩,里面塞满了各类资料。 最里头,一台小型印刷机静静伫立,无数报纸在此诞生。 屋内大概有二十来个人,有的正伏案奋笔疾书,眉头紧锁;有的则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忙碌又充满朝气的氛围。 不知是谁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这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随后又渐渐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几个女人的目光在苏浅梨和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方泽宇之间来回穿梭,随后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漂亮姑娘该不会是方泽宇对象吧?”其中一个女人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小声说道。 另一个女人连忙摇头:“不能吧,没听说他谈对象啊。” “说不定呢,你看他俩郎才女貌的,多登对。”这话一出,惹得几人忍不住笑出声。 坐在最后面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重重地咳了两声,出声询问: “小宇,这位姑娘是谁?来做什么的?” 此人正是青山县报社社长林成功。 方泽宇瞬间收起之前的神态,神色变得严肃,连忙回答: “林社长,这位姑娘刚才问路找咱们县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林成功瞪了方泽宇一眼,随后起身,快步走到苏浅梨面前,脸上换上和蔼的笑容,说道: “小姑娘,你找县报有什么事吗?” 在青山报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有人主动找来,他们都会格外重视,因为这很可能是来反映重要情况的。 苏浅梨动作麻利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两包用油纸包着的香干,递到林成功面前,动作中带着几分期待。 林成功一脸疑惑,眉头轻皱,问道:“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此时,豆干的香气透过油纸飘散出来,瞬间钻进了林成功的鼻腔。那股浓郁醇厚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他目光紧紧锁住苏浅梨,等着她的解释。 苏浅梨落落大方,毫不扭捏,脆生生地说道: “我想让你们尝尝我们万盛村做的香干!” 说着,她顺手将一袋香干递给身旁的方泽宇,随后主动拆开手中的那包。 刹那间,色泽鲜亮的香干展露无遗,麻辣的油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引得办公室里的人纷纷侧目。 站得最近的林社长,视线完全被这新鲜玩意儿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诱人的香气和卖相,让他根本移不开目光 。 苏浅梨笑着对方泽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手里那袋也打开,随后热情地向屋内众人招呼道: “大家都来尝尝,香干有两种口味,五香的和麻辣的,各有特色,吃一口就忘不了!” 这话一喊,有人比较好奇,忍不住围了过来。 尽管大家都被那诱人的香气勾得直咽口水,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 原因很简单,一方面,青山县报是县委下属的宣传机构,一直秉持着服务百姓的原则,哪怕是一针一线都绝不能收; 另一方面,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食物珍贵无比,大家都深知其来之不易,更不会轻易去碰别人的东西。 于是,众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也盼着社长能率先表态。 林社长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凭借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刚说你是万盛村的?据我所知,万盛村所属的前进公社,一直是青山县的贫困公社,怎么突然开始制作这个五香……麻辣……” “香干!”苏浅梨赶忙补充道。 “对,到底是什么情况?”林成功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神色诚恳地说道: “社长,您肯定了解,前进公社地理位置特殊,每隔几年就会因为暴雨引发洪水或泥石流,庄稼收成不好,乡亲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满是坚定: “这些豆制品,是我们万盛村想要改变现状、谋求发展的一次尝试,也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走自力更生的发展路线,不再给国家拖后腿。” 林成功听后,心中了然,一针见血地指出:“所以,你是想让青山县报给你们做宣传?” 他暗自心想,这小姑娘还是太单纯,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苏浅梨毫不回避林成功的目光,一脸认真地回应: “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并不是最主要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的香干味道好,卫生符合国家标准,就不愁打不开市场。” “哦,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成功越发疑惑,他有种感觉,这个年轻姑娘似乎并不简单 。 第66章 突然很想跑 苏浅梨挺直了腰杆,郑重说道: “我希望青山县报能去见证万盛村豆腐作坊的成立,让全县人民看到贫困的前进公社谋求发展的决心。 这次尝试意义非凡,一旦成功,就能给整个县城树立一个榜样,激励大家积极探索,开拓新的发展道路 。” 林成功听后,心中暗自思量,若将此事登上报纸,无疑会在全县掀起巨大反响。 闻着诱人的香气,他隐隐能预见,这香干背后潜藏的经济价值与发展潜力不容小视。 只是,仅凭香气和苏浅梨的一番说辞,实在不好贸然下决定,不然谁都能来他们县报打广告了! 这时,方泽宇已经举着那包五香香干站了许久,浓郁的香味不断钻进他的鼻腔,勾得他心痒痒。 终于,他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 “社长,这可是好事啊! 咱们县报正需要这样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报道,既能带动更多公社投身改革发展,又完全契合国家的发展需求。 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方泽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什么也顾不上了,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油纸包。 他伸手从里面拿起一块五香香干,在众人满是艳羡的目光中,将香干送进嘴里。 刚一咀嚼,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我以前从没有尝过这种味道!”方泽宇忍不住惊叹,随后全然不顾形象,又迅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周围的人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个个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林社长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县委书记的儿子都已经吃了,自己还矜持什么呢? 于是,他伸手拿了苏浅梨手中的麻辣香干,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众人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纷纷不再克制,伸手去拿香干。 刹那间,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一切都在苏浅梨的预料之中。 除了香干本身的好味道,还有灵泉水的加持,这般独特的美味,谁能抵挡得住? 众人品尝完手中的香干后,嘴里还回味着那独特的滋味,心里又对另一种口味充满好奇。 大家默契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迫不及待地冲向另一包香干。 那场面,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竞赛,每个人都生怕自己抢不到。 林社长也想尝尝五香香干的味道,可还没等他过去,两包香干就已经见底了。 大家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盯着空空的袋子,脸上写满了遗憾。 这时,苏浅梨笑着开口:“今天是我们万盛村豆腐作坊试做的第一天,我带过来的香干数量有限。 大家要是还想吃,欢迎跟我去万盛村,不仅有香干,还有新鲜的豆浆和热豆腐。 简单处理一下,保准让大家唇齿留香。” 话音刚落,报社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林社长,眼神里满是期待,都希望自己能成为被派遣去万盛村的幸运儿。 林社长无奈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了然。 他缓缓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浅梨,眼神中带着探究: “你真的只是为了宣传万盛村的豆腐作坊?” 在他看来,这些香干的美味是有目共睹的。 哪怕没有青山报社的宣传,只要投入市场,凭借着出色的口感,肯定会吸引众多顾客,吃过的人大概率还会回购。 这种由顾客亲身口碑传播的效果,有时甚至比报社宣传来得更实在。 所以,他断定苏浅梨一定还有其他隐情没说。 到底是经验老到的社长,看问题一针见血。 苏浅梨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坦诚地说道: “我们在申请卫生防疫证明时,遇到了阻碍。 即便其他证明都齐全,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和领导却一致认为,贫困县没资格发展作坊,只适合种地。 就因为这个,我们没办法正式营业。所以希望报社能帮我们一把,让我们万盛村得到公正的对待 。” 林成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杨新和崔如梅的面容,他和这舅甥俩打交道的次数可不少。 杨新虽说屡次立下功劳,可林成功总觉得他为人不够实在,行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 而崔如梅更是嚣张跋扈,仗着和杨新的关系,在县里行事张扬,肆意妄为。 每次和他们接触,林成功心里都憋闷得慌,后来但凡有涉及他们的事务,林成功都安排其他人去采访,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苏浅梨,问道: “所以,你准备揭发他们滥用职权、区别对待?” “嗯,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我还有份‘大礼’要送给杨新他们。 县报要是不去,肯定会后悔!” 苏浅梨语气格外笃定,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怒意。 林成功恰好捕捉到了那股情绪,他凭借多年积攒下的敏锐新闻嗅觉,心里清楚,这一趟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凭此,他必须去! 然而,苏浅梨话锋一转,补充道:“我还打算邀请县委书记中午过去!” 林成功心中感慨,果然这丫头不简单。又是找县报,又是找书记,杨新这次恐怕踢到铁板了。 方泽宇正沉浸在回味香干的诱人口感,听到这话,脑子瞬间反应过来。她说的县委书记,不正是自己的父亲! 他立刻快步走到苏浅梨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热情: “你是不是要找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我可以带你过去!” 苏浅梨也没想到,自己来到县委大院,随便问路遇到的一个人,竟然如此热心地帮自己。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看来今天自己运气着实不错,这是遇到贵人了。 苏浅梨跟着方泽宇一路来到书记办公室,还没敲门,突然从里面传出严厉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现在才说铁矿石不够? 县里给钢铁厂最大支持,希望你们好好发展,带动经济,一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接到单子,这时候说完不成? 顾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不想听你废话,处理不好,老子一枪崩了你!” 苏浅梨:……突然身体有点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然而这个念头刚有,办公室的门“砰”的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第67章 原来是熟人 苏浅梨缓慢的抬头,看到了一张右眉骨处带着一道长疤的刚毅脸庞,和方泽宇有五分像。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势。 苏浅梨已经确认,这人绝对上过战场、见过血。 尤其是现在,他正处在愤怒当中,那种压迫感尤为明显。 此时,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方泽宇。 他知道此刻父亲的情绪不太好,于是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向苏浅梨介绍道: “这是我爸方大川,是咱们青山县县委书记。” 然后转头对方大川说:“她是万盛村的……” 额,有点尴尬,刚刚一直想着香干,竟忘了问这个姑娘的名字。 方泽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苏浅梨刚想开口介绍自己,对面的方书记却抢先一步,清晰地喊出: “苏浅梨!” 刹那间,苏浅梨整个人都懵住了,脑海里快速翻找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确定自己不记得他。 可就在这时,方书记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那股令人心生压迫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眼神。 苏浅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笃定这个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方大川望着眼前的苏浅梨,满心惊喜。 几年不见这丫头长高了,也白了,小脸圆润精致,想来这些年过的还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有些不解,她怎么会突然来这了? 于是,方大川直截了当地问道:“苏浅梨,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还没等苏浅梨回答,方泽宇满脸疑惑,忍不住先开了口:“爸,你认识她?” 方大川不禁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那当然!三年前我们就见过,这丫头可比你有能耐多了,一个人抓住了两个敌特!” 听到这话,苏浅梨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方泽宇听到父亲的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浅梨。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将这么瘦小乖巧的姑娘,和铲除敌特的英雄联系到一起。 方泽宇满脸写着怀疑,“你,你真的和敌特交过手?” 在他心里,更倾向于是父亲记错了。 苏浅梨大大方方地点头,语气坚定:“是我!” 这可是足以在家谱上,单独留名的高光事迹,当然要大声地承认。 方大川看着苏浅梨骄傲的小表情,眼中满是宠溺。 这丫头长大了,不像三年前,见到他们一群人去家访,吓得只敢躲在两位老人家身后。 反观方泽宇,感觉仿佛有片乌云压顶,内心满是崩溃。 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父亲就对这丫头赞不绝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 可到了自己这儿,却全是贬低,父亲直言要是碰上敌特,自己肯定撒腿就跑,还不见得跑得掉。 此时,方泽宇不经意间用余光一扫,竟瞥见自己父亲看苏浅梨的目光都快冒泡了。 刹那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是自己追求苏浅梨,父亲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然而,刚等他从思绪里回神,方大川已经将苏浅黎让进了办公室。 方泽宇见状,也急忙抬脚想跟进去,结果迎接他的却是“砰”的关门声。 而他躲避不及,鼻子差点被门板撞平,只能心有不甘地摸摸鼻子,郁闷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方大川和蔼地示意苏浅梨坐下,随后亲自走到一旁,拿起热水壶,沏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苏浅梨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 苏浅梨乖巧地说道:“谢谢方书记。” 方大川脸上笑意愈发温和,眼神里满是真诚,说道: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家没有闺女,以后你就叫我方叔叔吧,这样更亲近。” 苏浅梨:……这么快的吗?自己竟认了个亲! 不过再一琢磨,对方这么大的官,以后指不定得靠人家关照,自己完全是占便宜。 这么想着,她立马识相的改口:“方叔叔!” “哎,闺女!” 方大川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那模样,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回想起三年前,县城公安局接到报案,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两个敌特的惨状让他至今印象深刻。 先不说一个当场被打死,就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也被吓得不轻,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后来,他协同公安局展开调查,没费多大功夫,唯一活着的敌特就全招了。 顺着这条线索,县城掀起一场大规模的清查行动,前前后后揪出了十多个潜伏的敌特。 当时,这件事在全国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为了保护苏浅梨,相关部门没有对外公开她的身份。 只有直接接触敌特的公安,和党委成员去看望过她。 方大川本就是军人出身,骨子里对英勇无畏的人有着天然的欣赏,面对苏浅梨这样有勇有能力的姑娘,更是打从心底里喜欢。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浅梨身上,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浅梨被方大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开口,打破这略带尴尬的氛围: “方叔叔,您今天中午有空吗?” 方大川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有空!” 心里想着,好不容易闺女喊了自己叔叔,就算天大的事,也得给她腾出时间,而且不管说什么,都同意! 此刻,面对如此好说话的方书记,苏浅梨早忘了刚才在门口的慌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就太好了!我们万盛村今天豆腐作坊第一天试做,想邀请您过去见证一下。” 说着,苏浅梨动作麻利地拿出两种口味的香干,摆放在方大川的办公桌上。 “方叔叔,这就是我们做的香干,您尝尝,看看怎么样。” 方大川定睛一看,香干色泽油亮红润,还没等入口,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就钻进鼻腔里,瞬间让他食指大动。 方大川当即品尝起两种香干,入口先是香干爽滑有弹性的口感,随后五香麻辣的刺激恰到好处地在舌尖散开,口感丰富有层次。 他的眼中闪过亮光,接下来没有多吃,而是轻抿一口茶水,抬头看向苏浅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味道非常好!这要是推向市场,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买。你们村可真是找到了一个好产业啊!” 说着,方大川竖起大拇指,眼神里都是认可与鼓励。 面对这个结果,苏浅梨也很高兴,想着怎么开口说卫生防疫站的事。 然而,方大川抬手制止了她,当着苏浅梨的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68章 来人,都是权威 很快,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方大川对着电话那头,当即沉声道:“孟跃升,带上你的人过来,我这有好东西!” 还不等那边回话,紧接着“啪”一声挂掉了。 苏浅梨:……她这个叔叔,嗯,有点凶! 方大川再看向苏浅梨的时候,脸上立马换上和煦的笑容,牙齿白得晃眼, “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所以,叔叔给你叫几个老东西过来。 到时候想说什么尽管说,捅破了天,还有叔叔给你顶着!” 这一刻,苏浅梨知道,方大川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毕竟能在这个高位的人,怎么可能不聪明。 正是因为这样,方大川最后一句话,让她不自觉的鼻尖一酸,眼含泪意。 …… 没多大会儿,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方大川早已候着,抬手便直接打开了门。 此刻,外面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县长孟跃升,身旁跟着副县长王奕然,身后还站着秘书李恒和商业局局长楼学民。 孟跃升嘴角噙着一抹笑,打趣道: “你小子,叫我们来,指定没憋什么好屁,快说,到底有啥好东西要给我们看?” 几人抬脚正要往办公室里迈进,却猛地瞧见屋内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方大川身上,随后又在方大川和苏浅梨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好奇 。 那意思: 啥情况?这谁呀?好东西? 方大川胸膛一挺,满脸写着自豪,扬声说道:“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我闺女,苏浅梨!” “苏浅梨!” 孟跃升的声音陡然拔高,突然来这么一嗓子,显得格外突兀。 别怪他这么惊讶,实在是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太过惊人。 虽说他从未见过苏浅梨本人,但三年前以及前不久刚听到过,总觉得这姑娘身上透着股不寻常的劲儿,甚至有点邪门。 反观身旁几人,皆是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懂方大川和孟跃升一个自豪、一个惊讶,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是王奕然率先反应过来,开口打破僵局:“咱能不能先进屋啊?” 几个人堵在门口,实在不成样子,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在好奇张望了。 方大川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开,四人鱼贯而入。 孟跃升面带微笑,走到苏浅梨身旁,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蹿了过去,径直来到办公桌前。 “方书记,这是啥呀?怎么这么香!” 此人正是商业局局长楼学民,此刻他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东西,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方大川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卖起了关子:“你们先尝尝,这就是我说的好东西!” 话音刚落,楼学民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其实,刚刚一打开办公室门,众人就被一股诱人的香味勾住了鼻子。 走进屋子后,这股香味愈发浓郁,只是大家碍于面子,都没有吭声。 谁能想到,楼学民这个胖子完全不顾形象,一门心思全扑在这美食上,连旁边还有个小姑娘都忘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见状,脸上一阵发热:这家伙,也太不注意场合了,他们看着都嫌丢人。 方大川见其他几人没动,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皱了皱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还等什么呢?赶紧尝尝!吃完都给我说说感受!” 楼学民立马回答道:“好吃,非常好吃!”正说着正往嘴里放。 其他人原本还端着架子,可看着楼学民那毫无顾忌、大快朵颐的模样,再闻着空气中愈发诱人的香味,顿时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快步来到桌子旁,伸手拿起香干品尝起来。 不出所料,结果是一如既往的好评! 苏浅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里清楚,这几位在县城里身份地位不低,要说没有吃过好东西,肯定不可能。 尤其是第一个品尝的人,一看就是个资深吃货。 可如今他们对这香干赞不绝口,无疑是灵泉水起了关键作用。 想到这儿,苏浅梨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步棋,赌对了。 这时,方大川笑着看向苏浅梨,抬手指向身旁的四人,一一给她介绍。 紧接着,他微微颔首,示意苏浅梨,“跟他们说说,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眼前这几位,可是县城里最具权威的人物,如今却要听自己发言。 咱就是说: 万盛村的豆腐作坊,能不成功? 卫生防疫站的渣渣,能不玩完? 苏浅梨心里已然乐开了花,可表面上却开启了一场“演技大赏”。 只见她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脸上写满了委屈,同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跃升眼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苏浅梨的异样,当即深深皱起了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方大川心领神会,十分配合苏浅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关切又严肃: “闺女,有啥事儿你就尽管说,要是他们不行,还有你方叔叔呢!” 其他四人:……你当我们是死人呢?还不行! 苏浅梨轻轻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说道: “各位领导,这香干你们都尝了,也觉得好,可是我们却没办法拿去卖!” “不能卖?这怎么可能?” 楼学民满是疑惑,刚还沉浸在香干的美味中,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为啥不能卖 。 再说了,以他做商业局局长这么多年的经验,这香干一旦推出,绝对能引爆市场。 苏浅梨却瞬间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气愤和难过:“ 因为我们村太穷,我们公社太穷! 所以,成立的豆腐作坊,即便拿到了其他所有证明,最后卫生防疫站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也不认可,故意推、拖。 说我们是乡巴佬,就该回去好好种地!” “岂有此理!” 一声暴喝瞬间响彻整个屋子! 第69章 步步紧逼 王奕然怒不可遏,“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连桌上搪瓷缸里的水都跟着剧烈晃了晃 。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在场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当看清是王奕然动怒,众人瞬间就理解了这份怒火从何而来。 因为,王奕然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娃。 而其他几人,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学历,再或者来自军队,升迁上或多或少都有外部助力。 只有王奕然,他的每一步,都是靠着在土地里辛勤劳作,凭借自身的勤奋努力,一桩桩实事干出来。 几十年来扎根于农村,服务于农民,凭借着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赤诚,赢得了无数人的认可与信任,才得以在人民的推举下走到今天。 也正因如此,在这几人中,他的年纪最大,对农村的感情也最深。 如今,竟然有公职人员公然辱骂农民是“乡巴佬”,阻碍农村发展,这叫他如何能忍! “丫头,你放心,这事你王叔叔我管定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鳖孙子,敢这么张狂!” 王奕然气得满脸通红,情绪激动之下,竟没察觉到自己爆了粗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尴尬地看向苏浅梨,赶忙叮嘱道:“可别学我,女娃子不能说脏话。” 说完,他准备拿起电话摇人,一起去收拾卫生防疫站。 然而刚一抬头,王奕然这才发现县长孟跃升就站在身旁,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孟跃升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说话,便果断接话道: “放心,把卫生局局长田德峰也叫上,一块儿去。非得让他好好瞧瞧,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苏浅梨见状,急忙出声阻止:“那个,各位领导……” 话还没说完,孟跃升就笑着打断了她: “别叫领导了,多生分呐,叫叔叔。” 说完,还颇为得意地瞥了方大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也当叔叔了”。 方大川:……嘁,想当叔叔可以,不过是多几个护着闺女的人,他才不吃醋。 苏浅梨瞧了瞧方大川,见他神色如常,并无不悦,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叔叔,有件事我得跟你们坦白。 除了刚刚跟你们反映的情况,我还知道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卫生防疫站的站长杨新,还有他的几个亲信,私下里一直在收受贿赂,投机倒把。 我这边马上就能拿到确凿证据,准备直接去报公安,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们一声。” 没错,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别想着官官相护,也别拿什么不好公开、影响政府部门声誉当借口,在她这儿,绝对不允许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被包庇! 然而,众人脸上满是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明明小小的一个人,脸上还有婴儿肥,做事竟如此干净利落,思路清晰,对结果目标明确,出手更是直击要害! 方大川看着苏浅梨,眼中满是赞许,仿佛在说:不愧是我看中的闺女! 另外几人也一脸庆幸,还好刚才孟县长让小丫头改口叫叔叔,他们默认了,心中忍不住夸自己有眼光! 孟跃升:……这都是啥人呢!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害臊! 几个家里有儿子的,此时心中更是下定决心,回去之后,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自家那不成器的臭小子。 另一边,在县报办公室里,方泽宇正紧紧抱着林社长的胳膊哀求。 他眼睛一眨一眨的,拼命想挤出几滴眼泪,好哭诉自己多么想去万盛村采访,那模样,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只是不知道为啥,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 然而没多久,方大川一行人已经朝着万盛村出发了。 苏浅梨算准了时间,跨上自行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卫生防疫站。 她走进大门,目光如炬,迅速在四周扫视,试图找到贾平凹的身影。 恰在此时,崔如梅上完厕所回来。 一抬眼,就瞧见门口站着个漂亮小姑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没办法,她天生就不喜欢比自己好看的人,就连她妈都不行! 崔如梅路过苏浅梨身边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意,故意往苏浅梨身上撞去。 她心里想着,最好弄乱她的衣服,要是能把衣服上的扣子薅下来就更好了,看她还怎么在这儿嘚瑟。 然而,苏浅梨早有警惕! 傻子都看见这女人不停朝自己翻白眼,她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苏浅梨:……为什么觉得这话像在骂自己! 然而管不了那么多,看着丑女人朝自己而来,她眼疾手快,当即灵活地闪身到一旁。 只听“扑通”一声,崔如梅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足见她刚刚那一下使了多大的劲。 崔如梅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冒起。 当下就准备哭诉: 苏浅梨害她摔倒。 可苏浅梨哪会给她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声音清脆且底气十足: “大家伙可都瞧见了,我比她先来,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这儿没动。 这地方这么宽敞,她非要往我身上撞,我不得已才躲开的。” 然后,指着崔如梅,义正言辞: “所以,你别想倒打一耙,说是我害你,这锅我可不背!” 崔如梅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她恶狠狠地想:这小贱人,居然把自己的话抢了先。 哼,还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想得美! 眼见自己要摔了,故意躲开,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辩解! 崔如梅刚要张嘴,苏浅梨又一次大声把话抢了过去: “你可别想着编排我,说我见你摔倒没去扶。 我告诉你,公德心那是给有品德的人准备的,你这种人没有,就别痴心妄想了!” 崔如梅的嘴唇开合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气得她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疯狂叫骂: 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得意个什么劲!一会儿不还得办证明,到时候就不给你开,我看你能怎么办! 哼,除非你跪下来求姑奶奶,不然我绝对不会松口! 苏浅梨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一般,对着崔如梅不断变换的表情,满脸鄙夷地轻笑一声: “别告诉我,你心里正在琢磨怎么刁难我? 我猜,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除非我给你下跪,不然你就不给我开证明? 你脸上那副狡诈的笑,真的很让人作呕!” 崔如梅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她怎么会知道?这怎么可能! 崔如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看着苏浅梨,声音都变了调: “啊!!!你滚,你给我滚开!” 此刻,她不再是单纯的生气,而是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猜中她的心思,这也太可怕了! 苏浅梨却是看出了别的东西,眼神意味深长! 第70章 别再步后尘 卫生防疫站门口突如其来的这场闹剧,迅速汇聚了众多人的目光。 大家伙儿看向崔如梅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嘴里也毫不留情地指责她的所作所为。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办公室里的杨新和贾平凹。 没一会儿,站在门口的苏浅梨一眼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贾平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在他们的眼神中达成。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被陷入疯狂状态的崔如梅吸引,苏浅梨快速转身离开,朝着不远处的巷子走去。 贾平凹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眼角余光确认苏浅梨离开的方向。 而杨新眉头紧蹙,第一时间吩咐身旁的人:“快把崔如梅扶到后面的办公室。” 待人离开,他转身面向一众工作人员,神色冷峻,问道:“刚刚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平日里,这些工作人员或多或少都忌惮崔如梅几分,生怕得罪了她,给自己招来麻烦。 可今日这场闹剧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大家心里都清楚,也没了隐瞒的必要。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 杨新越听,脸色越阴沉,最后更是黑得犹如锅底一般。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外甥女,没什么大本事,可偏偏是姐姐的心尖肉。 他又是姐姐拉扯大的,出于感念这份深厚的亲情,平日里对崔如梅也是百般宠溺。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她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尽洋相,还差点酿成大祸。 想到这儿,杨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的懊恼与愤怒。 他紧抿着嘴唇,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回到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的崔如梅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嚷着:“滚!都给我滚开!不是我的错,不是,是……” 那尖锐的声音刺得杨新耳膜生疼,积攒已久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了脑门。 他几步冲到崔如梅面前,“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怒声吼道: “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就这么点事儿就慌成这样,你还能干什么?” 发完火,杨新只觉一阵疲惫涌上心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已经许久没有抽烟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根烟,颤抖着手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缓缓升腾,将他笼罩其中。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崔如梅低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叮铃铃~”,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外面,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各自忙碌起来。 贾平凹借上厕所悄然离开,直接去找苏浅梨。 远远望去,巷子里露出半只脚,鞋面大脚趾处还补着一朵花,一鼓一鼓的。 只一眼,贾平凹便心中笃定,那正是苏浅梨。 贾平凹快步来到巷子里,两人再次见面。 苏浅梨率先开口,“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贾平凹抿了抿嘴唇,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向苏浅梨,缓缓说道: “这上面记录的,有这些年杨新与大厂私下收受的贿赂数额,还有他联合手下,给某些厂子设局,谋取的钱财数目。不过,这也只是一部分。” 苏浅梨挑眉,“设局?” 贾平凹点点头,随后解释道: “杨新买通厂里的员工做手脚,然后再突击检查卫生,这样就可以收获不菲的金钱和好处。 有时候是帮助互为对家的食品厂,卡对方卫生防疫证明,其实是两边通吃!”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继续道:“我知道他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的内容更详尽。 那本子是杨新用来威慑其他人的把柄,同时也是他犯罪的铁证。 之前在办公室,我曾无意间看到过,可后来再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知道他藏到了什么地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的巨额财产,绝对说不清来路。” 紧接着,贾平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补充道: “至于崔如梅,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工具罢了,就算被人卖了,她都还蒙在鼓里。 只要把她抓起来一审,她犯下的那些事,自然会水落石出。” 苏浅梨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一行行记录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撞击着她的内心,令她不禁心头大震。 她实在没料到,纸上记载的诸多款项,竟有好多笔成千上万!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要工作好几年才能抵得上杨新出手一次。 然而,光这些纸上,不下数十笔赃款! 杨新,简直胆大包天! 与此同时,苏浅梨对贾平凹也暗自佩服和生畏。 在这看似平静的局面下,他竟能不动声色地收集到这么多关键证据,且时间长达数年,可见从很早以前,他就开始布局了。 官场中的明争暗斗,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和隐蔽。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将证据收入斜挎包,实际上是悄然放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毕竟它们即将派上大用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贾平凹,有条不紊地说道: “杨新的事,今天就会有定论,你只需静候结果即可。 至于庆阳村病猪事件,下午你去县医院一趟,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出现腹泻腹痛的症状了。 情况紧急,你务必抓紧时间上报。” 说完,苏浅梨准备转身,但还是转回来,留下一句话: “我希望,你始终是你!” 然后,才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面对贾平凹,苏浅梨无法像在方大川面前那般轻松自在。 因为贾平凹是个极具忍耐力的人。 这类人往往如同隐匿暗处的毒蛇,蛰伏时悄无声息,一旦发动攻击,便是一击致命。 因此,苏浅梨会选择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只希望这次的提前晋升,他能守住自己的心。 不要像书里写的那样,升迁后,一开始努力上进,改革卫生防疫站,却因为多年的压抑,导致心理扭曲,最后步了杨新的后尘。 贾平凹望着苏浅梨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是啊,他就是百姓,以前是,以后也是! …… 另一边,苏浅梨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县城的最后一站——公安局! 第71章 第一次质疑 望着眼前的建筑,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孙权贵的面容。 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自己还救过他的命 ,想着把手上这件至关重要的证据交给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至于书里对这个人的描述,定格在今年一场大火里,当时死了很多人。 所以,多年后杨新倒台,负责调查抓捕的并不是他。 但现在,孙权贵可是公安局局长,能力和权力都在那摆着。 再加上如今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自己人,在这县城里,还真没谁的面子能大过他们。 这般想着,苏浅梨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走进公安局。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公安正在值班,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小公安赶忙上前,刚要开口询问,目光在苏浅梨脸上停留片刻后,猛地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叫出声: “哎,我记得你,你不就是前不久被人贩子迷晕的那个苏……苏浅梨吗?万盛村的!” 苏浅梨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里暗自懊恼。 真是“大意失荆州”,这都成了自己的黑历史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只怪自己太过疏忽大意。而现在,满心都是尴尬与丢人 。 只是,还不等苏浅梨开口回应小公安的话,一个满是惊喜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万盛村的苏浅梨?在哪儿呢?” 紧接着,又有人大声嚷嚷: “苏浅梨?!她长啥样啊,让我瞅瞅有没有我壮实!” “我要跟她单挑!” 苏浅梨:……这确定是公安局? 刹那间,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砰”的一声,一间屋子的门被猛地打开,一群阳光大男孩蜂拥而出。 苏浅梨满脸疑惑,呆立原地,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眨眼间,她就被这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苏浅梨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眼神左右扫视,试图搞清楚状况。 终于,一个熟悉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孙权贵,他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看着这些浑身透着股莽撞劲儿的毛头小子,他满脸无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原来,这群小伙子是公开选拔的一批新公安,刚刚正在学习办案的基础知识。 到这儿之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老警察们讲述抓捕坏人的英勇事迹。 偶然间得知,前不久一个叫苏浅梨的小姑娘大战人贩子,成功勾起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毕竟苏浅梨只有十几岁,竟然能以一敌六,还废掉了三个坏人,这在他们眼中,绝对算得上实力强悍! 而此刻的苏浅梨,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猴儿,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这么多年轻小伙直白的眼光,她的脸不由自主的一阵发烫 。 “咳咳,清醒一点,你是来办正事的。”苏仙梨心想,袖子里的手偷偷掐了下自己大腿,试图让自己镇定些。 还是孙权贵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你们这些家伙,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现在,立刻马上到院子里去跑20圈!” 几个胆子大的忍不住叫嚷起来。 其中一个喊道:“孙局长,我们也没干什么呀,就只是看看苏浅梨,膜拜一下都不行吗?” 另一个也附和道:“是啊,孙局长,我们还没跟苏浅梨切磋呢!” “再说了,他可是苏浅离呀,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吓到?您找理由能不能别这么敷衍。” 孙权贵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臭小子们,说你们几句还来劲了?我数三个数,没出去的跑40圈。3,2……” “哗啦!”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便争前恐后地冲出办公小楼的后门 ,生怕多留一秒就痛苦加倍。 终于,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孙权贵赶忙笑着跟苏浅梨打招呼,语气里满是热忱: “小苏同志,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上次的事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后来一直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登门拜访,只能拜托孟锦霄帮我捎些礼品过去感谢。只是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怪惭愧的。” 苏浅梨闻言,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轻声回复道: “孟锦霄?带礼品?我没见到啊!” 孙权贵一下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在他印象里,孟锦霄可不是贪图礼品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孙权贵略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肯定是孟锦霄半路上接到紧急任务,军令如山,他不得不立刻奔赴任务地点,送礼品这事自然就被耽搁了。 唉,这就是军人的日常,任务随时而至,个人的事只能往后放。 想通这点,孙权贵忙向苏浅梨解释: “小苏同志,他肯定是中途接到紧急任务了,所以才没把礼品送到。 军人都这样,任务一来,啥都顾不上,身不由己。 作为军人家属,得多多体谅。 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浅梨听了,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我为什么要知道?” 孙权贵本就心思细腻,对周遭的一切观察入微,苏浅梨脸上的表情变化,瞬间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心里不禁疑惑,重新琢磨起来:这丫头对孟锦霄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而刘明华当时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地保证孟锦霄对这姑娘有意思。 现在看来,多半是孟锦霄“剃头挑子一头热”。 此时,正在执行紧急任务的孟锦霄,突然没来由地感觉鼻子奇痒无比。 可在这关键收尾时刻,周遭静谧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哪怕发出一丝细微声响,都可能让整个任务功亏一篑。 于是,他只能强憋着气,努力压制住那股想要打喷嚏的冲动,脸上满是隐忍的神情…… 孙权贵这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八卦心思,暗自思忖: 年轻人感情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自己一个局外人,掺和进去总归不合适。 这么一想,孙权贵立马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向苏浅梨,和声问道: “小苏同志,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苏浅梨神色认真,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确实有件事得麻烦您,放眼整个局里,也只有您能办。” 紧接着,苏浅梨从包里拿出那几张纸,双手递给孙权贵,动作间带着几分谨慎。 起初,孙权贵满脸好奇,可目光触及纸张上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不禁想起之前和孟跃升喝酒时,对方曾提及,青山县产业发展环境十分糟糕。 如今,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刺眼的数字,无疑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而且现实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孙权贵收起先前的温和,周身散发出公安特有的严肃气场,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势所震慑。 他指着那几页纸,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问道: “这些证据,小苏同志是从哪里得到的?”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回应: “孙局长,实在抱歉,我不太方便透露。但提供证据的人,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孙权贵的眼神,没有放过苏浅梨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他突然觉得,眼前小姑娘太过冷静,眼神里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个小姑娘要是实施犯罪,他竟然会担心,自己不一定能查出来! 这对一个当公安十几年的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第72章 行动开始 孙权贵不敢继续深想,当即追问: “小苏同志,提供证据的人还说了什么?” 苏浅梨便将贾平凹在巷子里所说的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特意补充道: “孙局长,我希望能保护好这个线人。所以,调查可以先从青山县面粉厂的副厂长何库入手。 他每晚都会去厂里澡堂子的值班室,那儿经常有人聚众赌博。” 回忆书里内容,杨新被崔如梅的老头子前夫针对,实际并未撼动他的地位。 而真正出事是从这个副厂长开始,因他赌博喝酒,醉了后没控制住嘴,将自己的很多见不得台面的事儿说了出来。 然后遭到有心人举报,杨新顺势被拖下水。 但有杨家老爷子护着,没出大事,很快便能出来。 还是贾平凹上交详细证据,一系列隐藏的事情被挖掘出来,才判了杨新死刑! 那时的杨老爷子身体不好,一被刺激,脑梗住院没多久便离世了,杨家也彻底倒台。 之后,贾平凹才顺利升迁。 这一次,苏浅梨直接点出面粉厂赌博事件,也是为了实现对贾平凹的承诺,绝不会牵连到他。 孙权贵虽满心疑惑,不明白苏浅梨是如何知晓面粉厂聚众赌博一事的。 但面对这一违法犯罪行为,自己身为公安,就绝不能姑息。 没等苏浅梨再多做解释,孙权贵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行动计划。 这次行动主要针对聚众赌博以及经济犯罪,危险系数相对较低。 考虑到这一点,孙权贵果断决定,让新加入的一批公安全员参与此次行动。 原本,那些小伙子们跑完20圈,累得气喘吁吁,心中满是抱怨。 可一听说自己即将参与行动,就像打了鸡血,瞬间精神抖擞,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一溜烟跑去洗澡换衣服,动作麻利得不行。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正式开始。 苏浅梨没有过多停留,与孙权贵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跨上自行车,朝着万盛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背影 ,车轮飞转,扬起一路尘土,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 苏浅梨一路风驰电掣,等她火急火燎赶到豆腐作坊时,时间刚好来到12点。 此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豆腐作坊前的空地上,热闹非凡。 方老二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炸开,现场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远远的,苏浅梨就瞧见方泽宇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热闹的场景。 很快,县委书记和县长被邀请上台讲话。 方大川刚拿起喇叭,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人群,一眼就发现了站在最后面的苏浅梨。 他当即对着喇叭喊道:“闺女,快上来!” 苏浅梨暗自扶额,心里无奈极了,本想着低调点,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等她站到方大川身边,苏浅梨下意识地往台下望去,人群中一张张喜悦的面孔快速闪过。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崔如眉。 她微微一怔,往旁边看去,顿时心头一动,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二次去找贾平凹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正是杨新 。 此刻,苏浅梨再次看向两人。 只见崔如梅双眼红肿,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脸颊两侧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高高肿起,模样十分狼狈,让人看了都不忍直视。 旁边的杨新则是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地面,整个人陷入某种困惑。 没错,杨新完全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万盛村,贫困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成立豆腐作坊,就能引得县里领导前来站台捧场?! 事实上,杨新此刻心里对崔如梅也充满了怨恨。 他懊恼崔如梅没有提前约束好自己的言行,行事太过张扬,这下可好,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杨新又想起崔如梅,昨天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万盛村就是个小地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只要我们按照那个人的指示去做,往后升职加官不在话下,有他在,还能保咱们平安无虞。” 呵,升官?平安? 杨新在心里苦笑! 之前在办公室里,他突然接到卫生局局长的电话,对方语气不善,让他立刻带上崔如梅前往万盛村。 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下,他心急如焚,催促崔如梅赶紧拨通那个人的电话,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电话接通没说上几句,那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干脆利落的断线声,仿佛一把重锤,敲得他心乱如麻。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杨新忍不住低声咒骂,自己潇洒的做站长不好吗? 干嘛要鬼迷心窍,卷入别人的算计里呢? 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大冤种。 人家双方在背后斗法,自己却傻不愣登主动凑上去,成了这场争斗里的炮灰。 他悔不当初!!! 而崔如眉,在舅舅那两个重重的巴掌下,也彻底从之前的疯癫中清醒过来。 此刻,她内心惊恐万分,整个人都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想不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绝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昨天,他还满脸温柔地请自己吃饭,两人亲密无间,柔情蜜意。 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说,等这件事办成了,就正式对外公开恋爱关系。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什么都没了。 当崔如梅看到苏浅梨站上台的那一刻,心中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浅梨,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嫉妒和怨恨如熊熊烈火,在她心底疯狂燃烧 。 原来她就是苏浅梨!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见到她就满心厌恶,那种没来由的反感,此刻似乎找到了源头。 都怪这个女人!崔如梅在心里歇斯底里地怒吼。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经历今天早上那些不堪的事? 又怎么会跟那个男人联系,以至于事情脱离掌控,进展得乱七八糟? 舅舅也不会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陷入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果然是个狐狸精、扫把星!” 崔如眉咬着牙,嘴唇都快被她咬破,心底的恶念如野草般疯长, “这样的女人就该死!就应该全都烧死!” 她那充满怨毒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浅梨,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身体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 ,而那扭曲的面容,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高傲模样 。 苏浅梨望着崔如梅,眼神复杂。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第73章 从小就恶 台上,县委书记方大川与县长孟跃升对豆腐作坊大加赞赏。 方大川笑着说:“从来到这边,我就没有停下夸奖。 不仅乡亲们热情好客,思想觉悟也非常高。怪不得咱万盛村,能最先成立豆腐作坊! 除此之外,更让我惊喜的是,豆腐作坊做出来的豆制品,种类多又美味,就连整体的经营管理也十分规范。 这可不是一般作坊能达到的! 我都能想象,以后咱们万盛村家家户户的生活,该有多红火!……” “哗……”顿时掌声雷动,村民嘴角齐齐上扬。 孟跃升继续:“我们都十分看好豆腐作坊的未来发展。 万盛村为青山县在农村作坊这方面,树立了优秀的学习榜样。 我相信,往后这豆腐作坊,不仅能让咱们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还能带动周边村落一起富起来! 而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标杆!……” 这些话让台下老实本分的村民,听的热血沸腾,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毕竟,领导都说他们是榜样,是标杆,那还有假? 以后去其他村子,他们都要横着走! 一旁,苏浅梨的思绪却飘远了,脑海里浮现书中的一段描写。 杨新在调入卫生防疫站之前,被杨家老爷子安排下乡。 明眼人都知道,这看似是下放历练,实则是为他镀金。 毕竟杨新学业平平,想要在仕途上谋得出路,下乡是一个“捷径”。 因为乡下监管薄弱,操作空间大,对他来说,是个积攒资历、为日后铺路的好选择 。 就在杨新下乡的第二年,他所在的村子发生了一场火灾。有个独自盖房住的女知青,不幸葬身火海。 直到杨新被判死刑几年后,一位华侨踏上回国的旅程,才揭开了事实真相! 他此次回来,一是来华投资建厂,助力祖国发展;二是为了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可当他满心期许地四处打听后,得到的却是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妹妹早已在那场乡下的火灾中丧生。 华侨的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他回想起当年,时局动荡,妹妹被迫下乡。后来他们被有心人盯上,一家人不得已只能连夜逃往国外。 走之前,他们曾拜托朋友帮忙多多照顾妹妹。可如今回来,朋友早已去世多年,就连妹妹也天人永隔。 带着无尽的悲痛,华侨来到妹妹当年下乡的村子,想要祭拜一下。 然而,村长见到他时那慌张的神情,瞬间引起了他的怀疑,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妹妹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当时政府对归国华侨相当重视,因此这起女知青火灾死亡事件立马引起重视,多方通力合作展开深入调查。 最后是从村长的孙子口中获取了关键线索。 原来,杨新下乡期间,崔如梅每到放假,都会来亲戚村长家借住一段时间,算是看望舅舅杨新。 崔如梅是县城人,穿着打扮时髦精致,与村里的姑娘们截然不同,所以大家都对她格外殷勤,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然而这一年,村里来了一位女知青。 她家境优渥,穿用皆是上乘,关键是漂亮还嘴甜,各方面比崔如梅都要出众,很快便赢得了村里人的夸赞与喜爱。 崔如梅见状,心里满是嫉妒。 有一天,女知青生病,情况越来越严重,她虚弱地拖着病体来到门口,向路过的崔如梅求助,恳请她帮忙叫村医。 可崔如梅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径直离开。 过了许久,崔如梅才又折返回去查看,却发现女知青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 尽管女知青一脸病容,可那出众的美貌依旧难以掩盖。 崔如梅瞧在眼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她要毁掉这张脸。 正好知青点离田地比较远,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随着滚烫的热水浇下,女知青瞬间被剧痛唤醒,发出凄厉的惨叫,可很快又因难以忍受的痛苦昏死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村长家,崔如梅逐渐冷静下来,恐惧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直到舅舅杨新回来拿水壶,她惊慌失措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杨新听完后,脸色骤变。但情况紧急,两人很快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一把火将女知青的住处烧个干净。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发现女知青被烫伤的痕迹,真相也会永远被掩埋。 可是不巧,被在家睡觉的小表弟意外听到了。 当他将这些话告诉村长爷爷的时候,直接被警告,绝不能说出去。 因为他们忌惮县城杨家的势力! 而在火灾过后不久,杨新就凭借积极救火获得荣誉,得到了提前回城的机会。 紧接着,他便进入卫生防疫站,开始了在官位上为非作歹的数十年…… 当时,虽然调查结果终于水落石出,可令人唏嘘的是,两个罪犯杨新和崔如梅早已死亡。 曾经的罪恶随着他们生命的消逝,一切都变得无处追究。 得知真相后的华侨悲痛欲绝,他只捐赠了一笔资金后,便愤然离开,此后再也没有踏上这片土地。 多年后,华侨成为了享誉世界的医疗设备制造商。 偶然间,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被人翻出,登上了报纸,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人们在震惊与愤怒之余,也不禁对那段被岁月掩埋的悲剧,发出声声叹息 。 此刻,苏浅离的内心五味杂陈,那个女知青已离世多年,她无力挽回。 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杨新和崔如梅这两个罪魁祸首,在生前就接受法律的审判,让正义不再迟到! 第74章 余威 突然,方大川关切的声音响起,将苏浅梨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闺女,你怎么了?” 苏浅梨抿了抿嘴,努力掩饰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轻声说道: “没事,方叔叔,只是刚刚想到一些事情。” 方大川的眼神担忧,追问道:“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吗?” 那真挚的神情,让苏浅梨心里一暖,她点了点头,应道:“一会儿我再和您说。” 方大川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只要能帮到闺女,他就觉得自己比孟跃升他们强! 孟跃升:……戏真多! 随后,方大川将手中的喇叭递到苏浅梨手上,笑着说:“你也说两句吧!这个豆腐作坊可有你一半的心血。”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大声说道: “我是万盛村的苏浅梨,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所以,我知道大家这些年日子过得有多不容易。 如今,咱们成立豆腐作坊,就是盼着能改善大家的生活,再也不用为吃饱饭发愁。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豆腐作坊吗?” “愿意!”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激情和力量。 苏浅梨微笑点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前排的杨新,掷地有声地问道: “请问,卫生防疫站站长杨新,民之所向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杨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握拳不受控制的发抖。 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他突然脑袋一片空白,满心慌乱与不解: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领导又为什么突然来这儿? 原本对苏浅梨满心记恨的崔如梅,听到她公然向舅舅喊话,一时间也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而,其他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在他们身上。 两人顿时如芒在背,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要完! 苏浅梨并未就此罢休,她挺直脊背,语气愈发激昂: “你们看不起农村产业,滥用职权,恶意打压,从你那儿得不到的公道,自有领导愿意为我们做主。 而你们的所作所为,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 杨新彻底慌了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深知一旦被问责,自己的前程将化为泡影,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做最后的挣扎。 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恶意打压农村产业! 只是考虑到村民们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多时间商讨,这是对大家负责啊! 既然,村民们没有意见,我们又怎么会拦着,回去后我保证,立马给万盛村办理证明!”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竭力想要掩盖他的心虚。 苏浅梨静静看着这个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眼中满是不屑。 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杨新虚伪的伪装: “杨站长,你觉得这么蹩脚的理由,谁会信呢?是我们村民,还是这些领导?”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杨新的心上。 杨新还想再次开口狡辩,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拦住了他。 与此同时,一张逮捕令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杨新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机械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人,来人正是公安局局长孙权贵。 孙权贵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杨新。 与他对视的瞬间,杨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杨新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强撑着镇定,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 “孙,孙局长,您这是何意啊?” 他心里清楚,要是仅仅关乎万盛村卫生防疫证明,事情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可就怕牵扯到其他事。 此刻,杨新的目光紧紧锁在孙权贵的脸上,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捕捉到一丝线索。 孙权贵神色冷峻,说话干净利落: “刚接到群众举报,青山县面粉厂副厂长何库聚众赌博,还私下贿赂公职人员,其中就有你的名字。 现在要对你实施抓捕,跟我们走一趟!” 杨新一听到“何库”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和何库之间的关系,可远不止贿赂这么简单。一旦深入调查,必然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杨新心急如焚,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崔如梅,急促说道: “你赶紧回去告诉老爷子,半个月后的生辰宴,我没法陪他一起过了。”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跟着孙权贵离开,却发现孙权贵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手还在怀里摸索着。 紧接着,孙权贵又掏出一张逮捕令,“唰”地一声摆到了崔如梅面前,冷冷说道: “作为相关涉事人员,你也必须得跟我们回去。” 崔如梅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竟然也要被带走! 杨新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只调查自己,大不了把面粉厂副厂长何库推出去顶罪,再和老爷子里应外合,说不定能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可如今连崔如梅也被逮捕,这让他彻底慌了神。 毕竟崔如梅从未与何库有过直接接触,公安却把她也牵扯进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公安查到了崔如梅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个猜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杨新的心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杨新在行事上一贯极为谨慎,就算事发也有后手。可他的外甥女崔如梅,却让他忧虑万分,丝毫不敢抱有任何期待。 而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妙,心底甚至已经笃定,崔如梅大概率在第一轮审查时,就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交代了。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扎根,便如潮水般汹涌,让他窒息。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将杨新淹没,好似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压得他直不起腰。 此时此刻,他满心都是惶惑,迫切地想知道,老爷子往日积攒下的威势,如今究竟还能发挥多少作用? 能否力挽狂澜,将他们从这泥沼中解救出来? 否则,整个杨家都要倒在漩涡里! 第75章 我要开始作妖了 提及杨老爷子,那可是个厉害人物。 他年轻时多次奔赴战场,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杀伐果决的狠厉,斩获多项荣誉,在当时也是赫赫有名。 倘若一直留在部队,日后必定会成为军中威望极高的将领之一 。 但杨老爷子拒绝了,他毅然决然地表明,自己想回到家乡,为父老乡亲做点实事,当时收获不少赞扬。 回乡后,他直接被任命重要职位,凭借着卓越的能力与手腕,不到半年就坐上了县委书记的位子。 那些原本在他上位之路上的阻碍,纷纷被送了进去,一时之间,县里无人不知他的雷霆手段。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杨老爷子长袖善舞,结识了政商两界诸多关键人物,势力盘根错节。 要不是身体旧疾突然发作严重,他也不会早早隐退。 不然,真不敢想象,以他的能力和野心,在青山县会构筑起怎样庞大的势力。 毕竟他当初回来,本就带着几分“称霸一方”的心思,想在这片土地上当土皇帝,成为说一不二的存在。 然而此刻,杨新内心的恐惧不断翻涌蔓延,他总觉得自己那些事情即将被一一揭露,哪怕老爷子曾经权势滔天,如今也可能无力回天。 这种强烈的不安与绝望,仅仅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他彻底击垮,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颓丧。 再看崔如梅,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情绪激动,大声反驳道: “我不跟你们回去!我什么事都没做,你们别碰我!” 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执法程序。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几个年轻公安迅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两人牢牢按住,强行把他们带走。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一些脑子转得快的村民回过味儿来,刚才苏浅梨就是在对他们喊话,现在他们又被抓了,看来果真是干了坏事。 这下,万盛村的村民们群情激愤,各种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他们竟然打压我们的豆腐作坊?凭什么呀!” “怪不得昨天大队长来得那么晚,还满脸的不高兴,原来是有人看不起咱们农村,故意不让咱们发展!”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打倒官僚主义!” 这一声呼喊,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多村民纷纷跟着一起呐喊,声音洪亮而高亢,在村子上空久久回荡。 而不远处,崔如梅的呼喊声被群众的声浪淹没;至于杨新,早已失魂落魄,任由摆布,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灰暗的结局 。 孙权贵朝着台上的几人微微点头示意,便匆匆转身,快步离去。 在那两人被带走后,领导们聚在一起。 方大川满脸关切,和声细语地安慰着苏浅梨:“闺女,你别担心,这次案件我一定全程盯着,绝不让那些人再逍遥法外。” 孟跃升接上话茬,脸上带着赞赏的笑意: “你这次可真是帮了青山县大忙啊! 把这么一条隐藏极深的‘大鱼’给揪了出来,对咱们青山县的产业环境来说,那可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叔叔在这儿真心感谢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对苏浅梨的夸赞不绝于耳。 然而,现场要说谁的脸色最难看,那非卫生局局长田德峰莫属。 上午刚接到电话时,他只听到县长那严厉的斥责声,让他叫上杨新和崔如梅去万盛村,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赶忙询问杨新,却被对方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谁能想到,最终等来的竟是这么一场让他颜面扫地的“大戏”。 那些质疑声、指责声,就像一记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关键是他还无从辩驳,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田德峰忍不住在心里怒骂, “杨新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也不掂量掂量,什么人都敢去招惹。 难道做事之前就不知道先动动脑子,好好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吗?” 瞧瞧现在这阵仗,各位领导都对苏浅梨赞赏有加,关系亲近。 恐怕就算是杨老爷子出面,这事也不好收场! 此刻,整个县城呈现出紧张氛围。 众多公安迅速奔赴不同地点展开抓捕,行动雷厉风行,那些被抓捕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而万盛村这边则是一片欢腾景象,热闹非凡。 苏浅梨为了感谢乡亲们,自掏腰包请全村人吃香干。 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开始排队领取。拿到香干的人,喜滋滋地回家添菜去了。 大队长热情地邀请各位领导,到家中做客。 原本还推脱的方大川一行人,得知是苏浅梨掌勺,准备用豆制品做一桌丰盛的菜肴来招待大家,所有人当即欣然留下。 他们也是来到万盛村才了解到,豆腐制作技术是苏浅梨教给村子的,就连风味独特的香干也是出自她手。 品尝过豆制品的滋味,大家对苏浅梨的厨艺充满期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摆满了整张桌子。 看那盘小葱拌豆腐,嫩绿的葱花星星点点地洒在洁白如玉的豆腐上,色泽清新,入口豆香与葱香交融,清爽宜人; 凉拌豆皮黄瓜丝,爽脆的黄瓜丝搭配柔韧的豆皮,再浇上精心调制的酱汁,一口下去,酸辣开胃; 麻婆豆腐,红亮的辣椒油包裹着嫩滑的豆腐,点缀着翠绿的香菜,麻辣鲜香,让人直呼过瘾; 红烧板栗豆皮结,软糯的板栗与吸满汤汁的豆皮结完美结合,咸香中带着一丝清甜; 豆干炒腊肉,豆干的醇厚与腊肉的咸香相互碰撞,越嚼越香; 豆皮肉末鸡蛋卷,金黄酥脆的豆皮裹着鲜嫩的肉末和鸡蛋,层次丰富; 鲫鱼豆腐汤,奶白色的汤汁鲜香浓郁,豆腐吸饱了鱼汤的鲜味,入口即化; 母鸡炖豆腐,鸡肉的鲜香与豆腐的嫩滑相得益彰,暖身又暖心。 还有那香干配酒,越喝越有 ! 这一桌菜,每一道都独具风味,众人吃得新奇又过瘾,基本上都是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苏浅梨的厨艺赞不绝口。 苏浅梨:很好!我要开始作妖了!! 第76章 逗趣+憋屈=热闹 苏浅梨见大家吃的差不多,适时谦逊地表示: “主要还是豆腐作坊出品的豆制品,口感出众,随便烹煮一下,食材的鲜美就能被激发出来,我也只是做了点简单的加工。” 方大川听后秒懂,不住点头: “嗯,闺女说得没错,这样的好东西,就该让更多人品尝到。” 众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卫生局局长田德峰身上。 此时的田德峰早就忘了杨新的事,正沉浸在美食与美酒之中。 之前他可不知道万盛村做的东西这么好吃,所以吃饭期间酒是一口接一口,筷子更是没停过。 突然,他察觉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才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此刻嘴里还塞着食物,显得有些狼狈。 他慌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用手抹了抹,立刻表态: “大家放心!回去我就督促卫生防疫站,尽快把证明送过来,绝对不耽误事儿!” 众人见他这么说,便又继续热络地谈论起来。 这时,苏浅梨转头,对着苏明锦喊道: “外面排队领香干结束了吗?” 苏明锦无奈道:“哪有那么快?就那么个小炒锅,一锅才能出多少量! 好多人排队,连家都不回,都是让小孩过来送饭。就这,大家依旧乐呵呵地在那儿等着呢,热情得很。” 大队长一听,瞬间就明白苏浅梨的用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方大川不动声色地用腿碰了碰孟跃升,旋即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 快呀,当叔叔的,该你表现啦! 孟跃升放下手中酒杯,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承诺道: “我瞧着作坊里还有两个灶台没配锅,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明天我就安排人送过来。” 苏浅梨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小嘴像抹了蜜似的: “孟叔叔,您可太霸气了!一来就帮我们解决这么个大难题。 往后咱们万盛村豆腐作坊产能提升,孟叔叔绝对功不可没!” 孟跃升被夸得满脸得意,斜眼瞟了瞟方大川,半开玩笑地调侃: “那是,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动嘴皮子,光说不做!” 方大川也不恼,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心里暗自想着: 你出力,我鼓励,闺女谁都不忘记!——气不气? 但是,县长的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别有深意。 于是,所有人立马正襟危坐,纷纷开始展现自己的诚意。 副县长王奕然反应迅速,率先发言: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咱们这豆腐产业往后发展起来,对黄豆的需求量肯定会大幅上升。 要是单纯靠收购黄豆,成本不仅高,还得时刻面临价格波动的风险。 我恰好认识几位种植黄豆的行家,都是实打实的好把式。到时候把他们介绍到万盛村来,指导村民自己种植黄豆。 这样一来,既能满足豆腐作坊的原料需求,还能增加村民们的收入,正好一举两得!” 听到这话,大队长苏建军和公社书记冯勇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慨。 他们上午才讨论过梨丫头的提议,就是让公社的村子种植黄豆。 尤其是通过验证昨晚收黄豆的情况,王家村、土沟村、下河村这3个最贫困的村子,宁愿自己少挣也希望万盛村能好,这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对豆腐作坊的支持。 所以,万盛村将会对他们进行1对1帮扶,提供所有种植黄豆所需的种子和化肥。 而如今,副县长介绍专业人士来,正好可以直接去这三个村子,进行手把手的指导。 这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 此刻,苏浅梨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她举起酒杯,向着副县长王奕然说道: “我们正愁找不到专业的指导呢,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有您帮忙推荐,我们前进公社又多了一条致富的路子,我代表大家伙儿敬您一杯。” 说罢,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感激。 公社书记和大队长也分别敬酒,他们前进公社真的要变天了! 商业局局长楼学民见此情景,也不甘落后,赶忙说道: “就凭这作坊做出来的豆制品口感,我敢拍着胸脯保证,全县城没有一家能比得上。 就算拿到市里去,那也是毫不逊色,这味道,绝了!属实好吃!”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方大川瞧他这副模样,故意逗趣道: “你就会一个劲儿夸好吃?那要你这商业局局长有啥用?” 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楼学民白了方大川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我这不是缓口气嘛,你急什么! 回头我就跟供销社的人推荐,到时候他们来考察,你们正常发挥,这豆制品肯定能进供销社的货架!” 孟跃升在一旁凑热闹,挑了挑眉,促狭地问道:“这就完了?” 众人哄笑,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楼学民:……怎么感觉自己在被驱迫? 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赶忙组织语言说道: “那,那什么,国营饭店那边,我也会安排他们派人过来考察。 你们把价格核算好,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这时,副县长王奕然的目光投了过来,楼学民一接触到这视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补充道: “还有一些政府部门的食堂采购,咱们这豆腐、豆干品质这么好,完全可以纳入采购清单里。 未来食堂的餐桌上,肯定少不了万盛村豆制品的身影!” 以为终于能歇口气,楼学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榨干了。 然而此时,秘书李恒刚端起酒杯,准备小酌一口,正好看向对面的楼学民。 楼学民:……咋的,就可着他使劲压迫啊! 于是,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指着李恒说道: “干什么!有完没完? 就不能等万盛村豆腐作坊的豆制品上市? 只要推向市场,你就瞧好吧,肯定会有不少人主动找来,求着合作。 你们可别不信,就凭我这品鉴美食的舌头,还从来没判断错过呢!哼!” 那语气,自信中带着几分傲娇。 李恒被这一顿抢白,整个人都懵了,心想: 我做啥了?整了半天,就我好欺负呗! 他无奈地放下酒杯,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 众人看着李恒吃瘪,现场再次欢声笑语! 第77章 杀人放火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万盛村豆腐作坊也收获颇丰,苏浅梨非常满意,这一上午的忙碌没白费。 临近结束时,苏浅梨瞅准时机,找到方大川。 她先是讲起上午,自己在卫生防卫站和崔如梅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接着,苏浅梨一脸严肃,认真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和崔如梅此前从未见过,她为什么对我恶意那么大? 今天上午意外的是,我每次都能猜到她那些恶毒想法。 而她一脸不可置信,最后流露出的恐惧,像是透过我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断大声驱赶我。 我觉得她肯定做过亏心事,而且事情恐怕很严重。” 苏浅梨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接着说: “我还了解到,杨新以前不学无术,可他究竟是怎么进入卫生防疫站的呢?总感觉这事透着古怪。” 随后,她郑重地看向方大川,“方叔叔,我希望您能好好查一查杨新和崔如梅的过往。” 方大川对苏浅梨喜爱的紧,此刻听她这般拜托,心里那股热乎劲儿直往上涌,恨不能立刻回去着手调查。 他拍着胸脯,一口应承下来: “闺女,你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我铁定把杨新和崔如梅的事儿查个水落石出。 像他们这种政府部门里的蛀虫,就得揪出来,给大家警示,好好长长记性!” 苏浅梨信任地点点头,此刻在她心里,方大川办事,那是一百个放心。 随后,孟跃升、方大川等一众领导返回县城。 几人分别之时,方大川神色一凛,带着警告的意味提醒道: “都别忘了在万盛村答应的事儿,回去赶紧落实,可别耽误我闺女干事业!”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向方大川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大家心里忍不住吐槽: 就你爱光动嘴!就你爱表现!就你啥事也不干!!! 方大川瞧出了众人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闺女刚刚特意把我留下,可是交代了重要的事儿,你们就等着看吧,到时候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罢,众人散去,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 此刻的县城,正经历着一场暗潮汹涌的风暴。 这次案件涉及到的众多工厂的厂长、副厂长、采购部主任等关键人物,纷纷在公安局内扎堆,面临着公安极为严厉的审问。 此时审讯室里,孙权贵正紧紧盯着杨新,目光如炬,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然而,杨新已完全冷静下来,无论孙权贵抛出什么问题,他都只有那两句回应: “不知道。” “没做过。” 他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在心里暗自笃定警方找不到证据。 就这样抱着侥幸心理,满心期盼着父亲能尽快行动,将自己救出去。 尽管杨新表面十分镇定,可在公安局每多待一秒,他内心的恐惧便多一分,他深知,若是继续被关在这里,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 隔壁审讯室里,崔如梅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整个人慌慌张张,眼神闪躲,可每当警察追问关键问题,她就咬紧牙关,闭口不谈。 回想起离开万盛村时的情景,舅舅借着地面不平假意摔倒,迅速凑到她身边低声警告:“不想死就别乱说。” 当时听到她浑身一惊,从那时开始保持沉默。 这警告如紧箍咒般束缚着她,哪怕警方逼得再紧,她也不敢吐露半个字,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万劫不复。 她在心底不断祈祷,盼着外公能快点出现,将自己从这困境中解救出来。 这些年,杨老爷子在人脉经营上没少下功夫,积累了不少关系。 这不,自家两个孩子出事,连同众多食品厂相关人员被列入抓捕名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听闻此事,杨老爷子瞬间就猜到了缘由,一时间急火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家人赶忙将他送往医院急救,刚一苏醒,杨老爷子就强撑着坐起身,此刻他的精神头竟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决绝。 他立刻叫来三个人,压低声音,快速而又果断地安排他们,以最快速度去处理几件关键的事儿。 与此同时,孙权贵早有防备,提前部署公安死死盯紧杨家。 一场悄无声息的追逐战就此全力展开。 另一边,方大川刚回到办公室,就立刻拨通了卫生防疫站的电话。 其实,站内的工作人员已经知道站长杨新和崔如梅被公安抓走的消息,大家反应各不相同。 一部分人心里直发慌,担心这事儿会牵连到自己,毕竟他们这份工作来得本就不正当; 还有些人则暗自叫好,觉得恶人终于要遭报应了。 目前,卫生防疫站主持大局的人是贾平凹,接到方大川电话时,他又惊又喜,赶忙起身,恭敬地接听。 方大川神色平静,对着电话那头的贾平凹问道:“杨欣档案里,有写他是怎么进卫生防疫站的吗?” 贾平凹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方大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立马行动起来,找出档案袋。 他翻出杨新的资料,如实回答:“登记栏上写着,1969年在淮庆村下乡,因为救人救火受到表彰,他得到了回城机会,随后被破格录取进了卫生防疫站。” 起初,贾平凹并未在意这条信息,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以他对杨新的了解,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 如果杨新真做了,背后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么一想,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大川敏锐地察觉到贾平凹的异样,追问道: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贾平凹向来性格谨慎小心,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会选择少说为妙。 可就在这时,苏浅梨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那句“我希望,你始终是你”也清晰地回响起来。 贾平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惊,坚定地说出自己的猜疑: “方书记,我觉得杨新救人救火这事太蹊跷了。 以他的性子,没好处的事绝对不会干。” 方大川闻言,眼神一凛,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是怀疑,他不是救人救火,反而是杀人放火?” 这一次,贾平凹没有丝毫迟疑,挺直脊背,掷地有声地回应:“对!” 此刻,一种由内而外的畅快在他身体蔓延开来,仅仅是大声说出心中所想,坚定自己原本的信念,他的内心就被满足感填满。 他恍然惊觉,这才是自己真正渴望的,守住本心,做真实的自我。 而方大川听完,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再联想到苏浅梨感觉崔如梅做了亏心事,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紧密的联系 。 看来,这次的调查,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第78章 生死存亡,谁都别想好过! 方大川不敢耽搁,立即给驻扎在万盛山的孟锦霄拨通了电话。 孟锦霄刚回来没多久,接到电话时,还十分疑惑,暗自思忖方书记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方大川的声音,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孟锦霄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保证道:“方书记放心,我现在马上就去调查,保证完成任务!” 淮庆村离驻军点并不远,抄小路二十分钟就能到。 孟锦霄和刘明华迅速行动,没多久便出现在村长杨德才的家中。 杨德才猛地看到两个身着军装的人走进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细节被孟锦霄和刘明华尽收眼底,他们更加笃定村长肯定有问题。 事不宜迟,二人不再拐弯抹角,孟锦霄直截了当地开口: “杨村长,我相信你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而来。 我也不妨告诉你,杨新和崔如梅已经被警方抓捕了。 当年的事情有人举报,我希望你如实交代。要是知情不报,这可是包庇罪,你也要坐牢!” 顿时,腿软的杨德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些年,他一直被内心的恐惧和愧疚,折磨得寝食难安。 哪怕他让人推倒了当年那个女知青盖的房子,也始终无法驱散心底的阴霾。 岁月的沧桑和沉重的心理负担,让他比同龄人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 此刻,听到两位军人提到杨欣和崔如梅被抓,杨德才的内心瞬间被恐惧填满。 当又听闻自己可能会因包庇罪被牵连坐牢,他整个人彻底慌了,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忙不迭地恳请道: “我说,我全都说!” 随后,他竹筒倒豆子般,将小孙子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甚至连自己帮杨新申请嘉奖,收到杨家人给的钱财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孟锦霄和刘明华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崔如梅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狠毒! 还有杨新,身为成年人,不但没有第一时间救人报警,反而参与合谋杀人,可见这一家人的本性是何等的恶劣! 了解完情况后,孟锦霄和刘明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村长杨德才及其孙子杨顺一同带到了公安局。 这次,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处。 …… 公安局里,孙权贵收到消息,负责盯梢杨家的几名公安发现,杨家派出的三路人马分别去往不同方向。 第一路人马行动迅速,成功找到了杨新藏匿赃款的地点,在那里还发现了一本笔记本。 当时,来此处的男人正准备将笔记本烧毁,幸好公安眼疾手快,迅速将其制服,才使得这份至关重要的铁证得以保全。 第二路人马追踪到其中一人买了最近前往京都的火车票。 然而,火车站人员密集,情况复杂,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当即趁乱逃窜,尽管公安全力追捕,最终还是跟丢了。 第三路人马前往的是淮庆村村长家。 那人似乎没有办成事,从村长家出来后神色慌张,正打算回去复命,就在他踏入杨家之前,被公安提前拦截,成功抓捕并带回公安局。 面对各种人证物证,其他涉案人员再也无法辩驳,只能低头认罪,开始将做过的事一件件讲述出来。 只有杨新和崔如梅依旧消极抵抗,等待家里人的营救,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孙权贵原本还在仔细分析,杨老爷子安排人手前往京都和淮庆村的意图,只是始终找不到头绪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孟锦霄和刘明华。 他不禁疑惑,这两人怎么有空来找他,就见他们身后跟着两个村民,一脸颓丧,有一人身上满是泥土。 孙权贵以为孟锦霄他们可能是半路发现犯罪行为,抓到了这两个人。 却不曾想,事情完全超乎他想象! 只见,孟锦霄神色严肃,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孙局长,我们带来了重要线索。这两人所在的村子,6年前发生一起女知青火灾死亡事件,当初被判定为意外。 可实际上,是崔如梅和下乡到淮庆村的杨新害死了这名女知青。 他们既是杨新和崔如梅的亲戚,杨德才更是身为淮庆村村长,在知晓杨新和崔如梅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却选择隐瞒不报,公然包庇罪犯。 今天,我们将他们带到此处,希望让他们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应有的责任,更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 !” 说着,孟锦霄指了指身后一脸惶恐的两人。 孙权贵听闻,心脏被狠狠敲击,脸上满是震惊。 淮庆村! 这不正是杨老爷子,呸,杨大胖派人去的地方吗? 原来,他们是企图去处理这件事,销毁证据、掩盖罪行。 孙权贵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放心,我们一定还死者一个真相,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犯罪分子!” 此刻,孙权贵暗自庆幸,幸好行动及时,不然这真相恐怕就要被永远掩埋了 。 怪不得杨大胖能当上县委书记,在这般紧急的情况下,他仍能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确实有几分手段。 他心里清楚,比起贪污受贿这些罪名,杀人可是铁定要吃枪子的重罪。 所以,只要能瞒住公安,不让他们查到女知青那件事,就还有机会把杨新和崔如梅救出来。 而现在,随着孟锦霄等人将关键人证带到公安局,所有的真相都在逐渐浮出水面。 杨大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想救人的计划再也不可能实现。 此刻,医院病房里,杨大胖坐立不安,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满心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按照正常情况,那些被派去处理证据和提点杨德才的人早就该回来了,可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他心里猛的“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可以肯定,中间出意外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杨大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匆忙走出病房,来到医院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狠厉: “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给我去办两件事,这关乎整个杨家的生死存亡,出了差错,你们都别想好过!” 对面的人立马重视起来,认真听着杨大胖交代的话。 等挂掉电话,杨大胖人已经变得的虚脱,整个人往后一倒,再次陷入昏迷。 第79章 算钱?心大着呢 县城里的风云变幻,丝毫没有影响到万盛村村民们的喜悦。 那些领导的身影刚消失,村里上了年纪的长辈们,便纷纷主动找到苏浅梨,言辞间满是感激。 他们到这把年纪,还能品尝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心里觉得特别满足。 加上领导对万盛村豆腐作坊的称赞,更是在村民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大家都盼着,这作坊日后能做大做强,自家的孩子也能借此谋得一份体面工作。 苏浅梨看着满怀期待的村民,脸上带着笑意,郑重承诺: “大家放心,用不了多久,作坊就会招新员工。而且,今年年底,咱万盛村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 这话一出,围在四周的村民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苏建国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曾经,他不过是相信梨丫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想要打拼出一条路。 而如今,有了大领导的大力支持,他心里踏实极了,对豆腐作坊的销量再没有一丝担忧 ,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随后,公社书记、大队长和苏浅梨一同回到了大队部。 说起来,今天是苏浅梨第一次见到公社书记冯勇。 他的身材不高,皮肤是被常年日晒形成的小麦色。与大队长相比,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显得格外有亲和力。 一落座,冯书记便笑着看向苏浅梨,开口说道:“梨丫头,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苏浅梨微笑着点点头。 冯书记接着说道:“梨丫头,我代表前进公社的全体成员感谢你。 你给万盛村带来了机遇,同样也是整个公社的一次跨越! 真的,太感谢你了!”说着,冯书记竟准备向苏浅梨鞠躬。 这可把苏浅梨吓了一跳! 她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冯书记的肩膀,冯书记的动作顿时被止住。 “嗯?!!”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向苏浅梨,似乎有些不信邪,又轻轻向下弯了弯腰,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苏浅梨心里暗自嘀咕:咋还较上劲了呢! 但嘴上却是赶忙说道:“冯书记,您可千万别这样,太客气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 他无奈放弃,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笑着道: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手劲这么大,实在是了不得啊!” 苏浅梨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哈哈哈,就是一身蛮力罢了!” 一旁的大队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提醒冯勇的意思。 别怪冯勇不知道苏浅梨力气大。 苏浅梨一战成名打杀敌特的事件,除了来调查的人和驻扎军队了解,万盛村知道的几个村民当时就被苏建军警告了,不能往外说,怕招来横祸! 他当时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吓得那些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当他们几个回去后,也只说看到苏浅梨给坏人开瓢,却不敢说对方是敌特! 苏·忽悠·建军,也是个人才! 不过此刻,他心里很是不满,这冯书记在梨丫头面前光嘴上感谢,却不拿出点实际行动。 哪像那些县城来的领导,多实在! 冯勇还在感叹自己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从前,不经意间瞥见苏建军那满是嫌弃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冯勇佯怒地问道。 苏建军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地说: “别管我什么眼神,你倒是拿出点实际表示啊,光口头感谢有啥用?” 冯勇:……原来这小子是搁这不满呢! 他立马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径直递给苏浅梨,神色间带着几分诚恳: “咱前进公社条件有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正好市里有个政治学习的机会,我想着就让你代表咱们公社去。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方面你能在那儿跟其他人多多交流,学习宝贵经验; 另一方面也能把你的本事展现出来,给咱前进公社争争光!” 苏浅梨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冯勇——你确定这是奖励,而不是报复? 冯勇被她这反应弄懵了,完全摸不准苏浅梨,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苏建军,带着一丝困惑问道: “这是咋回事啊?高兴傻了?” 苏浅梨在心里默默吐槽:“你才傻呢!……” 大队长苏建军跟苏浅梨相处久了,对她的脾性还算了解。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她不乐意!” “为啥呀?每年县里为了这学习名额,大家都争得头破血流。 今年好不容易轮到咱们前进公社了,怎么能不稀罕呢?”冯勇满脸困惑。 苏浅梨的内心却一阵无语,谁想去谁去,反正她坚决不去! 于是,她立马转移话题:“这几天估计会有人来考察咱们的豆制品,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价格定下来吧!” 大队长听了,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这确实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要是不凭票购买,黄豆差不多两毛钱一斤,豆腐一斤一毛钱。”大队长一脸认真,神色中透着重视。 苏浅梨补充,“我试验过,一斤黄豆能做出三斤多豆腐。” 大队长分析:“若按照此,一斤黄豆能有一毛的利润。虽说利润不算高,可咱们量大啊。 要是和国营饭店、供销社、政府食堂这些大买家合作,那收入绝对可观。” “确实,就国营饭店一家,消耗个三五十斤豆腐,也根本不在话下。” 苏浅梨十分淡定,“可别忘了,咱们还有其他产品呢! 我的想法是,豆干定价1毛5一斤,豆皮2毛一斤,香干4毛5一斤。” 听到这个定价,大队长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不禁质疑道: “这价格,会不会有点高了?要知道,水果糖也才5毛一斤呢。” 苏浅梨不慌不忙,耐心解释道: “叔,您以前肯定也吃过豆腐,那您仔细想想,咱们作坊做出来的豆腐,和您以前吃的一样吗?” 苏建军想都没想,连忙摇头,感慨道: “那可太不一样了!咱们的豆腐豆香更加浓郁,口感也更嫩滑,比以前好吃太多了。” 苏浅梨笑着点头,继续说道:“所以啊,只要尝过的人,就能品出其中的差别。咱们的豆制品卖这个价,合情合理。 而且香干的制作工序特别繁琐,咱们又是独一份的手艺,卖4毛5我都觉得有点亏了。 但考虑到还要给供销社他们留些利润空间,这才定了它。” 这么一番分析下来,大家都明白了,他们的豆制品确实品质更佳,有足够的竞争优势,这个定价没毛病!。 苏浅梨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在心里反复盘算着,一天能消化多少豆腐作坊的产量。 算着算着,她的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还是太少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冯勇和苏建军: “就算供销社、国营饭店、政府机构都与我们合作,销量也远远不够。 而且消费人群不够稳定,咱们每天的产量就得跟着忽高忽低,这可不行。 必须得开拓更多的销售渠道,才能保障咱们豆腐作坊的长远发展。 所以,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 另外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和之前提到的任何一家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那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可这丫头竟然还不满足。 苏浅梨顾不上两人的惊讶,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咱们得把目光放到县城里的各个工厂。 每个工厂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号员工,像钢铁厂、造纸厂那种大厂,更是有上千人。 这么庞大的消费群体,只要咱们能成功拿下,万盛村的豆腐作坊必定起飞!” 是啊,那才是人群聚集的地方! 冯勇和苏建军对视,彼此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心里明白,要敲开这些大厂的门,肯定困难重重,而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找领导。 可不知为何,只要是苏浅梨提出的想法,他们就没来由地觉得充满希望。 这边还在畅想未来,外面却响起了巨大的吵闹声。 苏浅梨已经辨别出几个声音,来自最近特别安静的知青。 第80章 等一个公平 苏浅梨和大队长一行三人走出屋子,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最前方的几个知青。 为首的是贾慧慧,身旁还有几个男知青作陪。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脸上写满了正义凛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村里对他们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 大队长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质问道: “你们这又是在闹什么?马上就要上工了,就不能省点力气,好好干活吗?” 贾慧慧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反驳道: “大队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我们每个知青,都跟着村民们早出晚归,从来没有请过假、掉过队,难道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吗?”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被这阵仗吸引过来的村民们就按捺不住了。 人群中,一个急性子的村民直接跳出来,毫不客气地指着贾慧慧说道: “你还好意思来质问大队长?我要是没记错,你叫贾慧慧吧?方家老三和陈家狗子,没少帮你干活吧? 国家把你们派到乡下,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可你倒好,天天跟个大小姐似的,坐在地垄边上,还好意思说自己做得好?” 这话一出口,几位大娘也立马附和起来。 一位大娘扯着嗓子说道:“说得好听,你们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可实际上呢,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狐媚子,一来就勾得村里的年轻壮小伙晕头转向。 每次瞧见她跟那些小伙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我都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巴掌,简直是败坏村里的风气!” 另一位大娘也赶忙接过话茬:“我也看见了!当时我就去找方老婆子说了这事,让她好好管管方老三。 结果呢,方老三被他爹狠狠教训了一顿,第二天腿都瘸了,还非要去给这女知青帮忙。 而这女知青呢,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贾慧慧心里不忿:是他们自愿的,凭什么都怪罪在她身上。再说了,她要是拒绝了,那方老三他们不是更难过,所以她有什么错? 人群里,几个心里透亮的村民直接戳破了真相: “不就是想找免费劳动力嘛!几句好话、几个媚眼,就有人巴巴地凑上去给她们干活。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这话一落,方老三和陈狗子在人群里听得满脸通红,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方老爹气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方老三脑门上,怒声骂道: “真给老子丢人!这么喜欢给人家干活,干脆去跟人家过日子得了!” 骂完,他也没再多留,大步流星地往田地里走去。 这时,一个好事的村民笑嘻嘻地凑到方老三跟前,故意高声问道: “方老三,你打算啥时候把贾知青娶回家呀?” 这话瞬间让方老三的脸颊染上一片滚烫的红晕。 周围的大娘和小媳妇们见状,顿时哄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哟,看来方老三是真想成家啦,就是不知道贾知青瞧不瞧得上他呢!” 站在最前面的贾慧慧,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 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绝对不会嫁到农村! 人群讨论正热烈时,一个冷静的声音突兀响起: “看上他?也就方老三这样的傻子才好骗,会信那女的鬼话。 想当初她刚到村里时干的那些事儿,要是娶回家,家里还不得被搅得鸡犬不宁。” 此人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么一对比,娶她还不如娶冯如那姑娘呢,人家从不偷懒,都是自己脚踏实地的。” 站在外围的冯如听到这话,只是抿了抿嘴,并没有觉得多光荣。 毕竟是和自己最讨厌的人作比较,心里反而膈应得慌,便提前离开了。 大队长看着大家越聊越起劲儿,场面逐渐失控,当即大声训斥道: “该上工了!都不想要工分了!” 众人这才纷纷散去,只剩下四个知青依旧站在大队长面前,其中张军是被一个男知青牢牢抓着。 贾慧慧虽然被众人说得面上无光,可还是强撑着,一脸坚定地说道: “大队长,我想问您个问题。您说,我们来到万盛村,是不是就算万盛村的一员了?” 这话倒也不假,他们的户口都已经转到村上了。 大队长没有犹豫,当即点了点头。 贾慧慧紧接着追问:“那为什么豆腐作坊选员工的时候,我们这批知青,没有一个能参与其中呢?” 苏浅梨心里暗自腹诽,闹了半天,原来他们在这儿等着呢。 要不是大队长和冯书记都在,她真想转身就走,实在懒得和这些人掰扯。 贾慧慧也瞥见了苏浅梨翻的白眼,上次就是在苏浅梨手里吃了亏,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发怵。 可这次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实在不想再在地里吃苦受累,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坚持为自己讨个公道。 于是,贾慧慧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们几个知青都是高中文化水平,学习能力绝对不差。 就算这次不选我,您也可以看看其他人。” 说着,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男知青。 男知青心领神会,立马开始表演:“大队长,今天正好公社书记也在。您看,您怎么也得表个态吧。第一批我们就不争了,但是第二批,无论如何也得有我们知青的一席之地啊。” 另一个男知青赶忙帮腔补充道:“我相信大队长肯定不会区别对待我们,更不会故意针对。” 说着,他还悄悄朝张军使了个眼色。 张军心里暗自叫苦,他可不想掺和这事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瞥见苏浅梨那满是嫌弃和鄙夷的眼神时,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之前他就劝过这几个人,别瞎折腾,可他们就是不听,他也实在是没辙。 此刻,他只想赶紧撇清关系,千万别把他拉下水。 于是,张军立刻大声表态: “豆腐作坊里的活儿我干不来,我还是安心干好地里的农活,坚决不给万盛村拖后腿!” 话音刚落,他大力甩开旁边的人,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远了。 苏浅梨撇撇嘴,算这小子识相,不然她不介意给那张认罪书晒晒太阳! 然而,留下的几人并没有想退缩的,除了对张军临阵脱逃的行为恨得牙痒痒,依旧笔直的站着,等一个公平! 瞧着这几人的表情,咋那么欠揍呢? 苏浅梨: 我的小板凳呢!? 第81章 非去不可 此刻,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仿佛能结出冰碴儿。 苏浅梨一行人原本的好心情,也被彻底搅得粉碎。 冯书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打圆场: “知青同志们的诉求,我们都听到了,我打心底相信,大家是真心实意想给豆腐作坊出份力,绝对不是瞅见有利可图,就想来分一杯羹的。” 刚开始听书记前半段话时,那几个知青的脸上还洋溢着“还是你懂我”的得意神情。 可听到最后一句,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撕下脸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别提多难看了。 大队长神色平静,对冯书记那犀利语言功底再清楚不过,所以倒也见怪不怪。 而站在一旁的苏浅梨,肩膀微微颤抖,费了好大劲儿才憋住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着一团和气的冯书记,怼起人来居然这么毫不留情 ,真是深藏不露! 冯书记则不慌不忙,接着说道:“我想各位都知道,咱们这个村子叫万盛村,大队长是苏建军。 要是连他都决定不了村子的发展和用人,难不成还轮得到你们来插手?” 苏浅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鼓掌叫好:“说得太对了!” 这些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过是有个高中文凭,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在这儿叫嚣。 这时,一个男知青满脸不服气,向前跨了一步,说道: “书记,我们可没说要插手万盛村,就是想争取一个机会。凭我们的学识和能力,肯定比村民干得更好。” 那语气里带着些自命不凡的劲儿,下巴微微扬起。 苏浅梨一听,实在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质问: “你说你比村民干得好,好在哪? 就说下地劳作,同样的活儿,你连拿满工分的本事都没有,拿到8工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吧?” 男知青像条离了水的鱼,张了张嘴,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一次也没有! 苏浅梨目光如炬,依次扫过面前的知青,接着说道: “这作坊往后每天凌晨就得起床开工,紧接着要把货送往各个合作的地方。 你们倒是说说,就这强度,你们谁能扛得住?”她的声音清脆,却在这空气中掷地有声。 贾慧慧等人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居然要起这么早。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面子上实在拉不下来,于是贾慧慧梗着脖子说道: “我们既然决定要为豆腐作坊出份力,就绝不怕早起!” 那语气,带着几分逞强,也带着点年轻人的执拗。 旁边两个男知青一听,心里暗暗叫苦,早起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要了半条命。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抗拒,想要制止贾慧慧,可最终还是没敢吭声。 苏浅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决心,那今天就跟着大伙一起干活吧!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豆腐作坊的所有规章制度,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这儿,谁都别想偷懒耍滑,要是做不到,立马走人。而且,你们的表现都会记录在档案里,以后招工、回城,可都要看这个。”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几个知青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 贾慧慧几人怎么也没料到,苏浅梨会如此“心狠手辣”,竟搬出档案记录来拿捏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萌生了逃离的念头。 苏浅梨哪能轻易放过他们? 从一开始挑事、指责,到现在提出所谓的“诉求”,桩桩件件她都看在眼里。 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门儿都没有!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果断。 苏浅梨立马转头看向刚子,语气干脆利落: “刚子,今天你带着他们三个去山上捡柴。作坊马上就要忙碌起来了,木柴消耗肯定少不了。 记住,你捡多少,他们就得捡多少!”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苏浅梨瞧都没瞧那三人难看的脸色,转身便和大队长、冯书记继续商讨作坊的事,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这边,贾慧慧三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从小干惯了农活的人? 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如今要是反悔,档案上就会留下污点,这对他们未来的发展可是个巨大的阻碍。 一想到这儿,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的无奈与不甘,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刚子朝山上走去。 其中一个男知青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瞪着贾慧慧,扯着嗓子吼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出的什么破主意?都没打听清楚,就带着我们来这儿瞎闹。 这下可好,咱们现在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你平时比我们还懒,等会儿捡柴,我看你能撑多久,到时候有你哭的!” 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贾慧慧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她咬着下唇,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气又急。 她何尝不知道这次闯了大祸,又怎会不担心接下来的捡柴任务?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要是没人帮她,今天非得累个半死不可,说不定还完不成任务。 另一个男知青只是淡淡地瞥了贾慧慧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快步朝刚子走去。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闹得实在不理智,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不过,虽然过程曲折,但好歹进了豆腐作坊,自己也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只要一切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到时候有苏浅梨好看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心里默念:“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苏浅梨随着大队长和冯书记回到屋内,神情格外严肃。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那几个知青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当她同意那三人进入豆腐作坊时,众人的反应都是惊喜,但其中有一个男知青的表情多了点复杂,仿佛庆幸,又仿佛如释重负。 苏浅梨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自己喝了太多灵泉水的缘故? 最近她明显感觉自己对他人情绪的变化敏锐了许多,就比如刚刚,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那抹异常。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不是坏事。 而现在,既然发现了男知青可能问题,就绝不能掉以轻心,以防有人暗中搞鬼。 想到这儿,苏浅梨看向大队长,神色认真地说道:“叔,回头可得多留意一下两个男知青。” 苏建军闻言,眼神瞬间一凛,“你发现什么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大队长,一点就透,不需要过多解释,便能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苏浅梨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就是心里有种直觉,最近要小心一点。” 话虽如此,但苏浅梨心里明白,一味地防范是不够的。 如果不给他们机会,又怎么能找出破绽,揪出那个在万盛村兴风作浪的人呢? 突然,苏浅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或许,是时候去找这个熟人叙叙旧了,尽管她知道,对方可能并不愿意见到她。 但这一趟,她非去不可 ! 第82章 怎么也想不到是她! 终于忙完豆腐作坊的事儿,苏浅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关上门,她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小豚鼠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第一时间察觉到苏浅梨的到来。 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短腿扑腾得飞快,连蹦带跳地朝着苏浅梨奔来。 苏浅梨望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今天实在太忙了,每分每秒都被琐事填满,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 此刻看到小豚鼠,亲切感油然而生。 她轻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豚鼠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捏了捏它的小耳朵,又顺着它的脑袋慢慢撸着。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模样可爱极了。 苏浅梨抱着小豚鼠,踱步到黑土地旁。 只见玉米和小麦都已开始抽穗,嫩绿的穗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生机勃勃。 看样子,再有个一两天就能成熟了。 她又看向猪圈,小猪仔们正挤在一起玩耍,短短时间,它们明显长大了不少,肉嘟嘟的,十分憨态可掬。 和小豚鼠亲昵了好一会儿,苏浅梨才将它放下。 她整理了下思绪,转身走进书房,拿出纸笔,写下一行字:“下工后山上歪脖子树下见。” 苏浅梨有种感觉,今天贾慧慧一行人来闹事,不单单是想要逃避下地干活,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借大家之口达到自己的目的。 张军在知青点,消息灵通,一定知道些内情。正好把他叫来,有认罪书再说,不怕他不老实! 随后,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豚鼠的脑袋,温柔说道: “小家伙,这次要辛苦你跑一趟,把这个送给张军。” 小豚鼠听懂了她的话,小脑袋点了点,它最喜欢帮梨梨忙了。 因为会有好吃的奖励! 苏浅梨将纸条仔细绑在小豚鼠腿上,随后,一人一鼠便一同踏出了空间。 苏浅梨熟练地背上背篓,步伐轻快地出门,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心里想着,这次上山可得多挖些药材回来,要是能碰上些珍贵的品种,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今,空间里的人参和灵芝已经自行繁殖出一片,每一株都品质上乘,透着不凡。 也正因如此,苏浅梨愈发渴望丰富空间里的药品种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之前研读的中医药书里的知识好好实践一番。 刚一到外面,小豚鼠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它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在田间快速穿梭,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张军。 小豚鼠停稳后,立马“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叫声,张军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物件差点掉落。 他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目光终于锁定在小豚鼠身上。 只见小家伙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那圆溜溜的眼睛里仿佛藏着警告。 张军瞬间想起上一次苏浅梨教训自己时,这小家伙也是满脸威胁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叹:真是随主人! 可小豚鼠哪有耐心跟他耗着,它还惦记着要赶紧回去,找苏浅梨一起寻药,多挖些卖钱,这样梨梨就能买好多好吃的啦。 于是,它又急促地叫了几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眨眼间,小豚鼠就蹿到了张军脚边。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张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双腿一软,重心后倒,一屁股重重地摔坐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张军缓过神,小豚鼠又是一跃,稳稳地落在他的肚子上。 它用嘴将腿上绑着的纸条解下,放在张军面前,随后,又迅速跳开,消失在张军的视线里。 张军:……他想上厕所了。 惊魂未定的张军盯着身上的纸条,愣了片刻。 但一想到这纸条来自苏浅梨,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哆哆嗦嗦地伸手拿起纸条,迅速展开查看,只见上面写着让他上山的内容。 看到这简短的指令,张军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去。 毕竟不久前才和苏浅梨见过面,场面闹的不愉快,现在又要去赴约,他实在有些发怵。 大脑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某些举动让苏浅梨不开心了,这次见面会不会又要被教训一顿? 一想到苏浅梨那超乎常人的力气,张军就觉得脊背发凉,心肝都跟着微微颤抖。 可他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那份认罪书还在苏浅梨手里攥着呢,这就像一把高悬的利剑,时刻威胁着他。 张军满心懊悔,不停地在心里念叨: 人呐,千万不能做坏事,否则,就只能像自己这样,被无尽的恐慌时刻追着,不得安宁。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军像丢了魂似的,干活有气无力,锄头在他手里也变得格外沉重。 此时,苏浅梨已经置身于山林之中,正兴致勃勃地挖掘着药草。 她今天运气不错,发现了很多柴胡、紫花地丁、车前草、苍术等药材,每挖到一种,她便小心的移入空间里,日后这些药草能在空间里茁壮成长,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不知不觉,田间传来了收工的哨声。 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脚步匆匆地回家吃饭。 而张军却与众人的急切不同,他满脸愁容,脚步拖沓地朝着山上走去,那模样仿佛是去赴一场可怕的鸿门宴。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浅梨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便瞧见了张军的身影。 张军也看到了苏浅梨,为了安全起见,他立马自觉的反省: “我先说,中午那事儿跟我可没关系,真不是我提出来的!我还劝他们别闹了,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苏浅梨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心里想着:我也没说是这事儿啊。 张军见苏浅梨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变化,心里愈发忐忑,认定自己肯定没说到点子上。 于是,他顾不上喘口气,接着竹筒倒豆子般坦白: “自从那次山上分开后,我真的没有再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就因为我停止合作,他们对我很不满。” “他们是谁?还是慕怀康在背后搞鬼吗?”苏浅梨满心好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紧紧盯着张军问道。 张军神色有些紧张,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是他,但慕怀康本人没露面,而是让另一个人来给我传话的。” “那人是谁?”苏浅梨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张军抿了抿唇,眼神满是纠结,最后无奈说道:“是冯如!” “冯如!??” 苏浅梨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第83章 另有隐情 这批知青中,冯如性格直爽,有啥说啥,爱打抱不平,她一直觉得冯如心眼不坏,对其感观不错。 可如今,冯如竟然在替慕怀康做事,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敲得苏浅梨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苏浅梨还猜测,与慕怀康勾结的会是另外两个男知青中的一个,这下答案揭晓,她一时都有些恍惚,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男知青了。 不过,愧疚这种情绪在她心里是不存在的。 她暗自思忖,多留个心眼没坏处,毕竟凡事有备无患,谁也猜不准以后会怎样 。 苏浅梨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道:“冯如给你传话说了什么?” “他让我给慕怀康回信!”张军赶忙回答。 “你回了?”苏浅梨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几分探究。 “回了!”张军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知理亏。 “回啥了?”苏浅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了50块钱。”张军小声嘟囔着,声音就像蚊子哼哼。 没办法,不替人干活,还拿钱,他怕那边也来揍他。 然而苏浅梨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 有钱不赚王八蛋,至于怎么赚,自己说了算。 张军心里委屈极了,张了张嘴,本想反驳“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可迎上苏浅梨那凌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浅梨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但凡他提前吱一声,说不定现在他们就能联手给慕怀康设个圈套了。 苏浅梨懊悔: 大意了! 张军缩了缩脖子,对于苏浅梨瞪自己,他心里默默想着: 好吧,就当是为了我自己。 又思索了一会,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下可好,白白浪费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平复了一下情绪,苏浅梨开始向张军打听知青点的事儿。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有不少情况。 就听张军说,宁语婕和贾慧慧住在同一个屋子,最近两人已经接连爆发了好几场激烈的争吵 。 大部分争吵的缘由,都是贾慧慧私自用宁语婕的东西,且从不提前打招呼。 更过分的是,她还把这些东西拿去做人情,送给了男知青秦文博。 宁语婕为此不满,贾慧慧反倒指责她小气吝啬。 如此一来,宁语婕不堪其扰,干脆搬出和贾慧慧合住的屋子,去与冯如住在一起。 “对了,冯如好像谈恋爱了。”张军突然说道。 苏浅梨听闻,再次惊讶不已,不禁脱口而出:“跟谁?” “付宽。” 苏浅梨微微一怔,心里莫名觉得这名字后面似乎还该再加一个字才习惯。 她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冯如和付宽……嘛,走到一块儿?” 张军撇了撇嘴,无奈地说:“因为我有次无意发现他们一起聊天,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还能看出一点点害羞!”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付宽还给冯如送过东西,好像是罐头!” 苏浅梨:……这代人的感情真是…… 突然,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冯如和付宽真的在一起,那有没有可能…… 苏浅梨转过头,目光稳稳地落在张军身上,语气笃定: “要是下次再有人找你,别犹豫,第一时间答应,然后跟我讲。 我教你怎么应对,保准你既能把钱拿到手,又不会得罪对方。” 张军心里犯起了嘀咕,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可他也清楚,要是不听苏浅梨的,恐怕下场更糟。 这么一想,他重重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之后,张军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琐碎杂事,苏浅梨听得兴致缺缺,便打发张军离开了。 之后,有小豚鼠在一旁帮忙,苏浅梨又在山上挖了很多草药,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她直接进入小洋楼,舒舒服服地躺进浴缸泡澡,手边放着水灵灵的葡萄,一颗接一颗送入嘴里,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十分惬意。 没多大会儿,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有关知青点的记忆。 此时的县城里,杨新和崔如梅正满心焦虑地苦等杨老爷子来搭救他们,然而却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杨老爷子和杨晴在报纸上公开发布声明,与杨新、崔如梅断绝关系。 当公安将这份报纸摆在两人面前时,杨新先是愣住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竟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绝望。 崔如梅则是难以接受,不停地哭闹着,她实在无法相信,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和妈妈,竟然会这般决然地抛弃她。 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后,杨新和崔如梅彻底没了反抗的底气,只能将他们所做过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出来。 在交代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时,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革委会的慕怀康,指认是受他的指使才针对万盛村。 这让孙权贵满心疑惑,慕怀康身为县城里最炙手可热的革委会领导,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对一个穷困潦倒的万盛村下手呢? 孙权贵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方大川的电话,将自己掌握的信息一股脑地分享了出去: “我想不明白,慕怀康和万盛村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就算眼下把慕怀康抓起来,我们手里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指证他的犯罪事实。 毕竟自始至终,他只是跟崔如梅提过,不想看到万盛村不顾村民死活,去发展没什么前途的作坊,觉得这太劳民伤财了。 而崔如梅一心想要投靠他,就立马应承下来,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结果就和万盛村的人起了冲突。” 方大川听后,一时语塞,无奈道:“这么说,杨新和崔如梅就是被他当枪使了。” “没错,我怀疑慕怀康主要针对的目标恐怕是梨丫头。 而且,他对万盛村的情况了如指掌,肯定在村子里安插了眼线。” 方大川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瞬间狠厉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会安排人去保护梨丫头,你们这边也抓紧时间调查,一定要弄清楚慕怀康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明白。”孙权贵应下后,迅速挂断电话,马不停蹄地着手安排人手调查慕怀康。 方大川紧接着又拨通一个电话,刚说没几句,电话那头就传来诧异的声音: “你说让我去保护苏浅梨?” 方大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提高音量说道: “怎么,让你去保护她还委屈了? 我可告诉你,那是我闺女!她抓过敌特,为国家立过功,现在有危险,让你去保护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不揍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你忘了她那小板凳的厉害了?”电话那头传来调侃。 “我不管这些!一次幸运可不代表一直都能这么幸运。 上次听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她就是个柔弱的小姑娘,现在急需人保护!”方大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许久,孟锦霄终于回复:“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孟锦霄无奈地笑了笑。 柔弱? 这词和她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沾边。 第84章 震荡 苏浅梨是被小豚鼠扒拉醒的,迷迷糊糊间,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而现在,刚刚晚上9点。 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小家伙,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这小家伙还知道提醒自己呢。 她刚想伸手把它抱起来亲亲,就听到小家伙奶凶奶凶地“吱吱”叫,抱怨道: “明明说好了要给我做好吃的,你却骗我,自己在这儿偷偷泡澡,还睡着了!” 瞧它那气鼓鼓的模样,小肚子还时不时发出 “咕噜咕噜” 的抗议声。苏浅梨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豚豚,我现在马上出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小豚鼠挠了挠脑袋,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脆生生地说: “我想吃泡面!” 苏浅梨暗自好笑,这小家伙还真好打发,一碗泡面就能哄得开开心心。 她立马应下:“没问题!” 小豚鼠一听,立马一蹦一跳地跑出去找它的专属饭盆了。 苏浅梨动作麻利地收拾好,快步来到厨房。 在存放方便面的柜子前,一眼就看到了豚骨拉面,但稍作思索后,她还是选了茄汁拉面,主要是怕豚豚接受不了。 这次煮泡面,苏浅梨决定给小豚鼠准备一顿豪华大餐。 她煮好面块,熟练地往锅里依次加入牛肉卷、鱼丸、荷包蛋,还有翠绿鲜嫩的生菜。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着浓郁诱人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浅梨刚准备给小家伙找餐具,一转头,就看见小豚鼠正蹲在门口,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嘴里还叼着它的专属饭盆。 苏浅梨忍不住笑了笑,接过饭盆,满满地盛了一大盆,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随后把两份面端到了餐桌上。 一大一小相对而坐,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美食,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 “吸溜吸溜” 吃面条的声音。 小豚鼠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吃完后,小豚鼠心满意足地抱着圆滚滚的肚子,乖乖巧巧地对苏浅梨说: “谢谢梨梨,辛苦你做泡面啦。” 听到这话,苏浅梨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一把将小豚鼠抱起来,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吧唧” 亲了一口,然后开始不停地撸它的头,嘴里念叨着: “这么懂事的小家伙,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随后又和小豚鼠玩闹了一会儿,苏浅梨便让它自己出去活动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厨房收拾干净,将用过的餐具清洗摆放好。 等忙完这一切走出去,发现小豚鼠已经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呼呼大睡起来,小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然而,苏浅梨却没了睡意。 回想起刚刚泡澡时做的梦,是那些被自己遗忘的书中情节,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按照书中所写,这批知青原本一共就来了五个人,其中并没有付宽。 可如今,付宽不仅出现在了知青队伍里,还和冯如谈起了恋爱,这剧情走向完全偏离了原着。 而且书中清楚记载,一年之后,在大队长儿子举办婚礼的那天,冯如和村里的王剑发生了关系。 为了保全名声,两人最终结婚。 冯如的父母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放话从此不再管她。 起初,冯如和王剑虽然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但也勉强能维持。 然而,王剑的母亲王凤秋实在不是个善茬。 冯如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后,王凤秋便开始四处败坏她的名声。 本就因被迫结婚而内心压抑的冯如,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终于,在又一次遭受婆婆的恶意诋毁后,还处于月子期间的她再也无法忍受,最终选择跳河自尽,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至于,书中描写冯如和王剑发生关系,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陷害的。 现在有付宽横插一脚,故事的发展就已经和书中截然不同。 而苏浅梨心里门儿清,冯如的父母虽然都是工厂领导,但家境和宁语婕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论相貌,宁语婕更是胜过冯如。 然而,付宽却偏偏选择了冯如。 苏浅梨暗自思忖,难道付宽和自己一样,是看上了冯如的性格?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念叨: 相信这鬼话,还不如相信铁树开花! 男人大多是视觉动物,能够吸引他们主动靠近的,要么出众的美貌,要么可观的利益。 所以,付宽刻意接近冯如,背后必定有所图谋。 苏浅梨回想起之前在知青点,贾慧慧和冯璐起争执时,自己帮冯如说了几句话。 等事情结束自己离开时,分明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如今把这些线索串起来,苏浅梨愈发笃定,付宽这人绝对不简单。 张军曾说,最近一次是冯如主动联系的他。 再加上付宽与冯如正在谈恋爱,前因后果一关联,苏浅梨心里有了判断: 恐怕是付宽指使冯如,去给张军传话的。 如果她猜的不错,就连贾慧慧带头和知青们闹着要进豆腐作坊,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刹那间,付宽的脸浮现在苏浅梨的脑海中。 这么一来,他在确认能进入豆腐作坊后,脸上露出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就不难解释了。 苏浅梨心中冷笑,既然付宽有备而来,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想通了这些事,苏浅梨心里畅快不少,回到卧室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整个县城的报纸版面被一则重磅消息霸屏——杨新、崔如梅与一众厂领导的违法行径被曝光。 报道一经刊出,立刻在全县掀起轩然大波。 青山县报社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打来投诉,诉说自己曾遭受卫生防疫站不平等对待的经历。 更有愤怒的群众直接跑到公安局门口叫骂,强烈要求严惩这些社会的蛀虫。 由于这起案件涉案金额巨大,牵涉范围广泛,审判工作需要严谨推进,短时间内不会出结果,但基本可以确定,几名主犯被判处死刑已成定局。 在满版的负面新闻里,一则豆腐作坊开业的报道却格外亮眼。 就在报纸正中间,醒目的标题写着“万盛村豆腐作坊开业,引领新时代农村产业发展”。 报道里不仅刊登了几位领导出席开业仪式的照片,还有苏浅梨用豆腐作坊的豆制品,精心制作的美食也被拍得色泽诱人,一同登上了版面。 就这样,随着报纸销量一路飙升,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了万盛村有个备受领导重视的豆腐作坊。 一时间,万盛村豆腐作坊声名远扬,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很多人更是期待那些豆制品能快速进入市场。 而万盛村里,此刻正在经受从未有过的震荡!!! 第85章 突发情况 原本,豆腐作坊是等着供销社、国营饭店等负责人来洽谈合作事宜,结果一大早却来了许多其他公社的书记以及村长、大队长。 他们满怀热忱,纷纷前来观摩学习,尤其是那些贫困村子的代表,更是希望万盛村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一时间,豆腐作坊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队长忙得不可开交,扯着嗓子不停地向众人介绍情况。 就连匆匆骑车赶来的公社书记冯勇,也被热情的人群团团围住,询问着各种问题。 不过,考虑到卫生要求,众人只能在豆腐作坊外参观,无法进入内部。 好在作坊准备了充足的豆浆、豆腐和香干,大家品尝过后,赞不绝口,对万盛村能开辟出这样一个产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不知是村里哪位不小心说漏了嘴,消息不胫而走——原来制作豆腐和香干的技术,是一个名叫苏浅梨小姑娘,教给万盛村的。 这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满心期待着能亲眼见见这位小姑娘,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带领集体共同进步。 彼时,苏浅梨还在睡梦中,对外面的热闹一无所知。 眼看人越聚越多,大队长实在应付不过来,无奈之下,只能让自家媳妇郑秀娥去叫苏浅梨。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苏浅梨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走出空间。 她头发凌乱,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开门后,看到郑秀娥站在门口,满脸疑惑:“婶子,您这么早敲门,是有啥事儿吗?” 郑秀娥瞧着她这副迷糊样,忍不住笑道:“梨丫头,这都9点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话落,想到村子能有如今的风光,全靠眼前这姑娘,她激动得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咱村这回可出名啦!县城报纸正中间写的就是咱万盛村的豆腐作坊,好多其他公社和村子的领导都赶来学习呢。 他们都想见见你,你大队长叔忙不过来,特意让我来喊你。” 郑秀娥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苏浅梨迅速关上了大门。 紧接着,门后传来苏浅梨带着歉意的声音: “婶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关门不是针对您,就是一想到要见那么多人,我头皮都发麻。 您就跟他们说我不在家,拜托您了!” 说着,还对着门深深鞠了一躬。 郑秀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动作弄懵了,愣神片刻后,透过门缝瞧见苏浅梨那慌慌张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心里也明白这丫头就是怕麻烦,懒得应付那些人。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知道啦,你这鬼灵精的丫头,不想去我还能强拉着你去不成?行吧,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准备回去给大队长复命。 苏浅梨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暗自庆幸: “好险,差点就被拉去当壮丁了。” 此时,走在路上的郑秀娥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这梨丫头可真机灵,再晚一步,我就拉住她去见人了。 哎,手速慢了! 依我看啊,她这么有本事,就该多见识见识大场面,可不能被埋没了。”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豆腐作坊走去。 苏浅梨可没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 她动作迅速,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背上斜挎包,便匆匆沿着山路绕出去,准备去县城。 谁能想到,半路上竟和孟锦霄撞了个正着。 孟锦霄看到苏浅梨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算起来,两人已经有段时日没见了。 他只觉得苏浅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周身气质愈发出众,眉眼间也多了几分俏皮狡黠。 比起报纸上那张照片,眼前的她更加明艳动人。 孟锦霄心里猛地一震,他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对苏浅梨的评价悄然发生了变化,甚至开始肤浅地欣赏起她的外貌。 这可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般念头闪过,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望向苏浅梨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别样的情愫。 而苏浅梨呢,一看到开过来的吉普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都是兴奋。 从这儿去县城,需要绕很久,那路程可远多了。 眼下有了这辆吉普车,她就能省不少力气呢。 所以,瞧见孟锦霄把车停下,苏浅梨也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苏浅梨这般不见外的举动,倒是让孟锦霄忍俊不禁。 对嘛,这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苏浅梨,行事风格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因为心里有求于人,苏浅梨这会儿态度那叫一个客气,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嘴叭叭的: “那个……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肯定是去县里吧,我就知道! 巧了,我也是去县里。 你可真是个好……兵,时刻想着为人民服务,还特意邀请我上车。 太感谢了,感谢你们部队提供这么方便的车!” 孟锦霄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抽搐,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心中暗自感叹,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想搭车就直说呗,还非得说这些大可不必的客气话! 说就说吧,居然感谢起车来了。 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点的人,估计当场就得把她撵下去。 孟锦霄索性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苏浅梨,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苏浅梨被孟锦霄这般直白的目光凝视着,不自在地轻咳两声,脸上也泛起一抹清浅的红晕。 毕竟,被一个长相不俗、官职看样子也不低的男人这样盯着,任谁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苏浅梨想到自己在现代,作为一个社畜,每天除了工作加班,回家就想躺着。 哪有时间谈恋爱?! 至于什么办公室恋情?不好意思,公司不分男女,只分你几天没洗头了? 反正最后: 钱没挣多少,头发先没了! 哎! 想到这儿,苏浅梨偷偷抬眼瞧了瞧孟锦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真打算在这边找个人谈恋爱,眼前这位似乎也不错。/(=? x ?=)\ 孟锦霄将苏浅梨那不断变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竟没有一丝厌烦,反而觉得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可爱? 柔弱? 意识到自己脑海里冒出这些词时,孟锦霄猛地回过神来。 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几分冷峻,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然后发动了汽车。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整个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浅梨为了避免尴尬,索性直接闭上眼睛,意识悄然进入了空间。 她心里喊了一声“豚豚!” 小豚鼠立马感应到,欢快的吱吱声传了过来:“梨梨,小麦和玉米熟啦!” 苏浅梨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运用意念,将成熟的作物一股脑全部收获。 眨眼间,金黄的小麦和饱满的玉米便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小洋楼旁的空地上,远远望去,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看着这堆得小山似的粮食,苏浅梨心里盘算起来,等会儿到了县里,一定要多购置些麻袋。 有了这些麻袋,不管是储存还是出售,都能方便不少。 紧接着,苏浅梨将之前买好的黄豆和绿豆小心翼翼地种进土里。 她满心期待,这些种子能在黑土地上快速生长、丰收,未来收获的黄豆将作为土沟村等三个村子的种子来源。 苏浅梨相信,在黑土地和灵泉的滋养下,这些黄豆一定能产出全新的优良品种。 无论是口感,还是产量,都将实现质的飞跃。 这也是她为豆腐作坊长远发展所制定的重要计划之一。 毕竟,豆腐作坊想要做大做强,优质的原材料是根基。 她不可能一直依赖调配卤水时加灵泉,来提升豆制品品质。 所以,繁育经灵泉润养的黄豆,才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长久之计 。 同时,这也能为华国留下优秀的大豆种子,避免现代被欧美卡脖子,只能进口转基因大豆。 至于其他的粮食种子,苏浅梨也会想办法,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还在继续思考强国大业,突然,一个急刹车,苏浅梨的胸口被勒得生疼。 刚想说孟锦霄一顿,就看到他急匆匆的打开车门,快速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不断缩小的背影。 第86章 和这小孩什么关系? 苏浅梨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与卫生防疫站所在的街相邻。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孟锦霄奔跑的方向,很明显,他是在追逃往小巷子的人。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副驾驶敏捷地跨到驾驶位,迅速启动车子,朝着卫生防疫站所在的那条街疾驰而去,打算在那里堵截目标。 此刻,她全然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会开车这件事,满心都在思索: 孟锦霄到底在追谁?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如此急切,甚至连一句嘱咐的话都来不及留下? 念及此处,苏浅梨脚下猛踩油门,加快车速。 好在这个年代,路上车辆稀少,她只需按响喇叭,行人便纷纷自觉避让。 苏浅梨极为顺畅地拐进了目标街道,目光警惕地搜寻着前方。 就在这时,苏浅梨瞧见一个男人抱着小孩,拼命地往前狂奔,孟锦霄在后面紧追不舍。 突然,从另一个巷子口窜出两个人,手持棍棒,显然是想拦住孟锦霄。 苏浅梨无暇顾及这两人,把他们丢给孟锦霄应付,自己依旧加速朝着抱小孩的男人冲过去。 男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警觉地往旁边避让。 可就在他继续逃窜的瞬间,苏浅梨猛地一个急刹车,方向盘迅速一打,车子稳稳地横在了男人的前方,截断了他的去路。 男人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激怒了,抬起脚狠狠地朝着车身踹了一脚,又准备往旁边绕过去。 苏浅梨眼疾手快,直接用力推开车门,车门重重地撞在男人身上,他被撞得一个趔趄。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回头一看,发现阻拦自己的竟是个女人。 男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那眼神里又多了一丝玩味,仿佛对方是在给他送猎物 。 眨眼间,一个骑着三轮车的人也匆匆赶来。来人停稳车后,迅速从后车斗里抽出两根棍子。 抱着孩子的男人许是觉得孩子是个累赘,随手就把孩子丢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人抄起一根棍子,恶狠狠地朝着苏浅梨逼过来。 苏浅梨不动声色,将搭在驾驶座上的手收回,此刻手里拿着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小板凳,刚刚从空间取出,用来格挡、还击再好不过! 当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发难,挥棍打来的瞬间,苏浅梨也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动作时,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特效,这让她有了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 苏浅梨心中一惊,旋即狂喜。 不用想,肯定是灵泉水的滋养赋予了她这般超乎常人的能力。 既然如此,机不可失,她精准地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向前一步,手中的小板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男人的手臂。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却有着惊人的效果。 男人的手臂遭受重击,整个人瞬间佝偻下去,抱着胳膊在原地不停地惨叫,那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 。 另一个男人起初站在一旁,本想着对付一个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 可谁能料到,不过短短三秒,自己的兄弟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解决了。 惊愕之余,他瞬间收起轻视之心,猛地朝着苏浅梨冲了过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苏浅梨的速度。 苏浅梨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动作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她举起小板凳,在男人靠近时,迅速俯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小腿。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声音格外刺耳。 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再看他的腿,瞬间扭曲变形。 紧接着,他的痛呼声撕心裂肺,和之前那个男人的叫声交织在一起,瞬间让这里变成了“男高音二重奏”现场。 苏浅梨刚解决完这两人,就听到了孟锦霄的声音传来。 她心里猛地一紧,还好自己反应快,在察觉到有脚步声,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借着斜停在一旁的车身作掩护,迅速将小板凳收回空间。 随后,苏浅梨快步来到三轮车旁边,查看孩子的情况。 此刻,孟锦霄来到近前,震惊不言而喻。 他刚才在和另外两个人打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部队的吉普车疾驰而过,而开车的人居然是苏浅梨。 他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满心都是对这丫头的担忧,生怕她驾驶技术不熟练,再出个什么车祸。 于是,他心急如焚,加快速度解决掉眼前的对手,便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可眼前的景象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两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关键是他们胳膊和腿上的伤,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是受到了重击。 而另一边,好在苏浅梨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两个小板凳,孩子正蜷缩在一旁。 就算有人质疑她用小板凳行凶,苏浅梨也不用担心,已经想好了说辞。 孟锦霄在诧异过后,第一时间还是快步上前,想确认孩子的状况。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孟锦霄对这个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心里不禁疑惑: 他和这个小孩究竟是什么关系? 紧接着,就听到孟锦霄神色焦急,一边大声呼喊:“孟子睿,醒醒!醒醒!” 一边熟练地按压孩子的人中,然而孩子却毫无反应,小小的身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人心生怜惜。 苏浅梨见状,立刻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银针。 这些银针是苏浅梨在小洋楼的书房抽屉里找到的。 此刻,她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根银针,扎向孩子十根手指指尖正中心的十宣穴,挨个挤出少量血,这穴位有醒脑开窍的作用。 紧接着,她又用力按压孩子的合谷穴。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紧张的氛围弥漫在四周。 没一会儿,小家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与恐惧。 在看到旁边熟悉的人后,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叔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稚嫩,却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 。 第87章 钱都去哪了? 苏浅梨歇了八卦的心思,原来这两人是叔侄关系。 怪不得刚刚看到孩子昏迷时,她竟发现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害怕。 确认小家伙没什么大碍,孟锦霄转过身,满怀感激地看向苏浅梨,“谢谢!” 这时苏浅梨才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然泛红,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孩子疼惜至极。 苏浅梨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这边激烈打斗的动静实在太大,伴随着阵阵惨叫,很快就吸引了众多路人围观。 没一会儿,公安人员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孟锦霄和苏浅梨,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然而,更让公安人员震惊的还在后头。只见四个歹徒,一个比一个狼狈凄惨。 不是断胳膊残腿儿,就是嘴歪眼斜。最夸张的是,有个歹徒嘴里的牙齿掉的没几颗了。 其中两人甚至被衣服紧紧捆绑在一起,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艰难地扭动着,那副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随后,公安人员将四个歹徒抬上三轮车,孟锦霄和苏浅梨也一同前往公安局做笔录。 整个事件的经过十分明了,因此没花多长时间就调查结束了。 做完笔录,苏浅梨突然很想去看看崔如梅,便向公安提出申请,没想到很顺利就被带到了关押崔如梅的房间。 再次见到她,苏浅梨几乎不敢相认。 眼前的崔如梅目光呆滞,眼球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地散着,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显得十分落魄。 苏浅梨很难将眼前这个狼狈的人,与曾经在卫生防疫站里,意气风发的她联系起来。 不过,当苏浅梨走进屋子时,崔如梅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直到苏浅梨走到她对面缓缓坐下,本以为崔如梅会一言不发,却没想到,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崔如梅眼眶瞬间泛红,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怨毒地开口: “是不是很得意?觉得自己大获全胜了?哈哈哈,可这世间意外多着呢。 苏浅梨,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就等着看你哭的那天!” 苏浅梨神色平静,听到这话,心里明白崔如梅肯定知道些内幕。 她镇定地反问:“你说我得罪的人,是不是在京都?如果是,那你大可放心,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崔如梅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尖声说道: “呵呵,苏浅梨,你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京都的人?也就只能在嘴上逞强了。” 苏浅梨不怒反笑,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缓缓说道: “你们当初,不也没想到我能把你们,这些在县城里作威作福的人都扳倒吗? 结果呢?还不是落得如今这副下场。” 最后一句话,苏浅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恨意。 说完,她看都没再看崔如梅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已经没有聊一下的必要。 崔如梅见她这般模样,被彻底激怒,在房间里气急败坏地嘶吼: “苏浅梨,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苏浅梨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上辈子的原主确实凄惨离世,不得好死。 但她很快恢复坚定,这辈子,她苏浅离来了,那些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 随后,苏浅梨找到负责案件的公安,询问道:“这次都抓捕了哪些人?” 公安并没有感觉苏浅梨越矩,因为昨天他们出动抓人,正是在苏浅梨到来公安局之后,所以大家明白应该是她提供的关键信息。 他当即回答道:“被抓人员大多与杨新、崔如梅有直接关联的工厂老板、领导和负责人。” 苏浅梨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 “卫生防疫站里有杨欣的几个亲信,怎么没把他们都抓过来?” 一位年轻的公安回答道:“抓了两个,跑了一个。 杨新这人做事很谨慎,被抓的那两个接触不到核心内容,估计最后定罪会很轻。 至于跑掉的那个,应该已经到京都了。” 苏浅梨闻言,眼睛瞬间瞪大,急切问道: “京都?!你们怎么确定他去了京都?” 小公安便把孙局长昨天布置人手,蹲守杨家屋外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们在杨家外面等了很久,发现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分头往不同方向走。 另外两个当场就被抓住了,只有最后这一个,行事极为谨慎,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趁着人多从我们手里逃脱了。 不过后来调查发现,他买的是去京都的火车票。” 苏浅梨听完,在脑海里迅速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 。 杨新的亲信对杨老爷子的话言听计从,而且他们居然还和京都的人有瓜葛。 苏浅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苏梦橙,但又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昨天,在万盛村崔如梅和杨新被抓走之后,县委书记和县长曾谈及杨新的家世。 据说,杨老爷子杨大胖曾是革命军人,上过战场,后来为建设家乡主动申请回乡,一步步做到县委书记的位置,最后因病退下。 以他的年纪和曾经所处的位置,苏梦橙一个小姑娘很难让他听令行事,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未必能做到。 况且,根据书中对亲生父母的描写,苏浅梨知道他们也不是那种人。 所以,苏浅梨断定,杨老爷子派人前往京都,和妹妹苏梦橙应该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紧急关头,杨老爷子要指派人前往京都这个政治权力集中的地方呢?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心猛地一紧,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万盛山上发生的敌特事件。 老实说,将一位老革命和敌特联系在一起,这是苏浅梨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可再瞧瞧他儿子杨新的种种行径,苏浅梨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在高位任职许久的人,会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在故意纵容,并且其中存在着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 苏浅梨相信,杨老爷子在位时肯定也积累了不少财富,即便退下来,他的儿子依旧敛财。 只是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何处? 想到这儿,苏浅梨转头问身旁的小公安:“ 搜查到的钱财,和杨新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的钱,数量能对得上吗?” 小公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上,还差很多。 局长已经派人去申请搜查令,准备对杨家进行全面搜查,务必找出钱财的藏匿地点。” 苏浅梨心中一惊,连杨新的账目都对不上,真不敢想象,杨老爷子究竟隐匿了多少财富,又把这些钱用在了什么地方 ? 第88章 小叔叔,我守不住 苏浅梨将此事暗暗记在心里,随后转身看向公安,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崔如梅和黑市的几个二流子往来密切,还经常倒卖从厂里收受的物资,那些二流子抓到了吗?” 小公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这一块还在审理中,不过我们会尽快查证。” 话一说完,不等苏浅梨再开口,小公安便迅速转身,快步投入到新一轮的问询工作当中。 苏浅梨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关押崔如梅的房门,心中暗自思忖: 这女人倒也不算太蠢,知道有些事能不说就不说。 可她偏不如他们的意,那些二流子必须接受制裁,这次绝不能让悲剧再发生在赵大妈一家身上。 苏浅梨走出公安局大门,抬眼便看见孟锦霄抱着孩子,从不远处的中医馆出来。 小家伙显然还沉浸在惊吓之中,小手紧紧地搂着孟锦霄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头。 三人上了车,孟锦霄神色认真,对苏浅梨说道: “我得把他送到亲戚那儿,他实在没法跟着我一起回去部队驻扎地。” 苏浅梨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随后车子发动,一路稳稳前行,抵达了县政府大门口。 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瞧见孟县长神色匆匆地往外走。 苏浅梨见状,立刻从车窗探出脑袋,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大声打招呼: “孟叔叔,您这是要出去呀!” 孟跃升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眼就认出苏浅梨旁边人的是孟锦霄。 心想既然他来了,那事情想必已经处理妥当。 于是,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温和的笑意,说道: “是啊,我正打算去接孩子呢,看来现在不用了!” 苏浅梨听到这话,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的目光在孟锦霄和后座小孩的脸上来回游走,又看向孟跃升,这相似的眉眼,关系已然不言而喻。 她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这脑子,真是一时短路了。 孟锦霄余光瞥见苏浅梨瞪得圆圆的眼睛,那副惊讶又懊恼的模样,莫名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随后,孟锦霄率先打开车门,动作轻柔地将后座的小家伙抱了出来。 苏浅梨坐在驾驶座上,心里有些纠结。 她想着人家这是亲戚团聚,肯定有不少私事要聊,更何况这孩子小小年纪独自跑来这边,对一个家族而言必然很严重。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凑上前为妙,于是准备留在车里,不打算下车。 孟县长抬手示意大家先去办公室,坐下来慢慢说。 然而这时,孟锦霄抱着孩子站在车前面,回头看向苏浅梨,本以为她会跟上,却见她稳坐在车上,丝毫没有动静。 孟锦霄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静静地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苏浅梨坐在车里,对上孟锦霄的目光,急忙向他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带着孩子和孟县长上去,自己就不掺和了。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直乖乖窝在孟锦霄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小大人般的幽怨: “你也想让我叔叔抱你下来吗?” 苏浅梨听到这话,脸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心里又羞又急,顾不上许多,猛地起身想解释,结果“砰”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了车顶上。 苏浅梨尴尬地揉着撞疼的脑袋,慌慌张张推开车门跳下来。 几步走到小家伙面前,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小孩,你放肆!” 孟锦霄作为这话的另一位“当事人”,他嘴唇紧抿,从耳尖红到了脖子,喉结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一旁的孟跃升看着这一幕,再也憋不住,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噗哈哈哈!” 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浅梨心里暗自叫苦,满脸无奈地想: 您可是县长啊,就不能注意点形象! 好在孟跃升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稍微收敛了些。 他一边揉着笑得有些抽筋的脸,一边长舒一口气,对着路人解释道: “大家莫见怪,遇到喜事,心里开心!” 路人一听,立刻开启恭维模式,纷纷说着:“恭喜恭喜啊!” 苏浅梨在一旁听着,内心疯狂吐槽:恭喜个什么呀,简直没眼看 。 随后,孟跃升领着大家前往县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苏浅梨便十分自觉地选了个离孟姓一家人较远的位置坐下,心里默默念叨着: 不敢惹,不敢惹!总觉得要是掺和进去,自己会被卖了! 虽然但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那一家人,带着几分小心与好奇。 此刻,孟跃升回到办公桌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他看向孟子睿,轻声问道:“子睿,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6岁的孟子睿站在那里,脑袋低垂,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角,仿佛在纠结着什么。 孟锦霄见状,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道: “没事,想说什么就说,小爷爷和叔叔给你做主。” 孟子睿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想回家,我想跟着叔叔。” “为什么呢?是家里有人欺负你吗?”孟跃升追问道。 “……没有。”孟子睿小声回应,头垂得更低了。 “子睿从不会说谎!”孟锦霄沉声说道。 听到小叔叔这么说,孟子睿终于憋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他一边哭一边抽噎着: “我不要当说谎的孩子,我答应过爸爸……”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可是小叔叔,他们抢走了爸爸给我做的子弹壳手枪,还把妈妈画的画弄坏了。 我写好的作业也被他们撕得粉碎,他们不准我考试成绩比他们高,不然就会破坏爸爸妈妈的东西。 还威胁我,要是不听话,就一把火全烧了!” 孟子睿越说越激动,小小的手握紧拳头,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守不住,守不住那个房间,守不住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孟子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与恐惧,“哇”的一声,趴在孟锦霄的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揪人心弦,瘦弱的身躯随着抽泣剧烈起伏。 孟县长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孟锦霄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气场,发白的指节是他情绪极力的克制。 这是苏浅梨第一次从这个平日冷峻的男人身上,真切感受到浓烈的怒气,那股寒意让她脊背发凉。 苏浅梨很自觉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即使这样,要是能屏蔽听力,她一定会这么干。 为啥? 你听听他们下面说的话,是她一个外人能听的吗? 第89章 上军事法庭 办公室里,孩子的哭声直钻人心,任谁都不难想象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样。 孟锦霄轻轻拍着孟子睿的后背,动作轻柔,却难掩眼中喷薄而出的愤怒。 他温声哄着:“乖,别哭了,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叔叔来想办法!” 孟跃升看向孟锦霄,神色凝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孟锦霄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说: “还能怎么做?直接分家!他既然无心护着大哥的孩子,那往后,这个家也没必要再认了!” 孟跃升一听,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斥责道: “你这不是胡闹嘛!家是说不认就不认的?这哪能由着你性子来!你信不信,真要闹起来,你在部队都待不下去!” 孟锦霄却只是冷冷一“嗤”,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说不定我们走了,家里有的人正偷着乐呢。别说闹起来,她恐怕还得忙不迭地帮着安抚老头子。 她呀,巴不得我们都别回去!” 孟跃升眼神微微眯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脸上瞬间寒霜密布。 “这件事我来处理,敢随意销毁烈士的东西,欺负烈士的孩子,哼,不管谁给她的脸,都得给我扯下来,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孟跃升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锋芒的利刃,随时准备刺穿黑暗。 苏浅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满是震撼,感觉自己才认识孟县长这个人! 孟锦霄本不想把堂叔牵扯进来,刚想开口制止,却见孟跃升已经拿起电话,动作干脆利落地拨出一串号码。 “喂,老方,你们公安局这两天有接到孟家报案孩子失踪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回应:“什么?孟家孩子失踪了?没有呀,什么时候的事!” 孟跃升看了眼已经止住哭声的孟子睿,只见孩子身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往昔养尊处优的小子,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就这两天的事。” 京都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方申卫听闻,立刻喊来一名下属,低声快速地交流一番后,匆匆回到电话旁,语气笃定: “确实没人报警,已经确认过了。到底是谁失踪了?” 孟跃升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孟锦尧和林琳的孩子。” “什么?!”方申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满脸震惊与愤怒。 “你别管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孩子失踪,家里人都眼瞎了吗? 别让我发现有人暗中搞鬼,阿尧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我绝对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孟跃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老方,孩子在我这儿,是一个人坐火车过来的。 你先别声张,我希望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去好好查一查。 到底是谁把地址告诉孩子的,又是谁引导他坐火车过来? 这孩子最后虽然到了青山县,可也是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 那个人,我不希望她太好过!” 方申卫听完,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隐情。 虽说孩子安然无恙,可他才仅仅6岁啊!要是没有大人在背后有意引导,怎么可能敢离家出走? 这分明就是给孩子精心设下的圈套! 随后,电话挂断。 孟跃升将目光转向孟子睿,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问道: “孟子睿,你知道错了吗?” 孟子睿小脸涨得通红,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知道!”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孟子睿抿了抿嘴唇,条理清晰地说道:“不该受人指使,不该离家出走,不该遇事小不忍,不该……” 我滴天!!! 苏浅梨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心里惊呼:这孩子真的只有6岁吗? 本来以为他能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哪怕最后遭遇人贩子,而且中间肯定也经历了不少艰辛,都不能否认人家目的地没找错。 可现在,一通电话的功夫,这孩子就迅速意识到问题所在,不仅深刻反思,还能说出“小不忍”这样的话语。 请问:她6岁的时候在干嘛? 吃糖,玩耍,傻哈哈! 与此同时,苏浅梨对孟跃升他们看待问题的敏锐洞察力,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总能在纷繁复杂的表象中,精准地抓住问题的关键,一针见血。 地址,坐火车,报警等,每一个都没有提前知道,却能最短时间分析出来! 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向他们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看待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 突然,孟跃升看了看手表,再次抬手拨通一个电话。 “您好,陆部长。我是孟跃升,现在有个情况得向您反映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回应:“孟书记啊,你请讲。” 孟跃升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难掩愤慨: “我侄子孟锦尧夫妻为国捐躯,留下唯一的孩子,您是知道的。 可如今,孩子在那个家里竟难以容身,生生逼得6岁的他离家出走。 陆部长,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一声略带惊讶的“……啊,这……” 苏浅梨在一旁惊得瞪直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她心里暗自想着,对面那位陆部长此刻的反应,说不定和自己一模一样。 毕竟,哪有这么直接告状的? 按常理,人家好歹是个部长,总不能还要插手管家务事吧?最多也就是以教育劝说为主。 但很明显,孟县长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孟跃升紧接着提高了音量,言辞愈发恳切: “陆部长,我始终相信咱们民政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管,让两位烈士在九泉之下寒心。 所以,我强烈要求,必须严惩那个故意诱导孩子离家的人,这种行径,其心可诛!” “那依你看,怎么处理合适?”陆部长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考量。 孟跃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 “必须在报纸上公开道歉,否则,就军事法庭上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部长微微迟疑,斟酌着问道:“孟首长知晓这件事吗?” 孟跃升冷哼一声:“知不知道又能怎样? 胆敢对烈士遗孤下手,这简直就是在公然挑衅国家的尊严,谁要是敢阻拦彻查,我绝不答应!” 那语气仿佛裹挟着凛冽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苏浅梨屏气敛息,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陆部长传来的深深吸气声。她心中暗暗给对方加油,顶住啊! 短暂的停顿后,电话那头终于再次响起陆部长的声音: “好的,孟书记,我这边即刻去了解具体情况,一定会尽快处理,给你答复。” 说罢,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苏浅梨望着孟跃升,眼中满是钦佩,差点忍不住鼓掌叫好。 孟县长不愧是县长! 其实这事本质上就是家务事,并不是有人亲手拐卖,只是通过语言诱导,很难定罪。 但孟县长这一招,直接把它上升到关乎国家尊严、烈士荣誉的高度,最后一句上军事法庭,谁还敢推脱,这把完全拿捏得死死的。 听了这么久,苏浅梨也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对这场风波的走向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 第90章 不能坐以待毙 此刻京都,方申卫带着几名公安人员,敲响了孟家大门。 不多时,保姆匆匆赶来开门。门刚打开,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公……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 尽管她努力镇定,极力调整语气,可那底气不足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方申卫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立刻转头与身旁的下属对视,示意上前询问,随后便带着其他人径直走进屋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子。她眉如远黛,双眸似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袭淡粉色灯芯绒连衣裙,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身搭配一件白色针织衫,脚蹬白色小皮鞋,头上还系着一条同色发带,整个人显得娇俏又明媚。 她,便是孟老爷子的第三任妻子——徐珍珍。 徐珍珍原本是一名护士,孟老爷子住院期间,一直由她悉心照料。 后来孟老爷子回家休养,她也时常过来做检查。久而久之,两人之间暗生情愫,关系愈发亲密。 当时56岁的孟老爷子,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地娶了小他30岁的徐珍珍 。 方申卫冷着脸,单刀直入地问道:“孟子睿在哪里?” 徐珍珍看到公安人员走进屋子,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她强装镇定,原本还打算扯出一抹微笑,像平常一样礼貌地打招呼,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方申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乱了阵脚。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惊惶反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干什么?”方申卫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温度。 “我想接他出去玩,顺便带他去公安局逛逛,那儿有好多叔叔都惦记着他呢。” 徐珍珍一听这话,心里愈发慌乱,眼珠滴溜溜地乱转,不假思索地撒谎道: “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同学玩。” 方申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珍珍,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追问: “今天一早就出去找同学,是哪个同学?” 徐珍珍被这一问,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回道: “这…这我哪知道啊。他同学那么多,又不会一个个介绍给我们。 再说了,这孩子性格一向我行我素,平时对我们都爱答不理的。我们也不想自讨没趣,免得惹他厌烦。” “是吗?你确定他今天一早出去找同学了?”方申卫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徐珍珍。 “我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查,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弄清楚。”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还能硬撑多久。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在徐珍珍心里轰然炸开。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强装镇定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心里清楚得很,孟子睿昨天一早就没了踪影,今天怎么可能出去找同学? 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公安,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无处可逃。 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却只能强打精神,继续编造谎言: “也有可能是去别的地方玩了吧。男孩子嘛,本就贪玩,他又常常早出晚归的,我劝了好多回,他根本不听。 唉,我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 方申卫的眼神愈发冷冽,像寒夜中的冰碴,仿佛能看穿她的每一个伪装。 在这如芒在背的注视下,徐珍珍感觉自己摇摇欲坠,每一秒都在担心自己精心搭建的伪装会瞬间崩塌 。 正当徐珍珍在方申卫的逼视下如坐针毡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她的双胞胎儿子,孟锦哲和孟锦澈,出现在楼梯口。 这两个小家伙平日里在邻里间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可此刻,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屋内的公安人员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楼梯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们满脸慌张,眼神中满是恐惧,匆匆看向徐珍珍,渴望从母亲那里获得一丝庇护与指引。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平日里没少欺负孟子睿,还合起伙哄骗他离家出走,从昨天开始就再没见过他的踪影。 如今公安找上门来,是不是要把他们抓去公安局? 想到这儿,两兄弟的心里就像敲起了急促的战鼓,咚咚作响,紧张得不行。 方申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异样,不经意间,他还瞥见其中一个孩子手中握着一把子弹壳手枪。 那把手枪他再熟悉不过,是阿尧亲手制作的,枪身上还刻着他们曾经连队的番号,熟悉的印记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方申卫目露寒光,直直地逼视着楼梯上的兄弟俩,一字一顿地说道: “孟子睿去哪儿了?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就都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 孟锦哲和孟锦澈听闻要被带去公安局,双腿瞬间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面色如纸,惊恐万分。 “我不知道!” “他乘火车走了!” 两人的回答截然不同! 说乘火车走的孟锦澈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懊悔与慌乱。 徐珍珍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沉不住气,才刚被吓了一下,就把事先串好的供词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打圆场: “别瞎说,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自己去乘火车,肯定又是你们小孩子在这儿说大话。” 然而,方申卫可不会给她继续混淆视听的机会,猛地一声怒喝: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炸雷在屋内响起,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 刹那间,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方申卫身上那股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凌冽气势,犹如寒冬的狂风,让人胆寒。 尤其是孟锦哲和孟锦澈,被这声怒吼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 方申卫神色冷峻,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继续沉声说道: “孟子睿到底怎么回事,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谁先老实交代,谁就不用去公安局。 要是敢说谎,我一定让他坐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方申卫的话刚落音,孟锦哲第一个站出来。 “是我们抢了孟子睿的东西,还故意说他没人管,撺掇他去找孟锦霄,他信了,然后,然后就走了……” 孟锦澈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这么没骨气,刚才自己说错话,还被他狠狠掐了一把,这会儿倒好,为了脱罪竟抢先坦白。 这不是明摆着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想让自己一个人去坐牢吗? 想到这儿,孟锦澈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91章 他都遭受了什么 孟锦澈一个箭步上前,当即打断哥哥的话,脸上的慌张已被急切和不甘取代: “是哥哥老是抢孟子睿的东西!他手里的枪就是前天抢来的,而且他还不许孟子睿考的分数比我们高,天天带我一起欺负他……” 孟锦哲一听弟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顿时急红了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发怒的小兽般跳起来质问道: “你难道没撕过他的作业?没抢过他的饭?别想都赖到我头上!” 孟锦澈脖子一梗,眼眶泛红,扯着嗓子喊道:“那都是妈妈让我做的!!”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徐珍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方申卫及身后的一众公安,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转为震惊,紧接着,愤怒如潮水般涌上他们的眼眸。 他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齐刷刷地射向徐珍珍,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 两个孩子的争吵不断升级,已经不满足于口舌之争,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屋内吵闹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楼中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孟老爷子孟长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眉头紧皱,神色不悦,浑厚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徐珍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来了精神,三两步跑到孟长胜身边,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带着哭腔委屈道: “长胜,我心里苦啊。这几位公安一上门,张口就跟我要孟子睿。 你是知道的,那孩子和我不亲,总是早出晚归的,我怎么会清楚他去了哪儿? 可公安同志根本不信,还吓唬两个孩子,说要是交代得慢了,就要抓他们去坐牢,这才害得他们争吵打闹起来。 你说,我们母子几个怎么就这么冤呐?” 孟长胜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方申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现在退下来了,也轮不到你在我家里撒野!” 方申卫神色镇定,面对孟长胜的质问,不卑不亢地回应: “孟首长,您仅凭她一面之词,就认定我们几个身着制服的公安,是来您家欺辱妇孺的?” 他的语气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孟长胜听后,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过于冲动。 他自己戎马半生,自然深知这身制服所承载的责任与使命,绝非能随意污蔑的。 于是,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开口找补道: “是我失言了。那我倒是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一大早就来我家。” 方申卫见此,也不再多做纠缠,简明扼要地说明来意: “我来这里,只为找孟子睿。可这位女士,一会儿说孟子睿早上出去找同学了,一会儿又说不清楚他去了哪儿。 我不过告知她,会派人去核实情况,她就慌了神,前言不搭后语。 在这种情况下,我合理怀疑她,难道有错吗?” 孟长胜听完,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关键所在,他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徐珍珍,目光如炬,厉声问道: “珍珍,孟子睿到底去哪儿了?” 徐珍珍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前去调查保姆的公安快步走到方申卫身边,低声汇报了询问情况。 方申卫听后,心中有了底,他看向孟长胜,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这位女士不愿说,不如来听听保姆怎么讲。” 说罢,便示意将保姆带了进来。 还没等孟长胜开口询问,保姆一见到孟长胜,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神色恳切,声音带着哭腔: “首长,真的不能怪我啊! 孟子睿昨天早上五点多就离家出走了,我当时想去拦住他,可夫人不让,还说那孩子可能是去找同学,顺便锻炼身体了。” 孟长胜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昨天早上离家出走?” 保姆忙不迭地点头,接着解释: “前天,两位小少爷抢了子睿的东西,还跟他说家里没人会护着他,让他有本事就去找孟锦霄。 夫人当时故意把孟锦霄之前寄来的信拿出来翻看,还特意提醒我,给孟锦霄所在的青山县寄些东西过去。 我也是昨天晚上去给两位少爷送夜宵时,才听到他们的谈话,原来他们这么做,就是想逼孟子睿离家出走啊!” 孟长胜听完,只觉气血上涌,握着拐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能将一切。 他猛地转身,“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徐珍珍的脸上,怒声吼道: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巴掌,带着他满腔的愤怒与痛心,徐珍珍被打得脸偏向一侧,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紧接着,孟长胜猛地抬头,对着楼梯上还在扭打撕扯的两个儿子,声如洪钟般大声呵斥: “你们两个,给我立刻滚过来!” 那声音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屋内回荡。 孟锦哲和孟锦澈听到父亲的怒吼,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违抗,像两只受惊的鹌鹑,战战兢兢地来到父亲身边。 孟长胜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个儿子,严肃地质问: “说,孟子睿离家出走,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在父亲这般强大的气场下,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根本不敢说谎,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承认。 看到这一幕,孟长胜的脸色愈发难看,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 方申卫见状,故意在一旁添了把火: “孟首长,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子睿在这个家里面的处境吗? 要不,听听保姆讲讲,他平日里都遭受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口,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 。 第92章 我不同意 孟长胜的目光如炬,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保姆王妈,吓得王妈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开始讲述: “自从夫人拿到孟锦尧房间的钥匙,两位少爷就经常闯进去偷拿东西。 好几次子睿上前阻拦,结果换来的是一顿拳打脚踢。” 徐珍珍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恼羞成怒地恶狠狠地瞪向王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有你好看的”,警告意味十足。 然而,在首长面前,王妈心里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两位少爷平日里还经常撕毁子睿的作业,变着法儿地威胁他,让他不准告状。 尤其喜欢用毁坏子睿爸妈留给他的东西要挟,他们也确实那么做了。 就说前段时间,家里收到孟锦尧战友送来的大闸蟹和其他特产,那些可都是稀罕玩意儿,结果全被两位少爷抢走了,子睿连个渣都没捞着。还有……” “够了!” 孟长胜实在听不下去了,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家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此刻已经愤怒到极点的他,随手抄起拐杖,对着两个孩子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孟锦哲和孟锦澈被打得抱头鼠窜,疼得哇哇大叫,连忙求饶: “都是妈妈让我们做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孟长胜听闻两个儿子的话,立马猛地调转方向,手中的拐杖如雨点般朝着徐珍珍抽打过去。 一时间,哭闹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房子里回荡,场面混乱不堪。 过了一会儿,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只见陆海带着几位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陆海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呦,这儿可真热闹,没打扰到各位吧!” 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屋内的争吵和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得一清二楚,才知晓这位首长的续弦行为竟如此恶劣。 所以,他们一直等到孟首长教训完人,这才选择现身。 随后,陆海神色一正,开始自我介绍道: “孟首长,我是民政部门部长陆海。今天接到举报,说有人肆意毁坏烈士遗物,还蓄意诱骗烈士遗孤离家出走。 我们今天专程过来,就是为了核查这件事。” 孟长胜还没来得及开口,方申卫便主动站了出来: “陆部长您好,我是公安局局长方申卫。刚刚您所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说着,他转头看向孟长胜,“我没说错吧。” 看似询问,实则是在郑重提醒,别想着随便打一顿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陆海自然明白方申卫话里的深意,瞥见孟首长仿佛能滴出水的脸色,他在心里暗暗给方申卫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他的聪明果断。 紧接着,陆海神色一凛,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掷地有声地说道: “根据国家对烈士遗孤的保护政策,加害方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什么惩罚?” 徐珍珍和孟长胜像是被同时按下了开关,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方申卫闻言,目光冷冷地看了过去,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陆海不紧不慢,字斟句酌地开口: “目前有两种处理方式。第一种,徐珍珍需要登报,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并在报纸上诚恳地向受害者道歉。” 这话刚一落地,徐珍珍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毛,她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 “我不同意!”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把那些丑事都写在报纸上,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里抬头做人? 别人会怎么看待她?恐怕以后连家门都不敢出。 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又该如何在这个地方立足?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 方申卫见徐珍珍公然反驳,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从你故意引诱一个孩子独自坐火车那一刻起,你就给他设下了圈套! 难道你不清楚这一路会发生多少危险吗?你心里明白得很,你就是盼着他永远回不来! 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没让你去坐牢,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方申卫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也砸在徐珍珍的脸上,让她一阵白一阵红。 孟长胜听着方申卫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始至终都没瞧见孟子睿的身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焦急地询问方申卫:“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方申卫听到这问题,不禁感到一阵悲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质问: “刚刚保姆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孩子昨天一大早就走了。 而且你的小儿子也提到,他是坐火车走的。 很明显,有人自始至终都清楚事情的发展过程,不如问问你身边这位徐女士吧!” 孟长胜此刻心急如焚,顾不上其他,再次对着徐珍珍大声追问: “子睿呢,我问你子睿现在到底在哪儿?” 他的声音颤抖着,满心都是恐惧与担忧,如果孩子真的丢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大儿子。 徐珍珍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心里明白,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 陆海并未理会他们的争吵,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这第二种方法就是,如果不愿意登报承认错误,那就只能上军事法庭!” “我不同意!” 这次,脱口而出的人变成了孟长胜,声音中还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 第93章 莫名嗤笑,看不起谁? 孟长胜戎马半生,在军队中威望颇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上了军事法庭,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成为军队里众人议论的笑柄。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多年来积攒的荣誉和尊严,绝不允许他面对这样的局面。 而且在他看来,第一种方法只需要徐珍珍独自承担后果,毕竟错本就在她,她理应为此负责。 尽管自知理亏,孟长胜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对方申卫说道: “方局长,孩子离家出走是我这个当爷爷的疏忽。 但请你务必帮忙找到他,不然锦尧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方申卫听着孟长胜这番话,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么多年,孟子睿在这个家里遭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这个当爷爷的却毫无察觉。 现在孩子丢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未免有些太晚了。 陆海敏锐地察觉到方申卫此刻的情绪,为了缓和气氛,他赶忙接过话茬: “孩子已经找到了,是青山县那边通知我的。不过,却是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 孟首长,您肯定能想象得到,一个6岁的孩子独自坐火车,这到底有多危险。 运气好点,可能被卖到偏远地方;运气差点……” 陆海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冷峻地扫过徐珍珍,制造出一种沉重的氛围,才接着说, “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能明白其中的凶险。有些人却故意为之,真可谓蛇蝎心肠。 所以,胆敢对烈士遗孤下此狠手,我们民政部门绝不姑息,也希望首长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 听到孩子平安的消息,孟长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紧接着又被愤怒和愧疚填满。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头便对徐珍珍厉声说道: “你现在马上跟陆部长去登报道歉!” 徐珍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想要装可怜再争取一下,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愈发汹涌地滚落下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孟长胜就再次出声,语气冰冷且决绝: “要是不愿意,你就给我滚出孟家!” 孟长胜的眼神中满是失望,死死地盯着徐珍珍,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个陌生人。 徐珍珍能真切地感受到孟长胜的绝情,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让她彻底慌了。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个儿子,眼中满是哀求,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说话,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孟锦哲和孟锦澈向来是会看眼色的,以往只要他们一撒娇求情,父亲总会心软。 于是,这次他们也像往常一样,带着哭腔向父亲哀求: “爸,您怎么能这么对妈妈呀?” 然而,这次他们的求情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孟长胜更加恼火。 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这两个孩子让他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毫不客气地怒吼道:“你们也滚!” 那声音震得屋内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吼完之后,孟长胜猛地转身回屋,“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 陆海见状,立刻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上前,将徐珍珍带走,前往京都最大的报社——京都日报登记。 他知道只有这样,徐珍珍的公开道歉,才能让孟跃升满意,否则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夭寿哦,真的是! 方申卫见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 这时,陆海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声询问道: “是孟跃升让你来的吧?那小子把时间算得这么准,摆好了戏台等我来唱。 你说,就这么个鬼精鬼精的家伙,怎么就突然坚持离开京都呢?” 方申卫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只是点头示意,就打道回公安局了。 陆海:……嘿,他就一劳碌命,干活还不得好! 青山县 漫长的等待过后,孟跃升办公室的电话终于响了。 方申卫把在孟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听到徐真真和她的两个儿子被打的消息时,原本哭丧着脸的孟子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笑,苏浅梨才发现,原来这小家伙笑起来,左脸还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苏浅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特别想伸手捏一捏,脑海里还不受控制地想着,这手感和豚豚的屁股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好呢? 孟子睿忽然察觉到斜对面的姐姐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莫名有些不安,下意识就往孟锦霄怀里钻,想寻求庇护。 孟锦霄自然也注意到了苏浅梨的异样目光,暗自纳闷,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成天神神叨叨的! 此刻,苏神·浅·叨梨的脑海里,用来比较手感的对象又多了孟锦霄的脸。 她琢磨着,孟锦霄的脸摸起来,手感肯定和豚豚、小家伙的都不一样。 应该有点…… 孟锦霄被苏浅梨那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呼吸一乱,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赶忙抱起孟子睿,转身面向孟跃升,试图躲开那道让人慌乱的视线。 谁能想到,孟跃升正听着电话,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来回打量着孟锦霄和苏浅梨,那样子仿佛洞悉了一切。 瞧见孟锦霄转头看过来,孟跃升还故意挑了挑眉,那揶揄的意味更浓了。 孟锦霄瞬间无语,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只有孟子睿满脸懵懂,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大人的表情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好不容易,电话终于打完了。 孟跃升收起那副调侃的神情,换上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看向孟子睿,问道: “欺负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小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子睿咬了咬嘴唇,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回答: “我心里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的是伤害我的人受到了惩罚, 不开心的是我拿自己去冒险, 而他们不值得!” 苏浅梨在一旁听得,差点惊掉了下巴,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老天爷啊,这孩子是喝了多少心灵鸡汤啊! 小小年纪,说话一套一套的。 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 而她自己想说还不会说!!! 后来,孟跃升又把京都的处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苏浅梨跟着孟县长,头一回在县政府食堂吃饭。 点的几样小菜一上桌,香气扑鼻,尝上一口,滋味更是妙不可言,吃得她直呼过瘾。 风卷残云般吃完饭后,苏浅梨没闲着,饭后消食般溜溜达达,就晃到了食堂旁的办公室。 正值中午,办公室的门敞着,她探头往里一瞧,里面只有两个人。 苏浅梨先是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直到有人注意到她,说了声“请进!”,她才迈步进屋。 其中一个男人迅速站起身,朝着苏浅梨迎了过来,礼貌询问:“同志,您好,有什么事儿吗?”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热情说道: “今天在县政府食堂吃饭,觉得饭菜味道特别好! 我就想着来感谢大厨,不过这会儿他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我想先把感谢礼放在您这儿,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话音刚落,她便从斜挎包——实际上是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三个精心包裹的油纸包。 这些都是她提前备好的“试吃品”,但凡找到机会,都要推销一番 。 因为她很清楚,即便有县长、县委书记等一众领导为万盛村豆腐作坊站台,可有些开拓市场的路,终究得靠自己一步步去走。 毕竟,谁会轻易放弃合作多年的伙伴,转而选择一个穷村子里刚起步的小作坊呢? 是这里面的油水更高,还是笃定销量能有保障? 显然都不是。 所以,只有主动走出去,让更多人品尝到产品,再加上领导的重视与支持,后续的合作才更有谈判的资本 。 这个男人接过苏浅梨递来的油纸包,一时还有些发愣。 在食堂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来吃饭,还送吃的人。 很快,他便察觉到手中的食物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十分诱人。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呀?” 苏浅梨笑容满面,热情介绍道: “这是我们万盛村的香干,您可以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男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反应过来,说道: “哦,原来你是苏浅梨!我认出来了,报纸上报道你是万盛村豆腐作坊的骨干,真是年轻有为,太了不起了!” 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瞬间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 第94章 小叔叔,你们住的近吗? 男人神色微微一僵,看向另一个人,开口问道:“李岩,你这是干什么?” 李岩一句话没说,转身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去就准备睡觉了。 苏浅梨内心不禁感叹:竟然有人比自己还个性。 “那个,你别介意啊。我叫霍涛,很高兴认识你!”霍涛尴尬的笑着打圆场。 苏浅梨轻轻点头,礼貌回应:“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东西我就放这儿了,孟县长想必已经吃完饭了,我得回去,再见!” 霍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对方是孟县长那边的人,耽搁了人家正事可就不妥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目送苏浅梨离开,随后拿着油纸包回到办公桌前。 刚一坐下,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禁由衷赞叹:“真香啊!” 尽管他满心期待着能尝上一口,可心里也清楚,这是要送给大厨的。 他只能盼着大厨快点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厚着脸皮多蹭几块香干解解馋,毕竟听说尝过这香干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赞的。 对面的李岩本想趁着午休小憩一会儿,可鼻尖总是萦绕着一股勾人的香气,搅得他难以入眠。 这味道实在太馋人了,几次努力尝试放空思绪,都被这股香味打断。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直起身子,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霍涛桌子上的油纸包上,发起呆来。 霍涛很快就察觉到了李岩的目光,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 “你也闻到了吧?这味儿特别香,我跟你说,我都偷偷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李岩没有回应,却突然站起身,弯腰伸手,直接将一包油纸包拿到自己面前。 在霍涛震惊的目光中,他利索地拆开了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油汪汪的香干,表面均匀地裹着一层辣椒粉和花生碎,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任谁看了都难以抗拒。 李岩盯着香干不过三秒,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分析着:黄豆、盐、糖、黄酒……丁香、桂皮。 嗯? 还有一种关键配料,正是它让这香干的味道如此独特,可到底是什么呢? 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岩心里直犯嘀咕,不应该啊,自己也算尝遍美食,对各种食材调料了如指掌,怎么会对这香干里的一味关键配料毫无印象呢? 他敢打包票,这神秘食材不论加到什么菜肴里,都能让味道增色不少。 就在他沉浸在思索中时,大厨李飞走进了办公室。 后厨这会儿没了小炒订单,他总算能抽空歇会儿。 可刚一进门,他就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香味,目光瞬间被李岩桌上打开的油纸包吸引。 李飞几步跨过去,指着那包香干说道:“这是……看着有点眼熟。” “万盛村制作的香干,报纸上老火了。”霍涛赶忙抢答,毕竟人是他接待的,东西也是他接过来的。 “哦,是孟县长秘书送来的吧?昨天李秘书跟我说香干的事,我还想着等过几天休息,抽空去万盛村的豆腐作坊看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 李飞皱了皱眉头,他对走关系、走后门的行为深恶痛绝。 毕竟他们做厨师的,每天要和形形色色的食材打交道,时常碰上菜品质量欠佳,却又碍于情面不好拒绝的情况,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 霍涛忙不迭地纠正:“不是秘书送来的,是个小姑娘,叫苏浅梨,长得特别漂亮!” 李飞和李岩对视一眼,心想:谁问她长啥样了? 霍涛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跑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李飞俯下身,拿起一块香干,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刹那间,他的眼睛亮了,脸上满是惊艳。 “嗯~这味道香而不腻,香料的配比恰到好处,吃了还想吃,确实有独到之处!”李飞一边点头,一边给出肯定的评价。 李岩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吃出来了吗?里头有个特别的味道,我怎么都琢磨不出是什么。” 李飞闻言,不禁感到十分意外。 他自认为味觉已经相当敏锐,可也只能尝出那些常见的调料味道。 但李岩只要是尝过的味道,他都能牢牢记住,随便一道食物,经他品尝,便能轻易分辨出食材和调料。 可以说,李岩是天生吃厨师这碗饭的人。 起初,为了把李岩弄进县政府食堂,让他跟着自己学厨艺,可费了一番心思。 本想着他能在这方面有所发展,结果人家倒好,铁了心只愿意干仓库的活儿,谁劝都没用。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天赋,在县政府对外采购食材时,好几次帮着避免了货不对板的情况,为县里避免了不少损失。 时间一长,大家都认可了他的能力,再加上他有点强迫症,总是把仓库收拾得井井有条,看着就让人舒心,对他更是赞赏有加。 然而此刻,连李岩都尝不出来,李飞瞬间也好奇起来。 那香干里的秘密,更是让李岩迫不及待地想去万盛村一探究竟,看看那里的作坊在制作过程中,到底加了些什么东西。 另一边,苏浅梨和县长从食堂出来后,便开始讨论起后续安排。 孟子睿留在孟跃升这儿,孟锦霄则顺路送苏浅梨回村子。 突然,孟子睿好奇地问道:“苏姐姐和小叔叔住得很近吗?” 孟锦霄温和地回答:“嗯,不远,就在他们村子后面的山上。” 孟子睿悄悄抬眼瞧了瞧苏浅梨,而后脑袋垂得低低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能借住在苏姐姐家吗?”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 苏浅梨没太注意,只听到“苏姐姐”,一脸疑惑地看向小家伙,问道: “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孟子睿心里一窘,有些懊恼自己声音太小。 不过,抱着他的孟锦霄倒是听得真真切切,不禁好奇地询问: “子睿,你为什么想去苏姐姐家住?” 第95章 后娘不好当 孟子睿暗自琢磨,小叔叔对苏姐姐很不一样,以前小叔叔回去看他,也有女的想靠近,都被小叔叔骂跑了,但苏姐姐不一样,他都看到好几次小叔叔偷看人家。所以,他要帮帮小叔叔。 而且苏姐姐虽然有时候奇奇怪怪,可和她相处,莫名有种无拘无束的自在感,远比跟小爷爷在一起轻松。 但这话要是说出口,小爷爷得多伤心呐,想都不用想。 于是,他灵机一动,找了个折中的借口: “因为小爷爷太忙,我也想离小叔叔近一点。” 苏浅梨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忙带小孩?”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家伙可真行,自己救了他,他倒好,这是打算恩将仇报啊! 冷静下来想想,苏浅梨也明白,孟锦霄待在驻扎地是有任务在身,确实不方便。 而县长孟跃升一个大男人,根本不擅长照料小孩,之后肯定得请个保姆专门负责。 说起来,苏浅梨也是刚知道,孟跃升居然还是个老光棍! 虽说人家辈分高,可实际年龄也就32岁。听那意思是他不喜欢女人靠近,这不就犯了难。 孟子睿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此刻根本顾不上苏浅梨那偶尔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了,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光是他,孟锦霄和孟跃升也投来期许的目光,那两双深邃的眼睛确实好看,可这时候,苏浅梨只觉得压力山大。 不是吧,就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带?别忘了,她也才18岁,之前还傻了那么多年,哪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啊! 孟跃升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 “梨丫头,要是这事让你为难,也别勉强。我这就去找保姆,只盼能寻到个心善的,真心对孟子睿好。 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在原来那个家也受尽了委屈。 都怪我一直没成家,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因为忙碌,没办法给他更多亲人的关怀!” 苏浅梨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孟县长这是话里有话,自己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刚想坚持开口拒绝,那边孟子睿就从孟锦霄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苏浅梨身边。 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苏姐姐,谢谢你救了我。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苏浅梨:呵呵,遇见你们姓孟的一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的福气! 她就说,今天怎么总觉得要被卖,原来在这等着呢,她这是要给人家卖命啊! 苏浅梨看着眼前这个才六岁的孩子,想到他坎坷的身世,在亲爷爷家都得不到应有的照顾。 如今来到这里,自己要是再拒绝,实在有些不忍心。又联想起原主,失去爷爷奶奶的庇护后,同样遭受过亲人的算计。 同病相怜,她更能体会这小家伙寄人篱下的艰难处境 。 尽管满心的不情愿,苏浅梨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同意了。 不过她有言在先:“你可以先去我家住,但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做,你要是能答应,我就带你回去。” 孟子睿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说:“苏姐姐,我保证会乖乖的!” 一旁最高兴的当属孟跃升,他难掩兴奋,不停地给孟锦霄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 “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于是,苏浅梨带着孟子睿踏上了回村的路。 孟跃升和孟锦霄还在进村之前,购置了一大堆孩子的生活用品,由孟锦霄开着车,一路送到万盛村。 村民们看到这阵势,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大家好奇地聚拢过来,小声议论着。 “梨丫头出去一趟,咋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呀?该不会是梨丫头和外面哪个野男人生的吧?”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这说不定,也可能是想给人当后娘呢。”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旁边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开着车,难不成是梨丫头对象?这孩子是他的?” “啧啧,还没结婚,就把孩子接过来了,这不是上赶着倒贴嘛。”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赵大妈听闻消息匆匆赶来。 她听到那些话,直接对着嚼舌根的人破口大骂: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梨丫头才多大啊,天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她啥情况你们还不清楚? 昨天给你们吃香干,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竟敢编排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们的心咋就这么黑呢! 我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是再敢乱说一句,我就把你们的脸都记着。 等下次豆腐作坊招工,我一定让他们别招你们家人!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 这一番瞬间让周围变得鸦雀无声,那些刚刚还在议论的人,都尽可能的低着头,生怕被记住,影响自己孩子的将来。 苏浅梨带着孟子睿走进屋里,将他安排到爷爷奶奶曾经住过的房间。爷爷奶奶心善又喜欢孩子,肯定不会介意让小家伙住在这里。 还没等苏浅梨动手,孟锦霄就已经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他先是打扫卫生,将灰尘清扫得干干净净;接着铺床,动作娴熟;最后归置衣物,把孟子睿的东西一件件摆放整齐。 孟子睿也没闲着,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孟锦霄身后,转来转去地帮忙,虽然力气小,却干劲十足。 这时,赵大妈走进院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梨丫头!” 苏浅梨听到后,赶忙快步迎出去:“赵大妈,您来啦!” 赵大妈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关切地询问: “梨丫头,那军人和孩子是啥情况啊?你可别偷偷私定终身啊! 大妈跟你说,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门道。军人听起来是不错,可这后娘的日子可不好过。” 苏浅梨听得一头雾水,脑袋嗡嗡的,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不过是答应帮忙照顾个小孩子,怎么就跟当后娘扯上关系了? 孟锦霄听力好,却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耳朵发热。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孟子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计划,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就在他们进村没多久,后山某一处地方,传来几个人的交流声。 “你确定跟她有关系?” “确定!” 第96章 脚印 山林间一片静谧,几个身影隐匿其中。半晌,站在中间的男人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 “行,我心里有数了。你接着去查,越详尽越好。我这就去汇报,回头给你记一功。” “谢谢大哥!您就瞧好吧,我肯定好好干!”身形瘦小的男人干劲十足,应下后转身匆匆下山。 与此同时,在苏浅梨的院子里,赵大妈不带停的劝说着: “闺女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得三思啊! 你没听老话说: 男有一张帅气脸,桃花不断气难眠。 模样事业都挺牛,婚姻里面爱自由。 他还离婚带个娃,你可不能睁眼瞎!” 忽然觉得,给赵大妈一个快板,她都能唱起来。 苏浅梨终于从怔愣中回神,赶忙出声打断: “赵大妈,您误会了,我压根没打算给人当后妈。 这孩子是烈士遗孤,旁边那男人是他叔叔。他叔叔眼下实在抽不开身,才拜托我帮忙照应一阵子。” 赵大妈愣了一瞬,随即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把我吓坏了!我就怕你这单纯的丫头被人骗,一冲动陷入感情里,被人哄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当后妈,这里面的难处多着呢! 既然只是帮忙照顾孩子,那肯定得帮,毕竟是英雄的后代。 我回头叫红星喊些小孩过来,让他们一起玩。”赵大妈整个人放松下来,热情地提议道。 苏浅梨听完最后一句话,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 她之前还发愁,以后进出空间时,得小心避开孟子睿。 这下有孩子们陪着他,既能让他尽快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自己办事也更方便许多,简直一举两得。 随后,赵大妈和苏浅梨又说了会儿话,便一道进了屋。 没了“后妈”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再瞧孟锦霄,干活麻溜,模样还俊朗,赵大妈心里的算盘又拨弄起来。 她暗自琢磨着,这小伙子给梨丫头当对象倒也般配。 于是,赵大妈瞬间切换到“查户口”模式,热情地朝孟锦霄发问: “小伙子,今年多大啦?在部队待几年了?” 紧接着又问,“有对象没?一个月工资多少呀?” 苏浅梨满脸无奈,心里直犯嘀咕: 大妈,您来这儿不是看孩子的吗 ,怎么问起这些了 ? 没一会儿,赵大妈就心满意足地收集完“情报”,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匆匆迈出院子。 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要找姐妹们分享这些新鲜事儿。 临出门之前,赵大妈还不忘扭头,对着孟锦霄叮嘱道: “你收拾好了没?完事儿就麻溜儿地走吧,在梨丫头这儿呆太久,影响不好。 不过,要是你们俩成了对象,那可就另当别论啦!” 那眼神里满是狡黠与期待。 孟锦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连连点头,应道:“我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赵大妈的身影出了门,他也就像一阵风似的,紧随其后离开了。 眨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苏浅梨和孟子睿,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 孟子睿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跑到一旁,费力地提过来自己的小书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把钱票,双手捧着递给苏浅梨,说道: “苏姐姐,这是小爷爷和小叔叔给的饭钱,要是不够用,就跟他们说。” 苏浅梨心安理得地接过钱,仔细一看,好家伙,整整100块钱,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有些票的有效期眼瞅着都快到了。 她心里明白,这俩大男人平日里肯定不怎么买东西,所以这些票才越攒越多。 这下倒好,正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以后再也不用为了凑各种票而发愁了。 既然已经决定接纳孟子睿,苏浅梨想到家里还有个“小成员”,觉得有必要让孟子睿提前和小豚鼠见个面。 于是,她借口去放钱,走进睡觉的屋子,悄悄从空间里把小豚鼠放了出来。 苏浅梨简单地跟小豚鼠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让它待会儿出去别太高冷,要热情点。 之后,她便带着小豚鼠出来见孟子睿。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孟子睿就满脸惊奇,指着小豚鼠叫了起来: “苏姐姐,那是什么?是老鼠吗?怎么长得这么胖?” 原本正准备按照苏浅梨说的,蹦蹦跳跳热情迎接新伙伴的小豚鼠,听到这话,小短腿猛地顿住,呆立在原地。 随后,它“吱吱吱”叫了两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梨梨,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他居然说我胖!!!啊!!!” 苏浅梨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想着:她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小豚鼠“嗖”的一下,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到孟子睿面前。 它两只前肢离地,直起身子,仰着脑袋,对着孟子睿就开始疯狂“吱吱吱”叫起来,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冲破屋顶。 苏浅梨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震得忍不住捂住耳朵,根本不敢去看孟子睿的脸 。 孟子睿瞧着眼前这只“小老鼠”,它浑身炸毛、吱吱乱叫,连口水都喷出来了,隐隐感觉它好像生气了。 于是一脸疑惑地询问苏浅梨: “苏姐姐,它是在骂我吗?” 苏浅梨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不是,它不会骂人。它只是看到你太激动了!” “是吗?” 孟子睿歪着头,满脸怀疑,“可我怎么还是觉得它在骂我?” 苏浅梨心里默默吐槽:孩子,你感觉的一点儿没错。 然而,孟子睿接下来的一个举动,直接让暴躁的小豚鼠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孟子睿不慌不忙地翻着自己的小书包,从里面掏出好几样零食,有曲奇饼干、进口巧克力、午餐肉罐头、太妃糖,椰蓉酥等,都是友谊商店才有的高级货 。 小豚鼠原本还气鼓鼓的,一看到这些零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口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滴。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美食勾了魂的小馋鬼。 很快,小豚鼠已经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到孟子睿身边,在他的腿边不停地蹭来蹭去,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讨好的“吱吱”声。 孟子睿看着这只乖巧的小豚鼠,满是新奇,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小豚鼠瞬间安静下来,惬意地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心想:得,没我什么事了!随他们玩吧! 她转身准备去大队长家一趟。 毕竟早上来了那么多人,她却溜之大吉,大队长一定累的够呛,说什么也得去看望一下,表示表示关心。 于是,苏浅梨提了两瓶水果罐头,出发了。 然而,她刚迈出屋子,就听到隔壁厨房后面传来“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倒吸冷气声传入耳中。 苏浅梨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顾不上多想,立刻朝着声音的来源快步跑去,准备一探究竟 。 结果来到后面,发现人已经跑远,刚巧拐弯被房子挡住,但地上很深的脚印却是证明,那人在这站了有一会了。 苏浅梨眼神暗了暗,看来又有人盯上自己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 第97章 空手套白狼 苏浅梨绕到厨房后面,却发现那人早已跑开,只见一个身影迅速拐过弯,被不远处的房子挡住了。 地上留着的一串脚印,深陷在泥土里,鞋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在这里站立许久才留下的痕迹。 苏浅梨眉头紧锁,眼神瞬间暗沉,心里明白,看来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只是这一次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苏浅梨返回,这次带上了孟子睿。 至于小豚鼠,它想自己去溜达溜达,苏浅梨不再管它,锁上门便出发了。 两人刚到大队长家门口,就看见郑秀娥正在院子里洗菜。 苏浅梨打招呼:“婶子,大队长叔在家吗?” “呦,梨丫头啊!快进来,你叔在屋里呢!”郑秀娥热情地回应。 苏浅梨拉着孟子睿走进院子,轻声说道:“小睿,快喊奶奶。” 孟子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微微颔首,恭恭敬敬地说道:“奶奶好!”那模样,认真又可爱。 郑秀娥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在围裙上擦拭着,眼中满是欢喜: “诶诶,真乖!瞧瞧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喊人都跟别人不一样。奶奶这就给你包个红包去!” 苏浅梨微微歪头,心中满是疑惑,还有这操作? 没一会儿,郑秀娥就从屋里出来了,真的把红包递到孟子睿面前: “拿着,这是第一次见面礼!” 孟子睿连忙摆手,懂事地说道:“奶奶,不用啦。今天能见到您,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郑秀娥被孟子睿这番话逗得脸颊泛红,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很!以后没事儿就来奶奶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孟子睿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先在这谢谢奶奶!” “哎呦呦,怎么能这么乖!好孩子,千万别跟奶奶客气,一定要常来!” 郑秀娥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孟子睿的肩膀,随后看向苏浅梨,笑着催促道,“快进去吧,你叔正等着你呢。” 话落,她还是把红包硬塞进了孟子睿的口袋里。 孟子睿下意识地想把红包拿出来,苏浅梨按住他的手,轻声说:“拿着吧,这是奶奶的一番心意。” 孟子睿听后,立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谢谢奶奶!” “好孩子,真是太懂事了。”郑秀娥看着孟子睿,眼神里满是喜爱,还隐隐透着一丝心疼。 苏浅梨拉着孟子睿走进屋内,大队长苏建军正坐在炕上,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叔,今天感觉怎么样?”苏浅梨关切地问道。 苏建军终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梨丫头来啦!” 可那声音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有力,变得沙哑粗粝,活像鸭子叫。 像是看出了苏浅梨的惊讶,苏建军无奈地解释道: “今天人太多,嗓子都喊哑了。” 苏浅梨光是想象,就能猜到当时的场景有多热闹。 人群熙熙攘攘,大队长在台上,肯定是越讲越投入。 但他绝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一心想着倾尽全力,把自己能说的分享出来,让大伙都能有所收获。 “这就是那孩子吧,长得真俊!”大队长苏建军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孟子睿的头。 “爷爷好!”孟子睿特别懂事,没等苏浅梨提醒,就脆生生地打招呼。 “哎,真是个好孩子!” 苏建军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苏浅梨瞧着他们对孟子睿超乎寻常的关爱,心里便有了数。 想必是赵大妈之前来过,把孟子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所以他们才会对这孩子多了几分怜爱。 苏浅梨觉得这样挺好,孟子睿能得到更多人的疼爱,也算是对他缺失亲情的一种弥补。 紧接着,苏浅梨拉着孟子睿在一旁坐下,和大队长聊起了今天的事。 原来,今天不仅有许多公社领导、村长、大队长到场交流,就连县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的人也来了。 听到这话,苏浅梨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问道: “他们怎么说?” 大队长苏建军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缸子,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才缓缓说道: “供销社的王社长把咱们做的豆制品都尝了个遍。他目前只愿意收购香干,而且还让咱们再商量商量价格。” 苏浅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这明显就是想压价。 之所以只要香干,倒不是自家的豆腐、豆皮品质不行,而是市面上还有其他供货商。 那些订单利润丰厚,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些“大肥肉”。 苏浅梨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往后这样的情况怕是会经常碰到。 即便豆腐作坊有领导帮忙美言,这些单位也派人来考察了,但最终合作能不能成,还是有很多变故。 人家随便挑挑刺,就能找出一堆理由,最后谈不拢合作。 而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在领导面前诉苦,把责任都推到万盛村这边。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轻皱,继续问道: “供销社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再次磋商价格和合作细节吗?” 大队长听闻,缓缓摇了摇头。 “依我看,他们大概率是不想合作了。”苏浅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透着几分笃定。 “我也有同感。”大队长接过话茬,“他们最后还特意提到,东西确实不错,就是咱们作坊规模太小,建议我们把配方卖了,说这样能赚得更多、更划算。” 苏浅梨听完,直接气好笑,冷哼一声道: “看来是有人提前在他们耳边吹风了,连咱们的配方都觊觎上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稍作停顿,苏浅梨接着问道:“那国营饭店情况如何?” 听到这话,大队长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兴奋地说: “国营饭店下了不少订单呢!” 苏浅梨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却又听大队长说道:“这还多亏了你呀” “我?”苏浅梨满脸疑惑。 “对呀,你之前是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救过人? 今天来的正是国营饭店的一对父女,父亲是大厨,女儿在前台工作。他们看报纸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你了。” 苏浅梨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次孙局长晕倒的事。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居然还记得。”苏浅梨又惊又喜,眼中满是意外。 大队长笑的脸上的褶子都飞扬起来: “你不知道,那个女娃娃对你崇拜得不行。来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那篇报道你的报纸,还说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裱起来。 她本来今天特别想见见你,结果你不在,还嘟囔着以后有空了就来找你玩呢!” 苏浅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那最后国营饭店定了多少订单?”苏浅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豆腐订了30斤,豆皮10斤,豆干10斤,香干50斤。”大队长眉飞色舞,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语气里满是兴奋劲儿。 经历了供销社那档子事,苏浅梨本不敢抱太大期望,但听到这个数据,惊喜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不错,这也算是开门红了!” 大队长忙不迭地点头,眼里透着自信的光,说道: “确实,这开局已经相当漂亮了。而且,只要大家尝过咱们的豆制品,往后订单肯定源源不断。” 此刻的他,腰杆挺得笔直,言语间还不忘给自己打气。没有供销社,还有国营饭店,他们一定能做好! 苏浅梨却是看向大队长,神色认真,目光坚定: “叔,供销社既然没诚意合作,咱也别把他们太当回事,先晾着。 我敢打包票,到最后,他们肯定会回过头来,求着咱们把货卖给他们! 只是,我们现在需要等,等他们后续出手!” 大队长皱眉,“你是说有人要配方?” “不仅如此,他们应该还有后手,于他们而言,最好是能空手套白狼,而且就这几天的事!” 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第98章 发现山上聚集点 大队长陷入了沉思,毕竟对方能让供销社长来提出售卖配方一事,背后的心思恐怕不简单。 他心里清楚,必须得加强对豆腐作坊的看管力度,绝不能让居心不良的人有机会搞破坏。 思索片刻后,两人开始对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分工进行安排。 大队长决定主要留在豆腐作坊,负责日常的管理事务以及接待往来人员。 而苏浅梨则主动请缨,选择外出跑业务。 “叔,我想让柱子哥和赵红星跟着我一起去。”苏浅梨思索一番后,向大队长提议道。 大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 “行,让他们拿东西,碰上啥事儿,你尽管吩咐他们去做。要是有谁敢偷懒耍滑,你就跟叔说,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叔您怕是没机会啦。” 她心里清楚,书里曾写过,大队长后来开办砖窑厂,业务单子大都是柱子哥去跑的,许多合作伙伴正是看中了柱子哥那赤诚笃实的品性。 至于赵红星,他胆子大,敢闯敢拼,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些二流子瞧上的也是他这股子冲劲,只可惜,谁都没料到,最后竟让他丢了性命。 这一次,没有二流子在背后搅局,豆腐作坊也早早地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无疑给了赵红星充足的发展空间。 苏浅梨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赵红星必定会凭借自身的努力与拼劲,成为赵大妈真正的骄傲。 随后,苏浅梨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豆腐作坊。 一走到家门口,便瞧见小豚鼠早已等候在那里,它身旁还放着一只肥硕的野鸡。 还没等苏浅梨开口夸赞,孟子睿就已经满脸惊喜地叫了起来: “小豚鼠,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抓到了一只比你个头还大的野鸡!” 小豚鼠却压根不爱听这小屁孩叽叽喳喳,在它看来,还是零食更实在些。 想着一会儿,未来还要跟小屁孩混零食,它便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于是,在苏浅梨打开门后,小豚鼠傲娇的昂首走了进去。 孟子睿则兴高采烈地拎着野鸡,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苏浅梨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忍俊不禁。 既然今天有小豚鼠带来的食材,那晚餐就做炒鸡好了。 孟子睿对处理野鸡的过程实在好奇,于是整个拔毛的操作,都是在苏浅梨的指挥下,由孟子睿亲自动手完成。 苏浅梨心里明白,孟子睿是想要表现,不想拖累她,便也由着他去折腾了。 随后,苏浅梨接手,利落地将野鸡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她点燃炉灶,待锅热后倒入油,随着“滋滋”声响,鸡块下锅,她熟练翻炒,每一块鸡肉都被煎至金黄。 紧接着,她加入切好的土豆块,又撒入各种调料,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往锅中倒入适量清水,直至没过所有食材,再沿着锅边贴上一圈面饼,盖上锅盖,静静等待美味诞生。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锅盖揭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苏浅梨盛出三份,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就着面饼,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满足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夜幕降临,苏浅梨打来热水,温柔地招呼小家伙洗脸洗脚。 孟子睿忽然停下动作,目光直直地望向苏浅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要是妈妈还在,肯定也会像你这样对我好。” 苏浅梨的动作猛地一滞,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很快,她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孟子睿的头,语气温柔而笃定: “你的妈妈一定比我对你还要好上千倍万倍,因为你是她放在心尖上,最最疼爱的宝贝。” 孟子睿的眼眶瞬间红透,他慌忙低下头,试图躲开苏浅梨的目光,小手偷偷在脸上一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正在擦眼泪。 即便是再坚强的孩子,在夜幕笼罩之时,心底的情绪也会如潮水般悄然翻涌。 以往的许多年,每到这样的夜晚,孟子睿都只能独自蜷缩在黑暗里,默默消化那些汹涌而来的孤独与思念。 可这一次不同,有苏浅梨陪在身边,像温暖的烛火,驱散了他内心的寒意。 所以这个夜晚,孟子睿睡得格外安稳,嘴角还偶尔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甜美的梦。 或许是因为晚上与孟子睿的那段对话,让苏浅梨对他的父母也多了几分好奇。 在睡梦中,两个身着军装的身影缓缓浮现。 男人与孟锦霄有六七分相似,脸上却带着更为温和亲切的笑容; 旁边站着一位温婉的女子,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明媚动人。 他们对着苏浅梨轻轻招手,虽未言语,苏浅梨却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眼中满溢的感激之情。 苏浅梨瞬间就认出,这两人应该就是孟子睿的父母。 尽管画面一闪而过,却在苏浅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待画面消失后,苏浅梨嘴角含笑,睡得愈发香甜。 这一晚,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唯有小豚鼠例外。 因为孟子睿的关系,它没有回到熟悉的空间,而是选择睡在床边。 半夜时分,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小豚鼠瞬间警觉起来,它迅速起身,直接从屋门底部那个专门为它打造的小洞里钻了出去。 没错,这门上的洞可是小豚鼠的“杰作”,自从有了这个洞,它出入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吵醒梨梨为它开门。 屋外墙边,还有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的老鼠洞。 小豚鼠身形圆滚滚的,实在不喜欢钻那狭小的鼠洞,以往很多时候,它都是乖乖等在大门口,盼着梨梨来开门。 可这次情况紧急,它顾不上许多,瞅准厨房角落的一个洞,使劲儿挤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瞧见两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交代了,必须紧紧盯着她,看她都去哪儿,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东西。” 另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回应:“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盯什么呀?” “越是晚上越好办事儿!黑灯瞎火的,她去哪儿都不容易被发现,最有可能去目标地。 就算今天没去,咱得离近点儿,说不定她晚上说梦话,还能让咱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怎么可能,人家长那么好看,能说梦话?你这不是瞎扯嘛!” “怎么不可能?我跟你说,越是漂亮的女人,毛病越多,说不定脚还特别臭,晚上没事儿就爱抠脚趾头。” 此时,苏浅梨正睡的香甜,要是她此刻清醒,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气得跳脚,“你才脚臭抠脚趾头,你全家都臭!!!” 而这两个家伙蹲守在那儿,从夜深人静一直等到后半夜。 眼见着天都快亮了,确定苏浅梨不会再出门,这才心有不甘,灰溜溜地朝着山上走去。 自他们出现,小豚鼠就一直紧紧盯着,此时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到了他们在山上的聚集点。 那儿已经有两个人睡得人事不知,鼾声此起彼伏。 刚到的两人随便找了些干草,胡乱一铺就倒了上去,很快也加入了呼噜大军。 小豚鼠确认他们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后,便轻手轻脚地返回家里。它打算等苏浅梨醒来,就把这一切都告诉她。 第99章 领导也怕 第二天,苏浅梨一家“三口”全部睡过了头。直到将近中午,一阵敲门声才打破这份宁静。 苏浅梨打着哈欠,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睡眼惺忪地前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柱子哥和赵红星站在门外。 柱子哥脸上带着一丝窘迫,挠挠头说道: “那个……我爹让我们今天跟着你,你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咱们啥时候出发呀?” 其实他心里苦不堪言,要不是这已经来三次了,回去他爹以为自己偷懒,不想跟着出去跑业务,把他好一顿训,他也不至于这么冒昧地直接拍门。 苏浅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起晚了,赶忙说道: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说完,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行动起来,仅仅用了三分钟,就收拾妥当来到门口。 身旁还站着刚睡醒的孟子睿,小家伙的头发睡得直直竖着,用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模样十分滑稽。 随后,一行四人朝着村口走去,那里有一辆牛车早已等候多时。 小豚鼠知晓苏浅梨他们已经离开,可自己困意正浓,毕竟半夜盯梢没合眼,实在没什么精神。 它慵懒地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便又沉沉睡去。 心里想着等睡醒了,再去山上瞅瞅那些可疑的人,探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回头一并告诉梨梨。 另一边,苏浅梨四人抵达县城后,径直前往国营大饭店。 一踏入饭店,苏浅梨便瞧见了钱丽娜。 小姑娘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苏浅梨的身影,兴奋得“嗷”了一嗓子,像只敏捷的小猴子般迅速冲进后厨,一阵叽叽喳喳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她跑到苏浅梨面前,说话前还不忘赶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蛋红扑扑的,害羞又激动地说道: “姐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时,钱大厨从后厨踱步而出,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好久不见呐!真没想到,再次看到你的消息竟是在报纸上。” 苏浅梨也忍不住嘴角上扬,“有缘千里来相会。冲着您这一身好手艺,我们也会经常见面的。” 厨房门口,好几个脑袋好奇地探了出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原来那就是苏浅梨啊,本人可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光漂亮可不够,人家那能力才叫厉害!你没瞧见,县里头的大领导都跟她站一块儿呢。” “是啊,太牛了!我要是能有她一半本事,我娘估计得把祖宗的坟,都挨个磕一遍。” 这边的热闹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他食客纷纷侧头,不少人认出了苏浅梨,眼神里满是佩服。 苏浅梨买了15个包子,准备路上吃,顺便向钱大厨询问起今天豆腐作坊送货的情况。 一提到这个,钱大厨笑得更开怀了:“你们万盛村的服务那叫一个周到!今天一大早,我们国营饭店门都还没开呢,送货的小伙子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就怕耽误我们使用,太负责了!” 苏浅梨听了,心里也十分欣慰,她就知道,大队长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就好,国营饭店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这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大事,所以我们肯定得上心。”她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 钱大厨听闻,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跟你讲,你手里拿的这些,可都是豆腐和豆皮包子。 原本定的量是一天用的,结果就今天早上这一会儿,豆腐和豆皮包子都快卖光了!中午你们还得再各送10斤过来。” 这话一出口,苏浅梨一行四人瞬间激动得不行。 谁能想到,这售卖情况竟如此火爆,远超他们的预期。 看来,和国营饭店合作这条路,算是稳稳地走通了。 苏浅梨赶忙应下:“您放心,我一会儿就派人回去通知,绝对不会耽误饭点用食材。” “那敢情好!”钱大厨满意地点点头。 又简单聊了几句,苏浅梨便带着众人告辞离开。 他们来到停在路边的牛车旁,苏浅梨把刚买的包子拿出来,给每人分了三个。 大家正吃着包子,苏浅梨转头对赶车的大爷说道:“大爷,您吃完包子,还得受累跑一趟,回去通知大队长,国营饭店中午还需要加10斤豆腐和10斤豆皮!” 大爷一听,立刻把鞭子在空中潇洒地一甩,中气十足地应道: “这算啥累活儿,我巴不得多跑几趟,别管了,我现在就回去!”话音刚落,便吆喝一声,赶着牛车扬尘而去。 正吃着包子的其他四人相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这笑声里,满是对未来作坊发展的期待和喜悦 。 万胜村的村民,尤其是老一辈人,对豆腐作坊寄予了厚望,满心盼着它能红红火火。 他们太渴望看到村子发生改变了,因为这改变就意味着希望,是后辈们翻身的机会! 离开国营饭店后,苏浅梨一行几人径直前往钢铁厂家属院。 然而,同行的人里,除了苏浅梨,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来这儿的目的。 如果是想把豆制品卖到钢铁厂,按常理来说,难道不应该直接去找钢铁厂的采购主任或者厨房负责人吗? 赵红星满脸疑惑,忍不住第一个提出自己的疑问:“苏姐姐,你认识钢铁厂的家属吗?” 苏浅梨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认识。” “那为啥我们要来这儿呢?直接去厂里面找领导推销,不是更直接吗?”赵红星继续追问。 苏浅梨当然也考虑过直接去找厂领导,可钢铁厂是县城效益最好的大厂,领导们肯定忙碌,想要找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面子,能让别人愿意见她。说的再直白一点,除非借助县长和县委书记的名头,否则可能连钢铁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与其想着一步登天、直接攻克大山,不如稳扎稳打,一步步从周边的“小路”开始探索,等基础打牢了,自然就能登上高峰。 而家属院,就是他们开拓市场的绝佳起点。 毕竟领导也怕“家里的领导”! 第100章 现场吃播 苏浅梨看着14岁的赵红星皱着眉,就知道这小子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也不知道大队长和赵大妈费了多少口舌,才哄得他跟着自己出来。 苏浅梨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咱们不直接去钢铁厂找领导,是因为贸然上门,人家大概率不会见我们。 你想啊,要是谁来都接待,那些领导每天不得忙得脚不沾地。” 赵红星一听,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就让县长跟他们打声招呼呗,这多简单。” 苏浅梨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 “总是想着走捷径,是没办法长久的。 让县长施压,一来有损县长的权威,二来那些厂领导不仅不会高看我们,反而会心生厌烦。 毕竟这走的是后门,就算一开始达成合作,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很可能被踢出局。 所以啊,咱们得找到一个让他们没法拒绝的理由,这样才能顺顺利利把豆制品打入钢铁厂。”苏浅梨总结道。 赵红星一下子来了兴致,眼里满是好奇:“什么方法?” 苏浅梨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家属院里的一块空地,那有一群小孩,正聚在一起嬉笑玩闹,热闹极了 。 赵红星的脸都快拧成了麻花,满脸嫌弃道:“啊?小孩子能有什么用?别开玩笑了!” 孟子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你才没用! 这时,苏浅梨从柱子哥背着的背篓里,拿出两油纸包的香干,温声说道:“你们俩拿着吃,顺便去看小孩子玩游戏。” 孟子睿眼睛一亮,瞬间心领神会,兴奋地说道:“苏姐姐,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拿着这个去馋他们呀?” 苏浅梨笑着摸了摸孟子睿的头,夸赞道:“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吃的时候越香越好。” 这就相当于一场现场吃播! 苏浅梨将整个流程讲完,赵红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最爱干这种既能享受美食,又能引得别人羡慕的事儿了。 只见他麻溜地拿过来一包,还特意强调:“我要吃麻辣的!” 剩下五香的那包,自然就到了孟子睿手中 。 很快,赵红星和孟子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融入了孩子群里。 没多会儿,热闹的嘈杂声就传了过来,只见他俩已经被一群孩子紧紧围在中间。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你们吃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供销社有卖吗?我咋从来没见过,这是新出的零食吗?” “能让我尝尝吗?我可以跟你换吃的!” …… 赵红星被吵得脑袋都快大了,他突然把沾满麻辣料的手向外画圈,最后收拳,与此同时大声喊了句:“收!” 神奇的是,所有小孩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 赵红星这才开口解答:“这叫香干,是我们万盛村的特色食品,一共两种口味,我吃的是麻辣的,他的是五香的。 现在供销社还没得卖。你们看过前天的报纸没? 咱们县最大的官,县长还有县……县什么书籍?都说好吃!你家长肯定也听过!” 苏浅梨就知道,赵红星虽然有时被宠的混不吝。 但他小嘴叭叭的,思维逻辑也强,最关键的是敢说敢讲,让他去一群孩子里面显摆,绝对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小孩兴奋地嚷嚷起来: “哦!我听我爷爷说过,好像是有个村子,里面做豆腐特别厉害!” “人家那是豆腐作坊!好像是万盛村!” “对,我爸也说那个村子可牛了,好多大领导都去了!” …… “可是,我好想吃这个香干啊,怎么才能吃到呢?”有个孩子始终盯着香干看,眼巴巴地问道。 “对呀对呀,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吃到?”其他孩子也立马附和。 赵红星挑了挑眉,故意卖个关子,停顿片刻才开口: “算了,我们今天在这儿等人。 既然这么有缘分,就分你们一些尝尝。小睿,把五香的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小睿一听,立马撅起嘴,满脸不情愿:“可是我还没吃够呢,而且就这么点儿,根本不够分呀。” 还没等小睿说完,其他小孩子就纷纷叫嚷起来: “我们可以两个人分一块!” “对!我们自己分,保证不抢!” 见此情形,小睿只好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开始给小孩子们分香干 。 孩子们根本不用人指挥,就自发地手牵手,两两一组分起香干来。 尽管每人拿到的只是小小的一块,可吃进嘴里,他们的脸上都是满足,嘴里不停嘟囔:“太好吃啦!” 吃得快的孩子,眼睛很快就盯上了赵红星手中的麻辣香干。 有个胆子稍大的小孩,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哥,能让我们尝一口麻辣味的吗?” 赵红星这次却摆了摆手,拒绝道:“这辣的小孩子可不能吃!万一吃了回去你们家长找我麻烦,我可担待不起!” 可他这摆手的动作,反倒让麻辣香干的味道更肆意地飘散开来,直直钻进孩子们的鼻腔,勾得他们心里愈发痒痒。 很多孩子眼巴巴地盯着赵红星手里的香干,那小眼神,满是渴望 。 有个小孩实在按捺不住,叫嚷道: “我现在就去找我奶奶,让她同意我吃辣的!”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我也要,我这就找我妈去!” 话音刚落,孩子们便如潮水一般,呼啦啦地全跑去叫大人了。 苏浅梨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由两个孩子主导的“好戏”。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红星和孟子睿的表现竟如此出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101章 适当的拿捏 没过两三分钟,孩子们就带着家长陆陆续续赶来了。 当家长们得知这是万盛村的香干时,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再听自家孩子在一旁天花乱坠地夸赞,一个个都来了兴致,想要亲自见识一下,这香干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 赵红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解释道:“我……我没想到大家这么的热情。现在我这麻辣香干好像更不够分了,这可咋办?” 几个来得早的大妈一听不够分,瞬间着急起来。 其中一个大妈反应迅速,提高音量说道:“那肯定先到先得!大人和小孩一组,大人先尝尝,确认可以再让孩子们吃。” 她刚到这儿,那浓郁醇厚的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暗自咽了好几次口水,只想赶紧尝上一尝。 赵红星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随后便开始给先到的人分发麻辣香干。 因为小朋友回家叫人时,不少闲在家的人都跟着来凑热闹。 所以没一会儿,香干就没了,而领到的人还不足一半。 因此好多人只能看着别人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一口都没尝到,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一场现实版的饥饿营销 。 人群中有人实在按捺不住,高声问道:“这香干在哪能买到啊?” “对呀,我们去买!” 就在这时,苏浅梨出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苏浅梨手上,此刻正拿着两个油纸包,那些没吃到香干的人,眼神中满是热切。 苏浅梨走到他们身边,神色略带遗憾地说:“红星、小睿,我们得走了。姐姐没等到钢铁厂的领导。” 孟子睿有些着急地问:“那是不是就没办法谈合作了?” 苏浅梨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只能等下次了!” 几人垂头丧气地说着,作势准备离开。 “唉唉,等等!”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紧接着便激动起来。来人是厂长的母亲,王老太太! 老太太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前面,左右手分别拉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对着苏浅梨说: “我是厂长他妈。你不是要等厂长吗?走走走,去我家!” 苏浅梨心中一阵惊喜,面上却依旧沉稳,转过身,露出得体的微笑:“这样会不会太打扰您了?” “没事,我跟你说,我家老头还跟我夸过你呢。”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爽朗地笑道:“年轻人敢闯敢拼,好样的!” 说完,便拽着苏浅梨要往家里走。 没吃到香干的人见状,心里一紧,想着这人要是走了,手里那两包香干可就吃不到了。 这时,有个胆子大的人高声喊道:“王老太太,给我们留点儿香干呗!” 王老太太向来大方,闻言看向苏浅梨手中的香干,想着劝说拿一包分给大家。 苏浅梨看出老太太的意图,立马说道:“我们带的还有。” 赵红星很有眼力见,立刻跑出去喊柱子哥。 不一会儿,赵红星带着柱子哥过来,又从背篓里拿出六包香干。 王老太太安排了一个人,负责给大家分发。 可即便如此,最后每家到手也就五六块。 分发香干的事儿还在进行,苏浅梨他们一行人,已经跟着王老太太,迈进了厂长家的大门 。 当即,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屋内,一套深棕色的实木家具尤为夺目,沙发和桌椅的样式简洁流畅。 墙上,伟人像和日历并排挂着,窗边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肆意舒展,让整个家处处都彰显着别样的雅致。 苏浅梨他们被王老太太热情地引到沙发前坐下。 赵红星和孟子睿性格活泼,没什么顾虑,听到招呼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可柱子哥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旧衣服,看着眼前精致好看的沙发,实在不好意思落座。 王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柱子哥的拘谨,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爽朗地招呼道: “都坐都坐,沙发不就是用来坐人的嘛,可别跟我客气。” 这时,两个孩子早就被桌上的油纸包吸引住了目光,紧紧围在桌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王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这副馋猫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瞧把你们俩给馋的。” 说着,苏浅梨见状,立马伸手打开了油纸包,让两个小家伙先吃着。 随后笑着对老太太说:“您老也尝尝,看看怎么样?” 老太太微笑着回应:“我光闻着就觉得香得很。” 随即拿起一块五香的香干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脸上露出惊喜,赞不绝口: “嗯,香!真不错。这要是给我家老头子当下酒菜,他保准满意得不行。” 话刚落音,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厂长的父亲——王老爷子。 他是市里钢铁厂的老厂长,退休后被请回来,支援青山县钢铁厂的建立。 王老爷子一进门,瞧见屋里的客人,笑着说道:“嘿,家里来客人啦!” 王老太太连忙招手,“快过来尝尝这香干,就是你前两天一直夸的万盛村生产的。” 王老爷子身体康健,走路虎虎生风,来到沙发前,一眼就认出了苏浅梨, “是你这小丫头,不简单啊!”随后目光投向桌上的香干,“我倒要尝尝,能让县长和县委书记都夸赞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吃?” 他先尝了一块五香的,没什么表情,随后又尝了一块麻辣的,开口道: “把我的好酒拿来,我要喝两杯!” 王老太太指着王老爷子,“看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顿时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此刻家属院里,很多人都在品尝香干,他们不知道为啥,觉得这香干有一股特别的魔力,不仅好吃,还感觉身心舒畅! 所以,大家都是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苏浅梨和王老爷子、王老太太相谈甚欢,一番交流后,她觉得时机成熟,便决定先回去。 老两口极力挽留他们吃饭,想着等儿子回来,大家一起好好聊聊香干合作的事。 苏浅梨满脸歉意,婉拒道:“王爷爷,王奶奶,咱们来日方长。我们还得给国营饭店送货,实在耽搁不得,这次就先不叨扰了。” 一听苏浅梨他们有正事,老两口也不好强留,王老爷子提议道:“你留个电话,到时候也方便联系你们。” 苏浅梨欣然应允,留下号码后,便带着赵红星、孟子睿和柱子哥告辞离开。 直到走出家属院,赵红星终于忍不住满心疑惑,开口问道: “我们为啥不等厂长回来呢?他一回来,不就能直接谈合作了,多省事啊!” 苏浅梨整个人放松下来,耐心解释: “因为做事得见好就收。咱们已经得到厂长父母的认可,再加上家属院里大家都没吃够,你想想,最后谁会主动谈合作?” 赵红星恍然大悟,拉长音调“哦~”了半天,仿佛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同时对苏浅梨佩服不已。 柱子哥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可只要是苏浅梨说的话,他都默默记在心里,暗自揣摩其中的门道。 临了,苏浅梨又提点一句:“记住,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有时候,适当的等待和拿捏,反而能换来更好的结果 。” …… 然而万盛村,小豚鼠却是焦急的等待着苏浅梨回来! 第102章 借恨自己打掩护,好计策 苏浅梨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门口,只见店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离老远都听到有人在喊“还有包子吗?”“还有香干?” 赶牛车的大爷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瞧见他们,远远便扬了扬手。 苏浅梨四人快步走到牛车旁,笑着和大爷打了招呼,随后上了车。 一路晃晃悠悠,他们终于回到了万盛村。几人在村口道别,各自归家。 苏浅梨牵着孟子睿,还隔着老远,就瞧见自家门口趴着小豚鼠。 小家伙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他们,瞬间精神一振,撒开腿就冲了过来,嘴里不停“吱吱”叫着: “梨梨,出大事儿了!有人在搜山,还有人要抓你!” 苏浅梨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一凛。 她早料到暗处有人盯着自己,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搜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找那些小日子藏在这里的东西。 可来抓自己的会是谁?又出于什么目的?为何偏偏等到现在才动手? 苏浅梨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将那些和自己有过节的人逐一过了一遍:刘芳、贾慧慧、张军、杨老爷子……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杨老爷子的嫌疑最大。 毕竟自己把他的儿子和外孙女都送进了局子里,杨家在这事儿上损失惨重,他要是想对付自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正想着,还没来得及抬手开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苏浅梨转过身,看到来人竟是苏明锦。 “我爹让我把这封信给你,上午有人送来的。”苏明锦说着,将信递过来就转身离开。 苏浅梨接过信,并没有当场拆开,而是打开家门,走进屋里。 她来到桌前,缓缓展开信纸。信上只有三段话: “有人在四处打听杨新和崔如梅出事前接触的人和事。 我已经警告过卫生站的所有人,但不敢保证没人会为了好处,偷偷把知道的交代出去。 最后我查到,这些打听消息的人,是杨老爷子安排的。” 果不其然,这和自己的推测完全吻合。 前几日,公安局追查得紧,杨老爷子为了自身安全,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他突然插手,难道是杨新那边有了什么转机? 苏浅梨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而看向脚边的小豚鼠,开口问道: “那些搜山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小豚鼠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把昨晚偷听到两个男人在墙角的对话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他们一直在监视你,怀疑你知道山上宝藏埋在哪呢!今天我又跑去他们的聚集点,发现多了个男人,一看就是领头的。” 小豚鼠顿了顿,接着说道: “三年前有两个特务被抓住,紧接着青山县窝点被一锅端。就因为这,他们损失惨重。 最要命的是,那两个被抓的特务,好不容易在寻找小日子宝藏这件事上有了点眉目,结果被突然坏了好事,消息都没传出去,所有线索中断。” 以至于后来,他们行事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只能重新梳理之前获取的信息,不断缩小范围,继续查找。 就在前不久,青山县劳动改造农场里有人透露了一个关键消息:三年前,你打死打伤过两个人,自己却安然无恙。 这人怀疑你当时抓住的就是特务,而没过多久,整个青山县就开始严查特务窝点,时间上完全能对得上。” 苏浅梨心里清楚,三年前的事要是有心人去查,其实并不难,尽管县里已经尽力保护她了。 可这个刚被送到青山县劳动改造农场,还透露消息的人究竟是谁呢? 她稍作思索,符合条件的,大概率是王二狗。 毕竟像刘昆他们,早就被下放到西北的大农场,条件对不上; 而崔如梅、杨欣他们还被关押在警察局审讯。 这么用排除法一推,就只剩下王二狗了。都到了这步田地,他竟然还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不过,这样倒也未必是坏事。 苏浅梨正发愁该怎么上报那些枪支弹药呢,这些特务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能再次对他们进行清剿。 苏浅梨快步走进书房,迅速写下一张小纸条,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纸条绑在豚豚身上,认真叮嘱道: “你知道孟锦霄的驻地在哪儿吧?” 小豚鼠机灵地点点头。 苏浅梨接着说:“辛苦你跑这一趟,把纸条交给他。”他看到纸条一定会知道怎么做。 小豚鼠脆生生地回应了一声,小身子一扭,便出发了。 苏浅梨在桌旁坐下,眉头紧锁,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大脑开始疯狂思索。 按道理说,那些人从王二狗那里获取消息后,已经派人去搜山了,这表明他们一开始并不打算对自己动手。 究其根本原因,大概率是怕自己出了事容易引起注意,到时候青山县再度展开严查,他们就无处遁形了。 然而,小豚鼠却称有人要抓她,而这似乎与杨老爷子脱不了干系。 杨老爷子想要报复自己,这点毋庸置疑。 可他毕竟曾是有头有脸、深谙权衡利弊的人物,会贸然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吗? 倘若他非要这么做,背后必定有一个非做不可的理由。 救出儿子和外孙女? 这个理由似乎并不充分,毕竟真要救他们,何必等到现在?当初为了保全杨家,他甚至直接与他们断绝关系,可见他并非冲动行事之人。 所以,一定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原因,迫使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想到这里,苏浅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恍然大悟。 或许,有人故意让杨老爷子,借他对自己的报复之心,抓住自己,进而逼问出小日子宝藏的下落。 就算行动出现失误,杨老爷子只需将一切归咎于对自己的恨意,便可以轻易撇清与特务的关系,最大程度地保护藏在青山县的特务。 苏浅梨想到这儿,不禁脊背发凉,浑身泛起寒意。 第103章 多年筹谋为一人 在万盛山深处的部队驻扎点,孟锦霄刚刚换岗下来,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坐到书桌旁。 他最近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刚拿起笔,敏锐的耳朵忽然动了动——他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敏捷地跳到了桌子上,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小豚鼠。 小豚鼠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锦霄,见他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便迅速用小爪子解下绑在身上的纸条。 孟锦霄见状,眼中满是惊讶,实在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是来传递消息的。 刹那间,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苏浅梨。 小豚鼠见孟锦霄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生气,小身子“嗖”地立了起来,冲着他“吱吱”叫了几声。 随后又用小爪子使劲儿指着桌上的纸条,做完这些,便一溜烟跑开了。 孟锦霄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有特务进山,在寻找秘密仓库,方向西南,今天晚上会有大动作。” 看完纸条,孟锦霄的瞳孔剧烈收缩,神情瞬间变得冷峻而严肃。 他“嚯”地站起身,立马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集合”,开始紧急布置任务。 苏浅梨一直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终于,小豚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得知它已经顺利把纸条送到后,苏浅梨稍稍松了口气。 转而看向一旁的孟子睿,轻声说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得把你先送到大队长家,你去和他家小孙子玩一会儿,好不好呀?” 孟子睿乖巧地点点头,“放心,苏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浅梨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有人正虎视眈眈地想要抓她,她实在放心不下把孟子睿独自留在家里。 随后,苏浅梨带着孟子睿出门,回来时,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回到家中,苏浅梨简单的小豚鼠交流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后,便出门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不远处,两个一直暗中监视她的人立马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虽然不清楚那个小孩被送到了何处,但苏浅梨特意支开小孩,独自上山,这其中肯定不简单。 负责盯梢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向山上的聚集点传递消息,剩下一人负责跟踪。 山上这边,听到消息的领头人瞬间激动起来,赶忙让手下们找位置隐蔽藏好。 终于,苏浅梨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领头男人仔细观察着,只见苏浅梨既没有背背篓,也没有拿砍刀或其他工具,显然不是来山上挖野菜或打猎的。 想到这里,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紧跟随着苏浅梨。 而后出发的小豚鼠,负责留意跟踪苏浅梨的人数。 确认完毕后,它快速追上苏浅梨,因为个头小,并没有人关注到它,所以很轻松的将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这次,苏浅梨并不打算与这些人正面冲突,毕竟她有空间这个优势,她只需要把这些人引到秘密武器库那里,等待驻扎部队的支援就好 。 苏浅梨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后的人也悄无声息地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一行人翻过了两座山,终于抵达了藏着武器的山洞前。 苏浅梨装作不经意地用手随意拨弄了两下洞前的杂草,故意让身后暗中盯着的人看清洞口的模样。 不过,她自然不会打开石门走进山洞,毕竟一旦进去,不就成了瓮中鳖,任人宰割了。 所以,苏浅梨在透露完山洞的信息后,立刻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跟踪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猜测,她或许只是来查看这个山洞是否有人来过。 至于她继续向前走,想必是在去往另一个藏宝点。 毕竟,根据他们此前获取的情报,每一处实验室周边,都会有一个武器库和一个藏宝库。 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了其中一个,只要再找到另一个,他们就大功告成了。 到那时,苏浅梨也就再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找个机会直接除掉。 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无论如何,也要为三年前的同伴们报仇雪恨 。 领头男心中盘算得很好,可当他们跟上来时,却猛地发现苏浅梨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众人顿时慌了神,开始四处分散寻找。 与此同时,领头男赶忙安排一个人火速下山,通知其他成员立刻上山集合,要抓紧时间把山洞里的东西运走。 毕竟这附近有部队驻扎,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一时间,众人找得满头大汗,可搜寻了好一会儿,连苏浅梨的影子都没瞧见。 领头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焦虑不已。 这可不仅仅是把人跟丢了这么简单,最要命的是,另一个藏宝点还没找到。 思索片刻后,他咬咬牙,安排两个人前往下山的必经之路以及苏浅梨家的门口蹲守。 他笃定,只要苏浅梨还在这个村子,找到第二个山洞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苏浅梨就隐匿在不远处,她躲进空间里,静静地观察着外面那些人焦急的寻找自己。 见他们找不到,便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匆匆而去。 苏浅梨猜想应该是去叫大部队了,另外也安排人继续蹲守自己家附近。 而那个领头男,带着三个人回到了山洞前,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苏浅梨瞧着他们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了然,他们一定会尽快转移这里的东西。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把他们的人都吸引到此地聚集,军队的人才能来个一网打尽。 苏浅梨不再多做理会,转身去了空间里的厨房,打算给自己和小豚鼠弄点吃的。 这次苏浅梨为了图简单,直接打开两盒自热小火锅开始操作。 没一会儿,浓郁醇厚的香气便飘散开来。她一边和小豚鼠吃饭,一边不忘留意外面的动静。 此时,山洞里隐隐透出光亮,很明显,那些人正在查看里面的武器。 另一边,孟锦霄迅速集结了3个小队,一共35人。 他安排剩下的人继续严密守卫实验室,而后便带着这35人,按照苏浅梨指定的方向火速出发。 山下特务们得到消息后,行动速度同样很快。 尤其是听闻苦苦寻觅的目标点终于出现,所有人都激动得热血沸腾。 他们手脚麻利地找来平板车,悄悄的朝着山里进发,一心想着即将到手的“宝藏”。 另一个人此刻却很心焦,为了那个女人,他付出了这么多,最后真的能如愿? 第104章 危险并未消除 孟锦霄带领着三支小队,快速朝着目标点进发。 为了能精准掌握敌特的情况,他果断下令,从队伍中挑选出三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先行展开侦查任务。 一个多小时后,侦察兵成功传回了重要情报。 在前方西南向的一座山背面,他们发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洞穴,能看到有人在里面搬运物品。 孟锦霄心中一凛,联想到这片山区有日军遗留的实验室,当即推断,这山洞里极有可能藏着日军留下的其他物品或关键实验设施。 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入敌特手中。 他当机立断,依据当前敌情,迅速重新规划作战方案。 孟锦霄挑选出三名枪法精湛的队员,让他们即刻寻找山上的制高点,作为狙击位; 又将剩余的32人平均分成4组,从四个不同方向对山洞形成包围之势。 行动以他为准,前期各组队员隐蔽潜伏,待时机成熟,迅速出击,实施抓捕。 他特别强调,若敌特做出危及生命安全的举动,可直接击毙。 一切部署完毕,孟锦霄目光坚定地扫视着队员们,郑重叮嘱道: “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全,我们既要完成任务,也要平安归去!” 下达指令后,各小组四散开来,迅速隐没在山林之中,凭借着出色的伪装技巧和敏锐的观察力,悄然潜伏。 而另一边,敌特推着平板车翻山越岭,终于来到了山洞前。 这些宝藏之所以能长久隐匿,未被发现,正是因为其位置太过隐秘,一旦无人引领,很容易迷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但对他们而言,此刻所有的艰辛都有了回报,终于抵达了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山洞内,领头的男子正指挥着几个人费力地挪动武器箱子,以便后续搬运。 这些枪支弹药,对他们来说是极其重要。 因为,华国近年来的飞速发展让他们心生畏惧。 尤其是华国导弹工业持续发展,东风导弹不断更新换代,使华国的国防力量日益强大,战略威慑力不断提升; 而且自1970年“东方红1号”人造卫星成功发射以来,航空领域的进展更是日新月异。 这些成就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华国崛起的道路,却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 因此,他们才会持续派遣人员潜入华国,不断收集情报,策划并实施策反活动。 同时,不惜花费大量时间,四处寻觅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武器库和宝藏。 一旦关键时刻来临,或者华国重点机构有了新突破,那些沉睡多年的武器便会被重新启用,成为制造混乱、遏制华国蓬勃发展的利器。 而寻获的宝藏,则会被兑换成巨额财富,充当活动资金,用于贿赂、腐蚀华国官员,试图将黑暗势力渗透进国家的管理体系,从内部瓦解,破坏华国的稳定。 此刻,山洞里的领头男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得意的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上面汇报此次的收获,而自己即将收获数不尽的嘉奖与丰厚回报。 在他的指挥下,一群敌特纷纷忙碌起来,开始搬运那些箱子。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潜伏在暗处的孟锦霄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孟锦霄紧盯着前方的动静,眉头微皱。 由于暂时无法确定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他和队员们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只见敌特们推着一辆辆平板车,车上整齐地绑着一个个箱子,还特意盖上了草进行伪装。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极为震撼的,却也让孟锦霄的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责任感,他深知,一会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让这些敌特有反应时间。 而敌特们正忙着搬运箱子,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任务小队的队员们隐匿在暗处,包围圈随着敌特的移动逐渐缩小。 他们身姿矫健,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行,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生怕弄出一丝声响,破坏了这场精心布局的抓捕行动。 终于,孟锦霄捕捉到了最佳时机。 他如同一头猎豹,蓄势待发,瞅准领头男的瞬间,一个箭步迅猛冲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眨眼间,他已来到领头男身后,手臂如铁钳般迅速锁住对方喉咙,同时脚下发力,一个漂亮的锁喉摔,将领头男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领头男脖颈处,领头男瞬间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仅仅在数秒之间。 敌特们这才如梦初醒,刚要做出反应,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更多人,迅速对他们展开压制性的抓捕。 敌特们惊慌失措,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了天罗地网。 混乱之中,一个敌特见势不妙,心中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 他眼睛通红,面目狰狞,猛地抄起手中的火把,恶狠狠地朝着身边堆满枯草的箱子扔去,妄图点燃枯草,引发爆炸,与众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高位狙击手早已锁定目标,手指沉稳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击中敌特的要害。 敌特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动作,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这场战斗迅速落下帷幕,短短几分钟内,全部敌特便被成功制服。 究其原因,一是敌特们找到武器库后得意忘形,放松了警惕; 二是孟锦霄带领的任务小队提前进行了周密部署,计划环环相扣,才得以在这场较量中打了敌特一个措手不及。 孟锦霄快步走向那些箱子,伸手掀开盖子,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满一箱,全是枪支弹药。 望着这些弹药,两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那时,某重点研究所被日军遗留的炮弹袭击,剧烈的爆炸让整个研究所陷入火海。 所有研究员在那场灾难中不幸牺牲,多年的心血、珍贵的研究资料,也都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乌有。 孟锦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悲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不敢想象,若是眼前这批枪支弹药落入敌特手中,被他们有目的地针对其他国家单位,将会造成多么巨大的伤亡和难以估量的损失。 那可能是又一场人间惨剧,无数家庭将支离破碎,国家的发展也会遭受沉重打击。 想到这儿,孟锦霄回头望向队员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庆幸与感慨。 随后,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敌特身上的武器一一收缴,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 接着,大家利用周围的藤蔓,凭借熟练的技巧,将敌特们牢牢绑住。 这些被捆绑的敌特只能无奈地继续推着平板车,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狼狈。 而任务小队的成员们则手持枪械,紧紧看守在一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敌特们有任何异动。 孟锦霄走了一段路,押着敌特和队员们往驻地行进,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脖颈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 他下意识地朝左后方望去,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搜寻着四周的动静。 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孟锦霄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不减,又原地站了片刻,再次确认,可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能打消疑虑,继续前行。 而在不远处的空间里,苏浅梨长舒一口气,缓缓从藏身之处现身。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她仍心有余悸,忍不住低声嘟囔: “这狗男人也太敏锐了,一直往我消失的方向看,我还以为他能看穿空间呢!” 她拍了拍胸口,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吓得我都不敢喘气,真是的,我怎么这么傻!” 但苏浅梨清楚,自己的危险并未解除。 她不敢耽搁,迅速把小豚鼠放了出来,又匆忙拿出纸笔,写下一张小纸条。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系在小豚鼠的身上,神色焦急地看着它,催促道:“快,一定要快点把纸条送到孟锦霄手里!” 小豚鼠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吱吱叫了两声,便迅速窜了出去,消失在草丛中 。 第105章 找你,苏梦橙! 在县城公安局内,对杨新的审讯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杨新受贿的资金数目存在诸多疑点,公安部门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些疑点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负责案件的孙权贵敏锐地意识到,这背后或许牵扯到更复杂的情况,于是向上级申请特别调查令,希望能进一步揭开案件的真相。 然而,杨大胖很快得知此事,如坐针毡。他收到指示,必须尽快转移公安的注意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一番谋划,决定让他对苏浅梨下手。 先派人抓住苏浅梨,一方面试图从她口中套取藏宝点的关键信息; 另一方面,假借报复苏浅梨之名,掩盖背后敌特的行动。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人已经准备了小日子之前研究的病毒,一旦苏浅梨被感染,就会面临脑死亡,进而成为植物人。 这样一来,即便苏浅梨不死,也无法说出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而杨大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罪不至枪毙,但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大概率会被下放到偏远农场。 不过,上面承诺会保住他儿子杨新的性命,让他能安稳度日,这也成了他铤而走险的最后一丝心理慰藉。 山林中静谧幽深,唯有风声在枝叶间穿梭。 孟锦霄正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时刻注意着周边的情况。。 就在此时,身形小巧的小豚鼠飞速穿梭在灌木丛间,灵活地避开一些碎石树枝,迅速追上了孟锦霄。 孟锦霄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小家伙的靠近,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在这只不速之客身上。 只见小豚鼠动作敏捷,顺着孟锦霄的裤腿一路攀爬,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肩膀上。 它用小巧的爪子熟练地解开身上绑着的纸条,随后便递了出去。 孟锦霄见状,先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豚鼠的脑袋,动作中带着几分安抚,随后接过纸条。 小豚鼠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有些不满,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孟锦霄,两只前爪叉在腰间,生气地吱吱吱叫了几声,仿佛在说:“跟你很熟吗?” 随后气鼓鼓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迅速离开了。 孟锦霄顾不上理会小豚鼠的小脾气,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查看。 纸条上是熟悉的字迹,寥寥数语:“敌特未尽,下山口以及房子附近有蹲守,尽快清除。” 看完纸条,孟锦霄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将纸条小心收好,当即从队伍中选出三个人,让他们随自己一同前去清除残余敌特。 出发前,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沉声道:“一旦发现有人做出任何可疑动作,就地枪决!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这话显然是敲山震虎,特意说给那些推板车、佯装普通百姓的敌特听的。 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军人手段果决,于是,纷纷收敛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行事愈发小心翼翼。 孟锦霄带着三名队员迅速出发,身影隐没在山林间。 一段时间后,他们成功解决了最后一批盯守的敌特。 可就在孟锦霄准备撤离时,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着院子方向靠近,似乎在踩点。 孟锦霄心中一凛,反手就给身边被擒的敌特一拳,怒声质问道:“对面那三人,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敌特被打得脑袋嗡嗡响,惊恐地拼命摇头。 孟锦霄没有丝毫耽搁,向队员们使了个眼色,他和其中两个军人便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三人摸了过去。 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几个不速之客也一并解决,顺利完成了任务。 苏浅梨丝毫不知道,自家附近又悄然来了一波心怀不轨的人 此时的她,正悠悠然地下山,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盼着能挖到些珍贵草药。 山林间静谧清幽,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她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时隐时现,整个人沉浸在这份闲适与宁静之中。 等回到村子,苏浅梨身旁的小豚鼠,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着四周。 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只留意到有一名军人正隐蔽地蹲守在附近。 她心里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孟锦霄特意安排来保护自己的,便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她便前往大队长家,把孟子睿接了回来。 许是心情格外舒畅,一回到家,苏浅梨就一头扎进厨房,大展厨艺,精心做了三菜一汤。 饭菜端上桌,香气四溢,她和孟子睿、小豚鼠围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与此同时,在军队驻扎地,孟锦瑞正神色严肃地站在电话机旁,向上级汇报此次抓捕敌特的详细经过,包括收缴的各类武器和装备。 他条理清晰,用词精准,每一个关键细节都不放过。 上级对此次行动极为重视,当即表示会立刻派人下来协助调查。 另一边,孟锦霄也拨通了县城公安局的电话。 孙权贵接到电话,听闻成功抓捕了一伙敌特,其中竟有三人是受杨老爷子指使,企图对苏浅梨不利,顿时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他深知事态严重,当即决定立案,准备迅速实施对杨大胖的抓捕与审讯。 同时,孙权贵握着电话,听着孟锦霄的讲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直未下达的特别调查令,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调查令的拖延,莫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警惕,心中暗自揣测着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关系。 夜幕笼罩,军队驻扎地和县城公安局里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压抑。 审讯室中,灯光惨白地洒在敌特和坏分子的脸上,审讯人员们正争分夺秒地与他们家周旋,试图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键信息。 而苏浅梨家中,一室静谧。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大家睡得香甜,嘴角还不时露出笑意,沉浸在美梦中。 第二天清晨,曙光初照。 部队和公安局的车辆浩浩荡荡地驶向万盛山,依次带走了收缴的武器装备,以及被抓获的敌特和坏分子。 随后,双方紧密配合,在青山县展开了新一轮的敌特清剿行动。 孙权贵秘密跨级实名举报自己的上峰,怀疑其与敌特暗中勾结。 一时间,整个青山县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革委会的慕怀康听到风声后,神色慌张,他深知事态严重,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慕怀康拨出了一个电话,光转接就等待了许久。 京都某军属大院,一个清脆的女声询问道:“喂,你找谁?” 慕怀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找你!梦橙。”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慕怀康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第106章 很快,收你的来了 苏梦橙一袭亮色衣衫,站在客厅里,电话贴在耳边,原本轻快的神情瞬间凝固。 她语速飞快,不假思索地应道:“好,我知道了。稍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她的指尖还握着话筒,人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她转身出门,骑上自行车,来到隔着几条街外的电话亭,抓起听筒,迅速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开口道:“喂,是我,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这边出事了,可能以后都帮不到你了。” 苏梦橙的心猛地一沉,一些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只要想到那个人即将回来,她的眼中就涌起无尽的恨意,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她提前重生,却还是没能按死那个人? 而且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离上一世的轨道,每一步都让她猝不及防。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内心的不甘和愤怒如暴风雨般翻涌。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此刻听到慕怀康的话,整个人极其烦躁。心里忍不住咒骂道,“真是废物!” 可下一秒,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娇柔又无辜地说: “怀康哥哥,是不是我的事把你拖累了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电话那头的慕怀康听到传来的哭声,心疼不已,急忙解释: “梦橙,跟你没关系,是其他事把我牵扯进去了。你别担心,我绝不会把你供出来。我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脱身,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梦橙抽抽噎噎的回应:“我知道了,怀康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坚定。 慕怀康听了这话,心脏猛地一颤,脸颊微微发烫,连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脑海里还回荡着苏梦橙的声音。 慕怀康神色凝重,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绝不能让人追查到梦橙身上,一定要把她和自己彻底撇清。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小时候,那时他前往京都的外公家,第一次在家属大院里见到了年仅3岁的梦橙。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他“怀康哥哥”,那声音仿佛带着蜜,一下就甜到了他心里。 因为他来自小县城,口音和穿着都与大院里的孩子不同,没少被那些小男孩欺负。 有一次,几个调皮的孩子又围上来嘲笑他,正当他又气又恼、不知所措时,小小的梦橙像个小卫士一般冲到他身前。 她仰着稚嫩的小脸,毫不畏惧地指责那些比她高大许多的男孩: “你们不可以这样,这样是坏蛋,是要被抓走的!” 带头的小男孩不屑地撇嘴,满脸嚣张: “嘁,小丫头,要你管,我爸就是当兵的,谁敢抓!” 小丫头小嘴一撅,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 “我让政委李爷爷教训他!” 听到“政委李爷爷”几个字,那些小男孩瞬间变了脸色。 李爷爷可是德高望重的老首长,做了一辈子政委,很多当兵的都受过他的教训。 小男孩们心里一怵,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小丫头转过身,嘴角上扬,脆生生地说道: “没事啦,哥哥别怕,他们都被我吓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慕怀康心中的阴霾。 慕怀康望着眼前勇敢的小姑娘,紧张与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感激与好奇。 他微微弯下腰,平视着梦橙的眼睛,自我介绍道: “我叫慕怀康,谢谢你帮我呀。”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少年的腼腆。 “你好呀,怀康哥哥!”梦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回应。 就在梦橙刚要开口介绍自己时,一个穿着同款碎花裙的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姐姐,妈妈叫你回家啦,快点儿!” 小丫头一听,神色有些着急,匆匆说道:“怀康哥哥,我得走啦,再见!” 说完,便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望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慕怀康心里空落落的,可他对这个勇敢又可爱的小女孩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于是,他快步走到那个小妹妹面前,微微俯身,礼貌地问道: “你好呀,能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仰起头,脆生生地回答:“我姐姐叫苏梦橙!” 这个名字,就这样深深地印在了慕怀康的心里 。 …… 前段时间,慕怀康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革委会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随手抄起听筒,一个熟悉又娇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怀康哥哥,是我,苏梦橙。” 慕怀康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电话扔出去,心跳瞬间快了几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梦橙,真的是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回想起小时候,在京都家属大院被欺负时,苏梦橙像个小英雄一样护在他身前,帮他赶走那些小男孩。 从那之后,这个勇敢的小姑娘就住进了他心里。 只是后来外公突然病逝,他再也没有去过京都军属大院,也没再见过苏梦橙。 所以,再次联系上,他便想要护着她。 后来,只要苏梦橙写信提出的要求,他都毫不犹豫地照做,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远在大城市的她,为什么要针对一个乡下丫头。 最近,县城里风声鹤唳,新一轮清剿敌特的行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 慕怀康表面镇定,心里却慌得不行。 他这个革委会二把手的位置,如今岌岌可危。 革委会,听着风光,实则是个烫手山芋,敌特势力一直虎视眈眈。 其实,早在两年前,他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上了贼船。 利用工作便利,不断给敌特输送资金。作为回报,他们帮他铲除晋升路上的绊脚石,让他顺利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现在,清剿的风暴越来越猛烈,他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这把火什么时候就烧到自己身上。 苏浅梨:……很快,收你的来了!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浅梨的房间里。 苏浅梨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鼻尖钻进一股米粥的香气。 她好奇地踱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俊不禁——孟子睿和小豚鼠正有模有样地站在灶台前,一个搅着锅里的粥,一个在边指导,粥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 “哟,你们这是打算给我个惊喜?”苏浅梨笑着打趣。 孟子睿和小豚鼠骄傲的说:“当然!”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就着鸡蛋糕,喝着香甜的米粥,解决这顿“半晌午饭” 。 正吃得开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苏浅梨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只见张军神色匆匆地站在门外。 “浅梨,刚刚有个人找到我,把这封信给了我,是慕怀康写的。”张军说着,把信递了过去。 苏浅梨接过信,迅速拆开,只见上面写着: “那50块钱你收着,以后别联系,也别说认识我。要是你敢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去,我保证让你彻底消失!” 苏浅梨看到这些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 “还以为自己是黑社会老大呢,真可笑。” 她心里清楚,这次抓捕敌特行动,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可没想到,慕怀康这么沉不住气,这时候就急着撇清关系。 她不禁冷笑,苏梦橙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慕怀康在这么关键时候,干出这种蠢事? 这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敌特有勾结。 “哼,不就是怕自己出事连累苏梦橙吗?” 苏浅梨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意,不如都下水游个泳吧!” 第107章 伪装者冯如,惊喜变惊吓! 苏浅梨脸上的神情,把一旁的张军吓得不轻。 张军眼睛瞪得老大,带着几分惊恐与难以置信,试探着问道: “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举报慕怀康吧?” 那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显然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苏浅梨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瞧你这点出息,就这么点事儿,至于吓成这样?” 虽说嘴上这么奚落,可她心里也在反复琢磨,究竟怎样才能把苏梦橙也牵扯进来。 无论如何,都得让这个好妹妹提前在众人面前露露脸! 虽然,苏浅梨心里清楚,就算把苏梦橙牵扯进来,可能对她来说,也未必会造成实质性的打击,毕竟苏梦橙和敌特没有直接关联。 但苏浅梨觉得,只要能借敌特这件事,引起大家对苏梦橙的关注,让众人看到她把手伸得有多长,行为有多么不合常理,就够了。 而这,也将成为撕下苏梦橙虚伪假面的第一步。 随后,苏浅梨对张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说道: “剩下的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放心,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得到她的保证,张军如释重负,脚步变轻快的离开了。 苏浅梨关上门,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继续绞尽脑汁地思考之前的问题。 正想得入神,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苏浅梨疑惑地起身,透过门缝向外望去,竟然是冯如,这让她大感意外,实在是平日里,两人交集甚少。 苏浅梨稍作迟疑,还是打开了门,将冯如迎了进来。 冯如走进屋子,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双手局促不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拎着礼物,连忙把手里的罐头和零食递向苏浅梨。 她心虚的说道:“我其实早就该来感谢你了,可中间出了些状况,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苏浅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在意的说:“没事,当时帮你也就是顺嘴的事。” 察觉到苏浅梨并未流怪罪,冯如这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坐姿也不再那么僵硬。 她开口问道:“苏浅梨,你知道付宽吗?就是男知青里,皮肤最白的那个。”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军之前说过的话,传言冯如和付宽正处于热恋之中。 想到这儿,苏浅梨不禁暗自纳闷,难不成冯如今天是特意过来,是向自己炫耀恋情、撒狗粮的? 她实在想不通,冯如突然提及付宽的意图。 然而,冯如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惊得苏浅梨差点被口水呛到。 冯如表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付宽是你妹妹苏梦橙的人!他一直在暗中谋划,想办法对付你!” 苏浅梨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后机械地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冯如,问道: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冯如并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苏浅梨语气里的严肃。 她微微皱了皱眉,急切地解释道: “所有人都在传我和付宽谈恋爱,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故意吊着他,想从他嘴里套出些消息。” “咳咳咳!” 苏浅梨又一次被惊得毫无防备,猛烈地咳嗽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 苏浅梨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冯如不愧是冯如,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在这个年代,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我就是单纯吊着他”这样的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啊。 想到这儿,苏浅梨对冯如越发欣赏了,她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所以,你和他之间的那些亲密模样都是假象?只有你一个人保持着清醒,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冯如听了,脸上顿时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地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付宽那家伙还以为我对他死心塌地呢,渐渐地,一些事情也就不怎么防备我了。” 苏浅梨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付宽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事。 冯如也不打算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愤怒: “那天你帮了我之后,我原本想着找个时间去好好感谢你。 可谁知道,付宽突然跑过来假惺惺地关心我,还说什么从一开始就相信我,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找他帮忙。 呸,他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放屁!” 苏浅梨暗自腹诽,这冯如可真是个虎妞,说话行事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这把心里话全抖了出来,在她面前没有丝毫避讳。 冯如继续,“从我们刚到青山县那会儿起,他就没帮任何一个女生拿过东西。 路上大家起争执的时候,他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以为我没瞧见呢。 后来我和贾慧慧闹矛盾,他就在一旁当看客,跟没事人似的,就等着看笑话。 结果现在冷不丁地跑出来装好人,那演技,比大蒜还能装!” 冯如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无语的神情。 “刚开始我还纳闷,他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直到他拐弯抹角地想打听我和你的关系,我才明白,这家伙心里肯定藏着鬼,目的绝对不单纯。”冯如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精明。 苏浅梨忍不住打趣道:“这么看来,你也没那么好糊弄嘛!” 冯如一听,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吃一次亏还不够啊!经历了上次那事儿,除了你,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心怀不轨,没一个好东西。” 苏浅梨听了这话,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小骄傲。 她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长进不少!” “后来我就打消了立刻来看你的念头。如果我轻轻松松就来找你,他怎么会花心思哄我? 要是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又怎么能拿捏住他,让他说出真相呢?” 冯如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起自己的“计谋”,条理清晰,自信满满。 苏浅梨由衷地对冯如竖起了大拇指,感慨道: “不愧是经历过生活磋磨的人,如今看事情透彻多了。” 顿了顿,又追问道:“那后来呢?” “有一回,我跟他去县里的国营大饭店。吃饭的时候,他刚从邮局取的信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眼尖,一下子就记住了信封上的地址和名字,是空军司令部大院苏梦橙。”冯如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语速不自觉加快。 “我当时脑海里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们都姓苏。 而且付宽一直对你格外关注,所以我笃定这个苏梦橙和你肯定有某种关联。” 冯如认真地看着苏浅梨,仿佛在等待她的确认。 “虽然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付宽和村子里的瘸老五走得很近。 瘸老五似乎也对你也格外上心,我好几次都看到他,远远地朝着你家的方向张望。” 听到这儿,苏浅梨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平静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108章 村子里的暗线——瘸老五 此刻,苏浅梨的脸上十分精彩,心中同时充满疑惑与警惕,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村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没错,她的确从未见过这个所谓的瘸老五! 光从名字就能猜到,此人腿脚有残疾,行动多有不便,如果见过,苏浅梨绝不会忘记。 冯如瞧着苏浅梨一脸复杂的表情,心里便已确定,苏浅梨对瘸老五一无所知。 “反正啊,我跟你说,你可得小心这个人。他好像早在付宽之前,就已经在针对你了。 这还是付宽说漏嘴,我只听到了一半,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冯如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担忧,就怕苏浅梨没有将这警告听进去。 而此刻,苏浅梨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不久前的一天。 当时,她察觉到厨房后面的墙边似乎有人蹲守,等她迅速冲出去查看时,那人早已逃之夭夭,只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那脚印莫明很深,一直刻在她的脑海里。 此刻,经冯如这么一提醒,她仔细回想起来,那脚印的异样,可不就是腿脚不便之人留下的吗? 一只脚用力支撑,另一只脚反而无力,才会造成那样的痕迹。 想到这儿,苏浅梨的脊背不禁泛起一丝凉意,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 她眉头紧锁,内心满是困惑。 如果瘸老五早在付宽之前,就开始针对自己,那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又有哪些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刹那间,王二狗、王狗蛋、王剑、刘坤这些名字,走马灯似的在苏浅梨脑海中闪现。 回想起这些人干过的事: 王二狗河边骚扰、王狗蛋半夜爬墙、王剑半夜骚扰、刘坤试图拐卖,桩桩件件都令她记忆深刻。 稍作观察就能发现,这几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能与这类人混在一起的瘸老五,目标昭然若揭。 除了年龄尚小的王二狗,其他人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败坏原主的名声,就是妄图将她卖到山里。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哪件事成了,她的结果都不会好。 而最终目的,就是将她困在这穷乡僻壤,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儿,苏浅梨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越发疑惑,瘸老五和苏梦橙究竟是什么关系? 竟甘愿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她,对付自己? 况且,瘸老五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村里人,又怎么会和身处京都的苏梦橙有所交集呢? 苏浅梨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 这时,冯如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对了,我还发现一个事儿,付宽喊瘸老五叔,按辈分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叫。 不过我能肯定,他们之前压根儿就不认识。” 听到这话,苏浅梨只觉得一阵头大,心里暗自嘀咕: 怎么这个瘸老五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处都是谜团。 冯如看苏浅梨表情很不好,于是想换个话题,又开始讲述付宽的种种可疑行径: “他每隔一阵子就会往京都寄信,收件人都是苏梦橙。 最近这段时间尤其频繁,三天两头就去一趟邮局。 而且啊,我还知道,他急切地想进豆腐作坊,背后也是苏梦橙在指使。 哼,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顿了顿,冯如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接着说道: “不过,我每次都故意吓唬他,说豆腐作坊可是受县里领导重点关注的,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捣乱破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别说,就这么吓唬他,还挺管用!” 冯如那副神气的模样,成功把苏浅梨逗笑,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有你的!”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冯如神情严肃,语气中满是担忧,“我琢磨着,那个苏梦橙绝不会放任付宽什么都不做。 她肯定在憋着坏招,就等着拿捏付宽,让他乖乖就范。 所以啊,豆腐作坊这边,可得千万小心。” 苏浅梨心里明白,冯如是真心为豆腐作坊着想,于是认真地点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回头就和大队长说,让大家都多留个心眼儿。” “那就好。” 冯如松了口气,一脸释然,“我今天回去,要给付宽透点你的消息,就说你去跑市场四处碰壁。 虽说有县长那些领导帮忙撑腰,可想要打开销路,还是难如登天。 反正就瞎说一些对你不利的事儿,迷惑他一下,你可别往心里去哈。” 苏浅梨心里无奈,冯如说的就是现状,可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苦笑着应了一声。 当冯如离开后,苏浅梨也没闲着,心急如焚地出门去找大队长。 她迫切地想了解瘸老五这个人,毕竟知己知彼,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不多时,苏浅梨赶到了豆腐作坊。 还没进门,就一眼瞧见大队长正挽着袖子,在作坊里忙前忙后,帮着工人们干活 。 直到被旁人轻轻拍了下肩膀,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大队长,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扭头,这才瞧见了苏浅梨。 他停下手中动作,脸上挂着和蔼笑容,扬声招呼道: “梨丫头,你来啦!找叔有啥事呀?” 苏浅梨神色认真:“叔,我想跟您聊聊豆腐作坊的事儿。” 大队长瞧了瞧苏浅梨的表情,心里明白事情或许不简单,连忙应道: “哎,好嘞!等我洗个手,咱回家说,别在这儿碍着大伙干活。” 说着,大步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快速搓洗双手,随意甩了甩水珠,便和苏浅梨一道离开。 两人并肩往回走,大队长率先打破沉默,关切问道: “梨丫头,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要是为销路,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瞧,现在国营饭店的订单很稳定,这成绩,搁以前,你叔我想都不敢想。 咱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干,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十分感激大队长的关心。虽说当下销路有点棘手,但她的心态还算平稳,没有被困难吓倒。 苏浅梨看向大队长,用力点了点头,回应道: “叔,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我对咱们豆腐作坊有十足的信心!” 大队长见苏浅梨还能这般乐观,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有误,便接着问道: “那是碰上别的啥事儿了?跟叔说说。”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抛出问题:“叔,您对瘸老五这个人了解吗?” 大队长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略作思索后,才反应过来苏浅梨说的是谁,点头应道: “我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苏浅梨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发现他一直在暗中针对我!” “什么?!!” 大队长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平日里独来独往、几乎不与人打交道的瘸老五,为什么会把心思,用在针对苏浅梨这样一个小姑娘身上。 一时间,他呆立原地,满脑子都是疑惑 。 大队长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苏浅梨,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是他?可别弄错了。” “确定!” 苏浅梨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浅梨整理了下思绪,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 “孟子睿第一次来我家,是孟锦霄开车送他来的。当时不少村民都在我家附近看热闹。 当孟锦霄开车一走,大家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但在我带着孟子睿来您家拜访之前,意外察觉到厨房后面的墙边一直有人蹲守。 等我听到动静追出去时,那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在墙边留下了一深一浅非常明显的脚印。” 大队长听着,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旱烟,动作娴熟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听完苏浅梨的讲述,他眼睛微眯,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翻找着与瘸老五有关的记忆。 苏浅梨见状,接着说道:“就在今天,有人跟我说,瘸老五经常朝着我家的方向张望。 我这才把之前的事儿和他联系起来。 所以,叔,您能跟我讲讲瘸老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第109章 追着嫁给他 大队长深吸一口旱烟,缓缓吐出,那烟雾在空气中悠悠散开,仿若带着岁月的沧桑。 “瘸老五,本名瞿亮,老家在中州。1960年,大饥荒闹得厉害,他一路乞讨,流落到咱们这儿。” 大队长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当时,他瘦得皮包骨,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破得都是大洞,最后饿晕在村口。 老村长第一个发现他,赶忙喂了一碗玉米糊糊,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村长心善,挨家挨户去说,让每家都拿出一点粮食,虽说不多,却也够瞿亮活下去了。 就这样,他在村尾的破屋里熬过了那个寒冬。 好在咱们这儿是山区,春天一到,万物复苏。 瞿亮开始去山里找吃的,慢慢地,也能养活自己,就这样留在了万盛村。 瞿亮性格孤僻,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极少与人交流。 有一回,老村长的自行车坏了,众人围在一旁,看着那辆破旧的车子干着急,谁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这时,瞿亮默默走了过来,只见他手法娴熟,没费多大功夫,三两下就把车子修好了。 老村长见此,心中暗自惊叹,觉得瞿亮在这方面有天赋,可不能让这样的才能被埋没了。 于是,老村长帮瞿亮好好收拾一番,便带着他前往县城,把他推荐到一位修车匠那里当学徒。 或许是真的对修理行当感兴趣,又或许是出于对老村长的感激与信任,瞿亮安心地留在了那里。 后来,听闻他不仅能熟练修理自行车,连拖拉机也能修理,修车匠十分满意这个聪明又勤奋的徒弟,打心眼里喜欢他,对瞿亮也是格外照顾。 从那以后,瞿亮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县城,只是偶尔才会回到万盛村。” 大队长回忆到这儿,不禁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连我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听完大队长这一番讲述,苏浅梨非但没有理清思绪,反而愈发困惑了。 1960年,不正是自己和妹妹被拐的那一年吗? 而瞿亮恰好也是在这一年,来到了万盛村。 从常理推断,他应该和妹妹没什么关联,反倒和自己有点关系,还勉强说得通。 苏浅梨满心疑惑,思索片刻后,向大队长问道: “叔,这些年瞿亮和我爷爷奶奶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争执啊?” 大队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爷爷奶奶那脾气,好得没话说,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很难和别人吵起来。 也就只有王凤秋当时算计到你头上,触碰到了你爷爷奶奶的底线,才难得地吵了一架,其他时候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儿。” 苏浅梨眉头紧锁,突然,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那,该不会是我也给他开过瓢吧?”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可大队长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回忆的神情,缓缓说道: “你小时候啊,可喜欢跟他在一块儿玩了。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你还经常偷偷从家里带好吃的,跑去给他呢。” 苏浅梨听后,瞬间呆愣在原地,一时语塞,心里暗自嘀咕: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苏浅梨的小脾气瞬间被点燃,满脸气愤,忍不住出声指责。 大队长暼了她一眼,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悠悠说道: “可是小时候,也不知道谁教你的,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嚷着要给人家当媳妇儿,把他吓得满村子乱窜!” 听到这话,苏浅梨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跳开,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大队长,下意识就冒出一句:“Are you sure?” 这话一出口,轮到大队长懵了,他挠挠头,满脸疑惑: “这咋说着说着,口音都变了,‘哎~呦~叔~’还拐几个弯儿! 哈哈哈,是不是不敢相信?但这可都是真事儿!” 苏浅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莽撞,好在大队长没听出这是英语,她赶忙打着哈哈接话: “我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完全想象不到我小时候居然干过这种事儿!” 大队长接着补充道:“不过,自从他去了县城之后,就很少回村里了。 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尽可能地避开大家,尤其是你。 所以,当你跟我说他在针对你时,我实在难以相信,毕竟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人。” 苏浅梨听罢,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此刻,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可是,冯如确实没必要欺骗自己,毕竟如果要隐瞒,根本不必提及付宽和苏梦橙之间的关系。 况且,冯如还说过:“付宽叫瘸老五叔,按辈分好像本来就应该这么叫。” 这就表明,付宽是真的把瘸老五当作亲近的人,两人关系匪浅。 但这与那个孤僻、总是避着人的瘸老五形象,实在相差甚远,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一时间,苏浅梨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忍不住思索,这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苏浅梨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对大队长说道: “叔,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得先走啦!” 话还没落音,她便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跑开了。 大队长苏建军被独自留在半道,望着不远处自家的房子,愣了片刻,最后还是一转身,返回豆腐作坊继续忙活去了。 苏浅梨一路小跑,很快来到了王狗蛋家。 只见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王狗蛋的小妹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泥巴。 小姑娘一看到苏浅梨,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先是瑟缩了一下,而后声音带着几分怯意问道: “你……你有什么事儿吗?我爸妈都不在家。” 苏浅梨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开口问道:“那你哥呢?他人在哪儿?” 小姑娘歪着头,小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一小会儿,才脆生生地回答: “我大哥跟他的好兄弟去山上掏鸟窝啦。” 苏浅梨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在小姑娘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女孩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终究没能抵挡住糖果的诱惑,犹豫了一下,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苏浅梨把糖递给她,转身快步朝着山上走去。 苏浅梨一边朝山上快步走着,一边将小豚鼠从空间里放了出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说: “豚豚,帮我找找,看哪里有孩子们聚堆掏鸟窝。” 小豚鼠似乎听懂了一般,机灵地窜了出去。 没过多久,在小豚鼠的引领下,苏浅梨来到了半山腰。 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意外,只见一群孩子正聚在一起,不过他们可不是在掏鸟窝,而是在练武术。 虽说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稚嫩,招式也不太标准,甚至很难让人看出这是武术,但那几个男孩子却打得十分起劲,满脸通红,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苏浅梨定睛一看,竟然还发现了王剑的身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想着:“呵呵,挺好,这下倒省得单独去找他了。” 苏浅梨站在不远处,提高音量喊道:“王狗蛋,王剑!” 声音在山间回荡,引得孩子们纷纷停下动作,朝她这边看来。 紧接着,一片嘈杂声响起,不知道谁的鞋飞了起来,划出一个抛物线…… 第110章 真正的始作俑者 这俩人一转身,瞧见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也准备跑。 可苏浅梨的声音瞬间在身后炸响: “王狗蛋、王剑,你们敢跑试试,看我不把你们腿打折!” 那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其他小伙伴反应极快,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王狗蛋和王剑听到这话,却是脚步猛地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 无奈之下,两人满心恐惧地缓缓转过身,看向苏浅梨。 王狗蛋紧张得声音都在哆嗦:“苏……苏姐,你,你找我们有啥事儿啊!” 苏浅梨可没心思跟他们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们俩给我老实交代,之前为啥大半夜爬我家的墙?” 这话一出,王狗蛋和王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一想起那事,他们就尴尬得脚趾抠地,那可真是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打死他们都不想再提,实在难以启齿。 “苏姐,我是真知道错了,以后打死我都不敢了。当时我是猪油蒙了心,才干出那种糊涂事。您就是再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犯了。” 王狗蛋声音带着哭腔,满脸懊悔,头都快垂到地上了。 苏浅梨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语气严肃:“我现在问你们,当时为什么爬我家的墙?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了什么?”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顿住,随后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纠结,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苏浅梨眉头一皱,语气加重:“怎么,不能说?还是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主意?” 王狗蛋一听,立马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大声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苏姐,当时我是生气,你把我二叔打得那么惨,心里气不过,就抱怨了几句,但真不敢有啥歪心思。 可就在那时候,有人找到我,给我出主意,让我烧你家柴房,说就当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苏浅梨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 王狗蛋见苏浅梨脸色愈发难看,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忙不迭地解释: “我……我当时就想着,不过是个柴房嘛,能有多大事儿。而且中间还隔着厨房,肯定伤不着你。 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浅梨神色冷峻,直直地盯着王狗蛋,厉声道: “你怎么就敢确定火势不会蔓延?万一烧过了厨房,烧到堂屋和卧室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狗蛋心上。 苏浅梨心里清楚,背后出主意的人绝对居心叵测,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如果他借着王狗蛋的手,将火势引大,到时候追查起来,恐怕只有王狗蛋他们会被定罪,而那个幕后黑手则能逍遥法外,毫发无损。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事情的发展或许正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阴沉。 王狗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几乎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那时真是鬼迷心窍了,一心想着给二叔报仇。后来我也遭了报应,受了惩罚。苏姐,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苏浅梨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紧接着追问:“所以,到底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王狗蛋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刘……刘会计!” “谁?” 苏浅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厉声追问了一遍。 王狗蛋这次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刘会计!” 苏浅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心困惑,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和刘会计有什么过节? 前些日子的相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能让他使出这般阴狠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之前还怀疑是瘸老五在背后搞鬼,现在看来,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苏浅梨压下满心的疑惑,将目光转向王剑。 只冷冷地瞥了一眼,王剑便吓得双腿发软,抖如筛糠。 “我说,我全说!” 王剑声音颤抖,“我也是被刘会计指使的。 那天晚上,我馋鸡肉,就跑去刘会计家偷鸡,结果被他家人逮了个正着。 他们说要把我送进公安局,我当时都吓懵了,拼命求他们放过我,还说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他们。 然后刘会计就说,不用我当牛做马,他可以给我指条‘明路’。” 王剑偷偷抬眼看了看苏浅梨,见她神色冰冷,赶忙又闭上眼睛,一股脑地继续说道: “他说,你刚被刘坤害了,从县医院回来,身体肯定很虚弱。 让我趁晚上直接爬你家的墙,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一来,我既能有个媳妇,还能白白得到一套房子,以后想吃肉,就让你去山里打猎。 我当时鬼迷心窍,就觉得这主意挺好。 而且我娘曾经和你爷奶闹过矛盾,要是我娶了你,她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再加上你力气大,以后就能保护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苏浅梨气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满心的鄙夷与愤怒,差点没控制住一口啐到王剑脸上。 “合着你想媳妇房子都白拿,末了还得媳妇护着你,你咋不上天呢! 真当这世上的好事都能让你一人占全了?”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嘲讽。 王剑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与惶恐,嗫嚅着解释: “我……我也是一时被他的话给蛊惑了。那阵子我干啥都不顺,老是被人逮着揍,心里实在憋屈。 只要能娶了你,就有你护着我,肯定没人再敢欺负我了。” 苏浅梨听着这番荒唐至极的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撬开王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浆糊还是豆腐渣,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你既然知道我能打,就没想过,哪怕我生病虚弱,收拾你也绰绰有余,分分钟就能把你打个半死!” 苏浅梨气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怒火。 王剑听到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后来知道了,真的知道错了。” 经此一遭,他确实是长了教训,再也不敢去偷别人的东西了。 苏浅梨满心疲惫,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她稳了稳情绪,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王狗蛋和王剑,神色凝重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做的那些事,瘸老五参与了吗?” 其实到了此刻,苏浅梨心里已然明白,真正在背后处心积虑,对付自己的人就是刘会计。 但瘸老五的种种表现依旧透着古怪,她实在放心不下,觉得必须得问个水落石出,以免遗漏什么关键线索,给自己留下后患。 听到这个问题,他们眼神闪躲,下意识地低下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浅梨何等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瞪大双眼,大声呵斥道: “还不快说!磨蹭什么呢?真想尝尝开瓢的滋味!” 第111章 上来就打,差点打废 王狗蛋和王剑被苏浅梨这一吼,吓得浑身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同时脱口而出: “他参与了!” 说完后,两人又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在这紧张的氛围里,达成了某种互相疼惜的默契。 苏浅梨听到这个答案,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难辨。 她紧紧盯着面前这两人,目光锐利如鹰,静静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话,那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狗蛋率先打破沉默,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 “我和二虎、石头,第二天就被瘸老五挨个揍了一顿,他下手可狠了,跟不要命似的! 揍完还不算完,直接把我们丢到了粪池里!他还威胁我们,要是再敢去打扰你,就让我们天天洗大粪澡!” 说着说着,王狗蛋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呜呜呜,他太欺负人了,一点都不讲武德!” 想起那噩梦般的经历,他至今心有余悸,连续吐了小半个月,成了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苏浅梨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心疑惑,转而将目光投向王剑。 王剑的脸上也写满了委屈,可又不得不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已然释然的样子,苦笑着开口: “我更惨,他第二天差点把我打废!现在想起来,我都不敢告诉我妈……” 苏浅梨看着眼前这两人,一时语塞。 原来,瘸老五竟是这样一个人! 苏浅梨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她意识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暗处默默守护着原主,这份不为人知的守护,在这一刻让她倍感温暖。 苏浅梨思绪翻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瘸老五和付宽走得很近,会不会是因为他察觉到付宽的异常,所以才故意接近,想要暗中保护她呢? 这个想法虽然只是猜测,却让她觉得很有可能。 不过,现在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刘会计是真的对她心怀恶意,一直处心积虑地针对她。 苏浅梨开始在记忆里,疯狂搜寻书中关于刘会计的描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她猛地想起,书中提到大队长苏建军为了救赵红星,被公社免去职务,而接任大队长一职的人,村民叫他刘大队长! 且从那之后,书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刘会计这个称呼。 不仅如此,几年后苏建军建立砖窑厂,初期发展处处受限,举步维艰,当时与苏建军产生诸多冲突的,正是这位新任刘大队长。 好在村民们心里有数,他们信任苏建军的为人,也都盼望着村里能有所改变,不再守着这一成不变的穷日子。 于是大家伙一合计,浩浩荡荡地闹到了公社,为苏建军讨说法。 这一番折腾下来,公社重视了这件事,刘大队长直接被记过处分,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 自那之后,村民们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也就没再过多关注刘大队长这个人了。 这么一分析,苏浅梨基本确定,刘会计就是后来的刘大队长。 这人怕是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心,只不过平日里伪装得太好,才没被人察觉。 同时,她有理由怀疑,大队长苏建军被免职,和刘会计脱不了干系。 毕竟,最后的受益人就是他! 此刻,她站在王狗蛋和王剑面前,脑海里思绪万千,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断变换。 旁边的两人见她神色复杂,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忐忑不安地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苏浅梨终于再次看向他们。 两人瞬间立正站好,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苏浅梨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们有跟瘸老五说,是刘会计指使你们做的这些事吗?” 王狗蛋和王剑一听这话,眼神里都是恐惧。 王狗蛋苦着脸说道:“他上来就打,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 王剑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而且我也不敢说话,怕他打得更狠!” 苏浅梨:……你们挨揍一点不冤! 之后,苏浅梨摆了摆手,示意王狗蛋和王剑离开。 待两人匆匆离去后,她独自一人在山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山间的风轻轻拂过,却没能吹散她心中的愁绪。 小豚鼠一路紧紧跟随在她身旁,似乎察觉到了苏浅梨心情不佳,格外乖巧。 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它,此刻一声不吭,即便路过一棵人参,它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强忍着好奇,没有打扰苏浅梨的思绪。 不知走了多久,苏浅梨和小豚鼠一起回到了村里。 她特意绕了一段路,朝着村尾的方向走去,想去看看那座破房子。 只是,曾经破败不堪的房子,如今早已换了模样。 眼前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土屋,虽略显陈旧,却也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 想来是瘸老五在县城工作多年,攒下了些钱,回来后将这里修葺过。 小豚鼠动作敏捷,率先跑进房子里打探了一番,随后又跑出来,对苏浅梨示意屋里没人。 苏浅梨微微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也只能转身回家。 回到家中,苏浅梨发现孟子睿又去了大队长家,找他的小孙子玩耍。 如今这孩子越发懂事了,每次出门前,都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菜地也会细心地浇上水。 要不是苏浅梨再三明令禁止他做饭,生怕他不小心伤着自己,估计这小家伙还想把做饭的活儿也一并包揽了。 苏浅梨坐在屋内,眼神有些放空,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关于瘸老五的只言片语。 要是原主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始终牵挂着自己、守护着自己,她会不会对这次重生,多一些留恋呢? 而瘸老五心中那个被他默默守护的小丫头,早已不在人世。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真是造化弄人! 而她能做的,就是让所有伤害过原主的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受到惩罚,谁都跑不了! 至于瘸老五,一定会妥善照顾。 不知是不是受原主影响,苏浅梨竟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就在苏浅梨还沉浸在思绪里,屋外突然传来了大队长媳妇的声音。 “梨丫头,你在家不?”声音爽朗,带着几分急切。 “婶子,我在呢!”苏浅梨赶忙应了一声,迅速起身走出门。 只见郑秀娥站在门口,满面红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 她一看到苏浅梨,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拽,边走边兴奋地说道: “我跟你说,钢铁厂的领导来了。你大队长叔正在那儿接待呢,特意让我赶紧来喊你。梨丫头,咱们又要有大单子啦!” 郑秀娥激动得脚步都快飞起来了,像是生怕去晚了,这好事就跑了似的。 苏浅梨听到这个消息,也着实吃了一惊,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强行从刚才的感伤中回过神来。 她一边被郑秀娥拉着走,一边在路上急切地询问来的都是哪些领导。 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大队长家。 第112章 有羊毛,不薅白不薅! 苏浅梨刚迈进屋子,目光便扫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王爷爷、王奶奶,还有他们的孙子孙女。 而大队长身旁,坐着三个陌生男人。 大队长首先笑着介绍:“这就是咱们豆腐作坊的负责人,苏浅梨。别看这丫头年纪轻轻,可本事大着呢!” 对面一位周身散发着不凡气质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半开玩笑地说: “可不是嘛!本事确实厉害。去了趟钢铁厂家属院,上至老人,下至小孩,都对她念念不忘。” 大队长跟着笑了笑,紧接着转向苏浅梨,逐一介绍道: “这位是钢铁厂的厂长,王富华;旁边这位是后勤部长,于飞;这位,是厂里的大厨师,许广。” 苏浅梨礼貌又得体,依次向他们点头问好 ,神情透着自信与从容。 王富华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 “你那天去钢铁厂,当真找我了?” 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这王厂长是要拆台啊! 但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有条不紊地说道: “那天确实是专程找您的。只是我向周围的人打听过了一下,得知进钢铁厂必须得提前预约,或者有厂领导的准许才行。 毕竟钢铁厂的技术工艺涉及保密信息,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让人进出。 要是想见到厂长您,最好的办法就是上班或者下班的时候,在厂门口等着。 但是很不巧,我错过了早上上班的时间点,中午又实在抽不出空在那儿干等,所以没办法,只好先回来了。” 苏浅梨始终神色淡定,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她就这么说,谁也拿她没办法。 王富华看着苏浅梨,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脸皮是真够厚的! 可这份镇定自若,倒也让人有些佩服,难怪自己的父亲对她称赞有加。 就在这时,王老爷子出来打圆场,满脸笑意地看向苏浅梨: “丫头啊,你们做的香干,老头子我一吃就忘不了,家属院里的其他人也是赞不绝口。 而且,厂里还有好多人没尝过呢,大家伙儿都催着我们过来,跟你们谈合作的事儿。 我可是听说,你们村不光香干出色,其他豆制品也相当不错。 这不,厂里的大厨许广今天也来了,你把东西拿出来,让他瞅瞅,看看能不能给咱钢铁厂的工人们添几道新菜?” 苏浅梨嘴角上扬,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拿。” 王富华却突然出声打断:“别麻烦人拿了,我们直接去作坊看看吧。 上次报纸上对你们作坊的大肆报道,这次也让我们去参观参观,亲眼见识见识。” 人家想要确认卫生情况,苏浅梨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她心里清楚,万盛村豆腐作坊虽说地方不大,可在卫生、工艺等各方面,执行的标准都相当高,根本没什么可顾虑的。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作坊走去。 一到作坊前,映入眼帘的是晾晒着的一排排豆皮,微风轻柔拂过,清新的豆香随之飘散开来。 可没等大家好好品味这股豆香,作坊里突然传来“刺啦”一声,紧接着,一股极为霸道的辛辣气味汹涌袭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深吸几口气,纷纷感叹:“这味儿,真香啊!” 苏浅梨走在前面,适时介绍道:“刚刚大家闻到的,就是咱们家麻辣香干的味道。 我们坚持每天现炒现做,就是为了保证新鲜,让大家都能吃到口感最佳的香干。” 听到这话,许大厨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上次香干在厂里大受欢迎,所有人都跟他夸香干有多美味,当时他还暗自琢磨,能好吃到什么程度,难道还能比肉好吃不成? 可今天,仅仅只是闻了这股香味,他就已经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肯定了大家的评价,确实诱人。 紧接着,众人来到作坊门口,纷纷探头朝里张望。 只见作坊内,每一位员工不仅身着统一的服装,而且都戴着帽子、口罩和手套,个个专注认真,全身心投入工作。 就连旁边的各类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毫无杂乱之感,整个作坊显得井然有序。 眼前的景象让大家着实吃了一惊,谁都未曾料到,这样一个地处农村的小小作坊,在卫生方面竟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甚至远超一些小型食品厂。 他们此前也见过其他食品厂,好些根本没有统一的工作服,员工们都是系上一条围裙,就算是相对规范的了。 而像万盛村这般严谨的工作态度和规范的管理模式,由不得他们不对这里的产品品质夸赞。 转眼间,作坊的一旁便摆好了两张桌子,桌上整齐放着六个花色统一的大海碗。 里面盛放着各类试吃品,有豆浆、热豆腐、豆皮、豆干,和两种不同口味的香干 。 苏浅梨站在最前面,微笑着开口介绍: “大家可以先品尝一下这些豆制品原汁原味的口感。 之后,我们还会简单制作出几道菜肴,供大家品鉴” 话音刚落,赵二丫便拿着碗和筷子,走到众人面前,为每人分发。 而每个大海碗里都提前放置了勺子或筷子,方便大家自行取用。 这样新颖的试吃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格外新奇,大家的兴致瞬间被点燃,纷纷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 员工苗翠翠早已候在一旁,她厨艺不错,今天专门负责为大家现场烹制菜肴。 之前临时搭建的土灶,此刻发挥出了巨大作用,不多时,灶台上便升起袅袅烟火。 没多久,一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麻婆豆腐率先出锅,紧接着,凉拌豆皮也被端上了桌。 根本无需特意招呼,众人在品尝过原味豆制品后,已经十分欣喜。 如今面对这些烹制的美味菜肴,更是主动上前尝试。 大人们还能稍作克制,保持着几分矜持,可孩子们却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们叽叽喳喳,兴奋地分享着自己品尝美食后的感受,欢声笑语回荡在四周。 随后出锅的豆干炒腊肉、糖醋脆皮豆腐等菜品,同样备受欢迎。 每一道菜都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足以证明这些美食的诱人魅力。 这时,王奶奶满含感慨地开口道: “我老家也做豆腐,可味道,和咱们万盛村的比起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滋味,我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特别好吃。” 于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大厨许广。 “许广,你走南闯北,见识多,你来说说,这万盛村的豆制品,到底好在哪儿?” 彼时,许广正沉浸在香干的美味中,冷不丁被点到名,他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 “有个区别,我感受特别明显。万盛村的豆制品,一点儿豆腥味都没有。 取而代之是一股更纯粹的香味,吃进嘴里,那香味在舌尖萦绕,回味无穷。” 其他人听了,纷纷不住点头,对许广的这番评价深表认同 。 王富华细细品尝完,终于放下碗筷,由衷说道: “我觉得这些豆制品品质上佳,咱们可以每样采购一些,给工人们换换口味,丰富一下食堂的菜色。” 许广一听,立刻第一个举手赞同,脸上满是兴奋: “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就把刚才尝到的那几道菜复刻出来,做给大家伙儿尝尝,保管他们赞不绝口!” 后勤部长于飞见厂长和大厨都发了话,自然也不甘落后。 立马热情地和大队长凑到一起,认真商讨起合作的具体事宜,从采购数量、价格,到送货时间、方式,事无巨细。 看到订单基本确定,作坊里的众人都满心欢喜,干劲更足了。 可苏浅梨却没有就此满足,她心中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她记得第一次去县城找县委书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方叔叔的怒吼声,因为缺铁矿石,要一枪崩了顾三。 当时,方叔叔的语气吓了她一跳,让她记忆犹新。 现在想来这个顾三,极有可能就是钢铁厂的采购部长。 钢铁厂才成立短短一年,各方面管理体系尚不完善,订单也时有时无,不太稳定,所以在采购环节出点岔子,导致铁矿石短缺,也在情理之中。 而她可以借助这一点,为万盛村再谋点福利。 毕竟,有羊毛,不薅白不薅! 第113章 擦擦你的口水吧 苏浅梨走到王富华面前,礼貌地问道: “王厂长,如果咱们签订合同的话,明天就安排送货,您看可以吗?” 王富华闻言,爽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们准备充分,我们随时欢迎。”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浅梨没有停顿,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还有个不情之请,送货的时候,能不能邀请您接受一下采访呢?” 王富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小丫头,你这是打算让钢铁厂给你们做宣传?” 苏浅梨神色坦然,毫不避讳地承认: “没错!钢铁厂可是咱们青山县实力最强的大厂,正逐步成为青山县标杆。 要是能得到您的支持和宣传,肯定能吸引更多工厂关注万盛村,这样,咱们村的产业发展也能更上一层楼!” 王富华被她的直率逗乐了,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不过,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说说,我们钢铁厂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苏浅梨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说: “钢铁厂本身就是大格局,支持农村产业发展,这可是青山县的榜样。 这样的善举一旦传扬出去,对钢铁厂的声誉和形象,也是极大的提升。” 王富华挑了挑眉,故意说道:“就只有一个虚名?这听起来没什么实际用处啊。”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我前些日子听说钢铁厂正缺铁矿石,如果我能帮您解决这个难题,您愿意帮忙宣传吗?” 说罢,她紧紧盯着王富华,等待他的答复。 此刻,对面的王富华听到苏浅梨提及铁矿石的事,脸色骤变,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他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探究,冷冷问道: “你从哪儿知道钢铁厂缺铁矿石的?”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迫感。 一旁正和旁人交谈的王爷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氛围吸引,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 。 苏浅梨却丝毫没有被这阵仗吓到,反而胸脯微微一挺,带着点小骄傲,脆生生地回答: “我叔叔——县委书记方大川!” 语气里透着自信与底气 ,仿佛在宣告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背景知晓这件事。 王富华一听这话,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起来。 毕竟方大川曾是他和顾三在部队时的营长,也是促成青山县钢铁厂成立的关键人物,对钢铁厂的诸多情况都了如指掌。 这么想来,上次在报纸上,他还看到县委书记和县长亲自为豆腐作坊站台宣传,苏浅梨从方书记那儿听闻钢铁厂缺铁矿石的事儿,倒也合情合理。 想通了这一点,王富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切地问道: “刚才是叔叔唐突了,对不住啊。小丫头,既然你知道这事儿,那可有什么好建议?” 苏浅梨在心里暗自腹诽:哼,男人,变脸可真快! 不过她也没打算拿捏架子,当即爽快地回应: “如果钢铁厂赶工赶得急,不妨去市里的钢铁厂收些钢材废料。 把这些废料分拣、拆解之后,再进行冶炼、加工,成本相对较低,应该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王富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你又是从哪儿知道这个办法的?” 苏浅梨脑子飞速一转,面上镇定自若地忽悠道: “有一回我去废品收购站淘旧书,偶然间看到相关资料提及的,在国外,这叫回收再利用。” 实际上,这种回收废钢材再加工利用的方法,最早是在20世纪50年代后期,由小日子率先采用,并逐步重视起来的。 而在华国,1976年(也就是明年),国家批准冶金部成立废钢铁的管理机构,开启了对废钢铁进行计划分配管理的模式。 一直到1986年,废钢铁退出国家统配体系,实现市场化运作后,小厂从大厂收集废钢,进行加工的现象才渐渐变得普遍。 所以,当下这一年,青山县钢铁厂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从中获取一些收益。 王富华听了苏浅梨的建议,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在脑海中仔细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从远处高价购买铁矿石,不仅运输成本高昂,供应周期也难以保障; 相比之下,回收废钢材的成本明显更低,还能快速投入生产。 况且,他们厂里本身就堆放着不少废钢材,一直闲置着,若是能按照苏浅梨所说的方法加以利用,那可真是一举两得。 刹那间,王富华脑海中灵光一闪,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钢铁厂突破发展瓶颈、开辟全新业务模式的一条康庄大道!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紧紧盯着苏浅梨,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丫头,你可真是咱们钢铁厂的福星啊!” 那声音饱含着惊喜与兴奋,瞬间打破了原本的交谈氛围。 众人纷纷被王富华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呼喊吸引,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大家交头接耳地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一向沉稳的王厂长如此失态。 只有王爷爷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了然。 从苏浅梨和王富华交谈开始,他就一直默默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王爷爷作为市里钢铁厂退休的老厂长,深知行业内情。 以往,只有极少部分完全符合严格标准的废钢材,才会被允许回炉再利用。 大部分边角料和废钢胚,因为担心会对成品钢材的质量产生不良影响,只能无奈地被搁置在一旁,任由它们在角落里生锈、堆积,白白浪费了这些宝贵的资源。 如今苏浅梨提出的新思路,让王爷爷看到了变废为宝的希望。 所以,当苏浅梨提出回收废钢材再加工的方法时,王爷爷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可了。 他心里清楚,当下青山县钢铁厂最棘手的难题就是铁矿石短缺,而将废钢材进行回收、分拣、拆解等一系列工序,虽说过程繁杂,但至少能让钢铁厂维持运转,不至于因为原料不足而陷入停滞。 王爷爷早就察觉到苏浅梨这丫头不一般,可没想到她竟如此聪慧过人,总能精准地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还能巧妙地将看似无用的资源转化为有价值的财富。 此刻,王爷爷看着苏浅梨,眼中满是欣赏与赞许,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讨人喜欢。 正想着,身旁的王奶奶手肘轻轻碰了碰王爷爷,压低声音打趣道: “擦擦你的口水,别把人家小丫头给吓着喽!” 王奶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调侃。 王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尴尬问道:“很明显吗?” 那模样就像个被拆穿小心思的孩子。 王奶奶笑着点点头,故意加重语气:“嗯,非常明显!” 引得周围几人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 第114章 火烧仓库 没多大会儿,万盛村与钢铁厂的订单就顺利敲定了:每天100斤豆腐、30斤豆皮、30斤豆干,还有100斤香干。 双方商定,先按此次订单交付,后续再视实际情况,有可能增加订单量。 在苏浅梨这边,与王富华的洽谈也十分顺利。 两人约定,明天上午在钢铁厂碰面,并且还邀请青山县报前来采访,届时将正式宣布钢铁厂与万盛村豆腐作坊达成合作。 所有事情商讨完毕,大队长和苏浅梨一同送别钢铁厂的一行人。 王富华望着万盛村的方向,不禁感慨道: “我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要不了多久,万盛村豆腐作坊肯定能成为青山县响当当的名牌企业。” 众人纷纷点头,对王富华的评价深表认同。 王爷爷更是满眼慈爱地看着苏浅梨,那眼神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恨不能直接把她打包带走。 王奶奶看着自家老头子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苏浅梨说道: “丫头,你有空了,可一定要来看看我和老头子啊。”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应道: “那肯定的呀!就怕到时候我去得太勤,您和王爷爷会嫌我烦呢。” “怎么可能!”王爷爷一听,立刻出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急切,“我恨不得你就是我亲孙女,直接住到我家来!” “哈哈哈,丫头,你听见了吧,我们可都盼着你来呢。”王奶奶一边笑着,一边紧紧拉着苏浅梨的手,仿佛一松开,这宝贝丫头就会跑掉似的 。 “嗯嗯,我听到啦,以后一定多来探望您二老。”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真挚。 随着钢铁厂的一行人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大队长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郑秀娥看着大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对苏浅梨解释道: “他呀,别看嘴上天天说有国营饭店的单子,已经很满足了。 可实际上,晚上愁得睡不着觉,有时候半夜还起来抽旱烟,自己嘟囔为啥人家就不要咱们万盛村的豆腐和香干呢? 今天好不容易和钢铁厂签下单子,他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所以才高兴得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劲儿傻笑。” 苏浅梨看向大队长,心里十分明白他一直以来的顾虑和担忧。 不过她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都会慢慢迎刃而解。 于是,她语气笃定地说道:“要不了多久,大队长开心笑的时候肯定会越来越多。” 和大队长等人打过招呼后,苏浅梨便径直回了家。 一进家门,她就闪身进入空间。 目光落在已经成熟的黄豆上,只见一片金黄,沉甸甸的豆荚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这些天能有这样的好收成,小豚鼠功不可没。 它每天都积极地用灵泉水浇灌黄豆,使得每一茬黄豆的成熟周期大大缩短。 成熟后的黄豆自动落到地上,又迅速开启新一轮的生长。 如今,眼前的这片土地早已被金黄的黄豆覆盖,满是丰收的景象。。 这已经是苏浅梨收获的第三批黄豆了,算下来差不多有1000斤。 这么多黄豆,用来分给那三个一对一帮扶的村子,绰绰有余。 眼下春耕已经结束,地里大多都种上了小麦。 所以,这批黄豆的种植地就只能选在荒地上,由三个村子的村民们开荒种植。 虽然辛苦一些,也给他们增加了一笔额外收入。 而且,经过灵泉水滋养的黄豆种子,即便种在荒地里,产量也会相当可观。 如今,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万盛村收购黄豆,所以常常有人特地赶来售卖。 这些黄豆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让万盛村的仓库变得满满当当。 苏浅梨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时间把空间里的黄豆和仓库里的换一下,到时候直接让那三个村子把黄豆拉走,直接种植就行。 正想着,小仓鼠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信件沾满了泥土,估计是小家伙叼着它在地上一路摩擦沾上的。 一进屋,小仓鼠就吱吱吱叫个不停,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见闻。 原来,它今天在村子里闲逛时,不知不觉晃到了刘会计家。 正巧,刘会计正和他媳妇儿聊天,桌上就放着这封信。 小仓鼠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竟指使刘会计破坏万盛村豆腐作坊。 刘会计向来是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人。 如今,整个县城无人不知万盛村豆腐作坊,在这风口浪尖上,若是贸然对豆腐作坊下手,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一旦事情败露,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对于京都那边下达的指令,他满心愤懑,正坐在家里,跟自己媳妇、儿子大倒苦水。 他媳妇刘锁也在一旁生气,“你瞅瞅现在这情况,大队长天天像盯贼似的守着豆腐作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能有啥办法? 难道真要脑子一热,一把火把作坊给烧了?真要这么干,到时候全村都得被彻查个底儿掉。 而且,豆腐作坊如今每天晚上,都有方老二他们几个人轮流值守,想干点啥,根本不可能!” 刘会计听着媳妇的话,眉头皱的更深,满心忧愁。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儿子刘树根突然插了句话: “既然作坊那边动不了,咱可以从仓库里的黄豆下手啊。 别看今天豆腐作坊又揽了新订单,可要是没了黄豆,他们拿啥去做豆腐,完成交付? 到时候,签了合同却交不了货,说不定还得赔上一大笔钱呢!” 刘会计听了儿子的话,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 所有黄豆的收购登记都由他负责,对黄豆的情况了如指掌,从这下手,确实是最容易的。 “可问题是,得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既能成功实施计划,又能巧妙地摘除自己的嫌疑,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刘会计谨慎的说道。 于是,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开始小声地商量起来。一番讨论后,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用火烧。 刘会计说道:“之前准备烧死苏浅梨,买的一壶柴油还没用,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只要一把火点燃,没了仓库里的黄豆,看豆腐作坊那些人还怎么做豆腐。” 刘锁提议道:“看这天色,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不用担心半路出意外。” 刘树根在一旁补充,“再加上刚刚新增加了一笔大订单,整个村子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咱们可以趁半夜大家都熟睡,悄无声息地把仓库给烧了。” 想象着第二天,村子里众人发现仓库被烧后的惊愕表情,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第115章 不能打草惊蛇 听完小豚鼠吱吱喳喳的讲述,苏浅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些人的恶意竟能深到如此地步。 此刻,她终于确定,刘会计三番五次地对自己下黑手,都是自己的好妹妹苏梦橙授意。 这一发现,如同重锤般砸在苏浅梨心头,也再次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苏梦橙比自己更早重生,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受她指使,接二连三地对付自己。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愤怒与震惊,缓缓拿起那封信。 她抽出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只见信中满是苏梦橙对刘会计的威逼利诱。 苏梦橙要求刘会计,尽快对豆腐作坊采取行动,绝不能让苏浅梨继续风光得意。 不仅如此,信里还充斥着对刘会计几次谋划失败的愤怒斥责,甚至在信中毫不留情地辱骂刘会计是个废物,字里行间的嚣张跋扈与恶毒尽显无遗 。 突然,信中有一段话,立马吸引了苏浅梨的目光: 【两年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随随便便就能处理一个丫头。怎么现在如此没用,还让苏浅梨蹦跶!】 苏浅梨反复咀嚼着这段话,脑子飞转,两年前,不就是前年吗? “处理一个丫头”,这话让她当即联想到死去的女知青杨翠翠。 刹那间,苏浅梨只觉如遭雷击,震惊得呆立当场。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逍遥法外许久的杀人凶手,竟然是刘会计!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真相都石沉大海,大队长四处查访,付出诸多努力,却一无所获。 原来,每次调查行动都在刘会计的眼皮子底下,所有线索都被他提前知晓、破坏,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苏浅梨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肯定是重生的妹妹苏梦辰,上辈子知晓了刘会计的这个惊天秘密,重生后第一时间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不断对自己出手。 也正因如此,原主才会和王二狗起冲突,又不慎落水,最终丢了性命。 要是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原主根本不会和王二狗产生交集,更不会牵扯到后面的王狗蛋、王健等人。 毕竟,原主是能回到父母身边,开启全新的生活,可如今,一切都被苏梦橙的恶意搅乱了 。 原主死了,“苏浅离”穿了过来! 此刻,苏浅梨冷静下来,将信装回信封里,并把信封上的泥土擦拭干净。 随后将信绑到小豚鼠的身上,对它说: “你将信封放回到原处,这段时间就在刘会计家,注意他们的行动。一旦发现他们出手,立马通知我。” 小豚鼠点点头,随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对刘会计一家,苏浅梨没有一点好印象。 先不说刘会计杀人,光那三个人能商量损坏粮食,就能看出这些人的心思有多歹毒。 于是,苏浅梨没有选择急于报公安,让人来抓刘会计。 毕竟现在,只能证明他一个人做了坏事。 但如果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人都参与烧仓库,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毕竟,烧仓库不是一件小事,总得需要有人盯梢,而且黄豆堆放那么多,也需要多个人搭把手,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布置好。 既然如此,苏浅梨决定来个将计就计,把这些心怀不轨之人一网打尽。 这样,也能避免日后大队长遭人恶意举报,无端生出许多麻烦。 事不宜迟,苏浅梨一刻都不敢耽搁,心急如焚地朝着大队长家奔去。 郑秀娥瞧见苏浅梨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心里明白,她肯定是有极为要紧的事要,和自家老伴儿说,便十分识趣地主动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大队长头一回见苏浅梨这般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禁警觉起来,关切又谨慎地问道: “梨丫头,这是咋啦?出啥事儿了?”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 “叔,您这两年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了。” 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苏建军愣在原地,他手里夹着的旱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苏建军满脸不可置信,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望向苏浅梨,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丫头,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苏浅梨神色笃定,用力地点点头,掷地有声地说道: “他就是刘会计!” 听闻这话,苏建国仿佛被抽去了浑身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回想起调查女知青那件事,他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知青点的每一个人,怀疑过村子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老光棍,甚至把隔壁村的人都纳入了排查范围。 可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想不到,真凶竟是与他搭档工作多年的刘会计。 想到女知青出事的那次,事态严重到差点让他丢掉大队长的职务。 可他丝毫没有畏惧退缩,在他看来,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了,远比职位重要得多。所以,他从未想过放弃追查真相。 尽管那起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负面影响极大。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想着息事宁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苏建军偏不,他铁了心要为女知青讨回公道。 即便后来案件被判定为自杀,他内心的直觉却始终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可如今,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凶手竟然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刹那间,大队长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的希望与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颓丧,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 苏浅梨看着大队长满脸失望、神色萎靡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强压下内心的不忍,提醒大队长,刘会计接下来的危险行动。 深吸一口气,苏浅梨将从小豚鼠那儿听闻的消息,换了个更合理的说辞。 她告诉大队长,自己本想着去找刘会计,一起商讨给那三个帮扶村子送黄豆的相关事宜。 没想到刚走到刘会计家附近,就意外听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谈话。 这一听,不仅知晓了当年女知青死亡的惊人真相,还得知刘会计一家正密谋着,今晚就要放火烧掉仓库。 听完苏浅梨的讲述,大队长迅速冷静下来,多年的经验让他在危机时刻迅速找回理智。 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梨丫头,咱们先按兵不动,等他们动手。我这就去通知公安,让他们提前在仓库附近埋伏,来个人赃并获!” 一旦认真起来,大队长的敏锐和果断展露无遗,这和苏浅梨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苏浅梨还是谨慎提醒道:“叔,你现在出去太显眼了。咱们刚拿下新订单,这时候你理应待在村子里,或者去作坊帮忙才正常。” 大队长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对!他们刚接到指令,肯定也格外小心。我要是这会儿行动太反常,容易打草惊蛇。” 苏浅梨点头,接着说:“叔,这事你别操心了。我去联系驻军部队,他们离得近,晚上从山上悄悄过来,不容易被发现。” “好主意!让他们来确实更稳妥。”大队长满脸赞同,对苏浅梨的安排十分放心。 接下来的发展,不仅让刘会计始料未及,也让某人陷入泥沼中,最后不得不“断臂”求生! 第116章 多管闲事的人 苏浅梨回到家,迅速背上背篓,佯装镇定地出了门。 一路上,但凡遇到熟人打招呼,她都笑着回应,说自己去山上挖野菜。 事实上,她刚踏上山路没多久,后面跟着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匆匆跑回了家,向家中的人汇报苏浅梨的行踪。 这个小女孩正是刘会计的女儿刘小妹,这段时间,大多是她暗中盯着苏浅梨。 刘会计得知苏浅梨去挖野菜,便没再多留意,一门心思扑在晚上火烧仓库的计划上,全家精心筹备着。 苏浅梨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后,看距离差不多,迅速拐弯,朝着驻军部队的方向快步前进。 凭借着过往的记忆,她对这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驻军部队附近。 这时,站岗的士兵眼尖,立马走上前来,礼貌询问: “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苏浅梨神色急切又坚定地说道:“我找孟锦霄。” 士兵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能直接叫出营长的名字。 以往,谁都知道孟营长总是黑着脸,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可这小丫头不仅毫无惧色,还直呼其名,实在让人惊讶。 士兵对她的身份也略知一二,没敢耽搁,立刻跑去通报。 此时,执行任务归来的刘明华正和孟锦霄闲聊。 刘明华一脸好奇,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听说那小丫头最近挺折腾,又是捣鼓豆腐作坊,又是参与抓敌特。 她上报纸那次,我在隔壁省都听说了万盛村成立豆腐作坊,牵头的是个年仅18岁的小姑娘,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孟锦霄听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可一开口,语气却故作正经: “那是人家有真本事,哪像你。” “我咋了?我保卫祖国,保卫人民!” “是是是,你很优秀!闷头吃饭八碗半,睡觉放屁裤衩烂!” 刘明华一听,满脸无奈抱怨道: “嘿,孟锦霄,这才多久没见,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冲?我就随便说两句,你至于嘴巴跟抹了毒吗?” “只许你调侃,还不许我说实话了?”孟锦霄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反问。 “得嘞,我可算看明白了,你现在就跟发了情的老虎,惹不起!”刘明华一边嘟囔,一边偷瞄孟锦霄,就怕他突然动手。 还没等孟锦霄伸手捶他,小士兵就匆匆跑了进来,敬礼报告: “孟营长,外面有个小姑娘找您!” “哟哟哟,都有小姑娘找上门了,行啊,孟营长,深藏不露啊!”刘明华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八卦,开始起哄。 孟锦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跑去。 孟锦霄赶到外围哨岗,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 只见她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柔顺地垂在肩头,小脸红扑扑的,细密的汗珠挂在脸颊上,恰似春日里沾着晨露的桃花,不知怎么的,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涟漪 。 苏浅梨一眼瞥见孟锦霄的身影,立马兴奋地挥了挥手,像一只欢快的兔子,蹦蹦跳跳。 孟锦霄快步走到她跟前,还没等开口问候,苏浅梨就竹筒倒豆子般,急切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跟你说个事,特别紧急!我今天无意间听到,刘会计打算今晚火烧万盛村的仓库,就为了搞垮我们村的豆腐作坊。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个从京都来的人给他写信指使的。” 她稍作停顿后,又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抓捕的敌特,也是在万盛山附近活动。 现在又冒出来个京都的人,我总觉得这几件事之间肯定有关联,不然也太巧了,哪能这么邪乎。” 苏浅梨偷偷瞄了一眼孟锦霄,只见他神色冷峻,嘴唇紧抿。 没错,苏浅梨这次特意没让大队长去通知公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亲自来告诉孟锦霄。 她不仅要把线索往苏梦橙身上引,更要引起部队的高度重视,敌特就是一个很好用的借口。 孟锦霄来自京都,听到这些,肯定会格外警觉。 只要他向上汇报,上头必定会对苏梦橙展开彻查,到时候,苏梦橙干的事就能大白于天下。 苏浅梨心里清楚,这么做或许会让亲生父母受到牵连。 但自己亲生父母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任何问题,完全经得起调查。 最重要的是,能借此提前扫除苏梦橙未来可能陷害、举报带来的隐患,避免家破人亡的悲剧再发生。 此时,孟锦霄的脑海里各种信息飞速闪过。 刘会计火烧仓库、背后疑似京都势力操纵、还有之前出没的敌特,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任谁都会忍不住猜测,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不过,越是在这种关乎国家安全的关键时刻,孟锦霄就越沉稳冷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牵着思路走。 正常的审查流程,应该是先接收信息,再实施抓捕,接着审讯嫌犯,进一步核实信息,最后才能得出定论。 可现在,竟差点变成了先接收信息,匆忙下定论,再去实施抓捕。 孟锦霄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浅梨,眼神里透着审视与思索。 这突如其来的凝视,让苏浅梨心里直发毛,不自在地说道: “看什么看呀,倒是说句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孟锦霄敏锐地察觉到小丫头的紧张,又听她扯着嗓子大喊,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慢悠悠地开口: “没人跟你说过吗?在这荒郊野外,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啊?” 苏浅梨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一愣,脑子瞬间宕机,完全不明白孟锦霄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孟锦霄以为自己开玩笑的话小姑娘不喜欢,立马神色一正,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说道: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浅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把她打发走呢。 她心里那股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个气鼓鼓的河豚,没好气地说道: “我好心提醒你,就换来你这副态度?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合着白便宜你去立功了,哼,气死我了!” 说着,还重重地哼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转身时胳膊用力一甩,气呼呼地大步离开。 孟锦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想着开个小玩笑,缓和下气氛,没曾想反倒惹得这丫头炸了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直感慨: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当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立刻转身返回,着手准备今晚前往万盛村实施抓捕行动。 苏浅梨在归途中,心中那股闷气还未消散。静下心来细想,就觉得自己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但她知道孟锦霄的为人,碰上这类事情,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因此,她心里的顾虑便消了许多。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苏梦橙,若是发现自己被算计了,不知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苏浅梨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还有慕怀康,后来抓捕的那批特务有没有把他供出来? 看来只能等明天去过钢铁厂之后,再抽空去趟公安局,打听打听情况了。 这边,苏浅梨刚一跨进家门,孟子睿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满脸关切地问道: “苏姐姐,你今天没事吧?” “嗯,我没事。”苏浅梨轻声应道。 “我听郑奶奶说,你今天下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把村医请来。”孟子睿一脸担忧,语气中满是焦急。 “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试图安抚小家伙。 可孟子睿依旧眉头紧皱,满脸写着不相信。 随后,苏浅梨看着满脸担忧的孟子睿,耐心解释道: “今天下午听到一件特别糟心的事,所以脸色才不好。不过现在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明天就没事啦,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孟子睿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重重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苏姐姐,要是以后再碰上啥难事,你也能跟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帮你出主意!” “好,姐姐记下了。”苏浅梨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孟子睿的头,示意他去玩耍 。 看着小家伙越来越亲近自己,苏浅梨莫明有些心酸。 待孟子睿跑开后,苏浅梨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的脑海中忽的浮现出书中曾对孟子睿的一段描述。 那描述不过寥寥数语,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苏浅梨的心。 孟子睿立志成为像父母一样的人。在去入伍的途中,他为了营救一名被歹徒劫持的女子,不幸心脏中刀,不治身亡。 那年他17岁。 而她想起来,书记苏梦橙遭遇过一次劫持,被一男孩搭救。 在事情发生后,她巧妙利用媒体报道,将自己包装成无辜受害者,赚足了大众的眼球和同情。 可谁能想到,这场看似意外的劫持事件背后,却藏着处心积虑的阴谋。 那个劫持者,竟然是苏梦橙的养父。 他不过是穷困潦倒,一时糊涂,想通过劫持弄点钱应急,本没有伤人的打算。 当孟子睿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苏梦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趁孟子睿靠近时,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趁机躲到他的身后,随后猛地用力,将毫无防备的孟子睿推向了养父手中的刀。 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有孟子睿受伤甚至死亡,她的养父才会被以最严重的罪名惩处。 没想到,男孩因伤重离世,养父也被判处死刑,一切都按照苏梦橙的计划进行着。 后来,苏梦橙在向自己的孩子讲述这段过往时,语气冷漠,轻描淡写地将孟子睿称作“多管闲事的人”。 这一刻,苏浅梨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阵恶寒,对苏梦橙的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很好,苏梦橙,这边你的爪牙马上就拔完了,我们很快就能京都见了,到时候一定撕下你的脸皮,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第117章 真相中的真相 万籁俱寂,半夜的万盛山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偶尔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仔细听,又觉得是风“簌簌”穿过树林的响动。 黑暗里,几道人影如鬼魅般飞速穿梭,目标明确,朝着万盛村仓库的方向移动。 与此同时,刘会计家中灯火通明,一家人毫无睡意。 此刻,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抱着一捆干柴,刘会计还额外提了一壶柴油,四人脚步匆匆,悄无声息地向着仓库赶去。 而苏浅梨早已在小豚鼠的提醒下,与大队长潜伏在仓库旁的土沟里,屏气敛息,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地沟里又湿又冷,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蹿,苏浅梨只觉浑身难受,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刘家一行人出现了。 他们猫着腰,神色紧张,很快便到了仓库门前。 刘会计把钥匙递给儿子刘树根,低声催促道:“快点开门!” 刘树根的手却抖个不停,牙齿也跟着打颤,那把小小的锁在他手里,怎么都打不开门。 刘会计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顿时火冒三丈,抬脚狠狠将刘树根踹到一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三两下就打开了仓库门。 几人进了仓库,便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 他们将木材一股脑地搬到存放黄豆的几个关键位置。 刘锁一边搬,一边不忘叮嘱:“留些木柴,等会放到大门口和屋顶上,到时候一起点火,动静越大越好。” 其他人一听,瞬间心领神会。 刘会计瞧了瞧手中的柴油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恶狠狠地说道:“上回没能烧死苏浅梨那丫头,这次把这些黄豆烧了,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跟村里人交代,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蹦跶!”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拎起油壶,准备往木材和大豆上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猛地传来一声暴喝:“住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举起手来!” 刘家人吓得浑身一颤,忙转身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军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而在军人身旁,刘会计的小女儿已经被制伏,正满脸惊恐地哭着。 刹那间,刘会计一家三人如遭雷击,吓得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刘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嘴里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刘会计虽说也惊恐万分,但仍强装镇定,眼珠子滴溜乱转,疯狂在脑海里搜罗着借口。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为首的孟锦霄已经快步冲到他身旁,身手敏捷地夺过他手中的柴油壶,旋即大手一挥,下令道: “把他们全部拿下!” 几个士兵迅速上前,将刘家人牢牢控制住。 孟锦霄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会计,沉声质问道: “你刚刚说上次烧苏浅梨,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刘会计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脑袋垂得低低的,像只斗败的公鸡,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躲在暗处的大队长和苏浅梨也快步走到了大门口,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苏浅梨秀眉紧蹙,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之前从王狗蛋那里得到的消息。 当时她就猜测,刘会计在背后指使王狗蛋烧柴房,是企图引发更大的火灾来对付自己,如今看来,正好与刘会计刚刚的话吻合。 苏浅梨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大步走上前,目光如利刃般怒视着刘会计,一字一顿道: “怎么,哑巴了?不是你蛊惑王狗蛋烧我家柴房,又暗中想用柴油助燃,想把我置于死地吗?” 刘会计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浅梨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冷然: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你以为找王狗蛋对付我就能瞒天过海? 王二狗、王剑、刘坤,哪一个不是你唆使来针对我的?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能永远被掩盖!” 这话一出,刘会计瞬间慌了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心里清楚,今天烧仓库的事已经够严重了,要是这些旧账再被翻出来,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说不定真得把牢底坐穿。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接着质问: “我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却三番五次地针对我,到底是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刘会计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狡辩: “哼,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我就是想找人治治你的性子。” 可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鬼话?我还听说,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县城邮局跑一趟。 我倒是好奇,刘会计你哪儿来这么个情深意重的亲戚,隔三岔五就得写信联络?”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刘锁瞬间急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摆手否认: “什么信?哪有什么信!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说着,她神色慌张地瞥了刘树根一眼,随后又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看向刘会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快想想办法,可别让她再问下去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浅梨满心疑惑,她暗自思忖: 刘会计听到苏浅梨的话很震惊,可刘锁却也反应强烈,而且还下意识地看向刘树根,难道,这其中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站在一旁的孟锦霄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他心中明白,小丫头苏浅梨推测有人写信指使刘会计做事,可眼下刘锁的目光却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游移,这背后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绝不似表面看到的那些。 几乎是转瞬之间,孟锦霄果断下令,指派了两名士兵前往刘会计家搜寻信件。 他的话音刚落,刘树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竟吓得失禁尿了裤子。 苏浅梨见状,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满心困惑。 这刘树根是向来这般胆小怯懦,还是此事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才让他如此失态? 刹那间,苏浅梨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心底悄然浮现,或许这才是真相!!! 第118章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苏浅梨分析:最初偷看洗澡的人就是刘树根,后来这小子还害死了女知青。 刘会计得知后,不但没有教训他,反而帮他遮掩。 就算后来事情败露,最后顶罪的也是刘会计,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 在这个年代,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对有些人来说,留下香火延续血脉是头等大事。 而苏梦橙上辈子只知道刘会计害了女知青,却不知道是替儿子顶了罪。 苏浅梨这么一推测,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没过多久,出去搜寻信件的两名士兵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摞信。 孟锦霄拆开最上面的那封,信封上还沾着些泥土,他抽出信纸查看,很快便注意到信里那句“处理人”的内容。 孟锦霄神色一凛,眼中闪过愤怒的火光,转头怒视着刘会计,厉声质问道: “两年前你伤害的那女孩是谁?” 大队长听到这话,立马接话:“两年前我们这儿死了一个女知青。难道说,杨翠翠是你杀的?刘会计,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刘会计眼神闪躲,不敢与众人对视,他心里清楚,大势已去,自己绝无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可一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他咬咬牙,梗着脖子道: “对,就是我杀的!我不过就是偷看了她洗澡,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赔她100块钱,不然就要举报我,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放过这样的女人!”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刘树根猛地抬起头,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愧疚。 这细微的举动,彻底印证了苏浅梨心中的猜想。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说道: “按你所说,知青点的房子构造,能偷看洗澡的地方只有院子里面,院外墙上是没有窗户的。 如果刘会计进到知青院里面,我相信一定会有知青发现并出来接待。 大队长叔,您觉得刘会计是那种不敲门就擅自闯进人家院子的人吗?” 大队长与刘会计共事多年,对彼此的行事习惯了如指掌。 刘会计向来以读过书、懂礼数自诩,和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大队长相比,在待人接物上有着自己的一套做派。 所以,面对苏浅梨的询问,大队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不是。他但凡去别人家,一定会在门口敲门,耐心等待回应才会进去。” 苏浅梨直接把目光落在了刘树根身上。 刘树根被这目光一盯,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像是被点燃的鞭炮,瞬间炸了起来,急忙开口反驳: “不是我,是我爹!他早就看上了杨翠翠,对,是我爹干的,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河里的!” 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惊得说不出话。 刘会计听到儿子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骂了一句“蠢货!” 随后便紧闭双唇,不再言语,已经放弃了挣扎。 到了这个地步,一切真相大白,无需再多言。 孟锦霄面色冷峻,大手一挥,示意身旁的士兵:“把刘家四口全部带走!” 士兵们迅速上前,将刘家人控制住,押解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 孟锦霄临走前,回头看向苏浅梨,犹豫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快步走到她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我嘴笨说错话了,跟你赔不是,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明华说,“女孩说的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既然自己的话惹她生气,那肯定是自己不对,赶紧道歉准没错。” 说完,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苏浅梨手里,而后一溜烟跑远了。 苏浅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望着孟锦霄远去的背影,满是疑惑: “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待她摊开手掌,看清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发卡,不由得轻嗤一声,暗自思忖: 我在现代的时候,早就过了戴发卡的年纪,现在拿这么个小玩意儿就想哄我,没门儿! 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之后,苏浅梨和大队长告别,各自回家。 夜晚,苏浅梨躺在床上,本想好好休息,可满脑子都是那枚发卡的影子,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恍惚间进入梦乡,还是孟锦霄低沉的声音不断回响: “荒郊野外,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声音交织着发卡带来的别样情绪,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漫长 。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就站在村子的大喇叭前,神色凝重地将刘会计一家犯下的恶行公之于众。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万盛村的每一个角落,村民们听到这些惊人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平日里,刘会计总是一副有学识的模样,在村民心中形象极佳,谁能想到,这表象之下竟藏着如此丑恶的灵魂。 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和善的刘会计,不仅伤害女知青,还教唆村里其他人针对苏浅梨。 要知道,苏浅梨可是万盛村豆腐作坊的负责人,要是她真出了事,豆腐作坊也就办不起来了,这可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大事。 想到这儿,不少村民心里一阵后怕,尤其是一些老人,直接气得破口大骂: “刘会计就是个斯文败类,人面兽心!竟然教唆别人针对李丫头。” “他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居然还敢杀人,妄图隐瞒,这种人留在村里,谁知道还会搞出什么可怕的事!” 一时间,愤怒的情绪在村子里蔓延开来,大家庆幸着这一切终于被揭露,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今天,苏浅梨和方老二等人一同忙着给国营饭店与钢铁厂送货。 他们先前往国营饭店完成交付,之后,苏浅梨便骑着自行车马不停蹄地赶往青山县报社找方泽宇。 刚来到县委大院门口,就瞧见县委书记方大川正和方泽宇一道往外走。 苏浅梨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打招呼:“方叔叔,真巧啊!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方大川一看到苏浅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热情地说道: “哎,闺女,你来得正好!我和泽宇正打算去钢铁厂呢。 昨天王富华跟我讲了,钢铁厂和你们万盛村豆腐作坊签了订单,而且你还给他们出主意,用回收废钢材的办法解决铁矿石不足的问题。 不愧是我看中的闺女,就是聪明伶俐! 正好今天我也过去,让泽宇做个采访,必须好好给你们豆腐作坊再宣传宣传,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豆腐作坊!” 一想到钢铁厂不仅能平稳运营,还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发展路径,方大川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 方泽宇凑近苏浅梨,悄声打趣道: “我爸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天刚亮就把我叫起来。 这不,到报社报完到,就急匆匆拉着我去钢铁厂,还特意叮嘱我多给你拍几张照片,好好写报道。 你说,他这不是质疑我地工作态度嘛!” 苏浅梨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着回应:“那就辛苦方大记者多费费心啦,回头请你吃顿好的。” “还是你够意思!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把你拍得光彩照人。”方泽宇拍着胸脯保证道。 随后,三人一同朝着钢铁厂赶去。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 第119章 错认苏梦橙 苏浅梨与方大川一行人抵达钢铁厂时,还是工人们上班的点。 远远地,便能听见一些人在热烈交谈。 原来,今天早上食堂供应万盛村的香干,大家都脚步匆匆地朝着食堂奔去,生怕错过了这难得的美味。 苏浅梨听在耳里,心情格外舒畅。 身旁的方大川也忍不住夸赞:“万盛村的香干可真受欢迎,说得我都馋了。” 方泽宇赶忙接话:“一会儿咱也去凑凑热闹,蹭顿饭吃。我也好久没吃了,心里怪惦记的。” 方大川猛地想到什么,不禁问道: “你们怎么没在供销社售卖香干呢?虽听说国营饭店卖得十分火爆,可那儿离县委大院有点远,我去得少。 供销社离得更近,却一直没听说有香干卖的消息 。” 苏浅离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我们的产品品质还达不到人家的要求吧。” 王大川听了,一时语塞。 他心里明白,这丫头明显是话里有话。 看来,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供销社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楼学民也太不靠谱了,当初大话放得震天响,结果事情却泡汤。 而此刻,刚到办公室的楼学民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今天还盘算着给供销社打电话,问问和万盛村合作的事儿到底确定下来没有呢。 怎么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很快,钢铁厂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厂长王富华带着钢铁厂的领导班子快步迎了过来。 双方一阵寒暄,相互介绍。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苏浅离,这异样的目光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还是方大川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顾三,你这是什么眼神?要不是我闺女苏浅离,你现在说不定都躺下了!” 顾三一听,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连忙解释道: “领导,您瞧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就是太好奇了,这丫头的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想出那么妙的法子呢?” 方大川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好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讲!当初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结果呢?到最后还得我闺女出面帮你解决。 说出去是你的领导,我都觉得脸上无光。” 顾三挑了挑眉,笑嘻嘻地回怼: “再丢人那也是您带出来的兵,您当时不也没想到嘛。” “我的木仓呢?!”方大川瞪大了眼睛,作势要发火。 “唉唉,我错了,领导,我就开个玩笑!” 顾三见好就收,立马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大步走到苏浅梨身边,立正站好,认真说道: “苏同志,非常感谢您提出的好建议,给咱们钢铁厂带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我在此万分感激。” 说完,他抬手给苏浅梨敬了一个军礼。 苏浅梨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抬手回了个礼。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回礼的姿势对不对,但就是莫名觉得得认真对待,可不能失了礼数。 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方大川大声的说道:“好!我闺女就是优秀!” 那语气里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了。 方泽宇在一旁,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方大川,小声嘟囔着: “要不是知道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你又受了伤没法再生,我高低得回去跟我妈告一状,你这表现,简直像在外面有私生女一样!” 钢铁厂的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方书记对待苏浅梨的不同寻常。 他们大多曾在军队服役,也是方书记手下的兵,太清楚他平日里严肃刻板的样子。 此刻看着方书记笑得合不拢嘴,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大家心里都暗自替嫂子担忧。 心想着,这岁数,就算领导的伤养好了,再想生个女儿也不太现实了吧! 而远在家里,对方大川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方书记媳妇,正悠闲地做着自己的事。 要是她听到这些,估计会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他?也就只能在外面装装样子吓唬人罢了! 这边,王富华热情地引领着方大川和苏浅梨参观钢铁厂。 目之所及,钢铁厂的设施陈旧,技术相对落后,不仅生产过程中能耗极高,效率也十分低下。 苏浅梨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忧虑,可她也明白,自己在钢铁领域的知识储备实在有限。 之前提出废钢材回收利用,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下了解到的,若要再深入探讨些更有效的改进措施,她也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那座小洋楼的书房,里面各类书籍应有尽有,涵盖了多个领域。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关于钢铁厂技术和设备提升方面的资料。 想到这儿,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翻找一番,把有用的知识抄录下来,为钢铁产业的发展出一份力。 这个念头让她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随后,一行人移步到食堂。 此时,大部分工人已经用过餐了,但香干窗口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由于万盛村香干实在太受欢迎,食堂不得不实行限量供应,每人限购十块。 而其他用豆腐、豆皮、豆干制作的菜品,销量同样十分可观,餐盘里的菜肴被工人们一扫而空,足以证明这些美食的受欢迎程度。 方泽宇一到食堂就忙碌起来,举着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现场画面。 他也随机采访那些排队打饭的工人,纸笔在他手中飞速舞动,记录下大家对万盛村豆制品的喜爱与称赞。 王富华看着热闹的食堂,脸上堆满笑意,感慨道: “万盛村的豆制品实在太受欢迎了,看来我们还得增加订单!” 后勤部长于飞立刻站出来,语气坚定地回应: “厂长放心,我回头就去找许广商量,看看再加多少订单合适。” 苏浅梨赶忙接话,热情满满:“随时欢迎!万盛村一定全力配合!” 参观结束后,大家来到钢铁厂的大门口合影留念。 苏浅梨拉着苏明柱和赵红星,把他们往前面推,说道: “站前面点儿,你们可是咱们万盛村的面门!”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相机的快门声定格下这难忘的瞬间。 这一天的经历,在苏明柱和赵红星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他们激动得脸颊通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方老二等人同样兴奋不已,他们后来把刊登了自己照片的报纸精心裱了起来,日后时常讲起这天的光荣事迹,向后辈们诉说着曾经的荣耀。 苏浅梨有意培养苏明柱和赵红星,除了平日里的悉心教导,也会给予他们更多露脸的机会,希望未来他们能独当一面。 而她的心血也没有白费,多年后,两人成为了未来万盛集团的核心领导层成员,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就在苏浅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匆匆走来。 他神色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开口问道:“你是苏梦橙吗?” 第120章 魑魅魍魉 苏浅梨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带着审视,在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人。 她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会把自己错认成苏梦橙? 慕怀康见苏浅梨一脸茫然,没有丝毫印象的样子,赶忙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慕怀康,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梨心中猛地一震,昨天她还在琢磨这个人,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而且看他行动自如的样子,显然没有被敌特供出来。 苏浅梨心思急转,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或许与慕怀康对接的敌特人员极少,那些敌特势力还想留着他这条“暗线”继续发挥作用,所以才极力保住他,没让他暴露。 想通之后,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礼貌又疏离的笑容: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啊?不是吗?” 慕怀康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紧紧盯着苏浅梨,一直与刻进骨子里的那张脸比对。 “可你这张脸,和她实在太像了!即便你长大了,我也记得清清楚楚,就连眼尾和耳朵上的痣,位置都一样!” 慕怀康只觉匪夷所思,尤其是苏浅梨的眼睛,那熟悉的感觉,让他仿若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 方大川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苏浅梨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怒意,他心里清楚,这丫头绝不是因为被认错而生气,背后一定藏着什么隐情。 苏浅梨定了定神,突然开口问道: “请问,你说的苏梦橙,是不是京都人?” 慕怀康一听,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急切地说道: “是,你认识她?你是不是她的亲戚?我就说你们俩长得太像了。刚刚一看到你,我激动得赶紧过来打招呼。” 苏浅梨没有理会慕怀康的追问,而是直接看向方大川,神情严肃: “方叔叔,昨天孟锦霄抓到了万盛村的刘会计,他们计划半夜火烧仓库,而背后教唆他们的,正是来自京都的苏梦橙!请方叔叔帮忙抓住这个人!” 这话一出口,慕怀康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僵在了原地,原本以为是一场认亲,万万没想到竟演变成了抓捕现场。 而他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身旁的人,竟然是县委书记,只怪刚才一门心思,全在这张熟悉的脸上。 钢铁厂的领导们反应迅速,根本无需任何指示,其中两个人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钳制住慕怀康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 紧接着,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在万盛村长大,本本分分过日子,实在不明白,这个叫苏梦橙的人,究竟为什么三番五次地针对我!”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解,回忆起那些糟心事,胸口剧烈起伏。 “她先是找村里的老光棍来骚扰我,又指使二流子半夜翻墙进我家,还教唆小孩子夜里放火烧我的房子。甚至找人贩子,企图把我拐卖了! 好在我运气好,他们每次都没能得逞。 而现在,见我带领村民成立了豆腐作坊,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她竟丧心病狂地要烧掉我们储存黄豆的仓库! 那可是全村人的心血啊!” 苏浅梨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这些经历桩桩件件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慕怀康听着苏浅梨的控诉,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梦橙除了请他帮忙之外,居然还找了其他人,做出了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 每一件都如此阴狠歹毒,分明是想把这个女孩往绝路上逼。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善良正义、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吗? 慕怀康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眼前的事实让他对苏梦橙的认知彻底崩塌。 方大川听闻这些,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视作珍宝的闺女,在这小山村竟历经了如此多的磨难。 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暗自琢磨:一个京都来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针对一个小山村的姑娘呢? 刚刚对面这个男人说,苏浅梨和苏梦橙长得极为相似? 刹那间,方大川忆起那次前往万盛村,起初是大队长接待他们,其间谈及苏浅梨的身世——她是三岁时在雪山上被救下来的,当时脑子被烧坏,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的刺激才得以恢复。 这么看来,苏浅梨的身世必定暗藏玄机,极有可能和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她说的这些事,就是让她恢复记忆的刺激源? “可恶!简直太过分了!” 方大川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威严。 “把这个人押到公安局,我要亲自审讯。还有万盛村参与此事的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些什么魑魅魍魉在背后搞鬼!” 言罢,一行人迅速前往公安局,没有人说话,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紧张肃杀的气息 。 这些日子,孙权贵忙得晕头转向,脚不沾地。 这不,他正埋头处理事务,冷不丁抬眼,瞧见县委书记方大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回过神,赶忙上前打招呼: “方书记,您今儿个大驾光临,是有啥重要指示?” 方大川神色冷峻,侧身一闪,将身后被押着的慕怀康露了出来。 孙权贵一眼就认出了慕怀康,这些天他还专门派人盯着这家伙。 然而收到的汇报里,慕怀康老实得很,每天就是革委会和家,两点一线,规规矩矩,没露出一点可疑迹象。 可今天,这人怎么就和县委书记碰上了? 孙权贵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新培养的公安跟踪时开小差,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方大川没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人跟京城有联系,我怀疑他是敌特势力!” 苏浅梨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惊叹:方叔叔太懂了!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同时,她心里一阵暖流涌动,再次深刻体会到方大川对自己的庇护。 哪怕周围有这么多人,方叔叔也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先给慕怀康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她知道,方叔叔这么做,就是想把事情的严重性凸显出来,好引起各方重视,既为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又能推动调查的进展 。 孙权贵一听,迅速安排审讯的地方,方大川神色冷峻,亲自坐镇。 苏浅梨则拉着孙权贵,快步走进一旁的办公室。 一进门,苏浅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孙局长,杨新、崔如梅、杨大胖他们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还有和崔如梅有关联的黑市团伙,都一网打尽了吗?这批敌特分子有没有交代出什么关键线索?” 孙权贵神色认真,有条不紊地说道: “杨新和杨大胖已经招供,承认和敌特勾结,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他们犯下的罪行严重,被判处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杨大胖这边还有些疑点没有交代清楚,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什么疑点?”苏浅梨柳眉轻皱,眼中满是好奇。 第121章 那声音,她生理性恶心 孙权贵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 “他和京都的人有联系,可不管我们怎么审讯,他都咬紧牙关,不肯交代对方是谁。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们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现在还不能对他进行审判,必须得把这条线索查个水落石出。” 孙权贵也很发愁,杨大胖毕竟是老兵,心理素质过硬,很多审问方式在他身上根本没有用。 杨新对他爸了解的也不多,挖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以至于审问停滞在了这里。 苏浅梨开始搜索记忆,书里杨大胖回到青山县,一路升官,后来杨家父子一起深耕官场,一直顺风顺水,直到杨新被枪毙,杨大胖没多久去世,期间并没有过多描写和京都人有牵扯。 要非说和京都有关联的,好像有一次杨大胖收到邀请,去京都出席老兵座谈会,期间还专门见了一个女人,至于女人叫什么,实在没记住,因为书中也是一笔带过。 不过苏浅梨觉得,去京都后倒是可以查查,看能不能找出这个神秘的女人。 只是现在她可不敢对孙权贵说这些,毕竟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 “那除了杨新和杨大胖,其他人又是什么情况?”苏浅梨追问道。 孙权贵神色一凛,严肃地说道:“崔如眉,几年前故意烧伤他人,还伙同杨新谋害女知青,任职期间更是收受贿赂、投机倒把,罪行累累。 数罪并罚之下,已被判定下个月初执行死刑。” 苏浅梨闻言,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向那无辜的女知青致以告慰,同时也为终于除去一个心头大患而感到一丝释然。 孙权贵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那些与崔如眉勾结的二流子团伙,我们已经将他们陆续捉拿归案。 不过,团伙的头目张鸿达十分警觉,提前藏匿起来,目前我们还在全力追捕。 至于已经落网的这些人,都被判处3到7年不等的劳动改造。” 苏浅梨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不太满意目前的状况。 毕竟害死赵红星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还在潜逃的头头张鸿达,只要他一日未被抓住,危险就一日没有真正解除。 孙权贵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浅梨的失望,赶忙补充道: “我们已经向周边几个地区的公安发布了通缉信息,请求他们协助全力抓捕。这次一定不会让他逃掉!” 听到这话,苏浅梨心中稍安。 她深知这个年代的公安,向来是有担当、靠得住的,只要有事,他们肯定会冲在最前面。 孙权贵最后说道:“至于这次抓捕到的敌特,已经全部由军部接手。国家对待敌特一向零容忍,所以可以肯定,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死刑。” 苏浅梨点了点头,也肯定了这个处理结果。 不过,她此时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疑问,忍不住开口道: “杨大胖为敌特提供资金支持,他究竟是升至高位后被敌特分子策反的,还是早在回到青山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敌特密谋了呢?” 苏浅梨清楚记得,杨大胖当年在战场上战功赫赫,以他的功绩,本可以留在部队继续发展。 照这样的势头,日后成为首长之类的高级将领也并非没有可能,至少官位比在青山县要高得多。 可奇怪的是,他当时态度异常坚决,义无反顾地一心要回青山县。 如今,杨大胖被查出勾结敌特,还与京都的人有联系。 这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实在由不得苏浅梨不多想。 或许从他当初执意回青山县起,目的就不单纯。 苏浅梨越往深里琢磨,越觉得这背后像是有人早早布局,下了一盘野心勃勃的大棋。 不过好在公安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想必后面会有针对杨大胖的一系列动作。 这么一想,苏浅梨心里便踏实了不少。 在公安局里,苏浅梨又等了一段时间。 终于,方大川从审讯室走了出来。苏浅梨一眼便瞧见他手指关节上的红痕,眨了眨眼睛,心中瞬间了然。 方大川看向苏浅梨,说道:“那小子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苏浅梨略作思忖,点了点头。 毕竟她也很好奇,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何能一眼就看出她与孙梦橙相像。 见苏浅梨点头,方大川便示意她进去。 苏浅梨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审讯室里的慕怀康。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刚刚的英俊模样。但即便如此,依旧能从他轮廓中窥得曾经的俊朗。 毕竟这张脸,多年后蛊惑得崔如眉哪怕嫁给了高管,也还要与他纠缠不休。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慕怀康一看到苏浅梨走进来,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不会记错,可如今真正见到了,一切全都变了。 一时间,他心中涌起太多疑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 慕怀康手捂着腹部,强忍着不适,努力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你三岁前的记忆,真的不记得了吗? 京都空军家属大院,中间有一大块供孩子们玩耍的场地,有人在踢毽子,有人在跳皮筋,还有人在玩溜溜球。 旁边有个秋千,每天都有小孩排着队等着上去玩。 还有乒乓球台,周围常常围满了人。 对了,银杏树大道,11月份满地金黄。 这些,你当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苏浅梨眉头紧紧皱起,随着慕怀康的描述,脑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许多孩子欢乐的嬉闹声。 那些画面逐渐浮现,孩子们追逐玩耍,时不时还能听到隔壁传来士兵们响亮的口号声,这时,小孩子们就会兴致勃勃地模仿队列行进。 在这些模糊的画面里,苏浅梨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回响: “姐姐我想要这个,你给我好不好?” “姐姐我喜欢这个,那个给你。” “姐姐,这是我的。” “姐姐,你不要跟我抢,妈妈让你让着我。” “姐姐!”“姐姐”“姐姐”…… 这些声音不断盘旋,苏浅梨听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第122章 审讯室里的崩溃 慕怀康敏锐捕捉到苏浅梨神色间的异样,焦急询问:“你怎么了?怎么了?” 苏浅梨强忍着身体里翻涌的不适,神色冷淡,语气透着疏离:“我没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慕怀康,平静开口: “你刚提到三岁前的记忆,时间太久远已经模糊。唯一清楚记得的,是被拐子带走的情景。 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妹妹和我长得只有两三分像,而且她脸上也没有和我一样的痣。 你为什么会认定,我就是苏梦橙呢?” 苏浅梨心里清楚,小时候她和苏梦橙虽是双胞胎,在衣着打扮上或许相似,可长相上的差异还是很明显的。 但如果她们是异卵双生,个体间存在差异也很正常。 然而慕怀康却笃定她就是苏梦橙,甚至连她脸上的痣都记得分毫不差,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苏梦橙冒充了她! 慕怀康也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苏浅梨的脸,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片刻后,他突然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竟然一直都叫错了!哈哈哈,真可笑!” 他竟然还准备对付记忆里的小姑娘,如果不是最近风声紧,自己主动切断和苏梦橙的联系,说不定在她的请求下,自己真的会下死手。 思及此,慕怀康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猛地抬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双眼泛红,满是愧疚地看向苏浅梨,声音沙哑: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些年我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能力护你。我常常幻想,或许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可我也清楚,那不过是奢望,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而我……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你?” 慕怀康的声音逐渐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压抑又痛苦。 苏浅梨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无论慕怀康此刻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苏梦橙在他的助力下,对原主所做的一切。 想到书中描写苏梦橙不满家人对原主的关爱,设计让她养父将原主卖了,中间苏浅梨从迷药中醒来想要逃跑,差一点成功脱身。 慕怀康却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了帮苏梦橙达成目的,他竟从敌特手中搞来了一种特制药。 这种药极为歹毒,一旦服下,便会直接破坏脑神经。 可怜的原主,被迫服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痴傻,完全没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最终在大山里悲惨死去。 苏浅梨站起来,俯身悄声在慕怀康耳边说了一段话,随后转身离开。 就在她迈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慕怀康崩溃的吼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是的,我怎么会……啊……” 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痛苦与悔恨,似要将整个审讯室都震塌。 苏浅梨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朝着外面走去。 方大川等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谁都没有出声打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权贵听到审讯室里的声音,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么激烈的吼叫,慕怀康受的刺激一定不小。 所以,那小丫头究竟说了什么? 自那之后,慕怀康像是变了个人。再接受审讯时,他没有一丝抗拒,整个人无比平静。 他主动举报了那些和敌特有勾结的人,还坦白了自己为敌特提供资金的事情。 虽说慕怀康在敌特阵营里算是一条重要的暗线,刚刚爬上革委会二把手的位置,却一直行事谨慎。 他不敢过度滥用职权,提供给敌特的资金,也没法和杨新、杨胖子比。 即便是和苏梦橙保持联系,目前也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安排人监视苏浅梨。 苏梦橙也不是没有想法,她心里清楚慕怀康是个潜力股,日后对自己还有大用,所以做事也不敢太过分,生怕惹得慕怀康厌弃。 基于这些情况,慕怀康的罪行在一众敌特关联案件里,不算最严重的,所以罪不至死。 很快,审判结果出来了,他被判定下放西北劳改十五年。 当苏浅梨得知消息时,慕怀康早已离开了青山县。 而和他同行的还有刘会计一家,只是缺少了刘树根,因为他将会和崔如梅一起执行死刑,为被害的女知青杨翠翠赎罪。 …… 如今,苏浅梨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张鸿达身上。 尽管苏浅梨已经让书中剧情发生了改变,可她心里明白,命运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某些既定的相遇。 于是,在与苏明柱、赵红星商讨接下来跑市场谈合作的事宜时,苏浅梨神色凝重,直接提出要求: “柱子哥,以后你和红星一起跑市场,遇到事情多商量。 一定要时刻警惕身边出现的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叫张鸿达的,一旦碰上,千万不要听他说任何话,马上远离。” 赵红星见苏浅梨说得如此郑重,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这人到底啥情况啊?为啥非得躲着他?” 想到上辈子赵红星被张鸿达害死,苏浅梨怕吓到赵红星,于是换了一种说法,语气严肃: “这个人,和之前的刘会计一样,一心想搞垮咱们的豆腐作坊。 他极其狡诈,我就怕你们着了他的道。所以,不管谁,但凡刻意凑上来套近乎,都得留个心眼。 要是真碰上危险,能跑就赶紧跑;跑不掉就尽力反抗,最好随身带点防身的工具。” 赵红星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咋呼道: “我的天呐!咱这豆腐作坊,如今还只是个刚起步的小雏儿,就已经被这么多人盯上了。 那往后要是真发展壮大了,还不得招来更多麻烦?” “怎么,怕了?”苏浅梨挑了挑眉问道。 “哪能啊!”赵红星胸脯一挺,信誓旦旦道,“我可是铁了心要把万盛村豆腐作坊开遍全国,他们越是打压、搞破坏,咱们就越得争口气! 回头我就让我妈给我准备把大砍刀,别在裤腰带上,看谁敢来找事儿!” 苏明柱忍不住笑了,调侃道:“公安先来!” 一向沉稳的苏明柱冷不丁开个玩笑,苏浅梨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此时,在县城的供销社里,一件大事正悄然酝酿,所有矛头,都直指万胜村豆腐作坊 。 第123章 一事无成 第二天,万盛村平静的清晨被打破。 一大早,几个公安便匆匆赶来,准备将付宽带走。 与此同时,王狗蛋、张二虎、牛石头、王剑和张军也被严厉警告。 “本来你们几个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不过苏浅梨替你们求情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往后都老实点,别再干违法乱纪的事,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公安的声音严肃而有力。 王狗蛋几人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对着天空发誓,保证绝不再犯。 话音刚落,他们便转头看向苏浅梨,表达感激之情。 另一边,付宽完全被吓懵了,被押解的过程中,还在声嘶力竭地向公安解释: “我没有伤害苏浅梨,公安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为什么带走我?” 一名年轻的公安眉头紧皱,厉声斥责道:“你收受贿赂,还妄图伤害苏浅梨,就凭这些,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更关键的是,我们怀疑和你暗中联系的苏梦橙与特务有勾结。” 听到这话,付宽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 付宽满心都是不可置信,怎么突然就跟特务扯上关系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苏梦橙绝不是那种人!”付宽疯狂呐喊。 当初,他家遭人举报,处境岌岌可危,是苏梦橙提前通风报信,他才得以匆忙下乡,没被贴上“臭老九”的标签。 来到乡下后,生活艰难,也是苏梦橙时常接济他,帮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这样他才有机会,能贴补被关到牛棚的家人。在付宽心里,苏梦橙就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姑娘。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付宽心甘情愿地帮苏梦橙做事。 只可惜到现在,他还“一事无成”。 如今,竟被污蔑和特务有关联,付宽怎么也接受不了。 他情绪激动,疯狂扭动身体,妄图挣脱公安的钳制,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 “我不服!我跟特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非要说我和特务有关系,那苏浅梨才是真正可疑的人!不然我为什么会去监视她?”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苏浅梨身上 。 苏浅梨一脸无语,内心oS:“怎么突然就扯到我身上了?” 看热闹的赵大妈一下就急眼了,她动作麻溜,“嗖”地一下脱掉脚上的布鞋,气势汹汹地就朝着付宽冲了过去,“啪啪啪”,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嘴巴子。 她边打边气呼呼地骂道: “你可真是电线杆上绑鸡毛——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睁眼说瞎话!梨丫头以前认识你吗? 你一来就偷偷摸摸地监视人家,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不要脸的玩意!” 王狗蛋他们立马大声附和:“就是,不要脸的玩意!” “警察同志都明明白白跟你说了,是那个叫苏梦橙的有问题,你倒好,还往梨丫头身上泼脏水,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这张嘴!” 赵大妈话音刚落,又是“啪啪啪”好几下,打得付宽脑袋直晃。 王狗蛋几个在旁边鼓劲:“对,打得好!” 一旁,两个小公安牢牢地按着付宽,让他动弹不得,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选择假装没看见赵大妈的举动。 毕竟,苏浅梨背后有县长和县委书记撑腰,这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更何况,苏浅梨屡次举报特务,为保护国家安全出了大力,他们打心底里佩服。 要不是身上这身警服约束着,不能随意动手,他俩高低也得给付宽来上两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 喧闹褪去,万盛村重归静谧。 苏明柱和赵红星踏上征程,前往县里其他厂家开拓市场。 从这一刻起,他们要凭借自身能力,在商海中摸索、闯荡。 出发前,二人带上了当天的报纸,报上刊登着他们与县委书记、钢铁厂领导的合影,这可是他们万盛村豆腐作坊实力的见证。 两人首先来到服装厂门口,赵红星率先出击,他快步走向保卫人员,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礼貌地说道: “您好!我们是万盛村豆腐作坊的特派员,这是我们作坊精心制作的香干,您尝尝。”说着,便从油纸包里拿出两片香干递上。 保卫员接过香干,低头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他忍不住咬上一口,刹那间,味蕾被激活,眼睛陡然放光,赞叹道: “这也太好吃了!” 赵红星见此,笑容愈发灿烂,顺势说道: “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昨天,钢铁厂与我们万盛村签了订单,县委书记还亲临现场见证呢!” 保卫员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那肯定看了,厂里订的报纸都先送到我们这儿,县里的大事小情,我心里门儿清。” 赵红星把握时机,当即说道: “我们今天特意来到咱们服装厂,就是希望能与贵厂洽谈合作,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向厂长通报一声?” 保卫员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服装厂也是有着严格的门禁规定,一般人很难进入厂区。 自己贸然去找厂长,万一办不成事,说不定还会被领导批评,属实有点冒险了。 这时,一旁的苏明柱迅速递上一油纸包香干,笑着说道: “大哥,辛苦您跑一趟,这包香干您留着自己吃。 我们来这,也是因咱服装厂是青山县最早开办的厂子,资格老、地位重,钢铁厂的工人都吃上我们的香干了,咱服装厂的工人肯定也得尝尝。 这香干的品质您也尝过了,那可是得到县领导认可的,想来厂长也能尝出来好坏,您说是不是?” 保卫员盯着那包香干,眼中满是渴望。 仔细想想,人家说得确实在理,不就是跑一趟办公楼,成与不成,给个回话就行,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他咬了咬牙,点头应道:“行吧,你们再给我一包,我拿给领导尝尝,要是他也觉得好,说不定就同意了。” 苏明柱和赵红星相视一笑,正合他们的心意,立马又递上一包。 只见保卫员紧紧攥着香干,脚步匆匆,朝着办公楼快步跑去。 本以为事情进展会比较顺利,可没过多久,就见保卫员一脸沮丧地折返回来。 他带着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厂长说厂里已经有固定的供销商了,签的都是长期合同,不好轻易更换。而且……” 苏明柱和赵红星疑惑,“而且什么?” 保卫员犹豫不肯透露,只说: “你们趁时间还早,赶快去问问其他厂子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124章 釜底抽薪 苏明柱和赵红星并未因服装厂的拒绝而气馁。 既然厂区不让进,他们当机立断,转身前往家属院,打算再次复刻在钢铁厂家属院的操作。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马不停蹄,连续拜访了许多家厂子。 有些厂子顺利放行,有些则吃了闭门羹。 好在那些允许进入的厂子,多少都和他们签订了订单。毕竟香干的魅力,很少有人能够抵挡,这些厂的领导品尝后反响都相当不错。 只是,目前达成合作的都是小厂,想要进入大厂依旧困难重重,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家属院的宣传能发挥作用,让大厂的领导能见识到他们的好。 而且,每次从家属院离开前,苏明柱和赵红星都会将印有万盛村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广告单,分发给家属院里的一些居民,诚挚地嘱托他们,如果厂里有相关需求,可以直接联系。 说起这些广告单,苏明柱和赵红星也是头一回见。 就在昨天,苏浅梨亲自找到方大川,拜托他请青山县报帮忙印刷。 广告单上,印着方泽宇拍摄的照片,有豆腐作坊里工人们忙碌又专注的身影,也有各类豆制品摇身一变,成为餐桌上诱人菜肴的画面。 当然,领导们为万盛村站台的场景也被收录其中,这些照片极具说服力。 在排版上,既巧妙借鉴了现代设计的视觉冲击,又融入了这个年代特有的元素,整体十分新颖吸睛。 广告单的底部,清晰地留着万盛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方便看到的人随时联系。 就这样,苏明柱和赵红星奔波了一整天,跑遍了大大小小许多厂子。 为了推销香干,他们口干舌燥,喉咙都快冒烟了,可两人的脸上却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满心期待着明天家属院能收获好消息。 然而,当他们路过供销社时,却发现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麻辣香干、五香香干,特卖!” 苏明柱和赵红星瞬间察觉到异样。 自从上次供销社社长去过万盛村后,双方就再没联系过。 苏浅梨也明确说过,供销社无意和万盛村合作,怎么会突然开始售卖香干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立马快步来到供销社前面。 只见店内早已排起了长龙,人群熙熙攘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你闻到没?刚有个买了香干的人从我旁边经过,那香味‘嗖’地一下就钻进我鼻子里了,太香啦!” 一位大妈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旁边的大爷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也闻到了,那香味,感觉跟肉香似的!” “哈哈哈,您这是馋肉啦!”有人打趣道。 大爷白了他一眼,说道: “肉多贵啊,哪能天天吃。这香干便宜,味道还这么香,今天一定得买点回家试试!” 这时,一位年轻姑娘接过话茬: “这段时间,报纸上老能看到万盛村的香干被领导表扬,昨天还和钢铁厂合作了呢,没想到现在供销社都能买到了!” 另一位大叔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说: “是啊,之前只能去国营饭店买,离得远,我就买到过一回。每次下班赶过去,都卖光了。这次供销社有卖,可得多囤点!” 不过,队伍里也有去过国营饭店买到香干的人,正小声嘟囔着: “味道咋不太对啊?跟国营饭店卖的不一样。” “我闻着香得很呢,你是不是记错啦?” 旁边的人满脸不悦,心里想着,领导站台推荐的东西,这人居然敢说不好,简直荒唐可笑。 对他而言,能和领导吃上同款美食,那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光是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苏明柱和赵红星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供销社售卖的香干,包装上竟然没有任何标识标明产地。 就连供销社销售员也默认众人口中说着“万盛村香干”。 不仅如此,这香干的味道也和他们万盛村的截然不同。 虽说乍一闻挺香,但只要稍稍细品,就能明显感觉到差距。 更让人愤怒的是,供销社香干的售价,竟然比万盛村的供货价还低。 很明显,这是打算用低价策略抢占市场。 两人越想越气,却又不能当场发作,苏浅梨说过,出去外面不能给万盛村品牌抹黑。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两人把身上所有的钱凑在一起,买下了麻辣和五香两种口味的香干,而后火急火燎地往村里赶。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去,对万盛村的豆腐作坊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 两人也不知道,大队长和苏浅梨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只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满心都是对作坊未来的担忧 。 …… 苏浅梨上午去找了村子里的木匠,想要制作特殊的物件。而这两样东西,很快就要派上大用场。 回想起昨晚的行动,苏浅梨依旧觉得时机刚刚好。 因为在抓捕刘会计一家时,她趁着现场人多,最后走之前,迅速将空间里的黄豆与仓库里的进行了调换。 为了防止有人察觉异样,她今天找到大队长,催促他让三个帮扶村的人下午把黄豆拉走。 大队长知道她有自己的安排,立马点头应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当下正值春大豆的最佳种植时间,苏浅梨马不停蹄地跑到公社,拨通了副县长王奕然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礼貌又热情地说道: “王叔叔,我是苏浅梨,想问问之前说的大豆种植好手,什么时候方便来指导我们呀?” 电话那头,王奕然一听是苏浅梨,语气中满是关切: “他们随时都能过去!你们村子准备好黄豆种子了吗?可得抓紧时间,误了农时可就麻烦了。” 王奕然一直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既盼着村子能顺利开展种植,又怕催得太紧,给大家收集种子造成压力。 毕竟每个村子的种子配额都是固定的,要是想额外种植其他作物,就得自己找渠道。 苏浅梨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笑着回应: “王叔叔,您就放心吧!种子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数量绝对充足。 您忘了,我们一直在做豆制品,黄豆储备可不少,匀出一部分当种子,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 王奕然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笑着连连点头: “瞧我这记性,倒是把这茬给忘了。那行,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两人,明天就去你们那儿。” 随后,苏浅梨与王奕然商定好明天接人的具体时间。她心里清楚,人家好心来帮忙,务必要把行程给人家安排得妥妥当当,下次有什么事还能再请教。 挂断电话,苏浅梨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又一件大事圆满解决,她满心都是成就感。 回家后,还没等她好好缓一缓,苏明锦便阴沉着脸匆匆赶来,苏浅梨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于是,赶忙关切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苏明锦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不是那供销社!简直太过分了,偷梁换柱、挂羊头卖狗肉,竟然悄悄在卖香干,真是恬不知耻!” 苏浅梨听后,非但没恼,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可以啊,苏明锦,书没白读,成语用得挺溜。 不过,别担心,姐姐稍后教你一招,保证让他们追悔莫及。 这就是——釜底抽薪 !” 第125章 根本就不一样 苏浅梨与苏明锦并肩踏入大队长家。 屋内,苏明柱和赵红星脸拉得老长,大队长的脸色也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郑秀娥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即将谈论要紧事,便抓紧时间准备离开。 经过苏浅梨身边时,她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苏浅梨则回以温柔的微笑。 大队长瞧见苏浅梨走进来,赶忙调整了一下语气,招呼道: “来,梨丫头,你坐这儿。” 苏浅梨走到大队长对面,稳稳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叔,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别发愁,办法我早就想好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苏浅梨。 “丫头,你确定有法子?” 苏浅梨用力点了点头,随后便将自己的计划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众人听得入神,全程目瞪口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赵红星,他猛地叫出声:“哇,这办法太绝了!简直就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抽巴掌啊!” 这时,其他人也都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 众人随即热烈讨论起来,细致规划着第二天各自的任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明柱便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稳稳架着两个大箱子,里面分别装着两种口味的香干。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准备出发。 孟子睿原本正和大队长的孙子玩得不亦乐乎,眼尖的他瞧见大家要出发,立刻站起身,小步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对苏浅梨说:“苏姐姐,我也想去。” 苏浅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她心里明白,这孩子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们的行动,肯定是放心不下。 于是,苏浅梨豪爽地大手一挥,说道:“行,一起出发!” 就这样,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县城赶去。 他们抵达县城后,径直来到供销社旁边的一个巷子口。 众人停下脚步,开始悄悄观察供销社门口售卖香干的情况。 只见那边早已排起了长队,围观的人也不少。 苏浅梨见状,立刻着手准备起来。 她迅速拿出油纸,分别包了十来块香干,递到赵红星和苏明锦手中,语速飞快地叮嘱道: “你们俩去供销社排队,一边排队一边吃,还要聊天,就按昨天商量好的来。” 赵红星和苏明锦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领命出发。 这两人本就是活泼外向的性子,到了供销社门口,一点儿也不怯场,很快就开始了“表演”。 赵红星慢悠悠地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香干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故意提高音量嘟囔着: “国营饭店的队可太难排了,还限量供应,根本不够我吃的!” 说着,还夸张地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 身旁的苏明锦立马配合起来,接话道: “所以我才拉着你来这儿啊!咱们先在国营饭店排了,买点香干,再到供销社排队买,这样不就能多买些了嘛!” 赵红星听后,煞有介事地连连点头,还不忘再夸上一句: “确实!这万盛村的香干可太香了,怪不得在国营饭店买香干跟打仗似的。不过,感觉供销社这边大家没那么着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十分默契,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苏明锦眼珠一转,顺势接话道: “我怎么觉得供销社这边的香干,没有国营饭店那边的香呢?” 他微微皱着眉,满脸疑惑的样子,“你看,国营饭店排队的人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大家都被这香味勾着,想快点买到,所以才跟打仗似的。但供销社这边,虽说也有香味,可就是淡了不少。” 赵红星配合地用力点头,啧啧感叹: “你还真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确实是这么回事,没有国营饭店的香。” 这时,旁边几个刚买到香干准备回家的人,听到他俩的对话,立刻转过头来,满脸不悦地说道: “小孩子懂什么?都是一样的香干,要是不好吃,谁会在这儿排队?” 语气里满是对两人的质疑。 赵红星一听,瞬间就“炸毛”了,他可不甘心被人这么说,立马举起手里的油纸包,伸到那几人面前,理直气壮道: “来来来,你们闻闻!这可是在国营饭店买的万盛村香干,是不是比你们手里的香多了?” 那几人本想直接反驳,可当赵红星把香干举到面前,一股浓郁醇厚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们昨天才吃过供销社的香干,这味道一对比,确实截然不同。 几人脸上的疑惑瞬间加深,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都是万盛村的香干,味道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这一下,周围排队的人也都开始交头接耳,目光纷纷投向赵红星手中的香干 。 几人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就想去拿赵红星手里的香干,想亲口尝一尝。 赵红星见状,连忙把香干往后缩,着急地说道:“我的香干也是花钱买的呀,你尝了我吃啥?” 小媳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 “我这不是想看看,这两种香干到底有啥区别嘛。再说了,我跟你换还不行吗?” 说完,她迅速打开自己刚从供销社买的香干,递到赵红星面前,示意交换。 赵红星还是满脸的不情愿,站在一旁的苏明锦赶忙出来打圆场: “我跟你换吧,正好也尝尝,到底有啥不一样。要是供销社的不好吃,我就不买了。”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块香干,同时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刹那间,两人脸上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小媳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忍不住赞叹道:“这香干也太好吃了!跟供销社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啊!” 为了验证,她又拿起自己刚买的香干咬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明显就不是一样的东西啊!” 躲在一旁观察的苏浅梨,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赶忙悄悄招呼苏明柱,低声说道:“柱子哥,你现在立刻去那两个地方找人,好戏要开场了。” 苏明柱心领神会,迅速转身,朝着指定的方向快步走去 。 第126章 敢跟县领导对着干,胆肥了! 在供销社门口,苏明锦还在不遗余力地“拱火”,他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人家万盛村的香干,可是得到县里大领导认可的,供销社拿这些冒牌货糊弄人,这就是坑老百姓的钱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瞬间被煽动起来,都好奇这两种香干到底有多大差别。 苏明锦倒是大方,见状直接把手里的香干举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 “你们尝尝吧,我可没骗你们,真的不一样。” 众人一听能免费品尝,也都不再客气。 眨眼间,十多个人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 每个人尝过之后,心里都有了底。这两种香干简直天差地别,供销社的香干不仅口感粗糙,味道也寡淡许多。 大家原本没对比时,还觉得这香干尚可,可一旦比较,就发现差距巨大。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那些已经买了供销社香干的人,满脸不悦,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去退货。 而没尝过的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围在赵红星面前,眼巴巴地想尝一尝他手中从国营饭店买来的香干。 赵红星有些犹豫,小声嘟囔着:“这可是我排了老长时间队才买到的。” 苏明锦连忙在一旁安慰: “可要是不让大家知道差别,大家就得一直被蒙在鼓里。你把香干贡献出来,也是做好事呀。大家伙说对吧?” 众人纷纷附和:“对呀对呀,小伙子,这是做好事呢。” 赵红星听了,在众人的目光下,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把香干递了出去 。 没一会儿,赵红星手里的香干就被众人分光了,周围的议论声愈发嘈杂。 尝过万盛村的香干。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我要去退货,他们这是欺诈,欺骗咱们老百姓!” 这一声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许多人纷纷响应,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供销社涌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叫嚷: “你们卖的香干是假的!怎么能这么骗人呢?” 那些原本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这阵仗,都一脸诧异,相互打听: “什么叫香干是假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时,几个思维敏锐的人站出来解释: “国营饭店早就开始卖万盛村的香干了,每天都特别火爆。 我们昨天听说供销社也有得卖,图个方便就来这儿买,结果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们还打着万盛村香干的旗号,这不是故意坑人嘛,这种行为太让人不齿了!” 旁边的人听了,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不是说只有万盛村有香干,怎么会不一样呢?” “真的不一样!不管是口感还是香味,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刚才尝了,这对比太明显了。” 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供销社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满 。 人群情绪愈发激动,有人朝着供销社大声喊道: “让你们领导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供销社里的销售员们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去叫社长。 此时,办公室里的社长王大毛正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心想,如意豆腐厂还真有两下子,从昨天到今天,供销社门口排队的人就没断过。 就这销量,绝对能让他们在全市的供销社里名列前茅。 而且,香干卖得越多,自己捞到的油水也就越丰厚。 王大毛越想越得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突然,“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惬意,王大毛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悦,不耐烦地厉声呵斥道: “干什么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话还没落音,门就被猛地推开,销售员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地冲进来: “社长出事了!外面的群众闹起来了,说咱们的香干不是万盛村的,都吵着要退货呢!” 听到这话,王大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茶水也差点洒了一身 。 他心里猛地 “咯噔” 一下,着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有人开始闹事。 不过,他倒也没特别慌,毕竟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招。 稳了稳心神,王大毛站起身,迈着看似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等走到供销社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部分人满脸怒容、群情激愤,另一部分人则满脸好奇,一脸吃瓜的样子。 看到这副场景,王大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咱们供销社的香干,难道不好吃吗?” 那些没尝过国营饭店香干的人,顺着话头应和道:“好吃啊,挺香的!” 可尝过苏明锦手中香干的人就不干了,立马跳出来反驳: “这和万盛村的香干比起来,差太远了!我们都是冲着万盛村的名号来买香干的,结果你卖给我们的是冒牌货,这是赤裸裸的欺骗老百姓?” 两拨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 王大毛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接过话茬: “大家可别误会,供销社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这香干是万盛村的。 我们的香干,是由咱们县的如意豆腐厂供应的。 这如意豆腐厂和我们合作都十多年了,不管是卫生标准还是产品品质,那都是有口皆碑、绝对有保障的。 对比万盛村的小作坊,各方面条件都没法和正规大厂比,我们当然更信赖如意豆腐厂。 再说了,大家也都尝过我们的香干,反馈都不错,怎么能说是欺骗群众呢?” 这番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有部分人被问住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击。 但是,还有很多明白人可不会被这话绕进去,情绪反而被彻底点燃,更加激动起来,直接指着王大毛的鼻子说道: “我们问销售员这是不是万盛村的香干时,他们都点头承认了!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现在万盛村香干这么火爆,你们这种行为,不就是明晃晃地蹭名气、赚黑心钱吗?干都干了,还不承认!你这供销社领导不会是收钱了吧,不然怎么敢明目张胆跟县领导对着干!” 周围那些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恍然大悟。仔细一琢磨,这不就是如意豆腐厂和供销社在狼狈为奸嘛! 故意不说明香干的真实出处,借着万盛村香干的名气来赚钱,这可不就是实打实的欺诈嘛! 想到这儿,众人看向王大毛的眼神里,满是鄙夷,现场的声讨声愈发响亮 。 这时,也有人站出来为供销社说话: “我觉得供销社的香干也挺好吃的,我们家老老小小都喜欢。总不能只许万盛村卖香干,不让如意豆腐厂卖吧?都是做生意,这样可不行。” 这话刚落下,就有人立马反驳: “那是因为你没尝过万盛村的香干,只要你尝过,就知道自己在供销社买的有多亏。” 旁边有人发出一声轻笑,满脸怀疑:“你就吹吧,能有多香?难不成还能香出花来?”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两个人从旁边走过,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吵闹声也瞬间停止。 第127章 意想不到的人赶来 此时,苏浅梨带着孟子睿推着车从旁边路过,脚步匆匆。 车子后面的两个大箱子上,“万盛村香干”五个大字格外醒目,只要稍微瞥一眼就能看到。 眼尖的人很快注意到了,当即扯着嗓子喊起来: “唉,你们看,那是不是万盛村的香干?”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大家纷纷扭头看向苏浅梨的方向。 原本喧闹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这五个字勾了起来 。 一旁,几位大爷大妈没尝过万盛村的香干,对此充满好奇。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丫头,你这是万盛村的香干吗?” 苏浅梨闻声转过头,微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是万盛村的。” 这时,一个眼尖的年轻人一下子认了出来,惊讶道: “这不是昨天和钢铁厂签合约,报纸上的那个女孩吗?长得真漂亮!” “没错,就是她!看来这香干真是万盛村的。”众人纷纷附和。 几位大妈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过来,围在苏浅梨身边,略带不好意思地问道: “姑娘,你这儿还有香干吗?能让我们尝尝不?大家都说万盛村的香干特别好吃,我们就想知道,和供销社卖的有啥不一样。” 苏浅梨愣了一下,旋即热情回应:“当然可以!” 她利落地打开两个木箱子的盖子,又从身前的布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牙签,这些牙签是专门找木匠定制的。 接着,苏浅梨戴上手套,动作娴熟地插上香干,递向大妈们。 供销社门前,眼瞧着那几位大妈已经吃上了万盛村的香干,其他人按捺不住,纷纷跑过去,想一尝究竟。 瞬间,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好在苏浅梨早有心理准备,一开始就备了两箱香干,数量充足,她便迅速开始分发。 没一会儿,赞叹声此起彼伏。 “太香了,这味道!供销社的根本没法比。” “就是,供销社还说人家质量不过关,看看人家这细致程度,专门的箱子,还戴着手套,比供销社的销售人员还注重卫生呢。” “关键是这味道,确实好啊。怪不得能得到县领导支持,还能跟钢铁厂、国营饭店合作。” “供销社肯定是收了其他厂子的钱,太不要脸了,我们得举报它!” 尝过万盛村香干的众人意犹未尽,但两箱子香干已经见底,不好意思再要。 正所谓“吃人手短”,众人立刻将矛头转向供销社,群情激愤地斥责起来。 “你们给我们个说法,为什么要冒充万盛村香干?” 王大毛万万没想到,万盛村的人竟会带着香干来到这里,总觉得一切像是被精心算计好的。 可此刻,他不得不直面众多群众的围观与斥责。 他扯着嗓子解释:“我刚刚就说过,我们从来没说过这香干是万盛村的,而且我们的香干味道也不差,不然大家也不会买了一次还来排队买。” 这话一出口,一位大妈就不乐意了,提高音量反驳道: “那你们也该说清楚这香干是哪儿的,不标明产地,这不就是在蹭人家名气吗? 现在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这边争吵得热火朝天,场面愈发激烈。 那边,孙局长带着几名公安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几乎是前脚刚到,方泽宇和几位县报记者也匆匆赶到。 王大毛一看到公安出现,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紧接着,又瞧见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对着现场“咔咔”拍照,心里更是慌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 孙局长远远地看见了苏浅梨,只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径直走到供销社门口,神色严肃地看向王大毛,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怎么都围在这儿?” 还没等王大毛开口解释,周围的群众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当王大毛试图辩解几句时,孙局长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开始仔细查看供销社。 只见外墙上的牌子上,确实没有标明香干名字和产地,走进供销社内部查看,同样也不见相关标识。 随后,孙局长直接将目光投向销售员。 销售员哪里见过这阵仗,一看到公安,双腿瞬间就软了,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孙局长目光如炬,严肃问道:“顾客买香干的时候,询问是否是万盛村的香干,你们有回答不是吗?” 销售员惊恐地连连摇头,声音颤抖:“没……没有。” “那为什么不解释?” 此时的销售员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因为社长提醒过,就按照万盛村的香干卖。” 这话一出口,王大毛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瘫倒在地。 外面的群众也被彻底激怒,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骂。 “你看吧,就说他们是故意的!这社长还专门提醒销售员按万盛村的卖,这就是明知故犯,必须举报!” “对,举报他!这种吃回扣的人,怎么能管理供销社?” 越来越多的人义愤填膺,高呼着“举报”。 王大毛听着这些愤怒的声讨,心里明白,自己这回彻底完了。 事情基本调查清楚后,孙局长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安排几个公安上前,迅速将王大毛控制住。 同时,派人前往他的办公室搜集相关证据,还要求销售员一同前往公安局做笔录。 方泽宇和几个记者在现场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纷纷采访群众,仔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表示后续会继续跟进,还打算前往公安局获取更多消息。 就在这时,楼学民骑着车匆匆赶到供销社,他本是想了解一下与万盛村的合作进展,结果就看到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 孙权贵恰好也看到了楼学民 ,两人一见面,孙权贵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随后还略带调侃地揶揄道:“你这商业局局长当得可不太称职啊,看看你手下的人干的好事。” 楼学民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刚被方大川数落了一顿,现在又被公安局局长这般嘲讽,心里别提多委屈了,暗暗想着: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 不过,在孙权贵带人离开后,楼学民找到苏浅梨,“丫头,这事是叔没办好,你放心,我会很快给你个交代。” 说完,也不听苏浅梨说什么,匆忙离开了,仿佛后面有什么追他一样。 苏浅梨摇摇头笑了,经过这次,万盛村豆腐作坊要招人了。 同时,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在来万盛村的路上了…… 第128章 下手,轻了 供销社关门歇业后,苏浅梨同众人一道回到了万盛村。 刚一回去,就听见苏明锦和赵红星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他们在县城的经历,那绘声绘色的讲述,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苏浅梨在一旁微笑着,心里却在暗自思索。 如意豆腐厂既然与供销社暗中勾结,那么在和其他厂合作时,想必也耍了不少手段。 这次供销社社长落网,接下来被调查的肯定是如意豆腐厂,以及与它相关联的其他厂家。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风波会给如意豆腐厂带来怎样的冲击。 果不其然,公安局里,王大毛如实交代了与如意豆腐厂的私下交易。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还供出,如意豆腐厂不仅和供销社私下行贿,还与县城里的多家厂家达成协议,联合起来排挤万盛村豆腐作坊。 在如意豆腐厂的领导看来,只要时间充足,他们笃定能复刻出万盛村香干的独特风味。 毕竟他们拥有成熟的厂区和大量工人,制作成本相比万盛村更低,效率还更高。 如此一来,更能扩大销售范围,挤压对方作坊的生存空间。 听到这些策划,孙权贵的脸色愈发冷峻,当即安排公安前往如意豆腐厂展开调查,并传唤厂长及相关领导。 没过多久,如意豆腐厂厂长便交代了与其合作的其他厂家。 让孙权贵大为震惊的是,牵涉其中的居然都是大厂。 既然调查中发现了行贿行为,警方就不得不实施抓捕行动。 很快,又一批厂家的采购员、大厨或厂长领导被逮捕。 一时间,因报道此事的晚报在整个县城卖脱销了,与此同时,万盛村豆腐作坊的名号也越来越响亮。 此刻,楼学民在办公室里被怒火笼罩,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简直成了催命符。 先是方大川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还在耳边回响,紧接着县长孟跃升、副县长王奕然,甚至连秘书李恒都纷纷打来电话问责。 这接二连三的指责,把楼学民气得差点摔了茶缸。可即便满腔怒火,事情还得接着处理。 供销社肯定得新调任一位社长,如意豆腐厂也急需新厂长和一众领导班子。 供销社的事儿相对好办,市里会直接出面协调。但如意豆腐厂厂长的选拔,楼学民说什么都要亲自监督。 他脑海中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苏浅梨来担任如意豆腐厂的厂长。 苏浅梨能力出众,在处理万盛村豆腐作坊事务时,展现出了非凡的商业头脑和领导才能,对豆腐制作工艺也十分精通,从长远发展来看,对县城豆腐厂只有利。 不过她年纪太轻,楼学民担心她难以震慑住厂子里那些复杂的各方势力。 可即便有所顾虑,他还是决定第一时间把这个想法告知县长。 孟跃升当即回怼道:“你觉得她会想当如意豆腐厂的厂长吗?” 楼学民满脸诧异,心想厂长这么好的职位,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上爬,怎么会有人不想当? 孟跃升笑了笑,“她要是一心只想往上爬、攀高位,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和如意豆腐厂合作? 那边平台更大,能施展拳脚的空间也更多,可她为什么非要在万盛村这个小地方,从零做起,拼命折腾?” 楼学民沉思片刻,忽然想通了,不禁暗自感慨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苏浅梨扎根万盛村,大概率是因为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她想为乡亲们带来希望,而不是单纯追求职位的晋升。 苏浅梨:……谢谢你们戴高帽,不过听着舒服,多来点哈。 与此同时,京都也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由于万盛村再次抓获一批敌特,还搜出大量武器,这一事件牵扯出众多政府人员和厂领导,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尤其麻烦的是,调查发现这批敌特与京都方面存在联系,这一消息瞬间让京都也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之中。 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迅速展开调查,力求尽快查清真相,消除隐患 。 调查范围精准锁定,苏梦橙被直接点名,整个苏家也因此全员接受调查。 经过一番彻查后,苏家其他人都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陆续回了家。 可苏梦橙在面对诸多询问时,言辞闪烁,破绽百出,一时间只能继续被关起来。 在这场调查中,苏家还获知了一个重磅消息——他们15年前被拐卖的大女儿有了下落,而且这个女儿苏浅梨,还是引发华国高度重视的敌特举报案的最大功臣。 得知这个消息,又翻阅了苏浅梨的人生经历后,苏家众人又惊又喜,迫不及待地踏上了相认之旅。 可他们刚下火车站,就被人盯上了。 起初,盯梢的人见有人来接,打算放弃。但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那人瞬间恨得咬牙切齿。 见苏家一行人只顾着叙旧,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盯梢者瞅准时机,迅速靠近目标人物,出手的瞬间,忍不住怒吼:“去死吧!” 很显然那人是冲着苏浅梨而去的。 一直紧紧留意着苏浅梨的亲生母亲袁嘉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出于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替女儿挡刀。 这一举动大大出乎苏浅梨的预料,可她长期用灵泉水调养的身体,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在察觉到身后异动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母,同时侧身敏捷地避开那寒光闪闪的尖刀,紧接着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对方持着凶器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但苏浅梨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趁着对方因剧痛而惊呼的瞬间,攥紧拳头,卯足了劲砸向他的面门。 只见对方当即吐出一口血,中间混合着好多白色。 而苏浅梨已经脚下发力,精准地踢向男人的腿弯处。 男人瞬间失去平衡,“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响仿佛砸在众人的心上。 伴随着这沉闷的声响,又是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男人痛苦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苏浅梨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站在一旁的苏父苏煜辉,目睹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看得出女儿每一招都凌厉狠辣,也更加心疼,心里想着,这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才练就了这般身手。 想到这里,苏煜辉的眼眶不自觉地泛起雾气,他赶忙强忍着情绪,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方大川和孙权贵,对此只觉得是苏浅梨的正常操作,甚至都没有见血。 下手,轻了! 第129章 直接断亲 危险迅速解除,而那个行凶的男人,正是一直在逃窜的二流子头头——张鸿达。 自从联系不上崔如梅,他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卫生防疫站询问情况。 可站内的人却缄口不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当天就逃跑了。 后来,他前往邻省投奔自己的兄弟,却没想到邻省也在通缉他。 逃亡途中,他好几次差点被抓,如此狼狈的境地,是张鸿达从未经历过的,他的心中满是不甘。 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想法,他偷偷潜回了青山县。 为了弄钱,他只能使出一些歪门邪道。 火车站便成了他的目标,那里人多嘈杂,一些人的钱被偷了,会因赶时间而放弃报公安,也有人即使报了,也因为人多很难追查的到。 所以,对他来说,这儿实在是“捞钱”的好地方。 今天,张鸿达远远瞧见下火车的人群里,有两个衣着不凡的人,心里一琢磨,认定这两人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财,瞬间起了贪念,打算干一票大的,对这两人下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前来接这两人的人当中,竟然有苏浅梨。 这还是他之前在卫生防疫站,偷听工作人员私下交流时得知,是苏浅梨搞垮了整个杨家。 再加上最近报纸上到处都是苏浅梨的照片,他想不记住都难。 刹那间,一股怒火直冲张鸿达的脑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满心满眼只剩下报仇这一件事。 他找准时机冲了上去,结果还没碰到人,就被打得半死不活。 张鸿达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暗自叫苦:“……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丫头居然这么能打!” 要是苏浅梨知道张鸿达这么想,肯定毫不留情,再狠狠给他几脚。 毕竟,在亲生父母面前,她已经收敛了许多。 最后,孙权贵押着张鸿达,径直回了公安局。 而方大川心里头满是担忧,生怕苏浅梨在亲生父母那儿不受重视,没人给她撑腰,便陪着苏浅梨和她亲生父母一同回了万盛村。 万盛村里,村民们听闻苏浅梨的亲生父母来了,全都赶过来看热闹。 大妈们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瞧瞧,苏浅梨长得和她母亲可真像,尤其是这眼睛和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怪不得梨丫头这么聪明伶俐,原来是人家爹娘都这么有本事。” 还有人在一旁使劲儿奉承:“我早就看出来梨丫头不是一般人,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这不,长大就更出众了。” 苏浅梨:……您老要是不会夸人就别硬夸,越听越尴尬。 随后,众人来到大队长家,大家坐下来准备好好聊聊。 郑秀娥婶子和作坊员工苗翠翠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儿。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准备大展厨艺,一定要把苏浅梨的父母招待得妥妥帖帖。 大队长走上前,与苏煜辉紧紧握手,一时间,万千感慨涌上心头,不禁开口道: “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苏,这或许就是缘分。 梨丫头三岁的时候,在万盛山被发现,而后被苏爷爷和苏奶奶收养。 苏家老两口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对梨丫头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您要是不信,随便去村里找个人问问,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都知道老两口对梨丫头有多宠。” 苏煜辉闻言,立刻诚恳地说道:“我信,这孩子被教导得这么好,我心里满是感激,真的特别感谢苏老爷子一家。” 苏浅梨听到这话,赶忙出声纠正:“只有苏爷爷和苏奶奶。” 看在爷爷奶奶的面上,她不会出手针对大伯家,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借机占便宜。 大队长和苏煜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默契地点点头 。 苏煜辉满含感激地看向大队长,真诚说道: “大队长,除了苏爷爷苏奶奶,同样也要感谢您,还有村子里那些一直照顾浅梨的乡亲们。 多亏了你们一路的庇护,浅梨才能顺顺利利地长大,成长得这么优秀。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都记在心里。” 听到这番感谢,大队长心里却泛起一阵惭愧。 苏浅梨之前被刺激后脑子才变好,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他始终觉得,在这之前没能周全地保护好她,实在当不起这份感谢。 不过,众人又聊了很多其他的事,,气氛一直很热烈。 直到开饭,桌上摆满了万盛村的特色菜品。尤其是豆制品做的菜,苏父苏母尝了几口,瞬间被惊艳到。 苏母忍不住赞叹:“难怪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青山县打响了名声,这味道真的绝了,属实好吃。” 苏父也跟着连连点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要是能把这生意拓展到京都去,前景肯定不可限量。京都有钱人多,大家对吃食的口味又格外讲究,就凭这味道,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大队长一听这话,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看向苏浅梨说道: “梨丫头,这主意不错!京都有你父母给你撑腰,可比咱们这小山村机会多多了。你就大胆去干,咱这好东西,一准能俘获她们的胃!” 在大队长心里,技术本就是梨丫头的,要是能在京都开一家豆腐作坊,凭她的本事,肯定能把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也能让京都那些人不敢小瞧了梨丫头! 苏浅梨却没有马上答应,只是不紧不慢地说:“回头先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方大川突然开了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严肃: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苏梦橙?” 这话一出口,苏浅梨心里猛地一动,方叔叔用的是“处理”二字。 到底是她的方叔叔,处处为她着想,她哭死! 苏父苏母闻言,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不过很快,他们便调整好了情绪,神色坚定。 苏父率先开口,“她现在还在接受审查,要是真有问题,我们绝对不会插手袒护,必须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儿,苏父微微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为人父母的无奈与愧疚, “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我们的女儿。没把她教育好,是我们为人父母的失职。 要是她审查结束回了家,我们也不会狠心把她扫地出门,而会耐心教育引导。 要是她能真心改过自新,我们就帮她寻一门亲事,往后安稳过日子; 可要是她屡教不改,那我们也只能狠下心,直接断亲,绝不再姑息。” 第130章 苏浅梨,你给我出来! “直接断亲”这话一说出,全场寂静。 方大川的目光紧紧锁住苏父苏母的脸,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他们那凝重而坚定的神情里,方大川确认,这绝非是随便说说的场面话。 方大川一直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语气也变得平和: “或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听起来会有些刺耳,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还是想给你们提个醒。 有些人的性格,早在幼年时期就已悄然成型,一旦形成,就很难再被改变,不是说你们想扭转就能扭转得了的。” 这话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苏父苏母的内心深处。 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被拐走,这不是孩子的错。至于后来性子被养歪,也并非他们所愿。 但结果就是,苏梦橙做了太多的错事。 她明明知晓姐姐苏浅梨的情况,却刻意隐瞒,不提前透露半分。 不仅如此,她还指使众人针对苏浅梨,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啊! 这般歹毒的心思,足以证明,她的性子已经根深蒂固,绝非轻易就能矫正回来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知错就改”,就能将所有的过错一笔勾销。 况且,身为军人后代,她很有可能与敌特分子有所牵扯,这触碰了苏父苏母的底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若没有这层不堪的关系,作为父母,他们怎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毕竟女儿小时候被拐卖,已经是他们心中无法弥补的痛,他们又怎忍心在孩子长大后,再次将她抛弃? 此刻,苏父苏母的内心备受煎熬,但他们也有着自己坚守的原则和底线。 苏梦橙是他们的女儿不假,苏浅梨同样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舍弃谁都让他们心如刀绞 。 苏父目光坚定地看向方大川,语气铿锵有力: “我明白方书记的意思。我以军人的身份起誓,绝对不会纵容苏梦橙,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好浅梨。过去15年对她的亏欠,我会用接下来的时光去弥补。” 苏母早已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道: “浅梨啊,爸爸妈妈这15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你。 每一天每一夜,我们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你遭遇不测,害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一天能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 而现在找到了你,爸爸妈妈又怎么舍得让你再受伤害和委屈。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行。!” 听到父母这番饱含深情与坚定的话语,苏浅梨的内心被温暖填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阔别已久的、沉甸甸的爱。 与此同时,一股复杂而又强烈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苏浅梨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目光真挚地看向苏父苏母,轻声说道: “我相信爸爸妈妈是爱我的。” 她心里清楚,原主即便历经诸多苦难,也始终相信这份爱只是迟到,从未缺席。 随后,苏父苏母与苏浅梨一同回到家中。 眼前的小院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与村子里其他村民的住所相比,显得格外整洁温馨。 见此情景,他们不禁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苏浅梨这些年过得不算太差。 苏浅梨走进孟子睿的房间,动手仔细地整理起床铺。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 苏浅梨耳尖,一听便知道是孟子睿回来了。 紧接着,响起孟子睿惊喜又略带疑惑的声音: “苏爷爷,苏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苏浅梨听到这称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袁嘉敏瞧见孟子睿,脸上同样绽放出欣喜的笑容,热情地问道: “子睿,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孟子睿闻言,挺直了小身板,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来找叔叔和小爷爷,他们工作太忙,实在顾不上我,我就借住在苏姐姐家啦。 苏爷爷、苏奶奶,你们该不会也是来借住的吧?” 苏煜辉嘴角上扬,微笑着点头:“对呀,我们也是借住。” “哦,那苏爷爷苏奶奶,你们可有口福咯!苏姐姐做饭超好吃,我在这儿住了没多久,都长胖啦!” 孟子睿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 袁嘉敏满眼慈爱,应道:“嗯嗯,确实看出来了,子睿不仅长胖,还长高了不少呢!。 此时,苏浅梨刚好收拾妥当,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看着略显疲惫的父母,关切地说道: “爸妈,你们坐了那么久火车,肯定累坏了,先去屋里休息会儿吧,床我都铺好了。” 苏父苏母看着如此贴心懂事的女儿,心里满是欣慰。 苏母的眼眶再度微微泛红,温柔地应道:“好,谢谢闺女!” 苏父也赶忙附和:“谢谢闺女!” 他心里暗自想着,老伴都已经叫闺女了,浅梨也没表示反对,自己当然也要跟着改。 这么一想,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感觉和闺女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苏浅梨倒是接受的很自然,毕竟一早就做好准备回去了。 这边,苏父苏母去屋里休息了。 背着小背篓的孟子睿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来到苏浅梨身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脆生生地问道: “苏姐姐,苏爷爷和苏奶奶去那个屋子休息了,那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屋里睡呀?” 苏浅梨这才将目光投向这个年仅6岁的小家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 苏浅梨心里清楚,孟子睿小小年纪父母就牺牲了,他肯定无数次羡慕,别的孩子能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酣甜入睡。 苏浅梨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说道: “你呀,去找大队长爷爷,跟苏清朗睡去!” 刹那间,孟子睿眼中的光芒“唰”地一下熄灭了,原本高高扬起的小脑袋也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看着小家伙失落的模样,苏浅梨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 “小家伙,逗你呢!晚上你就睡我屋,姐姐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呀?” “真的吗?” 苏浅梨肯定地点点头 “太好了!”孟子睿兴奋不已,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苏浅梨见状,立刻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家伙瞬间心领神会,赶紧捂住嘴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立马转身,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小伙伴们 。 苏浅梨望着院子里的熟悉景象,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奔赴京都,躁动的心闲了下来。 她缓缓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思绪随着微风飘飘,就这么静静地发起呆来。 日光一寸寸挪动,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呼喊声猛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浅梨,你给我出来!”那声音裹挟着怒意,直直钻进她的耳中 。 第131章 跟你儿子定亲的人叫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伯苏志国和刘芳。 苏浅梨见状,没有片刻耽搁,立刻站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苏志国一看到她的脸,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怒声质问道: “说,是不是你把玉婵偷走了?” 苏浅梨满脸疑惑,好奇地望着苏志国,反问道: “大伯,您怎么能说是我把玉婵偷走了呢?” “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志国听到苏浅梨亲生父母来找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有玉蝉,你亲生父母怎么可能找来,还能和你相认?” 因为苏浅梨家来了京都的大人物,小院附近这段时间一直人来人往,大家都充满了好奇。 如今大伯苏志国这么一闹,动静瞬间就大了起来,很快吸引了一批人围拢过来。 人群中,有人满脸好奇,不禁发问:“什么玉蝉啊?” “你没听苏志国说嘛,那是苏浅梨亲生父母和她相认的信物。” “既然是人家的东西,苏志国跑这儿闹什么?瞧他那样儿,倒像是自己东西丢了似的。”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开始暗自猜测起来。 “你们忘了?之前有段时间,苏志国天天往苏浅梨家里跑,但凡值钱的、能用的、看着入眼的,全都被他搬走了,连锅都给卸了。 最后,也就给苏浅梨留了一把锄头和碗筷,那还是苏浅梨死死拽着锄头,不肯放手才留下的。” “哎呀,你要不提,我还真忘了这事儿。苏志国可真够不要脸的。” “谁说不是呢?要脸的人能干出把人家相认信物当成自己的,还反咬一口说别人偷了这种事?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周围一句接一句的讽刺话,传进苏志国和刘芳耳中,让他俩既觉得尴尬,又怒火中烧。 这时,刘芳猛地站出来,扯着嗓子大声呵斥道: “这么多年,苏浅梨吃我们的、喝我们的,难道她就不该给我们些补偿?再说那玉蝉,是老两口临终前交给我家男人的,在我们手里,有什么不对?” 苏志国也赶忙在一旁帮腔:“苏浅梨,亏我爹娘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偷东西?你这是违背他们的遗愿!” 苏浅梨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苏建国,冷冷说道: “是吗?大伯,您说苏爷爷和苏奶奶临终前把玉蝉给您了。那您还记得苏奶奶死不瞑目时,最后的眼神看向哪里吗?” 这句话一出口,苏志国的心猛地一紧,老太太临终前望向自己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只是这么一想,他便吓得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刘芳察觉到苏志国的异样,心里暗自咒骂: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赶忙上前一步,扶住苏志国,随后转头,对着苏浅梨怒声斥责: “你知不知道你偷走玉婵,害得你大堂哥有多惨?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你大伯!” 苏浅梨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 “这可真奇怪了。大堂哥在军区,玉婵在咱们村里,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玉婵怎么就能害得了大堂哥? 可别跟我扯那些怪力乱神的事儿,传出去是要被抓去教育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大堂哥的前途。” 刘芳一听这话,瞬间急得跳脚,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封建迷信的话了?那玉蝉可是你大堂哥和首长女儿定亲的信物,你把它偷走,害得定亲都黄了,不怪你怪谁?” 苏浅梨气得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 “你们可真行,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编瞎话也编得像一点。” 说着,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乡亲,提高音量问道:“在场的大爷大妈们,你们给评评理,现在谁家定亲,会只拿个玉蝉当信物?” 这话一出口,立马有几个好事的大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说啊,这玉蝉现在可不值钱,连一袋米都换不了。哪家姑娘会傻到,就因为一个玉蝉就同意定亲?” “农村定亲都得花个三五十块,更何况是首长家的千金,没有个三五百块,谁能答应啊?这不是瞎扯嘛!”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想陷害梨丫头。” “再说了,就你家大儿子苏逢安,在军队里不过是个小兵,再加上随了刘芳的大暴牙。首长家的女儿眼得瞎成什么样,才能看上他?” 苏浅梨:…… 嘿,大妈这毒舌劲儿一上来,真是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果不其然,刘芳听完这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苏建国也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还是赶忙伸手扯住刘芳,让她站稳。 随后,他扯着嗓子大声反驳: “我大儿子苏逢安现在可是副营长,马上就能升营长了,前途一片光明。首长家女儿有眼光,看上我儿子再正常不过。 只有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才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这时,被外面嘈杂声惊醒的苏父苏母,早已来到院子里,站到了苏浅梨身后不远处。 苏父听完刚才的话,一脸诧异,快步走到苏浅梨身旁,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建国,问道: “你刚刚说你大儿子叫什么名字?” 苏建国被苏父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也不敢再摆出大伯的架子,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苏逢安,我儿子叫苏逢安。” 苏煜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前段时间,有个士兵总往他跟前凑,每次都自我介绍叫苏逢安。 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直到有一次在外面,那家伙喝得酩酊大醉,跑到他面前质问“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和苏梦橙在一起”,最后还是被他战友强行拖走了。 苏煜辉心中一紧,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寒光,再次紧紧盯着苏建国,一字一顿地问道: “跟你大儿子定亲的首长女儿,叫什么?” 第132章 自曝+狮子大开口 苏建国明显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丝毫不敢犹豫,忙不迭地说道:“好像叫……叫苏梦橙!” 听到这个名字,苏煜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站在后面的苏母袁嘉敏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消瘦的手背上青筋绷紧。 他们心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非要用苏浅梨的玉蝉当作定亲信物,原来从一开始,苏梦橙就不想让苏浅梨和他们相认。 想到这儿,苏母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可是他们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女儿啊,竟然算计到这一步! 苏浅梨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大伯居然来了这么一波自爆,这下倒省了她不少事儿。 只是不知道,苏父苏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该有多难受,多自责。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父母,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 刘芳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着急万分。 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苏浅梨,要是让这丫头去了京都,过上好日子,往后他们还怎么从她身上捞好处? 于是,刘芳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扯着嗓子,立马把话题拉了回来: “苏浅梨,那玉蝉可是老爷子他们给你大伯的,你拿走就是偷!况且我们老苏家养活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该拿玉蝉来孝敬我们?” “哈哈,孝敬?” 苏浅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玉蝉本就是我的,是我认亲的凭证。爷爷奶奶根本不可能把它给你们,分明是你们偷走的,现在却倒打一耙来指责我。” 说着,她轻蔑地瞥了一眼苏建国,“怎么,大伯,你也觉得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对我的宠爱都是假的吗?” 苏建国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想着从苏浅梨父母身上占便宜,哪敢承认这话,连忙反驳道: “当然不是!” “既然如此,你们要玉蝉不过是个借口,根本就是别有居心。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说你们到底想干嘛?” 苏浅梨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建国,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锋直转,打得还想继续扯皮的苏建国一个措手不及,他愣了两三秒才,立马接上话茬: “既然你知道我爹娘对你的好,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和你父母要回京都,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些补偿吧。我也不多要,就五千块钱就行。”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狮子大开口的金额惊到了。 刚洗完衣服,匆匆赶来的赵大妈第一个站出来,满脸怒容,扯着嗓子喊道: “苏建国,你好大的脸,竟敢要五千块!养梨丫头的是你吗?早都分家了,她和你有毛线干系? 你可别忘了,当初刘芳把你家粮食背到她娘家,你去要的时候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是谁去山里挖山参给你熬药的? 要不是梨丫头,你还能站在这儿撒泼耍赖?” 刘芳万万没想到,这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了。一提起这些旧账,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要张嘴反驳,就被另一个洪亮的声音抢了先。 “就是说啊!苏老头总念叨苏浅梨是他们家福星。 不仅救过苏老头和苏建国你的命,就连你小儿子差点被拐,也是梨丫头四处寻找,才平安找回来的。 你怎么还有脸一开口就提钱,也不觉得害臊!”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李大爷,他和苏爷爷关系要好,对于苏家很多事情都知晓。 要不是腿脚不好,他高低要给苏志国两拐棍。 一旁的王凤秋也忍不住了,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你们也不想想,梨丫头没来之前,你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来了之后又是什么样儿?现在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遭报应!” 平日里,一直看不上了王凤秋的人,此刻也对她另眼相待。 说完,王凤秋还悄悄给了苏浅梨一个“莫慌”的眼神,示意她别担心,有大家给她撑腰。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暖意涌动,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突然,人群外突然冲过来几个人,嘴里大喊着:“让让,让让……” 随后,“哗啦哗啦……”几声,一桶桶泔水就倒在了苏志国和刘芳身上。 吓得周围人迅速往外撤,生怕淋到自己身上。 王剑一脸抱歉的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控制好速度,手滑了。” 王狗蛋几人连忙补充,“是啊是啊,我们本来是给苏姐姐家菜地浇水的,但是太重了,手没劲就洒了。” 被淋成落汤鸡的苏建国和刘芳,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模样就像两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破树叶。 再加上扑鼻而来的酸臭味,熏得他们每喘一口气,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直想干呕。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忍不住频频对他俩指指点点。 “刚说完遭报应,这不就来了?天降泔水,可太解气咯!”一个年轻小伙扯着嗓子笑道,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可不是嘛,不过这味儿也太冲了,还是赶紧回家洗洗吧,不然一会儿都腌入味儿了。” 一位大妈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苏建国和刘芳又羞又恼,他们心里清楚,现在全村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只因为苏浅梨弄了个豆腐作坊,这些人就为了点小恩小惠,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她的“狗腿子”,真是一群眼皮子浅的家伙! 想到这儿,苏建国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刘芳也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 可是就这么走了,苏建国和刘芳实在是心有不甘,满心的怨愤好似要把胸膛撑破。 苏浅梨却是懒得掰扯了,立马转身去院子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 苏建国和刘芳抬眼一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刘芳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体力远不如苏建国,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她心急如焚,慌乱中伸手去拽苏建国,想让他带带自己。 这一拽可好,差点把苏建国的裤子给扯下来。 好在苏建国反应迅速,在即将露出屁股蛋子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将裤子提了上去,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尴尬。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故意扯着嗓子喊:“你们说,苏建国前阵子大腚受伤,现在那儿还开不开花了?”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有的人笑得直拍大腿,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苏煜辉看向苏浅梨手中的东西,心中一阵激动。 第1章 苏无敌 1975年,寒冬渐远,春意悄至。 万盛村西头,苏浅梨又开了一个“瓢”。 村里有名的老光棍王二狗,平日里就爱占小媳妇便宜,今天借着酒劲,看到一姑娘在河边洗衣服,顿生恶念。 只可惜那姑娘是苏浅梨,直接把王二狗打得昏死过去,脑袋开了个大口子,倒在地上,一摊鲜血洇红了地面。 很快,公安赶来,了解事情始末后,将王二狗抬走了。 这事在村里传开,众人对王二狗评价相当统一。 一个字,惨! 两个字,活该! 在万盛村,大家心里都清楚苏浅梨的疯劲,平日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为啥?因为她,傻又癫! 没错,苏浅梨打小脑子就不太好使,是村里公认的傻丫头,可她又傻得格外有个性。 不管去哪儿,她都随身带着一个小板凳。 随时歇脚,随时开“瓢”! 而且苏浅梨渐渐长大,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越来越让大家忌惮。 就比如三年前,有两个敌特分子偷偷藏匿在万盛山里,妄图搞些小动作。 偏巧被苏浅梨撞上,对方怕身份败露,准备对她灭口。 当时的苏浅梨孤身一人,面对危险毫无惧色,抄起手中的小板凳就冲了上去。 别看她个头不大,动起手来带着狠劲,一番激烈搏斗下来,竟把那两个敌特打得一死一伤。 消息传出,上级领导对她的英勇表现大为赞赏,还亲自前来表彰。 从此,苏浅梨成为“苏无敌”。 但是,今天在和王二狗的打斗中,苏浅梨靠水边太近,动手期间脚滑不慎落水,虽然上岸教训了王二狗,但却是浑身湿透回的家。 时下正值春寒料峭,河水刺骨,苏浅梨本就有小时候落下的寒症,回家没多久便病了,整个人躺在炕上发高烧,却无人知晓。 直到第二天早上,村里公鸡打鸣的时候,“苏浅梨”忽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内心犹如巨石砸向平静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 一睁眼她就......穿了?! 苏浅离足足发呆了半个多小时,才接受这个现实! 原本苏浅离遇上公司裁员,倒霉催的成了其中一个,却没想到在当天交接完往家走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 紧接着,老天以特殊的方式问候她:你相信光吗? “咵嚓……”“咵嚓嚓……” 她,就这样被雷给劈死了! 还被劈了三次!!!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的为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苏浅离觉得她一定是遭了天谴。 可不管怎样,回去是不可能了,头发皮肉烧焦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而且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苏浅离也绝不相信自己是在渡劫飞升,就算飞也不会飞到书中世界,还是一本三观崩塌的年代文。 想想当初之所以注意到这本小说,还是因为女主双胞胎姐姐的名字“苏浅梨”,和自己的名字读音相似,仅最后一个字不同。 她本人的是离开的“离”。 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竟会以如此荒诞的方式,成为了书中的苏浅梨。 此处应该有哭声,“咵嚓嚓……” 而现在,回想书中描写的情节,她只记得大概。 十五年前的冬天,苏家的双胞胎女儿被拐,当时发动很多人寻找。这件事闹得很大,许多报纸都在报道。 而拐子在得手苏家姐妹后,当天离开京都逃窜。 结果半路上,姐姐苏浅梨突发高烧,拐子给她买药服下后,迟迟不见效果。 最后在苏浅梨烧的奄奄一息时,拐子直接放弃救治,将她丢在下雪的山上跑了。 好在遇到苏爷爷和苏奶奶,他们竭力救治苏浅梨,虽然最后智力受损,但命保住了,日后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然而妹妹苏梦橙却没有那么幸运,她被拐子卖到大山里做童养媳。 从5岁开始,每天干活,却只能吃猪食,睡柴房,挨打更是家常便饭。 就在两姐妹12岁的时候,其中一个拐子被抓,才透露出苏梦橙的买家地址。 很快苏梦橙被公安解救出来,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 这些年亲生父母苏煜辉和袁嘉敏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苏梦橙,想尽一切办法弥补曾经缺失的陪伴。 这样独一份的关怀,和苏梦橙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让她深深享受其中。 直到18岁那年,姐姐苏浅梨也找到了,所有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因为苏浅梨智力欠佳,亲生父母对其更加包容。 苏梦橙觉得自己的爱被分走了,十分不服气,开始对苏浅梨各种打压、争宠,甚至下黑手。 直到苏浅梨再次失踪,苏煜辉夫妻察觉到和苏梦橙有关,虽没有明说,却对她十分失望,满心只想找回大女儿。 而这直接惹恼了苏梦橙,她不明白,凭什么自己在乡下受了十多年的苦,苏浅梨却从始至终都有人守护。 于是,苏梦橙开始疯狂报复苏家人。 她直接实名举报苏家,苏父苏母被下放,没几年就病逝了,两个哥哥一个被认定为失踪叛国,一个出车祸成为植物人。 而苏梦橙本人凭借大义灭亲受到重视,后来更是嫁高官,婚姻幸福,生活顺遂。 至于苏浅梨,被苏梦橙故意卖到偏僻的大山里,只为让她尝尝自己小时候的痛苦,最后烂在那里。 后来事情的发展确实如苏梦橙所料,苏浅梨的结局凄惨至极。 再次被找到的时候,苏浅梨四肢扭曲,死在被雪压塌的柴房里,身下是刚成形的婴儿。 她虽死不瞑目,但眼睛里却不是恨,而是解脱后的欣喜! 上天感念苏浅梨的命运不该如此多舛,于是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是苏浅梨不想再面对亲情的波折,选择直接放弃。 结果就便宜了苏浅离。 苏浅离:...... 并不这么认为!怅鬼妹妹,她也害怕。 可是来都来了,又能怎么办。 她收回思绪,调整心态。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活呗。 又不是没死过!咵嚓嚓……╭(╯^╰)╮ 哼! 不管是谁,敢来招惹就给他大耳刮子扇回去。 什么,手疼? 小板凳开瓢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是原主的优良传统。 而且,现在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苏浅梨,有穿越的身份优势,怎么说也要搞点事情。 不然,哪对得起原主一家悲惨的遭遇? 所以,妹妹什么的,她苏浅离不认。 而作为现在的“苏浅梨”,则一定让苏梦橙后悔成为双胞胎姐妹! …… 然而,一封来自京都的信已经在路上。 第2章 呵,真巧! 朝阳初上,万盛村河边,洗衣服的刘芳和王招娣正在聊天。 刘芳:“也不知苏浅梨那丫头掉水里,昨个夜里有没有事?就算病了,也是她自找的。 可不能怪我们这做长辈的不关心,实在是她下手太狠了,想想王二狗的惨样,吓死个人!” 王招娣:“可不咋的,那梨丫头真出事了,也是报应,谁让她姑娘家家的,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老天肯定不会放过她。” 赵大妈刚刚来到她们身后,听到那些话,手里的洗衣盆“哐当”掉在了地上。 梨丫头昨天掉水里了!!!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这两人后面诅咒苏浅梨的话,赵大妈立马怒吼道:“你们胡说什么?老天报应也会报应到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身上。 王二狗是个什么东西,王招娣你没被他摸过屁股?那你当姑娘的时候要死要活的和王二狗拼命干什么?” 王招娣没想到赵英会在自己身后,一时间心虚的不敢抬头。 赵大妈继续火力全开,“刘芳,亏你还是个长辈!我警告你,梨丫头要是出了任何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直接去举报你。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别以为没人知道,真要闹到那一步,有你苦头吃的!” 说完,赵大妈把衣物和盆一收拾,立马往家赶。 …… “笃笃笃……”,苏浅梨家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梨丫头,起来了吗?”说话的人是赵大妈。 以前赵大妈和苏奶奶关系特别好,在苏爷爷和苏奶奶相继离世后,赵大妈便时常来看望苏浅梨,对她这个小辈很是照顾。 此刻,赵大妈手里正端着一大碗冲泡好的姜红糖蛋汤。 苏浅梨打开门,赵大妈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杀千刀的王二狗,真不做人,看把娃儿害的。”说着赵大妈的眼圈就红了。 “快,趁着热乎赶紧喝了,当年你爷爷奶奶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可不能出事!” 赵大妈急忙将碗递到苏浅梨嘴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苏浅梨看着这个还没自己高的长辈,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喂,于是立马接过碗,当即说了声“谢谢。” 赵大妈抬手摸了摸苏浅梨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心里阿弥陀佛。 苏浅梨正喝着汤,忽然瞥见一抹身影,鬼鬼祟祟朝这边走来,见她看过去,那身影立马躲在不远处的树后。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两面三刀、口腹蜜剑的大伯娘刘芳,毕竟这个年代,像她体型的女人,在十里八村找不到第二个。 赵大娘注意到苏浅梨冷下来的脸色,顺着她的目光转身。 一眼看到了树后只遮住三分之一的肥胖身体,配上那件绿色衣服,衬得就像一个巨大的蔓菁,格外扎眼。( 蔓菁:肥大肉质根可食用,多腌成榨菜等。 ) 赵大妈也是无语,这人竟然跟她到这里。 看来是真怕把她的事说出去! 赵大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但对上苏浅梨,脸上却是懊悔,“都怪我,昨天跑去县城,回来得太晚。我原以为王二狗这无赖只是被揍了一顿,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哪能想到你还掉河里,今早一听说可把我吓坏了,你的身体怎么经受得住冰凉的河水。 你瞅瞅,这不就遭老罪了。 快快喝完赶紧回屋躺着,我去请方村医来给你瞧瞧。”说完,赵大妈转身就急匆匆的准备出发。 苏浅梨立马拉住,摇了摇头,“不用了赵大妈,我没事。” 赵大妈忧心忡忡,“不想看医生,你的身体能行吗?” 苏浅梨乖巧的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赵大妈心想,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肯定是怕花钱。 想当初苏家老两口刚离世,他们的大儿子苏志国仗着大伯的身份,频繁上门“打秋风”。 家里但凡值点钱的物件,被他陆陆续续搬了个精光,给梨丫头傍身的钱说不定也被搜罗走不少。 那糟心的玩意转头还得意的对大伙说,梨丫头一个人用不到那些东西,所以送给他家了。 呸,真不要脸。 苏浅梨看着赵大妈不断变化的脸,小口喝着姜红糖蛋汤,感觉挺有意思的。 只是这具身体刚经历高烧的折磨,嘴里发苦,即便这汤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息,她却依旧提不起什么胃口。 果然,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对身体影响太大,原主更是因此一命呜呼。 记忆里到现在她都没有来例假,苏浅梨不敢想象,如果哪一天来初潮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疼死。 此时此刻,苏浅梨内心忍不住疯狂咆哮。 穿越这种小概率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小说里标配的金手指,怎么迟迟不见踪影? 她的灵泉呢?空间呢? 但凡有了这些外挂,身体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老天不会这么厚此薄彼吧! 不过想想自己上一世的结局,“咵嚓嚓!!!” 似乎……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苏浅梨失望的闭了闭眼,不能多想,一想就心塞。 赵大妈以为苏浅梨因看到刘芳心里难受,于是催促她喝汤, “别看蔓菁精,晦气!” 看着赵大妈慈爱的眼神,苏浅梨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过了一会,苏浅梨终于喝完姜红糖蛋汤,小脸红扑扑的。 赵大妈见此,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叮嘱苏浅梨乖乖上床躺着,就回去上工了。 只是躺在炕上没多久,苏浅梨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许多片段,全是书中对赵大妈小儿子赵红星的描写。 因为赵红星是赵大妈盼了很多年才怀上的儿子,所以一出生就是家里的宝,宠溺的不行。 但长大后,一次在县城,赵红星帮了个二流子,对方为表感激,热情的拉着他去吃饭,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二流子背后有一个小团体,靠倒卖物资挣钱,他们见赵红星有几分胆量,于是带着他一起混黑市。 刚开始赵红星骗家里人说是帮人干活,经常往家拿钱拿物,赵大妈高兴得不行。 她儿子终于不是别人嘴里的败家子。 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县城突然进行严打,赵红星被当成替罪羊,抓了进去,后来直接判死刑。 赵大妈受不了刺激生病住院,没多久就病世了...... 赵大叔花钱找了很多人托关系,却意外得知儿子犯事的真相,准备去县城举报。 然而他走到半路被人截住,拖到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等再发现的时候,赵大叔因失血过多,人也去世了。 至于赵红星的三个姐姐,一直投告无门。 夫家因为她们娘家出事,开始苛待她们,后来为了避嫌更是家暴、离婚,三个姐姐结局也很凄惨。 然而那个二流子,后来成了县城有名的企业家,和京都大厂有合作,受到县里领导的重视。 京都! 呵,真巧啊! 苏浅梨暗中咬牙,这辈子她绝对要护好赵大妈一家。 毕竟这年岁,人都吃不饱,还如此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傻子。 这情,她得还! 直到中午下工的吆喝声响起,苏浅梨才醒过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她开始回想原主人生的重要时刻——身份揭晓,认回亲生父母。 苏浅梨记得好像是大伯因为堂哥的彩礼,去县里一趟,结果意外认识了一个来自京都的人。 后来那人跟着来到万盛村,看到苏浅梨的一瞬间异常激动。 随后经过调查,确认苏浅梨就是京都苏家被拐的双胞胎姐姐,紧接着她便被接了回去。 但是,大伯筹集彩礼,为什么要去县里?没听说他县里有认识的人。 苏浅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后面调查原因。 而今年她刚好18岁,这意味着秋天就会见到亲生父母,所以她的时间很紧迫,必须提前为“回家”做准备。 第3章 偷“惊喜” 此时,万盛村的田间地头上…… 赵大妈在劳作的时候,不断责骂王二狗,害的苏浅梨受冻发高烧,命差点去了半条。 村民们得知此事,联想到苏浅梨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无一不摇头叹息,对她的遭遇倍感同情。 年仅13岁的王狗蛋恰巧路过,不经意间听到了村民们的议论。 他的心里很不忿。 原来王二狗是王狗蛋的小叔,时常给他好吃的,所以两人感情特别深厚。 他觉得自己二叔很倒霉,不就是想和苏浅梨谈朋友,二叔有什么错,结果却落得那么惨。 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公安局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况且他也没胆量去。 于是一个人生气的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 突然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耳语。 刹那间,王狗蛋双眼放光,内心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在他看来,这不正是自己寻觅的、教训苏浅梨的绝佳时机吗? 为此,王狗蛋集结自己的兄弟,准备复仇。 苏浅梨并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自己了,她中午和晚上的饭都是吃赵大娘送来的,此刻还在想怎么给人家回礼。 最后在炕柜的最下面找到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钱票,一共163块4毛钱。 另外还有一个小布袋,用手绢包着三根野山参,个头不大。 苏浅梨决定将其中一根山参送给赵大娘,她的身体情况是个隐患,要不然也不会赵红星一出事,她就跟着去了。 而且现在让她去医院检查,她也不会去,因为舍不得钱。 但是提前滋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苏浅梨也准备留一根自己吃,这次落水给她敲响了警钟,必须好好调理身体。 没有革命本钱,怎么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但是面对整根山参,苏浅梨又犯了难,最后选择直接生啃,美其名曰为了最大程度保留山参的有效成分。 其实是她懒得去熬药! 只见苏浅梨拿起山参,随意咬了两口,瞬间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属实不怎么样。 只是吃下去,等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没感觉到有啥明显变化,她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苏浅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大汗淋漓,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而在夜色的掩护下,王狗蛋和两个伙伴经过长时间的密谋,终于决定趁着半夜时分,对苏浅梨下手——他们的目标,就是苏浅梨家的柴房! 毕竟苏浅梨病的不轻,晚上一定没那么警觉,烧她一间柴房替小叔报仇,已经算是轻的了。 那人说了,柴房和苏浅梨睡的房间还隔着厨房,不会有事,只能算小惩大诫,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说到底,他们心里清楚,要是真刀真枪地和苏浅梨正面冲突,根本讨不到好。 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妄图以此让苏浅梨难受一番,也算是出了他们心中那口恶气。 然而夜半,苏浅梨出来上厕所,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响声,二话不说,抄起厕所墙角挖粪的勺,搂了满满当当一勺热乎的,对着闯进来的人就泼了过去。 瞬间,臭气熏天,感受到身上异样的王狗蛋尖声大叫,“啊啊啊!” 门外守着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也被吓了一跳。 张二虎颤抖的说:“跑吧,太可怕了,狗蛋怕是被开瓢了。” 牛石头觉得不行,他们得讲义气,不能放任狗蛋不管。 况且苏浅梨就一个人,他们还是有胜算的,于是开始爬墙营救王狗蛋。 然而,刚跳过去,迎面就是臭烘烘黏糊糊的东西。 张二虎当即用手去摸,意识到是大粪后,震惊的也想喊叫,可他刚一张嘴,“呕”…… 张二虎只能把嘴紧紧闭上,呜咽啜泣。 牛石头还算比较沉稳,将脸上的污秽物用手一抹,对着苏浅梨就是一跪。 “苏姐,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们吧。” 谁让他眼神好,看清苏浅梨一手拿勺,一手提着粪桶。 他不认错能怎么办,等着苏浅梨请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吗? 咦,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苏浅梨还准备大干一场,突然看到牛石头下跪,还有点懵。 就这??? 她都还没怎么出手呢?大半夜擅闯民宅,不好好教训一下,都对不起她苏无敌的名号。 可苏浅梨看看自己手里的桶,又看看面前跪的笔直的牛石头,纠结要不要继续。 而牛石头见苏浅梨迟疑了,以为自己跪求有效果,于是立马拉着旁边的张二虎一起,把王狗蛋也招呼过来排排跪下。 这时,苏浅梨却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小傻子,这个身份有很多优势,比如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在别人眼里都是正常表现,没人会追究。 既然如此,那就搞点事情。 苏浅梨决定按照原身以前的思维,来处理他们三个。 不管他们今天来干什么,一律按偷大粪的算。 毕竟,现在大粪也是财富。 黑暗里苏浅梨嘴角一翘,看他们跪的这么认真,而且大晚上偷粪怪不容易的,当即决定一人分他们一勺,嘿嘿嘿。 然后,苏浅梨大方的舀了满满一勺,递到牛石头面前。 牛石头:…… 王狗蛋和张二虎一看,心生疑虑,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他们吃???!!! 顿时,吓得这两人赶忙往旁边挪。 只是动作有点大,立马吸引了苏浅梨的注意。 苏浅梨以为他们是等不及,于是把勺子转向一旁的张二虎。 张二虎脑袋发胀,脱口而出,“我……我尝过了,他们还没有,你给他们先尝尝吧!” 牛石头、王狗蛋:…… 两人机械的转头看向张二虎,满脸不可置信。 很好,就喜欢看他们之间相互谦让。只是一人一勺,谁也跑不了。 于是,苏浅梨再次将勺靠近张二虎。 浓重的臭味直往鼻孔里钻,张二虎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但只能强忍着反胃,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 苏浅梨皱眉,这几人真是太磨叽了,于是立马放下手上提的桶,直接上前,让三人双手撑着衣服下摆。 由于苏浅梨天生力气大的出奇,当她用勺指挥三人手的动作时,三人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太快被敲碎了。 这一认知让他们彻底歇了反抗的心思,乖乖听从指挥。 结果就是每人用衣服兜了一勺大粪,从苏浅梨家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捧得小心翼翼,不敢洒出来。 苏浅梨说了:“不准浪费,代价很高的。” 三个人直到拐弯看不到人,才敢撂了兜着的东西,疯一般冲向不远处的河里。 他们一直泡到快天亮,整个过程痛哭流涕,手不停搓洗。实在是委屈到不行,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苏浅梨也没闲着,正好睡不着,开始冲洗院子里的污秽。 泼粪一时爽,清理愁断肠。(╥_╥) 直到黎明时分,苏浅梨才收拾完,人也困了,转身回屋睡觉。 此时,厨房外面围墙处一个人早已蹲麻了脚,听到院子里没有声响,这才站起来,一瘸一拐提着煤油壶离开。 第二天,村子里开始传言,苏浅梨喜欢喂别人大粪! 一时间,村民都避着她。 这个威慑力可比开瓢可怕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所有人都相信!!! 苏浅梨:……行吧,好人好事还做错了。 村民们的闲言碎语她都可以忽略,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浅梨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4章 那啥开花 因为一时间也想不到,苏浅梨没有纠结。 反而慢慢熟悉现下的生活,她的身体好一些,便跟着哨声上工,每天作息规律,比现代当社畜的时候更充实。 这天,苏浅梨家中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伯苏志国。 他一进门,直奔主题,张口便要求,“苏浅梨,尽快搬出现在住的房子。” 原来,苏志国的二儿子苏逢春看上一个姑娘,女方提出必须要有一套单独的院子,否则婚事免谈。 于是,他们将主意打到苏浅梨的头上。 毕竟,苏浅梨和苏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霸占着苏家的房子。 话说多年以前的冬天,苏爷爷上山打猎,意外捡到只有3岁的她,浑身被冻的青紫,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 所有人都觉得养不活,但是心善的苏爷爷还是选择尽力救治。 或许是苏浅梨命不该绝,硬生生挺了过来,只是长时间发高烧,脑子烧坏了。 苏爷爷和苏奶奶一点也不嫌弃,把她照顾的特别好,走哪都带着。 有人打趣说,“苏家老两口对苏浅梨比自己孩子还要好,快当祖宗供着了。” 可只有苏爷爷和苏奶奶知道,他们对苏浅梨的好,不及他们得到的,只是没有办法对外面说而已。 对于自己的儿女,苏爷爷和苏奶奶临死前交代,不能亏待苏浅梨。 为此,老两口提前分家,给苏浅梨留下一份家产,让她有地方住,有粮食吃。 好在苏浅梨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力气大,基本家务、农活都会做。 再加上苏爷爷临去世前,给相熟的人都送礼,只希望他们不在了,这些人能在必要的时候,帮帮苏浅梨,护孩子一程。 其实,两位老人去世没多久,苏志国就找来了,提出收养苏浅梨。 美其名曰,这样方便照顾她。 但是,谁看不出来苏志国一家的野心,分明就是想要抢夺苏浅梨获得的那份家产。 当时,大队长和几个叔伯大妈直接把苏志国骂了回去。 苏浅梨就这么过了3年,日子也不算安稳。 毕竟如果安稳,也就不会有板凳开瓢的光荣事迹。 而现在,大伯苏志国再次打破苏浅梨平静的生活。 他的声音恳切,:“梨丫头,你二堂哥要结婚了,大伯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实在住不开,所以才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把房子借给你堂哥结婚,等以后钱攒够了,起新房子,保准把这个房子还给你。” 苏浅梨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摘菜,这些都是她一早去山上拔的荠菜,虽然小,但挂着露珠,特别新鲜。 此刻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手上,对于大伯说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因为这个房子离村里有段距离,一时间没人过来,谁也不会想到,她大伯这么早来打房子的主意。 曾经爷爷奶奶说了,如果有人来说房子的事,就找大队长。 她谨记爷爷奶奶的话,毕竟他们是对自己最好的人,而且两位老人早就想过会有人对房子有想法,所以才会交代原身解决方法。 所以,苏浅梨不说话,就想先把手上的菜摘好,然后去找大队长。 苏志国对于苏浅梨的无视很恼火,忍不住口气带着呵斥,“苏浅梨,我在和你说话,你听没听到!” 苏浅梨被苏志国的吼声吓得一激灵,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差点倒了。 主要是她现在长高了,小板凳太矮,有时候稍不注意,就容易往后倒。 但这是苏爷爷给她做的,所以她特别宝贝。 感受到大伯的急迫,苏浅梨也想自己耳朵清静清静。 于是,她决定现在去找大队长,否则大伯的口水都够她洗菜了。 苏浅梨当即站起来,顺便拿上自己的小板凳。 苏志国看见苏浅梨的动作,想到刚刚自己语气不好,立马得出这丫头生气的结论。 趁她还没用板凳砸过来之前,苏志国已经提前向后跑了10米远。 这是他预估自己和苏浅梨的速度之后,得出的安全距离。 “苏浅梨,我告诉你,我在好好跟你商量,你最好先放下板凳,否则,殴打亲大伯是要坐牢的。” 苏志国大声喝道,但眼神闪烁,透着心虚。 再看苏浅梨,她只是淡淡地抬眸,斜斜瞥了大伯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冷漠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她把手中的菜放回厨房,动作有条不紊,随后转身,“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 最后弯腰拎起心爱的小板凳,稳稳地扛在肩头,径直朝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 苏志国见状,瞬间明白了苏浅梨的意图,心里“咯噔”一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浅梨,我在和你商量,你这是要去哪?” “大队长家!”苏浅梨干净利落的回答。 苏志国想要说服苏浅梨回去,“你去大队长家干啥?我们家的事别劳烦别人,你听到没有?” “你烦,我不烦!”苏浅梨无语,只有大队长能解决,她不找大队长找谁? 苏志国一噎,对苏浅梨的顶嘴更加不喜。 可是眼看马上要到大队长家,苏志国不想被训,于是立马反悔: “你堂哥不用你的房子了,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别总是上门打扰人家,这样很不好。” 苏浅梨停下脚步,歪头看着苏志国,一脸讪笑,“真的不用了?” 苏志国:…… “不用了,回去吧,我也回家了。”虽然这话是咬牙切齿说的,但谁让他也无可奈何。 至于房子,还是再另想他法吧。 苏浅梨得到准信,立马转身,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苏志国。 苏志国恨恨,往地上啐了一口,背着手也回家了。 刚到家,苏志国的二儿子苏逢春立马迎了上来。 “爹,怎么样,那丫头同意了吗?” 苏志国瞥了一眼苏逢春,没好气的走到堂屋桌子旁,一屁股坐下。 “怎么可能同意?都说那丫头傻,我今天专门趁着一大早路上没人,想说动那丫头,你猜咋?” 苏逢春疑惑:“咋?” “那丫头竟然要去找大队长!” 说到这里,苏志国就来气,也不知道是谁坏他好事,给那丫头出这馊主意。 他心里咒骂那人,生孩子没屁眼! 刚说完,他想够桌子另一边的火柴点旱烟,一个不稳,人直直向后倒去。 可刚挨着地的瞬间,苏志国“嗷”的一声惨叫,响彻半个万盛村。 很多附近的人听到声音,好奇的往苏志国家里瞅,左右两边的邻居甚至直接扒墙头。 而苏志国此刻正被苏逢春扶着,艰难的从地上起来。 整个过程,苏志国的叫声就没有停,“啊……疼疼疼,你轻点……啊,疼……” 外面听墙角的男男女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但是年龄大一点还是注意影响的,忍不住吐槽。 “这老苏家也太没羞没臊了,青天白日的,还叫那么大声!” 赵大妈磕着瓜子,呸了一声,“该说是苏志国不行,还是刘芳太勇猛?” “哈哈哈~”周围一群人低笑。 屋里苏志国已经疼的涕泗横流,再看他的背后,一个竹蜻蜓直直插在某处,血液顺着裤子淌了下来。 这是他家小儿子苏逢泽的玩具,小拇指粗的竹子做成竹蜻蜓的竿子,恰巧放在他身后的地上。 倒下时正中“菊心”!!! 苏逢春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吓得慌了神。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刘芳回来了”,苏逢春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屋外,人群看到刘芳现身,个个来了精神,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神色。 原本大家都以为,屋里的女人是刘芳,现实却并非如此。 这一下,可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屋里除了苏志国,那另一个人究竟是谁呢? 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准备看一场好戏。 王招娣和刘芳关系最为要好,她赶忙上前拉住刘芳,凑近她耳边,小声把刚刚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芳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她就知道,苏志国那没良心的东西一直不老实,之前就听闻他和村南头的钱寡妇暗送秋波、眉来眼去。 没想到如今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人带回了家!! 刘芳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二话不说,她转身冲到厨房,抄起一根烧火棍,大步流星地朝着屋里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的气势。 此刻屋内,苏逢春一脸焦急,正手忙脚乱地劝他爹苏志国,“爹,您快到床上去趴着,这样或许能好受些。” 眼瞅他爹痛苦的神情,苏逢春说话都不自觉变得轻声细语,脑门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可是每动一下,伤处都会被牵扯到,苏志国嘴里忍不住的“斯哈……”,还伴随着对苏逢春的指挥,“你轻点,我疼……哎呦……慢点……” 这几步,刘芳走的无比心塞,掀开帘子,她以为会看到狗男女大战,却没想到入眼的是自己男人和儿子。 他们……他们……竟然…… 刘芳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睛瞬间变红。 比起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能接受苏志国和寡妇那啥。 但绝对不能霍霍她儿子!!! 而刚刚爬上床的苏志国,因为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害怕爱看热闹的村民看到后传闲话,所以让苏逢春用毛毯将自己盖起来。 可是在刘芳看来,一副他们刚刚成了好事的模样。 刘芳当即控制不住情绪,举起烧火棍就朝苏志国身上挥了过去。 “啪!……” “啊……” 棍棒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外面听声音的村民都忍不住跟着节奏,皱眉、点头。 其中,刘芳好几次都打到竹蜻蜓上,疼的苏志国只剩倒吸气,脑袋里已经忘记了思考。 苏逢春刚刚也被老娘的气势镇住,等回过神立马上前抢夺烧火棍,抽空喊道:“娘,娘,别打了,再打我爹要没了。” 外面的人一听这话,瞬间炸开了锅,这是要出人命啊! 几个反应快的村民,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着大队长家狂奔而去,边跑还边喊,想赶紧把大队长找来处理这场闹剧。 可也有人满脸疑惑,在心里反复琢磨: 刚刚听到屋里传出动静,难不成当事人是苏家父子?!! “哦豁,这下事情更劲爆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刹那间,众人眼睛放光,像发了疯似的,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朝着苏家屋里冲去,生怕自己落在后面,错过这场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戏。 而屋里,夺过烧火棍的苏逢春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刘芳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哎呦,我的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苏逢春想制止,可是语言已经不能让他娘冷静下来,于是,干脆掀了盖在他爹身上的毛毯。 刘芳哭嚎的时候看了一眼,瞬间愣住,眼泪也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为啥有这么多血?” 苏逢春指着他爹的大腚中间,刚想心疼的解释。 下一秒,刘芳就开始锤苏逢春,“你个败家子,怎么能把毛毯染上血!娘原本打算给你做彩礼呢!” 缓过来的苏志国听见媳妇说这样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原来他还没有一个毛毯重要,好想两眼一翻昏过去。 第5章 忽悠瘸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屋子里瞬间鱼贯而入很多人。 村民看到苏志国屁股上的惨状,连连“啧啧”,不少人皱眉,都替苏志国疼。 有大妈更是一巴掌拍到苏逢春身上,“你爹都成这样了,你还不快去找村医过来,发什么愣!” 苏逢春一想也是,现在有他娘和这么多村民在,他就不用担心了,当即挤出人群去找村医。 后面来看热闹的人进不去,也没办法知道里面究竟怎么样了,心里抓挠抓挠的。 有人不满的朝屋里喊道:“看完就出来啊,后面的人还没有见识过呢!” 一句话让苏志国的心态碎成渣! 苏志国心里那叫一个窘迫,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能忍受别人对着自己的屁股指指点点,当成笑柄。 于是,他心急火燎地伸手去抓毛毯,想赶紧把自己的屁股重新盖上。 可没想到,刘芳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坚决不让他得逞。 刘芳哪有心思管苏志国的面子,眼睛死死盯着毛毯上那一大滩血迹,心疼得直抽抽。 这条毛毯可不一般,是今年有人从外地给她寄来的稀罕玩意儿,在万盛村周边独一份,根本就买不到。 平日里,她一直把这毛毯宝贝似的放在炕柜上,就为了撑撑门面,显得家里有档次。 现在一看苏志国还想再用毛毯,当即气的大骂起来,“苏志国,你的腚是有多金贵,这毛毯也是你能盖的。” 苏志国觉得自己的面子再一次被狠狠的撕碎,内心愤怒暴涨。 “一条破毯子,老子怎么就不能盖了?到底是毯子金贵还是人金贵?” 一句话堵的刘芳闭了嘴,心虚的不敢再看苏志国。 刘芳心里再清楚不过,苏志国这人轴得很,一旦发起狠来,根本不顾夫妻情分,能打得她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想到这些,刘芳顿时没了刚才的蛮横,气焰一下子灭了。 她赶紧调整语气,声音放柔,满脸关切地对苏志国说道: “当家的,我刚刚也是太心急了,还不是怕这毛毯压到你那伤口,让你疼上加疼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苏逢春一路小跑,终于把方村医给请了过来。 方村医看了看苏志国的情况,就对苏逢春说:“将所有的人都请出去吧,我要开始治疗了。” 然而,有那么些村民,根本不愿放弃这难得大开眼界的机会。即便苏逢春好言相劝,他们充耳不闻,依旧在屋内赖着不走。 苏逢春见状,无奈之下,只能不再客气,挽起袖子直接上手,推着这些人往外走。一番折腾后,总算是把所有人都请出了苏家。 可那些村民仍有不死心,并未离开,而是围聚在苏家门外,伸长脖子张望着。苏逢春也没再理会,直接转身关上了大门。 还没等他走进屋内,突然听到父亲苏志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逢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拔腿朝着屋内跑去。 一进屋,他便看到地上扔着一根竹蜻蜓,上面鲜红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此时,方村医已经在为苏志国进行伤口消毒清理。处理完毕后,方村医简单地向刘芳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背起药箱离开了苏家。 想到又给出去一块钱医药费,刘芳开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不敢对苏志国说教,转头开始指责苏逢春。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提醒你爹一声,让他受这么大的罪?眼睛是干什么用的?既然都流血了,为什么要用毛毯盖着?感情花的不是你的钱是吧?” 苏逢春一脸委屈,这是他想的吗? 此刻的苏志国因为再一次受到巨大的创伤,只能躺在床上哼哼。 看着儿子和丈夫没有一个回应的,刘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扭腰转身离开了屋子。 来到中午,刘芳赌气的在厨房做午饭,自己的小弟刘坤突然来到家里。 “姐,做什么好吃的呢?有肉吗?” 刘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吃什么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刘坤不满道:“姐夫都受伤了,更应该吃点好的补补,要不你把钱给我,我去给你买点肉,保证比你买的便宜。” “我没钱。”刘芳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了,你过来干啥?” 其实大概也能猜到,自己这个小弟每次来家里,无非就是想拿几个钱儿。 就听刘坤贼兮兮的说:“我最近想和别人做一个买卖,需要10块钱,姐你就资助一下呗。” 刘芳无语,幽怨得看着自己弟弟。 刘坤要是说吃喝玩乐,她还相信,可要说干买卖,呵呵,绝不可能! 于是,直接回道:“现在你姐夫受伤,十天半个月的下不了床,地里的活都耽搁了。 眼瞅着逢春马上要定亲,房子没有着落,彩礼也凑不出来,我都快愁死了。哪还有钱?” 她可不敢答应给刘坤钱,厨房正挨着的就是她和苏志国的卧室。 此刻苏志国躺在卧室的床上,说不定就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别说给钱了,到时候可能还要吐出来之前送出去的。 所以,她是万万不敢冒险。 然而,刘坤坐在烧火的矮凳上,眼睛一转,对姐姐刘芳说:“前段时间给你说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刘芳切菜的手一顿,想起了那个方法。 其实就是将苏浅梨卖到偏远山区,这样不仅可以要回那套房子,还能白得一大笔钱。 要说之前她还有点不敢,可是现在面对儿子的婚事,刘芳的内心起了波澜。 她看了一眼刘坤,终于下定决心,于是大声的问起来:“坤子啊,你说的那事靠谱吗?确定能给我们梨丫头找一个好人家?” 刘坤也是一个有眼色的,立马听出大姐的言外之意,应和道:“当然,只要姑娘长得好,人家的彩礼可以给到200块钱。” 趴在床上的苏志国听到200块钱,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如果,如果他真给梨丫头找到这样一家有钱人,外面谁还能说他一句不是? 虽然内心很激动,但他得再听听。 这边刘芳继续询问:“那这200块钱,必须给梨丫头带回去吗?” “不用!人家根本就不缺这200块钱,到时候苏浅梨嫁过去,那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哪还会想到这区区200块钱。”刘坤继续吹。 但凡一个正常人听到这样的对话,仔细思索一下,都能听出其中的漏洞。 可是苏志国只注意到了200块钱,而且不用给苏浅梨带走。 在他的观念里,丫头早晚是要出嫁的,不过就看谁给的彩礼多一点。 能出高彩礼,想必家里面也不是缺钱的主,介绍给苏浅梨,外人都得高看他苏志国。 心里越想越开心,苏志国已经决定,晚上好好问问自己媳妇儿。 而厨房里面刘芳并没有继续说太多,因为说多错多,点到为止才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随后,刘芳偷偷塞给刘坤10块钱,就让他离开了。 想想儿子的婚事,她下定决心,就等回头苏志国上钩。 而刘坤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人,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刘坤手里便多了50块。 那人也给了刘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6章 真敢想!亲人变亲家 中午一家人吃完饭,刘芳收拾好之后回屋看苏志国。 原本苏志国是想等到晚上再问,到时候大家都睡了,说什么悄悄话也不会有人在意。 可看到自己媳妇儿,心里实在忍不住,招呼道:“把门窗都关上,我有话跟你说。” 刘芳一听就知道,苏志国按耐不住了,于是乎麻溜的把房门窗户都插上。 苏志国一脸好奇地问刘芳:“今天坤子来有没有说什么事儿啊?” 他没有直接询问苏浅梨的婚事,也是不想让自己媳妇儿知道,他在这屋偷听他们说话。 刘芳眼睛转了转,一脸纠结,最后无奈的说出了自己小弟的提议。 “坤子想给梨丫头介绍一门婚事,对方彩礼能给到200块钱,还不用带陪嫁,但样貌必须得好。 正好梨丫头年龄也到了,坤子想着这么好的条件介绍给别人,还不如给咱自己家。现在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苏志国两眼放光,“真的?人家能看得上她?虽然样貌没得说,但她那火爆脾气可别把人给打了,到时候再来找咱们的麻烦。” 刘芳还担心苏志国会提出质疑,没想到他关注的点竟然是害怕找回来! 刘芳心里呵呵笑,走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山窝窝是她想跑就能跑的了吗? “这女人一旦结婚生了孩子,心性就变了,哪还会像现在这么野。” 苏志国一听也是,只要能把她嫁出去,后面哪还需要他这个大伯去操心,人家两口子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于是,苏志国迫不及待的询问:“对方说什么时候相看?” 刘芳:“这我还没问呢,毕竟梨丫头的大事还得需要你先同意。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样给她定下来,外人会不会说三道四?” 苏志国冷哼了一声:“要他们多管闲事,怎么说我都是梨丫头的大伯,婚事我做不了决定,谁能做决定? 再说了这么好的人家,也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真说成了,我倒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苏志国对梨丫头怎么样?” 苏浅梨并不知道,苏志国已经在打她婚事的主意了。 中午她将采摘的野菜简单炒了一下,就着两个烤红薯吃的喷香。 而刘芳在得到苏志国的准信儿后,立马跑到隔壁村找自己的小弟刘坤,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做。 “明天上午九点,你想办法让那丫头上山,其他的不用管。” 刘芳点头答应,然后匆匆回家。 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苏志国:“人家明天上午来相看,到时候我带梨丫头过去,如果看上了人家明天就带走。” 苏志国不解:“明天就带走?怎么会那么急?不是先相看吗?” “哎,这不是人家条件好嘛!已经相看好几天了,现在因为有急事得回去了,所以明天看准了就直接一起离开,梨丫头就能享福了。”刘芳的眼睛眨的很快。 但苏志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没听说谁相看直接把人带走的。 “我有点不放心,至少得见见人什么样?要不你让他来咱家,我帮着参谋参谋。” 刘芳佯装生气:“咋的,你还不相信我的眼神?我要是眼神不好,怎么可能会跟你过?” 这话倒是说到了苏志国的心坎上,拍拍刘芳的胳膊安慰道:“没说不相信你的眼神,就觉得这事太匆忙了。 再怎么说梨丫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要是人没给她选好,我怕到时候下去了,我爹娘饶不了我。” 刘芳当然知道苏志国的意思,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赶忙换了一个思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想想,人家男方这个条件,200块钱的彩礼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想要嫁女儿? 梨丫头也就是运气好,有我小弟做牵线,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呢?” 苏志国不否认赵芳说的是事实,他心里就是有点不得劲。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带上大队长一起过去,他见的人多,让他把把关肯定出不了错。” 刘芳气的都想捶苏志国,嘴皮子磨了半天,还是不肯松口,之前倒没觉得他多在意苏浅梨,现在摆起长辈的谱了。 看着苏志国趴床上沉思,刘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算了,这事我不管了。反正我怎么说你也不相信,坤子也是瞎操心,以后我就警告他不要来,就这样吧。” 苏志国一听立马急了,拉着刘芳的手,急忙改口道: “哎哎,我没说什么呀,这不是梨丫头的事儿,全村老少都盯着呢吗? 要是处理个不好出事了,我怎么在这村子里混?” 刘芳语气也不好:“难道我不是这家的?不知道梨丫头的婚事有多重要。 可你想想,村里面有谁愿意娶梨丫头? 咋的,他们不愿意娶,还想把黎丫头耗成老闺女,那样你的面子就好看了?” 苏志国一时间无话可说。 刘芳反而心里得意起来,哼,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于是第2天一早,刘芳去敲梨丫头的门。 苏浅梨开门之后,发现是大伯娘,语气虽然没有很热络,但依然懂事的打招呼。 “大伯娘,有事吗?” 刘芳看着苏浅梨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水雾蒙蒙,头发有点凌乱,一看就是没来得及梳理,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绝好的容颜。 有时候刘芳都想,要是这丫头没有烧坏脑子,做自家儿子的媳妇也不是不能接受,还省了一笔彩礼钱,就连公婆的房子也一并接收了。 可惜,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儿,她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个傻子。 还是一个动不动就给人开瓢的。 先不说她儿子遭不糟得不住,就连她自个儿都觉得胆战心惊。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送出去,得一笔钱拿回房子,往后一劳永逸。 然后,刘芳的脸色迅速变得和蔼可亲,对着苏苏浅梨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浅梨:……大伯娘的龅牙有点吓人。 她想爷爷奶奶了。 第7章 分尸?! 苏浅梨看着刘芳的笑容,一直不开口。 刘芳也觉得自己笑的有点牵强,而且她发现对面这丫头的脸色已经变冷了。 刘芳只好主动说:“梨丫头,你大伯昨天受伤了,我知道你打猎技术好,能不能托你今天去山上打点野味,我想给你大伯补补。” 从小到大,苏浅梨被爷爷奶奶教育的很懂礼貌。以前听到需要帮忙的时候,哪怕不喜欢大伯娘,也没有拒绝。 苏浅梨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接受了。 虽然万盛村的村民忌惮自己,但大伯一家找茬针对她的时候,同样也会站出来偏袒她。 苏浅梨心里清楚,要是连这么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以刘芳那爱搬弄是非的性子,指不定会在村里怎么编排自己。 唉,虽然她不怕,但是恶心人。 再说,爷爷奶奶就剩下苏建国这一个儿子,记忆里听奶奶说过,他们还有个小儿子,只不过很小就病死了,所以对她才会那么心疼,无论如何也要救治。 所以现在,大伯生病,她不能不管,怎么说也要做些什么。 于是,苏浅梨回复道:“好!”说完关上门,转身回屋梳洗。 站在门外的刘芳:.......斜瞪了一眼门离开了,嘴里嘟囔,“臭丫头,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苏浅梨利落的收拾好,一手拿着小板凳,一手拿着竹筐出了门。 来到山上,她先去之前设的陷阱查看,什么也没有,就算有,这几天没有上山,也会被其他动物拿走。 苏浅梨径直朝着山林更深处迈进,这地方,寻常人不敢涉足。 曾经,就有人贸然闯入深山,等再被发现时,只剩下半截身子,死状惨烈。 所以,只有经验老到的猎手,才敢往里头走。 而苏浅梨,自幼得苏爷爷真传,她常常独自一人在这深山之中穿梭自如,那些复杂的地形,对她来说都如同家常便饭。 可这一次,还没走出多远,苏浅梨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的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几个脚步声,那声音虽不明显,但在这静谧的山林中,却格外突兀。 刹那间,她的身体本能地警觉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苏浅梨开始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试图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尽快甩掉身后那些不速之客。 可是没多久,前面的树丛中同样有响动。两个男人忽地挡在苏浅梨的面前。 而身后,从不同方向走出来三个男的,他们手里都拿着工具。 棍棒、铁锹也就算了,镰刀斧头大麻袋,是什么鬼? 分尸??? 不至于,因为对面这些人中,有两个明显穿着不俗,还戴着手表。 既然是不愁吃穿的主,怎么会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自己于他们而言,只能是有利可图,他们才会出动。 这个年代从女人身上图利,拐|卖是最常见的,且脱手快、利润高。 苏浅梨短时间分析出结果,确定这些人就是有预谋的想将自己给卖了。 而大伯娘刘芳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苏浅梨有点无语,她才18,还是一个女的。 女的!!! 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竟然出动五个大男人!!! 看来,她的好伯娘没少交代自己的情况,就怕一次搞不定! 这边,五个男人起初对苏浅梨满心忌惮。毕竟刘坤向他们描述苏浅梨时,一再强调她不好对付。 当时他们都不想来,又疯又癫又能打,一个没弄好太容易出事。 可刘坤信誓旦旦地保证,苏浅梨的姿色绝对出众。 这不,在美色的诱惑下,他们才勉强答应跑这一趟。 此刻看到苏浅梨的脸,他们知道,这一趟没白来。 几人中穿着不俗的光头李天明率先走上前,色迷迷的看着苏浅梨,“小妞儿,乖乖跟哥走,哥不动手,但是如果不听话,那就不好说了,哥最会辣手摧花。” 苏浅梨叹了一口气,看看天空,发出一声感叹,“难道没人告诉你,你和我很像吗?” 李天明笑了,以为苏浅梨在和他套近乎,“哦,哪像了?” 苏浅梨嘴角一翘,“脑子不好使!” 顿时,李天命的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说:“敢骂我,你找死!今儿个就让你尝尝哥们的厉害!给我上。” 苏浅梨从一开始就观察过五人的情况,也算过逃跑的可能。 就目前为止,只有前面拿棍的瘦猴比较好突破,而且他那个方向继续向前是荆棘丛。 只要往那边跑,就有很大几率靠着原身对深山的熟悉,找到一条生路。 而这边,五个人已经来到近前,很明显对方并没有想要苏浅梨的命,就连受伤应该也不希望,否则卖不上好价钱。 于是率先出手的是拿棍棒的两个人,更多的也是虚张声势。 而苏浅梨凭借自己身体的灵敏,躲过了其中一人的攻击,同时手上将小板凳狠狠砸向瘦猴。 只听“砰”的一声,瘦猴向后一个趔趄坐地上,随着小板凳落下,他的额头血流如注。 瘦猴抬手摸了一把,手上一片红,人直接昏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其余四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 电光火石间,苏浅梨瞅准时机,迅速抽走另一个人手中的木棍。 紧接着,她浑身力气汇聚于手上,挥动木棍,狠狠砸向对方的手臂。 多亏原主天生神力,这一击势大力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紧接着,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山林,惊得附近栖息的鸟儿扑棱棱振翅高飞。 苏浅梨瞅准这难得的脱身之机,趁着其他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她猛然转身,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脚下生风,朝着荆棘丛的方向全力飞奔而去。 眼见自己兄弟吃了这么大的亏,李天明怒了,直接吼道:“踏马的,快追,不能让她跑了!” 这边的异响引起另一波人的注意,他们快速向这里靠近。 苏浅梨已经看到不远处的荆棘丛,只要跑进去,哪怕受伤,也比被人抓住卖了强。 然而意外出现了,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苏浅梨的前方。 这个人原身的记忆里有,叫刘坤,是刘芳的弟弟,曾经想用糖哄骗原身跟他去小树林。 结果原身直接掰折了对方想抓自己的手指,后来刘芳因此事撒泼打滚,要了苏爷爷苏奶奶100块钱才算了结。 很好,今天就算跑不了,也要把以前的账算一算。 苏浅梨的速度不减反增,冲着刘坤就过去了。 原本看苏浅梨慌忙逃跑,他心里嘲笑女人终究是女人,正打算好好戏弄一番对方,和后面跟过来的朋友形成前后夹击。 却没料到这疯丫头竟然不减速,望向自己的眼神异常凶狠。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想到以前被掰断手指,苏浅梨也是这样看着自己,像狼一样。 刘坤怕了,还不等他跑开,苏浅梨已经举起手里的棍,横向抡出。 只见木棍不停旋转,“啪”的打在刘坤的背上, 这一击力道十足,刘坤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此刻,他与苏浅梨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腾腾热气。 刘坤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眼前的苏浅梨,在他眼中仿佛是从地狱爬出前来索命的厉鬼,想让他魂飞魄散。 苏浅梨:……挺聪明啊! 第8章 预言应验 刘坤惊恐地望向苏浅梨,在他那不断收缩的瞳孔之中,清晰倒映出苏浅梨高高扬起的拳头,裹挟着风声,朝着自己的脸迅猛砸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血花四溅,刘坤的鼻梁瞬间塌了下去,牙齿混着血水从嘴里吐出。 苏浅梨还想再补上一拳,彻底将刘坤打趴下。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几个同伙已然追了上来。 她用余光瞥见,其中一人高高举起斧头,朝着自己奋力掷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浅梨身形如电,侧身一闪。 那锋利的斧头擦着她的衣摆飞过,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直砍向刘坤的大腿。 “啊!!!”惊叫惊叫,又起一片飞鸟。 苏浅梨来不及欣赏刘坤的惨状,本想继续向着荆棘丛跑,偏偏前方出现一个不速之客——大野猪。 若是平常,这么多人瞧见一只野猪,保准兴奋的两眼放光,毕竟那可是肉啊! 但现在,苏浅梨看着大野猪头上那闪着寒芒的獠牙,哪敢贸然上前单挑。 苏浅梨当机立断,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右侧拼命疯跑。 她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可没跑多远,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这陷阱深得很,苏浅梨心里明白,一看就是专门为大型野生动物准备的。 再联想到刚刚突然出现的野猪,苏浅梨不禁暗自叫苦,想必是有打猎老手在附近发现了野猪的踪迹,所以才挖了这么个陷阱。 思及此,她忍不住自嘲地苦笑。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再抬头,洞口上是李天明三人,他们恶狠狠瞪着苏浅梨。 尤其李天明,心头像窝了一把火,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这一趟,六个男人抓一个小丫头,折了三个。 他忍不住向洞里啐了一口,“跑啊,怎么不跑了?” 另一个男人也没好气的说道:“大哥,猴子他们住院都得花一大笔钱,这买卖太亏了!” “亏?”李天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往山里她不要,那就往南方去,有人能治服她!” 紧接着,李天明拿出小药瓶,向坑里喷了几下。 苏浅梨看到后尽量闭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随着放开呼吸,没一会脑袋开始发晕,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抬头看上面的身影逐渐重叠。 其中有人“嗤”了一声,“还以为有多大能耐,这不也得乖乖就擒。” 旁边一个人笑骂,“你没看见这丫头刚刚打人的劲头,就是不要命的往身上招呼,力气还大得出奇。这样的,你敢正面跟她打?” “呵呵呵,那还是算了吧。”第一个男人摸摸鼻子,不敢再说大话。 苏浅梨最后听到一句话,“人晕了吗?晕了就抬走。” 完球了!苏浅梨内心无声的独白。 李天明一行人将苏浅梨装到麻袋里扛着,然后带着伤员,返回去的时候怕碰上老乡,于是选择往小路上绕远。 可是很不巧,正好遇到过来巡查的几个穿军装的人。 原来自从上一次,苏浅梨在山里抓到两个敌特,相关部门立马展开详细调查,发现山里面有一个敌国秘密基地,里面遗留了很多研究资料。 于是,政府部门当即派遣研究员过来收集数据,一方面作为敌国罪证,另一方面针对资料进行深入研究。 所以,这边驻扎了一支军队,主要负责秘密基地的守护,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对外宣布。 李天明、刘坤他们形迹可疑,再加上刚刚这边动静闹得很大,早就引起了驻守军人的注意。 所以,半路上在对他们观察一段时间后,确认他们搬运的麻袋里面装着人,几个军人立马出击。 根本不给李天明他们解释的机会,就已经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几人也被吓得不轻,还没想好怎么找借口开脱,那边麻袋已经打开,苏浅梨的脸露了出来。 因为上面对苏浅梨表扬过,驻扎在这里的军人都知道。 再加上她人比较大胆,经常为了追兔子、野鸡,跑到深山里来。 附近看到的军人有时候会悄悄帮忙,用弹弓将兔子和野鸡打残,让这傻丫头捡,无形中给予一点帮助。 此刻,看到这几个人用麻袋装着苏浅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干坏事儿。 于是,队长孟锦霄二话不说,来到几个人身边,狠狠朝每人踢了一脚。 “说,你们准备干什么?” 几个人相互看着,眼神闪躲,没有人主动出声。 孟锦霄没有太多顾虑,直接蹲下身,对着离最近的刘坤就是一拳。 刘坤:......此刻,他很想问他妈,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朝他脸上打? 孟锦霄的声音透着寒凉,“怎么,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紧接着将刘坤的一根手指用力外掰,只听“咔嚓”一声。 “啊啊啊!!!”惨叫声凄厉。 刘坤:......为什么受伤的还有手指?? 其他5个人听的毛骨悚然,身体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孟锦霄没有停,紧接着掰第二根手指,又是“咔嚓”一声。 “啊~,呜呜呜,我说,我说……”刘坤疼的全身出汗。 然而,孟锦霄没想放过他,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 “啊!!!求求你,我说,我真说,我准备把她卖了,卖了换钱……呜呜呜……我不敢了……” 刘坤已经泪流满面,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恐惧,导致满脸通红,内心不敢再有任何的侥幸想法。 其他几人一见这情景,还有啥可隐瞒的,也赶忙主动交代,生怕对面像阎王一样的男人针对自己。 孟锦霄没想到,明知上面重视小姑娘,还有人不怕死,敢打她的主意,这事儿就不能轻轻揭过。 于是,他和队友直接带着所有人去最近的公安局。 下午,几个公安来到苏志国家,要将他们一家人全部带走。 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对公安,天然的恐惧让他们没人敢上来攀谈。 大队长苏建军赶来的时候,立马上前询问。 “同志您好,我是万盛村的大队长苏建军,请问苏志国一家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为首的公安没给他好脸色,“贩卖人口,卖的还是自己的侄女,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苏浅梨也敢动,难道不知道上面对她多有关照吗?” 苏建军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志国竟然这么大胆,连自己的侄女也下得去手。 最关键的是苏老爷子的话竟然应验了。 他还记得,苏老爷子最后走之前,回头对他说:“我怕,我怕苏志国鬼迷心窍,害了苏浅梨,自己也没落得好……” 第9章 一会儿我轻一点 苏志国被公安抬到自行车上,他因为屁股疼,整个人不停哭嚎。 实在是他的惨叫声不忍直听,公安只能无奈安排牛车将他带走。 另一边刘芳在拼命求饶,发现没什么用,就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以为能蒙混过关。 不曾想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公安怒了,直接把她拖到牛车上,大声吼道: “别逼我动手,哪怕不当公安,我也能治得了你,最好安静一点,否则别怪我把你手脚绑起来,到时候路上的人都能看到,你不嫌丢人就继续作!” 瞬间,刘芳闭了嘴,一声不吭。 大队长只是掏出旱烟,蹲在路边抽了起来,脑袋里嗡嗡的。 赵大妈忽的想起来,一直没有见到苏浅梨露面,于是大胆上前问公安。 “梨丫头人呢?” 公安回答:“还在医院抢救。” “啥?”赵大妈惊呼,就连旁边的人也跟着紧张。 大队长此时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站起来,“咋会情况那么严重呢?” 公安一脸愤恨,“刘坤为了迷晕苏浅梨好办事,买的是给牲畜用的迷药,而且图省钱,拿来的那些药都是过期的,苏浅梨因为吸入太多,身体情况很不好。” 瞬间大队长急了,苏志国他管不了,但苏浅梨是万万不能出事,不然他怎么对得起他爷爷的嘱托。 于是立马询问了苏浅梨所在的医院,骑上自行车就往县医院赶。 赵大妈和周大娘一商量,两人立马去找牛车,其他几个受过苏爷爷礼的叔婶,也都想着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此刻医院里,昏迷的苏浅梨气息越来越微弱,医生已经尽力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治疗方法,所有人只能等待。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苏浅梨的意识在拼命挣扎。 仿佛自己被包裹的茧里,拼命努力才破开了一个口,瞬间意识回笼。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再次确认眼前的景象。 破旧的门窗,经典的半截绿墙,周围人身上年代感十足的衣服,一口浓重的乡音。 她又回来了,原来之前离奇的经历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 “哎呀!!!苏丫头醒了!”一个女高音响起。 “真的?”刹那一群人围了过来。 大家都很高兴,赵大妈甚至双手合十谢天谢地,不过却立马被旁边人制止。 现在这个时候,有些话是禁忌,就怕被抓着小辫子。 可尽管如此,也没有扰了他们的欣喜。 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苏浅梨也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但她没事,刘坤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想想都觉得后怕,一人对多人,就是力气大也很危险,这次真是让她长记性了。 苏浅梨绝对不会放过刘坤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尤其是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拐卖道上的,不知道有多少妇女惨遭毒手,只要放任这些家伙,将来还会有更多无辜人受伤害。 所有拐卖者死刑才是对法律的扞卫,对人权的尊重。 苏浅梨越想越气愤,表情狰狞。 赵大妈看到苏浅梨的脸扭曲怪异,当即开始大喊起来,“医生,医生快来,这丫头不对劲!” 其他人一听也十分焦急,就怕刚刚是回光返照,小丫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吓得医生赶忙跑来查看,因为人都挤在床边,脚下没注意差点摔倒。 好在检查过后一切正常,甚至比刚刚都要好,医生立马放下心来。 同时指责赵大妈,“别大惊小怪的,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不然病人没被吓死,我先倒下了。” 赵大妈不好意思,用手捂着嘴,小声回复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医生眼睛一凌,“还有下次?” 赵大妈立马会意,轻轻掌自己的嘴,坚定的说:“没有下次,请同志放心!” 医生这才离开,而大家都开始关怀苏浅梨。 “梨丫头,你感觉咋样?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梨丫头,饿不饿?大娘给你带煮鸡蛋了。” “梨丫头,你……” “打住,”终于,大队长说话,“你们别把梨丫头吓着,她刚醒。” 其他人立马安静,都等大队长指示。 一时间病房里落针可闻,瞬间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也不知道说啥,看向梨丫头,没有得到回馈,于是硬着头皮询问。 “梨丫头,你饿不饿?” 赵大妈:......还以为你多能耐,能问出花来,呵呵,也不过如此。 虽然赵大妈没开口,但看到她上下扫视大队长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嫌弃。 大队长也感受到了,却不敢说什么,谁让他曾经对不住人家,只要和赵大妈待一处,就硬生生矮一头。 苏浅梨吃瓜吃的起劲,直到一个人进来,精神瞬间紧张。 来人是一个女护士,手里端着托盘,苏浅梨一眼便看到了针筒,身体条件反射变得僵硬。 小时候打针的恐惧还犹在眼前,哪怕后来大一点,尝试看着打针和不看打针,比较其中哪一个更疼。 最后结果是屁股更疼! 所以此刻,她一点也不想被扎。 于是,苏浅梨声音沙哑而急切,“我已经醒了,不用打针。” 护士早已习惯有些人抗拒打针,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抄起针管和药剂娴熟的进行抽取。 随后她的声音幽幽的飘来,“害怕打针就说出来,一会儿我轻一点。 但是你体内的迷药都还没有清除干净,刚刚差点救不回来。 所以啊,不打针是万万不能的,尽早掐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一会不只疼,还有伤心。” 嘿,这小护士够文艺,够清醒,妥妥的扎心小能手! 既然逃脱不了扎针,苏浅梨也没想过,要当这么多人的面光屁股,而且她绝不承认,是因为害怕自己打针时出现囧样。 于是,苏浅梨泪眼汪汪,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人。 原本对她关怀备至的叔伯婶娘,以为她想让帮忙逃避打针,他们当机立断集体转身。 好在周大娘还做了一个总结,拍拍苏浅梨的肩膀,“梨丫头,咱们要有马克思主义提倡的风范,有老一辈的革命精神,不怕疼,往上冲。” 赵大妈补充:“对!你是铁你是钢,心平气和不要慌,加油!” 说完他们默契的出了病房。 苏浅梨:…… 有没有可能她装可怜,就是想请大家出去? 看看冒着寒光的针筒,现在整的她都不会了,但往上冲是不会冲的,反而当凉意袭来,她还想躲。 苏浅梨闷哼一声,接受穿书醒来的第1次切身感受。 真疼! 她又一次确认不是做梦!! 后面,护士将接下来几天的药留了下来,嘱咐好怎么吃就离开了。 苏浅梨只要醒来就度过了危险期,所以此刻,便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休养。 因为有大家的帮忙,全程都不需要苏浅梨亲自动手,只安稳的躺到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回去。 一路上,苏浅梨将小说里的内容重新进行梳理,再结合原主在这里18年的生活经历,心中有了一个大概思路。 第10章 寻找金手指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穿到书里面来,她也想不明白,如果说是因为名字相同,总感觉有点牵强。 再说原身是因为上天想要补偿,那么自己呢,又和原身有什么联系?? 就这样脑袋里装了一堆事,苏浅梨回到了山村里。 “梨丫头回来了,怎么样?”村头聊天的大娘关心的询问。 “不会人更傻了吧?”也有不怀好意的老娘们等着看笑话。 大队长直接瞪了一样说风凉话的王凤秋,“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求着你叭叭。” 王凤秋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是隔壁村的寡妇,带着儿子嫁给万盛村的鳏夫王辉,没想到一年不到,身体健康的王辉溺水死了。 从此,村子里到处传她克夫,以至于没有人敢再娶她。 甚至特殊时期闹的最严重的时候,村子里很多人想要把她赶出去,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是那个年月她哪敢轻易离开,家家粮食紧缺,饿死的也大有人在。 再说她的娘家,前头那个丈夫一走,她娘就来家里搜刮钱粮,根本没给她们孤儿寡母活头,最后她才会选择嫁到万盛村。 虽然王辉死了,但给她和儿子留下了房子和地,怎么着都有个吃住的地方,所以她顶着骂名硬是坚持了过来。 同样,对于这个村子里的人,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几乎每一家都和她舌战过。 当初苏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她找上门,好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和苏浅梨定亲,苏老爷子二话没说就把她赶了出去。 过后苏老婆子更是追到家,骂她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把她气着了,当即双方就吵了起来。 “我都没嫌弃苏浅梨是个傻子,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我儿子至少心智健全,谁是癞蛤蟆心里没点数?” “健全个屁,从小就偷隔壁李婆子的裤衩,长大后整天无所事事、偷鸡摸狗,你还想他当白天鹅?大头鹅都不配!” “我呸,你家苏浅梨就是个没人要的拖累,我儿子心善收了她,省得祸害其他人,你都该感恩,否则等你们去了,我看谁会养她!” “你心善?呵呵,心都快黑成渣了吧,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当初上赶着找男人爬床,不就是看准了王辉打猎有钱,一进门就把持所有钱。 后来王辉溺水重伤,你一毛不拔,生生把他拖死,谁看不出你狠毒,来老娘面前装菩萨,可去你的吧!” 那一次两人干了一架,谁都没想到苏奶奶平常温温柔柔的,竟然压着王凤秋打。 至此,全村人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老两口对梨丫头的爱护。 所以,没人敢明面上打梨丫头的主意,似乎是万盛村约定俗成的。 这边苏浅梨被送回家,赵大妈对她说:“这段时间大妈给你送饭,你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 说着还摸摸苏浅梨的头顶,就像哄孩子一样。 苏浅梨的内心瞬间变得柔软,小傻子除了爷爷奶奶还是有很多人疼的,真好! 然而,也有人就想趁着苏浅梨虚弱,搞偷袭,一旦成功,不仅白得了一个漂亮媳妇,还有这座房子…… 晚上吃过饭,苏浅梨早早躺到床上,突然脑海里又想到那个问题。 自己的金手指呢?为什么还不出现? 如果自己有空间,这次也不会被逼到那般境地! 呜呜呜,她的穿越必备神器!!! 空间、灵泉、黑土地或者交易系统,随便哪一个都行,她不挑! 带着满心不甘,苏浅梨把自己剥光光,疯狂查看身上是否有特殊的痣或者斑。 结果一无所获! 她不得不回忆书里的故事情节,只可惜并未有金手指的描写,但是苏梦橙的运气却特别好,总是遇到一些贵人帮助她。 苏浅梨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的穿越是个特例? 可是她有种感觉,自己一定遗忘了什么,而且和金手指相关。 苏浅梨开始在屋子里疯狂找起来,按说原身是捡到的,身上应该会有身份认证的物件,否则后面怎么让原身父母确认,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 忽的苏浅梨想到在医院病房内被药物迷晕期间,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其中就有一幕,苏奶奶抱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玉蝉。 苏奶奶说:“梨丫头虽然和奶奶没有血缘关系,但捡到你的时候,你脖子上就挂着这个玉蝉,它上面有一个“苏”字。” 老人家认真的指给苏浅梨看,只见在玉蝉的肚子上,确实有字。 “你苏爷爷和我当时就觉得,或许这就是缘分,咱们是本家,所以我们就决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如果有一天,你的亲生父母找来了,这个玉蝉就是身份证明。 奶奶会给你好好收着,等你大了就交给你。好吗?” 五岁的苏浅梨呲着小虎牙,甜甜的回答:“好!” 想到这里,苏浅梨回神,苏爷爷苏奶奶是在自己15岁的时候去世,并没有告诉自己玉蝉藏的地方。 这就有点难办。 不过想要金手指的心太过迫切,苏浅梨再次在家里翻找起来。 上窜下跳、爬高走低,不放过任何地方,甚至一些犄角旮旯直接上铁锹。 直到村里的公鸡打鸣,天空翻出鱼肚白,苏浅梨也没有看到玉蝉的影子。 颓丧的苏浅梨瘫到床上,忙碌一夜导致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想动。 迷迷糊糊间,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苏奶奶临走时的场景。 奶奶拉着她的手,虽然已经不能说话,但眼睛里的疼惜,苏浅梨能明显感觉到。 还有奶奶不断掉落的眼泪,每一颗都砸在她的心上。 最后她老人家用力的看了自己斜后方一眼,就直直的去了。 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现在仔细回想,会发现那是愧疚,是悔意。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自己斜后方又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苏浅梨立马来到苏奶奶的屋子,按照她老人家看得方向望过去,只有一堵墙,没有什么藏东西的痕迹。 忽然,苏浅梨的脑海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苏奶奶看过去的方向是大伯,当时他就站在自己斜后方。 所以,那个玉蝉是被大伯拿走了,这才让苏奶奶那么愧疚!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不然很难理解爷爷和奶奶直到去世,都没有跟自己说玉蝉的事。 因为他们的儿子贪了,所以羞于出口,更觉得对不起苏浅梨,这才会出现死不瞑目的复杂情绪。 那么,玉蝉最后的经手人就是大伯。 回想书里大伯为了堂哥的婚事去县城筹钱,从而结识了京都的人。 有没有可能就是用玉蝉去换钱,结果被认了出来,随后自己才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如果是这样,那玉蝉一定被大伯藏在某个地方,而她还有找回来的机会。 苏浅梨的内心火热起来…… 第11章 早晚被吃干抹净 第二天一早,村头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看被送回来的苏志国和刘芳。 他们正在接受公安的普法教育,同时也是让村里人都学习一下。 至于案子最后的调查结果已成定局,是刘坤出谋划策想要卖了苏浅梨。 起因是他最近想做生意没有本钱,正好听到姐姐刘芳要让苏浅梨,第二天去山上打点野味。 于是他想出这个主意,提前埋伏,抓到后直接带走。 至于苏浅梨不见怎么说,他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带苏浅梨相亲,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苏志国:……神他么的掌握中,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两天被关押,根本没有人在乎过他的大腚,是否遭的住去公安局的折腾。 刘芳自从知道弟弟将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最后被发配大西北农场,她便开始痛哭,哭够了就一直沉默。 苏逢春此刻站在人群的后面,因为他什么都不知情,所以公安没有为难他。 但他不敢往前靠,且特别害怕被人注意到,到时候又得经受大家的指指点点。 尽管最后苏志国和刘芳没有被定罪,但影响很不好,贪图彩礼,识人不清,不顾妇女意愿盲婚哑嫁都是要不得的。 所以他们必须写检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件事才算了。 这些都交由大队长监督执行,几个公安便回去了。 大队长不想说太多,看着苏志国和刘芳萎靡的状态,就知道他们在公安局的经历不好过。 于是喊来苏逢春,让他扶着自己爹娘回家,检讨过两天再说。 剩下的村民讨论声越来越大,根本没有顾及苏志国一家还没有走远。 王凤秋:“呵呵,真没想到刘芳的弟弟这么狠,竟然敢贩卖人口,还是卖姐夫的侄女。” 瞎婆子啧啧两声,“要我看刘芳和苏志国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是可惜了苏浅梨,有这么一家亲戚,早晚被吃干抹净!” 赵大妈拱火,“可不就是,之前一直惦记梨丫头的房子,苏老爷子刚去世他们就想霸占,不也是找理由说是给梨丫头说亲,真真是不死心。” 周围的大娘和小媳妇连连点头,纷纷心疼梨丫头。 此刻苏浅梨正四仰八叉,睡的忘乎所以。 早就得到结案消息的孟锦霄,今天突然接到一项任务,此刻正准备出发去邻省。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去确认那个丫头的情况怎么样,同时亲口告诉她刘坤他们的下场。 不过,想必会有人跟她说的,自己就是瞎操心。 望了望村子的方向,孟锦霄转身和几个兄弟出发,朝一条小路走了。 苏浅梨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她是被饿醒的。匆匆起床后,简单熬了粥,配着小咸菜,吃的身心舒坦。 下午,苏浅梨没有出门,实在是这几天的经历太丰富了,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操纵一样,才会接连不断发生各种事。 再者她得好好想想,怎么从大伯套出玉蝉的下落。 直接问肯定得不到答案,甚至她都能想到大伯会直接说丢了或者卖了,毕竟拿不出证据,谁也没办法。 否则爷爷奶奶也不会到最后也没再说玉蝉的事情。 而且从这一点还能判断出,玉蝉丢失的时间应该很久了。 苏浅梨很好奇大伯到底从哪里得知玉蝉的?还有谁知道? 后来原主的亲生父母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个小山村的? 一系列的问题都是苏浅梨需要仔细斟酌的,这关乎她的性命。 谁让现在的她还无权无势又无钱,被人盯上很容易嗝屁。 所以,玉蝉必须弄清楚在哪里,同样挣钱也要提上日程。 “笃笃笃……” 有人在拍外面的大门,苏浅梨从思绪中回神,立马往外面走。 “梨丫头,你醒了吗?”赵大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浅梨立马应答,“来了,赵大妈,我这就开门。” 突然,苏浅梨精神一震,想起来自己还是小傻子,刚刚的回应明显不是以往的风格。 此刻苏浅梨打开大门的手有点抖,内心期望赵大妈一定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随着大门打开,赵大妈的手就伸了过来,摸着苏浅梨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安心的说: “还好没事,中午我来给你送饭,怎么也喊不应,吓了我一跳,就怕你再晕倒,有个什么好歹。 好在去你窗户下喊你,你还知道回我一声‘困’,我就只能先回去,让你好好休息。” 说着赵大妈拉着苏浅梨回屋里,将手上提着的篮子放到桌上,取出两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碗小鸡炖蘑菇,此刻都还冒着热气。 碗里鸡肉的香味立马窜进鼻腔,苏浅梨这具身体本能的深呼吸,瞬间被这味道勾的疯狂分泌口水。 根本不用赵大妈让,苏浅梨已经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大馒头,随后往嘴里送一块鸡肉。 咀嚼两三下就咽了,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也太香了,好好吃!” 因为苏浅梨一脸陶醉的小模样,当即取悦了赵大妈,她笑着说:“你这孩子,一定是饿坏了,现在吃啥都香。” 只有苏浅梨知道,这鸡肉是真的好吃,肉质鲜嫩多汁,根本不需要多少调料,每一口都是满足,这是现代完全比不了的味道。 没一会,馒头和菜都被苏浅梨消灭了,就连碗里的肉汤,也被她用专门剩下来馒头沾着吃完了。 一个字,爽! 苏浅梨吃好后还不忘感谢赵大妈,“谢谢您,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赵大妈听到这话,一时语塞,想到一个人在这边,真是苦了这丫头。 于是,她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想做饭了,都可以来大妈家吃饭,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曾经,她和几个老姐妹也给梨丫头送过吃的。 只是后来经常被人说吃白饭的,有些小孩子甚至远远的警告梨丫头,不要去他们家吃饭。 梨丫头才知道吃别人的饭不对,从那以后再也不接受吃食。 今天的梨丫头很不一样,愿意亲近人,这让她心中感慨,仿佛又回到还有苏老爷子夫妻的时候,梨丫头整个人也变得开朗。 第12章 树上吊个球 赵大妈只盼着苏浅梨能好,所以对于她身上的变化乐见其成,一点也没有怀疑是芯子换了。 待了没多长时间,赵大妈就回去了,苏浅梨因为吃太撑,不得不绕着院子遛弯。 她昨天找玉婵的时候,将家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又找到100块钱。 厨房里大约还有30斤玉米面,50斤高粱米,两大袋红薯,还有一缸腌咸菜。 听起来生活过得很惨,而实际上苏浅梨的记忆里,在吃的方面从没短过自己。 毕竟自小跟着苏爷爷上山打猎,早就学了一身本事,再加上天生力气大,野鸡野兔什么的,经常逮到。 要不是苏爷爷明令禁止她打野猪,她都有点跃跃欲试,想要和野猪交交手。 话说,原身也真是虎! 不敢再多想了,苏浅梨立马把思绪从肉上面抽离出来。 或许是因为从医院回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又或者是昨晚上通宵找东西,苏浅梨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沉,于是不再纠结,转身回房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 天上的月亮高高悬挂着,整个村庄像蒙上了一层纱。 苏浅梨睡得正香,外面忽然“咚”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子里? 这动静,她可太熟悉了。 前几天才抓到三个来院里偷大粪的,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来几个人。 反正目前为止只有一声响动,苏浅梨没有坐以待毙,掀开被子悄悄的起身,一手拿起爷爷去世前给她做的防身棍,一手掂着小板凳,慢慢来到里屋大门处。 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只有一个沉闷脚步声在慢慢靠近,想来又是一个男的。 嘿,看来开瓢和喂粪,依旧没能震慑住极个别人的妄念。 所以,她苏浅梨还得再疯癫一点,不然没完没了,烦死个人。 正在这时,脚步声骤停,门外的人已经靠在里屋门上,苏浅梨在里面都能听到门那边男人的呼吸声。 突然,一把小刀出现在门缝处,紧接着,小刀开始来回挪动,刀刃与门缝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随着小刀的动作,门里面的门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地向一边移动。 仅仅过了两分钟,那原本卡住门的门闩,便彻底脱离了卡槽。 门外,黑影微微颤抖,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伸手慢慢推开木门,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屋内,身体还未站稳之际,左边肩膀处,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 刹那间,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惊恐万分,立刻转过头,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在这漆黑的夜里出来吓人。 只见阴影里出现一排牙齿闪着亮光,紧接着,他只觉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而男人也如面条一般倒在地上。 苏浅梨惊讶,劲使大了! 赶忙蹲下来探探对方的鼻息,还好,能出气,一时半会死不了。 随后苏浅梨便将这个人用绳子绑好,再把家里的锣拿了出来,然后把人拖到村头大槐树下吊了起来。 本来准备把这人剥光,后来想想,如果做的太绝,指不定对方报复起来不要命,比如把家给她烧了,那就不值当了。 准备好一切,苏浅梨拿起锣“铛铛铛”的敲了起来。 没一会,村里很多家的煤油灯亮了,再然后陆陆续续男女老少出了家门,有人边走边打哈欠,有人鞋子都穿反了。 哪怕困,也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半夜的敲锣。 谁让这个年代没有娱乐,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变成大新闻。 这就是特殊年代口口相传的威力,和现代网上舆论异曲同工。 最先赶到的是大队长苏建军,身上披着外套,看清苏浅梨身后吊着的人,眼睛瞬间变得凌厉。 不用想都知道,那王剑绝没干好事,平常就偷鸡摸狗,品行不端,完全被他妈王凤秋给惯坏了。 其他人看到后也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招惹苏浅梨,结果落得这个下场,真丢人。 王凤秋来的时候,嘴里嘀嘀咕咕,最爱看热闹的儿子却没反应,甚至连呼噜都不打了,她去屋里一看,竟然没人。 也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不过经常第二天厨房会多出来一些肉和粮食,她觉得挺好,所以并不在意。 然而当她看到自己儿子被绑在吊树上,整个人都炸了,尤其儿子脸上血乎拉擦的,魂都快给他吓飞了。 王凤秋疯狂加速跑过去,抱着王剑哭喊道:“儿啊,你怎么了,谁害的你,你告诉娘,娘去把那人撕了!” 又是猛摇,又是掐人中,终于昏迷的人有了反应,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老娘,立马哭诉,“娘,好疼!” “哎,娘在,娘这就把你放下来。”王凤秋尝试了几次,都解不开死结,顿时急了。 红着眼吼道:“谁他娘的干的缺德事,还不把我儿放下来,否则别怪我告到公安局,让你们吃枪子。” 为什么说是“你们”? 因为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任谁也想不到,吊起一个大胖子的竟然是一个十几岁女孩。 没错,王剑很胖,附近十里八乡都找不到第二个,这就要归功于王凤秋的宠爱。 小时候王剑体弱,又吃不饱饭,王凤秋嫁到万盛村有钱了之后,什么好东西都紧着王剑造,这身材就像吹气球,越来越圆。 王剑又喜欢偷东西,为的就是满足口腹之欲,爬树上墙不在话下,所以他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大队长看到王剑醒过来,知道他身体没什么事,就将目光投到了苏浅梨身上,毕竟这样的处事风格,和以往的梨丫头完全不一样。 王凤秋也发现了苏浅梨手上的锣,明白自己儿子的事一定和这个死丫头脱不了干系。 当即对着苏浅梨就开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皮子,把我儿打成这样,还不快把他放下来,否则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赔命!” 苏浅梨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掂起小板凳,王凤秋还想说什么的嘴立马闭上。 可是她觉得太憋屈了,自己儿子被欺负成这样,她怎么能忍? 王凤秋抬眼望到一个身影,立马就冲了过去。 第13章 闹大,以绝后患 王凤秋找的人是大队长,她不敢冲着苏浅梨叫嚣,却不会放过大队长。 她像泼妇一样抱着大队长的腿,玩撒泼打滚那一套六的起飞,只把大队长气的脸通红。 大队长真想一脚踢开王凤秋,唯一剩下的理智在极力阻拦,毕竟打人要是报到公社,绝对够他喝一壶。 啧啧啧,苏浅梨都可怜大队长。 还是后面赶来的大队长媳妇郑秀娥,上来一把薅住王凤秋的头发,直接往后拽,嘴里带着狠劲: “王凤秋,给你脸了,敢扒拉老娘的男人!”那语气就差喷出火来。 早就听说大队长苏建军的媳妇对他爱的深沉,在那个保守的年代,郑秀娥能主动到他家说亲,勇气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后来苏建国成为大队长,那更是护的不得了,蚊子飞到大队长身边,郑秀娥都得看看公母。 但凡是母的,一巴掌拍死,绝不客气! 看看大队长苏建国,此刻那压不下的嘴角,就知道他有多享受自己媳妇的爱护。 苏浅梨:……额,甜齁了! 她一新时代女性,实在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狗粮,真真没眼看。 苏浅梨偏过头,正好对上看她娘热闹的王剑,忍不住双眼一眯。 顿时吓得王剑一激灵,立马求饶,“苏,苏浅梨,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 他现在被吊着,毫无反抗能力,他妈也正在被揍,如果苏浅梨现在想要对他做什么,谁也帮不了他。 正是对现下处境看的明明白白,王剑才会紧紧盯着苏浅梨手里的小板凳,就怕给他脑袋上再抡一下,他就能见到他亲爹和太奶了。 苏浅梨嫌弃的看着王剑,怎么能胆小成这样。 刚想到这,鼻子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苏浅梨顺着王剑的裤子往下看,就发现地上已经有一滩水渍。 嗐,真晦气! 另一边,郑秀娥已经回到了大队长身边,王凤秋坐在地上哭,这会儿谁也没上去安慰。 倒是旁边有人惊呼,“王剑尿裤子了,哈哈哈,这丫的竟然吓得尿裤子了!”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王剑,此刻王剑脸红的像猴屁股,大声吼道,“不准看,转过头,都不准看……” 王凤秋立马站起来,挡在王剑身前,想要隔绝大家嘲讽的目光,可笑声还是不绝于耳。 她也知道没多大作用,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儿子带回家,于是她又把目标对准苏浅梨,语气却是大反转。 “梨丫头,王婶求你,放了王剑,我让他给你道歉,以后绝对会管好他,可以吗?求求你了!” 王凤秋的服软还是第一次,自从她把着钱不给男人治病,所有人都唾弃她,可她就像没感觉一样,反而理直气壮的怼回去,说的话也一次比一次硬。 现在,为了儿子的自尊,她选择放下自己的尖锐。 苏浅梨本也就是想吓唬吓唬王剑,告诉大家,哪怕她生着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欺负的! 王剑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据! 毕竟一个人把这么个大胖子吊到树上,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光这一点,带来的冲击就已经很吓人了! 苏浅梨转身,给王剑解绳子,刚解绑准备离开,就听到王剑说了一句“谢谢。”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你轻飘飘的放过,他不会感激,反而觉得那不是你的底线,下一次就会更过分。 而一旦把他彻底打服了,你的宽恕反而让他感激涕零。 苏浅梨离开,这件事也就画上了句号。 没人敢再谈论,就连王剑也不能说,毕竟是苏浅梨半夜教训王剑,大家懂得都懂,怎么说苏浅梨也是姑娘,不能影响到人家的名声。 话说,苏浅梨还有名声吗? 不管,反正不能再说,长辈更是反复叮嘱自家晚辈,千万别去招惹苏浅梨,否则就在全村人面前丢人。 苏浅梨又一次让村里人对她的疯癫有了新认知! 第二天,苏浅梨醒的很早,一点没有因为昨天夜里的事情影响睡眠,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准备上山,看看能不能抓到野味。 原主是打猎的好手,她可不是,所以需要先试试,有没有把技能保留。 来到上山,苏浅梨根据记忆,先去原主设的几个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 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得已,苏浅梨只能往更深的地方碰碰运气,心里也祈祷能遇上一根人参,毕竟很多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绝不是苏浅梨贪心! 走着走着,草丛里突然传出沙沙声。 苏浅梨心里欢呼,不知道是野鸡还是野兔,反正只要是肉就行。 她迫不及待地用小板凳将草丛一点点拨开,当看到里面情形的时候,瞬间把草盖了回去。 整个人倒退三步,忍不住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一定有人乱想!! 苏浅梨本着马克思主义思想负责任的说,实在太可怕了,她刚刚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蛇! 前世她就最怕软体动物,而此刻面前就有一条,刚刚还差点碰到,吓得她呼吸都乱了,要不是腿有点软,她立马就跑。 终于,苏浅梨感觉身体恢复一点,抬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救命,救救,我……” 苏浅梨讶异,这附近有人?是谁?听起来年龄不大。 正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我,在蛇的,肚子里,拜托,你,帮我……” “额……”苏浅梨想说可以拒绝吗? 但是她突然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蛇不过手臂粗,蛇身中间隆起,可也不能装进一个人啊! 所以,蛇肚子里的是什么? 苏浅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到底是什么?” “豚~鼠~” 不知道为啥,即使声音虚弱,苏浅梨还是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浅梨还想问,却被打断。 “你,就说,能不能救吧?” 哦吼,小家伙生气了,想来也是,苏浅梨也觉得自己太磨叽了。 是她不想快吗?她也害怕蛇啊! 还要靠近,这不就是要她的命吗? 可苏浅梨也有点舍不得,那只能和自己沟通的豚鼠,说不定这就是天道给自己的惊喜! 于是,苏浅梨强忍着身体的抗拒,一点点靠近蛇身。 豚鼠感应到人类在靠近,心里终于愉悦起来,不用死了。 可还没高兴三秒,某人就尖叫的跳起来,“啊,妈妈咪呀,它咬我!” 豚鼠无语,“它和我,大战,三百回合,早,没力气,了,怎么,可能咬,你!” 苏浅梨:……这让她怎么解释,就是怂? 不行,不能承认。 苏浅梨给自己鼓劲,一狠心直接用小板凳将蛇扒拉出来,这个过程一直注意蛇的动静,发现确实没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开始找尖锐的东西,想着把蛇腹剖开,可是条件有限,没有适合使用的东西。 苏浅梨直接找来一块石头,用棱角对着腹部一处砸去,几下后蛇便断成两截,紧接着她用手挤压,一只小豚鼠便从断口处滑了出来。 这个小家伙身上都是粘液,眼睛半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彻底昏了过去。 也不知它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只能先带回去,等它恢复后再说其他的。 只是在苏浅梨用树叶将小豚鼠包起来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滑落。 苏浅梨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第14章 玉蝉,是香的?? 此刻,一只玉蝉静静躺在地上。 苏浅梨只瞧了一眼,便笃定,这就是自己小时候佩戴过的那只。 刹那间,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仿佛身体与这玉蝉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感应。 直到将玉蝉握在手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才稍稍减轻。于是,苏浅梨立刻带上豚鼠,转身朝着山下奔去。 一回到家,苏浅梨顾不上处理豚鼠身上的粘液,迫不及待地把玉蝉清洗干净,然后找来一根针,扎破手指,将血滴在了玉蝉之上 。 血珠刚一触及玉蝉,瞬间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苏浅梨的目光紧紧锁住玉蝉,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它任何细微的变化。 起初,玉蝉毫无动静。就在苏浅梨满心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开启“金手指”的方法时,那玉蝉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 刹那间,苏浅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与这玉蝉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这一刻,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就差直接跳起来。 没错,她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苏浅梨内心的兴奋如潮水般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个刚刚到手的神奇“金手指”。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进”字,刹那间,身体消失在原地,眨眼便置身于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之中。 苏浅梨满心好奇,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脚步轻快地四处查看。 一番寻觅后,她发现这个空间里既没有肥沃的黑土地,也不见那传说中的灵泉,更不存在令人期待的交易系统。 “所以,它仅仅只是一个空间?”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语气中虽带着一丝疑惑,但脸上并未浮现出太多失望之色。 毕竟在她看来,有胜于无,况且这可是一个空间啊! 不仅能用来存放物品,更重要的是,它能成为自己的一种保命手段。 随后,苏浅梨心念一动,便出了空间。 她看向手中握着的玉蝉,金光不见,但玉蝉仍微微散发着温热,提醒着苏浅梨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把玉蝉弄丢了!苏浅梨暗自下定决心,旋即将玉蝉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苏浅梨总觉的自己回来的时候忽略了什么? 随后,她的目光开始向四周扫视,终于在水井旁发现了小豚鼠。它依旧昏迷不醒,小小的身躯静静地躺在叶子上,显得格外可怜。 苏浅梨猛地一拍脑袋,心虚不已!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小豚鼠捧在手心,快步来到厨房,迅速烧了些温水,然后动作轻柔地给小豚鼠清洗起来。 夜幕降临,苏浅梨做好了晚饭,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端到桌上,正准备去拿蒸红薯,只见“嗖”的一下,碗里的红薯竟瞬间消失不见! 苏浅梨惊得瞪大了眼睛,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疑的身影。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窗台上。只见小豚鼠正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红薯,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满了碎屑,模样极其可爱。 苏浅梨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个小家伙“打劫”。 不过,一想到小豚鼠帮自己找回了玉蝉,她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苏浅梨端起碗,喝了一口浓稠的玉米糊糊,就着鲜嫩的小野菜,慢慢地享受起晚餐 。 直至此刻,苏浅梨与小豚鼠之间都未曾再有过交流。 待苏浅梨收拾妥当,准备回屋休息时,小豚鼠终于开了口,说出了它到家的第一句话。 “那个,谢谢啊!” 小豚鼠的声音怯生生的,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等着它后续的话,心中暗自猜测着小豚鼠的意图。 只见小豚鼠神色有些不自然,两只小爪子不安地搓动着,不过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见到一块玉了吗?” 它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苏浅梨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块玉蝉。 刹那间,玉蝉温润的光泽在煤油灯下闪烁。 小豚鼠一看到玉蝉,眼睛瞪得溜圆,同时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模样就像饿狼见到了猎物,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玉蝉抢回。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了小豚鼠的意图,动作麻利地又将玉蝉收回到了空间之中。 小豚鼠一下子急得跳了起来,它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边说还边用小爪子在空中挥舞着。 苏浅梨可不吃这一套,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吗?” 苏浅梨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小豚鼠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碰上了比自己还 “难缠” 的人,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双腮高高鼓起,像极了一个生气的小团子 。 “哈哈哈~”苏浅梨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她觉得逗弄这小家伙差不多了,便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解释起来:“这玉蝉我从小就戴着,上面刻着我的姓氏。后来被我大伯偷走了,想必你也是从他那儿偷来的吧?” 苏浅梨目光灼灼地看向小豚鼠,试图从它的反应中找到答案。 小豚鼠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宝贝,竟然就这么回到了原主人手里,这可不就是帮别人做了嫁衣嘛! 它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满心不甘地站在那儿,小爪子不停地刨着地。 苏浅梨看出了小豚鼠内心的不甘,神色变得温和起来,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偷这玉蝉呢?” 小豚鼠挠了挠屁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小声嘟囔道:“冬天冷得厉害,树林里根本找不到吃的。我就跑到有人住的地方找吃的,偶然在一个地洞里发现了这块玉蝉。也不知道为啥,它闻起来特别香,我没忍住就把它偷走了,一直带在身边。” 小豚鼠说着,眼睛里还闪过一丝遗憾。 苏浅梨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小豚鼠的感知里,玉蝉竟然是香的。 难道这玉蝉对动物有特殊的吸引力? 第15章 收服小豚鼠 苏浅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刻追问道:“那条蛇也是因为这玉蝉,才和你打起来的?” 小豚鼠重重地点了点头,脑袋上的绒毛也跟着晃了晃 ,像是在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激烈! 这么看来,玉蝉应该蕴含了灵力,且很容易被那些感知敏锐的小动物察觉。 苏浅梨满心疑惑,继续追问道:“你能跟我对话,也是因为这玉蝉的缘故吗?” 小豚鼠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初步开了灵智,不过当时还很懵懂。但自从有了这玉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实验室?”苏浅梨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难道是特务在万盛山上设立的那个秘密实验室? 思绪飘回到现代,苏浅梨记得自己曾无意间刷到过关于豚鼠由来的视频,视频里提到豚鼠是在90年代由日本人引进中国的。 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日本人很可能早就偷偷将豚鼠带到中国,并用它们进行秘密实验,而眼前这个小家伙显然就是实验的 “产物”。 能从那样危险的地方逃脱,还开启了灵智,不得不说它真的很幸运。 苏浅梨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只见它脑袋圆滚滚的,身子也胖乎乎的,四肢短小,那对花瓣状的小耳朵俏皮地竖着 。还有着三花色的绒毛,整个身体也就巴掌般大小,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憨态可掬的劲儿,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上手。 刹那间,苏浅梨心里有了主意,暗暗决定要把这个小家伙留在身边。 于是,她轻声开口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还没等小家伙反应过来,苏浅梨便带着它进入了空间。 小豚鼠一进入这个陌生的地方,立马瞪圆了眼睛,小脑袋止不住地左顾右盼,鼻子也一刻不停地到处嗅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它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这里好香啊,待在这里感觉好舒服!” 那声音里满是惊喜与陶醉。 苏浅梨猜得一点儿没错,这玉蝉本身就蕴含着灵气,那空间里必然也灵气充盈。 她心里清楚,只要让这小家伙尝过空间灵气的甜头,想留下它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苏浅梨也明白“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于是,她心念一动,便将小豚鼠带出了空间。 一离开那灵气浓郁的地方,小豚鼠立刻就不乐意了,在原地急得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叫嚷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那模样,仿佛空间里有什么绝世珍宝在召唤它。 苏浅梨故作犹豫,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还不太熟呢,就这么轻易放你进去,不太合适?” 她表面上不为所动,实则在暗暗观察小豚鼠的反应。 小豚鼠一听这话,顿时急红了眼,大声反驳道:“我们现在还不熟吗?我帮你找回了玉蝉,你也救了我一命,这难道不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它一边说,一边用小爪子比划着,试图让苏浅梨相信,他们已经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了。 苏浅梨见时机差不多了,微微点头,装作勉强同意的样子:“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行吧,我可以答应让你待在空间里,甚至还能给你提供食物。不过,你可不能白住,得帮我做事。”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豚鼠虽说比其他动物要机灵许多,但终究只是个意外开灵智的小家伙,哪能明白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一听自己能留在这空间里,还有好吃的,脑袋点得像捣蒜似的,毫不犹豫。 紧接着,苏浅梨就把小豚鼠收进空间。之后,她也爬上床睡觉,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苏浅梨悠悠转醒,慵懒地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梦中的情景,竟全是小说里所描绘的画面 。 某一天,苏志国的大儿子苏逢安给他写信,里面郑重地说了自己的婚事。 苏逢安15岁当兵,多年来在部队摸爬滚打,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一路晋升,如今已经当上了营长。 在部队里,他结识了一位令他倾心的姑娘,巧的是,那姑娘正是部队首长的千金。 两人感情逐渐升温,到了谈婚论娶的阶段,可这彩礼却成了难题。 按照常理,娶首长的女儿,彩礼自然不能寒酸,否则不仅会显得苏家没有诚意,还可能给未来亲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逢安无奈之下,只好求助父亲苏志国,提到了变卖玉蝉。 苏志国心里清楚,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对大儿子未来的仕途发展,绝对是如虎添翼。 最后,苏志国按照儿子的说法,决定卖了玉蝉,筹备彩礼。 也正是上辈子,苏志国带着玉蝉来到了镇里。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为了儿子婚事而进行的普通交易,却没想到,让尘封已久的玉蝉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这小小的玉蝉,就像一把钥匙,冥冥之中促使着原主,一步步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 苏浅梨心绪复杂,若她没记错的话,自己的亲生父亲此时也是首长。 这么一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底悄然浮现——与苏逢安谈恋爱的姑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苏梦橙。 倘若这个猜测属实,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最先知晓自己存在的人,很可能就是苏梦橙。 这么一想,苏浅梨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隐隐觉得,苏梦橙怂恿大伯卖掉玉蝉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或许是不想让自己认回亲生父母,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苏浅梨下意识地摩挲手中的玉蝉,如今已经被她找到,这意味着什么时候回去与亲生父母相认,完全由自己做主。 苏浅梨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 而妹妹苏梦橙对自己的敌意,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甚至打定主意不让她认回父母。 很好,苏浅梨突然被激起了斗志,想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伥鬼妹妹! 第16章 多一个人? 这一觉苏浅梨睡得无比舒心,想到昨天的意外收获,她立马用意识进行探查,发现空间还在,小豚鼠也在其中,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苏浅梨利索地翻身起床,洗漱完毕。端着水盆泼水时,目光扫到院子里那片荒芜的菜地,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忙着其他事,竟把拾掇菜地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今日起得早,时间还算充裕。她匆匆进屋,翻找出之前留存的菜种,转身奔向菜地。 凭借着过人的力气,苏浅梨没费多少工夫,就将菜地翻土,菜种均匀播撒其中。浇完水,远处上工的哨声便传来了。 苏浅梨来不及做早饭,匆忙拿了两块桃酥,准备边走边吃。这桃酥还是之前去医院时,一位热心的公安买给她的。 苏浅梨领取好自己的工具后,便与赵大妈一同前往分配的地块劳作。 干活的间隙,赵大妈凑近苏浅梨,开启了话匣子:“梨丫头,你晓得大队长今个去哪了不?” 苏浅梨微微一怔,她刚才还真没留意。这会儿经赵大妈这么一问,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去领工具的时候,确实没瞧见大队长的身影。 赵大妈瞧着苏浅梨满脸疑惑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当即说道:“我跟你说啊,他去镇里接知青啦。听说这次要来五个人呢!” 苏浅梨轻轻“嗯”了一声。以前她还纳闷,这万盛村怎么一个知青都没有,这下好了,人马上就来了。 赵大妈继续和苏浅梨说,声音压得极低:“我可是听大队长的媳妇讲了,接到上头要安排知青来的通知时,大队长愁得饭都吃不下。他就怕这些读过书的小青年不安分,到时候生出一堆事儿来。” 说着,赵大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自打前年出了那档子事儿,去年一整年都没知青往咱这儿派,本以为往后能清净些,哪晓得今年又开始了。” 苏浅梨在脑海中疯狂翻找,却怎么也想不起赵大妈说的“那档子事儿”究竟是什么。 于是,她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大妈,您说的那事儿到底是啥事啊?” 赵大妈被她这一问,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浅梨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心里想着,这娃脑子确实不太灵光,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再一想,她是苏浅梨,好像忘事也正常。 苏浅梨:……您老的眼神在蛐蛐我! 想通之后,赵大妈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郑重。 “前年夏天发生了一件特别糟心的事儿。”赵大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当时啊,有个叫杨翠翠的女知青,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看了,闹着要大队长给她主持公道。 大队长一听,那肯定得管啊,可问她是谁偷看的,她却又说不清楚。这可把大队长给难住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赵大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谁知道,其他知青们竟然一股脑儿地联合起来,坚称就是村里的男人干的这龌龊事。咱村的人一听,那还得了? 咱们万盛村世世代代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背上这种黑锅?这不是明摆着败坏咱村子的名声吗? 所以大伙肯定不乐意啊,反过来指责知青们,怀疑是他们内部有人在搞鬼。两边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了,谁都不肯让步。” 赵大妈停顿了一下,表情瞬间凝重,眼神里满是惋惜:“要说这事儿啊,闹得实在不应该,嫌疑人都还没找着,村里就有些碎嘴的婆子开始在背后对杨翠翠指指点点。 那些话,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结果,那姑娘想不开,竟然选择了跳河。等到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唉,太可惜了。” “后来报了公安,可查来查去,啥也没查出来。大队长因为这事儿,被公社记了过,咱们万胜村也彻底没了评先进的机会。”赵大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浅梨听完,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在这个时代,一句毫无根据的流言,真的就能把人逼上绝路。 毕竟从古至今,这世道就没那么公平,总有一些黑暗的角落,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和遗憾 。 赵大妈仍沉浸在回忆中,不住地摇头叹息:“唉,每次回想起那件事,我这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憋闷得慌。最让人窝火的是,那个偷看女知青洗澡的人到底是谁,到现在都没人知道。” 她皱着眉头,满脸的愤懑,“后来,那些知青闹到了公社,有点门路的,直接借着这事儿当借口,回自己老家去了;没什么背景的,也被安排到了粮食产量更高、日子更好过的地方。你说说,那个杨翠翠得多亏啊!” 苏浅梨听着,心里也是一阵酸涩,附和道:“是啊,太亏了。其他知青都成了受益者,只有她,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 赵大妈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这次新来的五个知青是啥样的性子,好不好相处。可千万别是些爱挑事儿的主儿,三天两头地吵架闹事。 要是那样,大队长又得整天往知青点跑,忙得脚不沾地了。而且啊,咱万盛村好不容易才缓过点劲儿来,这名声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吆喝声。 赵大妈眼睛一亮,说道:“哟,听这动静,怕是知青们到了。” 苏浅梨闻言,也不禁好奇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着。 她想瞧瞧这个时代的知青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真如书中所描绘的那般,个个意气风发,怀揣着为农村建设添砖加瓦的热忱抱负。 结果放眼望去,每个人都阴沉着脸,黑眼圈挂的老高,看来晚上的火车不安稳。 再看大队长,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知是今天起的太早去接人,还是知青又出幺蛾子了。 这时,身旁的赵大妈突然“咦”了一声,满脸疑惑地说道:“怪了,不是说有五个知青要来吗?我怎么瞧着是三男三女,多出来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挑事?不惯着 原本派遣知青到万盛村本就是临时决定,打的大队长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又多出来一个,也难怪大队长的脸拉得老长,都能挂油瓶了。 苏浅梨收回视线,回赵大妈的话:“估计是临时硬塞进来的。” 赵大妈点点头,心里猜的差不多。哎,管他多几个知青,最后都是大队长操心。一甩头,赵大妈继续干活。 此刻的知青点,热闹非凡。 这个知青点用的是老地主遗留的房子,在整个村子里,它是唯一的砖瓦房。 前些年有知青居住时,曾对房子进行过修缮,勉强还能住人。 然而如今,这里的房子已经荒废了一年多,院子里杂草丛生,都有半人高。 房子的屋顶有好几处破了洞,抬头便能望到天空。 可这也不能怪到大队长头上,他也很无奈。 毕竟昨天临近傍晚才接到通知有知青要来,总不能摸黑补屋顶吧。所以,干脆第二天再收拾,好赖就这条件。 为了这些个知青,他今天一大早赶到镇上火车站,没想到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原本三男两女,临时告诉他,加塞一个人。 不仅如此,他还看见其中一个穿裙子小皮鞋的姑娘,三大箱子的衣物,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主。 可不管是怎样,都只能受着,大队长满心惆怅。 而且这一路上,几个女知青就因为坐牛车而吵得不可开交。 关键是她们带的行李一个比一个多,牛车上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根本就没多余的地方坐人。 见分不出结果,在火车站里,几个女知青便开始指责起大队长来,现场气氛剑拔弩张,闹得十分不愉快。 大队长毕竟年长,不想跟这群小娃娃置气。 最后,他只是沉着脸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们走还是不走?要是不走,我现在就去知青办,帮你们问问,看有没有更适合你们的地方!”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在整个争吵过程中,同行的三个男知青始终一声不吭,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对于他们这种置身事外、看戏的态度,大队长心里也窝着一股火,自然没给他们好脸色。 好不容易走回万盛村,刚到知青点,女知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眼前的住处实在太过荒凉! 仅仅听到好事的村民说地主一家十几口人都死在这房子里,就已经把她们吓得不轻,谁都不愿意率先踏入其中。 然而,万盛村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住所了,整个村子里也就这处砖瓦房还能住人。 只要找人简单收拾一下,好歹也能遮风挡雨。 大队长压根没考虑过,让知青们住到村民家里。 因为过去知青借住在村民家时,闹出一堆麻烦事,他实在不想再卷入那些是非当中,所以态度坚决地把大家带到了这个院子。 此刻,大队长看都没看那几个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女知青,而是转头冲着男知青说道: “把这些行李都搬下去,我一会儿就叫人来这收拾。 你们也抓紧时间选房子,丑话说在前头,不是每个房子都有炕的。 这边的冬天可不好熬,别到时候吃了苦头才知道后悔!” 大队长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火炕吸引过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再闹,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大队长的态度很明确,决定了就不会改。 但是在这农村的冬天,火炕是不可或缺的。 男知青们立刻来了精神,麻溜地开始动手搬行李,想着一会先去看房子。 女知青们原本还磨磨蹭蹭的,满心期待着男知青能搭把手。 可左等右等,愣是没一个男知青上前帮忙,这才意识到只能靠自己。 于是,她们也顾不上委屈落泪,匆匆忙忙地开始卸行李,眼睛时不时瞟向那几间屋子,就盼着能赶紧挑个好点的房间 。 这不,行李刚搬完,不用任何人提醒,知青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起房子。 整个院子里一共有6间房,位于中间位置的是堂屋,这间屋子面积最大,屋顶破了个老大的洞,导致之前为了满足知青住宿,新搭的大炕被雨水浇塌了。 堂屋的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卧房,布局仿照古时的东西厢房,面积相对小一些,不过都设有火炕。 只是这几间屋子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有的房顶需要修缮,有的窗户不知道被谁给拆走了。 一番查看下来,也就西边的一间屋子还算齐整,换几块玻璃,打扫一下卫生,便能直接入住。 尽管男知青们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但在面子上还是颇为大方,让女知青们先挑选房间,毕竟剩下的也没什么好争的。 大队长才不管知青们到底要怎么分配房间,交代完事儿后,便匆匆去找村里的年轻壮劳力。 他安排大家分工协作,一部分人负责修缮房屋,将破损的屋顶和窗户修好;另一部分人则去清理院子里肆意疯长的杂草。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忙碌下,小院没多久便焕然一新。 知青们看到这般变化,也都没了之前的抱怨,毕竟有这样的住处已经算是不错了。 临走之前,大队长特意通知几个知青,明天上工的时候全体集合,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大队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进家门,便一屁股重重地坐到炕上。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这批知青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糟心事,他就满心烦闷,嘴里叼着的旱烟袋不停冒着烟,就像他此刻怎么也排解不掉的愁绪。 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实在看不下去,她快步走到大队长身边,伸手一把将他嘴里的旱烟夺了过来,放到一旁。 看着心情烦闷的丈夫,她满眼心疼,轻声问道: “你这是咋啦?以前那几年咱也接收过知青,虽说也操心,但也没见你像现在这么愁眉苦脸的呀。” 大队长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今天经历的那些糟心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妻子。 他紧皱眉头说道:“这次来的知青可都是从大城市来的,有几个家里背景很不一般。 上面的人特意叮嘱我,让多帮衬着点。可你是没瞧见,他们没一个安生的! 还帮衬呢,我就盼着他们别整天找茬,我就谢谢他们了。” 说着,大队长无奈地搓了搓脸,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媳妇儿手边的旱烟上,眼里带着祈求。 郑秀娥瞧着自家男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赶忙把旱烟又递还给了他。 随后,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你别太担心了,不还有我嘛!但凡有啥你不方便出面的事儿,交给我去办! 大不了我再拉上几个能说会道的老姐妹,肯定能把这几个娃管得服服帖帖的。 再说了,这里是万盛村,既然来了,就得守咱们这儿的规矩 。你说是不是?” 大队长吐出一口烟,朦胧的烟雾遮住他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第18章 我大伯都进不来,你算老几? 望着媳妇儿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大队长原本烦躁不已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还是被前年的那件事给影响了。 不过媳妇说得对,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保障知青们的安全是他的责任,可要是他们犯了错,也绝不能姑息。 知青点这边,大队长派小儿子苏明锦送来了6张草席,算是给知青的接风礼,也是没有提前收拾知青点的补偿。 可别小瞧这一张草席,用处可大着呢!把它铺在炕上,能有效隔绝灰尘,不让灰尘钻进褥子里;到了夏天,铺上草席,人也能凉快不少。 尤其万盛村老张头编的草席,是十里八村最好的,很多人都从他这里买。 甚至结婚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最贵的,花纹精巧,席面光滑,色泽匀称,吸湿透气。 这要是放到现代,就是妥妥的手工艺品。 然而,女知青冯如瞧不上这草席,当场给脸色。 冯如撇嘴,“就一张草席还当礼物,真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收呢。大队长也太小气了!” 送草席的跑腿人苏明锦:“呵,也没人非让你收啊,我爸好心为你们考虑,选最贵的1块5一张的草席,连我们自家都舍不得用,没想到真心喂了狗,不要我拿走,省得糟蹋了好东西。” 苏明锦今年12岁,家里老幺,上面哥哥姐姐都宠着他,性子跳脱,怼人丝毫不胆怯。 冯如被苏明锦说的一时语塞,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抿嘴握拳做着无声的反抗! 苏明锦可不惯着她,直接拿回草席,顺便大声询问其他人,“还有人不想要草席的吗?我直接拿走。” 其他人连连摆手,开玩笑,草席1块5,都能买两三斤水果糖了。作为大队长,已经相当大方。 再说,这白送的草席不要,炕上垫底用什么,他们才没那么傻呢!有两个男知青已经在想怎么回礼了。 见没人再挑事,苏明锦抱着草席离开了。 知青们对草席很满意,赶忙回去整理床铺,把草席铺上。 只有冯如越想越难受,眼圈忍不住发酸,可是没有任何人去哄她,只能自己回去默默消化。 终于,中午的哨声响起。苏浅梨回到家中,洗净双手后,简单炒了一盘小青菜,又煮了些玉米糊糊,这便算是把午饭对付过去了。 她本想着午休一会儿,好好歇一歇,却没想到,两位不速之客已经在门外敲响了她家大门 。 原本,苏浅梨压根就不想理会门外的动静,只盼着这些人能有点自觉性,赶紧离开。 可谁知道,门外的人仿佛铁了心一般,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敲得愈发大声。 苏浅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再不出面,说不定大门都保不住了。 无奈之下,苏浅梨气冲冲地大步走到门前,“哗啦”一声用力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们是不是有病? 大中午的,不回家好好吃饭休息,在我家门口发什么疯!” 苏浅梨这突如其来的火爆气势,一下子把对面的两个女知青给镇住了。 这和她们之前打听到的情况,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们之前听说,这房子里住的是个小傻子,虽说偶尔会动手,但那也都是在别人想要欺负她的情况下。 一个小姑娘出于自我保护才动的手,而有爷爷奶奶护着的时候,她就没有动过手。 所以,只要她们不欺负苏浅梨,就一定能相处的很好! 这不,两个女知青贾慧慧和宁语婕才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打算跟苏浅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在她家借住。 毕竟,只要一想起知青点那里死过人,她们心里就犯怵,这才想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生活。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苏浅梨便看出了她们的意图。 直接冷冷地抛出一句话:“我的房子不允许住进来闲杂人等,所以,你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慢走不送!”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这一下,彻底把两个女知青给激怒了。 她们站在苏浅梨家大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苏浅梨。 贾慧慧:“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客客气气来找你,门都不让进,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苏浅梨:“我大伯都进不来,你算老几!” 贾慧慧:…… 本不想搭理她们的苏浅梨,一时之间也不困了,干脆搬来小板凳坐院里晒太阳,顺便回她们一句。 宁语婕也被苏浅梨的回答惊着了,但还是觉得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都说你被人欺负,我们才想来和你住,正好能保护你,你不识好人心!” 苏浅梨:“谁说我被欺负,知道经我手躺下的人有多少吗?没事可以去公安局打听打听。” 宁语婕:“……那,那你也是一个姑娘,总这样对名声也不好,况且你还傻,……,等等,你哪傻了?” 苏浅梨乐了:“我不傻,你傻!” 宁语婕:……感觉自己被骂了,很难受却不晓得怎么回。 而且她得出结论,这个苏浅梨明明就很聪明,知道她们两人的想法,就静静看她们编借口,真荒谬! 而贾慧慧气得满脸通红,实在无法释怀被人骂“你算老几?” 于是,贾慧慧大声叫嚷道:“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宁语婕也很认同,谁让苏浅梨骂她傻!她才不会承认,哪怕亲人也这么说自己。再想到下乡遭遇的这一切,好像……也许……真没说错…… 贾慧慧没有注意宁语婕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的说:“苏浅梨,怪不得没人敢和你走得近,就你这样子,基本的礼仪道德都不懂,谁愿意搭理你!” 苏浅梨:“我承认缺德,你敢承认吗?” 贾慧慧:“我……我和你不一样,怎么承认?” 苏浅梨:“摸着良心,你敢说你干的事不缺德?万盛村有空房间不止我一家,为啥选中我,是你们说的理由吗?你我都很清楚真相是什么!” 贾慧慧:……她,她知道什么,什么真相? 一瞬间,贾慧慧神色慌张,不敢再待下去,转身离开时都没有管一旁的宁语婕。 宁语婕:…… 第19章 真面目?都撕开 宁语婕眼睁睁看着贾慧慧匆匆离去,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一时间心里很不舒服。 眼下和苏浅梨闹成这样,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便也只能离开。 在返回知青点的路上,宁语婕越琢磨越窝火。 明明是贾慧慧拉着她来的,可如今却把她一个人扔下,自己率先跑掉,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因为贾慧慧说话轻声细语,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宁语婕还满心想着,难得在乡下遇到一个感觉很舒服的人,和她成为要好的朋友也不错 。 可经过今天这事儿,她对贾慧慧的为人需要重新考量。 原来在找苏浅梨之前,在知青点里还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由于苏明锦把草席拿走了,冯如回屋瞧见宁语婕和贾慧慧正铺床铺,便提议让她俩把草席合在一起,这样三个人也能睡下。 最先站出来反对的便是贾慧慧。她自身有洁癖,对于与他人共用物品这件事,是一万个不愿意。 况且大家彼此间品性、习惯都不了解,她一点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无端打扰。 但贾慧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 “这炕挺宽敞的,实在没必要挤在一起睡。冬天天冷,挤一挤倒也暖和,可夏天呢?那么热,总不能还挤成一团吧,那得多难受。” 话说完,贾慧慧不着痕迹地朝宁语婕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表明态度 。 宁语婕心里自然也是不赞同的,可一想起冯如没有拿到草席,担心她心里会不舒服,一时间有点犹豫。 所以,她正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委婉拒绝。 恰在此时,被贾慧慧眼神一催促,宁语婕也只好赶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 “冯如,我觉得还是别挨着了,那样睡觉也不舒服。依我看,你去找大队长认个错,把草席拿回来就行。大队长不会跟咱们年轻人计较这些的。” 在宁语婕眼中,一位农村大队长能舍得掏钱为他们考虑,已然十分大度了。 只要冯如认识到错误,大队长肯定不会太过计较。 然而,这些话在冯如听来,却异常刺耳。“不跟年轻人一般见识”,这不是在指责自己不识好歹吗? 冯如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不假思索地回怼道: “大队长难道不小气吗?去火车站接咱们的时候,别的大队用的都是拖拉机,就算没有拖拉机,也会赶两辆牛车。 再看看咱们,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鞋底都快磨穿了。 大队长但凡为我们考虑一二,也不会这么折腾我们。我说的有什么错?” 宁语婕对此完全不认同,立刻反驳道: “走路时间长怎么能全怪大队长呢?咱们一起往回走,明明是你隔三岔五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喊腿疼。我当时穿着小皮鞋,走路也费劲,都没你……” 宁语婕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把“矫情”两个字咽了回去 。 冯如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跟她翻起旧账。 一瞬间,冯如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也顾不上许多,大声嚷道 : “怎么着,就因为大队长给了张草席,就把你们全收买了?眼皮可真够浅的! 别忘了,在火车站的时候,你们也没少抱怨大队长,嫌弃那牛车又小又破,一路上也没少吐槽。 只不过我把想休息的话说出来了,哪像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语婕被这话气得满脸通红,怒声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能不能注意点素质!” 然而冯如毫不示弱,“嗤”地冷笑一声,嘲讽道: “宁语婕,你拍拍良心好好想想,当初咱们来的时候,是谁带的东西最多?牛车塞得满满当当,大家只能走回去,这才引发了争吵。 可究其原因,你绝对占主导!现在想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想屁吃呢!” “你……”宁语婕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冯如,胸脯剧烈起伏,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慧慧眼见闹的差不多了,不想等会把人都引来,赶忙上前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说道 : “哎呀,都别吵了!多大点事儿啊,至于闹成这样吗?一会儿我去找大队长,看看能不能把草席要回来。大家都消消气,别伤了友谊。” 可冯如根本不领她的情,猛地将贾慧慧的手甩开,情绪激动地吼道: “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当初在火车站,最先挑起事端的就是你。回来的路上你还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脚疼,我是体谅你,才提出休息的。 还有刚刚,也是你跟我说,草席在农村根本不值钱,家家户户都会编,大队长拿这东西来做人情,就是想掩盖他对咱们知青住宿不上心的事实。 我听了你的话,才会拒绝接受草席。现在你却在这儿假好心,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恶心我!” 话音刚落,冯如转身便冲了出去,只留下贾慧慧和宁语婕呆立在原地。 贾慧慧闻言,先是一愣,对于冯如会不顾脸面的针对自己出乎意料。 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随即换上一副受伤的神情,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直打转,可怜巴巴地看向宁语婕,带着哭腔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冯如竟会对我误会这么深。不管是火车站的争吵,还是刚刚草席的事儿,自己的话居然让冯如会错了意。 她这么想我,我太难过了,可再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等会儿我一定找个机会,好好跟冯如道歉。” 宁语婕看贾慧慧哭的情真意切,就安慰了两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 只是总觉得事情怪怪的,可她也不想一来就用恶意揣测别人,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沟通不到位产生的误会。 此时,贾慧慧头低低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断断续续有抽噎声传出,但只要低头查看,就会发现她的神情满是冷厉。 既然冯如敢如此对她,就别怪她以后出手讨回来。所以,贾慧慧的脑海里开始盘算。 第20章 贾慧慧害怕的真相 随后,贾慧慧话锋一转,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 “语婕,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地儿透着股阴森劲儿,怪渗人的。 有时候,我余光里老是感觉有黑影飘过去,吓得我脊背发凉。” 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语婕的心坎上。 她本就从小对鬼神之说怕得要命,此刻对于冯如和贾慧慧的言语,哪还有半点心思琢磨,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闹鬼上,脱口便问: “真的假的啊?你可看准了,那真的是鬼?” 贾慧慧见宁语婕果然被自己的话转移,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小心翼翼、惊恐万分的模样,颤声说道: “我……我也不敢确定,但这地方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宁语婕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睛瞪得溜圆,像个受惊的小鹿般,不停地向四周张望,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扑出来 。 贾慧慧瞧火候差不多了,便恰到好处地抛出建议: “唉,要是能去其他老乡家借住,那就再好不过了。起码夜里上厕所时,不用吓得心惊胆战。 ” 宁语婕听了,觉得十分在理,随即反问道:“想法是挺好,可哪个老乡愿意收留咱们啊?”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农村家家户户孩子众多,自家人住都显得局促,哪里还能匀出房间给她们知青住。 贾慧慧却不慌不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灿烂笑容,说道: “这你就别操心啦,我刚已经四处打听好了。整个村子里,有空闲屋子的,只有村西头靠山的一户人家。 那家就剩个小姑娘独自生活 。咱们去跟她商量租住的事儿,都是女孩子,生活起居也方便,相互之间还能照应,我们好好跟她说说,一定可以的。” 紧接着,贾慧慧把苏浅梨的情况跟宁语婕讲述了一遍,这些都是她花两颗水果糖,从村里小孩子嘴里套出来的话。 宁语婕心里也觉得想法可行,毕竟只要一想到这房子里曾惨死过十几口人,一股寒意便顺着脊背往上蹿,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对她来说,要是能搬出去住,那简直再好不过。 于是,两人一道前往苏浅梨家,才有了方才和苏浅梨对上的那一幕。 此刻,回到知青点,宁语婕推开门,一眼就瞧见贾慧慧虚脱地坐在炕上,眼神发直。 虽说不清楚她刚刚突然转变的原因,但之前贾慧慧抛下自己独自离开这事儿,让宁语婕心里像扎了根刺,实在提不起劲儿主动去关心她。 反观贾慧慧,此刻脑袋里正经历狂风暴雨的肆虐。 回想起当时,就是苏浅梨那番话里带的强大气势,把她吓得不轻,才会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 但现在贾慧慧已经冷静下来,左思右想,苏浅梨说的真相大概率是自己去找她借住时,给出的理由太过冠冕堂皇,人家一眼就看穿了,根本不屑一顾。 可谁能想到,苏浅梨提及的真相,竟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下乡的真正缘由。 她太害怕别人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在这个地方,她根本待不下去。 念及此处,贾慧慧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丝隐晦的恨意。 原来她并非自愿下乡,实则是被逼到了绝路才做的抉择。 身为家里的二女儿,贾慧慧自幼便没尝过被宠爱的滋味,仿佛从出生起,劳碌就成了她甩不掉的宿命。 反观双胞胎哥哥和只小一岁的妹妹,却好似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尽家庭的关爱与优渥。 就在不久前,贾慧慧无意间偷听到妹妹与父母的密谋,他们竟准备算计自己的婚姻,把她嫁给年过四十的毛巾厂主任。 贾慧慧从没觉得如此可笑,自己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当牛做马,结果一份正式工作和二百块钱的彩礼,便要将她的人生当作筹码随意交易 。 那份工作,不用多说,肯定是给大哥的,而妹妹只要200块彩礼钱。 当时她语气笃定地说:“爸妈,你们就等着瞧吧,有了这200块钱,我很快就能再找份工作。” 直到现在,贾慧慧依旧想不明白,妹妹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在这工作机会比登天还难的年头,毛巾厂主任能拿到一个工作名额,少不了职位上的便利。 可她妹妹,有什么呢?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妹妹背后应该有人暗中相助。 可这人究竟是谁?贾慧慧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 至于爸妈,一听到儿子能有份工作,早就乐开了花,满心满眼都是利益,哪还顾得上给女儿找的人都能当她爹了! 每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自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换取利益,贾慧慧便怒火中烧,恨意翻涌。 凭什么自己要成为这场交易的牺牲品?既然他们如此无情,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于是,贾慧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瞒着全家人,给哥哥和妹妹也报了下乡。 她特意选了个偏远的下乡地点,出发时间也比别人早。 走的那天,她简单收拾行囊,带上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30多块钱,头也没回的便踏上了行程。 这次之所以找上苏浅梨,实在是因为自己囊中羞涩。 贾慧慧听闻苏浅梨是个傻子,心里便打起了算盘,想着只要对她好点,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甚至连房租都能省下。 贾慧慧计划的很好,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苏浅梨那丫头根本不像传闻中那般好糊弄。 她满心愤懑,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到底是谁在外面瞎传,说苏浅梨是个傻子? 越想越气,贾慧慧只觉胸口憋闷得厉害。 恰在此时,她瞧见脚边放着一个盆,想都没想,下意识地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巧的是,冯如刚好从外面走进来,那盆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她腿上。 原本心情正好的冯如,手里抱着大队长媳妇儿特意送来的草席,满心欢喜地想着赶紧整理床铺,这下被打得猝不及防。 此刻冯如哪还顾得上其他,草席往炕上一扔,几个大步就冲到贾慧慧跟前,像老鹰抓小鸡般揪住她的头发,“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 第21章 开打 这一巴掌,让贾慧慧猛地从纷乱思绪中惊醒,抬头便撞上冯如充满怒火的双眼,脸上的疼痛让她的眼里写满了错愕与震惊。 在家中,她长期遭受家人的忽视与不公,只能默默咽下委屈,可没想到,下乡的第一天,竟然就有人敢如此欺负她。 贾慧慧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再也不是之前端着的和善模样。 以前迫于父母的威严,自己无力反抗,可现在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年纪,谁怕谁啊! 刹那间,一股狠劲儿涌上心头,她卯足力气,抬腿朝着冯如的腿上狠狠踹去,同时,手臂高高扬起,手掌裹挟着风声,同样朝着冯如的脸扇去。 不过眨眼间,两人便扭打作一团,拳来脚往,互不相让,场面一片混乱。 宁语婕坐在炕上,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惊得瞪大了双眼,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心里直发怵。 暗自思忖,就自己这小身板,要是掺和进这场争斗,那肯定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那边,打骂声、痛苦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刺耳。 宁语婕不敢再耽搁,她猛地跳下床,慌慌张张地套上鞋子,连鞋带都顾不上系,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大队长家飞奔而去。 大队长此刻正满脸怒容地训斥小儿子苏明锦。 “瞅瞅你干的好事!叫你给知青们送草席,你倒好,还往回拿了一床。” 苏明锦脖子一梗,脸上写满不服气,反驳道:“我这不寻思给咱家省点钱嘛。” 大队长气得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稀罕你省钱?知青点那房子破败,他们住着心里不舒服,我想着送些实用物件,好让他们能安稳住下。 结果呢,你倒好,还跟人家吵起来了,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时,郑秀娥送完草席刚迈进家门,赶忙对自家男人说道: “放心吧,那小姑娘我见着了,草席也收了。 她就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儿,喜欢有啥说啥,之所以会有那些想法,完全是另外一个女知青在背后偷偷挑拨,这才闹出误会。” 说着,郑秀娥转过身,对着小儿子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嗔怪,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锦啊,往后做事长点心,多在脑子里琢磨琢磨,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你这孩子,总是由着性子冲动行事,就怕有人借着这点,居心不良算计你,到时候不知道会招来多大的麻烦?” “娘,不就是一张草席,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况且是那个女知青看不上,还对我爹不敬,我凭什么惯着她?” 他苏明锦又不傻,上赶着讨好人的事他干不来。 “这世道人心难测,万一有人借机生事,且不说你爹这大队长的位子能不能保住,搞不好还会被拉出去批斗教育。你还觉得没什么事吗?” 苏明锦:…… 郑秀娥之所以能说出这番话,皆是源于今天在知青点的所见所闻。 就拿刚刚那个叫冯如的小姑娘来说,父母都是厂里领导,打小被捧在手心里娇惯着长大,有点脾气可以理解。 好在这姑娘也算通情达理,三两句话便能将事儿说开了。 可家庭有背景的不止这一个,和另外几个知青交流过后,她越发觉得这批新来的知青不容小觑。 这让她想到,前年发生在知青身上的事情,以及自己男人遭受的经历。 上次的惩罚他们扛了过来,如果再发生意外,他们还能承受的住? 郑秀娥心里清楚,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让家里人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媳妇,平日里风风火火、说话直来直去的她,此刻身上竟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智慧光芒。 这光芒柔和而温暖,衬得她愈发美丽动人。 望着眼前的妻子,大队长暗自做了决定,今晚一定要和她好好交流交流。 这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从大门口传了进来:“大队长,大队长,出事儿了!您快出来啊,冯如和贾慧慧打起来了!” 屋里的人听到这喊声,像触电一般,瞬间从座位上弹起,不假思索地朝着门外冲去。 苏明锦更是跑得飞快,在他眼里,有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等众人赶到知青点,这里早已被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屋内不断传出激烈的打骂声,一声高过一声。 苏浅梨是被赵大妈急匆匆拉过来的,她觉最近梨丫头变了很多,而且是向好的方向发展,那就更应该多接触接触其他人。 刚在人群中站定,赵大妈身旁的大婶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看着大婶终于闭上了唾沫横飞的嘴,苏浅梨闭了闭眼,从听到的一堆信息里抓住了一个重点:那个叫贾慧慧的女生很有心机 。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来找茬两人中的一个? 不过也不重要,她并没有想要和知青有深交,所以,只要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其他的都与自己无关。 大队长和他媳妇着急忙慌地冲进正打架的屋子。 只见扭打在地上的两个女知青,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被扯出破了口子,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 因为是两个女知青打架,大队长不好直接上手。 郑秀娥见状,毫不犹豫地冲门外招呼自己的小姐妹 : “花妮儿、钱大丫,快进来帮我把这俩人分开!” “来喽!”两人听到呼喊,立刻往屋里冲。 钱大丫身材壮实,直接把堵在门口的人撞开。花妮儿顺着她开出的道儿,迅速跟进屋。 两人刚进去,花妮儿便上前帮郑秀娥控制住冯如,另一边钱大丫一个人开始掰贾慧慧的手。 到底是小姑娘,和这些常年干农活、身强体壮的农村妇女比起来,力气差了一大截。 没多大会儿,两人就被拉开,隔出了老远的距离。 或许是打累了,两人都没了力气对骂。 但贾慧慧却“嘤嘤”地小声抽泣起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冯如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贾慧慧,心里骂她又开始假惺惺地演戏 。 贾慧慧抹眼泪的时候瞥了一眼冯如,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心想:等着,我要让你在村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第22章 环环相扣 贾慧慧哭得太委屈,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反观一旁的冯如,脸上写满了凶狠。 两相对比之下,众人心里不自觉地就偏向了贾慧慧。 一位趴在窗台上的大妈,心里满是不忍,赶忙把自己的手绢递向屋里,示意大队长媳妇儿给那可怜的小姑娘擦擦眼泪。 而围在人群最外围的人,消息来源有两个:一是屋内传出来的打骂声,从中拼凑出一些情况; 二是靠站在门口窗户边的人,把现场的“战况”实时传递出来。 如此一来,真正能清清楚楚看到屋内情形的,也就只有最前面的十来个人。 然而,大多数消息在人群里口口相传下,被添油加醋,结果就描述成了一个叫冯如的女知青,欺负另一个叫贾慧慧的女知青, 下手有多重巴拉巴拉…… 屋内不知在说些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赵大妈向来爱凑热闹,此刻听不到屋内动静,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刺挠得慌。 她按捺不住,一心想要往前面挤,看看里头到底什么情况。 一开始,前面的人被她挤得烦不胜烦,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吼道: “挤什么挤啊,你瞅瞅前面还有地儿吗?怎么就这么……” 男人满脸怒容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苏浅梨,原本到嘴边的“不要脸”三个字,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瞧了瞧苏浅梨的手,见她没带小板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自觉地往后退,把位置让了出来。 赵大妈见状,心里乐开了花,心中庆幸今天把苏浅梨带来,真是太明智了。 这梨丫头简直就是个“吃瓜神器”,往这一站,效果立竿见影。 这么想着,赵大妈便拉着苏浅梨,堂而皇之地往前挤。 说来也怪,众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十分自觉地纷纷让开了道。 就这样,赵大妈和苏浅梨一路畅通,最后直直地站到了屋门口。 苏浅梨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知青,正是中午来她家借住的人之一。 与此同时,贾慧慧也察觉到了苏浅梨的目光,视线对上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哭声都顿住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哭得愈发难过。 “大队长,实在对不住,都怪我。刚到这儿第一天,就给您惹了这么大麻烦。 都怨我笨手笨脚,不小心踢到了盆,这才磕到冯如腿上。 她打我也情有可原,只要她能消消气,我真的没关系。” 贾慧慧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一边抽噎一边说道。 冯如一听,肺都快气炸了,实在听不下去这种颠倒黑白的话,立刻反驳道: “贾慧慧,你少在这儿装可怜!你那能叫不小心?我刚跨进屋子,离你还有四五米远呢,你的盆就直直朝我飞过来了。 不小心碰到能踢这么远?或者我应该换一种说法,你得有多恨我,才会使那么大劲儿朝我这踢?” 贾慧慧被冯如这么一怼,非但不心虚,反而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我真没有,真的,我发誓不是故意的!当时宁语婕也在旁边呢,我那会儿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不小心踢到的,她可以给我作证!” 宁语婕坐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吃个瓜,还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宁语婕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那会儿我正好在发呆,压根没瞧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就算再迷糊,也清楚这时候可不能把自己给卷进去。 再说了,她确实不确定贾慧慧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她既不敢,也不能随便下判断。毕竟往后她们三个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因为这事得罪了谁,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贾慧慧听到宁语婕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她原本想着,突然把宁语婕拉出来当证人,以她那没什么心眼的性子,慌乱之中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蠢货居然掉链子,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冯如不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既然有胆子做那些事,怎么就没胆子承认呢?贾慧慧,我真是瞧不起你!” 贾慧慧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却依旧颤抖,: “冯如,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今天上午,大队长用牛车接我们这些知青,大家一路颠簸,都很疲惫。 可只有你,一会儿腿酸,一会儿脚疼,中间闹了好几次要休息。 最后,你却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是因为我才耽误行程要休息。 中午的时候,你抱怨大队长太小气,不肯收下他送的草席,可转头就指使我和宁语婕把草席合并,给你腾出睡觉的地方。 我们没答应,你就当场拉下脸,很生气的跑了。 还有刚刚这件事,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上来就扇我耳光。我到底是哪里好欺负了? 为什么你每次出了事,都要让我背锅?” 说着,贾慧慧情绪愈发激动,猛地把自己的袖子往上一拉 ,露出了里面的胳膊。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她的胳膊上布满血痕,一道道或深或浅,让人觉得格外刺眼。 最里圈的大妈一看到那些伤,直接倒抽一口凉气,那么多伤痕,和白嫩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可见当时战况有多激烈。 苏浅梨在心里感叹:呦呵,这姑娘心思够深沉的。 一开始先示弱哭泣,主动揽下过错,轻而易举地就博得了旁人的好感。 中间暗示对方是蓄意报复,话里藏刀。 紧接着,又想抬出其他人给自己作证,试图坐实她所描述的事情经过。 到最后,更是直接亮出胳膊上的伤痕,好似在众人面前甩下一记“铁证”。 一招接一招,真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不过,这些手段说到底,也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 第23章 背后奇怪的视线 然而,这场景足以让所有人同情贾慧慧。 一位小年轻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 “哎哟,瞅瞅那胳膊,被抓成这副惨样!这叫冯如的知青,下手可真狠,跟村里那些撒泼的虎娘们儿有得一拼!” 一位大妈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要是我孙女被伤成这样,我非得跟她拼了不可!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心狠手辣呢?” “谁说不是呢?还是高学历的知青,下手真黑!” 不过,人群里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一个小媳妇抿抿嘴,不认同的说道: “这事儿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另外一个人的胳膊还没瞧见呢,说不定她的情况更严重?咱们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都若有所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怎么说也要亲眼看看,才好分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浅梨站在一旁,目光敏锐,恰好捕捉到贾慧慧嘴角微微翘起,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笑容。 苏浅梨又将目光转向冯如,只见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憋屈,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 此时此刻,贾慧慧表面上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可内心早已欢呼雀跃起来。 回想起刚刚那场打斗,她的心头就忍不住的得意。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专门朝着冯如的软肉等隐私部位下手。 这手段,还是之前因为母亲不让她读书,她跑去街道办求助。 后来母亲虽然答应了,但一回到家就用这招狠狠教训了她。 当时她被被打得浑身青紫,可那些伤都在隐秘部位,就算再见到妇女主任,她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伤痕,这件事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刚刚,她瞅准时机,故作委屈地把胳膊上那些显眼的伤痕露出来,就是笃定冯如绝对没法像她这样,把那些隐秘部位的伤展示给众人看。 这么一来,在众人眼里,她贾慧慧可不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受害者。 她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胜利的天平已经稳稳地向她这边倾斜了 。 “噗嗤”一声,突兀的笑声猛地从门口传了进来。 原本还在屋内争论不休的大队长等人,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苏浅梨。 苏浅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她便收住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贾慧慧,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贾慧慧被她这么一盯,没来由地感到后背一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苏浅梨开口说道:“要是我打架,真被惹急眼了,那可不管什么地方,随手就招呼上去了。 但我听我奶奶讲过,古代那些大家闺秀,惩罚婢女的时候,就爱掐她们身上的软肉,还有一些隐私的地方。 这么一来,旁人轻易发现不了,表面上看着没啥事儿,可实际上,那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 接着,苏浅梨歪着头,模样看起来天真无邪,却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 “赵大妈,你说古代那些小姐,为啥专爱掐软肉的地方呢?” 赵大妈原本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里,被苏浅梨这么一问,一时愣住,没有及出声回应。 这时,人群中一位脑子转得快的村民,像是突然被点醒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早就设计好了,掐这些地方,伤痕不会被外人看到! 这么做的人心眼可太坏了!” 这话一出口,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 越来越多的人回过味儿来,明白了苏浅梨讲的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一时间,一道道怀疑的目光开始投向贾慧慧。 贾慧慧此刻完全慌了神,精心设计的计划,就这么被苏浅梨三言两语的破坏掉。 她都不敢想象,等这件事结束,自己该如何在万胜村继续待下去。 强烈的恐惧与愤怒涌上心头,贾慧慧恶狠狠地瞪向苏浅梨,那目光中饱含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冯如,原本满心委屈与绝望,一整天都感觉自己孤立无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现在全都变了。 此刻,她看向苏浅梨的眼神满是感激,而苏浅梨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冯如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大颗的滚落,砸在地上,也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苏浅梨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给冯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正是卖惨反击的好时机。 冯如瞬间心领神会,满脸悲戚地开口说道: “大队长,还有各位乡亲,我承认,来村里的路上我要求休息,到了之后又拒绝接收草席,这些是我的不对,我愿意接受大家的批评。 可每次都离不开贾慧慧在我耳边不停地挑唆,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贾慧慧,你敢吗?” 说着,冯如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情绪愈发激动: “再说这身上的伤痕,我爸妈从小宠着我,没让我干过重活,和贾慧慧比力气,我根本比不过,只能用指甲去抓、去挠。 但她在打斗的时候,专门掐我软肉的地方,我只能忍痛却没办法展示。 要是大家不信,我不介意让大妈大婶验伤,看看究竟是谁下的手狠!” 一直故作坚强的小姑娘,此刻突然情绪崩溃,泣不成声,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同情心。 尤其是那些之前质疑冯如的村民,脸上一阵发烫,满是愧疚。 大队长心里其实早有决断,只是在仔细斟酌合适的说辞,他可不想刚来第1天就有知青想不开。 郑秀娥十分理解自己男人的顾虑,于是主动站起身来,说道: “你们知青刚下乡,第一天不适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因为彼此不熟悉而闹矛盾,只能说大家都年轻气盛。” 郑秀娥回头望向大队长,询问道:“这个成语没说错吧?” 大队长面带微笑,摇了摇头,“没有,说得很好。” 得到丈夫的肯定,郑秀娥接着说: “我相信你们都不希望这件事报到知青办,毕竟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们的矛盾还得靠你们自己去解决。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不要影响到万盛村的集体利益。” 苏明锦第一次听自己娘如此条理清晰地讲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当即带头喊道:“说得好!” 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只是小年轻之间的闹剧。 其实,苏浅梨完全理解这样处理的目的,对于接下来的事她也不再好奇,和赵大妈说了一声后,转身向外走去。 可走着走着,她莫名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己。 顺着那视线的方向望去,苏浅梨只瞧见一个身影,匆匆闪进了知青点的男生宿舍 。 第24章 升级现土地 苏浅梨回到家,快速煮上红薯粥,然后炒白菜,烙了几张饼。等这些做完,粥也熬好了。 苏浅梨不知道小豚鼠喜欢吃什么,只得把自己的饭分出来一份放到空间里。等吃完饭收拾好,苏浅梨进到空间想看看,小家伙吃的怎么样? 结果令她惊讶的是,空间竟然发生了变化。 就在正中央,突然多出来了一块黑土地,这让苏浅梨非常的兴奋。 如果能好好利用,这片土地将会成为自己一份经济保障。 想到未来可以在里面种粮食,先不说好不好拿出去卖,只要手中有粮,在这个年代都是一件极幸福的事情。 所以,对于苏浅梨而言,抓紧时间弄一些种子,把这些土地都种上,等收获的时候就能知道会有多大的价值。 另一边,小豚鼠早已把苏浅梨给它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像个小皮球。 不过看它半天都一动不动,还是把苏浅梨吓了一跳。她赶忙快步上前,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是被撑死了吧? 等走近一看,只见小家伙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紧紧追随着苏浅梨的身影。 苏浅梨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没想到,小豚鼠竟然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吃撑了,不想动。” 听到这话,苏浅梨放下心,同时有点无语。 她原本打算直接离开,可刚转身又突然停下,回过头来询问小豚鼠:“你平常喜欢吃什么?” 小豚鼠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我不挑,什么都吃,只要好吃就行!” 原来,小豚鼠早已不是普通品种,它如今和人类一样,热衷于尝试各种不同口味的食物。 从空间出来后,苏浅梨拿起一根老山参,朝着赵大妈家走去。 很快,她来到门前,抬手敲响了门,“笃笃笃”。 “来了!”赵大妈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没一会儿,门便被打开。 赵大妈瞧见是苏浅梨,脸上立刻浮现出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拉住她的手,说道: “丫头,来得正好,快进屋吃饭!” 苏浅梨赶忙婉拒,反而询问道:“赵大妈,您知道县里的黑市在哪儿吗?” 听到“黑市”两个字,赵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皱着眉头,严肃地说: “你去黑市干什么?那地方可危险了,一旦被抓住,那是要被关起来的!”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 “赵大妈,我想去买几只鸡。您也知道,家里但凡好点的东西,都被大伯给拿走了。 要是能养几只鸡,以后就能有鸡蛋吃了。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得上的东西,添置一下。您就告诉我吧。” 赵大妈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劝说道: “梨丫头,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真不是你能去的。 你想吃鸡蛋,大妈家有,一会拿给你,但不要去冒险,听大妈的!”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 “大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力气大,跑得也快,要是真碰上啥事儿,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看着苏浅梨那坚定的神情,赵大妈实在拗不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黑市的地址告诉了她,同时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 “要是感觉情况不对劲,东西咱不要了都行,你可一定要先保住自己,赶紧跑!” 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认真应下。 走之前,她将用布包着的老山参递到赵大妈怀里。 待苏浅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赵大妈才转身回到屋里。 她缓缓打开苏浅梨给的包布,一根老山参静静躺在里面,表皮纹理清晰,参须细长。 这根参品相极佳,瞬间吸引了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赵大妈也不禁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梨丫头竟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然而这时,赵大妈的的小儿子赵红星,满是惊异地盯着那根老山参,忍不住惊呼道: “娘,这么大棵老山参,要是卖了的话,指定能换不少钱!” 那眼神中燃烧的炽热,仿佛已经看到大团结在向自己招手。 赵有田也凑了过来,满心好奇地伸手想把老山参拿起来仔细瞧瞧。 哪晓得赵大妈眼疾手快,“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把他的手给打了回去。 随即赵大妈呵斥道:“这老山参是梨丫头给我的,让我养身体用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赵大妈过日子节俭惯了,平日里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要是放在往常,看见这样值钱的好东西,她肯定二话不说,拿去换钱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可如今,这老山参是梨丫头的一片心意,这份情比金钱贵重多了 。 何况直到现在,赵大妈的耳畔还回荡着梨丫转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东西对您身体好,一定要记得吃。” 赵大妈忽然想起苏浅梨的奶奶曾经说过,梨丫头是个带福分的孩子,总能碰上些神奇事儿。 她记得,苏浅梨还很小的时候,苏老爷子上山打猎不慎受伤,迟迟没有回来。全村人漫山遍野地找,却一无所获。 当时还不会说话的梨丫头,站在村口急得眼泪直流,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固执地指着一个方向。 苏奶奶相信梨丫头是个大气运的孩子,当即让大家伙顺着她指的方向找去,没想到在一个山坳里真的找到了苏老爷子。 而且按苏老爷子当时的伤情,要是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梨丫头特意叮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想到自己总是时不时腹痛,她就更相信。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这老山参说什么也不能卖,她要找方村医问问怎么吃。 赵红星不舍得看着老娘将老山参收起来,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嘟囔着“可惜了这么一大笔钱”,却也不敢做什么。 毕竟赵大妈在这个家里当家多年,家里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即便心里有意见,大家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这件事也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没过多久,赵大妈一家遇到另一件事,而这根老山参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第25章 陌生男人 回到家的苏浅梨,简单洗漱后便上床休息,满心期待着明天去县里,正好见识一下这个年代的黑市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二日清晨,苏浅梨早早来到大队长家,说明了请假一事,还提出想借用一下大队长的自行车。 大队长深知这丫头近来吃了不少苦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了。 不过,这二八大杠对苏浅梨来说,驾驭起来着实有些难度。 她身高160cm,因为不习惯大梁,光是上车这个简单动作,就反复尝试了许多次。而且骑行过程中,刹车时她得匆忙用脚点地,一路上状况不断。 好在经过一番摸索,她渐渐掌握了窍门,这才顺利上路,向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抵达县城后,苏浅梨先来到供销社。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货架上的大白兔奶糖吸引住了。 苏浅梨毫不犹豫地买了两斤,不为别的,就想尝尝这个年代独有的味道。 后来她常听老人们说,小时候大白兔奶糖的味道纯粹又难忘,和后世的口感有很大差别。 糖刚拿到手,苏浅梨就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放入口中。 刹那间,浓郁醇厚的奶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果然名不虚传!”她不禁在心里赞叹。 随后,苏浅梨又被糕点区的槽子糕和核桃酥吸引。 她同样没忍住,各买了一些,还没走出柜台,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松软香甜的槽子糕、酥脆可口的核桃酥,每一口都给她带来极大的满足,让她忍不住感慨:“味道真不错!” 在供销社里逛了一圈,苏浅梨没再看到其他心仪的东西,便准备前往下一站——黑市。 苏浅梨骑着车,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而去。抵达后,她拐进了医院后面的一条巷子。 远远地,便瞧见有人站在巷子口。 她没有贸然前行,先把自行车收到空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头巾,仔细地系在头上。 毕竟,在这种敏感的地方,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一切准备妥当,苏浅梨这才稳步走上前去,递给那人5分钱。这还是观察其他人都要交钱,苏浅梨照做,对方便侧身让她通过。 原本苏浅梨以为黑市不会有多少人,大家都小心翼翼。可一进去,却发现里面人头攒动,除了所有人声音很小,其他的都像集市一般。 摊贩们随意找块空地,就把自家的货物摆了出来,供人挑选。 观察一会儿,苏浅梨发现还是有区别的。这个黑市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有专人在附近看守。 不管是黑市的规模,还是管理,都能看出其背后的势力和背景很不简单。 苏浅梨收回自己的思绪,就被一位大爷面前的老母鸡和小鸡仔吸引了目光。 这些小鸡仔毛茸茸的,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十分可爱,老母鸡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周围。 她立刻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大爷,这鸡怎么卖呀?” 老大爷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低沉浑厚回答道:“老母鸡4块5一只,小鸡仔儿两毛一只。” 苏浅梨往鸡笼子里瞧了瞧,里面有26只小鸡仔。她心里快速盘算一番,然后笑着跟大爷商量:“大爷,我全要了,给您10块钱,行不?” 大爷抬起头,目光上下打量了苏浅梨一番,随后点点头,爽快地应道:“行!鸡笼子也一块儿送给你,这样你拿着方便。” 苏浅梨心里也想着这事儿,听到大爷这么说,真是正合心意。 随后,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苏浅梨小心翼翼地接过装满鸡的笼子,大爷则把钱仔细收好,转身离开了。 提着装满小鸡仔的笼子,苏浅梨满心欢喜地继续在黑市里转悠。 走着走着,她发现前方有个摊位在卖黄豆和绿豆。 她立刻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豆子,只见颗颗豆子光滑饱满,色泽鲜亮,一看就是品质不错。 苏浅梨想到了豆腐,瞬间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对卖豆子的大姐说道:“大姐,这些豆子我全要了,一共多少钱呀?” 大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在这儿摆摊都大半天了,一直来问的人都没有,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来就要把所有豆子都买走。 大姐也不含糊,马上回应道:“黄豆两毛一斤,绿豆三毛一斤,这儿是5斤黄豆和5斤绿豆,妹子,你给2块5就行。” 苏浅梨觉得价格能接受,二话不说,直接把零钱递了过去。 买完豆子,苏浅梨又陆续购置了5斤大米和10斤猪肉。 她开始专心寻找种子。然而,在黑市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询问了不少摊主,结果却一无所获。 正当苏浅梨准备离开,突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神色慌张,眼神不停地左右扫视,显得十分紧张。 他凑近苏浅梨,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有个家传的物件,你有没有兴趣?” 苏浅梨心中一动,第一时间想到可能是金银珠宝、名家字画之类的东西。 她深知在这个年代,若是能收集一些古董,往后必定价值不菲。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应:“行,不过我得先看看东西。” 听到苏浅梨的答复,男人眼中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忙不迭地点头: “好好,姑娘,你随我来。” 这种交易实在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一方面是担心被旁人举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方面,也是怕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惹出祸端。 男人也是瞧着苏浅梨一路购置了不少东西,猜想她手头宽裕,这才壮着胆子上前搭话。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隐蔽的拐角。 男人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只玉手镯,递向苏浅梨。 苏浅梨接过手镯,仔细端详。果真好货无需多言,一眼便能辨出不凡。 这玉镯通体莹润,翠色欲滴,颜色浓郁纯正,剔透得不见一丝杂质。 她心中激动,若没看走眼,这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帝王绿。 在未来,这样品质的帝王绿手镯价值连城,关键是有价无市。 苏浅梨迫不及待地询问男人:“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被舔破的地方渗出血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紧张又期待地说道:“三百,三百块。” 苏浅梨一时没有作答,她初涉黑市交易,并不清楚当前这类古董的行市价格。 男人见她沉默不语,心里一慌,以为是要价太高,忙不迭地改口: “两百,两百块也行,真不能再少了。我等着这笔钱救命。” 苏浅梨从男人的语气和神态中,看出他的恳切。 其实,她原本想着男人要价两百也能接受,毕竟这帝王绿手镯价值远超这个数。 可一番采购后,她身上的钱加起来根本凑不出两百块,这让她有些为难。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当即想到了解决方法。 第26章 再升级 男人等的越来越心焦,害怕苏浅梨不要了。 此刻,苏浅梨已经将空间里的老山参过渡到背篓里,她随手从里面拿出来。 接着递给男人,说:“我身上现在没那么多钱,不过我有一根老山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换。要是你同意,我再给你加100块。” 男人听后,眼中瞬间闪过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倘若这番话被旁人听到,恐怕也会觉得苏浅梨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老山参是极为稀罕的宝贝,尤其是苏浅梨手中这根,年份超过30年,拿到外面去,少说也能卖1500块,远远超过了这玉镯的要价。 但苏浅梨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她觉得这帝王绿玉镯价值极高,只给200块实在说不过去。 再看眼前的男人,急等钱救命,她更不能昧良心收下,何况她心底有个声音让帮他一把。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苏浅梨便说出了用老山参加100块钱交换玉镯的想法 。 男人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实意想帮自己。刹那间,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男人抿了抿唇,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谢谢你,太感谢了。我很需要老山参。当然也清楚这玉镯眼下不值这么多。 你的恩情,我记下了!我叫薛良,住在安庆胡同56号,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浅梨微笑着回应:“我叫苏浅梨,来自万胜村。” 薛良紧接着说道:“苏姑娘,以后你但凡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帮你!” 苏浅梨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以后或许未必还能再见面,但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珍贵。 她把老山参和100块钱递给薛良,收好玉镯,就匆匆离开了。 薛良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浅梨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挪动脚步,眼神中满是感激。 苏浅梨来到一个隐蔽角落,左右确认无人后,迅速将采购的老母鸡、小鸡仔,还有大米、猪肉、黄豆、绿豆等物品一股脑儿收进空间。 她手里的玉镯触手还有点温热,这可是今日的意外之喜。 当即收到空间,苏浅梨又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稳稳跨上坐垫,脚一蹬,便朝着万胜村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面庞,苏浅梨心情格外舒畅,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满心都是愉悦。 她只要想到自己帮助了薛良,这份成就感让她的内心满是骄傲。 然而,苏浅梨并不知道,就在她将玉镯放入空间的瞬间,正趴在地上打盹的小豚鼠眼睛瞪大,瞬间被那温润的光泽吸引。 它好奇地跑过去,费力地用小爪子将玉镯套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上,得意洋洋地在空间里晃来晃去,时不时还停下来,摆弄一下玉镯的位置。 可没过多久,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滚滚浓烟笼罩。 小豚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瑟瑟发抖,吱哇乱叫着四处逃窜,最后慌不择路地钻进一个角落里的箱子,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敢露出一双惊恐的小眼睛,怯生生地张望着外面的情况。 …… 这一趟黑市之行,再加上返程,花费了不少时间。 苏浅梨回到家时,天色已渐暗。 她顾不上休息,便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先把大米、肉,还有黄豆、绿豆一一归置到厨房,将它们妥善放好。 接着,又把大白兔奶糖、槽子糕等零食拿到卧室,准备闲暇时慢慢享用。 直到忙完这些,她才突然想起,自己原本计划要买种子,结果钱花出去不少,种子却没带回来。 不过,她倒也没太生气,毕竟意外收获了珍贵的帝王绿玉镯,光是想想,都觉得足够安慰自己了。 于是,她怀着愉悦的心情,心念一动,打算再好好欣赏欣赏那只玉镯。 可就在这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感应到空间了。 苏浅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涌上心头。 难道好不容易回来的金手指就这么没了? 她定了定神,脑袋里想带了什么,立马在心底焦急地呼喊:“小豚鼠,你在吗?在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小豚鼠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却让苏浅梨瞬间松了口气。 “我在呢,吓死我啦!”小豚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浅梨这才确定,空间还在,只是在进行着某种变化或者说升级。 她回想起之前空间里突然出现的土地,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如果这次空间能升级,希望可以出现传说中的灵泉,拜托拜托!!!”苏浅梨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不管即将发生什么,只要空间还在,就意味着无限可能,她相信,接下来的变化或许会给她带来更大的惊喜。 突然,苏浅梨思绪翻涌,忍不住开始琢磨,到底是什么触发了空间升级?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只帝王绿玉镯,难不成是玉器? 在许多小说里,主角收集到珍贵古董后,随身空间就会发生奇妙变化,这和自己的经历似乎有些相似。 要是真如此,为了让空间变得更强大,多去寻觅些古董,她倒也乐意。 可再一细想,之前空间出现土地的时候,并没有涉及玉器或古董,这其中的触发条件好像又不完全一样。 苏浅梨皱着眉,陷入沉思。不过,她向来是个行动派,很快就拿定主意,管它呢,实践出真知,多做些尝试,总能摸清其中的门道。 第27章 变化 因为空间出现了这个小插曲,苏浅梨只能耐着性子,等它升级完再进去一探究竟。她便早早洗漱,上床睡觉。 实际上,空间仅仅断联了两三分钟,可巧就巧在苏浅梨正好赶上了。 而空间里,小豚鼠发现外面没了声响,便悄悄钻了出来。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空间的变化,于是立即呼唤苏浅梨,苏浅梨早已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清晨,苏浅梨就从睡梦中苏醒。一睁眼,她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进入空间瞧一瞧,升级后的空间变成了什么模样。 当她踏入空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略显空旷的空间里,竟然冒出了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泉水潺潺流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旁还矗立着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洋楼。 苏浅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冲向灵泉。 她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直接俯下身,双手捧起泉水,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讲究,但凡知道灵泉功效的,都无法克制对它的向往。 所以,别废话,先干为敬! 苏浅梨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等了好几分钟,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于是,不甘心的苏浅梨又接连喝了好几口。 一边喝还一边想着,要是光喝水没用,等会就去找个浴桶,直接泡灵泉水试试。 可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苏浅梨的肚子突然袭来一阵剧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顾不上许多,心急如焚地朝着小洋楼冲去,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厕所解决燃眉之急。 可当她跑到小洋楼前,伸手用力拉门,那门却纹丝不动。 她尝试找到大门的锁扣,结果什么也没有。 此刻,腹痛愈发难忍,她的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无奈之下,苏浅梨只能强忍着痛苦,迅速退出空间。 她脚步踉跄地朝着院子里的旱厕狂奔,一路上险些摔倒。 终于冲进旱厕后,她在里面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双腿早已麻得失去知觉,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苏浅梨咬着牙,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吃力地走出了厕所。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味道竟来自自己。 她这才反应过来,定是洗经伐髓把体内杂质都排出来了。 苏浅梨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钻进厨房,她手脚麻利地将热水瓶里的热水倒进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调和温度。 毛巾沾湿,她便开始用力擦拭身体,可身上那层厚厚的污垢,一遍根本洗不干净。 见状,她又烧了满满一锅热水。反复擦洗了三次,才将身上洗干净。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轻松,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畅快,仿佛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再看看自己的皮肤,白皙嫩滑得如同新生婴儿一般,透着光泽。 不仅如此,她的头脑也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曾经被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细节,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比如当年被拐的时候,她看到有陌生人拉妹妹,便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张嘴狠狠咬住那人的手。 然而,她太过弱小,那人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给抱走了 在被带走的时候,她拼尽全力回头看向妹妹。 那一眼,让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妹妹脸上竟带着一抹淡笑,既没有惊慌失措的哭喊,也没有跑去找大人求救。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被抱走,仿佛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苏浅梨不明白,才3岁的妹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而且,后来妹妹也被拐走了,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 一想到那个如同伥鬼般的妹妹,苏浅梨越发觉得晦气。 等回到京都,一定要将当年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让所有隐藏在黑暗里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 。 很快,苏浅梨的思绪就从那些过往中抽离出来,转而飘向空间里那座神秘的小洋楼。 方才她因为内急,慌乱之中没能进去,此时她满心好奇,想要好好探究一下,怎样才能打开那扇门。 于是,苏浅梨再次意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 刚一落地,小豚鼠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围着她的脚边不停地打转,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到处嗅闻。 确认气味之后,小豚鼠像是松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可算不臭啦!” 苏浅梨:…… 原来,苏浅梨之前匆匆进入空间时,小豚鼠正睡得香甜,结果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硬生生给熏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左顾右盼,开始寻找这臭味的源头。 结果就瞅见一个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人影,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人影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所以这次苏浅梨一进空间,小豚鼠就赶忙跑过来,先确认一下这股臭味是不是还在。 苏浅梨被小豚鼠直白的嫌弃弄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小家伙太不会“看眼色”。 她选择远离小豚鼠,径直朝着小洋楼走去。 来到门口,苏浅梨开始仔细观察,尝试了各种能想到的开门方式,可依旧徒劳无功。 最后,她心一横,打算从窗户翻进去,结果发现窗户就像被固定了一样,连一条缝隙都打不开。 一番折腾后,苏浅梨最终得出结论:或许只有等空间再次升级,自己才能踏入小洋楼。 这个想法不仅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反而像是在她心里点燃了一把火,让她的好奇心愈发旺盛。 苏浅梨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洋楼内部的模样:比如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还有各种奇珍异宝…… 光是想想,苏浅梨就激动得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美梦照进现实! 第28章 祝大家创造锦绣年华 突然,苏浅梨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此刻,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了。 她迅速退出空间,一头扎进厨房。淘米、下锅,动作麻利地焖上米饭。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拿出昨天剩下的猪肉,切下一块片成片,又挑了几个土豆,准备做一道土豆片炒肉。 先把土豆清洗干净,快速切片,放清水中洗去淀粉,葱切末,两个干辣椒切断,一切准备妥当。 先把土豆片焯水两分钟,沥干水备用。锅中放油,油热后放入肉片煸炒,炒至肉片变色、出油,加入葱末、干辣椒段炒香。 再倒入土豆片翻炒均匀,加入酱油继续翻炒,使土豆片充分吸收调料。最后加入适量盐调味,翻炒均匀出锅。 厨房里早已弥漫起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也许是饥饿让食欲变得格外旺盛,苏浅梨狼吞虎咽,等到她终于停下筷子时,才惊觉满满一锅米饭竟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肚子里好像还留着一处空位,叫嚷着还没吃够。但是,她必须选择克制。 开玩笑,先不说这年代这个吃法太奢侈,就是再吃下去,她觉得自己该进医院了。 饭后,苏浅梨开始收拾厨房,将碗筷归置好。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里那袋黄豆上,脑海中突然闪过制作豆腐的念头。 于是,她找来一个干净的盆,舀出一斤黄豆,缓缓倒入清水,看着黄豆在水中翻滚、浸泡,为即将开始的豆腐制作做准备。 泡着黄豆,苏浅梨的思绪飘得更远。 她猛地意识到,这万盛村竟没有一家卖豆腐的,附近村落也从未听闻谁家制作豆腐。 要是她再能做出豆腐皮、豆腐丝、豆干这些豆腐制品,没准能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生财之道。 毕竟,天天被困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却收获微薄,实在是得不偿失。 但是,若现在就开始改变,那自己伪装的“小傻子”身份必定藏不住了。 回想起穿越过来的这些天,经历的种种,让苏浅梨心情复杂。 虽然有一部分人看在苏爷爷苏奶奶的情面上,对她多有照顾。 但依旧避免不了刻意的疏远、无端的欺辱,和故意针对,桩桩件件都在提醒她,这个身份拥有的善意与庇护,不足以让她安然无虞。 因为,总有一些人想要试探底线。 可想而知,自己没有穿来之前,原主经历的更多。 但要是换个思路,以带领万盛村谋取利益的新身份示人,情况或许会截然不同。 到那时,为了利益,村民们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毕竟,能为大家带来实实在在好处的人,总是备受尊敬与拥护的。 一旦拥有了众人的支持,往后再想办点什么事,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举步维艰,反而在一些地方可以帮助到自己,比如,提前预防那个妹妹的出手,或者监视大伯一家的行动……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勇敢地迈出这改变的第一步,走到明面上,开启在万盛村的全新生活 。 终于,上工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苏浅林拎起装满热水的水瓶,匆匆出了门。 原本昨天就要给新知青开会,可两个女知青闹出的事儿影响实在不好,这才把会议拖到了今天。 大队长早已在大队部前站定,全村男女老少也都纷纷赶来,熙熙攘攘地聚在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新来的知青们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好奇。 目光扫过人群,大队长见人都到齐了,便提高音量,开始讲话: “乡亲们,咱都知道,万盛村新来了一批知青同志!他们响应号召,从城里来到咱们这儿,为咱们带来新的活力!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刹那间,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大队长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新的一年,新气象,新的经历,新影响。咱们村条件虽说比不上城里,艰苦了些,但处处都是机遇。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希望各位知青同志能用知识和热情,为这片土地的发展添砖加瓦,也祝愿大家通过双手,创造锦绣年华。” “说得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紧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知青的热情,他们心中热血翻涌,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大展拳脚的未来。 大队长接着安排道,“稍后,你们去找刘会计,领一下各自的补助粮。今天大家不用上工,可以好好休息调整,也能去采购些生活物资,明天就正式和大伙一起出工劳作。” 刘会计主动站到大队长旁边,让大家认识一下。 “等发完工具,知青找我领补助粮,现在可以等一边或者先回去,自由活动,如果去县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知青们便三两成群地离开了,其他人则前往工具存放处,领取农具准备上工。 今天,赵大妈和周大娘跟苏浅梨分到了一组,三人来到田间地头,很快就投入到劳作当中。 干了好一会儿,赵大妈和周大娘直起腰,准备歇口气。 两人一坐下,就又聊起了昨天知青点发生的事。苏浅梨对这些家长里短不感兴趣,只是默默埋头干活。 突然,赵大妈朝苏浅梨喊道:“梨丫头,歇一歇!这点活儿今天肯定能做完,别一股脑儿蛮干,得顾着自己的身体。” 苏浅梨知道赵大妈是关心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头应道:“知道啦,谢谢赵大妈!” 赵大妈脸上笑意盈盈,朝苏浅梨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苏浅梨刚一走近,赵大妈便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昨天你走之后,知青点发生啥事儿了吗?” 第29章 换赛道 苏浅梨疑惑地歪着头,脸上写满了迷茫,轻轻摇了摇头。 “嘿,我跟你讲,”赵大妈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说道,“那两个女知青最后也没和解。那个叫冯如的知青,可真是有骨气,直接去隔壁屋睡觉了,一点儿都没服软!” 苏浅梨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想着,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虽说和冯如并不熟悉,但昨天贾慧慧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让人讨厌,何况还来招惹自己。 苏浅梨可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既然有机会给贾慧慧添堵,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周大娘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苏浅梨,见她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明媚,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 赵大妈兴致勃勃,竹筒倒豆子般接着说:“昨天有人碰上老张头,俩人聊起知青点草席的事儿。 老张头说,有个姓冯的女知青订了张1块5的草席,过几天去取,还讲先回去和同宿舍的人借用一下,到时候给大家补偿。 这么看来,她压根儿没想霸占另外两个女知青的草席。你说这事儿闹的,莫名其妙就干起仗来了。” 苏浅梨静静听完,心里可不觉得这矛盾来得莫名其妙。 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人蓄意引导,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个贾慧慧是想孤立冯如,因为冯如性格刚直,不好掌控。 一旦让她得逞,在女知青里头,贾慧慧就能手握绝对话语权,也算在这地方站稳脚跟了。 周大娘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浅梨,越看越觉得这丫头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不知怎么,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预感,这丫头没准儿要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事儿发生了 。 日头渐渐升高,三个人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手头不停地忙碌着。 转眼便到了中午。 一声清脆的哨声打破了劳作的节奏,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收拾工具,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苏浅梨回到家,洗完后手走进厨房,目光落在了泡发着的黄豆上,又瞧了瞧角落里的石磨,心中暗自盘算,下午把活儿麻利干完,就能早点回来磨豆浆。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还差点豆腐的卤水。 转身走到灶边,伸手取下盐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颗粒较大的粗盐。 在70年代,农村地区大多用的是海盐,而盐就能做出卤水。 苏浅梨仔细回想曾经刷过的视频,里面就有点豆腐的卤水配方,其中一个是盐:醋:水的比例1:10:10。 刚好,这些家里都有,下午就可以试试了。 这时,苏浅梨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走进屋里,从橱柜中拿出1块桃酥,先垫吧一口。 随后回到厨房,开始淘米焖饭,从空间中拿出猪肉,这次切了一大块,准备制作红烧肉。 有多久没吃过了,苏浅梨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 话不多说,猪肉切块,冷水下锅,放入少量黄酒去腥,煮3~5分钟捞出,沥干水分。 锅中放油,放入冰糖,小火炒至融化成焦糖色,加入肉块翻炒均匀,加入葱段,酱油继续翻炒,最后倒水没过猪肉,大火烧开转小火,40分钟出锅。 大米饭配红烧肉,苏浅梨吃的非常干净。因为实在太香了,她都忘记要给小豚鼠留一份,事后心虚的补了几块桃酥和一颗大白菜。 吃完饭,苏浅梨心情格外舒畅,哼着小曲儿,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惬意地休息了片刻。 这时,远处传来上工的哨声,她精神抖擞地朝田间走去。 整个下午,苏浅梨一门心思扑在农活上,手中的锄头上下翻飞,干得格外起劲。 赵大妈和周大娘看到她这般急切的模样,大概猜到这丫头是有啥要紧事儿,于是默契地没有打扰她。 大约两小时后,苏浅梨提前干完活,跟赵大妈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往家赶。 一进家门,她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先洗净了双手,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磨豆浆的“大业”之中。 先把那搁置多年、落满灰尘的石磨搬到院子里,打来清水,苏浅梨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两遍,直到石磨焕然一新。 随后她站在石磨前,将泡得饱满的黄豆一勺勺放入磨盘,加适量的水,然后转动磨盘的手柄。 随着石磨的转动,浓稠的豆浆缓缓流出。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让她感到无比解压,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石磨的转动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点黄豆被磨成豆浆,苏浅梨迅速找来干净的纱布,将豆浆小心翼翼地过滤,把豆渣分离出来,放在一旁备用。看着那奶白色的豆浆,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紧接着,她把豆浆倒入锅中,点燃灶火开始熬煮。期间她手持锅铲,不停地在锅里搅拌,防止豆浆糊锅。 不一会儿,锅里的豆浆开始沸腾,她赶忙调小火苗,让豆浆在锅中继续煮上5到10分钟。 煮好后快速过滤一下,苏浅梨特意提前留出一碗豆浆,准备当作晚饭。 随后,把剩下煮好的豆浆小心舀进盆里,静静等上十分钟。待豆浆温度降到80c-90c ,就可以开始点卤了。 苏浅梨按比例配好卤水,缓慢倒入豆浆中,同时用勺子轻轻搅拌,豆浆里渐渐出现絮状沉淀,慢慢和水分离。 不一会点卤结束,豆浆静置15-20分钟,让絮状沉淀充分聚集成豆腐脑。 接着,苏浅梨找来一个底部平整的竹篮,铺上豆腐包布,把豆腐脑舀进去,包好包布,盖上木板,最后压一块石头开始压制。 接下来的20到30分钟里,豆腐脑中多余的水分被一点点挤了出来,顺着包布的缝隙,滴落在下面的盆里。 时间一到,苏浅梨轻轻拿掉石头和木板,揭开包布,一块色泽温润、散发着诱人豆香的豆腐就出现在眼前。 望着眼前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豆腐,豆香萦绕鼻尖,苏浅梨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实在按捺不住。 她拿起菜刀,当即切下一块,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软嫩的质地在舌尖蔓延开来,浓郁醇厚的豆香瞬间弥漫口腔,幸福感也随之溢满心间 ,这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品尝完,苏浅梨带着欣喜立马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第30章 等吃枪子 苏浅梨手起刀落,将一块豆腐均匀分成了三份。 一份准备留作自己做晚饭,剩下两份则被她轻轻放进篮子里,盖上布,而后带着出门了。 这时,正值大家下工回家的点儿。 苏浅梨首先来到赵大妈家门口,见门没关,便扬声喊道:“赵大妈,在家不?” 系着围裙的赵大妈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中切菜的刀,脚步匆匆地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不停地擦着手,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回应道:“在呢!梨丫头,快进来,是不是有啥事儿呀?” 苏浅梨笑着走进院子,伸手轻轻掀开篮子上的布,对赵大妈说道:“赵大妈,我今天做了豆腐,想着给您和大队长家送些,晚上添个菜。” 赵大妈一看到篮子里白白嫩嫩的豆腐,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不禁赞叹道:“哎哟,丫头,你还有这手艺呢?” 苏浅梨早就料到会有此问,笑着解释:“嗯,我前两天去县城,碰到个卖豆腐的大爷,给了他点好处,他就把这配方教给我了。这不,今天正好有空,就试着做了些。” 这话虽是临时编的,不过苏浅梨心里有数,赵大妈向来心善,也知道自己前两天去黑市了,肯定会相信。 而且,要是以后旁人问起,赵大妈肯定还会帮自己宣传。 赵大妈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说道:“能得一门手艺,挺好!以前咱这儿有个老头走街串巷卖豆腐,可这两年,再也没见着他的影子。 县城的供销社倒是偶尔能买到豆腐,可又贵,路还远。我都好久没吃到豆腐了。赵大妈就不跟你客气啦!” 说着,她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豆腐,脸上的褶子都透着满足。 “赵大妈,我就不耽误您做饭了,我还得去大队长家一趟。”苏浅梨礼貌地说道。 “哎,你去吧。”赵大妈笑着摆摆手。苏浅梨和她打完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也就三分多钟的路程,苏浅梨来到了大队长家门口。 巧的是,正好碰上放学回来的苏明锦。 “苏浅梨,你来我家有事?”苏明锦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疏离,连进门时都贴着门框,尽量和她保持距离 。 苏浅梨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苏明锦,别看现在怕她怕得厉害,六七岁的时候,可是和一群小屁孩一起欺负过原主。 那时的原主,心思单纯,秉持着爷爷教的最朴素的处世观念,“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回去。” 那天,那群调皮的孩子捡起路边的石子,嬉笑着朝原主砸去。 原主被砸疼了,毫不犹豫地捡起石子反击。 但原主天生神力,不一会儿,局面就一边倒了,好几个孩子被砸得哭爹喊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个倒霉蛋脑袋被砸破了,鲜血直流。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受伤孩子的家长们火冒三丈,呼啦啦地找上门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围在中间,吵吵嚷嚷地讨要说法。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大队长揪着苏明锦的衣领,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怒火,当着众人的面,抄起一根烧火棍子,“噼里啪啦”地往苏明锦身上抽,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一个男孩子欺负人家小姑娘?梨丫头平时老老实实,从不主动惹事。 你倒好,竟然敢仗势欺人。苏明锦,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当爹的不会教孩子!” 大队长说完这段话,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边那些讨说法的家长,质问道: “你们都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那些家长们面面相觑,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话让他们怎么接?说一个小姑娘欺负了这么多人?那是睁着眼说瞎话! 可要说自家不会教育孩子,哪个家长愿意承认? 然而,大队长的怒火还远未平息。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棍子再度高高扬起,继续朝着苏明锦劈头盖脸地抽去,边抽边怒喝: “我没期盼过你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最后还被揍得屁滚尿流,你哪来的脸跑来找我给你出头? 今天我非得让你知道,仗势欺人还丢人现眼,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又是“梆梆梆”几棍子,结结实实地落在苏明锦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一声声棍棒抽打声,听得旁边的大人们都揪心不已。 终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拉开了还在盛怒之中的大队长,纷纷好言劝道: “你也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往后多教教就是了。” 大队长却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涨红了脸,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声说道: “我知道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对谁错一清二楚。 孩子小从来就不是犯错的借口! 要是现在不严加管教,等以后闯出大祸,不是被送去农场改造,就是吃枪子,到那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仿佛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的家长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一紧,想着自家孩子的将来,后怕不已。 紧接着,他们纷纷转身,对着自家孩子的屁股就是一顿教训。 一时间,苏家门口满是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经此一遭,苏明锦彻底被吓破了胆。从那以后,只要一瞧见苏浅梨的影子,他便像见了瘟神一般,远远地就跑来,再也不敢有丝毫招惹的念头。 苏浅梨瞧着眼前长高的苏明锦,回想起这小子被揍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她便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丝笑意悄然爬上脸庞。 可这笑容落在苏明锦眼里,却好似来自地狱的索命符。 他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哪还敢听苏浅梨来这儿的理由。 双脚像踩了风火轮,转身撒腿就往屋里狂奔,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 “爹娘,苏无敌来了!苏无敌来了!……” 那惊恐的声音,仿佛身后追着洪水猛兽。 第31章 不容小觑 没一会儿,大队长撩开门帘,从堂屋大步走了出来。 一看到苏浅梨,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梨丫头,你来啦!” 苏浅梨嘴角上扬,回以微笑:“嗯,叔,我找您有点事儿。” 大队长目光微微一闪,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苏浅梨周身气质似乎与往常不同,透着股说不出的干练和自信。 他连忙侧身,抬手做了个手势,笑着说:“来,咱们进屋里谈。” 苏浅梨快步跟上,应道:“好嘞。” 两人走进屋内,苏浅梨径直走到桌前,将手中的篮子轻轻放下,随后利落地掀开盖在上面的布,把篮子往大队长面前一推。 说道:“叔,这是我自己做的豆腐,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您平常没少照顾我,我一直记在心里,就想着给您送些过来。” 大队长正准备拿起旱烟抽上一口,听到苏浅梨的话,手猛地顿住,缓缓转头看向她,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探究。 “梨丫头,你跟叔说实话,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 “啊?”苏浅梨一时没听明白。 “叔说的是你。”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 苏浅梨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已经好了。” 听到这话,大队长脸上瞬间浮现惊喜之色,但仍有些不放心,想要再次确认,“真好了?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吧?”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现在我能记事、能认人,感觉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追问:“是从啥时候开始好转的?”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教训王二狗那次,我不小心掉水里了,晚上发起高烧。没想到第二天,人就清醒了些。 后来大伯娘的弟弟给我下药,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以前发生的很多事便彻底记起来了。” 话落,大队长沉默着拿起火柴,缓缓点燃了旱烟。 他深吸几口,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神情。此刻,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满是惊涛骇浪。 回想起苏老爷子临终前的嘱托,他满心愧疚。 这些年,梨丫头遭遇这么多坎坷,他却没能周全地护好她,实在是有负所托。 虽说如今梨丫头脑子好了,是件大好事,可他心里却没来由地慌乱,总觉得像是遗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空落落的,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就在这时,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苏浅梨,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说道: “梨丫头,你中午可别回去了。婶子今天做手擀面,炒的白菜粉条,保准让你吃得肚子溜圆!”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回应郑秀娥的热情邀请,郑秀娥的目光就被桌上的豆腐吸引,突然轻呼一声: “呀!这一块豆腐是从哪儿来的?今天没瞧见有卖豆腐的打这儿路过呀?” 苏浅梨赶忙解释:“婶子,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郑秀娥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梨丫头,你还有这本事啊!可太厉害了,那往后我们要是想吃豆腐,不就有着落了!” 苏浅梨笑着点点头,“当然。我今天过来找叔,说的就是这豆腐的事儿。正好把自己做的豆腐拿过来,给家里添个菜。” 郑秀娥一听,愈发惊喜,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呀。”可眼睛却始终没从豆腐上移开。 苏浅梨见状,直接把篮子递到郑秀娥手上,“婶子,您把豆腐拿上,现在加到菜里正合适,省得放久了不好吃。” 郑秀娥喜笑颜开,连忙接过篮子,连声道谢: “好好,我这就拿去做菜。婶子在这儿谢谢你啦!” 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匆匆往厨房走去,准备将这新鲜的豆腐直接汇到白菜粉条里,整锅菜立马变得更诱人了。 苏浅梨看着郑秀娥离开,一回身,就撞上了大队长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探究! 直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叔,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琢磨着把做豆腐的手艺教给村里,这样大家就多了个营生,也能改善改善生活条件。”苏浅梨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话一出口,大队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头发丝都变得支愣,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要把做豆腐的方法交出来?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 “确定!我都仔细盘算过了。咱以村集体的名义可以成立一个豆腐作坊,把豆腐、豆皮、豆干这些豆制品做出来,卖到县城去。 这样一来,村里的收入增加了,大家就能有钱吃上肉,孩子们能读上书。 最好把村学办起来,只有让孩子们走出去,见见外面的世面,万盛村的未来才更有希望!” 大队长嘴唇微微颤动,眼眶泛红,缓了一口气后说道: “梨丫头,你这份心,叔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但叔跟你保证,这事儿,我就是跑断腿,也一定办好!争取尽快把豆腐作坊建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苏浅梨,“到时候,你来当总负责人,大家伙儿都听你的,你看行不?” 苏浅梨眼中闪着光,用力点头:“行!只要能帮到村里,我肯定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把大家都教会!” 两人又就细节讨论了一番,聊完后,苏浅梨起身告辞。 尽管郑秀娥再三挽留,苏浅梨还是婉拒了。 她心里清楚,此刻大队长满心都是豆腐作坊的事儿,这顿饭肯定吃得不安稳。 与其这样,倒不如回去自己做饭,也让大队长能静下心来,好好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在回家的路上,苏浅梨的思绪飘飞。回想起穿越到这儿的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她愈发觉得,大队长不容小觑,尤其是最开始他看自己的眼神! 第32章 好东西 回想起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苏浅梨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前年村里知青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换做别人,大队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可他们大队长苏建军愣是稳稳地坐在这个位子上,足以证明他在公社领导和村民心中的分量和处理危机的能力。 而且,从赵大妈那儿听来的往事,更是让苏浅梨对大队长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大队长和赵大妈年轻时就定了亲,本是一对令人称羡的恋人。 谁能想到,命运弄人,大队长的父母突然接连重病,家里的钱花没了,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眼看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大队长却连彩礼钱都凑不出来。 赵大妈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坚定地表示愿意等,哪怕日子再苦,也绝不反悔。 可大队长心里清楚,以家里的状况,没个几年根本缓不过来。 他不忍心耽误赵大妈的青春,况且赵家还有几个儿子等着彩礼娶亲,哪能一直拖下去。 就在大队长为钱发愁,满心愧疚地想要放手时,郑秀娥主动找上门来。 她性格直爽,为人善良,一见到大队长,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不仅不要彩礼,还愿意带着50块钱的嫁妆嫁给他。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50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无疑是解了大队长的燃眉之急。 在生活的重压和现实的考量下,大队长最终和郑秀娥成了亲。 另一边,赵大妈得知此事后,心中满是失望与委屈,一气之下,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嫁给了有点亲戚关系的赵有田。 好在赵有田为人老实本分,两人婚后相处和睦,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自那以后,大队长在赵大妈面前,总是各种忍让。 很多人觉得是大队长负了赵大妈,可在苏浅梨看来,整个事件充分体现出大队长懂得审时度势。 首先,大队长家的情况很棘手,拿不出彩礼只是其一,还需要更多钱帮衬才是关键,否则怎么救自己父母? 其次,农村姑娘哪个拖得起,赵家几个儿子也需要彩礼,他不能自私的让赵大妈一个人扛家里的压力。 再者,大队长和赵有田本就关系十分要好。他深知赵有田为人忠厚老实,赵大妈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 同时,他也清楚郑秀娥心地善良、踏实能干,以自己当时一贫如洗还背负债务的家庭状况,选择郑秀娥确实是无奈之下的最优解。 后来,大队长也一直努力消除和赵大妈一家的隔阂,很多事情上都愿意竭尽全力帮忙,在他的努力下,两家人相处和睦。 苏浅梨记得书中赵红星出事,大队长各处跑动,结果县里把这次严打当典型,赵红星被判死刑后,大队长受到牵连遭遇罢免。 后来赵大妈没多久去世,大队长也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 以为这样就打败大队长了? 几年后,乘着国家政策的东风,大队长带领万盛村开启砖窑厂,短短两年,万盛村就成了十里八乡的富裕村。 这样一个能看清现实,保持理性,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在苏浅梨眼里,当个小小的大队长着实屈才。 以他的能力和为人处世的智慧,本可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拳脚,为更多人谋福祉 ,却因为各种限制停滞。 所以,苏浅梨才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布局时,将大队长作为自己的第一合伙人。 不仅仅看重他的能力,还有他的重情重义! 豆腐作坊的审批流程与厂房规划,并不需要苏浅梨费心,大队长拍着胸脯保证会全权负责。 到时候,她只需专注于把制作手艺传授给村民就好。 豆腐和豆皮的制作工艺相对简单,可豆干还得经过卤制工序,所以得提前去药店挑选、配置香辛料。 至于制作这些豆制品所需的模具,她也得提前把图纸画好,再交给村里手艺精湛的木匠依样打造。 苏浅梨回到家中,径直走进厨房。 她打开柜子,取出一小把木耳,放入碗中泡发。 紧接着,把豆腐切成厚片,又细致地切好猪肉末与葱蒜沫。木耳泡发好后,仔仔细细地清洗洗净,用力攥干水分,手起刀落,迅速将其切成丝。 一切准备妥当,她往烧热的锅里倒入油,把豆腐片一一放入,耐心地煎至两面金黄,盛出备用。锅中留了少许底油,放入葱姜末,瞬间,厨房里香气四溢。 紧接着,她倒入猪肉末快速翻炒,待肉末变色,又加入木耳丝,炒至断生。随后,她倒入些许酱油,添上适量清水,放入煎好的豆腐,转小火慢煮三分钟。 最后,撒上适量盐调味,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大功告成。 苏浅梨又快速舀了半碗面,倒入水搅成面汁。锅中放油,不多时摊了两张煎饼。 苏浅梨将豆浆,木耳炒豆腐和煎饼端到屋里的饭桌上。 随后,她把小豚鼠从空间里放出来,给他准备了饭盆。 小家伙闻闻豆浆,发现还没有灵泉水香,直接忽略,倒是对木耳炒豆腐和煎饼很感兴趣。 于是苏浅梨给他的饭盆里拨了一些木耳炒豆腐,同时撕了半张饼递给小豚鼠。根本就不用说,人家已经一口饼一口菜的吃了起来。 苏浅梨喝着豆浆,用煎饼配木耳炒豆腐,感觉说不出的满足。 终于,吃完饭将所有东西收拾好,苏浅梨准备将小豚鼠收回空间。 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喊,都不见小豚鼠的踪影。 苏浅梨心想,或许小豚鼠是向往自由,偷偷跑掉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勉强,就随他去吧。 她有些失落,默默地去洗漱,准备上床休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睡梦中的苏浅梨突然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惊醒。她瞬间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开始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 她轻手轻脚地循着声音走去,发现声音竟是从屋门的角落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 刹那间,她脑海里浮现出小豚鼠的模样。 苏浅梨急忙抽出门闩,猛地打开家门。只见小豚鼠正站在门槛上,也同样惊讶地望着她。 月光如水,洒落在地上,苏浅梨清楚地看到门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一时间,她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好在小家伙还知道回家。 苏浅梨立刻蹲下身,故作严肃地盘问:“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豚鼠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去给你拿好东西了。你瞧。” 第33章 发现秘密 小豚鼠随后伸出小爪子,往门槛下方一指,只见那儿放着几条金项链,还有两只镯子。 苏浅梨满脸惊讶,脱口而出:“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小豚鼠胸脯一挺,满脸骄傲:“当然是从狗日的藏东西的地方拿来的!” 苏浅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狗日的”这话,还是她在空间里闲聊时无意间说的,没想到小豚鼠居然记在了心上。 她嘟囔道:“军队驻扎在实验室附近的时候,没对附近仔细搜查过吗?” 可转念一想,以军人的严谨,绝不可能放过小日子藏匿的财物。 小豚鼠赶忙解释,“他们只收走了实验室附近的,这些是狗日的藏在其他地方,没被发现的。” 苏浅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追问道: “你是说,小日子藏东西的地方不止一处?” 小豚鼠用力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没错!我从那儿逃出来后,在别的地方闻到了和狗日的身上一样的气味,就顺着找过去,发现了两个藏这些东西的地方。” 苏浅梨听了小豚鼠的话,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倘若能把那些财物弄到手,自己岂不是瞬间暴富?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这些都是小日子曾经搜刮来的不义之财,当时随着战局转逆,他们只得将其埋藏在山里。 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就听说七八十年代,大量国宝在一些不法之徒的上下勾结,暗中操作下,被走私到国外,除了大部分来自盗墓挖掘,还有就是这样的藏宝据点。 要是把这些财物继续留在原地,保不齐哪天就被其他人意外发现,那可就损失大了。 思来想去,苏浅梨决定先把这些东西,收到自己的空间里,有机会就上交一部分给国家,没机会就自己留下。 行,就这么定了! 小豚鼠蹲在一旁,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苏浅梨不断变换表情的脸,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苏浅梨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当然喜欢!” 小豚鼠“嗖”地跳下门槛,两只小爪子费力地捧起金项链和玉镯,高高举起来,想要拿给苏浅梨。 苏浅梨明白他的意思,接了过来,温柔地对小豚鼠说: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些礼物。不过现在该睡觉啦,你要进空间里去吗?” 小豚鼠乖巧地点点头,它虽然不明白人类复杂的心思,但隐隐觉得,梨梨好像开心又不太开心。 苏浅梨先把小豚鼠收回了空间,随后坐在床边,目光紧锁手中的玉镯,陷入了沉思。 这玉镯质地温润,水头十足,品质上乘,她不禁琢磨: 要是把它放进空间,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引发空间升级呢? 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番。 一念至此,苏浅梨心意一动,手中的金项链和玉镯瞬间消失,之后出现在空间里。 她集中精神,通过意识盯着空间里的玉镯,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玉镯毫无变化,空间也没有任何异样。 苏浅梨见状,心里基本有了定论,看来这次的玉镯不能让空间升级。 她不再空耗精力等待,长舒一口气,躺到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此时,空间里的小豚鼠也满心期待着奇迹发生。 半小时后,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原来不是随便一个玉镯就能让空间变化的呀,害我费了好大劲找这些。” 话音刚落,它往后一仰,四肢朝天,仅仅三秒,便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第二天,苏浅梨没去上工,这事儿她昨天就跟大队长打过招呼了。 清晨,阳光洒进厨房,苏浅梨从柜子里拿出装苞米面的袋子,舀了满满一勺,又取了一勺白面,一并倒入盆中。 接着,她缓缓加水,搅拌,揉面,不一会儿,光滑的面团出现了。苏浅梨将其放在一旁醒发。 趁着醒面的功夫,苏浅梨把白菜切成细丝,给灶点火,锅里倒油,面团醒好,她将其分成五等份,拿起一块擀成薄饼,放入热油锅中,其余四块也依次这么操作。 锅里很快响起“滋滋”声,没一会儿,焦酥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苏浅梨把饼逐一翻面,很快,五张膨胀起来的饼就烙好了。 紧接着,苏浅梨就着锅底余油,放入葱花爆香。迅速倒入切好的白菜丝,快速翻炒,几分钟后,加入适量盐和酱油调味,翻炒均匀,白菜就出锅了。 苏浅梨拿起一张饼,用刀从中间切开,将炒好的白菜满满夹进去,咬一大口,丰富的口感在舌尖绽放,简单又美味,让她直呼过瘾。 她一口气吃了三个才停下来,把剩下的两个放进空间给小豚鼠当早餐,随后开始收拾锅碗。 今天,苏浅梨早就做好了规划。 她打算先把压制豆腐的模具图绘制出来,然后去山上走一趟,去小豚鼠提到的那两个藏有东西的地方,将东西收进空间。 顺便看看山上有没有能打的野味儿,自己也确实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画模具图对苏浅梨来说并不难,没花多少时间,图纸就完成了。 紧接着,她背上背篓,准备上山。 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恰好碰到上工的村民,其中一些大妈大婶特别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苏浅梨心里直犯嘀咕,以往这些人可都对她避之不及,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浅梨正满心疑惑,赵大妈远远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梨丫头,快过来!” 见梨丫头到身边,赵大妈继续: “我跟你说,你昨天给的豆腐,那味道简直绝了!今天一大早,大队长就去公社了。郑秀娥说是要申办豆腐作坊。 我一猜就知道,这准是你的主意!你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就该让大家伙都知道! 我就跟其他人说你做的豆腐好吃,羡慕的他们一个个流口水,哈哈哈!” 苏浅梨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大家都笑脸相迎,原来是因为这豆腐的事儿。 果然没看错赵大妈的宣传能力,大队长的行动也挺迅速。 赵大妈瞅见苏浅梨背着背篓,关切地问:“你这是准备上山呀?” 苏浅梨微笑着点点头,“嗯,想去山上挖点儿小野菜,看能不能找到野味。” 赵大妈叮嘱道:“那行,你快去吧,在山上可得注意安全啊!” 苏浅梨连忙应道:“好嘞,您放心!” 正在上工的村民看见苏浅梨上山,有人羡慕,有人很酸,还有一个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跟在后面。 第34章 发现被跟踪 苏浅梨踏入山林,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深入。 行至山林深处,她从随身空间里放出了小豚鼠。 小家伙一落地,立刻兴奋地直立起来,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小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对周遭的一切充满好奇。 待小豚鼠重新适应了新环境,苏浅梨轻声说道:“豚豚,去帮我找宝藏啦。”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刚要撒腿跑开,却突然停下,警惕地向后张望。 苏浅梨心里一紧,也跟着转身,学着小豚鼠的模样,轻手轻脚地扒着身旁的树干,小心翼翼地朝后方看去。 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眼睛四处打量,神色慌张。 苏浅梨定睛一看,发现这人她在知青点见过,好像叫张军。 瞧他这副模样,明显是在找什么人,而这附近除了她,再无旁人,显然他跟踪的目标就是自己。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苏浅梨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居心不良,绝非善类。 既然张军心怀不轨,那就让他好好见识下什么叫“遛人”。 苏浅梨不动声色地给小豚鼠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人一鼠便朝着山林更深处进发。 她故意踩断脚下的枯枝,拨开挡路的灌木,弄出不小的动静,就像在给张军发送信号:“快来追我呀”。 果不其然,张军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快就跟了上来。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她和小豚鼠开启了“寻宝之旅”。 小豚鼠像个欢快的小导游,一会儿蹿到这儿,一会儿蹦到那儿,嘴里还不停地“吱吱”叫着。 在旁人听来,这只是普通的叫声,可苏浅梨却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梨梨你快来,这儿有好东西!”“梨梨,这儿也有,快快快,还有这……” 苏浅梨意念回应:“来了来了,你可真会找!” 于是,她跟在小豚鼠身后,忙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蹲下身子采摘鲜嫩的蘑菇,一会儿又伸手去拔那些藏在草丛里的野菜,更多时候,是在小心翼翼地挖掘珍贵的草药。 多亏了机灵的小豚鼠,才让这次山林之行收获满满。 苏浅梨对小豚鼠的判断深信不疑,即便不清楚采下的草药具体是什么品种,也绝不轻易放过。 而小豚鼠胸脯一挺,信誓旦旦地吱吱叫着:“你放心,这个绝对是药,我在那个“地牢”里面见过,好多都吃过呢。” 听他这么说,苏浅梨忍不住腹诽:怕不是这些东西里面大部分都是毒药吧。 念及此,她不禁心疼起这个小家伙,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都成了她的“宝贝”,算是意外之喜。 正想着,一声尖锐的鼠叫骤然划破静谧的树林,显得格外突兀:“梨梨,快快,有人参,人参!!!”小豚鼠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来了!”苏浅梨瞬间来了精神,激动地回应道。 小豚鼠曾在空间里见识过人参,刚刚它凭借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相似的气息,知道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价值不菲。 苏浅梨看到后,更是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心想挖到这根人参,又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往后的日子也能宽裕不少。 上次去县城采买一番后,苏浅梨身上就只剩下二十来块钱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所以,这株人参的出现,无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苏浅梨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噗通”一下直接趴在地上,极其小心地挖土,动作轻柔又缓慢,一点一点地将人参的所有根须完整刨出,生怕有一丝损伤。 刚把人参捧在手里时,苏浅梨没有片刻犹豫,就像对待之前采到的其他草药一样,当即将人参种到空间里的黑土地上。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集中意念,操控着灵泉水缓缓浇灌在人参周围。 她满心期待,希望借助这神奇的灵泉水,能进一步激发出人参的药性,让这株人参蕴含更大的价值。 苏浅梨自然不会忘了立下大功的小豚鼠,好话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豚豚,你也太厉害了!我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伶俐的豚鼠,长得萌帅不说,还这么有本事,你这是要把其他豚鼠都比下去呀! 豚豚,你接着加油,这些宝贝可都能卖大钱,到时候给你做一堆好吃的,保准让你大饱口福!” 小豚鼠原本就被夸得晕晕乎乎,一听还有美食诱惑,瞬间浑身充满干劲,“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眨眼间没了踪影。 紧接着,远处就传来它急切的呼喊:“快来快来,这儿有!” 苏浅梨笑着赶忙循声跑去,凑近一看,好家伙,又是一颗人参!二话不说,她立刻俯下身继续开挖。 还没等她喘口气,那边小豚鼠的呼唤又响起来了。 苏浅梨感觉自己的脚步都快跟不上小豚鼠的速度了,不过好在每一次奔赴,带来的都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不,眼前出现了一朵手掌大小的灵芝,而且一长就是连着4朵! 苏浅梨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小心翼翼的采摘下来,麻溜地将它们全部种到空间里。 在山林中穿梭时,苏浅梨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不远处有个自己之前制作的大型野生动物陷阱。 这个陷阱极为隐蔽,只要不小心踩上去,就会直接掉进深坑,即便是成年男子,也很难爬上来。 苏浅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后面跟踪的张军吗? 说干就干,她立刻调整行进方向,脚步也放慢了许多,时不时还故意弄出些声响,目的就是引导张军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前行。 然而,张军十分谨慎,每走一段路就会躲在大树后观察一番,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苏浅梨心里有些着急,思索片刻后,决定下狠招。 她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刚挖到的一颗灵芝,悄悄丢在陷阱上方。 她心里想着,这么珍贵的灵芝,张军看到肯定会心动,到时候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第35章 发现山洞 苏浅梨佯装毫无察觉,大大咧咧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透着随性。 而张军则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紧紧贴在树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放过任何细节。 就在这时,一抹鲜艳的色彩闯入他的视线——那颗新鲜的灵芝,在斑驳的光影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灵芝可是药中贵族,价值不菲,谁见了能不心动? 张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定灵芝是苏浅梨不小心掉落的,而且她丝毫没有察觉后,便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当他终于站定在灵芝前,刚要伸手去捡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突然下陷。 “咔嚓”一声,腐朽的木板断裂,露出一个幽深的陷阱,坑里竖着许多削得尖锐的木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山林的寂静,惊飞了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苏浅梨听到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不紧不慢地折返回来,站在陷阱上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军。 张军摔得七荤八素,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恐,他仰起头,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你是故意的?” 苏浅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答对了,但没奖励。说说吧,跟着我想干什么? 老实交代,我就拉你上来。要是敢隐瞒,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山林里的狼,夜里可就出来觅食了,我不介意把它们引过来,跟你共度良宵。” 一听到“狼”,张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 今天知青点就他一个人请假外出,等有人发现他失踪了,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来这找到自己。 而现在自己受伤,周围已经有血腥味,一旦被狼盯上,那可就性命不保了。 区区50块钱的报酬,哪能跟自己的命相提并论? 他不敢冒这个险。 想到这儿,张军再也顾不上许多,声音带着哭腔,向苏浅梨苦苦哀求道: “我老实说,我全都说!我就是帮别人一个忙,只要把你平常的情况汇报给他就行,其他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苏浅梨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怜悯,直接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张军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回答:“他叫慕怀康,在县城革委会工作。”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苏浅梨顿时愣住了,脑海里快速翻找着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是自己看书时忽略了某些关键细节? 但突然有人莫名其妙地盯上自己,她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亲妹妹苏梦橙,心中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测。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苏梦橙现在就开始对自己上心,难不成是大伯家的大儿子已经把自己的情况透露给她了? 这才让她如此急切地想掌握自己的一举一动。 至于她有没有安排其他的人针对自己,目前还无法判断。 但这个慕怀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想必他就是苏梦橙安插在宁安县的眼线,是她的得力爪牙。 想通了这些,苏浅梨一秒都不愿多待,果断转身,没有给张军一个眼神。 被困在陷阱里的张军见状,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我不是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不救我出去!”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苏浅梨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就凭你想帮人算计我,你也配?”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只留下张军在陷阱里绝望地挣扎呼喊。 苏浅梨心里不屑,开什么玩笑,这家伙都跟踪自己了,还指望自己以德报怨,简直是白日做梦! 现在他被困陷阱,正好没机会继续跟着,倒也省了自己一番麻烦。 在小豚鼠的引领下,苏浅梨铆足了劲儿,朝着那两个藏有宝藏的地方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脚下的路崎岖难行,汗水早已湿透了苏浅梨的衣衫,但她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宝藏。 终于,在翻过了两个山头后,一座山腰处映入眼帘。那里有一块巨石,半截深深嵌入土壤之中。 小豚鼠兴奋地在石头边蹦来蹦去,小爪子指着石头下方,急切地吱吱叫着:“就是这,就是这,宝藏就在这下面!” 苏浅梨看着激动的小豚鼠,神色坚定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浅梨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锄头,动作娴熟地开始刨挖石头周边的土。 随着一锄又一锄的落下,泥土被不断翻起,石头逐渐露出了大半截。 此时,她将锄头稳稳地收回空间,双手搭上石头,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劲。 第一次推动,石头只是微微晃动;紧接着,她再次发力,伴随着一声低喝,石头终于被成功推到了一旁。 一个刚好能让人弯腰进入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苏浅梨和小豚鼠迫不及待地一同钻了进去。 山洞里有很多蜘蛛网,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开阔。 大约前行了30多米后,苏浅梨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足有50平方米的空间。 这里摆放着许多大箱子,后面的箱子甚至层层摞起。 苏浅梨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心跳陡然加快,她缓缓伸出手,掀开了盖子。 刹那间,眼前金光闪烁,满满一箱的小黄鱼映入眼帘,那耀眼的金色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接连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除了小黄鱼,还有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精美绝伦的画作和古朴厚重的书籍。 好在山洞里干燥通风,这些画作和书籍都保存完好,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 苏浅梨不再逐一查看,时间紧迫,她意念一动,将所有的箱子一股脑儿全部收进了空间。 苏浅梨和小豚鼠带着收获的喜悦退出山洞,她费了些力气,把石头重新推回原位,严严实实地堵住洞口,伪装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不留下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上的尘土,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宝藏藏匿点进发。 幸运的是,第二个地点距离此处并不远。 很快,苏浅梨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地方,入口处是一扇被精心修葺过的石门,在岁月的侵蚀下,石门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她走上前去,弯腰清理掉门前丛生的杂草,双手搭在石门上,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浅梨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两具白森森的人骨直挺挺地横在眼前,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惊悚。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砰砰直跳。小豚鼠也吓得吱吱乱叫,躲到了她的身后。 第36章 意外中的意外 苏浅梨凑近一瞧,只见两具人骨静静躺在地上,身形矮小,骨骼上还带着不同程度的骨折痕迹。 人骨旁散落着一些金属纽扣,花纹具有典型的日本风格,显然是衣服上的物件。 她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两人应该是日本兵,估计是受伤后被同伴无情抛弃在此。 苏浅梨别过头,不愿再看,抬脚跨过人骨,径直向洞内走去。 越往里走,洞内的结构愈发复杂多样,接连出现了好几个房间,从布局和遗留物品来看,分别是卧室、厨房等生活区域。 当她走到最深处时,苏浅梨的目光被许多大箱子吸引。 她按捺不住好奇,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本以为会看到金银财宝,没想到竟是满满一箱枪支。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这……这难道是日军的武器库?” 为了确认,她又连忙打开几个箱子,里面赫然装着大量炸药。 看到这一幕,苏浅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低声叹道:“好家伙,这下可棘手了。” 苏浅梨心中思索,要是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放进空间里,稍有差池,炸药突然爆炸,空间说不定得出事,自己这条小命也就玩完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上报,毕竟私自藏匿这些玩意儿还是挺危险的。 不过,这事得做得滴水不漏,绝对不能让追查的人发现上一个山洞的存在,还要充分利用这次上报换取好处,也算是为回去攒背景! 苏浅梨当机立断,转身离开武器库所在的山洞。 回到之前路过的地方,她马不停蹄地清理自己踩过的脚印,每一处痕迹都不放过。 之后,她又跑到别处,小心翼翼地移植来一些植物,仔细地把石头遮挡住,让这里尽可能的被掩盖。 幸好这山洞位于半山腰,位置比较隐蔽,一般人不会从这儿经过。 而且通往武器库有更平缓的路,不管是当初日军运送武器,还是之后相关部门来处理运走,都会选择其他路。 苏浅梨沿着来时的路,再次返回武器库的山洞。 一路上,小豚鼠十分默契,积极配合她消除留下的痕迹。 到了山洞,苏浅梨用力将武器库的石门缓缓合上,随着石门沉闷的声响,她在心里默默打算,等过段时间,就去找驻扎在此地的军队上报这件事。 事情处理妥当,苏浅梨和小豚鼠踏上归程。 回去的路上,一些生长的野果树便吸引了苏浅梨的目光。 有野葡萄树、柿子树、板栗树,苏浅梨满心欢喜,将这些野果树小心翼翼地移植到空间的黑土地上,满心期待着不久的将来能品尝到亲手栽种的果实。 当她再次回到困住张军的陷阱附近时,一阵沙哑的呼救声传了过来,那声音微弱又带着绝望,听起来像猫叫一般。 “救命~救命呐~救命~呜呜呜~” 苏浅梨本没打算救这个张军,可一想到自己还有朵灵芝在张军那里,就这么便宜了他实在不甘心。 于是,她又折回到陷阱上方,静静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张军。 正陷入绝望深渊的张军,突然听到头顶有动静,抬眼一看,瞬间觉得重燃了生的希望,心情也由阴转晴。 可当他看清是苏浅梨的脸时,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浑身的热乎劲儿瞬间消散,心想自己获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面对这可能是唯一的活命机会,他怎会轻易放弃。 张军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大声哀求道:“苏浅梨,我错了,真的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我把他们给我的钱,一分不少全给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要是你想知道那些算计你的人是谁,我马上带你去,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苏浅梨面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被张军的哀求打动。 在她看来,张军这番涕泪横飞的忏悔根本不足以让自己轻易放过他。 略作思索后,苏浅梨抬手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声音清冷: “给你个机会,写一份认罪书,把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儿交代得清清楚楚,签上你的名字,再按上手印。等我满意了,就把你拉上来。” 听到这话,张军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心里明白,一旦写下这份认罪书,就等于亲手把把柄送到了苏浅梨手上。 往后,不管自己如何谨小慎微,只要苏浅梨想,随时都能凭借这张纸让他身败名裂。 可眼下,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脚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一下跳动都扯着神经,带来钻心的疼痛。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随时都可能引来觅食的狼群。 一想到那些凶残的野兽,张军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陷阱里多待了。 沉默片刻,张军咬了咬牙,艰难开口:“好,我写!” 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却又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 苏浅梨将纸笔扔进陷阱,而后站在上方,神色平静地静静等待。 张军不敢有丝毫耽搁,在昏暗的陷阱里,他倚着洞壁,艰难地书写着认罪书。 很快,他写完后把纸张折叠几下,用力扔了出来。 苏浅梨接过展开查看,张军确实写得十分详细,想来他也清楚,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不敢有任何敷衍。 看完后,苏浅梨却没有立刻行动,依旧静静地盯着张军,那目光仿若实质,盯得张军心里直发慌。 “怎……怎么了?我已经把知道的全写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张军声音颤抖,带着几分不安与焦急。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缓缓开口:“拿了我的笔不还回来,怎么,是想等我把你拉上来,第一时间对我出手?” “我没有!”张军瞬间激动起来,连忙矢口否认,同时手脚并用地将笔扔了出来。 然而,他闪躲的眼神还是没能逃过苏浅梨敏锐的目光。 只是苏浅梨此刻并不想和他多做计较,她刚准备和大队长合作,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知青出意外。 于是,苏浅梨转身在附近寻找,很快找到一些坚韧的藤蔓。 她将藤蔓一端牢牢固定,另一端甩进陷阱,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把张军从陷阱里拖了出来。 第37章 第一步 张军瘫坐在地,站不起来。 刚才往外爬的时候,脚上使了劲,导致原本用布条包裹的伤口再次崩裂,殷红的血慢慢渗了出来,疼得他脸部肌肉扭曲变形。 就在这时,苏浅梨快步走到张军身旁,白皙的手直直地伸到他面前。 张军满脸疑惑,抬眼望向苏浅梨,心中暗自揣测:这是要拉我站起来? 苏浅梨要是能洞悉张军此刻的心思,肯定会忍不住朝着他脸上啐一口,心里想着:人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见张军一脸茫然,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口袋鼓起的地方。 张军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瞬间明白了苏浅梨指的是口袋里的灵芝。 刹那间,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神色。 “怎么,不想给?我既能把你拉上来,也能让你再下去。”苏浅梨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可这话在张军耳中,却如同致命的威胁。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把灵芝掏了出来,之前往上爬时没注意,灵芝已经有些破损。 但即便如此,其药效和价值依旧不容小觑。 苏浅梨毫不客气,一把夺过灵芝,转身便走。 小豚鼠并没有立刻跟上苏浅梨,而是跑到张军跟前,“吱吱”叫了好一会儿,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给我小心点,我把你身上的味道记住了,要是再敢对梨梨有不好的想法,小心我咬断你的腿筋!” 随后,小家伙扭动着圆滚滚的大屁股,朝着苏浅梨的方向快速追去。 苏浅梨对张军究竟是怎么回去的,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那是张军自己的事,与她毫无干系。 等到她和小豚鼠回到家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一进家门,苏浅梨只觉饥肠辘辘,腹中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来到厨房,利索地烧锅加水。 等待的时间,洗净了一把嫩绿的小野菜和采摘的新鲜蘑菇。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烧开,苏浅梨碗里加水搅了半碗面粉,手法娴熟地做起了疙瘩汤。 等水再次烧开,把小野菜和撕好的蘑菇放进锅中,依次撒入适量的盐和酱油,再挖了半勺猪油放入锅中。刹那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直冒。 时间差不多,疙瘩汤就出锅了。 苏浅梨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又给小豚鼠盛了半碗。一大一小捧着碗,头也不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温热的疙瘩汤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那种充实而满足的感觉,让苏浅梨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饿久了的时候,还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最能抚慰肠胃。 吃完后,苏浅梨稍作休息,便动手将所有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 正准备前往空间,查看移栽到黑土地上的果树和药材生长得如何时,突然,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 与此同时,大队长那既惊喜又急切的呼喊声响起,“梨丫头,开开门呐!你快瞅瞅我带来了啥好消息!” 苏浅梨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脚下步子加快,匆匆跑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入目便是大队长那一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闪亮的大白牙。 “公社的领导同意啦!”大队长满脸红光,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看呐,这上面都盖好章啦!从今天起,咱们万盛村有自己的豆腐作坊了!” 苏浅梨觉得此刻应该有掌声,于是立马特别应景地鼓起掌来,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这波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大队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藏不住的高兴劲儿。 过了一会儿,大队长逐渐平静下来,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不过,公社领导还特意交代了,咱们这豆腐作坊,所有的销路都得靠自己去找。 现在国家对食品管控比较严格,就算咱们把豆腐做出来了,供销社那边也不一定会收。这可就是摆在咱们面前的问题” 苏浅梨心里明白,虽说豆腐作坊是以集体名义申请下来的,可在当前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想要顺利打进供销社,其中的难度不容小觑。 毕竟供销社早已有了固定的进货渠道,对接的大多是国有企业和颇具规模的大型集体企业,这些老牌供应商根基深厚,想要和他们竞争,谈何容易。 但苏浅梨可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若想打破这原有的渠道壁垒,获得供销社的认可和推广,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就必须具备十足的竞争力,在众多竞品中脱颖而出。 “叔,我都懂。”苏浅梨目光坚定,“这就是为什么我提议,咱们除了做豆腐,还得把豆皮和豆干也纳入生产范围。而且,豆干还可以进行二次加工,卤制成香干。” “香干?”大队长第一次听说。 “嗯,我之前去县城供销社的时候留意过,那儿根本没有香干卖。到时候,咱们就靠着各种不同口味的香干,先把大家的兴趣勾起来,有了关注度,再顺势推广豆腐、豆皮和豆干这些产品。” 苏浅梨缓了一口气,“不仅如此,咱们做出来的豆腐和豆皮,也能拿到集市上去跟乡亲们换黄豆,这样一来,原材料的问题也能解决。” 大队长越听越激动。 虽然还没有吃过苏浅梨说的香干,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丫头绝对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好!叔都听你的!”大队长声音洪亮,没有任何迟疑。 “嗯,您就等着瞧好吧!”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能得到自己的第1个合作伙伴全方面的信任,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大队长兴奋的开始喃喃自语,“一会我就安排人把大队部的房间格局重新规划一下,那儿以后就是咱们的豆腐作坊。再砌两个大灶台,之前做杀猪肉菜用的那两口大铁锅先拿过来用,你看这样行不?” 苏浅梨连忙点头,刚应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叔,您稍等,我进屋拿个东西。” 没一会儿,她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早上设计好的豆腐模具。 大队长见状,立刻伸手接过,“放心,我马上去找村里的木匠,让他们尽快赶制出来。” “先把灶支起来,做出样品,我们才能出去跑市场。”苏浅梨应声。 “没错!只要销路没问题,到时候再把大队部扩建,我坚信咱们万盛村肯定能闯出一条康庄大道!”大队长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浑身散发着十足的干劲。 看着大队长斗志昂扬的模样,苏浅梨的内心也被热情点燃,未来的蓝图似乎已经在眼前徐徐展开,充满了无限可能 。 第38章 去县城 送走大队长后,苏浅梨回到屋内,坐在桌前,开始罗列卤制豆干所需的香辛料,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花椒、白蔻…… 等到明天,她打算前往县城的中药房,购置这些不可或缺的香料。 她翻出自己的布包,将里面的钱倒在桌上,数来数去,一共就20来块钱。这点钱,对于筹备作坊,实在是杯水车薪。 苏浅梨想到自己今天采摘的人参,正好明天卖掉其中一支,换些现钱。 开作坊需要不少资金投入,她心里清楚,不能让大队长独自扛起所有责任。 苏浅梨暗自思忖,除了卖人参,还得再去一趟黑市。黑市上虽有风险,但或许能淘到一些价格实惠的物资,为作坊筹备节省开支。 苏浅梨还在全神贯注地做着规划,小豚鼠已经独自出去溜达了。 过了不知多久,才溜达了一圈回来了,叽叽喳喳地向苏浅梨分享起村里的新鲜事儿。 比如,村东头的王二婶满心欢喜地给自家儿子筹备相亲,还悄悄找人打听了女方情况,结果却惊掉了下巴。 原来邻村那个相亲的女娃肚子已经大了。这可把王二婶气得火冒三丈,当即气势汹汹地跑到给他们介绍对象的嫂子家,把人骂得狗血淋头。后来才知道,对方给了嫂子30块钱。 亲嫂子居然为了这点钱坑自家亲戚,王二婶直言要跟大哥一家断亲。 还有刘大妈家的鸡蛋被偷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邻居家的小孩,两家的儿子为此大打出手。 而张婶子家的儿子小学考试又拿了零蛋,张婶子气得差点晕过去。 除开这些鸡毛狗碎的事情,小豚鼠还跑去了大伯苏志国家。 苏志国当兵的大儿子来信说,想把家里的玉蝉当作定亲信物送给首长家的女儿。 大伯心里门儿清,这玉蝉要是卖给懂行的,肯定能卖个高价。 再说,如今娶媳妇,就算女方是城里人,加上儿子每年寄回来的工资,还有从爹妈那儿得的钱,有1600多块,给大儿子结婚1000块就绰绰有余了。 可要是把玉蝉给出去,那可就亏大了。 苏志国两口子节俭惯了,能省则省,一直商量不出个结果,既怕耽误大儿子的前途,又舍不得那玉蝉,两人都在那儿纠结得不行。 小豚鼠在村里逛了一圈后,又晃悠到了知青点,特意在张军住的地方打转。 张军天黑才回来,被上山捡柴的村民发现时,他因为失血过多,人昏迷不醒,村民只好将他背了回来。 方村医看过之后,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苏浅梨得知此事,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倒是命大,真是便宜他了。 之后,苏浅梨端出刚做好的炝锅肉丝面,香气扑鼻,正好犒劳一下辛苦“跑新闻”的小豚鼠。 小家伙吃得心满意足,时不时的拍拍自己的肚子,砸吧砸吧嘴。 苏浅梨收拾好碗筷,准备把小豚鼠收回空间。 这时,小豚鼠却露出扭扭捏捏的神色,不停地抠着小爪子。 苏浅梨觉得奇怪,便轻声问道:“怎么啦,豚豚?” 小豚鼠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期待:“你明天去县城能带着我吗?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苏浅梨听后,忍不住笑了,这小家伙原来是想去县城开开眼界,她几乎没有犹豫,点头答应:“当然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豚鼠开心极了。一大一小安心地休息,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大早,晨曦才刚刚洒在村子里,苏浅梨就来到了大队长家。 她说明自己准备去县城买卤制豆干的香辛料,想借下自行车。 大队长听后,豪爽地一挥手,“拿去随便骑,放你那儿都行!”苏浅梨连声道谢,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此刻,小豚鼠正乖乖待在苏浅梨的斜挎包里,这个包是苏奶奶曾经亲手给她做的,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小豚鼠把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张望着沿途的景色。 苏浅梨出发得很早,她心心念念着国营饭店的肉包子,听说味道十分鲜美。 到了国营饭店,她一眼瞧见了豆浆油条,于是点了一碗豆浆、五根油条,又打算买20个肉包子。 可当她说出数量时,服务员瞬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你这样买这么多的?你买完了,后面的人还买什么?” 这话一出口,后面排队的人也跟着大声附和起来:“就是,哪能一下子买这么多,太不像话了!” “大早上的,能吃得了那么多吗?现在可不兴铺张浪费!” 苏浅梨有些无奈,只好妥协,说:“那给我10个肉包吧。” 苏浅梨把钱和粮票递给服务员,换来的却是对方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毫不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心想:哼,小样,谁怕谁! 服务员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居然敢回瞪,顿时恼羞成怒,准备再次开口教训。 可还没等她出声,苏浅梨就抢先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哪里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国家给了你这份工作,你代表的可是国家的颜面,不是让你在这儿趾高气昂、刁难普通老百姓的!” 这话一出口,像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那些曾经被服务员刁难过的人纷纷附和,“说得太对了!就是平时把他们惯坏了,以为进了国营饭店就高人一等了!” “这种人就该投诉,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人群里的声讨声越来越大,情绪也愈发激动。 后头忙碌的厨师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走出来。他一看这架势,心里明白事情闹大了,赶忙一边安抚大家,一边把服务员打发到后厨,让其他人来接手工作。 苏浅梨也懒得再理会这些,拿着取餐的票,径直去端自己点的豆浆、油条和肉包子了。 第39章 救人 苏浅梨刚落座,就悄悄往斜挎包里塞了个包子,小豚鼠凑上来,吃得津津有味。 随后,她也惬意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豆浆配油条,熟悉的美味在舌尖散开。 可刚吃到一半,变故突生。 不远处的桌旁,一个40来岁的男人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地。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声,众人围拢过来,却都慌了神,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谁是医生啊?有没有懂医术的?快救救他!” 苏浅梨的位置角度刚好,透过人群的缝隙,能清楚看到倒地男人的状况。 她紧紧盯着,一秒、两秒……足足十秒钟,男人的胸部毫无起伏。 苏浅梨心里一沉,不好,很可能是心脏骤停! 恰在此时,有个大胆的人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紧接着,惊恐的声音瞬间炸开:“他……他没呼吸了!!!” 这声惊呼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所有人都被恐惧笼罩,呆立当场,整个早餐店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 苏浅梨听到那声“他没呼吸了”,原本还沉浸在豆浆油条的美味中,手中的勺子瞬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她已经确认,这是遇上心脏骤停的紧急状况了,脑海中立刻闪过“黄金4分钟”的急救概念。 要知道,心脏骤停后,大脑和其他重要器官会迅速陷入缺血缺氧的绝境,每拖延一分钟进行有效复苏,患者生存的希望就会锐减7% - 10%。 容不得半点迟疑,苏浅梨“嗖”地站起身,快速朝着倒地的男人冲过去。 她心急如焚,双手用力,迅速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都让一让,别耽误救人!” 待挤到男人身边,苏浅梨立刻单膝跪地,双手稳稳地将男人的身体放平,让他仰卧在地面上。 紧接着,她迅速调整姿势,双手紧紧交叠,掌根精准地落在男人胸部中点位置,咬紧牙关,发力开始进行胸外按压,每一下都全力以赴,频率稳定地保持在每分钟100 - 120次。 没一会儿,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眼前的发丝,可她全然不顾。 就在苏浅梨争分夺秒抢救的时候,人群外匆匆赶来两个身着军装的人。 苏浅梨又累又急,看到他们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顾不上擦汗,立刻大声问道:“你们会人工呼吸吗?会的话,赶紧搭把手!” 孟锦霄和刘明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心领神会。 刘明华二话不说,立刻半蹲下身,动作娴熟地开始为昏迷的男人进行人工呼吸。 他一手轻轻抬起男人的下颌,确保气道畅通,另一只手则紧紧捏住男人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后,俯身将自己的嘴严密地覆盖住男人的嘴,缓缓吹气,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沉稳。 然而,周围却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由于当时急救知识尚未在全国普及,很多人对眼前的场景不是很能接受,一时间,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内容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哎呦喂,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干这种事,也不嫌害臊,这成何体统啊!”一个尖细的女声从人群中传出,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是就是,这人都没气了,还在这儿折腾,这不是糟践人吗?要是他家人看到,得多心疼呐!”另一个附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引得周围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 苏浅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她的手臂酸痛不已,每一次按压都愈发艰难。 就在这时,孟锦霄及时上前,轻声说道:“你休息一下,我来!”说着,便轻轻拉开苏浅梨,接替她继续进行心肺复苏。 他的动作同样有力而精准,每一次按压都带着生的希望。 苏浅梨原本就心急如焚,此刻听到这些风凉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猛地转身,双眼怒视着那些议论的人,大声回怼道: “没看到我们在争分夺秒救命吗?这个时候说这些风凉话,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什么叫有伤风化,医院急救你们不懂,心脏眼瞎嘴还毒,倒是挺会! 放你们出来,你爸妈知道吗?真丢你们祖宗的脸!”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斥责,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苏浅梨的气势震住,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早餐店只剩下孟锦霄和刘明华急救时沉稳的动作声,以及苏浅梨急促的喘息声。 谁都没料到,眼前这个模样乖乖巧巧,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旦发起火来,说起话竟这般犀利,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锋芒,直戳人心。 站在厨房门口的女服务员,听到苏浅梨的这番斥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满心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心里不住地念叨:早知道这丫头这么不好对付,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招惹啊。 这下可好,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白白让钱厨师抓住机会,把他闺女调到前面来了,自己可真是亏大发了! 急救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孟锦霄、刘明华和苏浅梨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敢停歇。 汗水从他们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衣衫,可他们的眼神始终坚定,双手稳稳地重复着按压、呼吸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 他的眼皮轻轻颤动,紧接着,眼睛缓缓睁开,迷茫的目光逐渐聚焦。 他的呼吸也不再急促紊乱,而是慢慢趋于平缓,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 原本毫无血色的面色,泛起了一丝红润,连带着嘴唇的颜色也有了光泽。 看到这一幕,一直守在周围、紧张观望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40章 卖人参 孟锦霄和刘明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男人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明显的无力感,他努力撑起身子,对着孟锦霄和刘明华微微颔首,诚挚地说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就没了。” 孟锦霄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抬起手,食指指向正在一旁稍作休息的苏浅梨,说道:“最开始是她先对你进行急救,这才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她才是最大的功臣。” 男人顺着孟锦霄手指的方向看去,望向苏浅梨,眼中满是感激,“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苏浅梨余光瞥见那男人浓重的黑眼圈,心中的不悦更添几分,忍不住开口训斥: “你自己都不爱惜身体,再这么熬夜下去,不是在过日子,是在给生命倒计时,医院的床位都得排队等你!” 她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说完,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留下,转身就走。 哼,真是的,害她的早餐都没吃好,豆浆已经凉透了,她可没心情再跟他们多费口舌。 孟锦霄和刘明华对苏浅梨的话深以为然,不住点头。 旁边几位热心大妈也跟着附和起来,其中一位操着大嗓门说道:“你还别说,瞧他那黑眼圈,都能直接去扮演张飞啦!” 另一位大妈也皱着眉,语重心长地劝道:“可不能这么不要命地折腾自己身体啊!” 被众人议论的男人叫孙权贵,他是县城公安局局长 ,最近被一桩棘手的命案缠得脱不开身,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 今天,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国营饭店,本想简单吃口早饭,可没想到,身体突然非常不适,后来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满心绝望,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 好在峰回路转,当他再次悠悠转醒,看着周围关切的目光,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无比感激苏浅梨、孟锦霄和刘明华,如果不是他们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孟锦霄和刘明华其实认识孙权贵,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为了孙权贵的身体健康,他们一致决定,先送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孟锦霄和刘明华扶着孙权贵,临走前特意朝苏浅梨的方向扬了扬手,招呼道:“小姑娘,我们先送孙局去医院了啊!” 可苏浅梨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面前的早餐,豆浆油条吃得津津有味,听到声音只是匆匆抬了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埋头继续干饭。 孟锦霄和刘明华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先行离开。 苏浅梨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这顿被打断的早餐。 这时,新调上来的服务员钱丽娜满脸笑意,脚步轻快地来到她面前。 钱丽娜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热情地说道:“姐姐,你还想不想来点大肉包呀?我们这儿还有呢!” 钱丽娜心里其实藏着两个想法。 一是她打从心底感激苏浅梨,要不是苏浅梨闹的这一出,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来前台露脸呢; 二是她对苏浅梨刚刚救人时的果敢干练,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苏浅梨怼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时,那气势,那口才,简直太帅了! 钱丽娜心里暗下决心,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厉害的口才,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自己。 就算是自己那脾气倔的老爸,也别想再对自己指手画脚! 正想着,后厨的钱大厨突然鼻子一痒,猛地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把一个即将打出的喷嚏憋了回去。 而这边,苏浅梨一听还能买大肉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客气,爽快地说:“都给我包起来吧!” 巧了,店里正好还剩下20个,钱丽娜手脚麻利地打包好递过去,苏浅梨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国营饭店。 苏浅梨寻了个隐蔽角落,眨眼间,所有包子便被她收进空间,动作娴熟。 随后,她身姿轻盈,朝着县城里最大的中药房走去。 一踏入中药房,苏浅梨便觉这里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四下望去,没瞧见几个人影,只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学徒正手持扫帚,认真打扫着地面。 小学徒听到声响,抬眼瞧见苏浅梨走进来,立刻放下手中扫帚,满脸热忱地快步迎上前,礼貌问道:“请问您是买药,还是看病呀?” 苏浅梨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地说:“我这儿有颗人参想出,你们收不收?” 小学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说:“您先稍等会儿,我这就去叫我师傅!”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像只敏捷的小鹿般,朝着后屋飞奔而去。 紧接着,小学徒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清晰传来,“师傅!师傅!快来呀!有好东西,有好东西!” 苏浅梨听到后,忍不住嘴角上扬,轻轻笑出了声。 想来这孩子刚刚初见时的沉稳,不过是佯装出来的,此刻这欢脱的样子,才是他最本真的性格。 眨眼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 他抬眼瞧见苏浅梨脸上那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再联想起小徒弟刚刚那风风火火的叫嚷,瞬间就明白了,准是自家小徒弟冒失的样子闹了笑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苏浅梨,客气地说道:“姑娘,我听说你有人参,能让我看看吗?” 苏浅梨听闻,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斜挎包里,轻轻捏了一下小豚鼠的屁股。 紧接着,她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事先用布包好的人参。 这人参虽选的是较小的一根,可即便如此,此刻出现在老者手上时,已然比昨天刚挖出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倍。 浓郁的药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哪怕是对药材一窍不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根人参药效非凡。 老者的目光瞬间被这人参牢牢吸引,双手下意识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捧着人参,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多少年了,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却已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见过如此品相上佳的好东西。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抬眼看向苏浅梨,说道:“小丫头,这根人参我们收了。你看你愿意多少钱出?” 苏浅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狡黠一笑,反问道:“您觉得这颗人参值多少钱?” 老者一听,心中了然,这小丫头是想让他先出价,一来是试探这中药房的诚意,二来也是在考量他对这人参价值的判断。 第41章 再次逛黑市 老者认真思忖,非常真诚的说道: “你这颗人参品相非常好。在县城,卖到8000块钱已经是不错的价格了。如果能拿到市里面,可以卖到1万多点。 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能给你1万,你意下如何?” 苏浅梨的心里十分震惊。 她原本想的这颗人参大概能卖到5000左右,已经算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了,却没想到,老者竟然能给到1万的价格。 看来经过灵泉水浇灌的人参,其价值已经今非昔比。 苏浅梨都不敢想象,空间里面其他的几个长势更好的人参价值。 与此同时,她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这样品质的人参太过稀有,一旦轻易出手,难保不会引起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要是被盯上,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无力招架,后果不堪设想。 思量再三,苏浅梨暗下决定,暂时不会再售卖这种人参,杜绝不必要的风险。 而且,这一颗人参就能换来一万元,在70年代,这笔钱足够她过上安稳的生活,甚至还能借着时代发展的机遇,打拼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 老者一直满怀期待地望着苏浅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就怕她不答应。 苏浅梨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老者那期盼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价钱我很满意。” 听到这话,老者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了许多。 对他而言,这样好品质的人参,错过简直就是天大的遗憾。 老者不敢耽搁,急忙出门取钱。不一会儿,他便匆匆返回,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利完成了交易。 苏浅梨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写好的香辛料清单,递给一旁的小学徒,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都找齐。” 小学徒非常积极,“交给我,没问题!”转身开始快速拿药。 没一会香辛料收集齐全,苏浅梨便付了钱,拿着东西离开。 待苏浅梨离开后,老者拿起那份清单,随意扫了几眼,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大致猜出这些香料可能是用来做卤水的,也没放在心上,便将清单搁到一边。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起人参,仿佛捧着稀世珍宝,郑重地将其收起来,而后转身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他径直走到一部老式电话前,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浅梨走出中药房,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闪进一条隐蔽的小巷。 她靠着墙壁,动作麻利地将刚刚到手的钱和香辛料一股脑儿收进空间。 藏好之后,她心里异常开心,忍不住拍了拍斜挎包里的小豚鼠,仿佛一起分享快乐。 随后,她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头巾,另外将脸涂黑,简单收拾了一番,苏浅梨便抬脚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进入黑市,苏浅梨轻车熟路,很快就融入了这片地方。 一进入黑市,苏浅梨快速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目光在摊位上一一扫过。 突然,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只见摊位上摆放着一批浅蓝色的瑕疵布,布的中间位置横亘着一条深蓝色带,十分显眼。 苏浅梨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浮现规划的豆腐作坊。 她心里清楚,要想把豆腐作坊做起来,卫生资质是重中之重,而这些瑕疵布正好可以用来制作作坊统一的工作服。 这条看似突兀的深蓝色带,只要巧妙设计,说不定还能成为工作服的独特亮点。 想到这里,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与摊主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干脆利落地将这5匹布全部买了下来,花了90块钱。 苏浅梨怀揣着买到瑕疵布的满足,脚步不停,继续朝着黑市更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她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头,衣服上补丁摞补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落魄。 他面前放着两袋粮食,一袋是小麦,颗粒饱满;另一袋是金黄的玉米。 苏浅梨一看到这两袋粮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些粮食对她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完全可以作为空间种植的种子。 一旦充分利用起空间,往后就再也不用为粮食短缺而发愁了。 要是空间里的作物生长周期比外界更短,那这些粮食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积累财富的又一关键途径。 不过这些目前还只是设想,一切都要等实际尝试后才知道。 在苏浅梨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围在老头身边,七嘴八舌地砍价。 然而,老头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要买就两袋一起买,少一袋都不行!而且价格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一出口,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抱怨声。有人气愤不已,觉得老头太死脑筋,一点都不懂得变通,白白错失赚钱的机会;也有人面露遗憾,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苏浅梨不动声色地在一旁打听,得知老头卖的小麦价格是4毛一斤,玉米是3毛钱一斤。 而在正规的粮店,小麦和玉米虽说只要1毛钱一斤,可还得额外加上粮票。 对于许多手头紧又缺粮票的人来说,来黑市买高价粮成了无奈之选 。 围在老头身边的人,无非是瞅着买的人多,想着能让老头降降价,多占些便宜,然而磨磨蹭蹭了好半天,价格却丝毫没有谈拢。 苏浅梨站在一旁,瞧着这拖沓的场面,心里直犯嘀咕,实在不耐烦再等下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施展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挤到了老头身边。 她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大爷,您这粮食我全要了。咱找个没人的地儿,我把钱给您。” 老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斜眼打量了苏浅梨一番,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 第42章 得知空间升级的条件 苏浅梨瞬间反应过来,估计老头是把她当成心怀不轨、想抢粮食的坏人了。 意识到这点,苏浅梨尴尬地轻咳一声,连忙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诚恳、更靠谱些: “大爷,您这儿总共多少粮食啊?我真的全部都要了。” 老头这次没再犹豫,脱口而出:“小麦和玉米都是30斤,一共21块钱。” 苏浅梨二话不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动作十分干脆,直接把两袋子粮食“咚”地一声放到苏浅梨面前,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那速度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苏浅梨心里明白,老头肯定是怕这到手的钱被人盯上,所以才跑得这么急。 可她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提着两袋沉甸甸的粮食,这么大的目标,走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粮食种子呢,错过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在苏浅梨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得多。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提起两袋粮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黑市,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 然而,苏浅梨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几个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他们像潜伏在暗处的恶狼,紧紧盯着苏浅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在苏浅梨拐进一条隐蔽的巷子时,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 这两人看着苏浅梨手中的粮食,又瞧了瞧她背篓里的布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这姑娘身上肯定还有不少钱。 只要拿下这一票,绝对能大赚一笔。 苏浅梨耳尖,很快就察觉到身后那刻意放轻却又杂乱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紧,脚下的步子愈发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稳,试图将身后的“尾巴”甩开。 等到下一个转角,她迅速观察四周,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空间。 两个男人见猎物就在眼前,迫不及待地快步追了上去。 等他们追到转角处,却发现眼前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两人立马四处张望,还一边小声嘀咕,想着是不是人跑到前面拐角去了。 可当他们跑到前面拐角处,却发现那是条死胡同。 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个脸黢黑的女人竟然凭空消失了,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和不甘 。 苏浅梨隐匿在空间里,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她瞧见那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仍在附近不停地徘徊搜寻,脚步急切又杂乱,时不时还低声咒骂几句。 苏浅梨权衡之下,决定先安心待在空间里,等那两人走了再出去。 苏浅梨起身,来到黑土地旁,拿起水壶,将珍贵的灵泉水缓缓浇灌在移栽的药草和果树上。 灵泉水所到之处,药草叶片轻颤,闪烁着润泽的微光;果树的枝干微微舒展,像是在尽情汲取这生命的滋养。 就在这时,小豚鼠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梨梨,你快看!房子的门打开了!” 苏浅梨闻言,如遭电击,手中的水壶险些掉落。她猛地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座神秘的小洋楼。 果然,那扇紧闭许久的门竟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透出一丝神秘的光。 小豚鼠兴奋得眼睛放光,尾巴高高翘起,不等苏浅梨反应,便迫不及待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一头扎进了门内。 苏浅梨心跳如雷,激动得脸颊泛红,她几步跑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奢华世界。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水晶切割面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图案精美,脚踩上去柔软舒适。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组豪华的皮质沙发,深棕色的皮革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遭的每一处陈设,都彰显着极致的设计美学,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现代女孩苏浅梨,踏入这所房子的瞬间,也不禁为其奢华程度而暗自惊叹。 欣赏完外间,苏浅梨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对一楼各个房间的探索。 一楼共有五个房间,布局错落有致。最左边是厨房,冰箱、烤箱、微波炉等现代化电器一应俱全,而且全都能正常使用。 尽管苏浅梨满心疑惑这些电器的电源从何而来,但这意外的便利,还是让她心里美滋滋的,只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紧挨着厨房的,是一间卧室。房间内的摆设简约而不失大方,整体氛围温馨舒适,给人一种典型客房的感觉。 客房旁边,便是宽敞的书房。这书房的面积,比厨房与客房相加还要大上许多。 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从文学名着到专业典籍,品类繁杂,令人目不暇接。 书房中央,矗立着三个精致的架子,上面陈列着许多珍贵的字画,笔触细腻、墨韵生动,一看就是精心收藏之物。 紧挨着书房的,是一间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卧室。 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贵气。 床上用品皆选用上乘丝绸,触感丝滑,光泽柔和,光是看着就让人身心放松。 桌柜由珍贵的檀香木打造,悠悠散发着淡雅而馥郁的香气,仿佛每一寸空气都被这香气所浸润。 再看那吊灯与摆件,无不造型精美,工艺精湛,细节之处尽显匠心独运,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苏浅梨站在卧室中央,不禁在心底感叹,在这样的环境里入眠,想必每晚都会被美梦萦绕,连睡眠都成了一种极致享受。 从卧室出来,最后一个房间便是卫生间。 这里采用了流行的干湿分离设计,布局合理,整洁有序。 全自动马桶,能根据使用者的需求提供贴心的服务; 镜子更是别具一格,拥有自动调节灯光的功能,无论是晨起梳妆还是夜间洗漱,都能提供恰到好处的光线。 房间一角,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浴缸,旁边的柜子里,各类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从沐浴露到护发素,从牙刷到毛巾,每一件都品质上乘。 此时此刻,苏浅梨心中的感受已远非 “惊喜” 二字所能形容。 身处这个空间,她深深觉得这就是生活中最纯粹的享受。比起现代的生活环境,这里的一切更让她震撼不已。 结束了一楼的探索,苏浅梨满心期待地迈向二楼,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 然而,当她来到楼梯口时,却被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拦住了去路。 苏浅梨顿时愣在原地,这样的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到,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尝试着伸手触摸,却只感受到一片虚无,那股无形的阻力却又真实存在。 短暂的慌乱后,苏浅梨很快冷静下来。 回想起这栋小洋楼神秘开启的过程,她心里隐约猜到,二楼或许也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进入。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这小洋楼究竟是因何触发开启的? 毕竟早上出发前还一切照旧,直到来到县城,一系列变化才接踵而至。 苏浅梨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她将今天的经历在脑海中细细梳理,思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国营饭店救了一个人。 随后,她又想起第一次空间升级的情形。 那时,她在黑市用珍贵的人参和一个男人做交易,想必也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回家后空间便发生了变化。 两个事件的相似之处让苏浅梨心中豁然开朗,她终于得出结论:原来,空间升级的关键在于做好事!救人性命的那种。 第43章 开个破吉普,了不起啊! 有了这个认知,苏浅梨知道升级空间的方向。况且救人又是积德的事儿,她还是很乐意干的。 消化完空间升级带来的震撼,苏浅梨重新留意外面那两个跟踪的人是否还在? 结果等了5分钟,也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影。 苏浅梨立马回到大卧室,从梳妆台上找到各种化妆品,开始涂涂抹抹,很快一张陌生的浓眉麻子脸出现了。 随后苏浅梨换了一套补丁的衣服重新出现在巷子里。 她继续逛黑市,意外看到有人拿了一个收音机,九成新。 现在人们获取信息的途径比较匮乏,最主要的就是报纸和收音机。但是收音机又相对比较贵,整个万胜村也就大队长家里有一台。 苏浅梨觉得自己有必要买一台收音机。也能够实时掌握国家的政策,平常解个闷听个歌也不错。 于是和对方探讨价格,最后80块钱拿下。 之后,苏浅梨在黑市上又挑选了两双布鞋,花了三块钱;还买了一小块猪肉和几根棒骨,共计十二块钱。 转了一圈,再没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便决定离开。 这次,她格外小心,离开时脚步匆匆,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生怕再被什么人盯上。 她七拐八绕,寻到一处隐蔽又无人的角落,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苏浅梨就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放下,手脚麻利地换身衣服。 看了眼时间,已近中午,她径直走向小洋楼的厨房,准备给自己做顿午饭。 冰箱里各类食材满满当当,厨房还设有专门的储物架,米面粮油、各种调料摆放得整整齐齐,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食物的包装上印的全是外文,妥妥有钱人家的储备,都是进口食品,如今皆便宜了自己。 苏浅梨不禁感叹,有了这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没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香气,苏浅梨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她拍拍肚子,养足精神后,走出了空间。 刚踏出巷子,苏浅梨便与从医院出来的孟锦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只见孙权贵整个人的气色相较之前好了许多,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和微微佝偻的身形,还是暴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孟锦霄他们陪着孙权贵打完点滴,正打算找个地方吃饭,谁也没想到一出门就又碰上了苏浅梨。 苏浅梨心里清楚,自己那小洋楼能够升级,孙权贵功不可没。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掉实在不合适,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打招呼:“您身体好点了吗?” 孙权贵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说道:“已经好多了,医生也说我今天命大,能遇到姑娘你。 我叫孙全贵,是咱们县公安局局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听到这话,苏浅梨脑袋“嗡”的一声,好家伙,这可是个大官儿! 她心里瞬间涌起一阵窃喜,以后在这县城,自己也算有靠山了。 意识到眼前这位的身份,苏浅梨的神色立马变得郑重起来 ,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重:“孙局长客气了!我叫苏浅梨,来自万盛村,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孙权贵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赞赏:“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年纪轻轻就抓住了两名敌特,可是咱们青山县的大英雄,是我们公安学习的榜样啊!” 苏浅梨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摆手谦虚道:“我那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维护整个县城的安全稳定,还得靠您和公安各位同志多费心呢。”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拍着马屁,言语间满是热络。 一旁的孟锦霄却默不作声,只是嘴唇紧抿,目光自苏浅梨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黏在了她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那眼神里的专注与深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姑娘。 苏浅梨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炽热且不同寻常的目光,心头没来由地一慌,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孙局长,孟同志,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再见!”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孟锦霄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苏浅梨的背影,那眼神里的执着让旁人都不禁侧目。 刘明华也发现了孟锦霄的异样,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调侃道:“还看呢,人家都走没影了。你不会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孟锦霄听到这话,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刘明华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刘明华瞬间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调侃也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明华心里清楚,以孟锦霄的身份背景,他未来的伴侣必定不一般,否则根本入不了他家里人的眼。 苏浅梨一路来到了供销社。 刚进门,她就看到了货架上的麦乳精,上次来没有发现,可见麦乳精供应有限,不是随便都能买到的。 那些看过的年代小说里,麦乳精的身影总是频繁出现,不尝试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她没再多想,果断掏钱票买了两罐。 接着,苏浅梨的视线又落在了摆放糕点的柜台,选择了槽子糕和鸡蛋糕各两斤。 继续逛着,苏浅梨看到有棉布售卖。 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食品加工时必不可少的口罩,卫生可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她赶忙挑选了几块质地不错的棉布。 随后,她又顺利找到了橡胶手套,这不正好和棉布配套嘛,食品加工的装备这下齐全了,苏浅梨毫不犹豫,将所需的橡胶手套也收入囊中。 当她拎着大包小包踏出供销社,正打算寻个隐蔽的地方进入空间时,一辆吉普车冷不丁地停在了她身旁,溅起一片尘土。 苏浅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差点就爆了粗口:“开个破吉普了不起啊,赶着去投胎?” 只是满心恼火地抬起头,竟看到是孟锦霄和刘明华。 真邪门了,今天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他俩。 她气鼓鼓的,索性紧闭嘴巴,一声不吭,完全不想理会他们。 孟锦霄瞧见小丫头生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憋住,佯装镇定,神色平静。 刘明华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赶忙主动打圆场,笑着说道: “苏浅梨,你这是要回万盛村吧?巧了,我们也顺路,上车吧,捎你一程。” 苏浅梨心里一动,坐车回去确实能省不少事儿,可一想到大队长的自行车还在空间里,犹豫片刻,还是婉拒道:“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没办完,你们先走吧。” 说完,她快步穿过马路,朝着对面走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孟锦霄望着苏浅梨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下意识地用舌头顶了顶腮边的软肉,眼神里满是复杂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明华见势,又赶忙开口调节气氛:“那行,既然她有事,咱们就先回去吧?”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孟锦霄,等待他的回应。 第44章 越来越野了 苏浅梨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意念一动,便将在供销社购置的所有物品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她又从空间里推出大队长的自行车,抬腿跨上,用力蹬着踏板,朝着村子的方向飞驰而去。 离村口还有五六分钟路程时,苏浅梨猛地刹车,停了下来。 她再次谨慎地打量周围,而后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部分之前买的东西,一部分放进背篓,一部分则牢牢绑在自行车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骑上车,稳稳地朝着大队长家驶去。 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正站在院子里,瞧见苏浅丽大包小包的阵仗,惊得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的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丫头把苏老爷子留下的钱都挥霍光了。 苏浅梨满脸笑意,脆生生地跟郑秀娥打招呼,“婶子,我回来了!今天去县城买了些瑕疵布,想着您人脉广,能不能麻烦您找几位做衣服手艺好的大妈大婶,帮咱们豆腐作坊做统一的员工服,您看行不?” 郑秀娥的目光触及那些布料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满是不可思议,拔高了声调说道: “梨丫头,你疯啦?这么好的布,你居然打算做成员工服?这要是拿出去卖,好些人都会喜欢,只要价格合适,咬咬牙也舍得掏腰包呢!” 苏浅梨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婶子,这员工服是免费发给咱们作坊员工的福利。只要来咱豆腐作坊工作,就能领一套。” 郑秀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满脑子都是“还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那婶子到时候能去豆腐作坊工作不?”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女人们对浅色系的布料毫无抵抗力,哪怕这些布中间有一道瑕疵。 苏浅梨见状,笑容愈发亲切,“婶子,这事儿得等大队长回头来选拔。您放心,只要咱们豆腐作坊好好干,往后肯定能让村里人人都有活儿干,日子越过越红火!” 郑秀娥压根不敢奢望那么遥远的事,对她来说,哪怕只是当下能去作坊工作,就凭这套员工服,都觉得无比划算。 两人正说着话,大队长回来了。 只见他头发蓬乱,身上沾满灰尘,一看就是在大队部改建作坊的现场忙碌了许久。 “哎,梨丫头回来啦!”大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拿下脖子上的头巾,用力摔打着身上的尘土。 “是呀,叔。”苏浅梨应道,紧接着就把自己打算用瑕疵布制作员工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队长,还提及后续要给工人们配备口罩和橡胶手套。 苏浅梨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叔,做食品这一行,卫生必须得严格把控,一点都马虎不得。” 大队长听后,赞同地点点头,语气中满是认可:“梨丫头,你说得太对了。这东西是吃到肚子里的,关乎大家的健康,卫生方面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 苏浅梨暗自庆幸,大队长在诸多事务上总是毫不犹豫地给予支持,她是打心底里感激。 她诚恳说道:“叔,等咱们作坊顺利开起来,还得赶紧去县城办卫生防疫合格证明,选拔出来的员工也要去卫生所开健康证明。” 大队长明白,接话道:“这我心里有数,去公社的时候,人家都跟我讲过了。还得去税务部门做登记,你放心,这些事儿叔都会妥妥办好。” “那就行,辛苦叔了。”苏浅梨应着,接着把带来的瑕疵布和棉布放在一旁,补充说,“叔,但凡帮忙制作员工服和口罩的大妈大婶,我都给开工资,虽说钱不多,但不能让大家白忙活。” 大队长一听,立马皱起眉头,着急摆手道:“哪能让你出钱!到时候给她们分工分,大家肯定一样积极。” 见大队长神色认真,语气坚决,苏浅离也不好再坚持,便没再提钱的事儿。 之后,她留下一些猪肉和大棒骨,和大队长简单道别后,一溜烟跑回了家。 大队长望着苏浅梨离去的背影,没好气地嗔怪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许宠溺。 郑秀娥却满是欣赏地反驳道:“我倒觉得梨丫头现在好着呢。小姑娘家有思想、有冲劲,多难得啊,像极了我年轻那会儿。” 听到这话,大队长看向妻子,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当年最艰难的时光,面前这个曾在困境里依旧倔强的姑娘,那些共患难的往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边,苏浅梨一回到家,小豚鼠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嗖”地从斜挎包里蹦了出来,在院子里撒欢疯跑,小短腿捣鼓得飞快,兴奋得吱吱叫。 苏浅梨则迫不及待地闪身进入空间,将买来的小麦和玉米种子播撒在肥沃的黑土地上,随后拿起水瓢,舀起灵泉水,均匀地浇在种子上。 看着这片肥沃的土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未来大丰收的盛景:饱满的麦穗摇曳,金黄的玉米堆成小山,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开心。 到了晚饭时间,苏浅梨冲了一杯香气四溢的麦乳精,又拿起早上买的大肉包,咬上一口,松软的面皮裹挟着鲜香的肉馅,还是温热的,每一口都喷香无比。 在院子里玩耍的小豚鼠鼻子一耸,瞬间就捕捉到了美食的气息,不用招呼,就麻溜地冲到苏浅梨身边。 一头扎进苏浅梨给它分好的食物里,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 然而大伯苏志国家里,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 原来,今天下午苏志国在公社接到大儿子的电话,明确表示想要玉蝉,做为自己结婚的定情信物。 苏志国并不想给出去玉蝉,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玉蝉留着会更有用。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决定要不要给出去,却有一个晴天霹雳的发现,直接导致苏志国和刘芳吵的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第45章 平等怀疑所有人 苏志国从公社回来后,满心纠结要不要把玉蝉寄给大儿子。 他背着家人,悄悄挪开床,伸手探向墙洞,可那原本藏在里面的玉蝉,竟不翼而飞! 一时间,苏志国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懊悔极了,哪怕把玉蝉给儿子,也总比现在这样莫名失踪要好啊! 他稳了稳心神,仔细回想,知道玉蝉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刘芳和大儿子。 大儿子常年在部队,现在又迫切的想要。所以嫌疑自然解除。这么一琢磨,他笃定是刘芳动了手脚。 当晚,苏志国强压怒火,等刘芳一进屋,他便“砰”地关上房门,直截了当地质问:“玉蝉呢?藏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拿出来!” 刘芳一开始还佯装不知,支支吾吾。 苏志国见状,火冒三丈,指着刘芳的鼻子怒吼:“少跟我装糊涂!我还不知道你?三天两头补贴你娘家。玉蝉要是不拿回来,我明天就报警!到时候把你家人全抓起来,让他们陪你弟弟吃牢饭!” 刘芳被这一吼,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却仍咬着牙不肯松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吵,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 这些日子,刘芳因为弟弟被判刑,送去了西北农场,心里一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娘家那边更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满心委屈,连回娘家的勇气都没有。 每次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偷偷抹眼泪,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如今,苏志国竟还当面提她弟弟,这简直就是在她千疮百孔的心口上狠狠捅刀。 刘芳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眶泛红,声音尖锐地吼道:“你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报警,我刘芳行得正坐得端,没拿就是没拿,我不怕你!” 她确实没拿,但之前因为好奇曾经拿出来过,也找人估价,结果根本不值钱。随后她就随意将玉蝉扔回墙洞里了,至于是不是原来那个洞,她没有注意。 但此刻她胸脯剧烈起伏,满脸都是愤怒与不甘,“苏志国,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么多年,你干成过什么大事?你就是个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越说越激动,刘芳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苏志国脸上:“我弟弟当初是为了给咱家谋划房子和钱,才把自己搭进去的! 他把所有罪名都揽了,你才能平平安安在家,现在你倒好,恩将仇报?” 她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就那个破玉蝉,你当宝贝似的,它能值几个钱?能买两斤奶糖吗?也就你当个稀罕玩意儿!” 苏志国被刘芳这番抢白气得七窍生烟,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婆娘,竟有胆子这么跟自己说话。 盛怒之下,他猛地抬起手,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重重扇在刘芳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苏逢春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拽住苏志国的胳膊,焦急地劝道: “爹,爹,您先别着急啊!我娘都再三说了不是她拿的,您怎么就不信呢?您想想,娘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一提到公安腿都发软,现在却一点不害怕,这说明她真没拿呀。您再好好回忆回忆,是不是不小心放其他地方了?” 苏志国的手被儿子死死拉住,悬在半空中,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还恶狠狠地瞪着刘芳。 听了儿子的话,他这才注意到刘芳的神情,确实太过淡定,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渐渐冷静下来,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自己明明记得清清楚楚,玉蝉就藏在那个墙洞里,绝不可能记错。 可既然有人拿走了玉蝉,一同放在里面的金戒指和金耳环,在这个时候可更值钱,为什么却还好好地留在洞里呢? 这事儿透着古怪,难不成真的冤枉了刘芳?他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满心疑惑,却又毫无头绪 。 他心里反复盘算,除了刘芳,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拿走玉蝉。 正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逢春身上。 苏逢春原本还在一旁焦急地劝着,突然感受到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就像被一道光穿透。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连连摆手道:“爹,你可别这么看我啊!我连玉蝉长啥样都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他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弱小、无助,满心都是不被信任的委屈 。 苏志国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真是自己想错了? 可这玉蝉到底去了哪儿呢? 另一边,苏浅梨一头扎进空间种植研究里,完全沉浸其中。 等她终于大功告成,所有黑土地都种上种子,外面已是夜色深沉,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看着眼前精致的小洋楼,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心想: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忍住不体验一把呢?难得能尝尝当有钱人的滋味。 于是,她决定就在这奢华的小洋楼里洗漱睡觉。 苏浅梨先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气腾腾的花瓣浴,花瓣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浴室。 她惬意地泡在浴缸里,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这时,小豚鼠跑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浴缸,也想凑个热闹。 苏浅梨被它那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但又实在不想和它“共享”浴缸,无奈之下,只好把小豚鼠强制抱起来扔出了浴室。 洗完澡,苏浅梨准备上床睡觉。 可刚躺下,就听到小豚鼠在门外不停地挠门,“吱吱”叫个不停。 苏浅梨实在拗不过它,只好起身,找来柔软的垫子和小毯子,给小豚鼠临时搭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小豚鼠一躺进去,还不到五秒钟,就传来了细微却又清晰的呼噜声。 苏浅梨看着呼呼大睡的小豚鼠,满脸无奈,心中却又忍不住感叹:“这小家伙,心可真宽啊!” 她躺回床上,很快也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一夜无话,静谧而美好。 第46章 犒劳 第二天清晨,在柔软的大床上,苏浅梨悠悠转醒。意识到自己身处温馨的空间,她惬意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简单洗漱后,苏浅梨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手抓饼面皮,放进电饼铛,接着又迅速找出鸡蛋、生菜、火腿肠和酱料,动作娴熟地制作起手抓饼。 不一会儿,一份香气四溢的手抓饼便新鲜出炉,再冲上一杯香浓的麦乳精,简直堪称绝配。 这时,小豚鼠闻着味一溜烟跑到苏浅梨脚边。 苏浅梨这才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她只好把刚做好的手抓饼先递给它,随后又马不停蹄地重新做了一个。 吃完早餐,苏浅梨走出空间。一想到昨天买的香辛料,她觉得得亲手做些香干,让大队长尝尝,也能让大家心里踏实。 这么想着,她便动手泡了些黄豆,准备下午用。 然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队长家就热闹起来。 他早早把在县里食品厂上班的大女儿苏玲玲叫回了家。 趁着苏玲玲今天休息,大队长想让她来指导郑秀娥她们制作员工服,为村里的新事业出份力。 大队长自己也没闲着,匆匆扒拉几口早饭,就赶去大队部做最后的筹备工作。 苏浅梨来到大队部,想瞧瞧作坊的建设进度。 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让她惊喜不已。 原本略显局促、只有两间房的大队部,如今焕然一新,竟然扩建出了四间房。 为了赶工期,大队长发动村民,让家里储存有土坯的都先借出来应急,大伙日夜赶工,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房子建起来。 苏浅梨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只见里面砌着四个大灶台,眼下只有两个灶台上架着大铁锅。 灶台旁,摆放着好多大木桶、小木桶和木盆,整齐有序。 苏浅梨怀揣着好奇,踏入了旁边的屋子。屋内,两摞压豆腐的模具整齐排列着,就连石头都准备妥当,显然已经清洗干净。 紧接着,她走进另一个房间,只见屋内满是晒豆皮的晾杆。 当初,苏浅梨不过是跟大队长简单描述了这些晾杆的用途,没想到如今呈现出的效果超乎她的想象,她都能想象到时候这些晾干上挂满豆皮的样子。 最后一间屋子,四个磨盘静静伫立其中。 苏浅梨不禁暗自惊叹,实在猜不透大队长是从哪里寻来这些磨盘的。 她凑近仔细端详,竟发现其中一个磨盘有些眼熟。 再一回忆,没错!那块带着裂纹且个头最大的,应该就是村头槐树旁的公共石磨。 刹那间,苏浅梨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大队长为了改变万胜村贫穷落后的现状,绞尽脑汁,将能想到的所有资源都想尽办法利用起来,这份努力无不诉说着他的决心! 想到这里,苏浅梨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过程中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要让豆腐作坊运作起来,绝不能辜负大队长的这份信任与期待。 苏浅梨走出屋子,四处张望,却不见大队长的身影。 一番打听后才知晓,大队长带着几个人去山上砍柴了,想尽快烘干灶台和新盖好的两间房。 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苏浅梨心中满是感动,当下便决定上山寻些野味,给大伙改善伙食。 她想起上次被刘坤等人堵在山上的经历,那时一头野猪正好挡在荆棘丛前看戏,今天她就去会会那头野猪,报“一见”的仇。 拿定主意,苏浅梨踏上一条近路。 终于在荆棘丛边缘,清晰的野猪脚印映入眼帘,看脚印大小和数量,显然不止一头。 苏浅梨心中涌起兴奋,脚步也不自觉加快,准备与野猪来一场较量 。 她从空间里放出小豚鼠,“豚豚,你能不能嗅出野猪现在在什么地方活动?” 小豚鼠一听,立马骄傲地抬起头,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当然,这对我来说太简单啦!你就等着吧。” 话音刚落,它便像一道黑色的箭,瞬间消失在草丛中。 苏浅梨转身回到空间厨房,开始挑选合适的工具。 她的目光在各种刀具间游移,最终锁定了剔骨刀和砍骨刀。这两把刀,一把锋利灵活,适合精准穿刺;一把厚重有力,能够应对强硬的骨头。 对于如何制服大野猪,苏浅梨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她可不会傻乎乎地去冒生命危险,毕竟自己有空间这个大“底牌”,合理利用才能事半功倍。 苏浅梨一手紧握着剔骨刀,一手拎着砍骨刀,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只等小豚鼠回来报信。 没过多久,小豚鼠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吱吱”叫个不停,“梨梨,那边好多猪,你快跟我来!”说着,就要往荆棘丛里钻。 苏浅梨见状,立刻出声喊道:“豚豚,咱能不能换条路呀?”苏浅梨比划了一下荆棘丛洞口和自己的身高差。 上次逃命想穿越荆棘丛,那是迫不得已,但现在她可不想找罪受,哪怕对野猪肉馋得不行。 小豚鼠歪着脑袋,小爪子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瞅瞅荆棘丛那个狭小的洞口,意识到这对苏浅梨来说确实有点难。 它转了转眼珠子,“嗖”的一下,又像箭一般窜了出去。 这次,小豚鼠去的时间稍长些。 苏浅梨站在原地,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满心期待着小豚鼠的归来。 终于,小豚鼠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跑了回来,来到苏浅梨身边站定,“梨梨,跟我走,这边有路!” 苏浅梨赶忙跟上,一人一鼠从右侧迂回绕过去。 一路上,小豚鼠都在快速前进,苏浅梨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跟丢了。 大约走了10分钟,终于看到一个隐蔽的入口。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刻意减轻脚步声,没一会儿,便听到了清晰的野猪叫声。 苏浅梨顿时攥紧了手中的刀具,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一场与野猪的较量,一触即发 。 第47章 大战换丰收 苏浅梨屏气敛息,脚步轻缓,一点点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终于,她看到了目标——两只膘肥体壮的大野猪,每一只都足有二三百斤重,浑身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旁边还有八只小野猪,它们应该刚满月,身形只有猫咪大小,正紧紧挨在一起,模样憨态可掬。 望着眼前这一幕,苏浅梨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肉!这全都是肉!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喉咙忍不住滚动,吞咽着口水,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那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然而,野猪敏锐的感知力很快捕捉到了异样。 两只大野猪几乎同时竖起耳朵,警惕地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苏浅梨藏身的方向。 为首的那头体型最大的野猪,率先发出了低沉而又充满警告意味的吼声。 紧接着,它前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全身的鬃毛因愤怒而根根直立,摆出一副随时进攻的架势。 一旁的母猪也不甘示弱,同样发出凶狠的叫声,獠牙外露,做出防御姿态。 那些小野猪则被吓得惊慌失措,紧紧围在母猪身边,瑟瑟发抖。母猪见状,赶忙将小野猪们护在身后,眼里满是警惕。 苏浅梨瞧着眼前的野猪一家,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心里头早就盘算起了小九九。 把这两只大野猪拉到大队部,让大伙都能尝尝鲜;那些小野猪呢,就收到空间里饲养起来,往后可就有吃不完的猪肉啦! 这么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 可她这一动作,就像点燃了火药桶,瞬间让野猪们警觉起来,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为首的大野猪,鼻子里喷出粗气,紧接着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浅梨猛冲过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苏浅梨却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慌乱。 就在大野猪快要冲到跟前的那一刹那,苏浅梨瞅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侧身一闪,手中的剔骨刀带着凛冽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大野猪的脖子。 紧接着,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钻进了自己的空间。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说来还要得益于苏浅梨天生神力,哪怕野猪皮糙肉厚,难以刺破,她也能轻松搞定。 然而,大野猪痛苦的嚎叫声响彻山林,惊得林子里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大野猪又疼又懵,它在原地转着圈,对人类的突然消失充满了迷茫。 可还没等它缓过神来,苏浅梨又鬼魅般地出现了。 这下,大野猪眼中的敌意更浓了,它鼻孔张得老大,喘着粗气,在原地顿了几下,像是在积蓄力量,随后便又铆足了劲,加速朝着苏浅梨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母猪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个方向飞速奔来支援,打算一起给眼前的人类一点颜色瞧瞧。 苏浅梨目光紧紧锁住冲来的两只野猪,迅速判断出大野猪速度更快,距离自己更近,当机立断,右手猛地握紧砍骨刀,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就在大野猪距离自己仅有两三步之遥,苏浅梨身影一闪,再次回到空间。 大野猪原本气势汹汹地狂奔而来,却见眼前的人消失,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前倾,慌乱地刨着地面,才勉强刹住车,刚好停在苏浅梨消失的地方。 它瞪着血红的眼睛,左右转动着脑袋,暴躁地寻找着苏浅梨的踪迹。 就在大野猪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苏浅梨如鬼魅般再度现身,毫不犹豫地挥动砍骨刀,目标直取大野猪的脖子大动脉。 伴随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和皮肉撕开的声音,大野猪的脖颈处迸射出一股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四肢疯狂地抽动着,溅起一片尘土。 不远处的母猪,被眼前这血腥又惊悚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 苏浅梨却丝毫没有停歇,她手持仍在滴血的砍骨刀,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向母猪。 在母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锋利的刀刃已狠狠刺进它的脖子。母猪吃痛,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苏浅梨目光冷峻,没有一丝怜悯,紧接着又补上几刀。终于,母猪也没了动静,重重地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在土地上蔓延开来 。 听到大野猪痛苦的嚎叫声,8只小野猪吓得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苏浅梨却神色淡定,一点不慌,因为她早就让小豚鼠悄悄跟了上去。 她走到大野猪身旁,双手握住插在它颈部的剔骨刀,用力一拔,将刀抽了出来。 正是这把刀率先限制住大野猪,才让自己后续得以成功偷袭,苏浅梨不禁心生庆幸。 随后她从空间里取出清水,仔细地冲洗刀上的血迹,再将刀放入小洋房厨房的洗碗机,启动机器,让它进行深度清洁。 处理完刀具,苏浅梨在附近寻觅了一番,找来一些坚韧的藤蔓。 她熟练地将藤蔓缠绕在两头大野猪的四个蹄子上,绑得结结实实,确保它们不会在搬运过程中滑落。 没过多久,小豚鼠就跑了回来,快速向她传递小野猪藏身的位置。 苏浅梨立刻跟上小豚鼠的脚步,来到一处山坳。 这里低洼,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小野猪们紧紧地挤成一团,小小的身躯还在不停地颤抖 。 苏浅梨深知小野猪受到惊吓后十分警觉,没有贸然靠近。 反而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白菜,放到小豚鼠面前,轻声说道:“豚豚,靠你啦,用这个吸引小野猪的注意力。” 小豚鼠抱起白菜,一蹦一跳地朝着小野猪跑去。 苏浅梨知道,野外食物稀缺,觅食是动物的本能。两颗鲜嫩的白菜,对于饥肠辘辘的小野猪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不一会儿,两只胆子稍大的小野猪率先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确认安全后,便大口吃了起来。 其他小野猪见状,也纷纷放下戒心,陆陆续续围拢过来,大快朵颐。 猪爸猪妈:……呵呵哒! 趁着小野猪们埋头干饭,苏浅梨猫着腰一点点靠近。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小野猪,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它们。 待距离差不多时,苏浅梨在心中默默念道:“收!” 刹那间,光芒一闪,小野猪们便全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她的空间里 。 第48章 持刀满身血 小野猪眨眼间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瞬间警觉起来,又一次紧紧缩成一团,惊恐的小眼睛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苏浅梨没有管它们,转身在周围寻觅起来,挑选那些粗细适中、质地坚韧的树枝。 选好后,她回到空间,脑海中勾勒出栅栏的模样,只凭意念轻轻一动,树枝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迅速排列组合起来。 眨眼间,一个规整又牢固的栅栏就出现在眼前。 小野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瑟缩得更厉害了。 苏浅梨看着它们,眼中满是期待,当下往栅栏里扔了几颗白菜,只等他们快快长大。 随后,她便转身离开,给小野猪们留出一些时间和空间,去适应这个新环境。 解决好小野猪的安置问题后,苏浅梨回到两头大野猪身旁。 她先将两只大野猪肉收到空间,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位置,再将它们放下,稍作休息后,便朝着村民们平时捡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她听到大队长那熟悉的说话声。 苏浅梨加快脚步,手上紧紧握着那把还沾着鲜血的砍骨刀,向着声音的源头快速奔去。 突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瞬间吸引了正在拾柴的所有人目光。 当大家看到满身鲜血的苏浅梨,手持利刃朝这边跑来时,每个人的心都猛地一紧,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就连向来沉稳的大队长,也不禁慌了一瞬。 主要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惊悚,苏浅梨手持大砍刀,浑身上下全是血液,跑过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催命符。 苏浅梨可顾不上众人的反应,稳稳地停在大队长面前,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叔,我刚刚遇到了两头大野猪。” 听到苏浅梨的话,大队长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手上的柴火瞬间滑落,他一个箭步冲到苏浅梨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伤到哪儿了?咋流这么多血?”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赶忙解释:“叔,我没受伤,这些血都是野猪的。” 顿时,大队长悬着的心这才“咚”地落回了原地,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村民们,原本还被苏浅梨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不轻,可一听到“大野猪”三个字,眼里瞬间迸射出惊喜的光芒,终究是对肉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有个胆子稍大的村民,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梨丫头,大野猪在哪儿呢?”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指来时的方向,“我把它们打死了,就在那边!” “啥?你打死了大野猪?” 众人满脸惊愕,实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和几百斤的大野猪联系起来。 “嗯呢。”苏浅梨语气轻快,透着几分自豪。 众人瞬间陷入沉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在他们心中,苏浅梨不愧是“苏无敌”! 她一次次用实力打破众人的认知,这次徒手打死两只大野猪,更是让大家惊掉了下巴,满心只剩震撼与敬畏。 大队长率先回过神来,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声音洪亮地夸赞。 “梨丫头,好能耐!这次可多亏了你,全村人都能跟着吃上香喷喷的杀猪菜了!” 一听到“杀猪菜”三个字,众人又瞬间激动起来,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毕竟是大队长发话,全村人吃杀猪菜,也就是说两只野猪归集体所有。 在他们看来,苏浅梨有独占野猪的能力,就算她真这么做,旁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但现在能一起分享,实在是再好不过。 苏浅梨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嘴角含笑,转头对大队长说道:“叔,我带你们去吧,有两头大野猪呢,抬下来估计得费点劲。” 大队长听闻有两头野猪,脸上笑意更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喜滋滋地说:“好好,可太巧了!咱们这次拉了平板车,正好派上用场。” 说完,他转身面向众人,提高音量吩咐道:“方老二,你先把平板车上的木柴搬下来。其他人跟我走,去抬野猪,等会儿一起推回村里。” “好嘞!”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期待,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这两头大野猪。 苏浅梨立刻在前面带路,大队长他们紧紧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野猪所在的位置出发。 大约走了10分钟,远远地就瞧见两头肥胖的野猪静静躺在地上。 男人们瞬间沸腾起来,发出阵阵欢呼,脚下步子加快,撒开腿朝着野猪飞奔而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前方不是野猪,而是堆积如山的宝藏。 根本不用大队长再多做安排,大家自发地分成两组,迅速抬起大野猪往回走。 不多时,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嘹亮的山歌声骤然响起: “太阳出来照山岗,万丈光芒闪金光。大好年代新模样,咱村一片好风光……” 歌声在山林间回荡,众人抬着野猪,迈着有力的步伐,伴着歌声,兴高采烈地往山下走去 。 在这样的一片欢乐的氛围里,苏浅离也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回到刚刚拾柴的地方,方二叔把着平板车正在不断张望。 看到两头大野猪真的抬了回来,当即准备推着车就往这边冲。 大队长立马喝止,“方老二,你站那儿别动,整的脚底跟踩钉子似的,没看这边路不好走,别来回瞎折腾。” 其他人怎能不明白方老二的激动,顿时众人都哄笑起来。 很快两头猪被抬到平板车上,几个人还想争抢谁推车,毕竟这可是在全村人面前露脸的事。 谁知方老二稳稳的把着车把就是不松手,谁来都不好使。 大队长看了都想笑,朝着方老二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行了,还不推着走,不想吃杀猪菜了!” 很快,一群人呼啦啦的向着山下冲去,跟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然而两头野猪被几个人扶着,愣是没有越界一点。 大野猪:……要不是死透了,它们好歹也要晕个车。 第49章 分配 方老二一行人推着平板车往村里走。 一路上,不少正在地里劳作的村民,一眼就瞧见了车上的大野猪,瞬间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高声议论。 “方老二,这是你们打的吗?”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问。 “哎呦喂,摸着还是热乎的呢!”有人伸手摸了摸野猪,忍不住惊叹。 这时,薛老头挤到前面,眼巴巴地看着野猪,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方老二,瞅这野猪个头这么大,今天是不是能吃杀猪菜呀?” “好呀好呀,能吃肉啦!”小孩子们一听到杀猪菜,兴奋得又蹦又跳,笑声在田野间回荡。 方老二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自豪,大声说道: “这大野猪可是梨丫头打的!不过大队长说了,今天咱全村都能吃杀猪菜。大家伙儿可得好好谢谢梨丫头!”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满是惊疑的声音。 “啊?梨丫头打的?真的假的啊?” “她一个小姑娘,打个野兔、野鸡啥的我还信,可这是大野猪啊,她一个人咋可能做到?” “你们可别忘了,王二狗当初被她收拾得多惨呐!”有人提高音量提醒道。 这话一落,质疑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对梨丫头的忌惮与惊叹 。 有个性格直爽的汉子率先开口,毫不吝啬地夸赞:“梨丫头这是得了苏老爷子的真传呐,真有本事!”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咱村都多少年没打到这么大的野猪了。这梨丫头,可比一般男娃都厉害!” 这时,有人半开玩笑地插了一句:“可惜苏志国那家伙不懂得珍惜,亏大发了喽!” 刘芳听到这话,原本就嫉妒的脸瞬间扭曲,小声嘟囔道: “哼,又不是老苏家的种,珍惜什么?一个外人霸占着老苏家的房子,打到大野猪也不想着帮衬自家人,这要是卖了,能赚不少钱呢!现在倒好,都便宜了外人,能有什么好处?也就嘴上说说好听话罢了!”说完,她满脸不屑地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 大队长和苏浅梨走在队伍后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苏浅梨神色平静,仿若未闻,刘芳的那些话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倒是大队长,把刘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 不过大队长忍下了,侧过身看向苏浅梨,语气温和: “梨丫头,今天咱们全村可都沾了你的光。叔琢磨着,留一头野猪给大伙分肉,另一头卖到供销社去,卖来的钱都给你,你觉得咋样?” 苏浅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着实没想到大队长会和自己商量这事。 在她心里,按照惯例山上捕获的小型猎物自己留着吃,可一旦是大型动物,就得交给村里或者公社。 如今大队长竟直接说卖一头猪的钱归她,这纯粹是长辈对晚辈的偏爱与照顾。 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但连忙摆了摆手,“叔,我打这野猪,本就是想给大伙加加餐。既然有两头,卖一头出去再合适不过。 可这钱您千万别给我,就留着当作咱们豆腐作坊的启动资金吧。这段时间订做豆腐模具,还有各种晾晒的架子,都是您在垫钱。 可我听说柱子哥正在谈对象,眼瞅着过不了多久就得用钱,您总不能因为这,耽误了柱子哥的婚姻大事。 所以啊,这卖猪的钱用在豆腐作坊上,才是正理儿。” 大队长的目光再次深深落在苏浅梨身上,这丫头的蜕变,他一直看在眼里。而现在他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孩子竟如此通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旱烟,原本紧抿的嘴唇缓缓张开,只说了一句:“好,听你的。”叔也谢谢你。 只是后半句他没说出口,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不过这份感激,却在他心里扎得更深。 另一边,众人簇拥着野猪来到大队部,只见村上的屠夫李大树早已将刀磨得锋利,寒光闪烁,准备大展身手。 其他村民趁着下工的空当,纷纷赶回家中,去拿自家的土豆和白菜。 在万盛村,这可是延续多年的传统,每到吃杀猪菜的时候,大家都会把各家的食材拿出来,汇入热气腾腾的锅中,做好后每家每户都能多分一些。 还有些小孩子,早早地就围在大野猪旁排起了长队,他们是替大人等着买肉。 因为一头野猪的猪骨和猪内脏,都会被放进大锅菜里,而猪身上其他部位的肉,则会以半价卖给村里的乡亲们,大家都盼着能挑到心仪的部位,到时候腌起来,可以吃很长时间。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肉是极其稀罕的宝贝,所以能以半价买到野猪肉,对村民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大家尤其对大肉膘垂涎三尺,都盼着能抽到靠前的位置,好挑到满意的肉。 与此同时,大队长安排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推着装有剩下那头大野猪的平板车,火急火燎地往县城赶。 只是去县城的几人归心似箭,心里惦记着回家吃那热乎的杀猪菜,一路快马加鞭,竟把来回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回村里时,恰好赶上大锅菜刚出锅,馋人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他们一路的疲惫。 最后,村子里以半价售卖野猪肉,最终收获了96块钱,这笔钱将专门作为村里购买种子的款项,也是为全村人谋福利。 而去县城卖整猪的钱,一共240块。供销社收购时,按8毛钱一斤计价,虽说整头猪重324斤,可结果只按300斤结算。 这种情况十分常见,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能顺利把猪卖出去,换成实打实的钱,已经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了。 当然这240块钱,将按照苏浅梨的提议,用作豆腐作坊的启动资金。 大队长仔细核算,刨去前段时间自己为筹备豆腐作坊垫付的36块8毛钱后,还剩下203块2毛。 这笔钱在豆腐作坊的起步阶段,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原本还担心前期原料采购等诸多棘手问题,现在完全不用在意。 大队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第50章 对比 万盛村里,处处洋溢着热闹与欢乐。 家家户户不仅买到了价格实惠的猪肉,还分到满满一大盆香气四溢的杀猪菜。老老少少的脸上都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幸福的氛围在村子里萦绕升腾。 然而,苏志国家里却截然不同,满是刘芳的谩骂声。 原来,刚刚大家排队抽签买猪肉时,刘芳好不容易抽到了8号,整个人兴奋不已。 可就在这时,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签条掉落在地,转眼就被人捡了起来。 刘芳一瞧,捡签条的是钱寡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厌恶。 这女人平日里就和苏志国不清不楚的,被她捡到签条,刘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更让她火冒三丈的是,钱寡妇还回来的签条上,明晃晃地写着31号!! 刘芳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到31号去买肉,还能剩下啥好的,估计连大肥膘的影儿都看不到! 刘芳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就和钱寡妇理论起来。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扯着嗓子喊道: “哟,真是没看出来啊,钱寡妇!平日里就知道你不安分,净干些偷人的勾当。现在倒好,连别人的签条都敢偷了? 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比我穿了三年的鞋底还耐磨,怎么磨都不带破的!” 钱寡妇却不慌不忙,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刘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说话是得讲证据的,我什么时候偷人了?偷的谁? 还有这签条,我为啥要偷你的?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定要找公安举报你污蔑!” 刘芳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做错事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她真是无语到家了。 她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钱寡妇的脸上。 “你偷人还委屈上了?全村人谁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咋的,还想让我去抓现行啊?不好意思,我怕长针眼! 就说这签条,我明明抽的是8号,你还给我的却是31号,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钱寡妇眼眶一红,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就先滚落下来。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我难道想当寡妇吗?我天天除了上工,尽量避着人不出门,一心只想把我家娃粪球拉扯大。 可同为女人,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签条展开,“你好好看看,我手里的到底是几号!” 只见那签条上,明晃晃地写着“1号” ,根本不是刘芳说的“8号”。 这下,钱寡妇偷签条的说法彻底站不住脚。 刘芳看着那张1号签条,当场就傻眼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原本的8号签条究竟去哪儿了? 周围的人见状,开始纷纷指责刘芳。 一位大妈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人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多不容易,你还这么咄咄逼人。依我看,就是你眼红人家的1号签,故意来找茬!” 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上次苏志国屁股受伤,明明是刘芳自己搞错了,却到处败坏钱寡妇的名声。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刘芳这人不地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的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刘芳身上 。 这时,离刘芳最近的王招娣站出来为她作证,语气笃定:“刘芳手里本来拿的就是8号,我看得真真儿的,你们别在这儿瞎说!” 有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哼,你俩平日里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肯定互相偏袒,指不定就是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钱寡妇,想抢她手里的1号签呢!”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六岁的粪球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小家伙看到自己的娘在哭,眼眶瞬间红了,像只护崽的小兽一般,迅速挡在钱寡妇身前,大声喊道: “都不许欺负我娘!我娘没错,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欺负就欺负我!” 稚嫩又坚定的童声瞬间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心,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护着自己的娘,众人心里泛起一阵不忍。 对于刘芳针对钱寡妇的发难,新一轮的讨伐声如潮水般再次涌起。 此刻,刘芳满心愤懑,她明明没有错,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8号签条,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人如今对她横加指责,可当初钱寡妇克死丈夫被众人看笑话时,他们又是什么嘴脸?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一双双眼睛就像探照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刘芳的内心如坠冰窖。 然而不远处,买肉的队伍里,许多人围着屠夫李大树,都在争取选到更好的肉。 其中一个男孩恰巧拿着8号签条,只是和猪肉相比,谁也没有在意。 若是刘芳定睛细看,便能认出那是王招娣的二儿子贾明。 可她此刻满心委屈与愤怒,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最后,刘芳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等终于轮到她买肉时,只剩下一些偏柴的猪腿肉和里脊肉,她无奈买了5斤回家。 这事儿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以至于到了分杀猪菜的时候,刘芳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出门。 最后,苏逢春自觉拿着盆去盛了回来。 可当刘芳准备吃菜时,却发现苏志国和苏逢春已经把盆里的肉挑得干干净净。 这无疑是在她受伤的心上又狠狠插了一刀,失望瞬间将她淹没。 这接二连三的糟心事,让刘芳脑海中甚至闪过离婚的念头。 可一想到娘家人因为弟弟刘坤,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态度,她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无奈之下,刘芳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气,默默回到屋里,反锁上门,独自流泪,任由泪水打湿枕头。 而房后王招娣家一片欢腾,处处洋溢着喜气。 因为二儿子贾明这巧妙的“移花接木”之计,成功换到8号签,买到了全家人心心念念的大肥肉。 王招娣兴奋得顾不上吃杀猪菜,刚入家门就一头扎进厨房,操起菜刀,小心翼翼地把肉上肥腻的部分剔下来,熬成猪油。 就连剩下的猪油渣也有大用处,打算晚上用来包饺子,光是想想那鲜香的味道,她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等处理完猪油,王招娣心满意足地回到堂屋,本想着能吃点杀猪菜,可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了原地。 盆里别说是肉了,就连一片菜叶子都没剩下,家里的男人和孩子们早就风卷残云般把菜吃得一干二净,盆底都被舔得铮光瓦亮。 不过,王招娣倒也没生气,毕竟都是自家人吃的。 她嘴角挂着笑意,转身又回到厨房,从碗里拈起一小块猪油渣,轻轻放进嘴里。 刹那间,那浓郁的肉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只这一口,就让她满心欢喜,无比满足。 她在心里甚至默默念叨,多亏了苏浅梨,这日子才这么有滋有味 。 第51章 根本停不下来 苏浅梨坐在大队长家的饭桌前,桌上摆了两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因为大野猪是她亲手猎到的,自然分得了最多的份量。 可苏浅梨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索性就端到大队长家,想着一起吃更热闹。 大队长的媳妇郑秀娥也格外热情,罕见地焖了满满一大锅米饭。 白花花的米饭搭配上香气四溢的杀猪菜,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此刻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尽情的享受这顿美味。 吃饭的间隙,苏浅梨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空间里偷渡了一些饭菜,想让小豚鼠也跟着沾沾喜气。 通过意识,苏浅梨瞧见小豚鼠端着它的塑料饭盆,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栅栏边。 那模样,像是在故意炫耀,又像是在对栅栏里的小猪仔们进行威慑。 只见它当着小猪们的面,大口吃起了杀猪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神奇的是,栅栏里的八头小猪仔全都战战兢兢地盯着小豚鼠,站位莫明的像列队。 小豚鼠吃着吃着,大概觉得只有自己吃饭有些无聊,便对着小猪们“吱吱”叫了几声,“吃,都给我吃!” 话音刚落,小猪仔们就像接到了命令,一窝蜂地冲向白菜帮子,埋头苦吃,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小豚鼠见状,得意得不行,又“吱吱”叫了几声,“对嘛,真乖!跟着哥混,早晚让你们被梨梨吃!” 苏浅梨听的嘴角直抽,内心oS:这确定是在鼓励?? 小猪仔要是开了灵智,听到这话,估计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苏浅梨看不下去,悄然将意识从空间里收回,目光放到面前的饭碗,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地扒拉着大米和肉菜。 这时,大队长早已风卷残云的结束了战斗,一抹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苏浅梨,眼神里闪着亮光:“丫头,叔觉得现在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我有一种感觉,过不了多久,咱万盛村所有的父老乡亲,都能像今天一样吃饱饭,吃好饭!” 苏浅梨神情专注,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叔,肯定会的!” 大队长十岁的小孙子苏清朗坐在一旁,正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这番话,他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小胸脯一挺,掷地有声地说道: “爷,我会快快长大,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干活,让爷天天都能吃饱饭,像我一样把肚子吃得圆滚滚!”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咚咚咚”拍了拍自己吃得鼓鼓的小肚子。 这童真又可爱的举动,瞬间逗得全屋人哄堂大笑,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 饭后,大队长兴致勃勃地从衣兜里掏出首批员工名单,一共10个人。 名单里有赵大妈家的二丫,这姑娘干活麻溜,手脚勤快;李家的儿媳苗翠翠,持家有道,干活从不偷懒;王家的女儿王金果,性格爽朗,做事认真负责;还有钱寡妇,别看她一个人带娃过日子,上工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从不掉链子。 男员工的6个名额,则主要给了这些天一直帮忙修建豆腐作坊的人,也是村里的年轻好后生。 因为是第一批员工,先让他们学习豆腐、豆皮、豆干的制作工艺,等做出成品,有了销路,后续再扩招员工。 苏浅梨看着这份名单,心里满是赞同。 整个村子里,没人比大队长更了解各家成员的品性和能力,他挑出来的人,肯定差不了。 想到之后跑销路的事,苏浅梨的眼神里透着自信。 相比较这个年代物资匮乏,食品种类单一。香干丰富的口感和独特的风味,有着天然的优势。 她相信,只要把香干推向市场,肯定能收获一大波食客的喜爱。 提及香干,苏浅梨瞬间想起早上泡好的黄豆。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做些豆干,用香辛料卤制一番,让大队长尝尝鲜,把把关。 心动不如行动,苏浅梨和大队长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匆匆赶回了家。 刚进家门,她便一头扎进厨房,按照前几天的流程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磨豆浆、慢熬煮、点豆腐,最后用模具压出水分。 这次的压制环节,苏浅梨格外注意。 为了让豆干更具韧性,她特意在模具上压上了比上次多一倍的石头,这样便能尽可能地挤出多余水分。 当然,也意味着等待的时间会更长,估计要到晚上豆干才能彻底成型。 随后,苏浅梨开始着手准备香辛料。 她将之前采购的一一翻出,仔细筛选,按照不同的配方,分出了五香、麻辣、酱香、孜然、甜味五种口味,力求满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 苏浅梨找出小洋楼厨房里的破壁机,将每种口味的香辛料分别研磨成细腻的粉末,再进行分装。 这样一来,煮豆干的时候不仅方便快捷,还能让香辛料的味道更充分地渗透到豆干里。 考虑到时间问题,苏浅梨决定今天先制作五香和麻辣两种口味的香干。 等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便推出一个新口味,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在等待豆干成型的时间里,苏浅梨没让自己闲下来,而是踱步来到书房。 她随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一看,竟是与中医药相关的。 虽说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是个门外汉,但一想到空间里的黑土地,对药物的生长有奇效;还有小豚鼠那异常灵敏的嗅觉,总能发现珍稀药材。 苏浅梨顿时觉得,学习中医药知识,对她而言十分必要! 起初,她还担心这类专业书籍晦涩难懂,可没想到,刚看了几页,就被书中的内容深深吸引。 那些复杂的中医药理论和知识,就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她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更让她惊喜万分的是,只要是她看过的中药知识,竟如同被镌刻进脑海一般,记忆深刻。 随便说出一个中药名字,与之对应的图片、功效、主治病症等相关内容,都会立刻在她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苏浅梨心里明白,这肯定是空间里的灵泉发挥了作用,改善了她的记忆力。 至于灵泉还会给自己带来哪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探寻和发现。 眼见着窗外天色渐暗,苏浅梨立刻从空间里出来,快步走向厨房。 她来到压制豆干的模具前,稳稳地拿下压在上面的石头,动作轻柔地掀开盖在上面的棉布。 只见成型的豆干静静躺在模具里,相比之前做的豆腐,厚度减少了一半。 苏浅梨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豆干回弹有力,韧性十足 。 一瞬间,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豆干制作相当成功!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将豆干从模具中取出,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将豆干切成厚薄均匀的小块。 紧接着,她点燃灶火,往锅里加入适量清水,放入今天研磨好的香辛料包,加入姜片、葱段、酱油、盐、白糖、黄酒等。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煮15 - 20分钟,让香料的味道充分融入水中,五香卤水便制成了。 苏浅梨把切好的豆干放入锅中,期间,她手持锅铲,不时翻动,确保每一块香干充分吸收卤汁的味道。 最后关火,苏浅梨没有急着捞出香干,而是让它们继续浸泡在卤水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干会愈发入味,口感也会更加醇厚。 终于感觉差不多了,苏浅梨将卤好的香干均匀地装在两个大海碗里。 接着,她开始制作麻辣口味。 先是往其中一个碗里撒上色泽红亮的辣椒粉、花椒粉,再加入适量花生碎。 紧接着,她将烧得滚烫的热油猛地浇淋上去。 “呲啦”一声,浓郁的香气四溢飘散,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苏浅梨迅速拿起筷子,端碗快速搅拌,让每一块香干都均匀地裹上调料,麻辣香干便大功告成。 而另一个碗中,盛着的便是原汁原味的五香香干,适合孩子和老人等不能吃辣的人群。 虽说这次做的香干只是简易版,但这里的原材料都是纯天然无添加,比后世的味道更加浓郁醇厚,吃起来口感丝毫不输现代技术。 苏浅梨看着眼前的麻辣香干,忍不住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香干的豆香、韧性与调料的香辣、刺激完美融合,在味蕾上绽放出美妙的滋味。 因为太好吃,苏浅梨又接连吃了好几块,要不是还得请大队长他们品尝,这一碗她一顿就能干完。 没办法,根本停不下来! 第52章 意外发现 苏浅梨提起篮子,将两碗豆干放进去,再细心地盖上布,而后转身迈出家门。 走到半路,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苏浅梨,都该吃晚饭了,不在家好好待着,这是要上哪儿去?” 苏志国的语气里满是不悦,心里笃定这个丫头指定是打算去别人家蹭饭吃。 这些日子,苏志国因为大腚受伤,后续又被公安局批评教育,白天压根儿不敢出门。 也就是最近这两天,身体稍微恢复了些,才趁着天黑出来透透气,散散步。 谁知道,一出门就瞅见苏浅梨脚步匆匆,看着就不像是干好事。 苏浅梨自从知晓刘芳盘算着把自己卖了,便下定决心,要和大伯一家彻底划清界限。 这还是看在苏爷爷苏奶奶的面子上,才没有和他们撕破脸皮! 此刻,她目不斜视,径直从苏志国身旁走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 被苏浅梨故意无视,苏志国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扯着嗓子吼道:“苏浅梨,你爷爷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连长辈都不会叫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 苏浅梨猛地停下脚步,身形一转,怒目圆睁地瞪着苏志国,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苏志国被她这么一盯,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毕竟不久前,自己媳妇和小舅子干的那事确实不地道,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可即便如此,他觉得事情都是刘坤他们做的,也都受到了惩罚,苏浅梨不该揪着这事不放。 这么一想,苏志国瞬间找回了往日的气势,大声呵斥起来。 “怎么说我都是你大伯,是你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常言说得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这个大伯就等同于你父辈。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以后咱们就还是一家人!” 苏浅梨听闻,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先不说咱们早就分了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看看万盛村,有谁家的长辈会把自己侄女卖到山里去?这样的长辈还是人吗?!” 苏志国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敢这么呛他。 积压在心底多日的憋屈与恼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全然不顾臀部的疼痛,几步跨到苏浅梨身边,抬手就朝着她的脸扇去。 然而,苏浅梨反应极快,就在苏志国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迅速出手,精准地反握住苏志国的胳膊,随后猛地向外一撇。 “哎呦,疼疼疼,臭丫头,快放手!”苏志国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直到这时,苏志国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刚简直昏了头,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想动手教训苏浅梨?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疼得他直在心里骂自己:叫你手欠!叫你手欠!她可是苏无敌啊! 但嘴上却只能不住地讨饶:“快松开,大伯错了还不行吗!” 苏浅梨懒得再跟苏志国废话,用力甩开他的胳膊,转身便走。 然而突然卸力,苏志国当下没控制好重心,“噗通”一声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刚想张嘴骂几句解解气,可屁股上传来火辣辣剧痛,瞬间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静下来的苏志国,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他虽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散发的,但能断定香味来自苏浅梨手里的篮子。 此刻,他满心好奇,恨不得立刻追上去一探究竟。 然而屁股的疼痛让他根本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又气又恼地盯着远处苏浅梨逐渐消失的背影。 不多时,苏浅梨来到大队长家门口,抬手“笃笃笃”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大队长的二儿子苏明柱。 苏浅梨赶忙笑着打招呼:“柱子哥,大队长在家吗?” 苏明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热情回应道:“在呢,你快进来。” 苏浅梨随着苏明柱走进堂屋,屋内热闹非凡,挤满了人。 大队长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崭新的员工服,手指轻轻摩挲着。 孩子们围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橡胶手套和口罩,听苏玲玲讲解,个个都专注极了。 一瞧见苏浅梨进来,大队长立马满脸笑意地抬手招呼:“梨丫头,快来快来,你看看这员工服做得咋样?”那模样,就像个眼巴巴等着夸奖的孩子。 这段时间,得益于灵泉水的滋养,苏浅梨的视力变得格外好,隔着老远,便能将员工服的做工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针脚细密均匀,走线规整,深蓝色带恰到好处地缀在左胸位置,旁边还缝着一个口袋,上面精致的绣着“万盛”两个字。而在字的下面,绣着自然舒展的藤蔓枝叶,朝气蓬勃,最后枝干回归到色带上。 苏浅梨快步走到炕边,接过员工服,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真是越看越满意,就连衣服的裁剪都十分规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用心。 她由衷赞叹道:“叔,这员工服做得可太好看了!” 能把有瑕疵的地方设计的这样别出心裁又精致,就算拿到县里去比,也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最让苏浅梨惊喜的,是员工服上的绣字。 但凡细看就能发现“万盛”二字,虽是绣的,却笔锋苍劲、力透针脚,尽显深厚功力。 小小的万胜村,竟藏着这般技艺精湛的能人。 她不禁联想到80年代,那是服装产业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若是能把这份刺绣手艺充分利用起来,说不定又能为万盛村开拓出一条新的发展道路。 当然,这些想法还需从长计议。 正思索间,苏玲玲走了过来,将手中物件展示给她看。 苏浅梨定睛一瞧,原来是一顶员工帽。 苏玲玲笑着解释:“我瞧见做衣服剩下些碎布,寻思着正好能做成帽子。以后工人干活,就不用担心头发掉进食物里,能保障豆腐作坊的食品安全。” 说着,她还亲自戴上帽子示范,一头秀发被严严实实地掩在帽中。 苏浅梨当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我都把这事儿给疏忽了,还好玲玲姐心细,考虑得这么周全!” 苏玲玲被夸得脸颊泛红,略带羞涩地把帽子取下递给苏浅梨,随后转身去找孩子们了。 第53章 好吃到麻了 大队长热情地招呼苏浅梨坐下,开口问道:“梨丫头,你这么晚特意来找我,是有啥事儿啊?” 其实,他心里更想问的是“你篮子里装的到底是啥?” ,那股香味实在太勾人,即便隔着距离,也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刚刚不知道偷偷咽了多少回口水。 苏浅梨心领神会,马上把篮子搁到炕桌上,轻轻掀开盖着的布,将两碗香干端了出来。 刹那间,酱色的豆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放了辣椒的那碗,油亮的红油裹着豆干,色泽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更别提那扑鼻而来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原本还在嬉闹的小孩子,也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碗,目光里满是渴望。 苏明锦是个最不怕生的,立马打破沉默,脆生生地问道:“梨姐姐,这些能吃吗?” 苏浅梨看着他那副馋猫样,笑着点点头 ,“当然!” 苏明锦得到苏浅梨肯定,兴奋地大喊:“太好啦,我去拿筷子!” 话音未落,他人就像一阵风似的蹿出了堂屋。 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又 “唰” 的一下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筷子,脸上却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 郑秀娥见儿子这般毛躁,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嗔怪道: “你这臭小子,平日里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这么沉不住气!你梨姐姐和你爹有正事要谈,一边儿玩儿去。”她不想孩子打扰大人谈事。 苏浅梨却觉得没什么,赶忙出声阻拦: “婶子,您别这么说。我做了这两碗香干,一碗辣的,一碗五香的,孩子们也能吃。 正好大家都尝尝,给我提提意见,为以后推销做准备。” 听到苏浅梨都这么说了,大队长也不再客气,笑着招呼家里人:“都过来都过来,尝尝梨丫头做的香干!” 一时间,大家围拢过来,目光都落在那两碗色泽诱人的香干上 ,屋内满是筷子与碗触碰的轻响,以及众人小心翼翼的咀嚼声。 忽然,苏清朗“哇”的一声叫嚷起来:“啊,好辣好辣,嘶哈……嘶哈……” 他被辣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吐着舌头,两只小手还在嘴边扇个不停。 苏玲玲就坐在旁边,眼疾手快,迅速将桌上半碗水递到苏清朗面前。 小家伙也顾不上许多,“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全喝光了。 可谁能想到,苏清朗刚放下碗,筷子又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碗麻辣豆干。 这一幕正好被大队长瞧见,他眼疾手快,拿起筷子“啪”地一下,敲掉了苏清朗夹起的豆干。 他没好气地说:“你这孩子,明知道自己吃不了辣,还偏要夹,找揍呢是吧?” 苏清朗满脸委屈,小声嘟囔道:“可是这个真的好好吃呀,虽然辣得我舌头都麻了,可就是还想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瞅准时机,趁大家不注意,又迅速夹起一块麻辣豆干放进嘴里。 紧接着,又是一阵“嘶哈嘶哈”的声音,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 其他人被苏清朗刚刚那阵“小插曲”吸引了注意力,一时忘了对香干做出评价。 这会儿,大家像是有默契一般,纷纷再次伸出筷子,细细品味起来。 率先开口的是大队长媳妇郑秀娥,她一边嚼着香干,一边略带疑惑地问:“梨丫头,这叫豆,豆,豆什么来着?” “婶子,这叫香干。”苏浅梨笑着解释。 “哦,对,香干!真好吃啊!婶子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特别的东西,太香了!” 郑秀娥说着,眼睛放光,手还指着装麻辣豆干的碗,此时碗里只剩下些许调料。 她这才发现,家里人下手太快,碗都见底了,只能略带不好意思说道:“我觉得啊,就是拿个馍蘸着碗底这些料,都能好吃得不得了!” 然而,郑秀娥话音刚落,苏明锦又一次表演了“闪现”。 只见他手里拿着个二合面馒头,动作麻溜地在碗底蘸起调料。 旁人都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把裹满酱料的馒头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那叫一个香。 大队长和媳妇看着这一幕,简直无地自容,心里想着: 这娃谁家的,赶紧领走,实在太丢人了! 苏浅梨却被苏明锦这副馋猫样逗得哈哈大笑,眉眼弯弯。 大队长无奈地轻咳两声,开口说道: “梨丫头,让你见笑了。主要是你这两种口味的香干实在太好吃,叔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头一回尝到这么独特的美味。” 随后,大队长不舍地把筷子轻轻搭在空碗上,语气坚定又有力: “之前尝到你做的豆腐时,我就特别惊喜。虽说当时心里也清楚,找销路不是件容易事。 但为了咱万盛村,我就想着咬咬牙拼一把,哪怕只能带来一点点改变,那也是好的。 可现在有了你这香干,叔心里就更有底气了,一点都不害怕。 真要说还有啥担心的? 就怕能尝到的人太少,不知道咱香干的好。” 说到这儿,大队长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苏浅梨: “梨丫头,叔在这儿真心实意地谢谢你!要不是你,咱万盛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出路啊!” “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没有您的支持和果敢,我就算有技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进行的这么顺利,豆腐作坊离不开您的操劳。 咱万盛村以后要走得更远、过得更好,也离不开您的带领,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苏浅梨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 此刻,屋子里很多人都感受到了热烈的气氛,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然,这热烈的氛围里,还夹杂着几个小孩子追着苏明锦抢馒头的笑闹声。 谁能想到,几个小家伙贪吃的劲那么大,差点把苏明锦的裤子给扒掉,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而另一边,知青点一个屋子的门被敲响,黑暗中两个人影在院子里不知说了什么,突然一个人转身离开,“砰”的关上了门…… 第54章 冲突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便领着名单上的员工前往卫生所开具健康证明,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赴县城办理卫生防疫合格证明。 与此同时,大队长媳妇在村子里收购黄豆,给出的价格是2毛一斤,这价格比粮店高,快与黑市相当,还没有风险,十分诱人。 消息一经传开,许多村民赶忙将家中囤积的黄豆拿出来,满心欢喜地等在大队部外面。 村里的一些小媳妇也兴奋不已,甚至专程跑到邻村的娘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没过多长时间,万盛村就出现了众多陌生面孔,有的是步行匆匆赶来,有的则是坐着牛车,五六个大娘大妈结伴而来。 这突然涌入的大量外村人,让万盛村的村民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们开始担忧自家的黄豆回头大队收不了。 于是,部分村民自发行动起来,前去阻拦那些外村人,试图将他们赶出村子。 几个手持锄头的老汉,威风凛凛地堵在村口,组成一道“人肉防线”。 为首的刘老汉扯着嗓子喊道:“听好了!我们万盛村只收自个儿村里人的黄豆,你们都麻溜地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另一个老江头也跟着帮腔:“把你们的黄豆收了,我们可咋办?都赶紧回去吧!”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对,别想占我们的便宜!” 外村的大妈一听可不乐意了,站在牛车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回怼道:“你们大队长都没说不收我们的,你们凭啥拦着?” 这时,一个背着大半袋子黄豆、步履蹒跚走来的老汉也立马加入战局,扯着沙哑的嗓子说: “就是就是,你们大队不是要开豆腐作坊嘛,那肯定得要不少黄豆。 我们大老远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省得你们去四处收,到底是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万盛村的年轻小伙子瞧着这情形,心里头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扯着嗓子喊道: “嘿,给你们点好处,还蹬鼻子上脸了!这是我们的地盘,规矩自然我们定。 凭啥好处都让你们捞了,我们还落不着一句好话? 既然觉得我们占你们便宜,那就麻溜地滚回去,我们还不稀罕你们来呢!” 这边吵得热火朝天,苏浅梨隔老远就听见了不断的争执声,心里暗叫不好,当即加快步伐赶了过去。 众人看到苏浅梨的身影,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有些人先是露出几分畏惧之色,随后又转念一想,这豆腐本就是苏浅梨提供给大队的,让她来处理这事儿,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们心里琢磨着,要是对面那些人不识好歹,以苏浅梨的厉害劲儿,一个人把对方全收拾了都不在话下。 对,他们就是对苏浅梨这么有信心! 苏浅梨:……我可真是谢谢你们!! 牛车上的大妈原本见对面突然没了声响,只当自己占了上风,气势瞬间高涨,一张嘴就要继续怼回去。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人猛地拽住了她。 大妈一脸疑惑,用力挣了挣,问道:“你拉我干啥?我还没吵够呢!” 一个年轻小媳妇心急如焚,又不好大声说话,只能用手指悄悄朝苏浅梨的方向示意。 大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上满是不屑,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万盛村来的是谁,哼,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可当大妈的目光锁定在苏浅梨身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像被抽去了筋骨,一点点悄悄蹲下身子,恨不能把自己藏进牛车的缝隙里,再也不敢冒头。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可是苏浅梨啊! 哪怕此刻苏浅梨手上没拿小板凳,周边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万盛村里最白净好看的就是“苏无敌”,看着像花一样的姑娘,动起手来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自己就算脸皮再厚,也绝对经不住苏浅梨的一凳子,还是乖乖躲着为妙。 苏浅梨仿若未觉众人投来的目光,神色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大家都知道,咱们万盛村开了豆腐作坊,往后对黄豆的需求量肯定小不了,所以真没必要担心黄豆收不完。 反而可以考虑适当的多种一些,来年万盛村会收的更多。” 她微微顿了顿,接着又抛出一个新思路,“除此之外,大家还能用自家的黄豆来换豆腐,这样可比直接卖黄豆划算多了。 等往后咱们做出豆皮、豆干还有香干,大家可一定要尝尝,这些可都是大城市里才有的稀罕食材。” 众人一听“大城市的食材”,瞬间来了兴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听着:“豆皮、豆干是啥玩意儿啊?还有那香干,也是用黄豆做的吗?” 人群里,一个年轻些的媳妇猜测道:“应该是吧,不然名字里咋都带个‘豆’字呢。” “要是真好吃,到时候换点尝尝也不错。这么看来,是不是还得留些黄豆,好拿去换东西啊?刚刚她可说了,用黄豆换最划算。” “那就留一点,咱也尝尝大城市人都吃的啥。” …… 此刻,无论是外村人,还是万盛村的村民,脑海里都在盘算起该留多少黄豆。 有人心急如焚,早早跑到自家正在排队的媳妇跟前,把苏浅梨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来,原本就热闹的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激烈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队伍里,有相熟的村民,赶忙向大队长媳妇打听:“郑嫂子,那豆皮、豆干,还有香干,真有那么好吃吗?” 郑秀娥一听,情绪瞬间高涨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豆皮和豆干我没吃过,可香干我尝过啊! 梨丫头昨天做了些,让我们品尝,提提意见。 哎呦喂,那味道绝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昨晚睡觉我做梦都是那香味!”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觉得郑秀娥说得太夸张了,可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似的,忍不住好奇起来: 到底得是多香的东西,才能让人晚上做梦都忘不了啊? 但不管心里如何犯嘀咕,一想到能用黄豆换美食,大家还是决定留下一部分黄豆,满心期待着日后能换些新鲜吃食尝尝。 可队伍里有两个人不这么认为,他们只觉得这是忽悠人的说辞。 第55章 收购出问题 这两人正是刘芳和王招娣。 刘芳甚至口无遮拦,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苏浅梨疯傻了这么多年,以前连万盛村都没出过,她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也就郑秀娥那没见过世面的,才会觉得好吃。反正我是一百个不信!” 王招娣眼珠子滴溜一转,跟着附和:“我也不信!要是真有她说的那么好,她早拿出来显摆了,何必等到现在?” 实际上,王招娣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幸好儿子贾明去她娘家背黄豆还没回来。 到时候只把手里的黄豆卖给村里,而儿子从娘家背回来的黄豆,就留着换豆腐、豆干等。 这样既能赚一笔钱,又能尝到新鲜玩意儿,完美! 不过,她心里的这个想法可不敢告诉刘芳。 刘芳还傻呵呵地自我感觉良好,一门心思认定,必须抓住眼下价格合适,赶紧把黄豆都出手。 她心里盘算着,等豆腐作坊开不下去了,就没人收黄豆了,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于是,她又拽了拽王招娣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道: “招娣,听我的肯定没错。趁现在他们愿意收黄豆,咱赶紧把黄豆换成钱,握到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苏浅梨让大家留一部分黄豆换吃的,依我看,肯定是他们心里也没数,做出来的东西不一定都能卖出去。 所以才想出这么个说法,到时候让我们给作坊兜底。哼,才不要被他们忽悠,一个个心黑着呢!” 王招娣听了,觉得刘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可一想到之前吃苏浅梨打来的猪肉,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她越来越觉得苏浅梨是个本事大的。 于是心一横,王招娣决定再信苏浅梨一次。 毕竟都说了用黄豆换豆干更划算,那就赌这一回! 刘芳满心想着用自己的话去影响更多人,刚一转头,就看见赵英冷着脸站在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 刹那间,刘芳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发虚。 一想到赵英可能知晓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她就止不住地害怕。 赵英冷冷地瞥了刘芳一眼,语气像淬了冰碴子一般,“管好你的嘴,别让我再听见你瞎咧咧。不然,我怕自个一时没忍住,嘴里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事……” “赵英,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刘芳慌了神,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生怕赵英真在众人面前口无遮拦。 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后面去排队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赵英没理会王招娣,一抬眼,正好瞧见苏浅梨朝这边走来,她立马提起半袋子黄豆走了过去 。 苏浅梨满脸笑意,语气温和地对赵大妈说道:“赵大妈,今天来换黄豆的人不少,您先别急,让他们排队去。咱大队收黄豆的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这一会儿,您就安心等等。” 赵大妈笑着点头,眼里满是热忱:“嗯嗯,我知道啦!就是一听说大队收黄豆,心里高兴得很,想着来凑凑热闹。” 苏浅梨心里明白,“等豆腐作坊开始运作,第一批做出来的豆腐、豆皮还有香干,就先给咱员工家属尝尝鲜。赵大妈,到时候您可得多给我提点建议,帮我把把关。” “真的呀?” 赵大妈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双手用力一拍,“我家二丫就在这当员工,那我不就能提前尝到啦!哎呀妈呀,这可太好了!之前听郑秀娥说那味道,能香掉人的舌头,我都等不及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队伍最前头。 只见大队长媳妇正全神贯注地称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旁边的刘会计也在飞速地打算盘、记录,忙得晕头转向。 苏浅梨和赵大妈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 赵大妈主动请缨,帮着郑秀娥称重,两人配合默契,称重速度明显提升,一袋又一袋黄豆被快速过秤。 苏浅梨则负责心算价格,这段时间,她一直饮用灵泉水调理身体,脑子变得格外灵光。 每一次称重结束,她都能瞬间脱口而出价格,一旁原本拨弄算盘的刘会计看得目瞪口呆。 最重要的是刘会计用算盘核对,苏浅梨得出的结果准确无误,他都不得不心服口服。 也是因为苏浅梨的加入,刘会计记账的速度大幅加快,立马轻松不少。 村里一些好事的村民也察觉到了苏浅梨的惊人变化。 以前大家都传言她脑子烧坏了,可如今,她不仅能打大野猪,还会做豆腐,现在连算账都如此厉害。 村民们不禁在心里犯嘀咕:到底谁脑子不好使? 不过,大家也只是远远地交头接耳,不敢靠太近。 只是苏浅梨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正悄然发生着转变。 夜幕降临,排队等着收购黄豆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郑秀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只能临时出来,扯着嗓子向大家喊道: “乡亲们,这天色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做饭吃饭吧!今天先不收了,大家明天再来,我们肯定还在这儿等着各位!” 家离得近的村民倒也没什么怨言,纷纷收拾好袋子,准备回家。 可还有些从远处赶来的人,他们满心期待着能换点钱,这一路背着沉重的黄豆,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这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实在是心有不甘。 其中一个老头满脸疲惫,走上前哀求道:“大妹子,能不能给俺们换换?俺们背着这些黄豆,走了老远的路才到这儿,现在再背回去,实在是……实在是遭不住啊。” 郑秀娥看着他满脸的期待和疲惫,心里十分不忍,也完全明白大伙的难处。 可转头看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要是真把所有人的黄豆都称完,估计都得到半夜,这些人摸黑回家,实在太不安全。 一时间,她站在那儿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浅梨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情况,目光扫过队伍,发现其中还有不少小姑娘吃力地扛着黄豆。 这要是再耽误下去,天色越来越晚,她们回家,谁又能放心? 苏浅梨略作思索,当机立断提出了一个想法,短短十来分钟便解决了问题。 第56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长长的队伍,不同村的人相互穿插,大家脸上带着复杂,都想尽快换黄豆。 于是,苏浅梨提出方法,让所有人以村子分开站,每个村子推举出一个代表。 刘会计和苏浅梨直接来到各个队伍进行登记,只需要各代表说出自己村民的名字,由村民报出黄豆斤数,苏浅梨当即结账。 不过,在开始之前,苏浅梨神色认真,郑重地给大家打了一剂“预防针”。 “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这么晚了,不想让大伙白跑一趟,所以选择充分信任大家。 但话说回来,等大家离开后,我们还是会对所有黄豆重新称重。 要是发现哪个村子的黄豆有缺斤少两的情况,以后那个村子拉入黑名单,再不合作。 希望大家都能明白,咱们相互尊重,诚信交易。” 只要能收黄豆,大家没有意见,一切听从指挥。 而苏浅梨之所以让分村而站,是让大家有集体荣誉感,回去的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推举代表,可以更好的监督各村成员,未来如果有需要,说不定这些村代表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至于报斤数,苏浅梨愿意相信这个年代人们的品质,不会弄虚作假。 而在苏浅梨他们登记结算的时候,有些人因为匆忙,带的黄豆没在家称重,瞬间慌了神。 这时就会有擅长的人主动去帮忙,只要过一下手,就能掂出几斤几两。 所以,苏浅梨和刘会计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大家伙拿到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暮色笼罩着村庄,苏浅梨正帮着收尾,忽然瞧见大队长苏建军一行人匆匆赶了回来。 平日里大家伙不会这么晚才回,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揣测:难不成去办证件的事儿出了岔子?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苏建军就冲她招了招手,神色凝重地说道:“梨丫头,去家里说。” 苏浅梨瞧着他那阴沉的脸色,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赶忙跟了上去。 一迈进大队长家的门槛,就看到苏志国径直走向水缸,抄起水瓢,仰头 “咕咚咕咚” 地猛灌起来,一瓢水瞬间见底。 他抹了抹嘴,大步走进屋内。 苏建军一屁股重重地坐在炕上,顺手拿起旱烟袋,刚准备点火,眼角余光瞥见苏浅梨跟了进来,动作顿住,随即把烟袋收起来放在一旁。 这时,屋内原本苏明锦正和两个侄子嬉笑打闹,眼尖的他瞧见自家爹脸色不善,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侄子们识趣地离开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下苏浅梨和大队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队长抬手示意苏浅梨坐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他便带着第一批选出的10个员工,匆匆往卫生所赶,去开具健康证明,为豆腐作坊的开业做最后的准备。 谁能想到,这事儿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王凤秋的耳朵里。 当他们一行人刚到卫生所门口,王凤秋就像个门神似的堵在那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嚷道: “大队长,这么好的事儿,你咋就偏心他们?凭啥其他人就不行?不管咋说,我家王剑必须得进豆腐作坊,不然,谁也别想顺顺当当拿到证明!” 那尖锐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卫生所门口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苏浅梨听着,心里满是疑惑。 王凤秋知道豆腐作坊选员工的事儿能理解,可她怎么就跟掐着点儿似的,算准大队长今天一大早会来卫生所呢? 大队长似乎看出了苏浅梨的心思,没等她发问,便主动解开了这个谜团: “唉,钱寡妇昨晚提前给邻居王婆子打招呼,让她今天帮忙照看一下粪球。哪晓得那王婆子嘴碎得很,啥事儿都往外说。 王凤秋又向来爱盯着和她境遇差不多的钱寡妇,稍微一打听,就把前因后果摸得清清楚楚了。” 王凤秋的儿子王剑,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物,让他下地干活更是想都别想。 如今听闻有豆腐作坊的工作,这可是个不用风吹日晒还能挣钱的好机会,王凤秋自然得抓住,铁了心要为儿子争上一争。 大队长可不是能任她胡搅蛮缠的人,见她这般无理取闹,当即板起脸,声色俱厉地呵斥: “王凤秋,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你再瞧瞧我挑选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吃苦耐劳、干活的一把好手?就算我把王剑选进去,你掂量掂量,其他村民能答应吗?” 可王凤秋哪管这些,一心只想着给儿子谋个差事。 见大队长态度坚决,她索性撒起泼来,“扑通”一声躺在卫生所门前,双脚不停地蹬踹,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你要不选我儿子,就是偏心眼!凭啥钱寡妇就能行? 还不是你想照顾她们娘俩!咋就不能照顾照顾我家?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我儿子也可怜呐,就算我没这福气,我儿子咋就不能有份工作? 我不服,我今天就躺这儿了,看你们能把我咋滴!” 那副撒泼耍赖的模样,引得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摇头,指指点点。 苏建军站在一旁,看着这闹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暗自叫苦:这也太丢人现眼了! 要不是今儿这健康证明事关豆腐作坊的开业,是重中之重的大事,他真想立刻转身,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钱寡妇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她声音清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王凤秋,你口口声声嚷着要让你儿子加入作坊,可他愿意来吗?要是真有这心思,为啥不自己来争取,非得你在这儿又吵又闹的?” 这一番话,就像一记闷棍,打得王凤秋瞬间没了声响。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实际上,她何尝不想让儿子亲自来呢,可自从上次被苏浅梨教训了一顿后,儿子王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不愿在家里多待,宁可自己出去四处找活干。 她有时候一连几天见不到自己儿子,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第57章 一波三折 但如今找工作谈何容易,工厂里的岗位个个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么得有过硬的关系,要么就得凭本事考进去。 她儿子一没关系,二没学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好工作。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个机会,跟着别人去当了临时搬卸工。 每次看儿子回来满身灰尘、疲惫不堪的模样,原本圆润的脸颊日渐消瘦,做母亲的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所以昨晚一听到豆腐作坊招人办证的消息,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今天一早就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要你管!” 回过神来的王凤秋恼羞成怒,像只被激怒的母兽一般,朝着钱寡妇恶狠狠地吼道, “钱寡妇,我儿子进不了,你也休想进作坊,到时候我就让大伙评评理,你是又勾搭人才被选上,你猜大伙会怎么说你?”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队长苏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双眼圆睁,怒声呵斥道:“王凤秋,你在胡说什么!” 这话传出去,不就是摆明他和钱寡妇有一腿,他苏建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钱寡妇对于这类无端的污蔑早已习惯了,当下不慌不忙,神色平静地转头看向方老二,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麻烦方二弟,帮我报个警吧。有人在这儿公然污蔑他人清白,这是想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轻飘飘的,可其中蕴含的分量却重如千斤。 在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清白对于女子而言,就是立身之本。被人这般污蔑,简直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其心可诛。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点头,觉得还是报警让公安来处理最为妥当,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的是非曲直彻底弄清楚。 王凤秋一听要报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我就是随便说说,都是气话,大队长只要给我儿子一个名额,其他的我不会再乱说。” 大队长面色冷峻,转头看向方老二,语气坚定,“方老二,你赶紧去叫公安过来,就说有人使用不正当手段陷害村里的大队长,蓄意阻拦公社发展农村经济,当人民群众的公敌!”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凤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立马摆手解释,“我没有,不是公敌,我刚刚瞎说的,不是故意的。不是公敌,我走,立马就走。”说完麻溜的站起来跑远了。 开什么玩笑,“人民群众的公敌”,那是要被批斗的,回头还要被下放到最苦寒的地方,她是绝对不能去的。 这一慌乱,跑得太急,一只鞋子都掉在了地上。 大队长望着王凤秋落荒而逃的背影,既无语又生气,可他还是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将那只鞋挑了回来。 他心里明白,农家人生活不易,一双鞋往往要穿很久,哪能说丢就丢。 随后,一行人历经波折,终于成功办理了健康证。 本以为接下来的事宜能顺利些,结果差点没把苏建军给气炸。 他们离开卫生所,马不停蹄地赶到县卫生防疫站。 一进门便将公社、村里以及卫生所开具的所有证明交了上去。 大队长还满脸热忱地询问:“同志,您看看我们准备的这些材料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要是有,我们马上回去拿。” 然而,卫生防疫站的服务人员崔如梅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公社和村名,连证明内容都没细看,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你们村那么穷,放着好好的地不种,先把温饱问题解决,竟然还想着办作坊?知道办作坊得花多少钱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建军的心坎上。 这不是明摆着指着他这个大队长的鼻子数落,怪他没把万盛村带好吗? 苏建军心里憋闷,一股无名怒火“噌”地往上冒。 可毕竟有求于人,他只能强忍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同志,我们万盛村确实穷,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想成立豆腐作坊,给村子寻一条出路。 这不也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不拖累公社集体。就连公社领导都非常支持我们,这才能拿到证明来到咱这边。” 崔如梅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把那一摞证明资料随意地扔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以为办个作坊就能改变村里的情况?我在这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结果什么都不是。 我们工作人员去实地考察作坊卫生,十个有九个半都不合格,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以为你们会是例外? 呵呵,别做梦了!” 那语气高高在上,满是傲慢与不屑。 站在一旁的方老二,早就听得火冒三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砰”的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声响震得整个桌子都晃了晃。 崔如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呵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一群乡巴佬,跑到这儿来撒野?怎么,还想动手打人不成?你信不信我马上叫公安,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她一边叫嚷,一边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威胁 。 大队长苏建军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眶瞬间红透,怒目圆睁地直视着崔如梅: “你凭什么张嘴骂人?这就是你们对待群众的态度?你身上穿着制服,头上顶着‘为人民服务’的使命,就是这么践行的? 张口闭口‘乡巴佬’,把农民当什么了?我倒要问问你们领导,国家赋予你们权力,是让你们高高在上,看不起农民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怒火,掷地有声: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向上级部门反映,举报你们玩忽职守、敌视农民,蓄意挑起阶级矛盾!” 这一连串质问,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声比一声有力,在卫生防疫站里回荡,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冲突上 。 此时,站长和副站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到外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放下手中茶杯,快步冲了出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第58章 好得狠! 崔如梅脸上挂着一抹不屑,心中笃定这些人掀不起风浪,嘴角一勾,嘲讽道: “呵,你以为扯着嗓子喊就有理啦?真是不知所谓!我把话撂这儿,你们那豆腐作坊,就是不符合规定。 识相的就赶紧拿东西走人,别在这儿耽误我给其他人办事儿。” 崔如梅能在卫生防疫站工作,全靠她舅舅——防疫站站长的关系。 在这儿,就连身边的同事都对她礼让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所以,这些从农村来的人就是土老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想跟她横? 哼,简直自不量力,哪来的就滚回哪去! 大队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之前好言好语,对方却不领情,非要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往前一步,神色严肃,毫不退缩地回应: “你说我豆腐作坊不符合规定,行!那你倒是一条条给我指出来,到底哪有问题? 别想着仗势欺人,随便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站长杨新和副站长贾平凹听闻动静赶来,只见矛盾中心站着一群农村人,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 杨新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外甥女崔如梅正和这些人争吵,身为舅舅,他的脸上满是不悦。 副站长贾平凹见状,心里明白,此刻站长需要避嫌,只能自己站出来处理。 他快步走到苏建军身边,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没等苏建军回答,崔如梅就眼眶一红,委屈地掉下眼泪,抽抽噎噎地哭诉道: “他们这些人太不讲理了!前进公社可是咱们县里出了名的贫困,他们所在的村子更是穷得叮当响。” 说着,崔如梅还用手指指苏建军他们穿的衣服。 “我不过是出于好心,想着让他们先好好种地,解决温饱问题,他们却说我看不起乡下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万盛村众人听到崔如梅的话,心中皆是一阵无语,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牛逼上天了! 崔如梅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继续道: “他们说要成立作坊,可建作坊得花多少钱啊? 他们那个贫困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拿得出钱去置办设备、原料这些东西? 到时候,还不是让村民们跟着吃苦受累。 我也是担心这位大队长一时冲动犯错误,才拒绝了他们的申请,结果他们就不依不饶地闹起来了。” 话音刚落,崔如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她遭受了多大的冤屈。 大队长看着崔如梅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心里别提多恶心了,就像吃了一只苍蝇,浑身难受。 贾平凹转过身,目光扫过万盛村众人,开口问道:“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苏建军紧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说道:“您应该是领导吧?” 贾平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新,见他没有任何表态,这才微微对苏建军点了点头。 苏建军目光坦然,直视着贾平凹,沉稳地说道: “是领导就好。 我想请教一下,咱们县里是否有明文规定,贫困公社以及贫困村不能申请卫生防疫证明?” 贾平凹闻言,微微一怔,稍作思索后,如实答道:“这……倒没有。” 原本他满心以为,眼前这个农村人面对自己,定会大倒苦水,诉说刚刚的委屈。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只抛出这么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一时间竟让他有些语塞。 苏建军紧接着抬手直指崔如梅,再次询问,语气愈发坚定: “她的职责是不是只能审核我提交的资料是否齐全,而不是直接越权,判定我能不能申请卫生防疫证明?” 贾平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 “既然如此,她凭什么仅仅看到我们来自贫困公社,就拒绝审核资料?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专门看人下菜碟?” 苏建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贾平凹心中暗自叫苦,面前这人逻辑清晰,绝对不是那种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主。 看来这次,他们是碰上硬茬了。 贾平凹极力维持着镇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缓缓说道: “虽说我们这位同志在处理方式上确实有些欠妥,但初衷也是为了咱们公社着想,结合实际情况给出建议。 你也清楚,开办作坊,前期投入必然不小,需要购置设备、原材料,还得操心销路。 你作为大队长,肯定也不希望带着乡亲们冒这么大风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大家跟着你吃苦受累。 依我看,当下把重心放在提高村子的粮食亩产上,保障村民们的粮食收成,这才是最实在、最要紧的事儿。” 贾平凹心里清楚,崔如梅就是仗着她舅舅是站长,狗眼看人低,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才发生了争吵,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闹出这种事。 要不是杨新在上面压着,他早就把这个惹是生非的人给踢出去了。 每次瞧见她刁难老百姓,贾平凹心里就一阵厌恶,觉得她实在不像话。 可碍于情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在这儿和稀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苏建军一眼看穿对面贾平凹想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意图,不禁有些恼火,提高了音量回应道: “我们公社确实穷,这点我们认! 但正因为穷,我们才更想改变现状,下定决心成立豆腐作坊。 为了办这个作坊,我们竭尽全力,现在该准备的资料、该拿的证明都整整齐齐地摆在这儿了。 可你们卫生防疫站呢? 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我就想问问您这位领导,在您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贫困公社,压根儿就不配申请这个证明?” 苏建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毕竟你们的工作人员刚才还说,我们这些乡巴佬来这儿,就是浪费你们的时间!!” 这最后一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贾平凹的大脑。 他们这是什么地方,崔如梅竟敢如此说话! 贾平凹咬牙切齿,心中愤恨: 崔如梅,好得狠!!! 第59章 故意针对 对面这位万盛村的大队长,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要是把他逼急了,说不定自己这个副站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一想到要替崔如梅收拾这烂摊子,贾平凹就气得想吐血。 若不是工作与身份所限,他无论如何都要甩手离开,绝不掺和进这对舅甥的事情当中。 这里可是政府部门,她崔如梅什么东西,竟搞成了一言堂,还大言不惭地与农民对立。 他都想知道这女人的脑袋里装的什么? 眼下这事闹得这么大,防疫站里众多同样来办事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大家就是在等他们的态度。 所以,他必须尽快处理,避免引发更大的骚乱。 于是,贾平凹当机立断,严肃地对崔如梅说道:“你现在立刻按照规定,审核万盛村的资料,我在这儿陪着他们等结果。” 他不惯着了,有本事让她舅舅上! 崔如梅心里清楚自己方才说的话过分了,可她压根没觉得会出什么乱子。 所以这一回,她依旧觉得用不着自己操心,自然有人会帮她把事情摆平。 可她万万没想到,副站长贾平凹竟直接要求她给对方办理。 崔如梅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吃惊,转为满脸的气愤,随后猛地朝着杨新的方向哭喊起来:“舅舅,他们都欺负我!” 这一下可不得了! 原本卫生防疫站里的人就因为之前的争吵,注意力都集中在当事人苏建军、崔如梅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舅舅”,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被吸引到了杨新身上。 周围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要是我没记错,刚才这俩人是一块儿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吧?”那人指指贾平凹,又指指杨新。 “对对,我也有印象,这个当舅舅的,好像也是卫生防疫站的领导。” “哎呀,难怪那个女的那么横,原来是有后台啊!” “哼,我上次来办事,那女的态度也恶劣得很,最后还是我在机械厂的表哥托了关系,才把事儿办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不大,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穿这略显逼仄的空间。 杨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外甥女撑撑腰,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竟把自己卷入了舆论中心。 此刻,他满脸懊悔,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开。 崔如梅瞧见舅舅那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可事到如今,她实在没了主意,看到舅舅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况且,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没来得及告诉舅舅。 想到这儿,崔如梅急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小跑到杨新身边,微微踮起脚,凑近他的耳畔,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 杨新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语不断变化,先是眉头紧皱,紧接着诧异,最后,他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苏建军。 苏建军与之对视,全然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又要节外生枝了。他无奈地握紧了拳头,只能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 一旁站着的贾平凹,脸色黑得可怕。 他刚刚才明确指示崔如梅接下来该做的事,可这人倒好,转身就告状。 贾平凹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差点忍不住爆粗口:都他妈是人才! 既然这舅甥俩自有打算,他也不想再蹚这趟浑水了。 很快,那边舅甥俩结束了谈话。 杨欣神色冷峻,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苏建军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们要开会研究一下,所以,你们可以先回去,等通知。” 苏建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杨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待杨新话音刚落,苏建军立刻反问:“我已经向公社打听过,卫生防疫证明申请当天就能出结果,随后安排专人前往审核地点进行调查。 所以请问,这‘等通知’等的是什么通知? 到底什么时候能给通知?” 杨新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感觉苏建军的质问,是在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 这让他极为不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今天就给你结果。现在已经中午了,大家也要去吃饭,你们下午再来吧。” 说罢,杨新猛地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崔如梅轻蔑地瞥了一眼苏建军,眼神中满是嘲讽,随着一声冷哼后,也扭身快步跟上杨新的脚步。 贾平凹转头看了一眼舅甥俩,快速凑近苏建军,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多留个心眼儿,那个男人是卫生防疫站的站长,我不过是个副站长。 你也瞧见了,我根本使唤不动他外甥女。接下来就只能看你们自己了。” 苏建军此前也接触过不少领导,对贾平凹,谈不上多喜欢。 但当自己说出崔如梅辱骂农民的那些话时,他真切地感受到贾平凹的怒火,就从这一点来看,贾平凹不是个捧高踩低的。 至于刚刚贾平凹对自己的提醒,苏建军打从心底里感激。 他微微朝着贾平凹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 最后,苏建军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 万盛村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没一会儿,大队长动了,带着他们一同出了门,寻到一处向阳的角落,打算等下午的通知。 大队长苏建军给方老二钱票,让他去国营饭店买了些馒头,大家就着水,快速解决午饭。 苏建军掏出旱烟抽了起来,那缭绕的烟雾就像他的思绪。 终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事现在有点麻烦,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等等看。” 方老二立马不乐意了,“不能走,就他们上午的嘴脸,下午还不知道又整什么幺蛾子,大家伙一起就是底气。” 钱寡妇一脸郑重,“是啊,大队长,这是咱们整个万盛村的事,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扛。” “对,好歹要干仗的时候,我们几个男的都能上。”王辉语气硬朗。 “就是吵架撒泼,咱也不虚,万盛村的虎娘们不是浪得虚名的!”方老二立马表现。 结果就对钱寡妇、赵二丫等吃人的目光,吓得他一激灵。 苏建军勉强的扯动嘴角,心里却清楚,这次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可让他费解的是,那个工作人员崔如梅为何要这般赤裸裸地针对他们。 只是因为他们穷?? 还有那舅甥俩之间究竟聊了些什么,以至于站长杨新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苏建军越琢磨,越觉得事情透着古怪,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满心的疑惑与不安在心底不断蔓延。 与此同时,在杨新的办公室里。 崔如梅大喇喇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 “舅舅,只要咱们这次把事儿办妥了,我就能搭上那条线。过不了多久,您这位置也能往上挪一挪!” 杨新端起茶杯,袅袅升腾的水雾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睛里的野心。 第60章 刁难?原来是世仇 下午,卫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刚到岗,苏建军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焦急地询问情况。 可得到的答复只是一句冰冷的“领导还没通知”。 此后,他们又多次询问,得到的却始终是等待。 苏建军心里明白,对方这是在故意拖延,根本没有处理问题的诚意。 压抑的怒火在心中越烧越旺,苏建军不再坐以待毙。 他果断掏出钢笔,借用其他证明背面多出的空白纸,开始写举报信。 可这一举动刚开始,就有人匆匆赶来,声称要与他们深入聊聊作坊的情况,还提到会商议前往万盛村考察的事宜。 苏建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便满怀期待地跟着对方去了。 然而,一番交谈下来,话题始终绕来绕去,丝毫没有触及卫生防疫证明。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可讨论依旧毫无结果。 苏建军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收拾好所有证明文件,带着同行的人,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躲在办公室里的杨新和崔如梅,听闻苏建军一行人离开的消息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这些土老帽也就嚷嚷得厉害,真碰上事儿,除了干等,啥办法也没有。现在一看没希望了,还不是只能灰溜溜地走。”杨新轻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嘲讽。 崔如梅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随意问道:“也不知道他们明天还会不会来?” 杨新嘴角上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就算明天来了又怎样?小刘,万盛村的人再来,你负责接待,就说正在审核,还得进一步评估,让他们耐心等待。” 小刘是个机灵人,心领神会,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领导放心,一定办好。” 他甚至连应对明天如果对方举报的说辞都想好了,当即表演了一遍: “卫生防疫站对万盛村的豆腐作坊高度重视,从昨天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讨,还积极向其他公社取经。 但我们肩负着对人民负责的重任,必须慎之又慎,不能让人民群众承担巨大风险,所以才没有仓促下决定。” 他们始终站在人民的角度,这话任何人都指不出错处来! 杨新和崔如梅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得意更甚,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心想: 这样子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 回想今天经历的事情,苏建军的内心烦躁不已。 而听完大队长的话,苏浅梨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下意识地相互不停转圈。 同时,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浮现出崔如梅、杨新、贾平凹这几个人,在书中的描写。 崔如梅,因工作的便利性,经常与食品厂员工打交道,私下里,她常以低价收购食品,再转手卖给在黑市倒卖的小团体。 后来赶上严打,崔如梅差点引火烧身。 为了摆脱麻烦,她费尽心思攀附上革委会的人。 可等两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才惊觉对方早有家室。 恼羞成怒的她本想大闹一场,逼对方离婚娶她,没想到对方竟反手将她送给了一个高官老头。 而杨新,仗着外甥女夫家的权势,仕途一路平步青云,很快就连升两级,稳稳坐上了卫生局副局长的位子。 只是崔如梅婚后依旧没能抵挡住革委会旧情人的诱惑,给高官老头戴了绿帽子,连孩子都是情人的。 老头得知后怒不可遏,直接将她下放。再听闻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发疯跳河自尽了。 杨新这边也没能逃过牵连,被老头找人故意针对。 贾平凹瞅准时机,将之前暗中掌握的杨新受贿的证据上交给相关部门。 没多久,杨新便被判处死刑。 而贾平凹则顺势取代杨新,摇身一变成了卫生局的二把手。 苏浅梨脑海中不断盘旋崔如梅的过往经历,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一颗心也随之越沉越深。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赵红星的身影猛地闯进她的思绪。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个与崔如梅暗中交易的黑市小团体,极有可能就是将赵红星害死的那伙二流子。 仔细想来,崔如梅口中想要摆脱的麻烦,恐怕是赵红星的父亲和三个姐姐的投告。 甚至连大队长被罢免一事,追根溯源,或许也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而崔如梅攀附的那个革委会的人,苏浅梨莫名觉得,应该就是知青张军口中提到的慕怀康。 想到这里,苏浅梨不禁感慨,命运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有些人,即便跨越了一世的时光,也依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会相遇。 崔如梅、杨新、慕怀康……,既然避免不了纠葛,那就看看这一次到底谁先下深渊! 大队长苏建军瞧见苏浅梨满脸凝重,知道她肯定很失望,随之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暗自思忖,是不是还能找找其他人帮忙,无论如何也要把卫生防疫证明拿下。 正心烦意乱,他下意识地掏出旱烟,想要缓解心中的烦闷。 就在这时,苏浅梨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大队长,说道: “叔,一会儿泡上一些收购来的黄豆,明天一大早,让所有员工都集合,我来教大家做豆腐、豆皮和豆干。” 苏建军一下就懵了,满脸疑惑地问:“梨丫头,咱们证明还没拿全呢,现在就开工,能行得通吗?”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灿烂的笑容,“有啥不行的? 让卫生防疫站的人现场观摩我们的整个制作过程,卫不卫生一看便知? 再说了,多叫一些人来看,就不信他们还能耍手段!” “多叫一些人?”大队长反复琢磨着这句话,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梨丫头,你是不是打算把领导们请来主持公道啊?” 苏浅梨肯定地点点头,“对!” “可是,我认识的就只有公社领导,到时候就算把他们请过来,好像也震慑不了县里的卫生防疫站啊。”大队长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担忧。 苏浅梨狡黠一笑,耐心解释道: “叔,咱们是贫困村,突然拿出有价值的东西谋发展,还能改变村子的现状,您觉得,县里的领导能不感兴趣吗? 一旦这个头开好了,可都是他们的政绩,你猜他们会不会来看看?” 大队长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激动地说: “对呀,说不定还能得到县里的大力支持!梨丫头,你这脑瓜子咋长的,怎么这么好使!!” 苏浅梨接着神秘兮兮的透露,“叔,还有更惊喜的! 明天不光请领导,我还打算再拉拢两股势力,提前给咱万盛村的豆腐作坊打广告,直接爆一个开门红!!” 随后两人聊到很晚,把明天要做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分工,他们已经预料到明天将是奋战的一天。 第61章 蓝图 苏浅梨一回到家,便径直接进了空间。 然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小豚鼠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它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听着收音机里流淌出的歌曲,眼睛时不时扫向正在吃食的猪仔们。 那架势,活脱脱像个贪图享乐,作威作福的大地主。 苏浅离看着这一幕,突然忍俊不禁,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豚鼠耳朵一动,很快察觉到苏浅梨的到来。 它瞬间从“躺平”状态抽离,兴奋地蹦跶起来,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苏浅离身边,吱吱吱地叫唤着,迫不及待地汇报起今天的工作。 “梨梨,我今天可忙啦!地里的药材、果树,还有玉米、小麦,我都仔仔细细浇过水了。就连猪仔们,我也喂了新鲜的白菜呢!” 苏浅梨立马开启夸夸模式,毫不吝啬地称赞, “豚豚,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简直就是五好豚鼠的标杆,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只母豚鼠!” 小豚鼠一听,瞬间傻眼,吱吱吱地大声叫嚷起来: “母豚鼠?不不不!!! 我还是一只纯情小豚鼠呢,坚决不能被美色迷惑!不然就得被一窝窝“小小豚”缠上,太可怕啦!” 苏浅离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能想得这么长远,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 。 小豚鼠对于这话题,心里直打鼓。 它好不容易遇到梨梨,苦尽甘来,能好好享受生活,为什么要想不开,这么早结束自己单身贵族的生活? 它可不会犯傻,它还没有长大!! 于是,小豚鼠想赶紧翻篇,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抬起小爪子,指向那片黑土地,扯着嗓子嚷嚷: “梨梨,快看快看!树上的果子熟了,我吃了好多,特别甜! 还有地上的小麦和玉米,都已经是第二茬啦! 之前成熟忘说了,第二天我准备想跟你说呢,结果那些粮食掉地上,都冒出小苗苗了!” 苏浅离听着,眼中满是惊讶,这黑土地的效率也太高了! 一想到以后粮食会源源不断,苏浅梨觉得暴富离自己不远了。 她看向小豚鼠,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嘱托, “豚豚,下次小麦和玉米熟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需要储存一些。” 至于这样做,她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就怕过度种植,会给这片黑土地带来不好的影响 。 随后,苏浅梨在小豚鼠的带领下,来到了果树区。 放眼望去,葡萄藤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圆润饱满,每一串都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板栗树上,挂着一个个饱满的刺球,仿佛在等待着人们的采摘。 好在这些果实没有像粮食那般自动掉落,正是品尝的最佳时机。 她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个野葡萄,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浓郁的果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甜度恰到好处。 不愧是用灵泉水浇灌,在黑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口感完全秒杀苏浅梨曾经吃过的所有品种。 再尝尝板栗,生嚼起来爽脆可口,甘甜的味道中带着一丝清香,她忍不住接连吃了四五个。 如此美味,岂能错过? 苏浅梨当即采摘了一些葡萄和板栗,既能满足当下的口腹之欲,又打算用板栗在明天做一道美味佳肴。 陪伴小豚鼠玩闹了一会儿,苏浅梨便开始着手干正事。 她先是将之前精心研磨的香辛料拿出来,分别是两袋五香粉包和麻辣粉包。 接着,用这个年代特有的罐子装了半壶现代大豆油,这可是明天炒制麻辣料必不可少的原料。 她又准备了一袋子花生,用它来增加香干的口感,让味道更加丰富。 最后,她调配了一大罐子卤水,留着明天点豆腐时使用。 最关键的是,苏浅梨往卤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既能提升口感,也不用担心太多拉肚子。 这可是她早就想好的独家口味! 就算以后有人模仿,也绝做不出相同的味道。 一切准备妥当,苏浅梨快速洗漱完毕,走进小洋楼的卧室,躺到柔软的床上,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苏浅梨睁开双眼,瞥了一眼手表,刚过六点。 她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起床,简单收拾一番后,便朝着豆腐作坊赶去。 隔着老远,她就瞧见作坊那边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见状,苏浅梨加快了脚步,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最后一个到的。 好在大家没人计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也微笑着一一回应。 随后,苏浅梨来到大队长身边,看着对面整齐地站着十个员工。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声音沉稳有力, “从今天开始,咱们大队的豆腐作坊正式开业! 在这里,要好好感谢梨丫头。要不是她,咱村不会有制作豆腐和其他豆制品的技术。 她这份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咱们每个人好好学习!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梨丫头!” “哗……”大家鼓掌一个比一个卖力。 “其次,我也要感谢你们每个人,愿意信任我,成为咱豆腐作坊的第一批工人。 我坚信,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把豆腐作坊经营得红红火火。 我们不仅要让它在咱们村里站稳脚跟,还要不断发展壮大,摘掉万盛村头上那顶“穷”帽子。 让所有人都看到,咱们万盛村靠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致富路!”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大家都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大队长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梨丫头也来说两句,分享分享她的想法。” 苏浅梨心里一愣,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 回想起在现代,公司开会时她就最怕被点名发言,没想到到了这个年代,还是没能逃过。 但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没法推脱,只好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镇定地说道: “从大家加入豆腐作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踏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我希望看到每一个人的成长与蜕变。 也希望我们能始终保持团结一心,把豆腐作坊打造成咱们村、咱们公社的一张闪亮名片,让父老乡亲们都能以我们为荣 !” “好!!!” 众人齐声高呼,情绪高涨,举起手臂欢呼雀跃,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紧接着,大队长将提前准备好的员工服,一一分发给大家。 崭新的衣服递到每个人手中时,大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一位年轻的小伙,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服,眼眶微微泛红,嘴唇也轻轻颤抖着。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穿的都是哥哥姐姐、甚至父母穿旧的衣服,一件衣服穿了又穿,到他们身上时,早已是补丁摞补丁。 此刻,手中这件崭新的、颜色鲜艳还带着精美刺绣的衣服,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衣物,更是一份尊重,一份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 众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纷纷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好好干,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第62章 一切就位 众人各自找房间换上员工服。 苏浅梨则快步来到存放泡发黄豆的房间,仔细查看昨天泡下的黄豆情况。 只见桶里的黄豆吸饱了水分,颗颗圆润饱满,手指轻轻一捻,豆皮极易脱落,豆瓣保持完整,这就是最合适的状态。 待大家都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集合后,苏浅梨便站在磨盘前,开始耐心地教大家磨豆浆和过滤。 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要领,众人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学习。 紧接着是熬煮,在这过程中,苏浅梨熟练地将豆浆表面凝结的豆皮揭下,晾晒到晾杆上。 十来分钟后,豆浆煮好了。外面晾杆上,也静静挂着四张豆皮。 苏浅梨把热气腾腾的豆浆,给每个人都盛上一碗,笑着说:“大家先尝尝,这就算是咱们今天的早餐了。” 众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端着碗,鼻尖豆香四溢。 尽管美食当前,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锁定苏浅梨。 只见她有条不紊地点卤水,直到出现豆腐脑后,等待静置。 趁着这个时间,所有人抱着碗,轻轻吹散热气,浅尝一口豆浆。 刹那间,醇厚的豆香在口腔中散开,将早晨的精气神全部激发出来了。 刘亮开心的声音都有些飘,“这就是国营饭店里卖的豆浆啊!没想到我第一天工作就能喝上,赚大了!” 说罢,又忍不住深深喟叹一声,“真香啊!”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沉浸在这美味的豆浆之中 。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喝完豆浆。 苏浅梨开始将凝结好的豆腐脑,小心翼翼地舀进模具里,再在上面压上两种不同重量的石头,这是制作豆腐和豆干必不可少的步骤。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半小时,苏浅梨利用这段时间,让大家把刚刚操作过程中,有疑问的地方都提出来,她及时答疑解惑。 随后,众人分工合作,重新操作一遍所有流程。 苏浅梨在一旁耐心指导,适时给出专业的建议。 当新一批豆腐脑倒入模具,再次被压上石头后,苏浅梨领着大家走到上一批已经压制好的模具旁。 她搬开石头,轻轻揭开纱布,瞬间,嫩白的豆腐和豆干映入眼帘。 浓郁的豆香裹挟着热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屋子,大家看到劳动成果,都兴奋得不行。 苏浅梨笑着切下一些热豆腐,分给在场的每个人。 大家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赞叹声此起彼伏。 “哇,太好吃了!又滑又嫩,口感绝了!” “这豆腐一进嘴里就化开了,鲜得不得了!” “热豆腐就得趁热吃,太香啦!” …… 苏浅梨没有停手,手脚麻利地将豆干取了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块。 随后,她走到另一口炉灶旁,点火烧水,按照上次在家做的步骤熬煮五香香干。 没多久,不同于刚刚的香气散发出来。 搞定这些,苏浅梨转头看向大队长,“叔,麻烦您安排人去外面搭个土灶,再找口小锅过来,一会儿咱们要炒麻辣料。” 还没等大队长回应,方老二等几个小伙子已经一窝蜂的冲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寻找搭灶的材料,完全不用多做吩咐。 大队长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家里其实有一口多余的小锅,本来想着安到这边来,但又琢磨着作坊以后越做越大,小锅影响效率。 所以就空下了另外两个大灶台,想着等寻到合适的大锅再安上。” 苏浅梨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狡黠, “叔,您就别操心锅的事儿了,今天肯定有人帮咱们解决。” 大队长一听,瞬间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已经能预见有人要大“出血”了。 不过,他乐见其成! 不一会儿,五香香干卤得差不多了,与此同时,外面搭建的土灶也顺利完工。 苏浅梨洗净手,利落地走向土灶,开始准备制作麻辣料。 四位女员工紧紧围在苏浅梨身旁,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她手上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步骤。 此时正值清晨,一些习惯早起的村民已经出门活动。 听到大队部这边传来阵阵喧闹声,好奇心顿起,纷纷循声而来,不一会儿便在周围围成了一圈。 苏浅梨先是将卤好的五香香干从锅里捞出,放入两个木盆中。 紧接着,拿起备好的辣椒粉和花生碎,均匀地撒在其中一盆香干上。 随后,她端起土灶上烧的热油,毫不犹豫地浇了上去。“滋啦”一声,浓烈的香气瞬间四溢开来。 那诱人的声音和味道,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苏浅梨手持铲子,快速地搅拌,让豆干与调料完美融合,香味也愈发浓郁。 不管是全神贯注学习的员工,还是站在一旁围观的村民,都被这股特别的味道牢牢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麻辣豆干,仿佛施了定身咒一般。 苏浅梨终于将麻辣香干制作完成,笑着招呼所有员工上前品尝。 在场的小伙子们反应最大,尤其是方老二,兴奋得差点要蹦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嘴里惊呼道:“妈呀,这也太好吃了!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话音刚落,他伸手朝着旁边刘亮腰上拧去,刘亮原本正吃的开心,突然“嗷”的一声,立马瞪向方老二。 方老二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是真的,不是做梦,真的太好吃啦!” 刘亮:……要不是大家都看着,他一定给方老二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育。 刚子也在一旁,一边回味,一边忍不住发表感想: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尝过这么独特的味道,又麻又辣,特别刺激,就是太少了,根本不过瘾!” 话一出口,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可能不太好,显得太贪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嘴巴还在不停地回味着那股麻辣鲜香。 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自己的感受,结论出奇地一致:“好吃,太好吃了,还想再吃!” 苏浅梨看着大家这副馋猫样,脸上笑意盈盈: “剩下的这些,我和大队长今天还有其他用处,就没办法再分给大家了。 不过制作方法刚刚都给大家演示过了,料包也是配好的,直接用就行。 你们自己尝试,做好了可以给家里人分一些,就当是咱们的开工福利。” 众人一听,满心欢喜,齐声回应:“好嘞!” 那声音格外洪亮,空气中都弥漫着愉悦的气息。 苏浅梨动作娴熟,将剩下的五香香干和麻辣香干分别用油纸仔细包好,每一包都扎得严严实实。 等会儿,她和大队长就要拿着它们去请人了! 至于,卫生防疫站的各位,好戏马上开演! 第63章 你要老婆不要? 苏浅梨和大队长各拿上一些香干,便分头行动起来。 大队长迅速安排人手,对昨晚各村留下的黄豆进行仔细称重,随后与刘会计登记的数值一一比对。 这一核对,竟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有些村子如实上报,数据几乎没有偏差。 可也有不少村子,存在严重的缺斤少两现象。 毕竟随便报个数就能拿钱,有些人不想错过这个挣钱的机会,故意多报,反正自己先拿到钱再说。 相熟的人一看,也有样学样,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在这一片乱象中,也藏着一份惊喜。 王家村、土沟村、下河村,这3个村子是公社里最穷困的。 可收上来的黄豆,不仅品质上佳,还经过精心筛选,完全没有坏豆,就连小石子都找不到。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们上报的重量比实际的要少,也就意味着他们得的钱就少。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啊! 刘会计的惊讶溢于言表,毕竟他当时就在现场。 那时,他隐约听到这几个村子的人在小声交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 万盛村想要发展进步,成为公社里第一个敢建作坊的开拓者,他们觉得应该多多支持。 而且这些黄豆能换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让他们很知足了。 刘会计当时正忙着登记数据,只是随意听了一耳朵,并没放在心上。 以为他们是希望大家如实报黄豆的斤数,却没想到竟然是集体少报。 此刻,看着这些数据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时,他的心情变得莫名复杂起来。 大队长听闻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内心亦是感慨万千,同时心中有了计较。 随后,他找来一张纸,仔仔细细地将各个村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而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公社赶去 。 …… 苏浅梨因为要前往县城跑好几个地方,大队长便把自行车借给了她。 从书中,苏浅梨了解到,卫生防疫站的副站长贾平凹每天清晨总是第一个到岗,主动打扫卫生。 所以,她必须要赶在贾平凹之前,抵达卫生防疫站,这样谈话的时候就能避着旁人。 一路上,苏浅梨自行车骑的飞快,双脚上下蹬踏,仿佛都要踩出火星子来,却一刻不敢停。 每当感到疲惫,她便立马喝一口灵泉水补充能量。 就这样一路疾驰,终于及时赶到了。 此刻,卫生防疫站路边,贾平凹正在停放自行车。 苏浅梨瞅准时机,一个帅气的刹车漂移,稳稳地停在了贾平凹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贾平凹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略带责备地说道:“你,你,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骑车的?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要是摔着破了相,可怎么得了!” 苏浅梨此刻脸皮厚得像城墙,毫无窘迫之色。 她随意地挠了挠头,便对着贾平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 “对不起啊。” 贾平凹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可还没等他放松下来,就听到苏浅梨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句: “我是故意的。” 刹那间,贾平凹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大胆又嚣张的小丫头。 当下他就火冒三丈,准备好好训斥苏浅梨一顿,可刚要开口,就被苏浅梨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苏浅梨收起笑容,一脸认真严肃,直直地盯着贾平凹的眼睛问道: “你想升官不想?” 话一出口,苏浅梨突然觉得这话莫名熟悉,脑子一转,瞬间意识到这话和“你要老婆不要”如出一辙。 苏浅梨:……郑重一点,不能笑! 然而,被这么直白地一问,对面的贾平凹却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谁不想升官呢? 一时间这个问题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在卫生防疫站已经待了快十年。这十年里,每次有任务,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可到了总结的时候,全是杨新的功劳。 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 但没办法,他只是一个从农村一步步艰难走上来的穷小子,和杨新那种有父辈庇护的人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一旦他想要反抗,恐怕立刻就会被打回原点,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不甘心,却只能忍着! 然而今天,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的问题,他竟感受到了心里的躁动,仿佛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即将发生。 贾平凹收回飘远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沉稳,开口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浅梨不再绕圈子,“我知道你一直被杨新压制,但实际上很多时候,是他抢了你的功劳。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扳倒杨新。 另外,我还有个消息送给你,绝对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取代他!” 贾平凹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都想不到,一大早的竟然有人来跟他谈合作。 还是“干掉”上级领导的大买卖! 贾平凹内心震惊不已,表面上却努力保持克制,强装镇定地反问:“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笃定地吐出两个字:“你信!” 其实她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出口: 你不仅信,前世你也是这么做的!现在,不过是让一切提前发生罢了。 苏浅梨神色自若,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我知道你有杨新受贿的记录和证据,包括崔如眉和身边亲近几人的,他们都在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要你愿意把这些记录和证据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处,将他们送进该去的地方。” 贾平凹心中大为疑惑,不禁暗自思忖:“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之事?” 然而,他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并非被人知晓秘密的恐慌,反而是一种跃跃欲试。 连他自己都深感诧异,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莫名信任? 或许,从苏浅梨坚定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扳倒杨新的可行性。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丫头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过,为了能更理智地做出判断,贾平凹还是冷静地开口询问: “你说能助我取代杨新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第64章 人怎么突然这么浑? 贾平凹这么问,也是情有可原。 过去,他不是没动过举报杨新的念头,可一想到举报信极有可能在半道被截,甚至顺着线索很容易查到自己头上,他就不敢贸然行动。 因为一旦事情败露,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而且就算举报成功,升职的事也充满变数。 自己作为卫生防疫站最大受益者,必然会被杨新家人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恐怕日子也不会安宁。 所以,他才没冲动出手! 而现在,如果这个小丫头带来的消息,能另辟蹊径,让自己升职,他绝对喜闻乐见。 至于手中的证据,只要巧妙处理,摘除自己的痕迹,再由小丫头通过她的门路交上去,想必杨家人对自己的猜疑也会大大减少。 想到这儿,贾平凹的心里涌起一股期待,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迫不及待地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苏浅梨单刀直入,毫无保留地说道: “青山县的庆阳村靠近洛淮县,主要产业是养猪。 最近,村里突然出现猪死亡的情况,大队按规定把病猪进行深埋处理,可有人居然偷挖出来拿到黑市上去卖。 你想想,吃到这些猪肉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贾平凹心中猛地一震,“会有什么后果?很可能会导致买主集体染病,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 倘若真发生这样的事,卫生防疫站、医院、兽医站以及其他政府部门必然会被卷入其中,这可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小麻烦。 苏浅梨看着贾平凹紧紧皱起的眉头,决定继续添把火: “最开始只有一两头猪出现问题,当时没人当回事。 但现在隔壁洛淮县的村子已经爆发了猪瘟,你猜猜庆阳村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贾平凹恍然大悟! 对面这个小丫头,是提点自己迅速行动起来,阻止猪瘟蔓延,杜绝有人倒卖病猪,尽力为青山县减少影响和损失。 这要是做成了,可绝不是一般的小功劳,而是一个“大人情”! 到时候,得到县里的赏识少不了,说不定还能打破常规,实现跨级晋升! 苏浅梨敏锐地注意到,贾平凹的眼睛骤然亮如星辰,她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中大定,事情基本成了。 不过,为了让贾平凹能毫无顾虑地相信自己,她决定给他一些时间去查证核实。 “你现在就可以马上去一探究竟,大概10点我再来找你。等你确认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把证据交给我。” 说完,苏浅梨利落地跨上自行车,动作一气呵成,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她还特意拨了两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好心情欢呼庆祝 。 另一边,大队长苏建军风风火火来到前进公社党委书记办公室。 一见到冯勇,便迫不及待地倾诉起来。 “冯书记,您可得为我们万盛村做主啊!” 苏建军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满脸委屈与无奈。 然而,这第一句话就把冯勇干懵了! 他满脸疑惑,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建军,心里直犯嘀咕: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建军吗? 想当年这个农村小子,冒着暴雨,把不慎落入洪水的自己救起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后来家逢突变,苏建军都没皱一下眉头,硬是一步步坐到大队长的位置。 哪怕前年知青点出事,他也据理力争,该承担的责任绝不推诿,也从没放弃追查凶手。 那股子坚毅和担当,公社里谁不佩服? 可现在呢,眼前这人,竟然跟自己撒娇……啊不,是哭诉! 这怎么看,怎么瘆人!! 冯勇忍不住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脸郑重地看向苏建军,没好气地说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瞅瞅你自己,一脸皱纹,还学小姑娘哭鼻子,我心脏不好,怕忍不住撅过去。” 苏建军嘴角狠狠一抽,心想: 要不是自己村和县城卫生防疫站起了冲突,怕你听说了不想闹大,他至于顶着一张老脸扮可怜吗? 刚刚那话,还是听唱戏学的,就连表情都是反复演练过的,竟然嫌弃他丑! 还撅过去?呵呵! 苏建军也不再犹豫,立马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大声说道: “昨天我去县城办理卫生防疫证明,你猜怎么着? 人家就只看了一眼公社名和村名,连正眼都没多瞧我们一下,就直接拒绝了。 从那边的服务人员到领导,一个比一个过分,张嘴就说我们是乡巴佬,穷得叮当响。 还说我们公社不行,让我们赶紧回去好好种地,这不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嘛!” 梨丫头说了,他就是来气人的! 不能讲情面! 必须让冯勇知道,卫生防疫站看不起万盛村的豆腐作坊,最主要的原因是看不起他这个公社书记,带的村子太穷!!! 嗯嗯,就这样! 苏建军暗自给自己打气,故意把前进公社因特殊地理位置,常遭洪水和泥石流侵袭这一茬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直戳冯勇的肺管子: “他们还说我们是在逼着老百姓冒险,搞什么豆腐作坊,整个前进公社都没这先例,说我们就是瞎折腾。 从大上午开始,一直拖到晚上,就是故意不给办理,明摆着欺负人!” 他越说越激动,音量也不自觉拔高 ,那架势仿佛在质问: 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您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冯勇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苏建军瞧在眼里,乘胜追击继续输出: “冯书记,您说说,他们这是故意刁难我们吗? 这分明是在刁难咱们整个公社! 明知道咱们这儿穷,只能靠天种地! 而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个法子,想给乡亲们谋条出路。 就连您都能想明白,愿意全力支持我们,可他们倒好,极力阻拦! 这不是明摆着打您的脸吗?” 说到此处,苏建军直接“啪啪”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两巴掌。 冯勇:…… 他的脸忍不住跟着抽动:这老小子最近是吃错药了?怎么变得这么浑!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此时,刚刚赶到县委大院的苏浅梨,突然感觉鼻子特别痒,“阿嚏!阿嚏!”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里嘟囔着“谁在念叨我”? 随后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昂首挺胸走进了县委大院。 第65章 独闯遇贵人 苏浅梨迈进县委大院,目光四处搜寻,试图找到能问路的人。 恰在此时,一个年轻小伙从不远处的小平房里走了出来。 苏浅梨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礼貌问道: “同志你好,请问咱们青山县报报社在哪个办公室呀?” 年轻小伙刚要开口询问“有什么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浅梨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实在不能怪他失态,今日的苏浅梨,恰似从画轴走出来的少女。 两条黑亮的麻花辫柔顺垂落,发梢随着她轻快的步伐轻轻晃荡。眼眸清澈明亮,笑起来瞬间弯成月牙。她身形纤细,举手投足间满是灵动与朝气,让人挪不开眼。 这得益于苏浅梨现代社会实践,面见领导、求人办事,第一印象实在太重要了。 这不,精心打扮的效果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年轻人叫方泽宇,正是青山县报的记者,听到苏浅梨的询问,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热情回应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迈开步子,带着苏浅梨往右侧走去,在第三间办公室门口停下。 方泽宇利落地推开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介绍道: “这里就是咱们县城最大的报社——青山县报了。” 苏浅梨抬眼望去,只见这房间面积不大,空间布置紧凑。 几张样式简洁的桌椅摆放其间,桌上凌乱地堆满了报纸和文稿。 墙边立着两个高大的文件柜,柜门半掩,里面塞满了各类资料。 最里头,一台小型印刷机静静伫立,无数报纸在此诞生。 屋内大概有二十来个人,有的正伏案奋笔疾书,眉头紧锁;有的则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忙碌又充满朝气的氛围。 不知是谁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这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随后又渐渐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几个女人的目光在苏浅梨和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方泽宇之间来回穿梭,随后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漂亮姑娘该不会是方泽宇对象吧?”其中一个女人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小声说道。 另一个女人连忙摇头:“不能吧,没听说他谈对象啊。” “说不定呢,你看他俩郎才女貌的,多登对。”这话一出,惹得几人忍不住笑出声。 坐在最后面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重重地咳了两声,出声询问: “小宇,这位姑娘是谁?来做什么的?” 此人正是青山县报社社长林成功。 方泽宇瞬间收起之前的神态,神色变得严肃,连忙回答: “林社长,这位姑娘刚才问路找咱们县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林成功瞪了方泽宇一眼,随后起身,快步走到苏浅梨面前,脸上换上和蔼的笑容,说道: “小姑娘,你找县报有什么事吗?” 在青山报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有人主动找来,他们都会格外重视,因为这很可能是来反映重要情况的。 苏浅梨动作麻利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两包用油纸包着的香干,递到林成功面前,动作中带着几分期待。 林成功一脸疑惑,眉头轻皱,问道:“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此时,豆干的香气透过油纸飘散出来,瞬间钻进了林成功的鼻腔。那股浓郁醇厚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他目光紧紧锁住苏浅梨,等着她的解释。 苏浅梨落落大方,毫不扭捏,脆生生地说道: “我想让你们尝尝我们万盛村做的香干!” 说着,她顺手将一袋香干递给身旁的方泽宇,随后主动拆开手中的那包。 刹那间,色泽鲜亮的香干展露无遗,麻辣的油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引得办公室里的人纷纷侧目。 站得最近的林社长,视线完全被这新鲜玩意儿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诱人的香气和卖相,让他根本移不开目光 。 苏浅梨笑着对方泽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手里那袋也打开,随后热情地向屋内众人招呼道: “大家都来尝尝,香干有两种口味,五香的和麻辣的,各有特色,吃一口就忘不了!” 这话一喊,有人比较好奇,忍不住围了过来。 尽管大家都被那诱人的香气勾得直咽口水,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 原因很简单,一方面,青山县报是县委下属的宣传机构,一直秉持着服务百姓的原则,哪怕是一针一线都绝不能收; 另一方面,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食物珍贵无比,大家都深知其来之不易,更不会轻易去碰别人的东西。 于是,众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也盼着社长能率先表态。 林社长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凭借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刚说你是万盛村的?据我所知,万盛村所属的前进公社,一直是青山县的贫困公社,怎么突然开始制作这个五香……麻辣……” “香干!”苏浅梨赶忙补充道。 “对,到底是什么情况?”林成功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神色诚恳地说道: “社长,您肯定了解,前进公社地理位置特殊,每隔几年就会因为暴雨引发洪水或泥石流,庄稼收成不好,乡亲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满是坚定: “这些豆制品,是我们万盛村想要改变现状、谋求发展的一次尝试,也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走自力更生的发展路线,不再给国家拖后腿。” 林成功听后,心中了然,一针见血地指出:“所以,你是想让青山县报给你们做宣传?” 他暗自心想,这小姑娘还是太单纯,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苏浅梨毫不回避林成功的目光,一脸认真地回应: “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并不是最主要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的香干味道好,卫生符合国家标准,就不愁打不开市场。” “哦,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成功越发疑惑,他有种感觉,这个年轻姑娘似乎并不简单 。 第66章 突然很想跑 苏浅梨挺直了腰杆,郑重说道: “我希望青山县报能去见证万盛村豆腐作坊的成立,让全县人民看到贫困的前进公社谋求发展的决心。 这次尝试意义非凡,一旦成功,就能给整个县城树立一个榜样,激励大家积极探索,开拓新的发展道路 。” 林成功听后,心中暗自思量,若将此事登上报纸,无疑会在全县掀起巨大反响。 闻着诱人的香气,他隐隐能预见,这香干背后潜藏的经济价值与发展潜力不容小视。 只是,仅凭香气和苏浅梨的一番说辞,实在不好贸然下决定,不然谁都能来他们县报打广告了! 这时,方泽宇已经举着那包五香香干站了许久,浓郁的香味不断钻进他的鼻腔,勾得他心痒痒。 终于,他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 “社长,这可是好事啊! 咱们县报正需要这样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报道,既能带动更多公社投身改革发展,又完全契合国家的发展需求。 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方泽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什么也顾不上了,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油纸包。 他伸手从里面拿起一块五香香干,在众人满是艳羡的目光中,将香干送进嘴里。 刚一咀嚼,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我以前从没有尝过这种味道!”方泽宇忍不住惊叹,随后全然不顾形象,又迅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周围的人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个个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林社长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县委书记的儿子都已经吃了,自己还矜持什么呢? 于是,他伸手拿了苏浅梨手中的麻辣香干,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众人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纷纷不再克制,伸手去拿香干。 刹那间,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一切都在苏浅梨的预料之中。 除了香干本身的好味道,还有灵泉水的加持,这般独特的美味,谁能抵挡得住? 众人品尝完手中的香干后,嘴里还回味着那独特的滋味,心里又对另一种口味充满好奇。 大家默契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迫不及待地冲向另一包香干。 那场面,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竞赛,每个人都生怕自己抢不到。 林社长也想尝尝五香香干的味道,可还没等他过去,两包香干就已经见底了。 大家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盯着空空的袋子,脸上写满了遗憾。 这时,苏浅梨笑着开口:“今天是我们万盛村豆腐作坊试做的第一天,我带过来的香干数量有限。 大家要是还想吃,欢迎跟我去万盛村,不仅有香干,还有新鲜的豆浆和热豆腐。 简单处理一下,保准让大家唇齿留香。” 话音刚落,报社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林社长,眼神里满是期待,都希望自己能成为被派遣去万盛村的幸运儿。 林社长无奈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了然。 他缓缓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浅梨,眼神中带着探究: “你真的只是为了宣传万盛村的豆腐作坊?” 在他看来,这些香干的美味是有目共睹的。 哪怕没有青山报社的宣传,只要投入市场,凭借着出色的口感,肯定会吸引众多顾客,吃过的人大概率还会回购。 这种由顾客亲身口碑传播的效果,有时甚至比报社宣传来得更实在。 所以,他断定苏浅梨一定还有其他隐情没说。 到底是经验老到的社长,看问题一针见血。 苏浅梨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坦诚地说道: “我们在申请卫生防疫证明时,遇到了阻碍。 即便其他证明都齐全,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和领导却一致认为,贫困县没资格发展作坊,只适合种地。 就因为这个,我们没办法正式营业。所以希望报社能帮我们一把,让我们万盛村得到公正的对待 。” 林成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杨新和崔如梅的面容,他和这舅甥俩打交道的次数可不少。 杨新虽说屡次立下功劳,可林成功总觉得他为人不够实在,行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 而崔如梅更是嚣张跋扈,仗着和杨新的关系,在县里行事张扬,肆意妄为。 每次和他们接触,林成功心里都憋闷得慌,后来但凡有涉及他们的事务,林成功都安排其他人去采访,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苏浅梨,问道: “所以,你准备揭发他们滥用职权、区别对待?” “嗯,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我还有份‘大礼’要送给杨新他们。 县报要是不去,肯定会后悔!” 苏浅梨语气格外笃定,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怒意。 林成功恰好捕捉到了那股情绪,他凭借多年积攒下的敏锐新闻嗅觉,心里清楚,这一趟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凭此,他必须去! 然而,苏浅梨话锋一转,补充道:“我还打算邀请县委书记中午过去!” 林成功心中感慨,果然这丫头不简单。又是找县报,又是找书记,杨新这次恐怕踢到铁板了。 方泽宇正沉浸在回味香干的诱人口感,听到这话,脑子瞬间反应过来。她说的县委书记,不正是自己的父亲! 他立刻快步走到苏浅梨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热情: “你是不是要找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我可以带你过去!” 苏浅梨也没想到,自己来到县委大院,随便问路遇到的一个人,竟然如此热心地帮自己。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看来今天自己运气着实不错,这是遇到贵人了。 苏浅梨跟着方泽宇一路来到书记办公室,还没敲门,突然从里面传出严厉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现在才说铁矿石不够? 县里给钢铁厂最大支持,希望你们好好发展,带动经济,一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接到单子,这时候说完不成? 顾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不想听你废话,处理不好,老子一枪崩了你!” 苏浅梨:……突然身体有点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然而这个念头刚有,办公室的门“砰”的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第67章 原来是熟人 苏浅梨缓慢的抬头,看到了一张右眉骨处带着一道长疤的刚毅脸庞,和方泽宇有五分像。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势。 苏浅梨已经确认,这人绝对上过战场、见过血。 尤其是现在,他正处在愤怒当中,那种压迫感尤为明显。 此时,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方泽宇。 他知道此刻父亲的情绪不太好,于是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向苏浅梨介绍道: “这是我爸方大川,是咱们青山县县委书记。” 然后转头对方大川说:“她是万盛村的……” 额,有点尴尬,刚刚一直想着香干,竟忘了问这个姑娘的名字。 方泽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苏浅梨刚想开口介绍自己,对面的方书记却抢先一步,清晰地喊出: “苏浅梨!” 刹那间,苏浅梨整个人都懵住了,脑海里快速翻找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确定自己不记得他。 可就在这时,方书记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那股令人心生压迫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眼神。 苏浅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笃定这个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方大川望着眼前的苏浅梨,满心惊喜。 几年不见这丫头长高了,也白了,小脸圆润精致,想来这些年过的还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有些不解,她怎么会突然来这了? 于是,方大川直截了当地问道:“苏浅梨,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还没等苏浅梨回答,方泽宇满脸疑惑,忍不住先开了口:“爸,你认识她?” 方大川不禁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那当然!三年前我们就见过,这丫头可比你有能耐多了,一个人抓住了两个敌特!” 听到这话,苏浅梨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方泽宇听到父亲的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浅梨。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将这么瘦小乖巧的姑娘,和铲除敌特的英雄联系到一起。 方泽宇满脸写着怀疑,“你,你真的和敌特交过手?” 在他心里,更倾向于是父亲记错了。 苏浅梨大大方方地点头,语气坚定:“是我!” 这可是足以在家谱上,单独留名的高光事迹,当然要大声地承认。 方大川看着苏浅梨骄傲的小表情,眼中满是宠溺。 这丫头长大了,不像三年前,见到他们一群人去家访,吓得只敢躲在两位老人家身后。 反观方泽宇,感觉仿佛有片乌云压顶,内心满是崩溃。 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父亲就对这丫头赞不绝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 可到了自己这儿,却全是贬低,父亲直言要是碰上敌特,自己肯定撒腿就跑,还不见得跑得掉。 此时,方泽宇不经意间用余光一扫,竟瞥见自己父亲看苏浅梨的目光都快冒泡了。 刹那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是自己追求苏浅梨,父亲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然而,刚等他从思绪里回神,方大川已经将苏浅黎让进了办公室。 方泽宇见状,也急忙抬脚想跟进去,结果迎接他的却是“砰”的关门声。 而他躲避不及,鼻子差点被门板撞平,只能心有不甘地摸摸鼻子,郁闷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方大川和蔼地示意苏浅梨坐下,随后亲自走到一旁,拿起热水壶,沏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苏浅梨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 苏浅梨乖巧地说道:“谢谢方书记。” 方大川脸上笑意愈发温和,眼神里满是真诚,说道: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家没有闺女,以后你就叫我方叔叔吧,这样更亲近。” 苏浅梨:……这么快的吗?自己竟认了个亲! 不过再一琢磨,对方这么大的官,以后指不定得靠人家关照,自己完全是占便宜。 这么想着,她立马识相的改口:“方叔叔!” “哎,闺女!” 方大川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那模样,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回想起三年前,县城公安局接到报案,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两个敌特的惨状让他至今印象深刻。 先不说一个当场被打死,就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也被吓得不轻,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后来,他协同公安局展开调查,没费多大功夫,唯一活着的敌特就全招了。 顺着这条线索,县城掀起一场大规模的清查行动,前前后后揪出了十多个潜伏的敌特。 当时,这件事在全国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为了保护苏浅梨,相关部门没有对外公开她的身份。 只有直接接触敌特的公安,和党委成员去看望过她。 方大川本就是军人出身,骨子里对英勇无畏的人有着天然的欣赏,面对苏浅梨这样有勇有能力的姑娘,更是打从心底里喜欢。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浅梨身上,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浅梨被方大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开口,打破这略带尴尬的氛围: “方叔叔,您今天中午有空吗?” 方大川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有空!” 心里想着,好不容易闺女喊了自己叔叔,就算天大的事,也得给她腾出时间,而且不管说什么,都同意! 此刻,面对如此好说话的方书记,苏浅梨早忘了刚才在门口的慌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就太好了!我们万盛村今天豆腐作坊第一天试做,想邀请您过去见证一下。” 说着,苏浅梨动作麻利地拿出两种口味的香干,摆放在方大川的办公桌上。 “方叔叔,这就是我们做的香干,您尝尝,看看怎么样。” 方大川定睛一看,香干色泽油亮红润,还没等入口,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就钻进鼻腔里,瞬间让他食指大动。 方大川当即品尝起两种香干,入口先是香干爽滑有弹性的口感,随后五香麻辣的刺激恰到好处地在舌尖散开,口感丰富有层次。 他的眼中闪过亮光,接下来没有多吃,而是轻抿一口茶水,抬头看向苏浅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味道非常好!这要是推向市场,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买。你们村可真是找到了一个好产业啊!” 说着,方大川竖起大拇指,眼神里都是认可与鼓励。 面对这个结果,苏浅梨也很高兴,想着怎么开口说卫生防疫站的事。 然而,方大川抬手制止了她,当着苏浅梨的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68章 来人,都是权威 很快,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方大川对着电话那头,当即沉声道:“孟跃升,带上你的人过来,我这有好东西!” 还不等那边回话,紧接着“啪”一声挂掉了。 苏浅梨:……她这个叔叔,嗯,有点凶! 方大川再看向苏浅梨的时候,脸上立马换上和煦的笑容,牙齿白得晃眼, “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所以,叔叔给你叫几个老东西过来。 到时候想说什么尽管说,捅破了天,还有叔叔给你顶着!” 这一刻,苏浅梨知道,方大川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毕竟能在这个高位的人,怎么可能不聪明。 正是因为这样,方大川最后一句话,让她不自觉的鼻尖一酸,眼含泪意。 …… 没多大会儿,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方大川早已候着,抬手便直接打开了门。 此刻,外面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县长孟跃升,身旁跟着副县长王奕然,身后还站着秘书李恒和商业局局长楼学民。 孟跃升嘴角噙着一抹笑,打趣道: “你小子,叫我们来,指定没憋什么好屁,快说,到底有啥好东西要给我们看?” 几人抬脚正要往办公室里迈进,却猛地瞧见屋内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方大川身上,随后又在方大川和苏浅梨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好奇 。 那意思: 啥情况?这谁呀?好东西? 方大川胸膛一挺,满脸写着自豪,扬声说道:“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我闺女,苏浅梨!” “苏浅梨!” 孟跃升的声音陡然拔高,突然来这么一嗓子,显得格外突兀。 别怪他这么惊讶,实在是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太过惊人。 虽说他从未见过苏浅梨本人,但三年前以及前不久刚听到过,总觉得这姑娘身上透着股不寻常的劲儿,甚至有点邪门。 反观身旁几人,皆是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懂方大川和孟跃升一个自豪、一个惊讶,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是王奕然率先反应过来,开口打破僵局:“咱能不能先进屋啊?” 几个人堵在门口,实在不成样子,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在好奇张望了。 方大川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开,四人鱼贯而入。 孟跃升面带微笑,走到苏浅梨身旁,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蹿了过去,径直来到办公桌前。 “方书记,这是啥呀?怎么这么香!” 此人正是商业局局长楼学民,此刻他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东西,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方大川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卖起了关子:“你们先尝尝,这就是我说的好东西!” 话音刚落,楼学民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其实,刚刚一打开办公室门,众人就被一股诱人的香味勾住了鼻子。 走进屋子后,这股香味愈发浓郁,只是大家碍于面子,都没有吭声。 谁能想到,楼学民这个胖子完全不顾形象,一门心思全扑在这美食上,连旁边还有个小姑娘都忘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见状,脸上一阵发热:这家伙,也太不注意场合了,他们看着都嫌丢人。 方大川见其他几人没动,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皱了皱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还等什么呢?赶紧尝尝!吃完都给我说说感受!” 楼学民立马回答道:“好吃,非常好吃!”正说着正往嘴里放。 其他人原本还端着架子,可看着楼学民那毫无顾忌、大快朵颐的模样,再闻着空气中愈发诱人的香味,顿时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快步来到桌子旁,伸手拿起香干品尝起来。 不出所料,结果是一如既往的好评! 苏浅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里清楚,这几位在县城里身份地位不低,要说没有吃过好东西,肯定不可能。 尤其是第一个品尝的人,一看就是个资深吃货。 可如今他们对这香干赞不绝口,无疑是灵泉水起了关键作用。 想到这儿,苏浅梨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步棋,赌对了。 这时,方大川笑着看向苏浅梨,抬手指向身旁的四人,一一给她介绍。 紧接着,他微微颔首,示意苏浅梨,“跟他们说说,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眼前这几位,可是县城里最具权威的人物,如今却要听自己发言。 咱就是说: 万盛村的豆腐作坊,能不成功? 卫生防疫站的渣渣,能不玩完? 苏浅梨心里已然乐开了花,可表面上却开启了一场“演技大赏”。 只见她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脸上写满了委屈,同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跃升眼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苏浅梨的异样,当即深深皱起了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方大川心领神会,十分配合苏浅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关切又严肃: “闺女,有啥事儿你就尽管说,要是他们不行,还有你方叔叔呢!” 其他四人:……你当我们是死人呢?还不行! 苏浅梨轻轻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说道: “各位领导,这香干你们都尝了,也觉得好,可是我们却没办法拿去卖!” “不能卖?这怎么可能?” 楼学民满是疑惑,刚还沉浸在香干的美味中,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为啥不能卖 。 再说了,以他做商业局局长这么多年的经验,这香干一旦推出,绝对能引爆市场。 苏浅梨却瞬间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气愤和难过:“ 因为我们村太穷,我们公社太穷! 所以,成立的豆腐作坊,即便拿到了其他所有证明,最后卫生防疫站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也不认可,故意推、拖。 说我们是乡巴佬,就该回去好好种地!” “岂有此理!” 一声暴喝瞬间响彻整个屋子! 第69章 步步紧逼 王奕然怒不可遏,“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连桌上搪瓷缸里的水都跟着剧烈晃了晃 。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在场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当看清是王奕然动怒,众人瞬间就理解了这份怒火从何而来。 因为,王奕然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娃。 而其他几人,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学历,再或者来自军队,升迁上或多或少都有外部助力。 只有王奕然,他的每一步,都是靠着在土地里辛勤劳作,凭借自身的勤奋努力,一桩桩实事干出来。 几十年来扎根于农村,服务于农民,凭借着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赤诚,赢得了无数人的认可与信任,才得以在人民的推举下走到今天。 也正因如此,在这几人中,他的年纪最大,对农村的感情也最深。 如今,竟然有公职人员公然辱骂农民是“乡巴佬”,阻碍农村发展,这叫他如何能忍! “丫头,你放心,这事你王叔叔我管定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鳖孙子,敢这么张狂!” 王奕然气得满脸通红,情绪激动之下,竟没察觉到自己爆了粗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尴尬地看向苏浅梨,赶忙叮嘱道:“可别学我,女娃子不能说脏话。” 说完,他准备拿起电话摇人,一起去收拾卫生防疫站。 然而刚一抬头,王奕然这才发现县长孟跃升就站在身旁,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孟跃升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说话,便果断接话道: “放心,把卫生局局长田德峰也叫上,一块儿去。非得让他好好瞧瞧,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苏浅梨见状,急忙出声阻止:“那个,各位领导……” 话还没说完,孟跃升就笑着打断了她: “别叫领导了,多生分呐,叫叔叔。” 说完,还颇为得意地瞥了方大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也当叔叔了”。 方大川:……嘁,想当叔叔可以,不过是多几个护着闺女的人,他才不吃醋。 苏浅梨瞧了瞧方大川,见他神色如常,并无不悦,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叔叔,有件事我得跟你们坦白。 除了刚刚跟你们反映的情况,我还知道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卫生防疫站的站长杨新,还有他的几个亲信,私下里一直在收受贿赂,投机倒把。 我这边马上就能拿到确凿证据,准备直接去报公安,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们一声。” 没错,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别想着官官相护,也别拿什么不好公开、影响政府部门声誉当借口,在她这儿,绝对不允许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被包庇! 然而,众人脸上满是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明明小小的一个人,脸上还有婴儿肥,做事竟如此干净利落,思路清晰,对结果目标明确,出手更是直击要害! 方大川看着苏浅梨,眼中满是赞许,仿佛在说:不愧是我看中的闺女! 另外几人也一脸庆幸,还好刚才孟县长让小丫头改口叫叔叔,他们默认了,心中忍不住夸自己有眼光! 孟跃升:……这都是啥人呢!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害臊! 几个家里有儿子的,此时心中更是下定决心,回去之后,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自家那不成器的臭小子。 另一边,在县报办公室里,方泽宇正紧紧抱着林社长的胳膊哀求。 他眼睛一眨一眨的,拼命想挤出几滴眼泪,好哭诉自己多么想去万盛村采访,那模样,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只是不知道为啥,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 然而没多久,方大川一行人已经朝着万盛村出发了。 苏浅梨算准了时间,跨上自行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卫生防疫站。 她走进大门,目光如炬,迅速在四周扫视,试图找到贾平凹的身影。 恰在此时,崔如梅上完厕所回来。 一抬眼,就瞧见门口站着个漂亮小姑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没办法,她天生就不喜欢比自己好看的人,就连她妈都不行! 崔如梅路过苏浅梨身边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意,故意往苏浅梨身上撞去。 她心里想着,最好弄乱她的衣服,要是能把衣服上的扣子薅下来就更好了,看她还怎么在这儿嘚瑟。 然而,苏浅梨早有警惕! 傻子都看见这女人不停朝自己翻白眼,她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苏浅梨:……为什么觉得这话像在骂自己! 然而管不了那么多,看着丑女人朝自己而来,她眼疾手快,当即灵活地闪身到一旁。 只听“扑通”一声,崔如梅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足见她刚刚那一下使了多大的劲。 崔如梅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冒起。 当下就准备哭诉: 苏浅梨害她摔倒。 可苏浅梨哪会给她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声音清脆且底气十足: “大家伙可都瞧见了,我比她先来,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这儿没动。 这地方这么宽敞,她非要往我身上撞,我不得已才躲开的。” 然后,指着崔如梅,义正言辞: “所以,你别想倒打一耙,说是我害你,这锅我可不背!” 崔如梅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她恶狠狠地想:这小贱人,居然把自己的话抢了先。 哼,还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想得美! 眼见自己要摔了,故意躲开,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辩解! 崔如梅刚要张嘴,苏浅梨又一次大声把话抢了过去: “你可别想着编排我,说我见你摔倒没去扶。 我告诉你,公德心那是给有品德的人准备的,你这种人没有,就别痴心妄想了!” 崔如梅的嘴唇开合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气得她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疯狂叫骂: 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得意个什么劲!一会儿不还得办证明,到时候就不给你开,我看你能怎么办! 哼,除非你跪下来求姑奶奶,不然我绝对不会松口! 苏浅梨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一般,对着崔如梅不断变换的表情,满脸鄙夷地轻笑一声: “别告诉我,你心里正在琢磨怎么刁难我? 我猜,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除非我给你下跪,不然你就不给我开证明? 你脸上那副狡诈的笑,真的很让人作呕!” 崔如梅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她怎么会知道?这怎么可能! 崔如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看着苏浅梨,声音都变了调: “啊!!!你滚,你给我滚开!” 此刻,她不再是单纯的生气,而是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猜中她的心思,这也太可怕了! 苏浅梨却是看出了别的东西,眼神意味深长! 第70章 别再步后尘 卫生防疫站门口突如其来的这场闹剧,迅速汇聚了众多人的目光。 大家伙儿看向崔如梅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嘴里也毫不留情地指责她的所作所为。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办公室里的杨新和贾平凹。 没一会儿,站在门口的苏浅梨一眼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贾平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在他们的眼神中达成。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被陷入疯狂状态的崔如梅吸引,苏浅梨快速转身离开,朝着不远处的巷子走去。 贾平凹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眼角余光确认苏浅梨离开的方向。 而杨新眉头紧蹙,第一时间吩咐身旁的人:“快把崔如梅扶到后面的办公室。” 待人离开,他转身面向一众工作人员,神色冷峻,问道:“刚刚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平日里,这些工作人员或多或少都忌惮崔如梅几分,生怕得罪了她,给自己招来麻烦。 可今日这场闹剧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大家心里都清楚,也没了隐瞒的必要。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 杨新越听,脸色越阴沉,最后更是黑得犹如锅底一般。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外甥女,没什么大本事,可偏偏是姐姐的心尖肉。 他又是姐姐拉扯大的,出于感念这份深厚的亲情,平日里对崔如梅也是百般宠溺。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她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尽洋相,还差点酿成大祸。 想到这儿,杨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的懊恼与愤怒。 他紧抿着嘴唇,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回到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的崔如梅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嚷着:“滚!都给我滚开!不是我的错,不是,是……” 那尖锐的声音刺得杨新耳膜生疼,积攒已久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了脑门。 他几步冲到崔如梅面前,“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怒声吼道: “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就这么点事儿就慌成这样,你还能干什么?” 发完火,杨新只觉一阵疲惫涌上心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已经许久没有抽烟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根烟,颤抖着手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缓缓升腾,将他笼罩其中。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崔如梅低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叮铃铃~”,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外面,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各自忙碌起来。 贾平凹借上厕所悄然离开,直接去找苏浅梨。 远远望去,巷子里露出半只脚,鞋面大脚趾处还补着一朵花,一鼓一鼓的。 只一眼,贾平凹便心中笃定,那正是苏浅梨。 贾平凹快步来到巷子里,两人再次见面。 苏浅梨率先开口,“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贾平凹抿了抿嘴唇,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向苏浅梨,缓缓说道: “这上面记录的,有这些年杨新与大厂私下收受的贿赂数额,还有他联合手下,给某些厂子设局,谋取的钱财数目。不过,这也只是一部分。” 苏浅梨挑眉,“设局?” 贾平凹点点头,随后解释道: “杨新买通厂里的员工做手脚,然后再突击检查卫生,这样就可以收获不菲的金钱和好处。 有时候是帮助互为对家的食品厂,卡对方卫生防疫证明,其实是两边通吃!”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继续道:“我知道他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的内容更详尽。 那本子是杨新用来威慑其他人的把柄,同时也是他犯罪的铁证。 之前在办公室,我曾无意间看到过,可后来再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知道他藏到了什么地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的巨额财产,绝对说不清来路。” 紧接着,贾平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补充道: “至于崔如梅,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工具罢了,就算被人卖了,她都还蒙在鼓里。 只要把她抓起来一审,她犯下的那些事,自然会水落石出。” 苏浅梨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一行行记录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撞击着她的内心,令她不禁心头大震。 她实在没料到,纸上记载的诸多款项,竟有好多笔成千上万!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要工作好几年才能抵得上杨新出手一次。 然而,光这些纸上,不下数十笔赃款! 杨新,简直胆大包天! 与此同时,苏浅梨对贾平凹也暗自佩服和生畏。 在这看似平静的局面下,他竟能不动声色地收集到这么多关键证据,且时间长达数年,可见从很早以前,他就开始布局了。 官场中的明争暗斗,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和隐蔽。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将证据收入斜挎包,实际上是悄然放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毕竟它们即将派上大用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贾平凹,有条不紊地说道: “杨新的事,今天就会有定论,你只需静候结果即可。 至于庆阳村病猪事件,下午你去县医院一趟,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出现腹泻腹痛的症状了。 情况紧急,你务必抓紧时间上报。” 说完,苏浅梨准备转身,但还是转回来,留下一句话: “我希望,你始终是你!” 然后,才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面对贾平凹,苏浅梨无法像在方大川面前那般轻松自在。 因为贾平凹是个极具忍耐力的人。 这类人往往如同隐匿暗处的毒蛇,蛰伏时悄无声息,一旦发动攻击,便是一击致命。 因此,苏浅梨会选择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只希望这次的提前晋升,他能守住自己的心。 不要像书里写的那样,升迁后,一开始努力上进,改革卫生防疫站,却因为多年的压抑,导致心理扭曲,最后步了杨新的后尘。 贾平凹望着苏浅梨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是啊,他就是百姓,以前是,以后也是! …… 另一边,苏浅梨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县城的最后一站——公安局! 第71章 第一次质疑 望着眼前的建筑,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孙权贵的面容。 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自己还救过他的命 ,想着把手上这件至关重要的证据交给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至于书里对这个人的描述,定格在今年一场大火里,当时死了很多人。 所以,多年后杨新倒台,负责调查抓捕的并不是他。 但现在,孙权贵可是公安局局长,能力和权力都在那摆着。 再加上如今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自己人,在这县城里,还真没谁的面子能大过他们。 这般想着,苏浅梨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走进公安局。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公安正在值班,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小公安赶忙上前,刚要开口询问,目光在苏浅梨脸上停留片刻后,猛地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叫出声: “哎,我记得你,你不就是前不久被人贩子迷晕的那个苏……苏浅梨吗?万盛村的!” 苏浅梨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里暗自懊恼。 真是“大意失荆州”,这都成了自己的黑历史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只怪自己太过疏忽大意。而现在,满心都是尴尬与丢人 。 只是,还不等苏浅梨开口回应小公安的话,一个满是惊喜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万盛村的苏浅梨?在哪儿呢?” 紧接着,又有人大声嚷嚷: “苏浅梨?!她长啥样啊,让我瞅瞅有没有我壮实!” “我要跟她单挑!” 苏浅梨:……这确定是公安局? 刹那间,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砰”的一声,一间屋子的门被猛地打开,一群阳光大男孩蜂拥而出。 苏浅梨满脸疑惑,呆立原地,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眨眼间,她就被这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苏浅梨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眼神左右扫视,试图搞清楚状况。 终于,一个熟悉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孙权贵,他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看着这些浑身透着股莽撞劲儿的毛头小子,他满脸无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原来,这群小伙子是公开选拔的一批新公安,刚刚正在学习办案的基础知识。 到这儿之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老警察们讲述抓捕坏人的英勇事迹。 偶然间得知,前不久一个叫苏浅梨的小姑娘大战人贩子,成功勾起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毕竟苏浅梨只有十几岁,竟然能以一敌六,还废掉了三个坏人,这在他们眼中,绝对算得上实力强悍! 而此刻的苏浅梨,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猴儿,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这么多年轻小伙直白的眼光,她的脸不由自主的一阵发烫 。 “咳咳,清醒一点,你是来办正事的。”苏仙梨心想,袖子里的手偷偷掐了下自己大腿,试图让自己镇定些。 还是孙权贵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你们这些家伙,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现在,立刻马上到院子里去跑20圈!” 几个胆子大的忍不住叫嚷起来。 其中一个喊道:“孙局长,我们也没干什么呀,就只是看看苏浅梨,膜拜一下都不行吗?” 另一个也附和道:“是啊,孙局长,我们还没跟苏浅梨切磋呢!” “再说了,他可是苏浅离呀,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吓到?您找理由能不能别这么敷衍。” 孙权贵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臭小子们,说你们几句还来劲了?我数三个数,没出去的跑40圈。3,2……” “哗啦!”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便争前恐后地冲出办公小楼的后门 ,生怕多留一秒就痛苦加倍。 终于,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孙权贵赶忙笑着跟苏浅梨打招呼,语气里满是热忱: “小苏同志,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上次的事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后来一直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登门拜访,只能拜托孟锦霄帮我捎些礼品过去感谢。只是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怪惭愧的。” 苏浅梨闻言,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轻声回复道: “孟锦霄?带礼品?我没见到啊!” 孙权贵一下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在他印象里,孟锦霄可不是贪图礼品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孙权贵略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肯定是孟锦霄半路上接到紧急任务,军令如山,他不得不立刻奔赴任务地点,送礼品这事自然就被耽搁了。 唉,这就是军人的日常,任务随时而至,个人的事只能往后放。 想通这点,孙权贵忙向苏浅梨解释: “小苏同志,他肯定是中途接到紧急任务了,所以才没把礼品送到。 军人都这样,任务一来,啥都顾不上,身不由己。 作为军人家属,得多多体谅。 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浅梨听了,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我为什么要知道?” 孙权贵本就心思细腻,对周遭的一切观察入微,苏浅梨脸上的表情变化,瞬间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心里不禁疑惑,重新琢磨起来:这丫头对孟锦霄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而刘明华当时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地保证孟锦霄对这姑娘有意思。 现在看来,多半是孟锦霄“剃头挑子一头热”。 此时,正在执行紧急任务的孟锦霄,突然没来由地感觉鼻子奇痒无比。 可在这关键收尾时刻,周遭静谧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哪怕发出一丝细微声响,都可能让整个任务功亏一篑。 于是,他只能强憋着气,努力压制住那股想要打喷嚏的冲动,脸上满是隐忍的神情…… 孙权贵这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八卦心思,暗自思忖: 年轻人感情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自己一个局外人,掺和进去总归不合适。 这么一想,孙权贵立马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向苏浅梨,和声问道: “小苏同志,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苏浅梨神色认真,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确实有件事得麻烦您,放眼整个局里,也只有您能办。” 紧接着,苏浅梨从包里拿出那几张纸,双手递给孙权贵,动作间带着几分谨慎。 起初,孙权贵满脸好奇,可目光触及纸张上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不禁想起之前和孟跃升喝酒时,对方曾提及,青山县产业发展环境十分糟糕。 如今,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刺眼的数字,无疑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而且现实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孙权贵收起先前的温和,周身散发出公安特有的严肃气场,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势所震慑。 他指着那几页纸,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问道: “这些证据,小苏同志是从哪里得到的?”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回应: “孙局长,实在抱歉,我不太方便透露。但提供证据的人,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孙权贵的眼神,没有放过苏浅梨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他突然觉得,眼前小姑娘太过冷静,眼神里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个小姑娘要是实施犯罪,他竟然会担心,自己不一定能查出来! 这对一个当公安十几年的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第72章 行动开始 孙权贵不敢继续深想,当即追问: “小苏同志,提供证据的人还说了什么?” 苏浅梨便将贾平凹在巷子里所说的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特意补充道: “孙局长,我希望能保护好这个线人。所以,调查可以先从青山县面粉厂的副厂长何库入手。 他每晚都会去厂里澡堂子的值班室,那儿经常有人聚众赌博。” 回忆书里内容,杨新被崔如梅的老头子前夫针对,实际并未撼动他的地位。 而真正出事是从这个副厂长开始,因他赌博喝酒,醉了后没控制住嘴,将自己的很多见不得台面的事儿说了出来。 然后遭到有心人举报,杨新顺势被拖下水。 但有杨家老爷子护着,没出大事,很快便能出来。 还是贾平凹上交详细证据,一系列隐藏的事情被挖掘出来,才判了杨新死刑! 那时的杨老爷子身体不好,一被刺激,脑梗住院没多久便离世了,杨家也彻底倒台。 之后,贾平凹才顺利升迁。 这一次,苏浅梨直接点出面粉厂赌博事件,也是为了实现对贾平凹的承诺,绝不会牵连到他。 孙权贵虽满心疑惑,不明白苏浅梨是如何知晓面粉厂聚众赌博一事的。 但面对这一违法犯罪行为,自己身为公安,就绝不能姑息。 没等苏浅梨再多做解释,孙权贵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行动计划。 这次行动主要针对聚众赌博以及经济犯罪,危险系数相对较低。 考虑到这一点,孙权贵果断决定,让新加入的一批公安全员参与此次行动。 原本,那些小伙子们跑完20圈,累得气喘吁吁,心中满是抱怨。 可一听说自己即将参与行动,就像打了鸡血,瞬间精神抖擞,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一溜烟跑去洗澡换衣服,动作麻利得不行。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正式开始。 苏浅梨没有过多停留,与孙权贵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跨上自行车,朝着万盛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背影 ,车轮飞转,扬起一路尘土,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 苏浅梨一路风驰电掣,等她火急火燎赶到豆腐作坊时,时间刚好来到12点。 此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豆腐作坊前的空地上,热闹非凡。 方老二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炸开,现场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远远的,苏浅梨就瞧见方泽宇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热闹的场景。 很快,县委书记和县长被邀请上台讲话。 方大川刚拿起喇叭,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人群,一眼就发现了站在最后面的苏浅梨。 他当即对着喇叭喊道:“闺女,快上来!” 苏浅梨暗自扶额,心里无奈极了,本想着低调点,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等她站到方大川身边,苏浅梨下意识地往台下望去,人群中一张张喜悦的面孔快速闪过。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崔如眉。 她微微一怔,往旁边看去,顿时心头一动,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二次去找贾平凹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正是杨新 。 此刻,苏浅梨再次看向两人。 只见崔如梅双眼红肿,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脸颊两侧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高高肿起,模样十分狼狈,让人看了都不忍直视。 旁边的杨新则是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地面,整个人陷入某种困惑。 没错,杨新完全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万盛村,贫困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成立豆腐作坊,就能引得县里领导前来站台捧场?! 事实上,杨新此刻心里对崔如梅也充满了怨恨。 他懊恼崔如梅没有提前约束好自己的言行,行事太过张扬,这下可好,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杨新又想起崔如梅,昨天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万盛村就是个小地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只要我们按照那个人的指示去做,往后升职加官不在话下,有他在,还能保咱们平安无虞。” 呵,升官?平安? 杨新在心里苦笑! 之前在办公室里,他突然接到卫生局局长的电话,对方语气不善,让他立刻带上崔如梅前往万盛村。 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下,他心急如焚,催促崔如梅赶紧拨通那个人的电话,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电话接通没说上几句,那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干脆利落的断线声,仿佛一把重锤,敲得他心乱如麻。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杨新忍不住低声咒骂,自己潇洒的做站长不好吗? 干嘛要鬼迷心窍,卷入别人的算计里呢? 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大冤种。 人家双方在背后斗法,自己却傻不愣登主动凑上去,成了这场争斗里的炮灰。 他悔不当初!!! 而崔如眉,在舅舅那两个重重的巴掌下,也彻底从之前的疯癫中清醒过来。 此刻,她内心惊恐万分,整个人都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想不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绝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昨天,他还满脸温柔地请自己吃饭,两人亲密无间,柔情蜜意。 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说,等这件事办成了,就正式对外公开恋爱关系。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什么都没了。 当崔如梅看到苏浅梨站上台的那一刻,心中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浅梨,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嫉妒和怨恨如熊熊烈火,在她心底疯狂燃烧 。 原来她就是苏浅梨!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见到她就满心厌恶,那种没来由的反感,此刻似乎找到了源头。 都怪这个女人!崔如梅在心里歇斯底里地怒吼。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经历今天早上那些不堪的事? 又怎么会跟那个男人联系,以至于事情脱离掌控,进展得乱七八糟? 舅舅也不会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陷入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果然是个狐狸精、扫把星!” 崔如眉咬着牙,嘴唇都快被她咬破,心底的恶念如野草般疯长, “这样的女人就该死!就应该全都烧死!” 她那充满怨毒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浅梨,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身体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 ,而那扭曲的面容,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高傲模样 。 苏浅梨望着崔如梅,眼神复杂。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第73章 从小就恶 台上,县委书记方大川与县长孟跃升对豆腐作坊大加赞赏。 方大川笑着说:“从来到这边,我就没有停下夸奖。 不仅乡亲们热情好客,思想觉悟也非常高。怪不得咱万盛村,能最先成立豆腐作坊! 除此之外,更让我惊喜的是,豆腐作坊做出来的豆制品,种类多又美味,就连整体的经营管理也十分规范。 这可不是一般作坊能达到的! 我都能想象,以后咱们万盛村家家户户的生活,该有多红火!……” “哗……”顿时掌声雷动,村民嘴角齐齐上扬。 孟跃升继续:“我们都十分看好豆腐作坊的未来发展。 万盛村为青山县在农村作坊这方面,树立了优秀的学习榜样。 我相信,往后这豆腐作坊,不仅能让咱们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还能带动周边村落一起富起来! 而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标杆!……” 这些话让台下老实本分的村民,听的热血沸腾,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毕竟,领导都说他们是榜样,是标杆,那还有假? 以后去其他村子,他们都要横着走! 一旁,苏浅梨的思绪却飘远了,脑海里浮现书中的一段描写。 杨新在调入卫生防疫站之前,被杨家老爷子安排下乡。 明眼人都知道,这看似是下放历练,实则是为他镀金。 毕竟杨新学业平平,想要在仕途上谋得出路,下乡是一个“捷径”。 因为乡下监管薄弱,操作空间大,对他来说,是个积攒资历、为日后铺路的好选择 。 就在杨新下乡的第二年,他所在的村子发生了一场火灾。有个独自盖房住的女知青,不幸葬身火海。 直到杨新被判死刑几年后,一位华侨踏上回国的旅程,才揭开了事实真相! 他此次回来,一是来华投资建厂,助力祖国发展;二是为了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可当他满心期许地四处打听后,得到的却是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妹妹早已在那场乡下的火灾中丧生。 华侨的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他回想起当年,时局动荡,妹妹被迫下乡。后来他们被有心人盯上,一家人不得已只能连夜逃往国外。 走之前,他们曾拜托朋友帮忙多多照顾妹妹。可如今回来,朋友早已去世多年,就连妹妹也天人永隔。 带着无尽的悲痛,华侨来到妹妹当年下乡的村子,想要祭拜一下。 然而,村长见到他时那慌张的神情,瞬间引起了他的怀疑,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妹妹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当时政府对归国华侨相当重视,因此这起女知青火灾死亡事件立马引起重视,多方通力合作展开深入调查。 最后是从村长的孙子口中获取了关键线索。 原来,杨新下乡期间,崔如梅每到放假,都会来亲戚村长家借住一段时间,算是看望舅舅杨新。 崔如梅是县城人,穿着打扮时髦精致,与村里的姑娘们截然不同,所以大家都对她格外殷勤,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然而这一年,村里来了一位女知青。 她家境优渥,穿用皆是上乘,关键是漂亮还嘴甜,各方面比崔如梅都要出众,很快便赢得了村里人的夸赞与喜爱。 崔如梅见状,心里满是嫉妒。 有一天,女知青生病,情况越来越严重,她虚弱地拖着病体来到门口,向路过的崔如梅求助,恳请她帮忙叫村医。 可崔如梅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径直离开。 过了许久,崔如梅才又折返回去查看,却发现女知青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 尽管女知青一脸病容,可那出众的美貌依旧难以掩盖。 崔如梅瞧在眼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她要毁掉这张脸。 正好知青点离田地比较远,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随着滚烫的热水浇下,女知青瞬间被剧痛唤醒,发出凄厉的惨叫,可很快又因难以忍受的痛苦昏死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村长家,崔如梅逐渐冷静下来,恐惧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直到舅舅杨新回来拿水壶,她惊慌失措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杨新听完后,脸色骤变。但情况紧急,两人很快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一把火将女知青的住处烧个干净。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发现女知青被烫伤的痕迹,真相也会永远被掩埋。 可是不巧,被在家睡觉的小表弟意外听到了。 当他将这些话告诉村长爷爷的时候,直接被警告,绝不能说出去。 因为他们忌惮县城杨家的势力! 而在火灾过后不久,杨新就凭借积极救火获得荣誉,得到了提前回城的机会。 紧接着,他便进入卫生防疫站,开始了在官位上为非作歹的数十年…… 当时,虽然调查结果终于水落石出,可令人唏嘘的是,两个罪犯杨新和崔如梅早已死亡。 曾经的罪恶随着他们生命的消逝,一切都变得无处追究。 得知真相后的华侨悲痛欲绝,他只捐赠了一笔资金后,便愤然离开,此后再也没有踏上这片土地。 多年后,华侨成为了享誉世界的医疗设备制造商。 偶然间,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被人翻出,登上了报纸,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人们在震惊与愤怒之余,也不禁对那段被岁月掩埋的悲剧,发出声声叹息 。 此刻,苏浅离的内心五味杂陈,那个女知青已离世多年,她无力挽回。 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杨新和崔如梅这两个罪魁祸首,在生前就接受法律的审判,让正义不再迟到! 第74章 余威 突然,方大川关切的声音响起,将苏浅梨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闺女,你怎么了?” 苏浅梨抿了抿嘴,努力掩饰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轻声说道: “没事,方叔叔,只是刚刚想到一些事情。” 方大川的眼神担忧,追问道:“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吗?” 那真挚的神情,让苏浅梨心里一暖,她点了点头,应道:“一会儿我再和您说。” 方大川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只要能帮到闺女,他就觉得自己比孟跃升他们强! 孟跃升:……戏真多! 随后,方大川将手中的喇叭递到苏浅梨手上,笑着说:“你也说两句吧!这个豆腐作坊可有你一半的心血。”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大声说道: “我是万盛村的苏浅梨,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所以,我知道大家这些年日子过得有多不容易。 如今,咱们成立豆腐作坊,就是盼着能改善大家的生活,再也不用为吃饱饭发愁。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豆腐作坊吗?” “愿意!”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激情和力量。 苏浅梨微笑点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前排的杨新,掷地有声地问道: “请问,卫生防疫站站长杨新,民之所向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杨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握拳不受控制的发抖。 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他突然脑袋一片空白,满心慌乱与不解: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领导又为什么突然来这儿? 原本对苏浅梨满心记恨的崔如梅,听到她公然向舅舅喊话,一时间也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而,其他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在他们身上。 两人顿时如芒在背,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要完! 苏浅梨并未就此罢休,她挺直脊背,语气愈发激昂: “你们看不起农村产业,滥用职权,恶意打压,从你那儿得不到的公道,自有领导愿意为我们做主。 而你们的所作所为,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 杨新彻底慌了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深知一旦被问责,自己的前程将化为泡影,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做最后的挣扎。 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恶意打压农村产业! 只是考虑到村民们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多时间商讨,这是对大家负责啊! 既然,村民们没有意见,我们又怎么会拦着,回去后我保证,立马给万盛村办理证明!”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竭力想要掩盖他的心虚。 苏浅梨静静看着这个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眼中满是不屑。 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杨新虚伪的伪装: “杨站长,你觉得这么蹩脚的理由,谁会信呢?是我们村民,还是这些领导?”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杨新的心上。 杨新还想再次开口狡辩,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拦住了他。 与此同时,一张逮捕令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杨新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机械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人,来人正是公安局局长孙权贵。 孙权贵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杨新。 与他对视的瞬间,杨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杨新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强撑着镇定,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 “孙,孙局长,您这是何意啊?” 他心里清楚,要是仅仅关乎万盛村卫生防疫证明,事情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可就怕牵扯到其他事。 此刻,杨新的目光紧紧锁在孙权贵的脸上,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捕捉到一丝线索。 孙权贵神色冷峻,说话干净利落: “刚接到群众举报,青山县面粉厂副厂长何库聚众赌博,还私下贿赂公职人员,其中就有你的名字。 现在要对你实施抓捕,跟我们走一趟!” 杨新一听到“何库”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和何库之间的关系,可远不止贿赂这么简单。一旦深入调查,必然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杨新心急如焚,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崔如梅,急促说道: “你赶紧回去告诉老爷子,半个月后的生辰宴,我没法陪他一起过了。”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跟着孙权贵离开,却发现孙权贵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手还在怀里摸索着。 紧接着,孙权贵又掏出一张逮捕令,“唰”地一声摆到了崔如梅面前,冷冷说道: “作为相关涉事人员,你也必须得跟我们回去。” 崔如梅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竟然也要被带走! 杨新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只调查自己,大不了把面粉厂副厂长何库推出去顶罪,再和老爷子里应外合,说不定能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可如今连崔如梅也被逮捕,这让他彻底慌了神。 毕竟崔如梅从未与何库有过直接接触,公安却把她也牵扯进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公安查到了崔如梅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个猜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杨新的心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杨新在行事上一贯极为谨慎,就算事发也有后手。可他的外甥女崔如梅,却让他忧虑万分,丝毫不敢抱有任何期待。 而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妙,心底甚至已经笃定,崔如梅大概率在第一轮审查时,就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交代了。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扎根,便如潮水般汹涌,让他窒息。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将杨新淹没,好似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压得他直不起腰。 此时此刻,他满心都是惶惑,迫切地想知道,老爷子往日积攒下的威势,如今究竟还能发挥多少作用? 能否力挽狂澜,将他们从这泥沼中解救出来? 否则,整个杨家都要倒在漩涡里! 第75章 我要开始作妖了 提及杨老爷子,那可是个厉害人物。 他年轻时多次奔赴战场,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杀伐果决的狠厉,斩获多项荣誉,在当时也是赫赫有名。 倘若一直留在部队,日后必定会成为军中威望极高的将领之一 。 但杨老爷子拒绝了,他毅然决然地表明,自己想回到家乡,为父老乡亲做点实事,当时收获不少赞扬。 回乡后,他直接被任命重要职位,凭借着卓越的能力与手腕,不到半年就坐上了县委书记的位子。 那些原本在他上位之路上的阻碍,纷纷被送了进去,一时之间,县里无人不知他的雷霆手段。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杨老爷子长袖善舞,结识了政商两界诸多关键人物,势力盘根错节。 要不是身体旧疾突然发作严重,他也不会早早隐退。 不然,真不敢想象,以他的能力和野心,在青山县会构筑起怎样庞大的势力。 毕竟他当初回来,本就带着几分“称霸一方”的心思,想在这片土地上当土皇帝,成为说一不二的存在。 然而此刻,杨新内心的恐惧不断翻涌蔓延,他总觉得自己那些事情即将被一一揭露,哪怕老爷子曾经权势滔天,如今也可能无力回天。 这种强烈的不安与绝望,仅仅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他彻底击垮,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颓丧。 再看崔如梅,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情绪激动,大声反驳道: “我不跟你们回去!我什么事都没做,你们别碰我!” 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执法程序。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几个年轻公安迅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两人牢牢按住,强行把他们带走。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一些脑子转得快的村民回过味儿来,刚才苏浅梨就是在对他们喊话,现在他们又被抓了,看来果真是干了坏事。 这下,万盛村的村民们群情激愤,各种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他们竟然打压我们的豆腐作坊?凭什么呀!” “怪不得昨天大队长来得那么晚,还满脸的不高兴,原来是有人看不起咱们农村,故意不让咱们发展!”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打倒官僚主义!” 这一声呼喊,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多村民纷纷跟着一起呐喊,声音洪亮而高亢,在村子上空久久回荡。 而不远处,崔如梅的呼喊声被群众的声浪淹没;至于杨新,早已失魂落魄,任由摆布,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灰暗的结局 。 孙权贵朝着台上的几人微微点头示意,便匆匆转身,快步离去。 在那两人被带走后,领导们聚在一起。 方大川满脸关切,和声细语地安慰着苏浅梨:“闺女,你别担心,这次案件我一定全程盯着,绝不让那些人再逍遥法外。” 孟跃升接上话茬,脸上带着赞赏的笑意: “你这次可真是帮了青山县大忙啊! 把这么一条隐藏极深的‘大鱼’给揪了出来,对咱们青山县的产业环境来说,那可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叔叔在这儿真心感谢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对苏浅梨的夸赞不绝于耳。 然而,现场要说谁的脸色最难看,那非卫生局局长田德峰莫属。 上午刚接到电话时,他只听到县长那严厉的斥责声,让他叫上杨新和崔如梅去万盛村,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赶忙询问杨新,却被对方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谁能想到,最终等来的竟是这么一场让他颜面扫地的“大戏”。 那些质疑声、指责声,就像一记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关键是他还无从辩驳,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田德峰忍不住在心里怒骂, “杨新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也不掂量掂量,什么人都敢去招惹。 难道做事之前就不知道先动动脑子,好好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吗?” 瞧瞧现在这阵仗,各位领导都对苏浅梨赞赏有加,关系亲近。 恐怕就算是杨老爷子出面,这事也不好收场! 此刻,整个县城呈现出紧张氛围。 众多公安迅速奔赴不同地点展开抓捕,行动雷厉风行,那些被抓捕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而万盛村这边则是一片欢腾景象,热闹非凡。 苏浅梨为了感谢乡亲们,自掏腰包请全村人吃香干。 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开始排队领取。拿到香干的人,喜滋滋地回家添菜去了。 大队长热情地邀请各位领导,到家中做客。 原本还推脱的方大川一行人,得知是苏浅梨掌勺,准备用豆制品做一桌丰盛的菜肴来招待大家,所有人当即欣然留下。 他们也是来到万盛村才了解到,豆腐制作技术是苏浅梨教给村子的,就连风味独特的香干也是出自她手。 品尝过豆制品的滋味,大家对苏浅梨的厨艺充满期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摆满了整张桌子。 看那盘小葱拌豆腐,嫩绿的葱花星星点点地洒在洁白如玉的豆腐上,色泽清新,入口豆香与葱香交融,清爽宜人; 凉拌豆皮黄瓜丝,爽脆的黄瓜丝搭配柔韧的豆皮,再浇上精心调制的酱汁,一口下去,酸辣开胃; 麻婆豆腐,红亮的辣椒油包裹着嫩滑的豆腐,点缀着翠绿的香菜,麻辣鲜香,让人直呼过瘾; 红烧板栗豆皮结,软糯的板栗与吸满汤汁的豆皮结完美结合,咸香中带着一丝清甜; 豆干炒腊肉,豆干的醇厚与腊肉的咸香相互碰撞,越嚼越香; 豆皮肉末鸡蛋卷,金黄酥脆的豆皮裹着鲜嫩的肉末和鸡蛋,层次丰富; 鲫鱼豆腐汤,奶白色的汤汁鲜香浓郁,豆腐吸饱了鱼汤的鲜味,入口即化; 母鸡炖豆腐,鸡肉的鲜香与豆腐的嫩滑相得益彰,暖身又暖心。 还有那香干配酒,越喝越有 ! 这一桌菜,每一道都独具风味,众人吃得新奇又过瘾,基本上都是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苏浅梨的厨艺赞不绝口。 苏浅梨:很好!我要开始作妖了!! 第76章 逗趣+憋屈=热闹 苏浅梨见大家吃的差不多,适时谦逊地表示: “主要还是豆腐作坊出品的豆制品,口感出众,随便烹煮一下,食材的鲜美就能被激发出来,我也只是做了点简单的加工。” 方大川听后秒懂,不住点头: “嗯,闺女说得没错,这样的好东西,就该让更多人品尝到。” 众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卫生局局长田德峰身上。 此时的田德峰早就忘了杨新的事,正沉浸在美食与美酒之中。 之前他可不知道万盛村做的东西这么好吃,所以吃饭期间酒是一口接一口,筷子更是没停过。 突然,他察觉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才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此刻嘴里还塞着食物,显得有些狼狈。 他慌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用手抹了抹,立刻表态: “大家放心!回去我就督促卫生防疫站,尽快把证明送过来,绝对不耽误事儿!” 众人见他这么说,便又继续热络地谈论起来。 这时,苏浅梨转头,对着苏明锦喊道: “外面排队领香干结束了吗?” 苏明锦无奈道:“哪有那么快?就那么个小炒锅,一锅才能出多少量! 好多人排队,连家都不回,都是让小孩过来送饭。就这,大家依旧乐呵呵地在那儿等着呢,热情得很。” 大队长一听,瞬间就明白苏浅梨的用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方大川不动声色地用腿碰了碰孟跃升,旋即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 快呀,当叔叔的,该你表现啦! 孟跃升放下手中酒杯,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承诺道: “我瞧着作坊里还有两个灶台没配锅,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明天我就安排人送过来。” 苏浅梨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小嘴像抹了蜜似的: “孟叔叔,您可太霸气了!一来就帮我们解决这么个大难题。 往后咱们万盛村豆腐作坊产能提升,孟叔叔绝对功不可没!” 孟跃升被夸得满脸得意,斜眼瞟了瞟方大川,半开玩笑地调侃: “那是,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动嘴皮子,光说不做!” 方大川也不恼,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心里暗自想着: 你出力,我鼓励,闺女谁都不忘记!——气不气? 但是,县长的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别有深意。 于是,所有人立马正襟危坐,纷纷开始展现自己的诚意。 副县长王奕然反应迅速,率先发言: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咱们这豆腐产业往后发展起来,对黄豆的需求量肯定会大幅上升。 要是单纯靠收购黄豆,成本不仅高,还得时刻面临价格波动的风险。 我恰好认识几位种植黄豆的行家,都是实打实的好把式。到时候把他们介绍到万盛村来,指导村民自己种植黄豆。 这样一来,既能满足豆腐作坊的原料需求,还能增加村民们的收入,正好一举两得!” 听到这话,大队长苏建军和公社书记冯勇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慨。 他们上午才讨论过梨丫头的提议,就是让公社的村子种植黄豆。 尤其是通过验证昨晚收黄豆的情况,王家村、土沟村、下河村这3个最贫困的村子,宁愿自己少挣也希望万盛村能好,这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对豆腐作坊的支持。 所以,万盛村将会对他们进行1对1帮扶,提供所有种植黄豆所需的种子和化肥。 而如今,副县长介绍专业人士来,正好可以直接去这三个村子,进行手把手的指导。 这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 此刻,苏浅梨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她举起酒杯,向着副县长王奕然说道: “我们正愁找不到专业的指导呢,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有您帮忙推荐,我们前进公社又多了一条致富的路子,我代表大家伙儿敬您一杯。” 说罢,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感激。 公社书记和大队长也分别敬酒,他们前进公社真的要变天了! 商业局局长楼学民见此情景,也不甘落后,赶忙说道: “就凭这作坊做出来的豆制品口感,我敢拍着胸脯保证,全县城没有一家能比得上。 就算拿到市里去,那也是毫不逊色,这味道,绝了!属实好吃!”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方大川瞧他这副模样,故意逗趣道: “你就会一个劲儿夸好吃?那要你这商业局局长有啥用?” 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楼学民白了方大川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我这不是缓口气嘛,你急什么! 回头我就跟供销社的人推荐,到时候他们来考察,你们正常发挥,这豆制品肯定能进供销社的货架!” 孟跃升在一旁凑热闹,挑了挑眉,促狭地问道:“这就完了?” 众人哄笑,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楼学民:……怎么感觉自己在被驱迫? 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赶忙组织语言说道: “那,那什么,国营饭店那边,我也会安排他们派人过来考察。 你们把价格核算好,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这时,副县长王奕然的目光投了过来,楼学民一接触到这视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补充道: “还有一些政府部门的食堂采购,咱们这豆腐、豆干品质这么好,完全可以纳入采购清单里。 未来食堂的餐桌上,肯定少不了万盛村豆制品的身影!” 以为终于能歇口气,楼学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榨干了。 然而此时,秘书李恒刚端起酒杯,准备小酌一口,正好看向对面的楼学民。 楼学民:……咋的,就可着他使劲压迫啊! 于是,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指着李恒说道: “干什么!有完没完? 就不能等万盛村豆腐作坊的豆制品上市? 只要推向市场,你就瞧好吧,肯定会有不少人主动找来,求着合作。 你们可别不信,就凭我这品鉴美食的舌头,还从来没判断错过呢!哼!” 那语气,自信中带着几分傲娇。 李恒被这一顿抢白,整个人都懵了,心想: 我做啥了?整了半天,就我好欺负呗! 他无奈地放下酒杯,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 众人看着李恒吃瘪,现场再次欢声笑语! 第77章 杀人放火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万盛村豆腐作坊也收获颇丰,苏浅梨非常满意,这一上午的忙碌没白费。 临近结束时,苏浅梨瞅准时机,找到方大川。 她先是讲起上午,自己在卫生防卫站和崔如梅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接着,苏浅梨一脸严肃,认真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和崔如梅此前从未见过,她为什么对我恶意那么大? 今天上午意外的是,我每次都能猜到她那些恶毒想法。 而她一脸不可置信,最后流露出的恐惧,像是透过我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断大声驱赶我。 我觉得她肯定做过亏心事,而且事情恐怕很严重。” 苏浅梨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接着说: “我还了解到,杨新以前不学无术,可他究竟是怎么进入卫生防疫站的呢?总感觉这事透着古怪。” 随后,她郑重地看向方大川,“方叔叔,我希望您能好好查一查杨新和崔如梅的过往。” 方大川对苏浅梨喜爱的紧,此刻听她这般拜托,心里那股热乎劲儿直往上涌,恨不能立刻回去着手调查。 他拍着胸脯,一口应承下来: “闺女,你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我铁定把杨新和崔如梅的事儿查个水落石出。 像他们这种政府部门里的蛀虫,就得揪出来,给大家警示,好好长长记性!” 苏浅梨信任地点点头,此刻在她心里,方大川办事,那是一百个放心。 随后,孟跃升、方大川等一众领导返回县城。 几人分别之时,方大川神色一凛,带着警告的意味提醒道: “都别忘了在万盛村答应的事儿,回去赶紧落实,可别耽误我闺女干事业!”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向方大川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大家心里忍不住吐槽: 就你爱光动嘴!就你爱表现!就你啥事也不干!!! 方大川瞧出了众人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闺女刚刚特意把我留下,可是交代了重要的事儿,你们就等着看吧,到时候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罢,众人散去,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 此刻的县城,正经历着一场暗潮汹涌的风暴。 这次案件涉及到的众多工厂的厂长、副厂长、采购部主任等关键人物,纷纷在公安局内扎堆,面临着公安极为严厉的审问。 此时审讯室里,孙权贵正紧紧盯着杨新,目光如炬,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然而,杨新已完全冷静下来,无论孙权贵抛出什么问题,他都只有那两句回应: “不知道。” “没做过。” 他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在心里暗自笃定警方找不到证据。 就这样抱着侥幸心理,满心期盼着父亲能尽快行动,将自己救出去。 尽管杨新表面十分镇定,可在公安局每多待一秒,他内心的恐惧便多一分,他深知,若是继续被关在这里,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 隔壁审讯室里,崔如梅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整个人慌慌张张,眼神闪躲,可每当警察追问关键问题,她就咬紧牙关,闭口不谈。 回想起离开万盛村时的情景,舅舅借着地面不平假意摔倒,迅速凑到她身边低声警告:“不想死就别乱说。” 当时听到她浑身一惊,从那时开始保持沉默。 这警告如紧箍咒般束缚着她,哪怕警方逼得再紧,她也不敢吐露半个字,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万劫不复。 她在心底不断祈祷,盼着外公能快点出现,将自己从这困境中解救出来。 这些年,杨老爷子在人脉经营上没少下功夫,积累了不少关系。 这不,自家两个孩子出事,连同众多食品厂相关人员被列入抓捕名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听闻此事,杨老爷子瞬间就猜到了缘由,一时间急火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家人赶忙将他送往医院急救,刚一苏醒,杨老爷子就强撑着坐起身,此刻他的精神头竟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决绝。 他立刻叫来三个人,压低声音,快速而又果断地安排他们,以最快速度去处理几件关键的事儿。 与此同时,孙权贵早有防备,提前部署公安死死盯紧杨家。 一场悄无声息的追逐战就此全力展开。 另一边,方大川刚回到办公室,就立刻拨通了卫生防疫站的电话。 其实,站内的工作人员已经知道站长杨新和崔如梅被公安抓走的消息,大家反应各不相同。 一部分人心里直发慌,担心这事儿会牵连到自己,毕竟他们这份工作来得本就不正当; 还有些人则暗自叫好,觉得恶人终于要遭报应了。 目前,卫生防疫站主持大局的人是贾平凹,接到方大川电话时,他又惊又喜,赶忙起身,恭敬地接听。 方大川神色平静,对着电话那头的贾平凹问道:“杨欣档案里,有写他是怎么进卫生防疫站的吗?” 贾平凹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方大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立马行动起来,找出档案袋。 他翻出杨新的资料,如实回答:“登记栏上写着,1969年在淮庆村下乡,因为救人救火受到表彰,他得到了回城机会,随后被破格录取进了卫生防疫站。” 起初,贾平凹并未在意这条信息,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以他对杨新的了解,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 如果杨新真做了,背后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么一想,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大川敏锐地察觉到贾平凹的异样,追问道: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贾平凹向来性格谨慎小心,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会选择少说为妙。 可就在这时,苏浅梨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那句“我希望,你始终是你”也清晰地回响起来。 贾平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惊,坚定地说出自己的猜疑: “方书记,我觉得杨新救人救火这事太蹊跷了。 以他的性子,没好处的事绝对不会干。” 方大川闻言,眼神一凛,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是怀疑,他不是救人救火,反而是杀人放火?” 这一次,贾平凹没有丝毫迟疑,挺直脊背,掷地有声地回应:“对!” 此刻,一种由内而外的畅快在他身体蔓延开来,仅仅是大声说出心中所想,坚定自己原本的信念,他的内心就被满足感填满。 他恍然惊觉,这才是自己真正渴望的,守住本心,做真实的自我。 而方大川听完,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再联想到苏浅梨感觉崔如梅做了亏心事,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紧密的联系 。 看来,这次的调查,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第78章 生死存亡,谁都别想好过! 方大川不敢耽搁,立即给驻扎在万盛山的孟锦霄拨通了电话。 孟锦霄刚回来没多久,接到电话时,还十分疑惑,暗自思忖方书记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方大川的声音,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孟锦霄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保证道:“方书记放心,我现在马上就去调查,保证完成任务!” 淮庆村离驻军点并不远,抄小路二十分钟就能到。 孟锦霄和刘明华迅速行动,没多久便出现在村长杨德才的家中。 杨德才猛地看到两个身着军装的人走进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细节被孟锦霄和刘明华尽收眼底,他们更加笃定村长肯定有问题。 事不宜迟,二人不再拐弯抹角,孟锦霄直截了当地开口: “杨村长,我相信你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而来。 我也不妨告诉你,杨新和崔如梅已经被警方抓捕了。 当年的事情有人举报,我希望你如实交代。要是知情不报,这可是包庇罪,你也要坐牢!” 顿时,腿软的杨德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些年,他一直被内心的恐惧和愧疚,折磨得寝食难安。 哪怕他让人推倒了当年那个女知青盖的房子,也始终无法驱散心底的阴霾。 岁月的沧桑和沉重的心理负担,让他比同龄人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 此刻,听到两位军人提到杨欣和崔如梅被抓,杨德才的内心瞬间被恐惧填满。 当又听闻自己可能会因包庇罪被牵连坐牢,他整个人彻底慌了,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忙不迭地恳请道: “我说,我全都说!” 随后,他竹筒倒豆子般,将小孙子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甚至连自己帮杨新申请嘉奖,收到杨家人给的钱财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孟锦霄和刘明华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崔如梅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狠毒! 还有杨新,身为成年人,不但没有第一时间救人报警,反而参与合谋杀人,可见这一家人的本性是何等的恶劣! 了解完情况后,孟锦霄和刘明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村长杨德才及其孙子杨顺一同带到了公安局。 这次,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处。 …… 公安局里,孙权贵收到消息,负责盯梢杨家的几名公安发现,杨家派出的三路人马分别去往不同方向。 第一路人马行动迅速,成功找到了杨新藏匿赃款的地点,在那里还发现了一本笔记本。 当时,来此处的男人正准备将笔记本烧毁,幸好公安眼疾手快,迅速将其制服,才使得这份至关重要的铁证得以保全。 第二路人马追踪到其中一人买了最近前往京都的火车票。 然而,火车站人员密集,情况复杂,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当即趁乱逃窜,尽管公安全力追捕,最终还是跟丢了。 第三路人马前往的是淮庆村村长家。 那人似乎没有办成事,从村长家出来后神色慌张,正打算回去复命,就在他踏入杨家之前,被公安提前拦截,成功抓捕并带回公安局。 面对各种人证物证,其他涉案人员再也无法辩驳,只能低头认罪,开始将做过的事一件件讲述出来。 只有杨新和崔如梅依旧消极抵抗,等待家里人的营救,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孙权贵原本还在仔细分析,杨老爷子安排人手前往京都和淮庆村的意图,只是始终找不到头绪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孟锦霄和刘明华。 他不禁疑惑,这两人怎么有空来找他,就见他们身后跟着两个村民,一脸颓丧,有一人身上满是泥土。 孙权贵以为孟锦霄他们可能是半路发现犯罪行为,抓到了这两个人。 却不曾想,事情完全超乎他想象! 只见,孟锦霄神色严肃,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孙局长,我们带来了重要线索。这两人所在的村子,6年前发生一起女知青火灾死亡事件,当初被判定为意外。 可实际上,是崔如梅和下乡到淮庆村的杨新害死了这名女知青。 他们既是杨新和崔如梅的亲戚,杨德才更是身为淮庆村村长,在知晓杨新和崔如梅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却选择隐瞒不报,公然包庇罪犯。 今天,我们将他们带到此处,希望让他们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应有的责任,更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 !” 说着,孟锦霄指了指身后一脸惶恐的两人。 孙权贵听闻,心脏被狠狠敲击,脸上满是震惊。 淮庆村! 这不正是杨老爷子,呸,杨大胖派人去的地方吗? 原来,他们是企图去处理这件事,销毁证据、掩盖罪行。 孙权贵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放心,我们一定还死者一个真相,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犯罪分子!” 此刻,孙权贵暗自庆幸,幸好行动及时,不然这真相恐怕就要被永远掩埋了 。 怪不得杨大胖能当上县委书记,在这般紧急的情况下,他仍能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确实有几分手段。 他心里清楚,比起贪污受贿这些罪名,杀人可是铁定要吃枪子的重罪。 所以,只要能瞒住公安,不让他们查到女知青那件事,就还有机会把杨新和崔如梅救出来。 而现在,随着孟锦霄等人将关键人证带到公安局,所有的真相都在逐渐浮出水面。 杨大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想救人的计划再也不可能实现。 此刻,医院病房里,杨大胖坐立不安,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满心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按照正常情况,那些被派去处理证据和提点杨德才的人早就该回来了,可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他心里猛的“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可以肯定,中间出意外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杨大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匆忙走出病房,来到医院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狠厉: “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给我去办两件事,这关乎整个杨家的生死存亡,出了差错,你们都别想好过!” 对面的人立马重视起来,认真听着杨大胖交代的话。 等挂掉电话,杨大胖人已经变得的虚脱,整个人往后一倒,再次陷入昏迷。 第79章 算钱?心大着呢 县城里的风云变幻,丝毫没有影响到万盛村村民们的喜悦。 那些领导的身影刚消失,村里上了年纪的长辈们,便纷纷主动找到苏浅梨,言辞间满是感激。 他们到这把年纪,还能品尝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心里觉得特别满足。 加上领导对万盛村豆腐作坊的称赞,更是在村民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大家都盼着,这作坊日后能做大做强,自家的孩子也能借此谋得一份体面工作。 苏浅梨看着满怀期待的村民,脸上带着笑意,郑重承诺: “大家放心,用不了多久,作坊就会招新员工。而且,今年年底,咱万盛村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 这话一出,围在四周的村民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苏建国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曾经,他不过是相信梨丫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想要打拼出一条路。 而如今,有了大领导的大力支持,他心里踏实极了,对豆腐作坊的销量再没有一丝担忧 ,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随后,公社书记、大队长和苏浅梨一同回到了大队部。 说起来,今天是苏浅梨第一次见到公社书记冯勇。 他的身材不高,皮肤是被常年日晒形成的小麦色。与大队长相比,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显得格外有亲和力。 一落座,冯书记便笑着看向苏浅梨,开口说道:“梨丫头,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苏浅梨微笑着点点头。 冯书记接着说道:“梨丫头,我代表前进公社的全体成员感谢你。 你给万盛村带来了机遇,同样也是整个公社的一次跨越! 真的,太感谢你了!”说着,冯书记竟准备向苏浅梨鞠躬。 这可把苏浅梨吓了一跳! 她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冯书记的肩膀,冯书记的动作顿时被止住。 “嗯?!!”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向苏浅梨,似乎有些不信邪,又轻轻向下弯了弯腰,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苏浅梨心里暗自嘀咕:咋还较上劲了呢! 但嘴上却是赶忙说道:“冯书记,您可千万别这样,太客气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 他无奈放弃,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笑着道: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手劲这么大,实在是了不得啊!” 苏浅梨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哈哈哈,就是一身蛮力罢了!” 一旁的大队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提醒冯勇的意思。 别怪冯勇不知道苏浅梨力气大。 苏浅梨一战成名打杀敌特的事件,除了来调查的人和驻扎军队了解,万盛村知道的几个村民当时就被苏建军警告了,不能往外说,怕招来横祸! 他当时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吓得那些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当他们几个回去后,也只说看到苏浅梨给坏人开瓢,却不敢说对方是敌特! 苏·忽悠·建军,也是个人才! 不过此刻,他心里很是不满,这冯书记在梨丫头面前光嘴上感谢,却不拿出点实际行动。 哪像那些县城来的领导,多实在! 冯勇还在感叹自己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从前,不经意间瞥见苏建军那满是嫌弃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冯勇佯怒地问道。 苏建军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地说: “别管我什么眼神,你倒是拿出点实际表示啊,光口头感谢有啥用?” 冯勇:……原来这小子是搁这不满呢! 他立马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径直递给苏浅梨,神色间带着几分诚恳: “咱前进公社条件有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正好市里有个政治学习的机会,我想着就让你代表咱们公社去。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方面你能在那儿跟其他人多多交流,学习宝贵经验; 另一方面也能把你的本事展现出来,给咱前进公社争争光!” 苏浅梨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冯勇——你确定这是奖励,而不是报复? 冯勇被她这反应弄懵了,完全摸不准苏浅梨,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苏建军,带着一丝困惑问道: “这是咋回事啊?高兴傻了?” 苏浅梨在心里默默吐槽:“你才傻呢!……” 大队长苏建军跟苏浅梨相处久了,对她的脾性还算了解。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她不乐意!” “为啥呀?每年县里为了这学习名额,大家都争得头破血流。 今年好不容易轮到咱们前进公社了,怎么能不稀罕呢?”冯勇满脸困惑。 苏浅梨的内心却一阵无语,谁想去谁去,反正她坚决不去! 于是,她立马转移话题:“这几天估计会有人来考察咱们的豆制品,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价格定下来吧!” 大队长听了,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这确实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要是不凭票购买,黄豆差不多两毛钱一斤,豆腐一斤一毛钱。”大队长一脸认真,神色中透着重视。 苏浅梨补充,“我试验过,一斤黄豆能做出三斤多豆腐。” 大队长分析:“若按照此,一斤黄豆能有一毛的利润。虽说利润不算高,可咱们量大啊。 要是和国营饭店、供销社、政府食堂这些大买家合作,那收入绝对可观。” “确实,就国营饭店一家,消耗个三五十斤豆腐,也根本不在话下。” 苏浅梨十分淡定,“可别忘了,咱们还有其他产品呢! 我的想法是,豆干定价1毛5一斤,豆皮2毛一斤,香干4毛5一斤。” 听到这个定价,大队长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不禁质疑道: “这价格,会不会有点高了?要知道,水果糖也才5毛一斤呢。” 苏浅梨不慌不忙,耐心解释道: “叔,您以前肯定也吃过豆腐,那您仔细想想,咱们作坊做出来的豆腐,和您以前吃的一样吗?” 苏建军想都没想,连忙摇头,感慨道: “那可太不一样了!咱们的豆腐豆香更加浓郁,口感也更嫩滑,比以前好吃太多了。” 苏浅梨笑着点头,继续说道:“所以啊,只要尝过的人,就能品出其中的差别。咱们的豆制品卖这个价,合情合理。 而且香干的制作工序特别繁琐,咱们又是独一份的手艺,卖4毛5我都觉得有点亏了。 但考虑到还要给供销社他们留些利润空间,这才定了它。” 这么一番分析下来,大家都明白了,他们的豆制品确实品质更佳,有足够的竞争优势,这个定价没毛病!。 苏浅梨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在心里反复盘算着,一天能消化多少豆腐作坊的产量。 算着算着,她的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还是太少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冯勇和苏建军: “就算供销社、国营饭店、政府机构都与我们合作,销量也远远不够。 而且消费人群不够稳定,咱们每天的产量就得跟着忽高忽低,这可不行。 必须得开拓更多的销售渠道,才能保障咱们豆腐作坊的长远发展。 所以,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 另外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和之前提到的任何一家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那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可这丫头竟然还不满足。 苏浅梨顾不上两人的惊讶,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咱们得把目光放到县城里的各个工厂。 每个工厂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号员工,像钢铁厂、造纸厂那种大厂,更是有上千人。 这么庞大的消费群体,只要咱们能成功拿下,万盛村的豆腐作坊必定起飞!” 是啊,那才是人群聚集的地方! 冯勇和苏建军对视,彼此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心里明白,要敲开这些大厂的门,肯定困难重重,而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找领导。 可不知为何,只要是苏浅梨提出的想法,他们就没来由地觉得充满希望。 这边还在畅想未来,外面却响起了巨大的吵闹声。 苏浅梨已经辨别出几个声音,来自最近特别安静的知青。 第80章 等一个公平 苏浅梨和大队长一行三人走出屋子,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最前方的几个知青。 为首的是贾慧慧,身旁还有几个男知青作陪。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脸上写满了正义凛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村里对他们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 大队长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质问道: “你们这又是在闹什么?马上就要上工了,就不能省点力气,好好干活吗?” 贾慧慧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反驳道: “大队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我们每个知青,都跟着村民们早出晚归,从来没有请过假、掉过队,难道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吗?”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被这阵仗吸引过来的村民们就按捺不住了。 人群中,一个急性子的村民直接跳出来,毫不客气地指着贾慧慧说道: “你还好意思来质问大队长?我要是没记错,你叫贾慧慧吧?方家老三和陈家狗子,没少帮你干活吧? 国家把你们派到乡下,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可你倒好,天天跟个大小姐似的,坐在地垄边上,还好意思说自己做得好?” 这话一出口,几位大娘也立马附和起来。 一位大娘扯着嗓子说道:“说得好听,你们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可实际上呢,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狐媚子,一来就勾得村里的年轻壮小伙晕头转向。 每次瞧见她跟那些小伙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我都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巴掌,简直是败坏村里的风气!” 另一位大娘也赶忙接过话茬:“我也看见了!当时我就去找方老婆子说了这事,让她好好管管方老三。 结果呢,方老三被他爹狠狠教训了一顿,第二天腿都瘸了,还非要去给这女知青帮忙。 而这女知青呢,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贾慧慧心里不忿:是他们自愿的,凭什么都怪罪在她身上。再说了,她要是拒绝了,那方老三他们不是更难过,所以她有什么错? 人群里,几个心里透亮的村民直接戳破了真相: “不就是想找免费劳动力嘛!几句好话、几个媚眼,就有人巴巴地凑上去给她们干活。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这话一落,方老三和陈狗子在人群里听得满脸通红,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方老爹气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方老三脑门上,怒声骂道: “真给老子丢人!这么喜欢给人家干活,干脆去跟人家过日子得了!” 骂完,他也没再多留,大步流星地往田地里走去。 这时,一个好事的村民笑嘻嘻地凑到方老三跟前,故意高声问道: “方老三,你打算啥时候把贾知青娶回家呀?” 这话瞬间让方老三的脸颊染上一片滚烫的红晕。 周围的大娘和小媳妇们见状,顿时哄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哟,看来方老三是真想成家啦,就是不知道贾知青瞧不瞧得上他呢!” 站在最前面的贾慧慧,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 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绝对不会嫁到农村! 人群讨论正热烈时,一个冷静的声音突兀响起: “看上他?也就方老三这样的傻子才好骗,会信那女的鬼话。 想当初她刚到村里时干的那些事儿,要是娶回家,家里还不得被搅得鸡犬不宁。” 此人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么一对比,娶她还不如娶冯如那姑娘呢,人家从不偷懒,都是自己脚踏实地的。” 站在外围的冯如听到这话,只是抿了抿嘴,并没有觉得多光荣。 毕竟是和自己最讨厌的人作比较,心里反而膈应得慌,便提前离开了。 大队长看着大家越聊越起劲儿,场面逐渐失控,当即大声训斥道: “该上工了!都不想要工分了!” 众人这才纷纷散去,只剩下四个知青依旧站在大队长面前,其中张军是被一个男知青牢牢抓着。 贾慧慧虽然被众人说得面上无光,可还是强撑着,一脸坚定地说道: “大队长,我想问您个问题。您说,我们来到万盛村,是不是就算万盛村的一员了?” 这话倒也不假,他们的户口都已经转到村上了。 大队长没有犹豫,当即点了点头。 贾慧慧紧接着追问:“那为什么豆腐作坊选员工的时候,我们这批知青,没有一个能参与其中呢?” 苏浅梨心里暗自腹诽,闹了半天,原来他们在这儿等着呢。 要不是大队长和冯书记都在,她真想转身就走,实在懒得和这些人掰扯。 贾慧慧也瞥见了苏浅梨翻的白眼,上次就是在苏浅梨手里吃了亏,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发怵。 可这次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实在不想再在地里吃苦受累,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坚持为自己讨个公道。 于是,贾慧慧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们几个知青都是高中文化水平,学习能力绝对不差。 就算这次不选我,您也可以看看其他人。” 说着,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男知青。 男知青心领神会,立马开始表演:“大队长,今天正好公社书记也在。您看,您怎么也得表个态吧。第一批我们就不争了,但是第二批,无论如何也得有我们知青的一席之地啊。” 另一个男知青赶忙帮腔补充道:“我相信大队长肯定不会区别对待我们,更不会故意针对。” 说着,他还悄悄朝张军使了个眼色。 张军心里暗自叫苦,他可不想掺和这事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瞥见苏浅梨那满是嫌弃和鄙夷的眼神时,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之前他就劝过这几个人,别瞎折腾,可他们就是不听,他也实在是没辙。 此刻,他只想赶紧撇清关系,千万别把他拉下水。 于是,张军立刻大声表态: “豆腐作坊里的活儿我干不来,我还是安心干好地里的农活,坚决不给万盛村拖后腿!” 话音刚落,他大力甩开旁边的人,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远了。 苏浅梨撇撇嘴,算这小子识相,不然她不介意给那张认罪书晒晒太阳! 然而,留下的几人并没有想退缩的,除了对张军临阵脱逃的行为恨得牙痒痒,依旧笔直的站着,等一个公平! 瞧着这几人的表情,咋那么欠揍呢? 苏浅梨: 我的小板凳呢!? 第81章 非去不可 此刻,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仿佛能结出冰碴儿。 苏浅梨一行人原本的好心情,也被彻底搅得粉碎。 冯书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打圆场: “知青同志们的诉求,我们都听到了,我打心底相信,大家是真心实意想给豆腐作坊出份力,绝对不是瞅见有利可图,就想来分一杯羹的。” 刚开始听书记前半段话时,那几个知青的脸上还洋溢着“还是你懂我”的得意神情。 可听到最后一句,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撕下脸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别提多难看了。 大队长神色平静,对冯书记那犀利语言功底再清楚不过,所以倒也见怪不怪。 而站在一旁的苏浅梨,肩膀微微颤抖,费了好大劲儿才憋住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着一团和气的冯书记,怼起人来居然这么毫不留情 ,真是深藏不露! 冯书记则不慌不忙,接着说道:“我想各位都知道,咱们这个村子叫万盛村,大队长是苏建军。 要是连他都决定不了村子的发展和用人,难不成还轮得到你们来插手?” 苏浅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鼓掌叫好:“说得太对了!” 这些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过是有个高中文凭,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在这儿叫嚣。 这时,一个男知青满脸不服气,向前跨了一步,说道: “书记,我们可没说要插手万盛村,就是想争取一个机会。凭我们的学识和能力,肯定比村民干得更好。” 那语气里带着些自命不凡的劲儿,下巴微微扬起。 苏浅梨一听,实在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质问: “你说你比村民干得好,好在哪? 就说下地劳作,同样的活儿,你连拿满工分的本事都没有,拿到8工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吧?” 男知青像条离了水的鱼,张了张嘴,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一次也没有! 苏浅梨目光如炬,依次扫过面前的知青,接着说道: “这作坊往后每天凌晨就得起床开工,紧接着要把货送往各个合作的地方。 你们倒是说说,就这强度,你们谁能扛得住?”她的声音清脆,却在这空气中掷地有声。 贾慧慧等人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居然要起这么早。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面子上实在拉不下来,于是贾慧慧梗着脖子说道: “我们既然决定要为豆腐作坊出份力,就绝不怕早起!” 那语气,带着几分逞强,也带着点年轻人的执拗。 旁边两个男知青一听,心里暗暗叫苦,早起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要了半条命。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抗拒,想要制止贾慧慧,可最终还是没敢吭声。 苏浅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决心,那今天就跟着大伙一起干活吧!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豆腐作坊的所有规章制度,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这儿,谁都别想偷懒耍滑,要是做不到,立马走人。而且,你们的表现都会记录在档案里,以后招工、回城,可都要看这个。”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几个知青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 贾慧慧几人怎么也没料到,苏浅梨会如此“心狠手辣”,竟搬出档案记录来拿捏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萌生了逃离的念头。 苏浅梨哪能轻易放过他们? 从一开始挑事、指责,到现在提出所谓的“诉求”,桩桩件件她都看在眼里。 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门儿都没有!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果断。 苏浅梨立马转头看向刚子,语气干脆利落: “刚子,今天你带着他们三个去山上捡柴。作坊马上就要忙碌起来了,木柴消耗肯定少不了。 记住,你捡多少,他们就得捡多少!”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苏浅梨瞧都没瞧那三人难看的脸色,转身便和大队长、冯书记继续商讨作坊的事,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这边,贾慧慧三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从小干惯了农活的人? 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如今要是反悔,档案上就会留下污点,这对他们未来的发展可是个巨大的阻碍。 一想到这儿,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的无奈与不甘,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刚子朝山上走去。 其中一个男知青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瞪着贾慧慧,扯着嗓子吼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出的什么破主意?都没打听清楚,就带着我们来这儿瞎闹。 这下可好,咱们现在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你平时比我们还懒,等会儿捡柴,我看你能撑多久,到时候有你哭的!” 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贾慧慧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她咬着下唇,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气又急。 她何尝不知道这次闯了大祸,又怎会不担心接下来的捡柴任务?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要是没人帮她,今天非得累个半死不可,说不定还完不成任务。 另一个男知青只是淡淡地瞥了贾慧慧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快步朝刚子走去。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闹得实在不理智,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不过,虽然过程曲折,但好歹进了豆腐作坊,自己也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只要一切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到时候有苏浅梨好看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心里默念:“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苏浅梨随着大队长和冯书记回到屋内,神情格外严肃。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那几个知青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当她同意那三人进入豆腐作坊时,众人的反应都是惊喜,但其中有一个男知青的表情多了点复杂,仿佛庆幸,又仿佛如释重负。 苏浅梨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自己喝了太多灵泉水的缘故? 最近她明显感觉自己对他人情绪的变化敏锐了许多,就比如刚刚,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那抹异常。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不是坏事。 而现在,既然发现了男知青可能问题,就绝不能掉以轻心,以防有人暗中搞鬼。 想到这儿,苏浅梨看向大队长,神色认真地说道:“叔,回头可得多留意一下两个男知青。” 苏建军闻言,眼神瞬间一凛,“你发现什么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大队长,一点就透,不需要过多解释,便能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苏浅梨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就是心里有种直觉,最近要小心一点。” 话虽如此,但苏浅梨心里明白,一味地防范是不够的。 如果不给他们机会,又怎么能找出破绽,揪出那个在万盛村兴风作浪的人呢? 突然,苏浅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或许,是时候去找这个熟人叙叙旧了,尽管她知道,对方可能并不愿意见到她。 但这一趟,她非去不可 ! 第82章 怎么也想不到是她! 终于忙完豆腐作坊的事儿,苏浅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关上门,她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小豚鼠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第一时间察觉到苏浅梨的到来。 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短腿扑腾得飞快,连蹦带跳地朝着苏浅梨奔来。 苏浅梨望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今天实在太忙了,每分每秒都被琐事填满,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 此刻看到小豚鼠,亲切感油然而生。 她轻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豚鼠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捏了捏它的小耳朵,又顺着它的脑袋慢慢撸着。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模样可爱极了。 苏浅梨抱着小豚鼠,踱步到黑土地旁。 只见玉米和小麦都已开始抽穗,嫩绿的穗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生机勃勃。 看样子,再有个一两天就能成熟了。 她又看向猪圈,小猪仔们正挤在一起玩耍,短短时间,它们明显长大了不少,肉嘟嘟的,十分憨态可掬。 和小豚鼠亲昵了好一会儿,苏浅梨才将它放下。 她整理了下思绪,转身走进书房,拿出纸笔,写下一行字:“下工后山上歪脖子树下见。” 苏浅梨有种感觉,今天贾慧慧一行人来闹事,不单单是想要逃避下地干活,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借大家之口达到自己的目的。 张军在知青点,消息灵通,一定知道些内情。正好把他叫来,有认罪书再说,不怕他不老实! 随后,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豚鼠的脑袋,温柔说道: “小家伙,这次要辛苦你跑一趟,把这个送给张军。” 小豚鼠听懂了她的话,小脑袋点了点,它最喜欢帮梨梨忙了。 因为会有好吃的奖励! 苏浅梨将纸条仔细绑在小豚鼠腿上,随后,一人一鼠便一同踏出了空间。 苏浅梨熟练地背上背篓,步伐轻快地出门,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心里想着,这次上山可得多挖些药材回来,要是能碰上些珍贵的品种,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今,空间里的人参和灵芝已经自行繁殖出一片,每一株都品质上乘,透着不凡。 也正因如此,苏浅梨愈发渴望丰富空间里的药品种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之前研读的中医药书里的知识好好实践一番。 刚一到外面,小豚鼠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它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在田间快速穿梭,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张军。 小豚鼠停稳后,立马“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叫声,张军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物件差点掉落。 他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目光终于锁定在小豚鼠身上。 只见小家伙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那圆溜溜的眼睛里仿佛藏着警告。 张军瞬间想起上一次苏浅梨教训自己时,这小家伙也是满脸威胁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叹:真是随主人! 可小豚鼠哪有耐心跟他耗着,它还惦记着要赶紧回去,找苏浅梨一起寻药,多挖些卖钱,这样梨梨就能买好多好吃的啦。 于是,它又急促地叫了几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眨眼间,小豚鼠就蹿到了张军脚边。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张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双腿一软,重心后倒,一屁股重重地摔坐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张军缓过神,小豚鼠又是一跃,稳稳地落在他的肚子上。 它用嘴将腿上绑着的纸条解下,放在张军面前,随后,又迅速跳开,消失在张军的视线里。 张军:……他想上厕所了。 惊魂未定的张军盯着身上的纸条,愣了片刻。 但一想到这纸条来自苏浅梨,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哆哆嗦嗦地伸手拿起纸条,迅速展开查看,只见上面写着让他上山的内容。 看到这简短的指令,张军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去。 毕竟不久前才和苏浅梨见过面,场面闹的不愉快,现在又要去赴约,他实在有些发怵。 大脑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某些举动让苏浅梨不开心了,这次见面会不会又要被教训一顿? 一想到苏浅梨那超乎常人的力气,张军就觉得脊背发凉,心肝都跟着微微颤抖。 可他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那份认罪书还在苏浅梨手里攥着呢,这就像一把高悬的利剑,时刻威胁着他。 张军满心懊悔,不停地在心里念叨: 人呐,千万不能做坏事,否则,就只能像自己这样,被无尽的恐慌时刻追着,不得安宁。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军像丢了魂似的,干活有气无力,锄头在他手里也变得格外沉重。 此时,苏浅梨已经置身于山林之中,正兴致勃勃地挖掘着药草。 她今天运气不错,发现了很多柴胡、紫花地丁、车前草、苍术等药材,每挖到一种,她便小心的移入空间里,日后这些药草能在空间里茁壮成长,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不知不觉,田间传来了收工的哨声。 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脚步匆匆地回家吃饭。 而张军却与众人的急切不同,他满脸愁容,脚步拖沓地朝着山上走去,那模样仿佛是去赴一场可怕的鸿门宴。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浅梨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便瞧见了张军的身影。 张军也看到了苏浅梨,为了安全起见,他立马自觉的反省: “我先说,中午那事儿跟我可没关系,真不是我提出来的!我还劝他们别闹了,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苏浅梨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心里想着:我也没说是这事儿啊。 张军见苏浅梨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变化,心里愈发忐忑,认定自己肯定没说到点子上。 于是,他顾不上喘口气,接着竹筒倒豆子般坦白: “自从那次山上分开后,我真的没有再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就因为我停止合作,他们对我很不满。” “他们是谁?还是慕怀康在背后搞鬼吗?”苏浅梨满心好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紧紧盯着张军问道。 张军神色有些紧张,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是他,但慕怀康本人没露面,而是让另一个人来给我传话的。” “那人是谁?”苏浅梨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张军抿了抿唇,眼神满是纠结,最后无奈说道:“是冯如!” “冯如!??” 苏浅梨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第83章 另有隐情 这批知青中,冯如性格直爽,有啥说啥,爱打抱不平,她一直觉得冯如心眼不坏,对其感观不错。 可如今,冯如竟然在替慕怀康做事,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敲得苏浅梨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苏浅梨还猜测,与慕怀康勾结的会是另外两个男知青中的一个,这下答案揭晓,她一时都有些恍惚,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男知青了。 不过,愧疚这种情绪在她心里是不存在的。 她暗自思忖,多留个心眼没坏处,毕竟凡事有备无患,谁也猜不准以后会怎样 。 苏浅梨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道:“冯如给你传话说了什么?” “他让我给慕怀康回信!”张军赶忙回答。 “你回了?”苏浅梨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几分探究。 “回了!”张军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知理亏。 “回啥了?”苏浅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了50块钱。”张军小声嘟囔着,声音就像蚊子哼哼。 没办法,不替人干活,还拿钱,他怕那边也来揍他。 然而苏浅梨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 有钱不赚王八蛋,至于怎么赚,自己说了算。 张军心里委屈极了,张了张嘴,本想反驳“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可迎上苏浅梨那凌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浅梨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但凡他提前吱一声,说不定现在他们就能联手给慕怀康设个圈套了。 苏浅梨懊悔: 大意了! 张军缩了缩脖子,对于苏浅梨瞪自己,他心里默默想着: 好吧,就当是为了我自己。 又思索了一会,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下可好,白白浪费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平复了一下情绪,苏浅梨开始向张军打听知青点的事儿。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有不少情况。 就听张军说,宁语婕和贾慧慧住在同一个屋子,最近两人已经接连爆发了好几场激烈的争吵 。 大部分争吵的缘由,都是贾慧慧私自用宁语婕的东西,且从不提前打招呼。 更过分的是,她还把这些东西拿去做人情,送给了男知青秦文博。 宁语婕为此不满,贾慧慧反倒指责她小气吝啬。 如此一来,宁语婕不堪其扰,干脆搬出和贾慧慧合住的屋子,去与冯如住在一起。 “对了,冯如好像谈恋爱了。”张军突然说道。 苏浅梨听闻,再次惊讶不已,不禁脱口而出:“跟谁?” “付宽。” 苏浅梨微微一怔,心里莫名觉得这名字后面似乎还该再加一个字才习惯。 她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冯如和付宽……嘛,走到一块儿?” 张军撇了撇嘴,无奈地说:“因为我有次无意发现他们一起聊天,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还能看出一点点害羞!”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付宽还给冯如送过东西,好像是罐头!” 苏浅梨:……这代人的感情真是…… 突然,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冯如和付宽真的在一起,那有没有可能…… 苏浅梨转过头,目光稳稳地落在张军身上,语气笃定: “要是下次再有人找你,别犹豫,第一时间答应,然后跟我讲。 我教你怎么应对,保准你既能把钱拿到手,又不会得罪对方。” 张军心里犯起了嘀咕,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可他也清楚,要是不听苏浅梨的,恐怕下场更糟。 这么一想,他重重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之后,张军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琐碎杂事,苏浅梨听得兴致缺缺,便打发张军离开了。 之后,有小豚鼠在一旁帮忙,苏浅梨又在山上挖了很多草药,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她直接进入小洋楼,舒舒服服地躺进浴缸泡澡,手边放着水灵灵的葡萄,一颗接一颗送入嘴里,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十分惬意。 没多大会儿,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有关知青点的记忆。 此时的县城里,杨新和崔如梅正满心焦虑地苦等杨老爷子来搭救他们,然而却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杨老爷子和杨晴在报纸上公开发布声明,与杨新、崔如梅断绝关系。 当公安将这份报纸摆在两人面前时,杨新先是愣住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竟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绝望。 崔如梅则是难以接受,不停地哭闹着,她实在无法相信,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和妈妈,竟然会这般决然地抛弃她。 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后,杨新和崔如梅彻底没了反抗的底气,只能将他们所做过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出来。 在交代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时,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革委会的慕怀康,指认是受他的指使才针对万盛村。 这让孙权贵满心疑惑,慕怀康身为县城里最炙手可热的革委会领导,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对一个穷困潦倒的万盛村下手呢? 孙权贵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方大川的电话,将自己掌握的信息一股脑地分享了出去: “我想不明白,慕怀康和万盛村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就算眼下把慕怀康抓起来,我们手里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指证他的犯罪事实。 毕竟自始至终,他只是跟崔如梅提过,不想看到万盛村不顾村民死活,去发展没什么前途的作坊,觉得这太劳民伤财了。 而崔如梅一心想要投靠他,就立马应承下来,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结果就和万盛村的人起了冲突。” 方大川听后,一时语塞,无奈道:“这么说,杨新和崔如梅就是被他当枪使了。” “没错,我怀疑慕怀康主要针对的目标恐怕是梨丫头。 而且,他对万盛村的情况了如指掌,肯定在村子里安插了眼线。” 方大川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瞬间狠厉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会安排人去保护梨丫头,你们这边也抓紧时间调查,一定要弄清楚慕怀康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明白。”孙权贵应下后,迅速挂断电话,马不停蹄地着手安排人手调查慕怀康。 方大川紧接着又拨通一个电话,刚说没几句,电话那头就传来诧异的声音: “你说让我去保护苏浅梨?” 方大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提高音量说道: “怎么,让你去保护她还委屈了? 我可告诉你,那是我闺女!她抓过敌特,为国家立过功,现在有危险,让你去保护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不揍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你忘了她那小板凳的厉害了?”电话那头传来调侃。 “我不管这些!一次幸运可不代表一直都能这么幸运。 上次听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她就是个柔弱的小姑娘,现在急需人保护!”方大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许久,孟锦霄终于回复:“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孟锦霄无奈地笑了笑。 柔弱? 这词和她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沾边。 第84章 震荡 苏浅梨是被小豚鼠扒拉醒的,迷迷糊糊间,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而现在,刚刚晚上9点。 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小家伙,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这小家伙还知道提醒自己呢。 她刚想伸手把它抱起来亲亲,就听到小家伙奶凶奶凶地“吱吱”叫,抱怨道: “明明说好了要给我做好吃的,你却骗我,自己在这儿偷偷泡澡,还睡着了!” 瞧它那气鼓鼓的模样,小肚子还时不时发出 “咕噜咕噜” 的抗议声。苏浅梨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豚豚,我现在马上出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小豚鼠挠了挠脑袋,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脆生生地说: “我想吃泡面!” 苏浅梨暗自好笑,这小家伙还真好打发,一碗泡面就能哄得开开心心。 她立马应下:“没问题!” 小豚鼠一听,立马一蹦一跳地跑出去找它的专属饭盆了。 苏浅梨动作麻利地收拾好,快步来到厨房。 在存放方便面的柜子前,一眼就看到了豚骨拉面,但稍作思索后,她还是选了茄汁拉面,主要是怕豚豚接受不了。 这次煮泡面,苏浅梨决定给小豚鼠准备一顿豪华大餐。 她煮好面块,熟练地往锅里依次加入牛肉卷、鱼丸、荷包蛋,还有翠绿鲜嫩的生菜。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着浓郁诱人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浅梨刚准备给小家伙找餐具,一转头,就看见小豚鼠正蹲在门口,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嘴里还叼着它的专属饭盆。 苏浅梨忍不住笑了笑,接过饭盆,满满地盛了一大盆,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随后把两份面端到了餐桌上。 一大一小相对而坐,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美食,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 “吸溜吸溜” 吃面条的声音。 小豚鼠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吃完后,小豚鼠心满意足地抱着圆滚滚的肚子,乖乖巧巧地对苏浅梨说: “谢谢梨梨,辛苦你做泡面啦。” 听到这话,苏浅梨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一把将小豚鼠抱起来,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吧唧” 亲了一口,然后开始不停地撸它的头,嘴里念叨着: “这么懂事的小家伙,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随后又和小豚鼠玩闹了一会儿,苏浅梨便让它自己出去活动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厨房收拾干净,将用过的餐具清洗摆放好。 等忙完这一切走出去,发现小豚鼠已经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呼呼大睡起来,小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然而,苏浅梨却没了睡意。 回想起刚刚泡澡时做的梦,是那些被自己遗忘的书中情节,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按照书中所写,这批知青原本一共就来了五个人,其中并没有付宽。 可如今,付宽不仅出现在了知青队伍里,还和冯如谈起了恋爱,这剧情走向完全偏离了原着。 而且书中清楚记载,一年之后,在大队长儿子举办婚礼的那天,冯如和村里的王剑发生了关系。 为了保全名声,两人最终结婚。 冯如的父母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放话从此不再管她。 起初,冯如和王剑虽然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但也勉强能维持。 然而,王剑的母亲王凤秋实在不是个善茬。 冯如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后,王凤秋便开始四处败坏她的名声。 本就因被迫结婚而内心压抑的冯如,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终于,在又一次遭受婆婆的恶意诋毁后,还处于月子期间的她再也无法忍受,最终选择跳河自尽,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至于,书中描写冯如和王剑发生关系,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陷害的。 现在有付宽横插一脚,故事的发展就已经和书中截然不同。 而苏浅梨心里门儿清,冯如的父母虽然都是工厂领导,但家境和宁语婕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论相貌,宁语婕更是胜过冯如。 然而,付宽却偏偏选择了冯如。 苏浅梨暗自思忖,难道付宽和自己一样,是看上了冯如的性格?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念叨: 相信这鬼话,还不如相信铁树开花! 男人大多是视觉动物,能够吸引他们主动靠近的,要么出众的美貌,要么可观的利益。 所以,付宽刻意接近冯如,背后必定有所图谋。 苏浅梨回想起之前在知青点,贾慧慧和冯璐起争执时,自己帮冯如说了几句话。 等事情结束自己离开时,分明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如今把这些线索串起来,苏浅梨愈发笃定,付宽这人绝对不简单。 张军曾说,最近一次是冯如主动联系的他。 再加上付宽与冯如正在谈恋爱,前因后果一关联,苏浅梨心里有了判断: 恐怕是付宽指使冯如,去给张军传话的。 如果她猜的不错,就连贾慧慧带头和知青们闹着要进豆腐作坊,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刹那间,付宽的脸浮现在苏浅梨的脑海中。 这么一来,他在确认能进入豆腐作坊后,脸上露出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就不难解释了。 苏浅梨心中冷笑,既然付宽有备而来,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想通了这些事,苏浅梨心里畅快不少,回到卧室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整个县城的报纸版面被一则重磅消息霸屏——杨新、崔如梅与一众厂领导的违法行径被曝光。 报道一经刊出,立刻在全县掀起轩然大波。 青山县报社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打来投诉,诉说自己曾遭受卫生防疫站不平等对待的经历。 更有愤怒的群众直接跑到公安局门口叫骂,强烈要求严惩这些社会的蛀虫。 由于这起案件涉案金额巨大,牵涉范围广泛,审判工作需要严谨推进,短时间内不会出结果,但基本可以确定,几名主犯被判处死刑已成定局。 在满版的负面新闻里,一则豆腐作坊开业的报道却格外亮眼。 就在报纸正中间,醒目的标题写着“万盛村豆腐作坊开业,引领新时代农村产业发展”。 报道里不仅刊登了几位领导出席开业仪式的照片,还有苏浅梨用豆腐作坊的豆制品,精心制作的美食也被拍得色泽诱人,一同登上了版面。 就这样,随着报纸销量一路飙升,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了万盛村有个备受领导重视的豆腐作坊。 一时间,万盛村豆腐作坊声名远扬,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很多人更是期待那些豆制品能快速进入市场。 而万盛村里,此刻正在经受从未有过的震荡!!! 第85章 突发情况 原本,豆腐作坊是等着供销社、国营饭店等负责人来洽谈合作事宜,结果一大早却来了许多其他公社的书记以及村长、大队长。 他们满怀热忱,纷纷前来观摩学习,尤其是那些贫困村子的代表,更是希望万盛村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一时间,豆腐作坊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队长忙得不可开交,扯着嗓子不停地向众人介绍情况。 就连匆匆骑车赶来的公社书记冯勇,也被热情的人群团团围住,询问着各种问题。 不过,考虑到卫生要求,众人只能在豆腐作坊外参观,无法进入内部。 好在作坊准备了充足的豆浆、豆腐和香干,大家品尝过后,赞不绝口,对万盛村能开辟出这样一个产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不知是村里哪位不小心说漏了嘴,消息不胫而走——原来制作豆腐和香干的技术,是一个名叫苏浅梨小姑娘,教给万盛村的。 这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满心期待着能亲眼见见这位小姑娘,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带领集体共同进步。 彼时,苏浅梨还在睡梦中,对外面的热闹一无所知。 眼看人越聚越多,大队长实在应付不过来,无奈之下,只能让自家媳妇郑秀娥去叫苏浅梨。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苏浅梨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走出空间。 她头发凌乱,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开门后,看到郑秀娥站在门口,满脸疑惑:“婶子,您这么早敲门,是有啥事儿吗?” 郑秀娥瞧着她这副迷糊样,忍不住笑道:“梨丫头,这都9点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话落,想到村子能有如今的风光,全靠眼前这姑娘,她激动得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咱村这回可出名啦!县城报纸正中间写的就是咱万盛村的豆腐作坊,好多其他公社和村子的领导都赶来学习呢。 他们都想见见你,你大队长叔忙不过来,特意让我来喊你。” 郑秀娥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苏浅梨迅速关上了大门。 紧接着,门后传来苏浅梨带着歉意的声音: “婶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关门不是针对您,就是一想到要见那么多人,我头皮都发麻。 您就跟他们说我不在家,拜托您了!” 说着,还对着门深深鞠了一躬。 郑秀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动作弄懵了,愣神片刻后,透过门缝瞧见苏浅梨那慌慌张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心里也明白这丫头就是怕麻烦,懒得应付那些人。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知道啦,你这鬼灵精的丫头,不想去我还能强拉着你去不成?行吧,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准备回去给大队长复命。 苏浅梨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暗自庆幸: “好险,差点就被拉去当壮丁了。” 此时,走在路上的郑秀娥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这梨丫头可真机灵,再晚一步,我就拉住她去见人了。 哎,手速慢了! 依我看啊,她这么有本事,就该多见识见识大场面,可不能被埋没了。”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豆腐作坊走去。 苏浅梨可没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 她动作迅速,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背上斜挎包,便匆匆沿着山路绕出去,准备去县城。 谁能想到,半路上竟和孟锦霄撞了个正着。 孟锦霄看到苏浅梨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算起来,两人已经有段时日没见了。 他只觉得苏浅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周身气质愈发出众,眉眼间也多了几分俏皮狡黠。 比起报纸上那张照片,眼前的她更加明艳动人。 孟锦霄心里猛地一震,他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对苏浅梨的评价悄然发生了变化,甚至开始肤浅地欣赏起她的外貌。 这可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般念头闪过,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望向苏浅梨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别样的情愫。 而苏浅梨呢,一看到开过来的吉普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都是兴奋。 从这儿去县城,需要绕很久,那路程可远多了。 眼下有了这辆吉普车,她就能省不少力气呢。 所以,瞧见孟锦霄把车停下,苏浅梨也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苏浅梨这般不见外的举动,倒是让孟锦霄忍俊不禁。 对嘛,这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苏浅梨,行事风格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因为心里有求于人,苏浅梨这会儿态度那叫一个客气,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嘴叭叭的: “那个……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肯定是去县里吧,我就知道! 巧了,我也是去县里。 你可真是个好……兵,时刻想着为人民服务,还特意邀请我上车。 太感谢了,感谢你们部队提供这么方便的车!” 孟锦霄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抽搐,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心中暗自感叹,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想搭车就直说呗,还非得说这些大可不必的客气话! 说就说吧,居然感谢起车来了。 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点的人,估计当场就得把她撵下去。 孟锦霄索性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苏浅梨,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苏浅梨被孟锦霄这般直白的目光凝视着,不自在地轻咳两声,脸上也泛起一抹清浅的红晕。 毕竟,被一个长相不俗、官职看样子也不低的男人这样盯着,任谁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苏浅梨想到自己在现代,作为一个社畜,每天除了工作加班,回家就想躺着。 哪有时间谈恋爱?! 至于什么办公室恋情?不好意思,公司不分男女,只分你几天没洗头了? 反正最后: 钱没挣多少,头发先没了! 哎! 想到这儿,苏浅梨偷偷抬眼瞧了瞧孟锦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真打算在这边找个人谈恋爱,眼前这位似乎也不错。/(=? x ?=)\ 孟锦霄将苏浅梨那不断变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竟没有一丝厌烦,反而觉得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可爱? 柔弱? 意识到自己脑海里冒出这些词时,孟锦霄猛地回过神来。 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几分冷峻,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然后发动了汽车。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整个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浅梨为了避免尴尬,索性直接闭上眼睛,意识悄然进入了空间。 她心里喊了一声“豚豚!” 小豚鼠立马感应到,欢快的吱吱声传了过来:“梨梨,小麦和玉米熟啦!” 苏浅梨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运用意念,将成熟的作物一股脑全部收获。 眨眼间,金黄的小麦和饱满的玉米便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小洋楼旁的空地上,远远望去,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看着这堆得小山似的粮食,苏浅梨心里盘算起来,等会儿到了县里,一定要多购置些麻袋。 有了这些麻袋,不管是储存还是出售,都能方便不少。 紧接着,苏浅梨将之前买好的黄豆和绿豆小心翼翼地种进土里。 她满心期待,这些种子能在黑土地上快速生长、丰收,未来收获的黄豆将作为土沟村等三个村子的种子来源。 苏浅梨相信,在黑土地和灵泉的滋养下,这些黄豆一定能产出全新的优良品种。 无论是口感,还是产量,都将实现质的飞跃。 这也是她为豆腐作坊长远发展所制定的重要计划之一。 毕竟,豆腐作坊想要做大做强,优质的原材料是根基。 她不可能一直依赖调配卤水时加灵泉,来提升豆制品品质。 所以,繁育经灵泉润养的黄豆,才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长久之计 。 同时,这也能为华国留下优秀的大豆种子,避免现代被欧美卡脖子,只能进口转基因大豆。 至于其他的粮食种子,苏浅梨也会想办法,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还在继续思考强国大业,突然,一个急刹车,苏浅梨的胸口被勒得生疼。 刚想说孟锦霄一顿,就看到他急匆匆的打开车门,快速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不断缩小的背影。 第86章 和这小孩什么关系? 苏浅梨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与卫生防疫站所在的街相邻。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孟锦霄奔跑的方向,很明显,他是在追逃往小巷子的人。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副驾驶敏捷地跨到驾驶位,迅速启动车子,朝着卫生防疫站所在的那条街疾驰而去,打算在那里堵截目标。 此刻,她全然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会开车这件事,满心都在思索: 孟锦霄到底在追谁?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如此急切,甚至连一句嘱咐的话都来不及留下? 念及此处,苏浅梨脚下猛踩油门,加快车速。 好在这个年代,路上车辆稀少,她只需按响喇叭,行人便纷纷自觉避让。 苏浅梨极为顺畅地拐进了目标街道,目光警惕地搜寻着前方。 就在这时,苏浅梨瞧见一个男人抱着小孩,拼命地往前狂奔,孟锦霄在后面紧追不舍。 突然,从另一个巷子口窜出两个人,手持棍棒,显然是想拦住孟锦霄。 苏浅梨无暇顾及这两人,把他们丢给孟锦霄应付,自己依旧加速朝着抱小孩的男人冲过去。 男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警觉地往旁边避让。 可就在他继续逃窜的瞬间,苏浅梨猛地一个急刹车,方向盘迅速一打,车子稳稳地横在了男人的前方,截断了他的去路。 男人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激怒了,抬起脚狠狠地朝着车身踹了一脚,又准备往旁边绕过去。 苏浅梨眼疾手快,直接用力推开车门,车门重重地撞在男人身上,他被撞得一个趔趄。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回头一看,发现阻拦自己的竟是个女人。 男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那眼神里又多了一丝玩味,仿佛对方是在给他送猎物 。 眨眼间,一个骑着三轮车的人也匆匆赶来。来人停稳车后,迅速从后车斗里抽出两根棍子。 抱着孩子的男人许是觉得孩子是个累赘,随手就把孩子丢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人抄起一根棍子,恶狠狠地朝着苏浅梨逼过来。 苏浅梨不动声色,将搭在驾驶座上的手收回,此刻手里拿着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小板凳,刚刚从空间取出,用来格挡、还击再好不过! 当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发难,挥棍打来的瞬间,苏浅梨也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动作时,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特效,这让她有了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 苏浅梨心中一惊,旋即狂喜。 不用想,肯定是灵泉水的滋养赋予了她这般超乎常人的能力。 既然如此,机不可失,她精准地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向前一步,手中的小板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男人的手臂。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却有着惊人的效果。 男人的手臂遭受重击,整个人瞬间佝偻下去,抱着胳膊在原地不停地惨叫,那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 。 另一个男人起初站在一旁,本想着对付一个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 可谁能料到,不过短短三秒,自己的兄弟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解决了。 惊愕之余,他瞬间收起轻视之心,猛地朝着苏浅梨冲了过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苏浅梨的速度。 苏浅梨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动作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她举起小板凳,在男人靠近时,迅速俯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小腿。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声音格外刺耳。 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再看他的腿,瞬间扭曲变形。 紧接着,他的痛呼声撕心裂肺,和之前那个男人的叫声交织在一起,瞬间让这里变成了“男高音二重奏”现场。 苏浅梨刚解决完这两人,就听到了孟锦霄的声音传来。 她心里猛地一紧,还好自己反应快,在察觉到有脚步声,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借着斜停在一旁的车身作掩护,迅速将小板凳收回空间。 随后,苏浅梨快步来到三轮车旁边,查看孩子的情况。 此刻,孟锦霄来到近前,震惊不言而喻。 他刚才在和另外两个人打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部队的吉普车疾驰而过,而开车的人居然是苏浅梨。 他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满心都是对这丫头的担忧,生怕她驾驶技术不熟练,再出个什么车祸。 于是,他心急如焚,加快速度解决掉眼前的对手,便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可眼前的景象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两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关键是他们胳膊和腿上的伤,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是受到了重击。 而另一边,好在苏浅梨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两个小板凳,孩子正蜷缩在一旁。 就算有人质疑她用小板凳行凶,苏浅梨也不用担心,已经想好了说辞。 孟锦霄在诧异过后,第一时间还是快步上前,想确认孩子的状况。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孟锦霄对这个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心里不禁疑惑: 他和这个小孩究竟是什么关系? 紧接着,就听到孟锦霄神色焦急,一边大声呼喊:“孟子睿,醒醒!醒醒!” 一边熟练地按压孩子的人中,然而孩子却毫无反应,小小的身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人心生怜惜。 苏浅梨见状,立刻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银针。 这些银针是苏浅梨在小洋楼的书房抽屉里找到的。 此刻,她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根银针,扎向孩子十根手指指尖正中心的十宣穴,挨个挤出少量血,这穴位有醒脑开窍的作用。 紧接着,她又用力按压孩子的合谷穴。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紧张的氛围弥漫在四周。 没一会儿,小家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与恐惧。 在看到旁边熟悉的人后,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叔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稚嫩,却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 。 第87章 钱都去哪了? 苏浅梨歇了八卦的心思,原来这两人是叔侄关系。 怪不得刚刚看到孩子昏迷时,她竟发现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害怕。 确认小家伙没什么大碍,孟锦霄转过身,满怀感激地看向苏浅梨,“谢谢!” 这时苏浅梨才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然泛红,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孩子疼惜至极。 苏浅梨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这边激烈打斗的动静实在太大,伴随着阵阵惨叫,很快就吸引了众多路人围观。 没一会儿,公安人员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孟锦霄和苏浅梨,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然而,更让公安人员震惊的还在后头。只见四个歹徒,一个比一个狼狈凄惨。 不是断胳膊残腿儿,就是嘴歪眼斜。最夸张的是,有个歹徒嘴里的牙齿掉的没几颗了。 其中两人甚至被衣服紧紧捆绑在一起,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艰难地扭动着,那副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随后,公安人员将四个歹徒抬上三轮车,孟锦霄和苏浅梨也一同前往公安局做笔录。 整个事件的经过十分明了,因此没花多长时间就调查结束了。 做完笔录,苏浅梨突然很想去看看崔如梅,便向公安提出申请,没想到很顺利就被带到了关押崔如梅的房间。 再次见到她,苏浅梨几乎不敢相认。 眼前的崔如梅目光呆滞,眼球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地散着,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显得十分落魄。 苏浅梨很难将眼前这个狼狈的人,与曾经在卫生防疫站里,意气风发的她联系起来。 不过,当苏浅梨走进屋子时,崔如梅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直到苏浅梨走到她对面缓缓坐下,本以为崔如梅会一言不发,却没想到,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崔如梅眼眶瞬间泛红,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怨毒地开口: “是不是很得意?觉得自己大获全胜了?哈哈哈,可这世间意外多着呢。 苏浅梨,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就等着看你哭的那天!” 苏浅梨神色平静,听到这话,心里明白崔如梅肯定知道些内幕。 她镇定地反问:“你说我得罪的人,是不是在京都?如果是,那你大可放心,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崔如梅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尖声说道: “呵呵,苏浅梨,你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京都的人?也就只能在嘴上逞强了。” 苏浅梨不怒反笑,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缓缓说道: “你们当初,不也没想到我能把你们,这些在县城里作威作福的人都扳倒吗? 结果呢?还不是落得如今这副下场。” 最后一句话,苏浅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恨意。 说完,她看都没再看崔如梅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已经没有聊一下的必要。 崔如梅见她这般模样,被彻底激怒,在房间里气急败坏地嘶吼: “苏浅梨,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苏浅梨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上辈子的原主确实凄惨离世,不得好死。 但她很快恢复坚定,这辈子,她苏浅离来了,那些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 随后,苏浅梨找到负责案件的公安,询问道:“这次都抓捕了哪些人?” 公安并没有感觉苏浅梨越矩,因为昨天他们出动抓人,正是在苏浅梨到来公安局之后,所以大家明白应该是她提供的关键信息。 他当即回答道:“被抓人员大多与杨新、崔如梅有直接关联的工厂老板、领导和负责人。” 苏浅梨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 “卫生防疫站里有杨欣的几个亲信,怎么没把他们都抓过来?” 一位年轻的公安回答道:“抓了两个,跑了一个。 杨新这人做事很谨慎,被抓的那两个接触不到核心内容,估计最后定罪会很轻。 至于跑掉的那个,应该已经到京都了。” 苏浅梨闻言,眼睛瞬间瞪大,急切问道: “京都?!你们怎么确定他去了京都?” 小公安便把孙局长昨天布置人手,蹲守杨家屋外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们在杨家外面等了很久,发现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分头往不同方向走。 另外两个当场就被抓住了,只有最后这一个,行事极为谨慎,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趁着人多从我们手里逃脱了。 不过后来调查发现,他买的是去京都的火车票。” 苏浅梨听完,在脑海里迅速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 。 杨新的亲信对杨老爷子的话言听计从,而且他们居然还和京都的人有瓜葛。 苏浅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苏梦橙,但又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昨天,在万盛村崔如梅和杨新被抓走之后,县委书记和县长曾谈及杨新的家世。 据说,杨老爷子杨大胖曾是革命军人,上过战场,后来为建设家乡主动申请回乡,一步步做到县委书记的位置,最后因病退下。 以他的年纪和曾经所处的位置,苏梦橙一个小姑娘很难让他听令行事,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未必能做到。 况且,根据书中对亲生父母的描写,苏浅梨知道他们也不是那种人。 所以,苏浅梨断定,杨老爷子派人前往京都,和妹妹苏梦橙应该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紧急关头,杨老爷子要指派人前往京都这个政治权力集中的地方呢?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心猛地一紧,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万盛山上发生的敌特事件。 老实说,将一位老革命和敌特联系在一起,这是苏浅梨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可再瞧瞧他儿子杨新的种种行径,苏浅梨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在高位任职许久的人,会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在故意纵容,并且其中存在着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 苏浅梨相信,杨老爷子在位时肯定也积累了不少财富,即便退下来,他的儿子依旧敛财。 只是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何处? 想到这儿,苏浅梨转头问身旁的小公安:“ 搜查到的钱财,和杨新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的钱,数量能对得上吗?” 小公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上,还差很多。 局长已经派人去申请搜查令,准备对杨家进行全面搜查,务必找出钱财的藏匿地点。” 苏浅梨心中一惊,连杨新的账目都对不上,真不敢想象,杨老爷子究竟隐匿了多少财富,又把这些钱用在了什么地方 ? 第88章 小叔叔,我守不住 苏浅梨将此事暗暗记在心里,随后转身看向公安,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崔如梅和黑市的几个二流子往来密切,还经常倒卖从厂里收受的物资,那些二流子抓到了吗?” 小公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这一块还在审理中,不过我们会尽快查证。” 话一说完,不等苏浅梨再开口,小公安便迅速转身,快步投入到新一轮的问询工作当中。 苏浅梨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关押崔如梅的房门,心中暗自思忖: 这女人倒也不算太蠢,知道有些事能不说就不说。 可她偏不如他们的意,那些二流子必须接受制裁,这次绝不能让悲剧再发生在赵大妈一家身上。 苏浅梨走出公安局大门,抬眼便看见孟锦霄抱着孩子,从不远处的中医馆出来。 小家伙显然还沉浸在惊吓之中,小手紧紧地搂着孟锦霄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头。 三人上了车,孟锦霄神色认真,对苏浅梨说道: “我得把他送到亲戚那儿,他实在没法跟着我一起回去部队驻扎地。” 苏浅梨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随后车子发动,一路稳稳前行,抵达了县政府大门口。 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瞧见孟县长神色匆匆地往外走。 苏浅梨见状,立刻从车窗探出脑袋,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大声打招呼: “孟叔叔,您这是要出去呀!” 孟跃升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眼就认出苏浅梨旁边人的是孟锦霄。 心想既然他来了,那事情想必已经处理妥当。 于是,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温和的笑意,说道: “是啊,我正打算去接孩子呢,看来现在不用了!” 苏浅梨听到这话,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的目光在孟锦霄和后座小孩的脸上来回游走,又看向孟跃升,这相似的眉眼,关系已然不言而喻。 她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这脑子,真是一时短路了。 孟锦霄余光瞥见苏浅梨瞪得圆圆的眼睛,那副惊讶又懊恼的模样,莫名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随后,孟锦霄率先打开车门,动作轻柔地将后座的小家伙抱了出来。 苏浅梨坐在驾驶座上,心里有些纠结。 她想着人家这是亲戚团聚,肯定有不少私事要聊,更何况这孩子小小年纪独自跑来这边,对一个家族而言必然很严重。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凑上前为妙,于是准备留在车里,不打算下车。 孟县长抬手示意大家先去办公室,坐下来慢慢说。 然而这时,孟锦霄抱着孩子站在车前面,回头看向苏浅梨,本以为她会跟上,却见她稳坐在车上,丝毫没有动静。 孟锦霄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静静地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苏浅梨坐在车里,对上孟锦霄的目光,急忙向他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带着孩子和孟县长上去,自己就不掺和了。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直乖乖窝在孟锦霄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小大人般的幽怨: “你也想让我叔叔抱你下来吗?” 苏浅梨听到这话,脸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心里又羞又急,顾不上许多,猛地起身想解释,结果“砰”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了车顶上。 苏浅梨尴尬地揉着撞疼的脑袋,慌慌张张推开车门跳下来。 几步走到小家伙面前,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小孩,你放肆!” 孟锦霄作为这话的另一位“当事人”,他嘴唇紧抿,从耳尖红到了脖子,喉结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一旁的孟跃升看着这一幕,再也憋不住,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噗哈哈哈!” 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浅梨心里暗自叫苦,满脸无奈地想: 您可是县长啊,就不能注意点形象! 好在孟跃升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稍微收敛了些。 他一边揉着笑得有些抽筋的脸,一边长舒一口气,对着路人解释道: “大家莫见怪,遇到喜事,心里开心!” 路人一听,立刻开启恭维模式,纷纷说着:“恭喜恭喜啊!” 苏浅梨在一旁听着,内心疯狂吐槽:恭喜个什么呀,简直没眼看 。 随后,孟跃升领着大家前往县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苏浅梨便十分自觉地选了个离孟姓一家人较远的位置坐下,心里默默念叨着: 不敢惹,不敢惹!总觉得要是掺和进去,自己会被卖了! 虽然但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那一家人,带着几分小心与好奇。 此刻,孟跃升回到办公桌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他看向孟子睿,轻声问道:“子睿,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6岁的孟子睿站在那里,脑袋低垂,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角,仿佛在纠结着什么。 孟锦霄见状,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道: “没事,想说什么就说,小爷爷和叔叔给你做主。” 孟子睿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想回家,我想跟着叔叔。” “为什么呢?是家里有人欺负你吗?”孟跃升追问道。 “……没有。”孟子睿小声回应,头垂得更低了。 “子睿从不会说谎!”孟锦霄沉声说道。 听到小叔叔这么说,孟子睿终于憋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他一边哭一边抽噎着: “我不要当说谎的孩子,我答应过爸爸……”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可是小叔叔,他们抢走了爸爸给我做的子弹壳手枪,还把妈妈画的画弄坏了。 我写好的作业也被他们撕得粉碎,他们不准我考试成绩比他们高,不然就会破坏爸爸妈妈的东西。 还威胁我,要是不听话,就一把火全烧了!” 孟子睿越说越激动,小小的手握紧拳头,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守不住,守不住那个房间,守不住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孟子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与恐惧,“哇”的一声,趴在孟锦霄的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揪人心弦,瘦弱的身躯随着抽泣剧烈起伏。 孟县长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孟锦霄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气场,发白的指节是他情绪极力的克制。 这是苏浅梨第一次从这个平日冷峻的男人身上,真切感受到浓烈的怒气,那股寒意让她脊背发凉。 苏浅梨很自觉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即使这样,要是能屏蔽听力,她一定会这么干。 为啥? 你听听他们下面说的话,是她一个外人能听的吗? 第89章 上军事法庭 办公室里,孩子的哭声直钻人心,任谁都不难想象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样。 孟锦霄轻轻拍着孟子睿的后背,动作轻柔,却难掩眼中喷薄而出的愤怒。 他温声哄着:“乖,别哭了,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叔叔来想办法!” 孟跃升看向孟锦霄,神色凝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孟锦霄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说: “还能怎么做?直接分家!他既然无心护着大哥的孩子,那往后,这个家也没必要再认了!” 孟跃升一听,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斥责道: “你这不是胡闹嘛!家是说不认就不认的?这哪能由着你性子来!你信不信,真要闹起来,你在部队都待不下去!” 孟锦霄却只是冷冷一“嗤”,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说不定我们走了,家里有的人正偷着乐呢。别说闹起来,她恐怕还得忙不迭地帮着安抚老头子。 她呀,巴不得我们都别回去!” 孟跃升眼神微微眯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脸上瞬间寒霜密布。 “这件事我来处理,敢随意销毁烈士的东西,欺负烈士的孩子,哼,不管谁给她的脸,都得给我扯下来,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孟跃升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锋芒的利刃,随时准备刺穿黑暗。 苏浅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满是震撼,感觉自己才认识孟县长这个人! 孟锦霄本不想把堂叔牵扯进来,刚想开口制止,却见孟跃升已经拿起电话,动作干脆利落地拨出一串号码。 “喂,老方,你们公安局这两天有接到孟家报案孩子失踪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回应:“什么?孟家孩子失踪了?没有呀,什么时候的事!” 孟跃升看了眼已经止住哭声的孟子睿,只见孩子身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往昔养尊处优的小子,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就这两天的事。” 京都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方申卫听闻,立刻喊来一名下属,低声快速地交流一番后,匆匆回到电话旁,语气笃定: “确实没人报警,已经确认过了。到底是谁失踪了?” 孟跃升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孟锦尧和林琳的孩子。” “什么?!”方申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满脸震惊与愤怒。 “你别管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孩子失踪,家里人都眼瞎了吗? 别让我发现有人暗中搞鬼,阿尧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我绝对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孟跃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老方,孩子在我这儿,是一个人坐火车过来的。 你先别声张,我希望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去好好查一查。 到底是谁把地址告诉孩子的,又是谁引导他坐火车过来? 这孩子最后虽然到了青山县,可也是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 那个人,我不希望她太好过!” 方申卫听完,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隐情。 虽说孩子安然无恙,可他才仅仅6岁啊!要是没有大人在背后有意引导,怎么可能敢离家出走? 这分明就是给孩子精心设下的圈套! 随后,电话挂断。 孟跃升将目光转向孟子睿,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问道: “孟子睿,你知道错了吗?” 孟子睿小脸涨得通红,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知道!”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孟子睿抿了抿嘴唇,条理清晰地说道:“不该受人指使,不该离家出走,不该遇事小不忍,不该……” 我滴天!!! 苏浅梨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心里惊呼:这孩子真的只有6岁吗? 本来以为他能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哪怕最后遭遇人贩子,而且中间肯定也经历了不少艰辛,都不能否认人家目的地没找错。 可现在,一通电话的功夫,这孩子就迅速意识到问题所在,不仅深刻反思,还能说出“小不忍”这样的话语。 请问:她6岁的时候在干嘛? 吃糖,玩耍,傻哈哈! 与此同时,苏浅梨对孟跃升他们看待问题的敏锐洞察力,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总能在纷繁复杂的表象中,精准地抓住问题的关键,一针见血。 地址,坐火车,报警等,每一个都没有提前知道,却能最短时间分析出来! 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向他们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看待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 突然,孟跃升看了看手表,再次抬手拨通一个电话。 “您好,陆部长。我是孟跃升,现在有个情况得向您反映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回应:“孟书记啊,你请讲。” 孟跃升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难掩愤慨: “我侄子孟锦尧夫妻为国捐躯,留下唯一的孩子,您是知道的。 可如今,孩子在那个家里竟难以容身,生生逼得6岁的他离家出走。 陆部长,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一声略带惊讶的“……啊,这……” 苏浅梨在一旁惊得瞪直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她心里暗自想着,对面那位陆部长此刻的反应,说不定和自己一模一样。 毕竟,哪有这么直接告状的? 按常理,人家好歹是个部长,总不能还要插手管家务事吧?最多也就是以教育劝说为主。 但很明显,孟县长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孟跃升紧接着提高了音量,言辞愈发恳切: “陆部长,我始终相信咱们民政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管,让两位烈士在九泉之下寒心。 所以,我强烈要求,必须严惩那个故意诱导孩子离家的人,这种行径,其心可诛!” “那依你看,怎么处理合适?”陆部长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考量。 孟跃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 “必须在报纸上公开道歉,否则,就军事法庭上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部长微微迟疑,斟酌着问道:“孟首长知晓这件事吗?” 孟跃升冷哼一声:“知不知道又能怎样? 胆敢对烈士遗孤下手,这简直就是在公然挑衅国家的尊严,谁要是敢阻拦彻查,我绝不答应!” 那语气仿佛裹挟着凛冽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苏浅梨屏气敛息,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陆部长传来的深深吸气声。她心中暗暗给对方加油,顶住啊! 短暂的停顿后,电话那头终于再次响起陆部长的声音: “好的,孟书记,我这边即刻去了解具体情况,一定会尽快处理,给你答复。” 说罢,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苏浅梨望着孟跃升,眼中满是钦佩,差点忍不住鼓掌叫好。 孟县长不愧是县长! 其实这事本质上就是家务事,并不是有人亲手拐卖,只是通过语言诱导,很难定罪。 但孟县长这一招,直接把它上升到关乎国家尊严、烈士荣誉的高度,最后一句上军事法庭,谁还敢推脱,这把完全拿捏得死死的。 听了这么久,苏浅梨也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对这场风波的走向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 第90章 不能坐以待毙 此刻京都,方申卫带着几名公安人员,敲响了孟家大门。 不多时,保姆匆匆赶来开门。门刚打开,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公……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 尽管她努力镇定,极力调整语气,可那底气不足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方申卫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立刻转头与身旁的下属对视,示意上前询问,随后便带着其他人径直走进屋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子。她眉如远黛,双眸似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袭淡粉色灯芯绒连衣裙,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身搭配一件白色针织衫,脚蹬白色小皮鞋,头上还系着一条同色发带,整个人显得娇俏又明媚。 她,便是孟老爷子的第三任妻子——徐珍珍。 徐珍珍原本是一名护士,孟老爷子住院期间,一直由她悉心照料。 后来孟老爷子回家休养,她也时常过来做检查。久而久之,两人之间暗生情愫,关系愈发亲密。 当时56岁的孟老爷子,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地娶了小他30岁的徐珍珍 。 方申卫冷着脸,单刀直入地问道:“孟子睿在哪里?” 徐珍珍看到公安人员走进屋子,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她强装镇定,原本还打算扯出一抹微笑,像平常一样礼貌地打招呼,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方申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乱了阵脚。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惊惶反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干什么?”方申卫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温度。 “我想接他出去玩,顺便带他去公安局逛逛,那儿有好多叔叔都惦记着他呢。” 徐珍珍一听这话,心里愈发慌乱,眼珠滴溜溜地乱转,不假思索地撒谎道: “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同学玩。” 方申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珍珍,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追问: “今天一早就出去找同学,是哪个同学?” 徐珍珍被这一问,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回道: “这…这我哪知道啊。他同学那么多,又不会一个个介绍给我们。 再说了,这孩子性格一向我行我素,平时对我们都爱答不理的。我们也不想自讨没趣,免得惹他厌烦。” “是吗?你确定他今天一早出去找同学了?”方申卫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徐珍珍。 “我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查,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弄清楚。”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还能硬撑多久。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在徐珍珍心里轰然炸开。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强装镇定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心里清楚得很,孟子睿昨天一早就没了踪影,今天怎么可能出去找同学? 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公安,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无处可逃。 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却只能强打精神,继续编造谎言: “也有可能是去别的地方玩了吧。男孩子嘛,本就贪玩,他又常常早出晚归的,我劝了好多回,他根本不听。 唉,我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 方申卫的眼神愈发冷冽,像寒夜中的冰碴,仿佛能看穿她的每一个伪装。 在这如芒在背的注视下,徐珍珍感觉自己摇摇欲坠,每一秒都在担心自己精心搭建的伪装会瞬间崩塌 。 正当徐珍珍在方申卫的逼视下如坐针毡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她的双胞胎儿子,孟锦哲和孟锦澈,出现在楼梯口。 这两个小家伙平日里在邻里间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可此刻,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屋内的公安人员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楼梯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们满脸慌张,眼神中满是恐惧,匆匆看向徐珍珍,渴望从母亲那里获得一丝庇护与指引。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平日里没少欺负孟子睿,还合起伙哄骗他离家出走,从昨天开始就再没见过他的踪影。 如今公安找上门来,是不是要把他们抓去公安局? 想到这儿,两兄弟的心里就像敲起了急促的战鼓,咚咚作响,紧张得不行。 方申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异样,不经意间,他还瞥见其中一个孩子手中握着一把子弹壳手枪。 那把手枪他再熟悉不过,是阿尧亲手制作的,枪身上还刻着他们曾经连队的番号,熟悉的印记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方申卫目露寒光,直直地逼视着楼梯上的兄弟俩,一字一顿地说道: “孟子睿去哪儿了?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就都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 孟锦哲和孟锦澈听闻要被带去公安局,双腿瞬间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面色如纸,惊恐万分。 “我不知道!” “他乘火车走了!” 两人的回答截然不同! 说乘火车走的孟锦澈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懊悔与慌乱。 徐珍珍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沉不住气,才刚被吓了一下,就把事先串好的供词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打圆场: “别瞎说,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自己去乘火车,肯定又是你们小孩子在这儿说大话。” 然而,方申卫可不会给她继续混淆视听的机会,猛地一声怒喝: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炸雷在屋内响起,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 刹那间,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方申卫身上那股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凌冽气势,犹如寒冬的狂风,让人胆寒。 尤其是孟锦哲和孟锦澈,被这声怒吼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 方申卫神色冷峻,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继续沉声说道: “孟子睿到底怎么回事,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谁先老实交代,谁就不用去公安局。 要是敢说谎,我一定让他坐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方申卫的话刚落音,孟锦哲第一个站出来。 “是我们抢了孟子睿的东西,还故意说他没人管,撺掇他去找孟锦霄,他信了,然后,然后就走了……” 孟锦澈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这么没骨气,刚才自己说错话,还被他狠狠掐了一把,这会儿倒好,为了脱罪竟抢先坦白。 这不是明摆着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想让自己一个人去坐牢吗? 想到这儿,孟锦澈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91章 他都遭受了什么 孟锦澈一个箭步上前,当即打断哥哥的话,脸上的慌张已被急切和不甘取代: “是哥哥老是抢孟子睿的东西!他手里的枪就是前天抢来的,而且他还不许孟子睿考的分数比我们高,天天带我一起欺负他……” 孟锦哲一听弟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顿时急红了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发怒的小兽般跳起来质问道: “你难道没撕过他的作业?没抢过他的饭?别想都赖到我头上!” 孟锦澈脖子一梗,眼眶泛红,扯着嗓子喊道:“那都是妈妈让我做的!!”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徐珍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方申卫及身后的一众公安,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转为震惊,紧接着,愤怒如潮水般涌上他们的眼眸。 他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齐刷刷地射向徐珍珍,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 两个孩子的争吵不断升级,已经不满足于口舌之争,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屋内吵闹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楼中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孟老爷子孟长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眉头紧皱,神色不悦,浑厚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徐珍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来了精神,三两步跑到孟长胜身边,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带着哭腔委屈道: “长胜,我心里苦啊。这几位公安一上门,张口就跟我要孟子睿。 你是知道的,那孩子和我不亲,总是早出晚归的,我怎么会清楚他去了哪儿? 可公安同志根本不信,还吓唬两个孩子,说要是交代得慢了,就要抓他们去坐牢,这才害得他们争吵打闹起来。 你说,我们母子几个怎么就这么冤呐?” 孟长胜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方申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现在退下来了,也轮不到你在我家里撒野!” 方申卫神色镇定,面对孟长胜的质问,不卑不亢地回应: “孟首长,您仅凭她一面之词,就认定我们几个身着制服的公安,是来您家欺辱妇孺的?” 他的语气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孟长胜听后,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过于冲动。 他自己戎马半生,自然深知这身制服所承载的责任与使命,绝非能随意污蔑的。 于是,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开口找补道: “是我失言了。那我倒是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一大早就来我家。” 方申卫见此,也不再多做纠缠,简明扼要地说明来意: “我来这里,只为找孟子睿。可这位女士,一会儿说孟子睿早上出去找同学了,一会儿又说不清楚他去了哪儿。 我不过告知她,会派人去核实情况,她就慌了神,前言不搭后语。 在这种情况下,我合理怀疑她,难道有错吗?” 孟长胜听完,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关键所在,他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徐珍珍,目光如炬,厉声问道: “珍珍,孟子睿到底去哪儿了?” 徐珍珍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前去调查保姆的公安快步走到方申卫身边,低声汇报了询问情况。 方申卫听后,心中有了底,他看向孟长胜,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这位女士不愿说,不如来听听保姆怎么讲。” 说罢,便示意将保姆带了进来。 还没等孟长胜开口询问,保姆一见到孟长胜,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神色恳切,声音带着哭腔: “首长,真的不能怪我啊! 孟子睿昨天早上五点多就离家出走了,我当时想去拦住他,可夫人不让,还说那孩子可能是去找同学,顺便锻炼身体了。” 孟长胜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昨天早上离家出走?” 保姆忙不迭地点头,接着解释: “前天,两位小少爷抢了子睿的东西,还跟他说家里没人会护着他,让他有本事就去找孟锦霄。 夫人当时故意把孟锦霄之前寄来的信拿出来翻看,还特意提醒我,给孟锦霄所在的青山县寄些东西过去。 我也是昨天晚上去给两位少爷送夜宵时,才听到他们的谈话,原来他们这么做,就是想逼孟子睿离家出走啊!” 孟长胜听完,只觉气血上涌,握着拐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能将一切。 他猛地转身,“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徐珍珍的脸上,怒声吼道: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巴掌,带着他满腔的愤怒与痛心,徐珍珍被打得脸偏向一侧,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紧接着,孟长胜猛地抬头,对着楼梯上还在扭打撕扯的两个儿子,声如洪钟般大声呵斥: “你们两个,给我立刻滚过来!” 那声音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屋内回荡。 孟锦哲和孟锦澈听到父亲的怒吼,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违抗,像两只受惊的鹌鹑,战战兢兢地来到父亲身边。 孟长胜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个儿子,严肃地质问: “说,孟子睿离家出走,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在父亲这般强大的气场下,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根本不敢说谎,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承认。 看到这一幕,孟长胜的脸色愈发难看,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 方申卫见状,故意在一旁添了把火: “孟首长,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子睿在这个家里面的处境吗? 要不,听听保姆讲讲,他平日里都遭受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口,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 。 第92章 我不同意 孟长胜的目光如炬,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保姆王妈,吓得王妈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开始讲述: “自从夫人拿到孟锦尧房间的钥匙,两位少爷就经常闯进去偷拿东西。 好几次子睿上前阻拦,结果换来的是一顿拳打脚踢。” 徐珍珍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恼羞成怒地恶狠狠地瞪向王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有你好看的”,警告意味十足。 然而,在首长面前,王妈心里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两位少爷平日里还经常撕毁子睿的作业,变着法儿地威胁他,让他不准告状。 尤其喜欢用毁坏子睿爸妈留给他的东西要挟,他们也确实那么做了。 就说前段时间,家里收到孟锦尧战友送来的大闸蟹和其他特产,那些可都是稀罕玩意儿,结果全被两位少爷抢走了,子睿连个渣都没捞着。还有……” “够了!” 孟长胜实在听不下去了,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家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此刻已经愤怒到极点的他,随手抄起拐杖,对着两个孩子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孟锦哲和孟锦澈被打得抱头鼠窜,疼得哇哇大叫,连忙求饶: “都是妈妈让我们做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孟长胜听闻两个儿子的话,立马猛地调转方向,手中的拐杖如雨点般朝着徐珍珍抽打过去。 一时间,哭闹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房子里回荡,场面混乱不堪。 过了一会儿,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只见陆海带着几位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陆海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呦,这儿可真热闹,没打扰到各位吧!” 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屋内的争吵和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得一清二楚,才知晓这位首长的续弦行为竟如此恶劣。 所以,他们一直等到孟首长教训完人,这才选择现身。 随后,陆海神色一正,开始自我介绍道: “孟首长,我是民政部门部长陆海。今天接到举报,说有人肆意毁坏烈士遗物,还蓄意诱骗烈士遗孤离家出走。 我们今天专程过来,就是为了核查这件事。” 孟长胜还没来得及开口,方申卫便主动站了出来: “陆部长您好,我是公安局局长方申卫。刚刚您所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说着,他转头看向孟长胜,“我没说错吧。” 看似询问,实则是在郑重提醒,别想着随便打一顿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陆海自然明白方申卫话里的深意,瞥见孟首长仿佛能滴出水的脸色,他在心里暗暗给方申卫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他的聪明果断。 紧接着,陆海神色一凛,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掷地有声地说道: “根据国家对烈士遗孤的保护政策,加害方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什么惩罚?” 徐珍珍和孟长胜像是被同时按下了开关,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方申卫闻言,目光冷冷地看了过去,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陆海不紧不慢,字斟句酌地开口: “目前有两种处理方式。第一种,徐珍珍需要登报,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并在报纸上诚恳地向受害者道歉。” 这话刚一落地,徐珍珍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毛,她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 “我不同意!”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把那些丑事都写在报纸上,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里抬头做人? 别人会怎么看待她?恐怕以后连家门都不敢出。 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又该如何在这个地方立足?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 方申卫见徐珍珍公然反驳,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从你故意引诱一个孩子独自坐火车那一刻起,你就给他设下了圈套! 难道你不清楚这一路会发生多少危险吗?你心里明白得很,你就是盼着他永远回不来! 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没让你去坐牢,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方申卫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也砸在徐珍珍的脸上,让她一阵白一阵红。 孟长胜听着方申卫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始至终都没瞧见孟子睿的身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焦急地询问方申卫:“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方申卫听到这问题,不禁感到一阵悲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质问: “刚刚保姆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孩子昨天一大早就走了。 而且你的小儿子也提到,他是坐火车走的。 很明显,有人自始至终都清楚事情的发展过程,不如问问你身边这位徐女士吧!” 孟长胜此刻心急如焚,顾不上其他,再次对着徐珍珍大声追问: “子睿呢,我问你子睿现在到底在哪儿?” 他的声音颤抖着,满心都是恐惧与担忧,如果孩子真的丢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大儿子。 徐珍珍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心里明白,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 陆海并未理会他们的争吵,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这第二种方法就是,如果不愿意登报承认错误,那就只能上军事法庭!” “我不同意!” 这次,脱口而出的人变成了孟长胜,声音中还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 第93章 莫名嗤笑,看不起谁? 孟长胜戎马半生,在军队中威望颇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上了军事法庭,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成为军队里众人议论的笑柄。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多年来积攒的荣誉和尊严,绝不允许他面对这样的局面。 而且在他看来,第一种方法只需要徐珍珍独自承担后果,毕竟错本就在她,她理应为此负责。 尽管自知理亏,孟长胜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对方申卫说道: “方局长,孩子离家出走是我这个当爷爷的疏忽。 但请你务必帮忙找到他,不然锦尧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方申卫听着孟长胜这番话,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么多年,孟子睿在这个家里遭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这个当爷爷的却毫无察觉。 现在孩子丢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未免有些太晚了。 陆海敏锐地察觉到方申卫此刻的情绪,为了缓和气氛,他赶忙接过话茬: “孩子已经找到了,是青山县那边通知我的。不过,却是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 孟首长,您肯定能想象得到,一个6岁的孩子独自坐火车,这到底有多危险。 运气好点,可能被卖到偏远地方;运气差点……” 陆海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冷峻地扫过徐珍珍,制造出一种沉重的氛围,才接着说, “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能明白其中的凶险。有些人却故意为之,真可谓蛇蝎心肠。 所以,胆敢对烈士遗孤下此狠手,我们民政部门绝不姑息,也希望首长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 听到孩子平安的消息,孟长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紧接着又被愤怒和愧疚填满。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头便对徐珍珍厉声说道: “你现在马上跟陆部长去登报道歉!” 徐珍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想要装可怜再争取一下,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愈发汹涌地滚落下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孟长胜就再次出声,语气冰冷且决绝: “要是不愿意,你就给我滚出孟家!” 孟长胜的眼神中满是失望,死死地盯着徐珍珍,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个陌生人。 徐珍珍能真切地感受到孟长胜的绝情,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让她彻底慌了。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个儿子,眼中满是哀求,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说话,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孟锦哲和孟锦澈向来是会看眼色的,以往只要他们一撒娇求情,父亲总会心软。 于是,这次他们也像往常一样,带着哭腔向父亲哀求: “爸,您怎么能这么对妈妈呀?” 然而,这次他们的求情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孟长胜更加恼火。 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这两个孩子让他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毫不客气地怒吼道:“你们也滚!” 那声音震得屋内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吼完之后,孟长胜猛地转身回屋,“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 陆海见状,立刻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上前,将徐珍珍带走,前往京都最大的报社——京都日报登记。 他知道只有这样,徐珍珍的公开道歉,才能让孟跃升满意,否则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夭寿哦,真的是! 方申卫见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 这时,陆海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声询问道: “是孟跃升让你来的吧?那小子把时间算得这么准,摆好了戏台等我来唱。 你说,就这么个鬼精鬼精的家伙,怎么就突然坚持离开京都呢?” 方申卫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只是点头示意,就打道回公安局了。 陆海:……嘿,他就一劳碌命,干活还不得好! 青山县 漫长的等待过后,孟跃升办公室的电话终于响了。 方申卫把在孟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听到徐真真和她的两个儿子被打的消息时,原本哭丧着脸的孟子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笑,苏浅梨才发现,原来这小家伙笑起来,左脸还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苏浅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特别想伸手捏一捏,脑海里还不受控制地想着,这手感和豚豚的屁股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好呢? 孟子睿忽然察觉到斜对面的姐姐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莫名有些不安,下意识就往孟锦霄怀里钻,想寻求庇护。 孟锦霄自然也注意到了苏浅梨的异样目光,暗自纳闷,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成天神神叨叨的! 此刻,苏神·浅·叨梨的脑海里,用来比较手感的对象又多了孟锦霄的脸。 她琢磨着,孟锦霄的脸摸起来,手感肯定和豚豚、小家伙的都不一样。 应该有点…… 孟锦霄被苏浅梨那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呼吸一乱,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赶忙抱起孟子睿,转身面向孟跃升,试图躲开那道让人慌乱的视线。 谁能想到,孟跃升正听着电话,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来回打量着孟锦霄和苏浅梨,那样子仿佛洞悉了一切。 瞧见孟锦霄转头看过来,孟跃升还故意挑了挑眉,那揶揄的意味更浓了。 孟锦霄瞬间无语,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只有孟子睿满脸懵懂,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大人的表情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好不容易,电话终于打完了。 孟跃升收起那副调侃的神情,换上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看向孟子睿,问道: “欺负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小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子睿咬了咬嘴唇,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回答: “我心里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的是伤害我的人受到了惩罚, 不开心的是我拿自己去冒险, 而他们不值得!” 苏浅梨在一旁听得,差点惊掉了下巴,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老天爷啊,这孩子是喝了多少心灵鸡汤啊! 小小年纪,说话一套一套的。 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 而她自己想说还不会说!!! 后来,孟跃升又把京都的处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苏浅梨跟着孟县长,头一回在县政府食堂吃饭。 点的几样小菜一上桌,香气扑鼻,尝上一口,滋味更是妙不可言,吃得她直呼过瘾。 风卷残云般吃完饭后,苏浅梨没闲着,饭后消食般溜溜达达,就晃到了食堂旁的办公室。 正值中午,办公室的门敞着,她探头往里一瞧,里面只有两个人。 苏浅梨先是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直到有人注意到她,说了声“请进!”,她才迈步进屋。 其中一个男人迅速站起身,朝着苏浅梨迎了过来,礼貌询问:“同志,您好,有什么事儿吗?”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热情说道: “今天在县政府食堂吃饭,觉得饭菜味道特别好! 我就想着来感谢大厨,不过这会儿他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我想先把感谢礼放在您这儿,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话音刚落,她便从斜挎包——实际上是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三个精心包裹的油纸包。 这些都是她提前备好的“试吃品”,但凡找到机会,都要推销一番 。 因为她很清楚,即便有县长、县委书记等一众领导为万盛村豆腐作坊站台,可有些开拓市场的路,终究得靠自己一步步去走。 毕竟,谁会轻易放弃合作多年的伙伴,转而选择一个穷村子里刚起步的小作坊呢? 是这里面的油水更高,还是笃定销量能有保障? 显然都不是。 所以,只有主动走出去,让更多人品尝到产品,再加上领导的重视与支持,后续的合作才更有谈判的资本 。 这个男人接过苏浅梨递来的油纸包,一时还有些发愣。 在食堂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来吃饭,还送吃的人。 很快,他便察觉到手中的食物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十分诱人。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呀?” 苏浅梨笑容满面,热情介绍道: “这是我们万盛村的香干,您可以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男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反应过来,说道: “哦,原来你是苏浅梨!我认出来了,报纸上报道你是万盛村豆腐作坊的骨干,真是年轻有为,太了不起了!” 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瞬间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 第94章 小叔叔,你们住的近吗? 男人神色微微一僵,看向另一个人,开口问道:“李岩,你这是干什么?” 李岩一句话没说,转身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去就准备睡觉了。 苏浅梨内心不禁感叹:竟然有人比自己还个性。 “那个,你别介意啊。我叫霍涛,很高兴认识你!”霍涛尴尬的笑着打圆场。 苏浅梨轻轻点头,礼貌回应:“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东西我就放这儿了,孟县长想必已经吃完饭了,我得回去,再见!” 霍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对方是孟县长那边的人,耽搁了人家正事可就不妥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目送苏浅梨离开,随后拿着油纸包回到办公桌前。 刚一坐下,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禁由衷赞叹:“真香啊!” 尽管他满心期待着能尝上一口,可心里也清楚,这是要送给大厨的。 他只能盼着大厨快点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厚着脸皮多蹭几块香干解解馋,毕竟听说尝过这香干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赞的。 对面的李岩本想趁着午休小憩一会儿,可鼻尖总是萦绕着一股勾人的香气,搅得他难以入眠。 这味道实在太馋人了,几次努力尝试放空思绪,都被这股香味打断。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直起身子,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霍涛桌子上的油纸包上,发起呆来。 霍涛很快就察觉到了李岩的目光,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 “你也闻到了吧?这味儿特别香,我跟你说,我都偷偷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李岩没有回应,却突然站起身,弯腰伸手,直接将一包油纸包拿到自己面前。 在霍涛震惊的目光中,他利索地拆开了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油汪汪的香干,表面均匀地裹着一层辣椒粉和花生碎,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任谁看了都难以抗拒。 李岩盯着香干不过三秒,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分析着:黄豆、盐、糖、黄酒……丁香、桂皮。 嗯? 还有一种关键配料,正是它让这香干的味道如此独特,可到底是什么呢? 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岩心里直犯嘀咕,不应该啊,自己也算尝遍美食,对各种食材调料了如指掌,怎么会对这香干里的一味关键配料毫无印象呢? 他敢打包票,这神秘食材不论加到什么菜肴里,都能让味道增色不少。 就在他沉浸在思索中时,大厨李飞走进了办公室。 后厨这会儿没了小炒订单,他总算能抽空歇会儿。 可刚一进门,他就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香味,目光瞬间被李岩桌上打开的油纸包吸引。 李飞几步跨过去,指着那包香干说道:“这是……看着有点眼熟。” “万盛村制作的香干,报纸上老火了。”霍涛赶忙抢答,毕竟人是他接待的,东西也是他接过来的。 “哦,是孟县长秘书送来的吧?昨天李秘书跟我说香干的事,我还想着等过几天休息,抽空去万盛村的豆腐作坊看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 李飞皱了皱眉头,他对走关系、走后门的行为深恶痛绝。 毕竟他们做厨师的,每天要和形形色色的食材打交道,时常碰上菜品质量欠佳,却又碍于情面不好拒绝的情况,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 霍涛忙不迭地纠正:“不是秘书送来的,是个小姑娘,叫苏浅梨,长得特别漂亮!” 李飞和李岩对视一眼,心想:谁问她长啥样了? 霍涛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跑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李飞俯下身,拿起一块香干,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刹那间,他的眼睛亮了,脸上满是惊艳。 “嗯~这味道香而不腻,香料的配比恰到好处,吃了还想吃,确实有独到之处!”李飞一边点头,一边给出肯定的评价。 李岩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吃出来了吗?里头有个特别的味道,我怎么都琢磨不出是什么。” 李飞闻言,不禁感到十分意外。 他自认为味觉已经相当敏锐,可也只能尝出那些常见的调料味道。 但李岩只要是尝过的味道,他都能牢牢记住,随便一道食物,经他品尝,便能轻易分辨出食材和调料。 可以说,李岩是天生吃厨师这碗饭的人。 起初,为了把李岩弄进县政府食堂,让他跟着自己学厨艺,可费了一番心思。 本想着他能在这方面有所发展,结果人家倒好,铁了心只愿意干仓库的活儿,谁劝都没用。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天赋,在县政府对外采购食材时,好几次帮着避免了货不对板的情况,为县里避免了不少损失。 时间一长,大家都认可了他的能力,再加上他有点强迫症,总是把仓库收拾得井井有条,看着就让人舒心,对他更是赞赏有加。 然而此刻,连李岩都尝不出来,李飞瞬间也好奇起来。 那香干里的秘密,更是让李岩迫不及待地想去万盛村一探究竟,看看那里的作坊在制作过程中,到底加了些什么东西。 另一边,苏浅梨和县长从食堂出来后,便开始讨论起后续安排。 孟子睿留在孟跃升这儿,孟锦霄则顺路送苏浅梨回村子。 突然,孟子睿好奇地问道:“苏姐姐和小叔叔住得很近吗?” 孟锦霄温和地回答:“嗯,不远,就在他们村子后面的山上。” 孟子睿悄悄抬眼瞧了瞧苏浅梨,而后脑袋垂得低低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能借住在苏姐姐家吗?”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 苏浅梨没太注意,只听到“苏姐姐”,一脸疑惑地看向小家伙,问道: “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孟子睿心里一窘,有些懊恼自己声音太小。 不过,抱着他的孟锦霄倒是听得真真切切,不禁好奇地询问: “子睿,你为什么想去苏姐姐家住?” 第95章 后娘不好当 孟子睿暗自琢磨,小叔叔对苏姐姐很不一样,以前小叔叔回去看他,也有女的想靠近,都被小叔叔骂跑了,但苏姐姐不一样,他都看到好几次小叔叔偷看人家。所以,他要帮帮小叔叔。 而且苏姐姐虽然有时候奇奇怪怪,可和她相处,莫名有种无拘无束的自在感,远比跟小爷爷在一起轻松。 但这话要是说出口,小爷爷得多伤心呐,想都不用想。 于是,他灵机一动,找了个折中的借口: “因为小爷爷太忙,我也想离小叔叔近一点。” 苏浅梨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忙带小孩?”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家伙可真行,自己救了他,他倒好,这是打算恩将仇报啊! 冷静下来想想,苏浅梨也明白,孟锦霄待在驻扎地是有任务在身,确实不方便。 而县长孟跃升一个大男人,根本不擅长照料小孩,之后肯定得请个保姆专门负责。 说起来,苏浅梨也是刚知道,孟跃升居然还是个老光棍! 虽说人家辈分高,可实际年龄也就32岁。听那意思是他不喜欢女人靠近,这不就犯了难。 孟子睿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此刻根本顾不上苏浅梨那偶尔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了,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光是他,孟锦霄和孟跃升也投来期许的目光,那两双深邃的眼睛确实好看,可这时候,苏浅梨只觉得压力山大。 不是吧,就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带?别忘了,她也才18岁,之前还傻了那么多年,哪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啊! 孟跃升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 “梨丫头,要是这事让你为难,也别勉强。我这就去找保姆,只盼能寻到个心善的,真心对孟子睿好。 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在原来那个家也受尽了委屈。 都怪我一直没成家,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因为忙碌,没办法给他更多亲人的关怀!” 苏浅梨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孟县长这是话里有话,自己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刚想坚持开口拒绝,那边孟子睿就从孟锦霄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苏浅梨身边。 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苏姐姐,谢谢你救了我。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苏浅梨:呵呵,遇见你们姓孟的一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的福气! 她就说,今天怎么总觉得要被卖,原来在这等着呢,她这是要给人家卖命啊! 苏浅梨看着眼前这个才六岁的孩子,想到他坎坷的身世,在亲爷爷家都得不到应有的照顾。 如今来到这里,自己要是再拒绝,实在有些不忍心。又联想起原主,失去爷爷奶奶的庇护后,同样遭受过亲人的算计。 同病相怜,她更能体会这小家伙寄人篱下的艰难处境 。 尽管满心的不情愿,苏浅梨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同意了。 不过她有言在先:“你可以先去我家住,但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做,你要是能答应,我就带你回去。” 孟子睿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说:“苏姐姐,我保证会乖乖的!” 一旁最高兴的当属孟跃升,他难掩兴奋,不停地给孟锦霄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 “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于是,苏浅梨带着孟子睿踏上了回村的路。 孟跃升和孟锦霄还在进村之前,购置了一大堆孩子的生活用品,由孟锦霄开着车,一路送到万盛村。 村民们看到这阵势,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大家好奇地聚拢过来,小声议论着。 “梨丫头出去一趟,咋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呀?该不会是梨丫头和外面哪个野男人生的吧?”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这说不定,也可能是想给人当后娘呢。”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旁边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开着车,难不成是梨丫头对象?这孩子是他的?” “啧啧,还没结婚,就把孩子接过来了,这不是上赶着倒贴嘛。”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赵大妈听闻消息匆匆赶来。 她听到那些话,直接对着嚼舌根的人破口大骂: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梨丫头才多大啊,天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她啥情况你们还不清楚? 昨天给你们吃香干,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竟敢编排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们的心咋就这么黑呢! 我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是再敢乱说一句,我就把你们的脸都记着。 等下次豆腐作坊招工,我一定让他们别招你们家人!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 这一番瞬间让周围变得鸦雀无声,那些刚刚还在议论的人,都尽可能的低着头,生怕被记住,影响自己孩子的将来。 苏浅梨带着孟子睿走进屋里,将他安排到爷爷奶奶曾经住过的房间。爷爷奶奶心善又喜欢孩子,肯定不会介意让小家伙住在这里。 还没等苏浅梨动手,孟锦霄就已经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他先是打扫卫生,将灰尘清扫得干干净净;接着铺床,动作娴熟;最后归置衣物,把孟子睿的东西一件件摆放整齐。 孟子睿也没闲着,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孟锦霄身后,转来转去地帮忙,虽然力气小,却干劲十足。 这时,赵大妈走进院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梨丫头!” 苏浅梨听到后,赶忙快步迎出去:“赵大妈,您来啦!” 赵大妈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关切地询问: “梨丫头,那军人和孩子是啥情况啊?你可别偷偷私定终身啊! 大妈跟你说,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门道。军人听起来是不错,可这后娘的日子可不好过。” 苏浅梨听得一头雾水,脑袋嗡嗡的,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不过是答应帮忙照顾个小孩子,怎么就跟当后娘扯上关系了? 孟锦霄听力好,却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耳朵发热。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孟子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计划,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就在他们进村没多久,后山某一处地方,传来几个人的交流声。 “你确定跟她有关系?” “确定!” 第96章 脚印 山林间一片静谧,几个身影隐匿其中。半晌,站在中间的男人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 “行,我心里有数了。你接着去查,越详尽越好。我这就去汇报,回头给你记一功。” “谢谢大哥!您就瞧好吧,我肯定好好干!”身形瘦小的男人干劲十足,应下后转身匆匆下山。 与此同时,在苏浅梨的院子里,赵大妈不带停的劝说着: “闺女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得三思啊! 你没听老话说: 男有一张帅气脸,桃花不断气难眠。 模样事业都挺牛,婚姻里面爱自由。 他还离婚带个娃,你可不能睁眼瞎!” 忽然觉得,给赵大妈一个快板,她都能唱起来。 苏浅梨终于从怔愣中回神,赶忙出声打断: “赵大妈,您误会了,我压根没打算给人当后妈。 这孩子是烈士遗孤,旁边那男人是他叔叔。他叔叔眼下实在抽不开身,才拜托我帮忙照应一阵子。” 赵大妈愣了一瞬,随即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把我吓坏了!我就怕你这单纯的丫头被人骗,一冲动陷入感情里,被人哄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当后妈,这里面的难处多着呢! 既然只是帮忙照顾孩子,那肯定得帮,毕竟是英雄的后代。 我回头叫红星喊些小孩过来,让他们一起玩。”赵大妈整个人放松下来,热情地提议道。 苏浅梨听完最后一句话,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 她之前还发愁,以后进出空间时,得小心避开孟子睿。 这下有孩子们陪着他,既能让他尽快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自己办事也更方便许多,简直一举两得。 随后,赵大妈和苏浅梨又说了会儿话,便一道进了屋。 没了“后妈”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再瞧孟锦霄,干活麻溜,模样还俊朗,赵大妈心里的算盘又拨弄起来。 她暗自琢磨着,这小伙子给梨丫头当对象倒也般配。 于是,赵大妈瞬间切换到“查户口”模式,热情地朝孟锦霄发问: “小伙子,今年多大啦?在部队待几年了?” 紧接着又问,“有对象没?一个月工资多少呀?” 苏浅梨满脸无奈,心里直犯嘀咕: 大妈,您来这儿不是看孩子的吗 ,怎么问起这些了 ? 没一会儿,赵大妈就心满意足地收集完“情报”,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匆匆迈出院子。 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要找姐妹们分享这些新鲜事儿。 临出门之前,赵大妈还不忘扭头,对着孟锦霄叮嘱道: “你收拾好了没?完事儿就麻溜儿地走吧,在梨丫头这儿呆太久,影响不好。 不过,要是你们俩成了对象,那可就另当别论啦!” 那眼神里满是狡黠与期待。 孟锦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连连点头,应道:“我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赵大妈的身影出了门,他也就像一阵风似的,紧随其后离开了。 眨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苏浅梨和孟子睿,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 孟子睿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跑到一旁,费力地提过来自己的小书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把钱票,双手捧着递给苏浅梨,说道: “苏姐姐,这是小爷爷和小叔叔给的饭钱,要是不够用,就跟他们说。” 苏浅梨心安理得地接过钱,仔细一看,好家伙,整整100块钱,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有些票的有效期眼瞅着都快到了。 她心里明白,这俩大男人平日里肯定不怎么买东西,所以这些票才越攒越多。 这下倒好,正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以后再也不用为了凑各种票而发愁了。 既然已经决定接纳孟子睿,苏浅梨想到家里还有个“小成员”,觉得有必要让孟子睿提前和小豚鼠见个面。 于是,她借口去放钱,走进睡觉的屋子,悄悄从空间里把小豚鼠放了出来。 苏浅梨简单地跟小豚鼠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让它待会儿出去别太高冷,要热情点。 之后,她便带着小豚鼠出来见孟子睿。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孟子睿就满脸惊奇,指着小豚鼠叫了起来: “苏姐姐,那是什么?是老鼠吗?怎么长得这么胖?” 原本正准备按照苏浅梨说的,蹦蹦跳跳热情迎接新伙伴的小豚鼠,听到这话,小短腿猛地顿住,呆立在原地。 随后,它“吱吱吱”叫了两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梨梨,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他居然说我胖!!!啊!!!” 苏浅梨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想着:她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小豚鼠“嗖”的一下,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到孟子睿面前。 它两只前肢离地,直起身子,仰着脑袋,对着孟子睿就开始疯狂“吱吱吱”叫起来,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冲破屋顶。 苏浅梨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震得忍不住捂住耳朵,根本不敢去看孟子睿的脸 。 孟子睿瞧着眼前这只“小老鼠”,它浑身炸毛、吱吱乱叫,连口水都喷出来了,隐隐感觉它好像生气了。 于是一脸疑惑地询问苏浅梨: “苏姐姐,它是在骂我吗?” 苏浅梨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不是,它不会骂人。它只是看到你太激动了!” “是吗?” 孟子睿歪着头,满脸怀疑,“可我怎么还是觉得它在骂我?” 苏浅梨心里默默吐槽:孩子,你感觉的一点儿没错。 然而,孟子睿接下来的一个举动,直接让暴躁的小豚鼠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孟子睿不慌不忙地翻着自己的小书包,从里面掏出好几样零食,有曲奇饼干、进口巧克力、午餐肉罐头、太妃糖,椰蓉酥等,都是友谊商店才有的高级货 。 小豚鼠原本还气鼓鼓的,一看到这些零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口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滴。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美食勾了魂的小馋鬼。 很快,小豚鼠已经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到孟子睿身边,在他的腿边不停地蹭来蹭去,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讨好的“吱吱”声。 孟子睿看着这只乖巧的小豚鼠,满是新奇,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小豚鼠瞬间安静下来,惬意地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心想:得,没我什么事了!随他们玩吧! 她转身准备去大队长家一趟。 毕竟早上来了那么多人,她却溜之大吉,大队长一定累的够呛,说什么也得去看望一下,表示表示关心。 于是,苏浅梨提了两瓶水果罐头,出发了。 然而,她刚迈出屋子,就听到隔壁厨房后面传来“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倒吸冷气声传入耳中。 苏浅梨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顾不上多想,立刻朝着声音的来源快步跑去,准备一探究竟 。 结果来到后面,发现人已经跑远,刚巧拐弯被房子挡住,但地上很深的脚印却是证明,那人在这站了有一会了。 苏浅梨眼神暗了暗,看来又有人盯上自己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 第97章 空手套白狼 苏浅梨绕到厨房后面,却发现那人早已跑开,只见一个身影迅速拐过弯,被不远处的房子挡住了。 地上留着的一串脚印,深陷在泥土里,鞋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在这里站立许久才留下的痕迹。 苏浅梨眉头紧锁,眼神瞬间暗沉,心里明白,看来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只是这一次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苏浅梨返回,这次带上了孟子睿。 至于小豚鼠,它想自己去溜达溜达,苏浅梨不再管它,锁上门便出发了。 两人刚到大队长家门口,就看见郑秀娥正在院子里洗菜。 苏浅梨打招呼:“婶子,大队长叔在家吗?” “呦,梨丫头啊!快进来,你叔在屋里呢!”郑秀娥热情地回应。 苏浅梨拉着孟子睿走进院子,轻声说道:“小睿,快喊奶奶。” 孟子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微微颔首,恭恭敬敬地说道:“奶奶好!”那模样,认真又可爱。 郑秀娥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在围裙上擦拭着,眼中满是欢喜: “诶诶,真乖!瞧瞧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喊人都跟别人不一样。奶奶这就给你包个红包去!” 苏浅梨微微歪头,心中满是疑惑,还有这操作? 没一会儿,郑秀娥就从屋里出来了,真的把红包递到孟子睿面前: “拿着,这是第一次见面礼!” 孟子睿连忙摆手,懂事地说道:“奶奶,不用啦。今天能见到您,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郑秀娥被孟子睿这番话逗得脸颊泛红,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很!以后没事儿就来奶奶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孟子睿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先在这谢谢奶奶!” “哎呦呦,怎么能这么乖!好孩子,千万别跟奶奶客气,一定要常来!” 郑秀娥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孟子睿的肩膀,随后看向苏浅梨,笑着催促道,“快进去吧,你叔正等着你呢。” 话落,她还是把红包硬塞进了孟子睿的口袋里。 孟子睿下意识地想把红包拿出来,苏浅梨按住他的手,轻声说:“拿着吧,这是奶奶的一番心意。” 孟子睿听后,立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谢谢奶奶!” “好孩子,真是太懂事了。”郑秀娥看着孟子睿,眼神里满是喜爱,还隐隐透着一丝心疼。 苏浅梨拉着孟子睿走进屋内,大队长苏建军正坐在炕上,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叔,今天感觉怎么样?”苏浅梨关切地问道。 苏建军终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梨丫头来啦!” 可那声音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有力,变得沙哑粗粝,活像鸭子叫。 像是看出了苏浅梨的惊讶,苏建军无奈地解释道: “今天人太多,嗓子都喊哑了。” 苏浅梨光是想象,就能猜到当时的场景有多热闹。 人群熙熙攘攘,大队长在台上,肯定是越讲越投入。 但他绝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一心想着倾尽全力,把自己能说的分享出来,让大伙都能有所收获。 “这就是那孩子吧,长得真俊!”大队长苏建军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孟子睿的头。 “爷爷好!”孟子睿特别懂事,没等苏浅梨提醒,就脆生生地打招呼。 “哎,真是个好孩子!” 苏建军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苏浅梨瞧着他们对孟子睿超乎寻常的关爱,心里便有了数。 想必是赵大妈之前来过,把孟子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所以他们才会对这孩子多了几分怜爱。 苏浅梨觉得这样挺好,孟子睿能得到更多人的疼爱,也算是对他缺失亲情的一种弥补。 紧接着,苏浅梨拉着孟子睿在一旁坐下,和大队长聊起了今天的事。 原来,今天不仅有许多公社领导、村长、大队长到场交流,就连县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的人也来了。 听到这话,苏浅梨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问道: “他们怎么说?” 大队长苏建军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缸子,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才缓缓说道: “供销社的王社长把咱们做的豆制品都尝了个遍。他目前只愿意收购香干,而且还让咱们再商量商量价格。” 苏浅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这明显就是想压价。 之所以只要香干,倒不是自家的豆腐、豆皮品质不行,而是市面上还有其他供货商。 那些订单利润丰厚,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些“大肥肉”。 苏浅梨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往后这样的情况怕是会经常碰到。 即便豆腐作坊有领导帮忙美言,这些单位也派人来考察了,但最终合作能不能成,还是有很多变故。 人家随便挑挑刺,就能找出一堆理由,最后谈不拢合作。 而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在领导面前诉苦,把责任都推到万盛村这边。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轻皱,继续问道: “供销社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再次磋商价格和合作细节吗?” 大队长听闻,缓缓摇了摇头。 “依我看,他们大概率是不想合作了。”苏浅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透着几分笃定。 “我也有同感。”大队长接过话茬,“他们最后还特意提到,东西确实不错,就是咱们作坊规模太小,建议我们把配方卖了,说这样能赚得更多、更划算。” 苏浅梨听完,直接气好笑,冷哼一声道: “看来是有人提前在他们耳边吹风了,连咱们的配方都觊觎上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稍作停顿,苏浅梨接着问道:“那国营饭店情况如何?” 听到这话,大队长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兴奋地说: “国营饭店下了不少订单呢!” 苏浅梨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却又听大队长说道:“这还多亏了你呀” “我?”苏浅梨满脸疑惑。 “对呀,你之前是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救过人? 今天来的正是国营饭店的一对父女,父亲是大厨,女儿在前台工作。他们看报纸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你了。” 苏浅梨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次孙局长晕倒的事。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居然还记得。”苏浅梨又惊又喜,眼中满是意外。 大队长笑的脸上的褶子都飞扬起来: “你不知道,那个女娃娃对你崇拜得不行。来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那篇报道你的报纸,还说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裱起来。 她本来今天特别想见见你,结果你不在,还嘟囔着以后有空了就来找你玩呢!” 苏浅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那最后国营饭店定了多少订单?”苏浅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豆腐订了30斤,豆皮10斤,豆干10斤,香干50斤。”大队长眉飞色舞,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语气里满是兴奋劲儿。 经历了供销社那档子事,苏浅梨本不敢抱太大期望,但听到这个数据,惊喜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不错,这也算是开门红了!” 大队长忙不迭地点头,眼里透着自信的光,说道: “确实,这开局已经相当漂亮了。而且,只要大家尝过咱们的豆制品,往后订单肯定源源不断。” 此刻的他,腰杆挺得笔直,言语间还不忘给自己打气。没有供销社,还有国营饭店,他们一定能做好! 苏浅梨却是看向大队长,神色认真,目光坚定: “叔,供销社既然没诚意合作,咱也别把他们太当回事,先晾着。 我敢打包票,到最后,他们肯定会回过头来,求着咱们把货卖给他们! 只是,我们现在需要等,等他们后续出手!” 大队长皱眉,“你是说有人要配方?” “不仅如此,他们应该还有后手,于他们而言,最好是能空手套白狼,而且就这几天的事!” 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第98章 发现山上聚集点 大队长陷入了沉思,毕竟对方能让供销社长来提出售卖配方一事,背后的心思恐怕不简单。 他心里清楚,必须得加强对豆腐作坊的看管力度,绝不能让居心不良的人有机会搞破坏。 思索片刻后,两人开始对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分工进行安排。 大队长决定主要留在豆腐作坊,负责日常的管理事务以及接待往来人员。 而苏浅梨则主动请缨,选择外出跑业务。 “叔,我想让柱子哥和赵红星跟着我一起去。”苏浅梨思索一番后,向大队长提议道。 大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 “行,让他们拿东西,碰上啥事儿,你尽管吩咐他们去做。要是有谁敢偷懒耍滑,你就跟叔说,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叔您怕是没机会啦。” 她心里清楚,书里曾写过,大队长后来开办砖窑厂,业务单子大都是柱子哥去跑的,许多合作伙伴正是看中了柱子哥那赤诚笃实的品性。 至于赵红星,他胆子大,敢闯敢拼,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些二流子瞧上的也是他这股子冲劲,只可惜,谁都没料到,最后竟让他丢了性命。 这一次,没有二流子在背后搅局,豆腐作坊也早早地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无疑给了赵红星充足的发展空间。 苏浅梨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赵红星必定会凭借自身的努力与拼劲,成为赵大妈真正的骄傲。 随后,苏浅梨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豆腐作坊。 一走到家门口,便瞧见小豚鼠早已等候在那里,它身旁还放着一只肥硕的野鸡。 还没等苏浅梨开口夸赞,孟子睿就已经满脸惊喜地叫了起来: “小豚鼠,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抓到了一只比你个头还大的野鸡!” 小豚鼠却压根不爱听这小屁孩叽叽喳喳,在它看来,还是零食更实在些。 想着一会儿,未来还要跟小屁孩混零食,它便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于是,在苏浅梨打开门后,小豚鼠傲娇的昂首走了进去。 孟子睿则兴高采烈地拎着野鸡,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苏浅梨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忍俊不禁。 既然今天有小豚鼠带来的食材,那晚餐就做炒鸡好了。 孟子睿对处理野鸡的过程实在好奇,于是整个拔毛的操作,都是在苏浅梨的指挥下,由孟子睿亲自动手完成。 苏浅梨心里明白,孟子睿是想要表现,不想拖累她,便也由着他去折腾了。 随后,苏浅梨接手,利落地将野鸡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她点燃炉灶,待锅热后倒入油,随着“滋滋”声响,鸡块下锅,她熟练翻炒,每一块鸡肉都被煎至金黄。 紧接着,她加入切好的土豆块,又撒入各种调料,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往锅中倒入适量清水,直至没过所有食材,再沿着锅边贴上一圈面饼,盖上锅盖,静静等待美味诞生。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锅盖揭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苏浅梨盛出三份,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就着面饼,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满足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夜幕降临,苏浅梨打来热水,温柔地招呼小家伙洗脸洗脚。 孟子睿忽然停下动作,目光直直地望向苏浅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要是妈妈还在,肯定也会像你这样对我好。” 苏浅梨的动作猛地一滞,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很快,她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孟子睿的头,语气温柔而笃定: “你的妈妈一定比我对你还要好上千倍万倍,因为你是她放在心尖上,最最疼爱的宝贝。” 孟子睿的眼眶瞬间红透,他慌忙低下头,试图躲开苏浅梨的目光,小手偷偷在脸上一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正在擦眼泪。 即便是再坚强的孩子,在夜幕笼罩之时,心底的情绪也会如潮水般悄然翻涌。 以往的许多年,每到这样的夜晚,孟子睿都只能独自蜷缩在黑暗里,默默消化那些汹涌而来的孤独与思念。 可这一次不同,有苏浅梨陪在身边,像温暖的烛火,驱散了他内心的寒意。 所以这个夜晚,孟子睿睡得格外安稳,嘴角还偶尔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甜美的梦。 或许是因为晚上与孟子睿的那段对话,让苏浅梨对他的父母也多了几分好奇。 在睡梦中,两个身着军装的身影缓缓浮现。 男人与孟锦霄有六七分相似,脸上却带着更为温和亲切的笑容; 旁边站着一位温婉的女子,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明媚动人。 他们对着苏浅梨轻轻招手,虽未言语,苏浅梨却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眼中满溢的感激之情。 苏浅梨瞬间就认出,这两人应该就是孟子睿的父母。 尽管画面一闪而过,却在苏浅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待画面消失后,苏浅梨嘴角含笑,睡得愈发香甜。 这一晚,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唯有小豚鼠例外。 因为孟子睿的关系,它没有回到熟悉的空间,而是选择睡在床边。 半夜时分,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小豚鼠瞬间警觉起来,它迅速起身,直接从屋门底部那个专门为它打造的小洞里钻了出去。 没错,这门上的洞可是小豚鼠的“杰作”,自从有了这个洞,它出入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吵醒梨梨为它开门。 屋外墙边,还有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的老鼠洞。 小豚鼠身形圆滚滚的,实在不喜欢钻那狭小的鼠洞,以往很多时候,它都是乖乖等在大门口,盼着梨梨来开门。 可这次情况紧急,它顾不上许多,瞅准厨房角落的一个洞,使劲儿挤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瞧见两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交代了,必须紧紧盯着她,看她都去哪儿,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东西。” 另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回应:“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盯什么呀?” “越是晚上越好办事儿!黑灯瞎火的,她去哪儿都不容易被发现,最有可能去目标地。 就算今天没去,咱得离近点儿,说不定她晚上说梦话,还能让咱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怎么可能,人家长那么好看,能说梦话?你这不是瞎扯嘛!” “怎么不可能?我跟你说,越是漂亮的女人,毛病越多,说不定脚还特别臭,晚上没事儿就爱抠脚趾头。” 此时,苏浅梨正睡的香甜,要是她此刻清醒,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气得跳脚,“你才脚臭抠脚趾头,你全家都臭!!!” 而这两个家伙蹲守在那儿,从夜深人静一直等到后半夜。 眼见着天都快亮了,确定苏浅梨不会再出门,这才心有不甘,灰溜溜地朝着山上走去。 自他们出现,小豚鼠就一直紧紧盯着,此时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到了他们在山上的聚集点。 那儿已经有两个人睡得人事不知,鼾声此起彼伏。 刚到的两人随便找了些干草,胡乱一铺就倒了上去,很快也加入了呼噜大军。 小豚鼠确认他们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后,便轻手轻脚地返回家里。它打算等苏浅梨醒来,就把这一切都告诉她。 第99章 领导也怕 第二天,苏浅梨一家“三口”全部睡过了头。直到将近中午,一阵敲门声才打破这份宁静。 苏浅梨打着哈欠,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睡眼惺忪地前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柱子哥和赵红星站在门外。 柱子哥脸上带着一丝窘迫,挠挠头说道: “那个……我爹让我们今天跟着你,你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咱们啥时候出发呀?” 其实他心里苦不堪言,要不是这已经来三次了,回去他爹以为自己偷懒,不想跟着出去跑业务,把他好一顿训,他也不至于这么冒昧地直接拍门。 苏浅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起晚了,赶忙说道: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说完,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行动起来,仅仅用了三分钟,就收拾妥当来到门口。 身旁还站着刚睡醒的孟子睿,小家伙的头发睡得直直竖着,用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模样十分滑稽。 随后,一行四人朝着村口走去,那里有一辆牛车早已等候多时。 小豚鼠知晓苏浅梨他们已经离开,可自己困意正浓,毕竟半夜盯梢没合眼,实在没什么精神。 它慵懒地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便又沉沉睡去。 心里想着等睡醒了,再去山上瞅瞅那些可疑的人,探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回头一并告诉梨梨。 另一边,苏浅梨四人抵达县城后,径直前往国营大饭店。 一踏入饭店,苏浅梨便瞧见了钱丽娜。 小姑娘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苏浅梨的身影,兴奋得“嗷”了一嗓子,像只敏捷的小猴子般迅速冲进后厨,一阵叽叽喳喳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她跑到苏浅梨面前,说话前还不忘赶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蛋红扑扑的,害羞又激动地说道: “姐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时,钱大厨从后厨踱步而出,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好久不见呐!真没想到,再次看到你的消息竟是在报纸上。” 苏浅梨也忍不住嘴角上扬,“有缘千里来相会。冲着您这一身好手艺,我们也会经常见面的。” 厨房门口,好几个脑袋好奇地探了出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原来那就是苏浅梨啊,本人可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光漂亮可不够,人家那能力才叫厉害!你没瞧见,县里头的大领导都跟她站一块儿呢。” “是啊,太牛了!我要是能有她一半本事,我娘估计得把祖宗的坟,都挨个磕一遍。” 这边的热闹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他食客纷纷侧头,不少人认出了苏浅梨,眼神里满是佩服。 苏浅梨买了15个包子,准备路上吃,顺便向钱大厨询问起今天豆腐作坊送货的情况。 一提到这个,钱大厨笑得更开怀了:“你们万盛村的服务那叫一个周到!今天一大早,我们国营饭店门都还没开呢,送货的小伙子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就怕耽误我们使用,太负责了!” 苏浅梨听了,心里也十分欣慰,她就知道,大队长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就好,国营饭店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这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大事,所以我们肯定得上心。”她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 钱大厨听闻,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跟你讲,你手里拿的这些,可都是豆腐和豆皮包子。 原本定的量是一天用的,结果就今天早上这一会儿,豆腐和豆皮包子都快卖光了!中午你们还得再各送10斤过来。” 这话一出口,苏浅梨一行四人瞬间激动得不行。 谁能想到,这售卖情况竟如此火爆,远超他们的预期。 看来,和国营饭店合作这条路,算是稳稳地走通了。 苏浅梨赶忙应下:“您放心,我一会儿就派人回去通知,绝对不会耽误饭点用食材。” “那敢情好!”钱大厨满意地点点头。 又简单聊了几句,苏浅梨便带着众人告辞离开。 他们来到停在路边的牛车旁,苏浅梨把刚买的包子拿出来,给每人分了三个。 大家正吃着包子,苏浅梨转头对赶车的大爷说道:“大爷,您吃完包子,还得受累跑一趟,回去通知大队长,国营饭店中午还需要加10斤豆腐和10斤豆皮!” 大爷一听,立刻把鞭子在空中潇洒地一甩,中气十足地应道: “这算啥累活儿,我巴不得多跑几趟,别管了,我现在就回去!”话音刚落,便吆喝一声,赶着牛车扬尘而去。 正吃着包子的其他四人相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这笑声里,满是对未来作坊发展的期待和喜悦 。 万胜村的村民,尤其是老一辈人,对豆腐作坊寄予了厚望,满心盼着它能红红火火。 他们太渴望看到村子发生改变了,因为这改变就意味着希望,是后辈们翻身的机会! 离开国营饭店后,苏浅梨一行几人径直前往钢铁厂家属院。 然而,同行的人里,除了苏浅梨,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来这儿的目的。 如果是想把豆制品卖到钢铁厂,按常理来说,难道不应该直接去找钢铁厂的采购主任或者厨房负责人吗? 赵红星满脸疑惑,忍不住第一个提出自己的疑问:“苏姐姐,你认识钢铁厂的家属吗?” 苏浅梨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认识。” “那为啥我们要来这儿呢?直接去厂里面找领导推销,不是更直接吗?”赵红星继续追问。 苏浅梨当然也考虑过直接去找厂领导,可钢铁厂是县城效益最好的大厂,领导们肯定忙碌,想要找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面子,能让别人愿意见她。说的再直白一点,除非借助县长和县委书记的名头,否则可能连钢铁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与其想着一步登天、直接攻克大山,不如稳扎稳打,一步步从周边的“小路”开始探索,等基础打牢了,自然就能登上高峰。 而家属院,就是他们开拓市场的绝佳起点。 毕竟领导也怕“家里的领导”! 第100章 现场吃播 苏浅梨看着14岁的赵红星皱着眉,就知道这小子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也不知道大队长和赵大妈费了多少口舌,才哄得他跟着自己出来。 苏浅梨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咱们不直接去钢铁厂找领导,是因为贸然上门,人家大概率不会见我们。 你想啊,要是谁来都接待,那些领导每天不得忙得脚不沾地。” 赵红星一听,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就让县长跟他们打声招呼呗,这多简单。” 苏浅梨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 “总是想着走捷径,是没办法长久的。 让县长施压,一来有损县长的权威,二来那些厂领导不仅不会高看我们,反而会心生厌烦。 毕竟这走的是后门,就算一开始达成合作,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很可能被踢出局。 所以啊,咱们得找到一个让他们没法拒绝的理由,这样才能顺顺利利把豆制品打入钢铁厂。”苏浅梨总结道。 赵红星一下子来了兴致,眼里满是好奇:“什么方法?” 苏浅梨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家属院里的一块空地,那有一群小孩,正聚在一起嬉笑玩闹,热闹极了 。 赵红星的脸都快拧成了麻花,满脸嫌弃道:“啊?小孩子能有什么用?别开玩笑了!” 孟子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你才没用! 这时,苏浅梨从柱子哥背着的背篓里,拿出两油纸包的香干,温声说道:“你们俩拿着吃,顺便去看小孩子玩游戏。” 孟子睿眼睛一亮,瞬间心领神会,兴奋地说道:“苏姐姐,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拿着这个去馋他们呀?” 苏浅梨笑着摸了摸孟子睿的头,夸赞道:“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吃的时候越香越好。” 这就相当于一场现场吃播! 苏浅梨将整个流程讲完,赵红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最爱干这种既能享受美食,又能引得别人羡慕的事儿了。 只见他麻溜地拿过来一包,还特意强调:“我要吃麻辣的!” 剩下五香的那包,自然就到了孟子睿手中 。 很快,赵红星和孟子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融入了孩子群里。 没多会儿,热闹的嘈杂声就传了过来,只见他俩已经被一群孩子紧紧围在中间。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你们吃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供销社有卖吗?我咋从来没见过,这是新出的零食吗?” “能让我尝尝吗?我可以跟你换吃的!” …… 赵红星被吵得脑袋都快大了,他突然把沾满麻辣料的手向外画圈,最后收拳,与此同时大声喊了句:“收!” 神奇的是,所有小孩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 赵红星这才开口解答:“这叫香干,是我们万盛村的特色食品,一共两种口味,我吃的是麻辣的,他的是五香的。 现在供销社还没得卖。你们看过前天的报纸没? 咱们县最大的官,县长还有县……县什么书籍?都说好吃!你家长肯定也听过!” 苏浅梨就知道,赵红星虽然有时被宠的混不吝。 但他小嘴叭叭的,思维逻辑也强,最关键的是敢说敢讲,让他去一群孩子里面显摆,绝对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小孩兴奋地嚷嚷起来: “哦!我听我爷爷说过,好像是有个村子,里面做豆腐特别厉害!” “人家那是豆腐作坊!好像是万盛村!” “对,我爸也说那个村子可牛了,好多大领导都去了!” …… “可是,我好想吃这个香干啊,怎么才能吃到呢?”有个孩子始终盯着香干看,眼巴巴地问道。 “对呀对呀,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吃到?”其他孩子也立马附和。 赵红星挑了挑眉,故意卖个关子,停顿片刻才开口: “算了,我们今天在这儿等人。 既然这么有缘分,就分你们一些尝尝。小睿,把五香的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小睿一听,立马撅起嘴,满脸不情愿:“可是我还没吃够呢,而且就这么点儿,根本不够分呀。” 还没等小睿说完,其他小孩子就纷纷叫嚷起来: “我们可以两个人分一块!” “对!我们自己分,保证不抢!” 见此情形,小睿只好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开始给小孩子们分香干 。 孩子们根本不用人指挥,就自发地手牵手,两两一组分起香干来。 尽管每人拿到的只是小小的一块,可吃进嘴里,他们的脸上都是满足,嘴里不停嘟囔:“太好吃啦!” 吃得快的孩子,眼睛很快就盯上了赵红星手中的麻辣香干。 有个胆子稍大的小孩,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哥,能让我们尝一口麻辣味的吗?” 赵红星这次却摆了摆手,拒绝道:“这辣的小孩子可不能吃!万一吃了回去你们家长找我麻烦,我可担待不起!” 可他这摆手的动作,反倒让麻辣香干的味道更肆意地飘散开来,直直钻进孩子们的鼻腔,勾得他们心里愈发痒痒。 很多孩子眼巴巴地盯着赵红星手里的香干,那小眼神,满是渴望 。 有个小孩实在按捺不住,叫嚷道: “我现在就去找我奶奶,让她同意我吃辣的!”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我也要,我这就找我妈去!” 话音刚落,孩子们便如潮水一般,呼啦啦地全跑去叫大人了。 苏浅梨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由两个孩子主导的“好戏”。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红星和孟子睿的表现竟如此出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101章 适当的拿捏 没过两三分钟,孩子们就带着家长陆陆续续赶来了。 当家长们得知这是万盛村的香干时,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再听自家孩子在一旁天花乱坠地夸赞,一个个都来了兴致,想要亲自见识一下,这香干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 赵红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解释道:“我……我没想到大家这么的热情。现在我这麻辣香干好像更不够分了,这可咋办?” 几个来得早的大妈一听不够分,瞬间着急起来。 其中一个大妈反应迅速,提高音量说道:“那肯定先到先得!大人和小孩一组,大人先尝尝,确认可以再让孩子们吃。” 她刚到这儿,那浓郁醇厚的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暗自咽了好几次口水,只想赶紧尝上一尝。 赵红星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随后便开始给先到的人分发麻辣香干。 因为小朋友回家叫人时,不少闲在家的人都跟着来凑热闹。 所以没一会儿,香干就没了,而领到的人还不足一半。 因此好多人只能看着别人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一口都没尝到,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一场现实版的饥饿营销 。 人群中有人实在按捺不住,高声问道:“这香干在哪能买到啊?” “对呀,我们去买!” 就在这时,苏浅梨出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苏浅梨手上,此刻正拿着两个油纸包,那些没吃到香干的人,眼神中满是热切。 苏浅梨走到他们身边,神色略带遗憾地说:“红星、小睿,我们得走了。姐姐没等到钢铁厂的领导。” 孟子睿有些着急地问:“那是不是就没办法谈合作了?” 苏浅梨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只能等下次了!” 几人垂头丧气地说着,作势准备离开。 “唉唉,等等!”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紧接着便激动起来。来人是厂长的母亲,王老太太! 老太太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前面,左右手分别拉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对着苏浅梨说: “我是厂长他妈。你不是要等厂长吗?走走走,去我家!” 苏浅梨心中一阵惊喜,面上却依旧沉稳,转过身,露出得体的微笑:“这样会不会太打扰您了?” “没事,我跟你说,我家老头还跟我夸过你呢。”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爽朗地笑道:“年轻人敢闯敢拼,好样的!” 说完,便拽着苏浅梨要往家里走。 没吃到香干的人见状,心里一紧,想着这人要是走了,手里那两包香干可就吃不到了。 这时,有个胆子大的人高声喊道:“王老太太,给我们留点儿香干呗!” 王老太太向来大方,闻言看向苏浅梨手中的香干,想着劝说拿一包分给大家。 苏浅梨看出老太太的意图,立马说道:“我们带的还有。” 赵红星很有眼力见,立刻跑出去喊柱子哥。 不一会儿,赵红星带着柱子哥过来,又从背篓里拿出六包香干。 王老太太安排了一个人,负责给大家分发。 可即便如此,最后每家到手也就五六块。 分发香干的事儿还在进行,苏浅梨他们一行人,已经跟着王老太太,迈进了厂长家的大门 。 当即,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屋内,一套深棕色的实木家具尤为夺目,沙发和桌椅的样式简洁流畅。 墙上,伟人像和日历并排挂着,窗边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肆意舒展,让整个家处处都彰显着别样的雅致。 苏浅梨他们被王老太太热情地引到沙发前坐下。 赵红星和孟子睿性格活泼,没什么顾虑,听到招呼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可柱子哥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旧衣服,看着眼前精致好看的沙发,实在不好意思落座。 王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柱子哥的拘谨,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爽朗地招呼道: “都坐都坐,沙发不就是用来坐人的嘛,可别跟我客气。” 这时,两个孩子早就被桌上的油纸包吸引住了目光,紧紧围在桌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王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这副馋猫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瞧把你们俩给馋的。” 说着,苏浅梨见状,立马伸手打开了油纸包,让两个小家伙先吃着。 随后笑着对老太太说:“您老也尝尝,看看怎么样?” 老太太微笑着回应:“我光闻着就觉得香得很。” 随即拿起一块五香的香干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脸上露出惊喜,赞不绝口: “嗯,香!真不错。这要是给我家老头子当下酒菜,他保准满意得不行。” 话刚落音,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厂长的父亲——王老爷子。 他是市里钢铁厂的老厂长,退休后被请回来,支援青山县钢铁厂的建立。 王老爷子一进门,瞧见屋里的客人,笑着说道:“嘿,家里来客人啦!” 王老太太连忙招手,“快过来尝尝这香干,就是你前两天一直夸的万盛村生产的。” 王老爷子身体康健,走路虎虎生风,来到沙发前,一眼就认出了苏浅梨, “是你这小丫头,不简单啊!”随后目光投向桌上的香干,“我倒要尝尝,能让县长和县委书记都夸赞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吃?” 他先尝了一块五香的,没什么表情,随后又尝了一块麻辣的,开口道: “把我的好酒拿来,我要喝两杯!” 王老太太指着王老爷子,“看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顿时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此刻家属院里,很多人都在品尝香干,他们不知道为啥,觉得这香干有一股特别的魔力,不仅好吃,还感觉身心舒畅! 所以,大家都是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苏浅梨和王老爷子、王老太太相谈甚欢,一番交流后,她觉得时机成熟,便决定先回去。 老两口极力挽留他们吃饭,想着等儿子回来,大家一起好好聊聊香干合作的事。 苏浅梨满脸歉意,婉拒道:“王爷爷,王奶奶,咱们来日方长。我们还得给国营饭店送货,实在耽搁不得,这次就先不叨扰了。” 一听苏浅梨他们有正事,老两口也不好强留,王老爷子提议道:“你留个电话,到时候也方便联系你们。” 苏浅梨欣然应允,留下号码后,便带着赵红星、孟子睿和柱子哥告辞离开。 直到走出家属院,赵红星终于忍不住满心疑惑,开口问道: “我们为啥不等厂长回来呢?他一回来,不就能直接谈合作了,多省事啊!” 苏浅梨整个人放松下来,耐心解释: “因为做事得见好就收。咱们已经得到厂长父母的认可,再加上家属院里大家都没吃够,你想想,最后谁会主动谈合作?” 赵红星恍然大悟,拉长音调“哦~”了半天,仿佛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同时对苏浅梨佩服不已。 柱子哥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可只要是苏浅梨说的话,他都默默记在心里,暗自揣摩其中的门道。 临了,苏浅梨又提点一句:“记住,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有时候,适当的等待和拿捏,反而能换来更好的结果 。” …… 然而万盛村,小豚鼠却是焦急的等待着苏浅梨回来! 第102章 借恨自己打掩护,好计策 苏浅梨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门口,只见店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离老远都听到有人在喊“还有包子吗?”“还有香干?” 赶牛车的大爷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瞧见他们,远远便扬了扬手。 苏浅梨四人快步走到牛车旁,笑着和大爷打了招呼,随后上了车。 一路晃晃悠悠,他们终于回到了万盛村。几人在村口道别,各自归家。 苏浅梨牵着孟子睿,还隔着老远,就瞧见自家门口趴着小豚鼠。 小家伙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他们,瞬间精神一振,撒开腿就冲了过来,嘴里不停“吱吱”叫着: “梨梨,出大事儿了!有人在搜山,还有人要抓你!” 苏浅梨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一凛。 她早料到暗处有人盯着自己,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搜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找那些小日子藏在这里的东西。 可来抓自己的会是谁?又出于什么目的?为何偏偏等到现在才动手? 苏浅梨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将那些和自己有过节的人逐一过了一遍:刘芳、贾慧慧、张军、杨老爷子……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杨老爷子的嫌疑最大。 毕竟自己把他的儿子和外孙女都送进了局子里,杨家在这事儿上损失惨重,他要是想对付自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正想着,还没来得及抬手开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苏浅梨转过身,看到来人竟是苏明锦。 “我爹让我把这封信给你,上午有人送来的。”苏明锦说着,将信递过来就转身离开。 苏浅梨接过信,并没有当场拆开,而是打开家门,走进屋里。 她来到桌前,缓缓展开信纸。信上只有三段话: “有人在四处打听杨新和崔如梅出事前接触的人和事。 我已经警告过卫生站的所有人,但不敢保证没人会为了好处,偷偷把知道的交代出去。 最后我查到,这些打听消息的人,是杨老爷子安排的。” 果不其然,这和自己的推测完全吻合。 前几日,公安局追查得紧,杨老爷子为了自身安全,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他突然插手,难道是杨新那边有了什么转机? 苏浅梨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而看向脚边的小豚鼠,开口问道: “那些搜山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小豚鼠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把昨晚偷听到两个男人在墙角的对话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他们一直在监视你,怀疑你知道山上宝藏埋在哪呢!今天我又跑去他们的聚集点,发现多了个男人,一看就是领头的。” 小豚鼠顿了顿,接着说道: “三年前有两个特务被抓住,紧接着青山县窝点被一锅端。就因为这,他们损失惨重。 最要命的是,那两个被抓的特务,好不容易在寻找小日子宝藏这件事上有了点眉目,结果被突然坏了好事,消息都没传出去,所有线索中断。” 以至于后来,他们行事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只能重新梳理之前获取的信息,不断缩小范围,继续查找。 就在前不久,青山县劳动改造农场里有人透露了一个关键消息:三年前,你打死打伤过两个人,自己却安然无恙。 这人怀疑你当时抓住的就是特务,而没过多久,整个青山县就开始严查特务窝点,时间上完全能对得上。” 苏浅梨心里清楚,三年前的事要是有心人去查,其实并不难,尽管县里已经尽力保护她了。 可这个刚被送到青山县劳动改造农场,还透露消息的人究竟是谁呢? 她稍作思索,符合条件的,大概率是王二狗。 毕竟像刘昆他们,早就被下放到西北的大农场,条件对不上; 而崔如梅、杨欣他们还被关押在警察局审讯。 这么用排除法一推,就只剩下王二狗了。都到了这步田地,他竟然还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不过,这样倒也未必是坏事。 苏浅梨正发愁该怎么上报那些枪支弹药呢,这些特务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能再次对他们进行清剿。 苏浅梨快步走进书房,迅速写下一张小纸条,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纸条绑在豚豚身上,认真叮嘱道: “你知道孟锦霄的驻地在哪儿吧?” 小豚鼠机灵地点点头。 苏浅梨接着说:“辛苦你跑这一趟,把纸条交给他。”他看到纸条一定会知道怎么做。 小豚鼠脆生生地回应了一声,小身子一扭,便出发了。 苏浅梨在桌旁坐下,眉头紧锁,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大脑开始疯狂思索。 按道理说,那些人从王二狗那里获取消息后,已经派人去搜山了,这表明他们一开始并不打算对自己动手。 究其根本原因,大概率是怕自己出了事容易引起注意,到时候青山县再度展开严查,他们就无处遁形了。 然而,小豚鼠却称有人要抓她,而这似乎与杨老爷子脱不了干系。 杨老爷子想要报复自己,这点毋庸置疑。 可他毕竟曾是有头有脸、深谙权衡利弊的人物,会贸然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吗? 倘若他非要这么做,背后必定有一个非做不可的理由。 救出儿子和外孙女? 这个理由似乎并不充分,毕竟真要救他们,何必等到现在?当初为了保全杨家,他甚至直接与他们断绝关系,可见他并非冲动行事之人。 所以,一定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原因,迫使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想到这里,苏浅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恍然大悟。 或许,有人故意让杨老爷子,借他对自己的报复之心,抓住自己,进而逼问出小日子宝藏的下落。 就算行动出现失误,杨老爷子只需将一切归咎于对自己的恨意,便可以轻易撇清与特务的关系,最大程度地保护藏在青山县的特务。 苏浅梨想到这儿,不禁脊背发凉,浑身泛起寒意。 第103章 多年筹谋为一人 在万盛山深处的部队驻扎点,孟锦霄刚刚换岗下来,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坐到书桌旁。 他最近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刚拿起笔,敏锐的耳朵忽然动了动——他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敏捷地跳到了桌子上,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小豚鼠。 小豚鼠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锦霄,见他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便迅速用小爪子解下绑在身上的纸条。 孟锦霄见状,眼中满是惊讶,实在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是来传递消息的。 刹那间,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苏浅梨。 小豚鼠见孟锦霄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生气,小身子“嗖”地立了起来,冲着他“吱吱”叫了几声。 随后又用小爪子使劲儿指着桌上的纸条,做完这些,便一溜烟跑开了。 孟锦霄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有特务进山,在寻找秘密仓库,方向西南,今天晚上会有大动作。” 看完纸条,孟锦霄的瞳孔剧烈收缩,神情瞬间变得冷峻而严肃。 他“嚯”地站起身,立马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集合”,开始紧急布置任务。 苏浅梨一直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终于,小豚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得知它已经顺利把纸条送到后,苏浅梨稍稍松了口气。 转而看向一旁的孟子睿,轻声说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得把你先送到大队长家,你去和他家小孙子玩一会儿,好不好呀?” 孟子睿乖巧地点点头,“放心,苏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浅梨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有人正虎视眈眈地想要抓她,她实在放心不下把孟子睿独自留在家里。 随后,苏浅梨带着孟子睿出门,回来时,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回到家中,苏浅梨简单的小豚鼠交流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后,便出门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不远处,两个一直暗中监视她的人立马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虽然不清楚那个小孩被送到了何处,但苏浅梨特意支开小孩,独自上山,这其中肯定不简单。 负责盯梢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向山上的聚集点传递消息,剩下一人负责跟踪。 山上这边,听到消息的领头人瞬间激动起来,赶忙让手下们找位置隐蔽藏好。 终于,苏浅梨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领头男人仔细观察着,只见苏浅梨既没有背背篓,也没有拿砍刀或其他工具,显然不是来山上挖野菜或打猎的。 想到这里,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紧跟随着苏浅梨。 而后出发的小豚鼠,负责留意跟踪苏浅梨的人数。 确认完毕后,它快速追上苏浅梨,因为个头小,并没有人关注到它,所以很轻松的将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这次,苏浅梨并不打算与这些人正面冲突,毕竟她有空间这个优势,她只需要把这些人引到秘密武器库那里,等待驻扎部队的支援就好 。 苏浅梨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后的人也悄无声息地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一行人翻过了两座山,终于抵达了藏着武器的山洞前。 苏浅梨装作不经意地用手随意拨弄了两下洞前的杂草,故意让身后暗中盯着的人看清洞口的模样。 不过,她自然不会打开石门走进山洞,毕竟一旦进去,不就成了瓮中鳖,任人宰割了。 所以,苏浅梨在透露完山洞的信息后,立刻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跟踪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猜测,她或许只是来查看这个山洞是否有人来过。 至于她继续向前走,想必是在去往另一个藏宝点。 毕竟,根据他们此前获取的情报,每一处实验室周边,都会有一个武器库和一个藏宝库。 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了其中一个,只要再找到另一个,他们就大功告成了。 到那时,苏浅梨也就再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找个机会直接除掉。 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无论如何,也要为三年前的同伴们报仇雪恨 。 领头男心中盘算得很好,可当他们跟上来时,却猛地发现苏浅梨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众人顿时慌了神,开始四处分散寻找。 与此同时,领头男赶忙安排一个人火速下山,通知其他成员立刻上山集合,要抓紧时间把山洞里的东西运走。 毕竟这附近有部队驻扎,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一时间,众人找得满头大汗,可搜寻了好一会儿,连苏浅梨的影子都没瞧见。 领头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焦虑不已。 这可不仅仅是把人跟丢了这么简单,最要命的是,另一个藏宝点还没找到。 思索片刻后,他咬咬牙,安排两个人前往下山的必经之路以及苏浅梨家的门口蹲守。 他笃定,只要苏浅梨还在这个村子,找到第二个山洞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苏浅梨就隐匿在不远处,她躲进空间里,静静地观察着外面那些人焦急的寻找自己。 见他们找不到,便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匆匆而去。 苏浅梨猜想应该是去叫大部队了,另外也安排人继续蹲守自己家附近。 而那个领头男,带着三个人回到了山洞前,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苏浅梨瞧着他们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了然,他们一定会尽快转移这里的东西。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把他们的人都吸引到此地聚集,军队的人才能来个一网打尽。 苏浅梨不再多做理会,转身去了空间里的厨房,打算给自己和小豚鼠弄点吃的。 这次苏浅梨为了图简单,直接打开两盒自热小火锅开始操作。 没一会儿,浓郁醇厚的香气便飘散开来。她一边和小豚鼠吃饭,一边不忘留意外面的动静。 此时,山洞里隐隐透出光亮,很明显,那些人正在查看里面的武器。 另一边,孟锦霄迅速集结了3个小队,一共35人。 他安排剩下的人继续严密守卫实验室,而后便带着这35人,按照苏浅梨指定的方向火速出发。 山下特务们得到消息后,行动速度同样很快。 尤其是听闻苦苦寻觅的目标点终于出现,所有人都激动得热血沸腾。 他们手脚麻利地找来平板车,悄悄的朝着山里进发,一心想着即将到手的“宝藏”。 另一个人此刻却很心焦,为了那个女人,他付出了这么多,最后真的能如愿? 第104章 危险并未消除 孟锦霄带领着三支小队,快速朝着目标点进发。 为了能精准掌握敌特的情况,他果断下令,从队伍中挑选出三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先行展开侦查任务。 一个多小时后,侦察兵成功传回了重要情报。 在前方西南向的一座山背面,他们发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洞穴,能看到有人在里面搬运物品。 孟锦霄心中一凛,联想到这片山区有日军遗留的实验室,当即推断,这山洞里极有可能藏着日军留下的其他物品或关键实验设施。 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入敌特手中。 他当机立断,依据当前敌情,迅速重新规划作战方案。 孟锦霄挑选出三名枪法精湛的队员,让他们即刻寻找山上的制高点,作为狙击位; 又将剩余的32人平均分成4组,从四个不同方向对山洞形成包围之势。 行动以他为准,前期各组队员隐蔽潜伏,待时机成熟,迅速出击,实施抓捕。 他特别强调,若敌特做出危及生命安全的举动,可直接击毙。 一切部署完毕,孟锦霄目光坚定地扫视着队员们,郑重叮嘱道: “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全,我们既要完成任务,也要平安归去!” 下达指令后,各小组四散开来,迅速隐没在山林之中,凭借着出色的伪装技巧和敏锐的观察力,悄然潜伏。 而另一边,敌特推着平板车翻山越岭,终于来到了山洞前。 这些宝藏之所以能长久隐匿,未被发现,正是因为其位置太过隐秘,一旦无人引领,很容易迷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但对他们而言,此刻所有的艰辛都有了回报,终于抵达了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山洞内,领头的男子正指挥着几个人费力地挪动武器箱子,以便后续搬运。 这些枪支弹药,对他们来说是极其重要。 因为,华国近年来的飞速发展让他们心生畏惧。 尤其是华国导弹工业持续发展,东风导弹不断更新换代,使华国的国防力量日益强大,战略威慑力不断提升; 而且自1970年“东方红1号”人造卫星成功发射以来,航空领域的进展更是日新月异。 这些成就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华国崛起的道路,却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 因此,他们才会持续派遣人员潜入华国,不断收集情报,策划并实施策反活动。 同时,不惜花费大量时间,四处寻觅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武器库和宝藏。 一旦关键时刻来临,或者华国重点机构有了新突破,那些沉睡多年的武器便会被重新启用,成为制造混乱、遏制华国蓬勃发展的利器。 而寻获的宝藏,则会被兑换成巨额财富,充当活动资金,用于贿赂、腐蚀华国官员,试图将黑暗势力渗透进国家的管理体系,从内部瓦解,破坏华国的稳定。 此刻,山洞里的领头男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得意的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上面汇报此次的收获,而自己即将收获数不尽的嘉奖与丰厚回报。 在他的指挥下,一群敌特纷纷忙碌起来,开始搬运那些箱子。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潜伏在暗处的孟锦霄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孟锦霄紧盯着前方的动静,眉头微皱。 由于暂时无法确定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他和队员们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只见敌特们推着一辆辆平板车,车上整齐地绑着一个个箱子,还特意盖上了草进行伪装。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极为震撼的,却也让孟锦霄的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责任感,他深知,一会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让这些敌特有反应时间。 而敌特们正忙着搬运箱子,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任务小队的队员们隐匿在暗处,包围圈随着敌特的移动逐渐缩小。 他们身姿矫健,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行,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生怕弄出一丝声响,破坏了这场精心布局的抓捕行动。 终于,孟锦霄捕捉到了最佳时机。 他如同一头猎豹,蓄势待发,瞅准领头男的瞬间,一个箭步迅猛冲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眨眼间,他已来到领头男身后,手臂如铁钳般迅速锁住对方喉咙,同时脚下发力,一个漂亮的锁喉摔,将领头男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领头男脖颈处,领头男瞬间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仅仅在数秒之间。 敌特们这才如梦初醒,刚要做出反应,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更多人,迅速对他们展开压制性的抓捕。 敌特们惊慌失措,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了天罗地网。 混乱之中,一个敌特见势不妙,心中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 他眼睛通红,面目狰狞,猛地抄起手中的火把,恶狠狠地朝着身边堆满枯草的箱子扔去,妄图点燃枯草,引发爆炸,与众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高位狙击手早已锁定目标,手指沉稳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击中敌特的要害。 敌特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动作,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这场战斗迅速落下帷幕,短短几分钟内,全部敌特便被成功制服。 究其原因,一是敌特们找到武器库后得意忘形,放松了警惕; 二是孟锦霄带领的任务小队提前进行了周密部署,计划环环相扣,才得以在这场较量中打了敌特一个措手不及。 孟锦霄快步走向那些箱子,伸手掀开盖子,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满一箱,全是枪支弹药。 望着这些弹药,两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那时,某重点研究所被日军遗留的炮弹袭击,剧烈的爆炸让整个研究所陷入火海。 所有研究员在那场灾难中不幸牺牲,多年的心血、珍贵的研究资料,也都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乌有。 孟锦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悲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不敢想象,若是眼前这批枪支弹药落入敌特手中,被他们有目的地针对其他国家单位,将会造成多么巨大的伤亡和难以估量的损失。 那可能是又一场人间惨剧,无数家庭将支离破碎,国家的发展也会遭受沉重打击。 想到这儿,孟锦霄回头望向队员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庆幸与感慨。 随后,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敌特身上的武器一一收缴,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 接着,大家利用周围的藤蔓,凭借熟练的技巧,将敌特们牢牢绑住。 这些被捆绑的敌特只能无奈地继续推着平板车,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狼狈。 而任务小队的成员们则手持枪械,紧紧看守在一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敌特们有任何异动。 孟锦霄走了一段路,押着敌特和队员们往驻地行进,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脖颈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 他下意识地朝左后方望去,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搜寻着四周的动静。 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孟锦霄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不减,又原地站了片刻,再次确认,可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能打消疑虑,继续前行。 而在不远处的空间里,苏浅梨长舒一口气,缓缓从藏身之处现身。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她仍心有余悸,忍不住低声嘟囔: “这狗男人也太敏锐了,一直往我消失的方向看,我还以为他能看穿空间呢!” 她拍了拍胸口,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吓得我都不敢喘气,真是的,我怎么这么傻!” 但苏浅梨清楚,自己的危险并未解除。 她不敢耽搁,迅速把小豚鼠放了出来,又匆忙拿出纸笔,写下一张小纸条。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系在小豚鼠的身上,神色焦急地看着它,催促道:“快,一定要快点把纸条送到孟锦霄手里!” 小豚鼠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吱吱叫了两声,便迅速窜了出去,消失在草丛中 。 第105章 找你,苏梦橙! 在县城公安局内,对杨新的审讯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杨新受贿的资金数目存在诸多疑点,公安部门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些疑点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负责案件的孙权贵敏锐地意识到,这背后或许牵扯到更复杂的情况,于是向上级申请特别调查令,希望能进一步揭开案件的真相。 然而,杨大胖很快得知此事,如坐针毡。他收到指示,必须尽快转移公安的注意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一番谋划,决定让他对苏浅梨下手。 先派人抓住苏浅梨,一方面试图从她口中套取藏宝点的关键信息; 另一方面,假借报复苏浅梨之名,掩盖背后敌特的行动。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人已经准备了小日子之前研究的病毒,一旦苏浅梨被感染,就会面临脑死亡,进而成为植物人。 这样一来,即便苏浅梨不死,也无法说出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而杨大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罪不至枪毙,但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大概率会被下放到偏远农场。 不过,上面承诺会保住他儿子杨新的性命,让他能安稳度日,这也成了他铤而走险的最后一丝心理慰藉。 山林中静谧幽深,唯有风声在枝叶间穿梭。 孟锦霄正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时刻注意着周边的情况。。 就在此时,身形小巧的小豚鼠飞速穿梭在灌木丛间,灵活地避开一些碎石树枝,迅速追上了孟锦霄。 孟锦霄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小家伙的靠近,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在这只不速之客身上。 只见小豚鼠动作敏捷,顺着孟锦霄的裤腿一路攀爬,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肩膀上。 它用小巧的爪子熟练地解开身上绑着的纸条,随后便递了出去。 孟锦霄见状,先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豚鼠的脑袋,动作中带着几分安抚,随后接过纸条。 小豚鼠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有些不满,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孟锦霄,两只前爪叉在腰间,生气地吱吱吱叫了几声,仿佛在说:“跟你很熟吗?” 随后气鼓鼓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迅速离开了。 孟锦霄顾不上理会小豚鼠的小脾气,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查看。 纸条上是熟悉的字迹,寥寥数语:“敌特未尽,下山口以及房子附近有蹲守,尽快清除。” 看完纸条,孟锦霄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将纸条小心收好,当即从队伍中选出三个人,让他们随自己一同前去清除残余敌特。 出发前,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沉声道:“一旦发现有人做出任何可疑动作,就地枪决!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这话显然是敲山震虎,特意说给那些推板车、佯装普通百姓的敌特听的。 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军人手段果决,于是,纷纷收敛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行事愈发小心翼翼。 孟锦霄带着三名队员迅速出发,身影隐没在山林间。 一段时间后,他们成功解决了最后一批盯守的敌特。 可就在孟锦霄准备撤离时,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着院子方向靠近,似乎在踩点。 孟锦霄心中一凛,反手就给身边被擒的敌特一拳,怒声质问道:“对面那三人,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敌特被打得脑袋嗡嗡响,惊恐地拼命摇头。 孟锦霄没有丝毫耽搁,向队员们使了个眼色,他和其中两个军人便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三人摸了过去。 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几个不速之客也一并解决,顺利完成了任务。 苏浅梨丝毫不知道,自家附近又悄然来了一波心怀不轨的人 此时的她,正悠悠然地下山,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盼着能挖到些珍贵草药。 山林间静谧清幽,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她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时隐时现,整个人沉浸在这份闲适与宁静之中。 等回到村子,苏浅梨身旁的小豚鼠,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着四周。 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只留意到有一名军人正隐蔽地蹲守在附近。 她心里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孟锦霄特意安排来保护自己的,便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她便前往大队长家,把孟子睿接了回来。 许是心情格外舒畅,一回到家,苏浅梨就一头扎进厨房,大展厨艺,精心做了三菜一汤。 饭菜端上桌,香气四溢,她和孟子睿、小豚鼠围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与此同时,在军队驻扎地,孟锦瑞正神色严肃地站在电话机旁,向上级汇报此次抓捕敌特的详细经过,包括收缴的各类武器和装备。 他条理清晰,用词精准,每一个关键细节都不放过。 上级对此次行动极为重视,当即表示会立刻派人下来协助调查。 另一边,孟锦霄也拨通了县城公安局的电话。 孙权贵接到电话,听闻成功抓捕了一伙敌特,其中竟有三人是受杨老爷子指使,企图对苏浅梨不利,顿时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他深知事态严重,当即决定立案,准备迅速实施对杨大胖的抓捕与审讯。 同时,孙权贵握着电话,听着孟锦霄的讲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直未下达的特别调查令,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调查令的拖延,莫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警惕,心中暗自揣测着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关系。 夜幕笼罩,军队驻扎地和县城公安局里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压抑。 审讯室中,灯光惨白地洒在敌特和坏分子的脸上,审讯人员们正争分夺秒地与他们家周旋,试图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键信息。 而苏浅梨家中,一室静谧。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大家睡得香甜,嘴角还不时露出笑意,沉浸在美梦中。 第二天清晨,曙光初照。 部队和公安局的车辆浩浩荡荡地驶向万盛山,依次带走了收缴的武器装备,以及被抓获的敌特和坏分子。 随后,双方紧密配合,在青山县展开了新一轮的敌特清剿行动。 孙权贵秘密跨级实名举报自己的上峰,怀疑其与敌特暗中勾结。 一时间,整个青山县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革委会的慕怀康听到风声后,神色慌张,他深知事态严重,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慕怀康拨出了一个电话,光转接就等待了许久。 京都某军属大院,一个清脆的女声询问道:“喂,你找谁?” 慕怀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找你!梦橙。”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慕怀康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第106章 很快,收你的来了 苏梦橙一袭亮色衣衫,站在客厅里,电话贴在耳边,原本轻快的神情瞬间凝固。 她语速飞快,不假思索地应道:“好,我知道了。稍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她的指尖还握着话筒,人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她转身出门,骑上自行车,来到隔着几条街外的电话亭,抓起听筒,迅速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开口道:“喂,是我,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这边出事了,可能以后都帮不到你了。” 苏梦橙的心猛地一沉,一些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只要想到那个人即将回来,她的眼中就涌起无尽的恨意,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她提前重生,却还是没能按死那个人? 而且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离上一世的轨道,每一步都让她猝不及防。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内心的不甘和愤怒如暴风雨般翻涌。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此刻听到慕怀康的话,整个人极其烦躁。心里忍不住咒骂道,“真是废物!” 可下一秒,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娇柔又无辜地说: “怀康哥哥,是不是我的事把你拖累了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电话那头的慕怀康听到传来的哭声,心疼不已,急忙解释: “梦橙,跟你没关系,是其他事把我牵扯进去了。你别担心,我绝不会把你供出来。我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脱身,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梦橙抽抽噎噎的回应:“我知道了,怀康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坚定。 慕怀康听了这话,心脏猛地一颤,脸颊微微发烫,连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脑海里还回荡着苏梦橙的声音。 慕怀康神色凝重,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绝不能让人追查到梦橙身上,一定要把她和自己彻底撇清。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小时候,那时他前往京都的外公家,第一次在家属大院里见到了年仅3岁的梦橙。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他“怀康哥哥”,那声音仿佛带着蜜,一下就甜到了他心里。 因为他来自小县城,口音和穿着都与大院里的孩子不同,没少被那些小男孩欺负。 有一次,几个调皮的孩子又围上来嘲笑他,正当他又气又恼、不知所措时,小小的梦橙像个小卫士一般冲到他身前。 她仰着稚嫩的小脸,毫不畏惧地指责那些比她高大许多的男孩: “你们不可以这样,这样是坏蛋,是要被抓走的!” 带头的小男孩不屑地撇嘴,满脸嚣张: “嘁,小丫头,要你管,我爸就是当兵的,谁敢抓!” 小丫头小嘴一撅,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 “我让政委李爷爷教训他!” 听到“政委李爷爷”几个字,那些小男孩瞬间变了脸色。 李爷爷可是德高望重的老首长,做了一辈子政委,很多当兵的都受过他的教训。 小男孩们心里一怵,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小丫头转过身,嘴角上扬,脆生生地说道: “没事啦,哥哥别怕,他们都被我吓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慕怀康心中的阴霾。 慕怀康望着眼前勇敢的小姑娘,紧张与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感激与好奇。 他微微弯下腰,平视着梦橙的眼睛,自我介绍道: “我叫慕怀康,谢谢你帮我呀。”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少年的腼腆。 “你好呀,怀康哥哥!”梦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回应。 就在梦橙刚要开口介绍自己时,一个穿着同款碎花裙的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姐姐,妈妈叫你回家啦,快点儿!” 小丫头一听,神色有些着急,匆匆说道:“怀康哥哥,我得走啦,再见!” 说完,便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望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慕怀康心里空落落的,可他对这个勇敢又可爱的小女孩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于是,他快步走到那个小妹妹面前,微微俯身,礼貌地问道: “你好呀,能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仰起头,脆生生地回答:“我姐姐叫苏梦橙!” 这个名字,就这样深深地印在了慕怀康的心里 。 …… 前段时间,慕怀康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革委会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随手抄起听筒,一个熟悉又娇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怀康哥哥,是我,苏梦橙。” 慕怀康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电话扔出去,心跳瞬间快了几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梦橙,真的是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回想起小时候,在京都家属大院被欺负时,苏梦橙像个小英雄一样护在他身前,帮他赶走那些小男孩。 从那之后,这个勇敢的小姑娘就住进了他心里。 只是后来外公突然病逝,他再也没有去过京都军属大院,也没再见过苏梦橙。 所以,再次联系上,他便想要护着她。 后来,只要苏梦橙写信提出的要求,他都毫不犹豫地照做,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远在大城市的她,为什么要针对一个乡下丫头。 最近,县城里风声鹤唳,新一轮清剿敌特的行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 慕怀康表面镇定,心里却慌得不行。 他这个革委会二把手的位置,如今岌岌可危。 革委会,听着风光,实则是个烫手山芋,敌特势力一直虎视眈眈。 其实,早在两年前,他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上了贼船。 利用工作便利,不断给敌特输送资金。作为回报,他们帮他铲除晋升路上的绊脚石,让他顺利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现在,清剿的风暴越来越猛烈,他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这把火什么时候就烧到自己身上。 苏浅梨:……很快,收你的来了!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浅梨的房间里。 苏浅梨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鼻尖钻进一股米粥的香气。 她好奇地踱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俊不禁——孟子睿和小豚鼠正有模有样地站在灶台前,一个搅着锅里的粥,一个在边指导,粥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 “哟,你们这是打算给我个惊喜?”苏浅梨笑着打趣。 孟子睿和小豚鼠骄傲的说:“当然!”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就着鸡蛋糕,喝着香甜的米粥,解决这顿“半晌午饭” 。 正吃得开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苏浅梨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只见张军神色匆匆地站在门外。 “浅梨,刚刚有个人找到我,把这封信给了我,是慕怀康写的。”张军说着,把信递了过去。 苏浅梨接过信,迅速拆开,只见上面写着: “那50块钱你收着,以后别联系,也别说认识我。要是你敢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去,我保证让你彻底消失!” 苏浅梨看到这些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 “还以为自己是黑社会老大呢,真可笑。” 她心里清楚,这次抓捕敌特行动,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可没想到,慕怀康这么沉不住气,这时候就急着撇清关系。 她不禁冷笑,苏梦橙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慕怀康在这么关键时候,干出这种蠢事? 这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敌特有勾结。 “哼,不就是怕自己出事连累苏梦橙吗?” 苏浅梨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意,不如都下水游个泳吧!” 第107章 伪装者冯如,惊喜变惊吓! 苏浅梨脸上的神情,把一旁的张军吓得不轻。 张军眼睛瞪得老大,带着几分惊恐与难以置信,试探着问道: “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举报慕怀康吧?” 那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显然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苏浅梨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瞧你这点出息,就这么点事儿,至于吓成这样?” 虽说嘴上这么奚落,可她心里也在反复琢磨,究竟怎样才能把苏梦橙也牵扯进来。 无论如何,都得让这个好妹妹提前在众人面前露露脸! 虽然,苏浅梨心里清楚,就算把苏梦橙牵扯进来,可能对她来说,也未必会造成实质性的打击,毕竟苏梦橙和敌特没有直接关联。 但苏浅梨觉得,只要能借敌特这件事,引起大家对苏梦橙的关注,让众人看到她把手伸得有多长,行为有多么不合常理,就够了。 而这,也将成为撕下苏梦橙虚伪假面的第一步。 随后,苏浅梨对张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说道: “剩下的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放心,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得到她的保证,张军如释重负,脚步变轻快的离开了。 苏浅梨关上门,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继续绞尽脑汁地思考之前的问题。 正想得入神,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苏浅梨疑惑地起身,透过门缝向外望去,竟然是冯如,这让她大感意外,实在是平日里,两人交集甚少。 苏浅梨稍作迟疑,还是打开了门,将冯如迎了进来。 冯如走进屋子,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双手局促不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拎着礼物,连忙把手里的罐头和零食递向苏浅梨。 她心虚的说道:“我其实早就该来感谢你了,可中间出了些状况,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苏浅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在意的说:“没事,当时帮你也就是顺嘴的事。” 察觉到苏浅梨并未流怪罪,冯如这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坐姿也不再那么僵硬。 她开口问道:“苏浅梨,你知道付宽吗?就是男知青里,皮肤最白的那个。”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军之前说过的话,传言冯如和付宽正处于热恋之中。 想到这儿,苏浅梨不禁暗自纳闷,难不成冯如今天是特意过来,是向自己炫耀恋情、撒狗粮的? 她实在想不通,冯如突然提及付宽的意图。 然而,冯如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惊得苏浅梨差点被口水呛到。 冯如表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付宽是你妹妹苏梦橙的人!他一直在暗中谋划,想办法对付你!” 苏浅梨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后机械地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冯如,问道: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冯如并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苏浅梨语气里的严肃。 她微微皱了皱眉,急切地解释道: “所有人都在传我和付宽谈恋爱,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故意吊着他,想从他嘴里套出些消息。” “咳咳咳!” 苏浅梨又一次被惊得毫无防备,猛烈地咳嗽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 苏浅梨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冯如不愧是冯如,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在这个年代,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我就是单纯吊着他”这样的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啊。 想到这儿,苏浅梨对冯如越发欣赏了,她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所以,你和他之间的那些亲密模样都是假象?只有你一个人保持着清醒,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冯如听了,脸上顿时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地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付宽那家伙还以为我对他死心塌地呢,渐渐地,一些事情也就不怎么防备我了。” 苏浅梨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付宽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事。 冯如也不打算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愤怒: “那天你帮了我之后,我原本想着找个时间去好好感谢你。 可谁知道,付宽突然跑过来假惺惺地关心我,还说什么从一开始就相信我,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找他帮忙。 呸,他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放屁!” 苏浅梨暗自腹诽,这冯如可真是个虎妞,说话行事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这把心里话全抖了出来,在她面前没有丝毫避讳。 冯如继续,“从我们刚到青山县那会儿起,他就没帮任何一个女生拿过东西。 路上大家起争执的时候,他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以为我没瞧见呢。 后来我和贾慧慧闹矛盾,他就在一旁当看客,跟没事人似的,就等着看笑话。 结果现在冷不丁地跑出来装好人,那演技,比大蒜还能装!” 冯如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无语的神情。 “刚开始我还纳闷,他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直到他拐弯抹角地想打听我和你的关系,我才明白,这家伙心里肯定藏着鬼,目的绝对不单纯。”冯如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精明。 苏浅梨忍不住打趣道:“这么看来,你也没那么好糊弄嘛!” 冯如一听,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吃一次亏还不够啊!经历了上次那事儿,除了你,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心怀不轨,没一个好东西。” 苏浅梨听了这话,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小骄傲。 她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长进不少!” “后来我就打消了立刻来看你的念头。如果我轻轻松松就来找你,他怎么会花心思哄我? 要是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又怎么能拿捏住他,让他说出真相呢?” 冯如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起自己的“计谋”,条理清晰,自信满满。 苏浅梨由衷地对冯如竖起了大拇指,感慨道: “不愧是经历过生活磋磨的人,如今看事情透彻多了。” 顿了顿,又追问道:“那后来呢?” “有一回,我跟他去县里的国营大饭店。吃饭的时候,他刚从邮局取的信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眼尖,一下子就记住了信封上的地址和名字,是空军司令部大院苏梦橙。”冯如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语速不自觉加快。 “我当时脑海里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们都姓苏。 而且付宽一直对你格外关注,所以我笃定这个苏梦橙和你肯定有某种关联。” 冯如认真地看着苏浅梨,仿佛在等待她的确认。 “虽然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付宽和村子里的瘸老五走得很近。 瘸老五似乎也对你也格外上心,我好几次都看到他,远远地朝着你家的方向张望。” 听到这儿,苏浅梨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平静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108章 村子里的暗线——瘸老五 此刻,苏浅梨的脸上十分精彩,心中同时充满疑惑与警惕,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村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没错,她的确从未见过这个所谓的瘸老五! 光从名字就能猜到,此人腿脚有残疾,行动多有不便,如果见过,苏浅梨绝不会忘记。 冯如瞧着苏浅梨一脸复杂的表情,心里便已确定,苏浅梨对瘸老五一无所知。 “反正啊,我跟你说,你可得小心这个人。他好像早在付宽之前,就已经在针对你了。 这还是付宽说漏嘴,我只听到了一半,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冯如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担忧,就怕苏浅梨没有将这警告听进去。 而此刻,苏浅梨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不久前的一天。 当时,她察觉到厨房后面的墙边似乎有人蹲守,等她迅速冲出去查看时,那人早已逃之夭夭,只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那脚印莫明很深,一直刻在她的脑海里。 此刻,经冯如这么一提醒,她仔细回想起来,那脚印的异样,可不就是腿脚不便之人留下的吗? 一只脚用力支撑,另一只脚反而无力,才会造成那样的痕迹。 想到这儿,苏浅梨的脊背不禁泛起一丝凉意,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 她眉头紧锁,内心满是困惑。 如果瘸老五早在付宽之前,就开始针对自己,那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又有哪些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刹那间,王二狗、王狗蛋、王剑、刘坤这些名字,走马灯似的在苏浅梨脑海中闪现。 回想起这些人干过的事: 王二狗河边骚扰、王狗蛋半夜爬墙、王剑半夜骚扰、刘坤试图拐卖,桩桩件件都令她记忆深刻。 稍作观察就能发现,这几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能与这类人混在一起的瘸老五,目标昭然若揭。 除了年龄尚小的王二狗,其他人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败坏原主的名声,就是妄图将她卖到山里。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哪件事成了,她的结果都不会好。 而最终目的,就是将她困在这穷乡僻壤,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儿,苏浅梨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越发疑惑,瘸老五和苏梦橙究竟是什么关系? 竟甘愿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她,对付自己? 况且,瘸老五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村里人,又怎么会和身处京都的苏梦橙有所交集呢? 苏浅梨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 这时,冯如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对了,我还发现一个事儿,付宽喊瘸老五叔,按辈分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叫。 不过我能肯定,他们之前压根儿就不认识。” 听到这话,苏浅梨只觉得一阵头大,心里暗自嘀咕: 怎么这个瘸老五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处都是谜团。 冯如看苏浅梨表情很不好,于是想换个话题,又开始讲述付宽的种种可疑行径: “他每隔一阵子就会往京都寄信,收件人都是苏梦橙。 最近这段时间尤其频繁,三天两头就去一趟邮局。 而且啊,我还知道,他急切地想进豆腐作坊,背后也是苏梦橙在指使。 哼,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顿了顿,冯如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接着说道: “不过,我每次都故意吓唬他,说豆腐作坊可是受县里领导重点关注的,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捣乱破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别说,就这么吓唬他,还挺管用!” 冯如那副神气的模样,成功把苏浅梨逗笑,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有你的!”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冯如神情严肃,语气中满是担忧,“我琢磨着,那个苏梦橙绝不会放任付宽什么都不做。 她肯定在憋着坏招,就等着拿捏付宽,让他乖乖就范。 所以啊,豆腐作坊这边,可得千万小心。” 苏浅梨心里明白,冯如是真心为豆腐作坊着想,于是认真地点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回头就和大队长说,让大家都多留个心眼儿。” “那就好。” 冯如松了口气,一脸释然,“我今天回去,要给付宽透点你的消息,就说你去跑市场四处碰壁。 虽说有县长那些领导帮忙撑腰,可想要打开销路,还是难如登天。 反正就瞎说一些对你不利的事儿,迷惑他一下,你可别往心里去哈。” 苏浅梨心里无奈,冯如说的就是现状,可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苦笑着应了一声。 当冯如离开后,苏浅梨也没闲着,心急如焚地出门去找大队长。 她迫切地想了解瘸老五这个人,毕竟知己知彼,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不多时,苏浅梨赶到了豆腐作坊。 还没进门,就一眼瞧见大队长正挽着袖子,在作坊里忙前忙后,帮着工人们干活 。 直到被旁人轻轻拍了下肩膀,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大队长,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扭头,这才瞧见了苏浅梨。 他停下手中动作,脸上挂着和蔼笑容,扬声招呼道: “梨丫头,你来啦!找叔有啥事呀?” 苏浅梨神色认真:“叔,我想跟您聊聊豆腐作坊的事儿。” 大队长瞧了瞧苏浅梨的表情,心里明白事情或许不简单,连忙应道: “哎,好嘞!等我洗个手,咱回家说,别在这儿碍着大伙干活。” 说着,大步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快速搓洗双手,随意甩了甩水珠,便和苏浅梨一道离开。 两人并肩往回走,大队长率先打破沉默,关切问道: “梨丫头,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要是为销路,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瞧,现在国营饭店的订单很稳定,这成绩,搁以前,你叔我想都不敢想。 咱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干,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十分感激大队长的关心。虽说当下销路有点棘手,但她的心态还算平稳,没有被困难吓倒。 苏浅梨看向大队长,用力点了点头,回应道: “叔,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我对咱们豆腐作坊有十足的信心!” 大队长见苏浅梨还能这般乐观,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有误,便接着问道: “那是碰上别的啥事儿了?跟叔说说。”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抛出问题:“叔,您对瘸老五这个人了解吗?” 大队长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略作思索后,才反应过来苏浅梨说的是谁,点头应道: “我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苏浅梨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发现他一直在暗中针对我!” “什么?!!” 大队长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平日里独来独往、几乎不与人打交道的瘸老五,为什么会把心思,用在针对苏浅梨这样一个小姑娘身上。 一时间,他呆立原地,满脑子都是疑惑 。 大队长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苏浅梨,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是他?可别弄错了。” “确定!” 苏浅梨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浅梨整理了下思绪,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 “孟子睿第一次来我家,是孟锦霄开车送他来的。当时不少村民都在我家附近看热闹。 当孟锦霄开车一走,大家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但在我带着孟子睿来您家拜访之前,意外察觉到厨房后面的墙边一直有人蹲守。 等我听到动静追出去时,那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在墙边留下了一深一浅非常明显的脚印。” 大队长听着,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旱烟,动作娴熟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听完苏浅梨的讲述,他眼睛微眯,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翻找着与瘸老五有关的记忆。 苏浅梨见状,接着说道:“就在今天,有人跟我说,瘸老五经常朝着我家的方向张望。 我这才把之前的事儿和他联系起来。 所以,叔,您能跟我讲讲瘸老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第109章 追着嫁给他 大队长深吸一口旱烟,缓缓吐出,那烟雾在空气中悠悠散开,仿若带着岁月的沧桑。 “瘸老五,本名瞿亮,老家在中州。1960年,大饥荒闹得厉害,他一路乞讨,流落到咱们这儿。” 大队长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当时,他瘦得皮包骨,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破得都是大洞,最后饿晕在村口。 老村长第一个发现他,赶忙喂了一碗玉米糊糊,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村长心善,挨家挨户去说,让每家都拿出一点粮食,虽说不多,却也够瞿亮活下去了。 就这样,他在村尾的破屋里熬过了那个寒冬。 好在咱们这儿是山区,春天一到,万物复苏。 瞿亮开始去山里找吃的,慢慢地,也能养活自己,就这样留在了万盛村。 瞿亮性格孤僻,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极少与人交流。 有一回,老村长的自行车坏了,众人围在一旁,看着那辆破旧的车子干着急,谁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这时,瞿亮默默走了过来,只见他手法娴熟,没费多大功夫,三两下就把车子修好了。 老村长见此,心中暗自惊叹,觉得瞿亮在这方面有天赋,可不能让这样的才能被埋没了。 于是,老村长帮瞿亮好好收拾一番,便带着他前往县城,把他推荐到一位修车匠那里当学徒。 或许是真的对修理行当感兴趣,又或许是出于对老村长的感激与信任,瞿亮安心地留在了那里。 后来,听闻他不仅能熟练修理自行车,连拖拉机也能修理,修车匠十分满意这个聪明又勤奋的徒弟,打心眼里喜欢他,对瞿亮也是格外照顾。 从那以后,瞿亮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县城,只是偶尔才会回到万盛村。” 大队长回忆到这儿,不禁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连我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听完大队长这一番讲述,苏浅梨非但没有理清思绪,反而愈发困惑了。 1960年,不正是自己和妹妹被拐的那一年吗? 而瞿亮恰好也是在这一年,来到了万盛村。 从常理推断,他应该和妹妹没什么关联,反倒和自己有点关系,还勉强说得通。 苏浅梨满心疑惑,思索片刻后,向大队长问道: “叔,这些年瞿亮和我爷爷奶奶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争执啊?” 大队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爷爷奶奶那脾气,好得没话说,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很难和别人吵起来。 也就只有王凤秋当时算计到你头上,触碰到了你爷爷奶奶的底线,才难得地吵了一架,其他时候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儿。” 苏浅梨眉头紧锁,突然,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那,该不会是我也给他开过瓢吧?”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可大队长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回忆的神情,缓缓说道: “你小时候啊,可喜欢跟他在一块儿玩了。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你还经常偷偷从家里带好吃的,跑去给他呢。” 苏浅梨听后,瞬间呆愣在原地,一时语塞,心里暗自嘀咕: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苏浅梨的小脾气瞬间被点燃,满脸气愤,忍不住出声指责。 大队长暼了她一眼,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悠悠说道: “可是小时候,也不知道谁教你的,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嚷着要给人家当媳妇儿,把他吓得满村子乱窜!” 听到这话,苏浅梨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跳开,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大队长,下意识就冒出一句:“Are you sure?” 这话一出口,轮到大队长懵了,他挠挠头,满脸疑惑: “这咋说着说着,口音都变了,‘哎~呦~叔~’还拐几个弯儿! 哈哈哈,是不是不敢相信?但这可都是真事儿!” 苏浅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莽撞,好在大队长没听出这是英语,她赶忙打着哈哈接话: “我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完全想象不到我小时候居然干过这种事儿!” 大队长接着补充道:“不过,自从他去了县城之后,就很少回村里了。 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尽可能地避开大家,尤其是你。 所以,当你跟我说他在针对你时,我实在难以相信,毕竟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人。” 苏浅梨听罢,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此刻,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可是,冯如确实没必要欺骗自己,毕竟如果要隐瞒,根本不必提及付宽和苏梦橙之间的关系。 况且,冯如还说过:“付宽叫瘸老五叔,按辈分好像本来就应该这么叫。” 这就表明,付宽是真的把瘸老五当作亲近的人,两人关系匪浅。 但这与那个孤僻、总是避着人的瘸老五形象,实在相差甚远,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一时间,苏浅梨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忍不住思索,这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苏浅梨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对大队长说道: “叔,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得先走啦!” 话还没落音,她便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跑开了。 大队长苏建军被独自留在半道,望着不远处自家的房子,愣了片刻,最后还是一转身,返回豆腐作坊继续忙活去了。 苏浅梨一路小跑,很快来到了王狗蛋家。 只见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王狗蛋的小妹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泥巴。 小姑娘一看到苏浅梨,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先是瑟缩了一下,而后声音带着几分怯意问道: “你……你有什么事儿吗?我爸妈都不在家。” 苏浅梨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开口问道:“那你哥呢?他人在哪儿?” 小姑娘歪着头,小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一小会儿,才脆生生地回答: “我大哥跟他的好兄弟去山上掏鸟窝啦。” 苏浅梨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在小姑娘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女孩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终究没能抵挡住糖果的诱惑,犹豫了一下,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苏浅梨把糖递给她,转身快步朝着山上走去。 苏浅梨一边朝山上快步走着,一边将小豚鼠从空间里放了出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说: “豚豚,帮我找找,看哪里有孩子们聚堆掏鸟窝。” 小豚鼠似乎听懂了一般,机灵地窜了出去。 没过多久,在小豚鼠的引领下,苏浅梨来到了半山腰。 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意外,只见一群孩子正聚在一起,不过他们可不是在掏鸟窝,而是在练武术。 虽说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稚嫩,招式也不太标准,甚至很难让人看出这是武术,但那几个男孩子却打得十分起劲,满脸通红,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苏浅梨定睛一看,竟然还发现了王剑的身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想着:“呵呵,挺好,这下倒省得单独去找他了。” 苏浅梨站在不远处,提高音量喊道:“王狗蛋,王剑!” 声音在山间回荡,引得孩子们纷纷停下动作,朝她这边看来。 紧接着,一片嘈杂声响起,不知道谁的鞋飞了起来,划出一个抛物线…… 第110章 真正的始作俑者 这俩人一转身,瞧见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也准备跑。 可苏浅梨的声音瞬间在身后炸响: “王狗蛋、王剑,你们敢跑试试,看我不把你们腿打折!” 那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其他小伙伴反应极快,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王狗蛋和王剑听到这话,却是脚步猛地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 无奈之下,两人满心恐惧地缓缓转过身,看向苏浅梨。 王狗蛋紧张得声音都在哆嗦:“苏……苏姐,你,你找我们有啥事儿啊!” 苏浅梨可没心思跟他们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们俩给我老实交代,之前为啥大半夜爬我家的墙?” 这话一出,王狗蛋和王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一想起那事,他们就尴尬得脚趾抠地,那可真是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打死他们都不想再提,实在难以启齿。 “苏姐,我是真知道错了,以后打死我都不敢了。当时我是猪油蒙了心,才干出那种糊涂事。您就是再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犯了。” 王狗蛋声音带着哭腔,满脸懊悔,头都快垂到地上了。 苏浅梨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语气严肃:“我现在问你们,当时为什么爬我家的墙?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了什么?”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顿住,随后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纠结,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苏浅梨眉头一皱,语气加重:“怎么,不能说?还是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主意?” 王狗蛋一听,立马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大声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苏姐,当时我是生气,你把我二叔打得那么惨,心里气不过,就抱怨了几句,但真不敢有啥歪心思。 可就在那时候,有人找到我,给我出主意,让我烧你家柴房,说就当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苏浅梨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 王狗蛋见苏浅梨脸色愈发难看,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忙不迭地解释: “我……我当时就想着,不过是个柴房嘛,能有多大事儿。而且中间还隔着厨房,肯定伤不着你。 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浅梨神色冷峻,直直地盯着王狗蛋,厉声道: “你怎么就敢确定火势不会蔓延?万一烧过了厨房,烧到堂屋和卧室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狗蛋心上。 苏浅梨心里清楚,背后出主意的人绝对居心叵测,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如果他借着王狗蛋的手,将火势引大,到时候追查起来,恐怕只有王狗蛋他们会被定罪,而那个幕后黑手则能逍遥法外,毫发无损。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事情的发展或许正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阴沉。 王狗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几乎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那时真是鬼迷心窍了,一心想着给二叔报仇。后来我也遭了报应,受了惩罚。苏姐,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苏浅梨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紧接着追问:“所以,到底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王狗蛋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刘……刘会计!” “谁?” 苏浅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厉声追问了一遍。 王狗蛋这次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刘会计!” 苏浅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心困惑,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和刘会计有什么过节? 前些日子的相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能让他使出这般阴狠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之前还怀疑是瘸老五在背后搞鬼,现在看来,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苏浅梨压下满心的疑惑,将目光转向王剑。 只冷冷地瞥了一眼,王剑便吓得双腿发软,抖如筛糠。 “我说,我全说!” 王剑声音颤抖,“我也是被刘会计指使的。 那天晚上,我馋鸡肉,就跑去刘会计家偷鸡,结果被他家人逮了个正着。 他们说要把我送进公安局,我当时都吓懵了,拼命求他们放过我,还说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他们。 然后刘会计就说,不用我当牛做马,他可以给我指条‘明路’。” 王剑偷偷抬眼看了看苏浅梨,见她神色冰冷,赶忙又闭上眼睛,一股脑地继续说道: “他说,你刚被刘坤害了,从县医院回来,身体肯定很虚弱。 让我趁晚上直接爬你家的墙,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一来,我既能有个媳妇,还能白白得到一套房子,以后想吃肉,就让你去山里打猎。 我当时鬼迷心窍,就觉得这主意挺好。 而且我娘曾经和你爷奶闹过矛盾,要是我娶了你,她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再加上你力气大,以后就能保护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苏浅梨气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满心的鄙夷与愤怒,差点没控制住一口啐到王剑脸上。 “合着你想媳妇房子都白拿,末了还得媳妇护着你,你咋不上天呢! 真当这世上的好事都能让你一人占全了?”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嘲讽。 王剑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与惶恐,嗫嚅着解释: “我……我也是一时被他的话给蛊惑了。那阵子我干啥都不顺,老是被人逮着揍,心里实在憋屈。 只要能娶了你,就有你护着我,肯定没人再敢欺负我了。” 苏浅梨听着这番荒唐至极的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撬开王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浆糊还是豆腐渣,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你既然知道我能打,就没想过,哪怕我生病虚弱,收拾你也绰绰有余,分分钟就能把你打个半死!” 苏浅梨气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怒火。 王剑听到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后来知道了,真的知道错了。” 经此一遭,他确实是长了教训,再也不敢去偷别人的东西了。 苏浅梨满心疲惫,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她稳了稳情绪,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王狗蛋和王剑,神色凝重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做的那些事,瘸老五参与了吗?” 其实到了此刻,苏浅梨心里已然明白,真正在背后处心积虑,对付自己的人就是刘会计。 但瘸老五的种种表现依旧透着古怪,她实在放心不下,觉得必须得问个水落石出,以免遗漏什么关键线索,给自己留下后患。 听到这个问题,他们眼神闪躲,下意识地低下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浅梨何等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瞪大双眼,大声呵斥道: “还不快说!磨蹭什么呢?真想尝尝开瓢的滋味!” 第111章 上来就打,差点打废 王狗蛋和王剑被苏浅梨这一吼,吓得浑身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同时脱口而出: “他参与了!” 说完后,两人又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在这紧张的氛围里,达成了某种互相疼惜的默契。 苏浅梨听到这个答案,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难辨。 她紧紧盯着面前这两人,目光锐利如鹰,静静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话,那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狗蛋率先打破沉默,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 “我和二虎、石头,第二天就被瘸老五挨个揍了一顿,他下手可狠了,跟不要命似的! 揍完还不算完,直接把我们丢到了粪池里!他还威胁我们,要是再敢去打扰你,就让我们天天洗大粪澡!” 说着说着,王狗蛋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呜呜呜,他太欺负人了,一点都不讲武德!” 想起那噩梦般的经历,他至今心有余悸,连续吐了小半个月,成了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苏浅梨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心疑惑,转而将目光投向王剑。 王剑的脸上也写满了委屈,可又不得不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已然释然的样子,苦笑着开口: “我更惨,他第二天差点把我打废!现在想起来,我都不敢告诉我妈……” 苏浅梨看着眼前这两人,一时语塞。 原来,瘸老五竟是这样一个人! 苏浅梨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她意识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暗处默默守护着原主,这份不为人知的守护,在这一刻让她倍感温暖。 苏浅梨思绪翻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瘸老五和付宽走得很近,会不会是因为他察觉到付宽的异常,所以才故意接近,想要暗中保护她呢? 这个想法虽然只是猜测,却让她觉得很有可能。 不过,现在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刘会计是真的对她心怀恶意,一直处心积虑地针对她。 苏浅梨开始在记忆里,疯狂搜寻书中关于刘会计的描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她猛地想起,书中提到大队长苏建军为了救赵红星,被公社免去职务,而接任大队长一职的人,村民叫他刘大队长! 且从那之后,书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刘会计这个称呼。 不仅如此,几年后苏建军建立砖窑厂,初期发展处处受限,举步维艰,当时与苏建军产生诸多冲突的,正是这位新任刘大队长。 好在村民们心里有数,他们信任苏建军的为人,也都盼望着村里能有所改变,不再守着这一成不变的穷日子。 于是大家伙一合计,浩浩荡荡地闹到了公社,为苏建军讨说法。 这一番折腾下来,公社重视了这件事,刘大队长直接被记过处分,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 自那之后,村民们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也就没再过多关注刘大队长这个人了。 这么一分析,苏浅梨基本确定,刘会计就是后来的刘大队长。 这人怕是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心,只不过平日里伪装得太好,才没被人察觉。 同时,她有理由怀疑,大队长苏建军被免职,和刘会计脱不了干系。 毕竟,最后的受益人就是他! 此刻,她站在王狗蛋和王剑面前,脑海里思绪万千,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断变换。 旁边的两人见她神色复杂,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忐忑不安地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苏浅梨终于再次看向他们。 两人瞬间立正站好,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苏浅梨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们有跟瘸老五说,是刘会计指使你们做的这些事吗?” 王狗蛋和王剑一听这话,眼神里都是恐惧。 王狗蛋苦着脸说道:“他上来就打,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 王剑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而且我也不敢说话,怕他打得更狠!” 苏浅梨:……你们挨揍一点不冤! 之后,苏浅梨摆了摆手,示意王狗蛋和王剑离开。 待两人匆匆离去后,她独自一人在山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山间的风轻轻拂过,却没能吹散她心中的愁绪。 小豚鼠一路紧紧跟随在她身旁,似乎察觉到了苏浅梨心情不佳,格外乖巧。 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它,此刻一声不吭,即便路过一棵人参,它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强忍着好奇,没有打扰苏浅梨的思绪。 不知走了多久,苏浅梨和小豚鼠一起回到了村里。 她特意绕了一段路,朝着村尾的方向走去,想去看看那座破房子。 只是,曾经破败不堪的房子,如今早已换了模样。 眼前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土屋,虽略显陈旧,却也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 想来是瘸老五在县城工作多年,攒下了些钱,回来后将这里修葺过。 小豚鼠动作敏捷,率先跑进房子里打探了一番,随后又跑出来,对苏浅梨示意屋里没人。 苏浅梨微微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也只能转身回家。 回到家中,苏浅梨发现孟子睿又去了大队长家,找他的小孙子玩耍。 如今这孩子越发懂事了,每次出门前,都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菜地也会细心地浇上水。 要不是苏浅梨再三明令禁止他做饭,生怕他不小心伤着自己,估计这小家伙还想把做饭的活儿也一并包揽了。 苏浅梨坐在屋内,眼神有些放空,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关于瘸老五的只言片语。 要是原主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始终牵挂着自己、守护着自己,她会不会对这次重生,多一些留恋呢? 而瘸老五心中那个被他默默守护的小丫头,早已不在人世。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真是造化弄人! 而她能做的,就是让所有伤害过原主的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受到惩罚,谁都跑不了! 至于瘸老五,一定会妥善照顾。 不知是不是受原主影响,苏浅梨竟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就在苏浅梨还沉浸在思绪里,屋外突然传来了大队长媳妇的声音。 “梨丫头,你在家不?”声音爽朗,带着几分急切。 “婶子,我在呢!”苏浅梨赶忙应了一声,迅速起身走出门。 只见郑秀娥站在门口,满面红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 她一看到苏浅梨,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拽,边走边兴奋地说道: “我跟你说,钢铁厂的领导来了。你大队长叔正在那儿接待呢,特意让我赶紧来喊你。梨丫头,咱们又要有大单子啦!” 郑秀娥激动得脚步都快飞起来了,像是生怕去晚了,这好事就跑了似的。 苏浅梨听到这个消息,也着实吃了一惊,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强行从刚才的感伤中回过神来。 她一边被郑秀娥拉着走,一边在路上急切地询问来的都是哪些领导。 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大队长家。 第112章 有羊毛,不薅白不薅! 苏浅梨刚迈进屋子,目光便扫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王爷爷、王奶奶,还有他们的孙子孙女。 而大队长身旁,坐着三个陌生男人。 大队长首先笑着介绍:“这就是咱们豆腐作坊的负责人,苏浅梨。别看这丫头年纪轻轻,可本事大着呢!” 对面一位周身散发着不凡气质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半开玩笑地说: “可不是嘛!本事确实厉害。去了趟钢铁厂家属院,上至老人,下至小孩,都对她念念不忘。” 大队长跟着笑了笑,紧接着转向苏浅梨,逐一介绍道: “这位是钢铁厂的厂长,王富华;旁边这位是后勤部长,于飞;这位,是厂里的大厨师,许广。” 苏浅梨礼貌又得体,依次向他们点头问好 ,神情透着自信与从容。 王富华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 “你那天去钢铁厂,当真找我了?” 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这王厂长是要拆台啊! 但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有条不紊地说道: “那天确实是专程找您的。只是我向周围的人打听过了一下,得知进钢铁厂必须得提前预约,或者有厂领导的准许才行。 毕竟钢铁厂的技术工艺涉及保密信息,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让人进出。 要是想见到厂长您,最好的办法就是上班或者下班的时候,在厂门口等着。 但是很不巧,我错过了早上上班的时间点,中午又实在抽不出空在那儿干等,所以没办法,只好先回来了。” 苏浅梨始终神色淡定,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她就这么说,谁也拿她没办法。 王富华看着苏浅梨,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脸皮是真够厚的! 可这份镇定自若,倒也让人有些佩服,难怪自己的父亲对她称赞有加。 就在这时,王老爷子出来打圆场,满脸笑意地看向苏浅梨: “丫头啊,你们做的香干,老头子我一吃就忘不了,家属院里的其他人也是赞不绝口。 而且,厂里还有好多人没尝过呢,大家伙儿都催着我们过来,跟你们谈合作的事儿。 我可是听说,你们村不光香干出色,其他豆制品也相当不错。 这不,厂里的大厨许广今天也来了,你把东西拿出来,让他瞅瞅,看看能不能给咱钢铁厂的工人们添几道新菜?” 苏浅梨嘴角上扬,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拿。” 王富华却突然出声打断:“别麻烦人拿了,我们直接去作坊看看吧。 上次报纸上对你们作坊的大肆报道,这次也让我们去参观参观,亲眼见识见识。” 人家想要确认卫生情况,苏浅梨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她心里清楚,万盛村豆腐作坊虽说地方不大,可在卫生、工艺等各方面,执行的标准都相当高,根本没什么可顾虑的。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作坊走去。 一到作坊前,映入眼帘的是晾晒着的一排排豆皮,微风轻柔拂过,清新的豆香随之飘散开来。 可没等大家好好品味这股豆香,作坊里突然传来“刺啦”一声,紧接着,一股极为霸道的辛辣气味汹涌袭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深吸几口气,纷纷感叹:“这味儿,真香啊!” 苏浅梨走在前面,适时介绍道:“刚刚大家闻到的,就是咱们家麻辣香干的味道。 我们坚持每天现炒现做,就是为了保证新鲜,让大家都能吃到口感最佳的香干。” 听到这话,许大厨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上次香干在厂里大受欢迎,所有人都跟他夸香干有多美味,当时他还暗自琢磨,能好吃到什么程度,难道还能比肉好吃不成? 可今天,仅仅只是闻了这股香味,他就已经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肯定了大家的评价,确实诱人。 紧接着,众人来到作坊门口,纷纷探头朝里张望。 只见作坊内,每一位员工不仅身着统一的服装,而且都戴着帽子、口罩和手套,个个专注认真,全身心投入工作。 就连旁边的各类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毫无杂乱之感,整个作坊显得井然有序。 眼前的景象让大家着实吃了一惊,谁都未曾料到,这样一个地处农村的小小作坊,在卫生方面竟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甚至远超一些小型食品厂。 他们此前也见过其他食品厂,好些根本没有统一的工作服,员工们都是系上一条围裙,就算是相对规范的了。 而像万盛村这般严谨的工作态度和规范的管理模式,由不得他们不对这里的产品品质夸赞。 转眼间,作坊的一旁便摆好了两张桌子,桌上整齐放着六个花色统一的大海碗。 里面盛放着各类试吃品,有豆浆、热豆腐、豆皮、豆干,和两种不同口味的香干 。 苏浅梨站在最前面,微笑着开口介绍: “大家可以先品尝一下这些豆制品原汁原味的口感。 之后,我们还会简单制作出几道菜肴,供大家品鉴” 话音刚落,赵二丫便拿着碗和筷子,走到众人面前,为每人分发。 而每个大海碗里都提前放置了勺子或筷子,方便大家自行取用。 这样新颖的试吃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格外新奇,大家的兴致瞬间被点燃,纷纷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 员工苗翠翠早已候在一旁,她厨艺不错,今天专门负责为大家现场烹制菜肴。 之前临时搭建的土灶,此刻发挥出了巨大作用,不多时,灶台上便升起袅袅烟火。 没多久,一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麻婆豆腐率先出锅,紧接着,凉拌豆皮也被端上了桌。 根本无需特意招呼,众人在品尝过原味豆制品后,已经十分欣喜。 如今面对这些烹制的美味菜肴,更是主动上前尝试。 大人们还能稍作克制,保持着几分矜持,可孩子们却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们叽叽喳喳,兴奋地分享着自己品尝美食后的感受,欢声笑语回荡在四周。 随后出锅的豆干炒腊肉、糖醋脆皮豆腐等菜品,同样备受欢迎。 每一道菜都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足以证明这些美食的诱人魅力。 这时,王奶奶满含感慨地开口道: “我老家也做豆腐,可味道,和咱们万盛村的比起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滋味,我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特别好吃。” 于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大厨许广。 “许广,你走南闯北,见识多,你来说说,这万盛村的豆制品,到底好在哪儿?” 彼时,许广正沉浸在香干的美味中,冷不丁被点到名,他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 “有个区别,我感受特别明显。万盛村的豆制品,一点儿豆腥味都没有。 取而代之是一股更纯粹的香味,吃进嘴里,那香味在舌尖萦绕,回味无穷。” 其他人听了,纷纷不住点头,对许广的这番评价深表认同 。 王富华细细品尝完,终于放下碗筷,由衷说道: “我觉得这些豆制品品质上佳,咱们可以每样采购一些,给工人们换换口味,丰富一下食堂的菜色。” 许广一听,立刻第一个举手赞同,脸上满是兴奋: “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就把刚才尝到的那几道菜复刻出来,做给大家伙儿尝尝,保管他们赞不绝口!” 后勤部长于飞见厂长和大厨都发了话,自然也不甘落后。 立马热情地和大队长凑到一起,认真商讨起合作的具体事宜,从采购数量、价格,到送货时间、方式,事无巨细。 看到订单基本确定,作坊里的众人都满心欢喜,干劲更足了。 可苏浅梨却没有就此满足,她心中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她记得第一次去县城找县委书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方叔叔的怒吼声,因为缺铁矿石,要一枪崩了顾三。 当时,方叔叔的语气吓了她一跳,让她记忆犹新。 现在想来这个顾三,极有可能就是钢铁厂的采购部长。 钢铁厂才成立短短一年,各方面管理体系尚不完善,订单也时有时无,不太稳定,所以在采购环节出点岔子,导致铁矿石短缺,也在情理之中。 而她可以借助这一点,为万盛村再谋点福利。 毕竟,有羊毛,不薅白不薅! 第113章 擦擦你的口水吧 苏浅梨走到王富华面前,礼貌地问道: “王厂长,如果咱们签订合同的话,明天就安排送货,您看可以吗?” 王富华闻言,爽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们准备充分,我们随时欢迎。”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浅梨没有停顿,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还有个不情之请,送货的时候,能不能邀请您接受一下采访呢?” 王富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小丫头,你这是打算让钢铁厂给你们做宣传?” 苏浅梨神色坦然,毫不避讳地承认: “没错!钢铁厂可是咱们青山县实力最强的大厂,正逐步成为青山县标杆。 要是能得到您的支持和宣传,肯定能吸引更多工厂关注万盛村,这样,咱们村的产业发展也能更上一层楼!” 王富华被她的直率逗乐了,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不过,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说说,我们钢铁厂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苏浅梨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说: “钢铁厂本身就是大格局,支持农村产业发展,这可是青山县的榜样。 这样的善举一旦传扬出去,对钢铁厂的声誉和形象,也是极大的提升。” 王富华挑了挑眉,故意说道:“就只有一个虚名?这听起来没什么实际用处啊。”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我前些日子听说钢铁厂正缺铁矿石,如果我能帮您解决这个难题,您愿意帮忙宣传吗?” 说罢,她紧紧盯着王富华,等待他的答复。 此刻,对面的王富华听到苏浅梨提及铁矿石的事,脸色骤变,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他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探究,冷冷问道: “你从哪儿知道钢铁厂缺铁矿石的?”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迫感。 一旁正和旁人交谈的王爷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氛围吸引,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 。 苏浅梨却丝毫没有被这阵仗吓到,反而胸脯微微一挺,带着点小骄傲,脆生生地回答: “我叔叔——县委书记方大川!” 语气里透着自信与底气 ,仿佛在宣告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背景知晓这件事。 王富华一听这话,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起来。 毕竟方大川曾是他和顾三在部队时的营长,也是促成青山县钢铁厂成立的关键人物,对钢铁厂的诸多情况都了如指掌。 这么想来,上次在报纸上,他还看到县委书记和县长亲自为豆腐作坊站台宣传,苏浅梨从方书记那儿听闻钢铁厂缺铁矿石的事儿,倒也合情合理。 想通了这一点,王富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切地问道: “刚才是叔叔唐突了,对不住啊。小丫头,既然你知道这事儿,那可有什么好建议?” 苏浅梨在心里暗自腹诽:哼,男人,变脸可真快! 不过她也没打算拿捏架子,当即爽快地回应: “如果钢铁厂赶工赶得急,不妨去市里的钢铁厂收些钢材废料。 把这些废料分拣、拆解之后,再进行冶炼、加工,成本相对较低,应该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王富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你又是从哪儿知道这个办法的?” 苏浅梨脑子飞速一转,面上镇定自若地忽悠道: “有一回我去废品收购站淘旧书,偶然间看到相关资料提及的,在国外,这叫回收再利用。” 实际上,这种回收废钢材再加工利用的方法,最早是在20世纪50年代后期,由小日子率先采用,并逐步重视起来的。 而在华国,1976年(也就是明年),国家批准冶金部成立废钢铁的管理机构,开启了对废钢铁进行计划分配管理的模式。 一直到1986年,废钢铁退出国家统配体系,实现市场化运作后,小厂从大厂收集废钢,进行加工的现象才渐渐变得普遍。 所以,当下这一年,青山县钢铁厂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从中获取一些收益。 王富华听了苏浅梨的建议,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在脑海中仔细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从远处高价购买铁矿石,不仅运输成本高昂,供应周期也难以保障; 相比之下,回收废钢材的成本明显更低,还能快速投入生产。 况且,他们厂里本身就堆放着不少废钢材,一直闲置着,若是能按照苏浅梨所说的方法加以利用,那可真是一举两得。 刹那间,王富华脑海中灵光一闪,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钢铁厂突破发展瓶颈、开辟全新业务模式的一条康庄大道!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紧紧盯着苏浅梨,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丫头,你可真是咱们钢铁厂的福星啊!” 那声音饱含着惊喜与兴奋,瞬间打破了原本的交谈氛围。 众人纷纷被王富华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呼喊吸引,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大家交头接耳地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一向沉稳的王厂长如此失态。 只有王爷爷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了然。 从苏浅梨和王富华交谈开始,他就一直默默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王爷爷作为市里钢铁厂退休的老厂长,深知行业内情。 以往,只有极少部分完全符合严格标准的废钢材,才会被允许回炉再利用。 大部分边角料和废钢胚,因为担心会对成品钢材的质量产生不良影响,只能无奈地被搁置在一旁,任由它们在角落里生锈、堆积,白白浪费了这些宝贵的资源。 如今苏浅梨提出的新思路,让王爷爷看到了变废为宝的希望。 所以,当苏浅梨提出回收废钢材再加工的方法时,王爷爷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可了。 他心里清楚,当下青山县钢铁厂最棘手的难题就是铁矿石短缺,而将废钢材进行回收、分拣、拆解等一系列工序,虽说过程繁杂,但至少能让钢铁厂维持运转,不至于因为原料不足而陷入停滞。 王爷爷早就察觉到苏浅梨这丫头不一般,可没想到她竟如此聪慧过人,总能精准地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还能巧妙地将看似无用的资源转化为有价值的财富。 此刻,王爷爷看着苏浅梨,眼中满是欣赏与赞许,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讨人喜欢。 正想着,身旁的王奶奶手肘轻轻碰了碰王爷爷,压低声音打趣道: “擦擦你的口水,别把人家小丫头给吓着喽!” 王奶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调侃。 王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尴尬问道:“很明显吗?” 那模样就像个被拆穿小心思的孩子。 王奶奶笑着点点头,故意加重语气:“嗯,非常明显!” 引得周围几人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 第114章 火烧仓库 没多大会儿,万盛村与钢铁厂的订单就顺利敲定了:每天100斤豆腐、30斤豆皮、30斤豆干,还有100斤香干。 双方商定,先按此次订单交付,后续再视实际情况,有可能增加订单量。 在苏浅梨这边,与王富华的洽谈也十分顺利。 两人约定,明天上午在钢铁厂碰面,并且还邀请青山县报前来采访,届时将正式宣布钢铁厂与万盛村豆腐作坊达成合作。 所有事情商讨完毕,大队长和苏浅梨一同送别钢铁厂的一行人。 王富华望着万盛村的方向,不禁感慨道: “我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要不了多久,万盛村豆腐作坊肯定能成为青山县响当当的名牌企业。” 众人纷纷点头,对王富华的评价深表认同。 王爷爷更是满眼慈爱地看着苏浅梨,那眼神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恨不能直接把她打包带走。 王奶奶看着自家老头子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苏浅梨说道: “丫头,你有空了,可一定要来看看我和老头子啊。”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应道: “那肯定的呀!就怕到时候我去得太勤,您和王爷爷会嫌我烦呢。” “怎么可能!”王爷爷一听,立刻出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急切,“我恨不得你就是我亲孙女,直接住到我家来!” “哈哈哈,丫头,你听见了吧,我们可都盼着你来呢。”王奶奶一边笑着,一边紧紧拉着苏浅梨的手,仿佛一松开,这宝贝丫头就会跑掉似的 。 “嗯嗯,我听到啦,以后一定多来探望您二老。”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真挚。 随着钢铁厂的一行人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大队长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郑秀娥看着大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对苏浅梨解释道: “他呀,别看嘴上天天说有国营饭店的单子,已经很满足了。 可实际上,晚上愁得睡不着觉,有时候半夜还起来抽旱烟,自己嘟囔为啥人家就不要咱们万盛村的豆腐和香干呢? 今天好不容易和钢铁厂签下单子,他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所以才高兴得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劲儿傻笑。” 苏浅梨看向大队长,心里十分明白他一直以来的顾虑和担忧。 不过她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都会慢慢迎刃而解。 于是,她语气笃定地说道:“要不了多久,大队长开心笑的时候肯定会越来越多。” 和大队长等人打过招呼后,苏浅梨便径直回了家。 一进家门,她就闪身进入空间。 目光落在已经成熟的黄豆上,只见一片金黄,沉甸甸的豆荚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这些天能有这样的好收成,小豚鼠功不可没。 它每天都积极地用灵泉水浇灌黄豆,使得每一茬黄豆的成熟周期大大缩短。 成熟后的黄豆自动落到地上,又迅速开启新一轮的生长。 如今,眼前的这片土地早已被金黄的黄豆覆盖,满是丰收的景象。。 这已经是苏浅梨收获的第三批黄豆了,算下来差不多有1000斤。 这么多黄豆,用来分给那三个一对一帮扶的村子,绰绰有余。 眼下春耕已经结束,地里大多都种上了小麦。 所以,这批黄豆的种植地就只能选在荒地上,由三个村子的村民们开荒种植。 虽然辛苦一些,也给他们增加了一笔额外收入。 而且,经过灵泉水滋养的黄豆种子,即便种在荒地里,产量也会相当可观。 如今,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万盛村收购黄豆,所以常常有人特地赶来售卖。 这些黄豆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让万盛村的仓库变得满满当当。 苏浅梨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时间把空间里的黄豆和仓库里的换一下,到时候直接让那三个村子把黄豆拉走,直接种植就行。 正想着,小仓鼠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信件沾满了泥土,估计是小家伙叼着它在地上一路摩擦沾上的。 一进屋,小仓鼠就吱吱吱叫个不停,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见闻。 原来,它今天在村子里闲逛时,不知不觉晃到了刘会计家。 正巧,刘会计正和他媳妇儿聊天,桌上就放着这封信。 小仓鼠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竟指使刘会计破坏万盛村豆腐作坊。 刘会计向来是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人。 如今,整个县城无人不知万盛村豆腐作坊,在这风口浪尖上,若是贸然对豆腐作坊下手,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一旦事情败露,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对于京都那边下达的指令,他满心愤懑,正坐在家里,跟自己媳妇、儿子大倒苦水。 他媳妇刘锁也在一旁生气,“你瞅瞅现在这情况,大队长天天像盯贼似的守着豆腐作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能有啥办法? 难道真要脑子一热,一把火把作坊给烧了?真要这么干,到时候全村都得被彻查个底儿掉。 而且,豆腐作坊如今每天晚上,都有方老二他们几个人轮流值守,想干点啥,根本不可能!” 刘会计听着媳妇的话,眉头皱的更深,满心忧愁。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儿子刘树根突然插了句话: “既然作坊那边动不了,咱可以从仓库里的黄豆下手啊。 别看今天豆腐作坊又揽了新订单,可要是没了黄豆,他们拿啥去做豆腐,完成交付? 到时候,签了合同却交不了货,说不定还得赔上一大笔钱呢!” 刘会计听了儿子的话,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 所有黄豆的收购登记都由他负责,对黄豆的情况了如指掌,从这下手,确实是最容易的。 “可问题是,得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既能成功实施计划,又能巧妙地摘除自己的嫌疑,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刘会计谨慎的说道。 于是,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开始小声地商量起来。一番讨论后,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用火烧。 刘会计说道:“之前准备烧死苏浅梨,买的一壶柴油还没用,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只要一把火点燃,没了仓库里的黄豆,看豆腐作坊那些人还怎么做豆腐。” 刘锁提议道:“看这天色,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不用担心半路出意外。” 刘树根在一旁补充,“再加上刚刚新增加了一笔大订单,整个村子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咱们可以趁半夜大家都熟睡,悄无声息地把仓库给烧了。” 想象着第二天,村子里众人发现仓库被烧后的惊愕表情,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第115章 不能打草惊蛇 听完小豚鼠吱吱喳喳的讲述,苏浅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些人的恶意竟能深到如此地步。 此刻,她终于确定,刘会计三番五次地对自己下黑手,都是自己的好妹妹苏梦橙授意。 这一发现,如同重锤般砸在苏浅梨心头,也再次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苏梦橙比自己更早重生,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受她指使,接二连三地对付自己。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愤怒与震惊,缓缓拿起那封信。 她抽出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只见信中满是苏梦橙对刘会计的威逼利诱。 苏梦橙要求刘会计,尽快对豆腐作坊采取行动,绝不能让苏浅梨继续风光得意。 不仅如此,信里还充斥着对刘会计几次谋划失败的愤怒斥责,甚至在信中毫不留情地辱骂刘会计是个废物,字里行间的嚣张跋扈与恶毒尽显无遗 。 突然,信中有一段话,立马吸引了苏浅梨的目光: 【两年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随随便便就能处理一个丫头。怎么现在如此没用,还让苏浅梨蹦跶!】 苏浅梨反复咀嚼着这段话,脑子飞转,两年前,不就是前年吗? “处理一个丫头”,这话让她当即联想到死去的女知青杨翠翠。 刹那间,苏浅梨只觉如遭雷击,震惊得呆立当场。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逍遥法外许久的杀人凶手,竟然是刘会计!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真相都石沉大海,大队长四处查访,付出诸多努力,却一无所获。 原来,每次调查行动都在刘会计的眼皮子底下,所有线索都被他提前知晓、破坏,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苏浅梨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肯定是重生的妹妹苏梦辰,上辈子知晓了刘会计的这个惊天秘密,重生后第一时间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不断对自己出手。 也正因如此,原主才会和王二狗起冲突,又不慎落水,最终丢了性命。 要是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原主根本不会和王二狗产生交集,更不会牵扯到后面的王狗蛋、王健等人。 毕竟,原主是能回到父母身边,开启全新的生活,可如今,一切都被苏梦橙的恶意搅乱了 。 原主死了,“苏浅离”穿了过来! 此刻,苏浅梨冷静下来,将信装回信封里,并把信封上的泥土擦拭干净。 随后将信绑到小豚鼠的身上,对它说: “你将信封放回到原处,这段时间就在刘会计家,注意他们的行动。一旦发现他们出手,立马通知我。” 小豚鼠点点头,随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对刘会计一家,苏浅梨没有一点好印象。 先不说刘会计杀人,光那三个人能商量损坏粮食,就能看出这些人的心思有多歹毒。 于是,苏浅梨没有选择急于报公安,让人来抓刘会计。 毕竟现在,只能证明他一个人做了坏事。 但如果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人都参与烧仓库,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毕竟,烧仓库不是一件小事,总得需要有人盯梢,而且黄豆堆放那么多,也需要多个人搭把手,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布置好。 既然如此,苏浅梨决定来个将计就计,把这些心怀不轨之人一网打尽。 这样,也能避免日后大队长遭人恶意举报,无端生出许多麻烦。 事不宜迟,苏浅梨一刻都不敢耽搁,心急如焚地朝着大队长家奔去。 郑秀娥瞧见苏浅梨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心里明白,她肯定是有极为要紧的事要,和自家老伴儿说,便十分识趣地主动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大队长头一回见苏浅梨这般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禁警觉起来,关切又谨慎地问道: “梨丫头,这是咋啦?出啥事儿了?”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 “叔,您这两年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了。” 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苏建军愣在原地,他手里夹着的旱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苏建军满脸不可置信,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望向苏浅梨,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丫头,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苏浅梨神色笃定,用力地点点头,掷地有声地说道: “他就是刘会计!” 听闻这话,苏建国仿佛被抽去了浑身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回想起调查女知青那件事,他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知青点的每一个人,怀疑过村子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老光棍,甚至把隔壁村的人都纳入了排查范围。 可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想不到,真凶竟是与他搭档工作多年的刘会计。 想到女知青出事的那次,事态严重到差点让他丢掉大队长的职务。 可他丝毫没有畏惧退缩,在他看来,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了,远比职位重要得多。所以,他从未想过放弃追查真相。 尽管那起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负面影响极大。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想着息事宁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苏建军偏不,他铁了心要为女知青讨回公道。 即便后来案件被判定为自杀,他内心的直觉却始终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可如今,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凶手竟然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刹那间,大队长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的希望与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颓丧,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 苏浅梨看着大队长满脸失望、神色萎靡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强压下内心的不忍,提醒大队长,刘会计接下来的危险行动。 深吸一口气,苏浅梨将从小豚鼠那儿听闻的消息,换了个更合理的说辞。 她告诉大队长,自己本想着去找刘会计,一起商讨给那三个帮扶村子送黄豆的相关事宜。 没想到刚走到刘会计家附近,就意外听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谈话。 这一听,不仅知晓了当年女知青死亡的惊人真相,还得知刘会计一家正密谋着,今晚就要放火烧掉仓库。 听完苏浅梨的讲述,大队长迅速冷静下来,多年的经验让他在危机时刻迅速找回理智。 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梨丫头,咱们先按兵不动,等他们动手。我这就去通知公安,让他们提前在仓库附近埋伏,来个人赃并获!” 一旦认真起来,大队长的敏锐和果断展露无遗,这和苏浅梨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苏浅梨还是谨慎提醒道:“叔,你现在出去太显眼了。咱们刚拿下新订单,这时候你理应待在村子里,或者去作坊帮忙才正常。” 大队长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对!他们刚接到指令,肯定也格外小心。我要是这会儿行动太反常,容易打草惊蛇。” 苏浅梨点头,接着说:“叔,这事你别操心了。我去联系驻军部队,他们离得近,晚上从山上悄悄过来,不容易被发现。” “好主意!让他们来确实更稳妥。”大队长满脸赞同,对苏浅梨的安排十分放心。 接下来的发展,不仅让刘会计始料未及,也让某人陷入泥沼中,最后不得不“断臂”求生! 第116章 多管闲事的人 苏浅梨回到家,迅速背上背篓,佯装镇定地出了门。 一路上,但凡遇到熟人打招呼,她都笑着回应,说自己去山上挖野菜。 事实上,她刚踏上山路没多久,后面跟着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匆匆跑回了家,向家中的人汇报苏浅梨的行踪。 这个小女孩正是刘会计的女儿刘小妹,这段时间,大多是她暗中盯着苏浅梨。 刘会计得知苏浅梨去挖野菜,便没再多留意,一门心思扑在晚上火烧仓库的计划上,全家精心筹备着。 苏浅梨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后,看距离差不多,迅速拐弯,朝着驻军部队的方向快步前进。 凭借着过往的记忆,她对这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驻军部队附近。 这时,站岗的士兵眼尖,立马走上前来,礼貌询问: “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苏浅梨神色急切又坚定地说道:“我找孟锦霄。” 士兵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能直接叫出营长的名字。 以往,谁都知道孟营长总是黑着脸,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可这小丫头不仅毫无惧色,还直呼其名,实在让人惊讶。 士兵对她的身份也略知一二,没敢耽搁,立刻跑去通报。 此时,执行任务归来的刘明华正和孟锦霄闲聊。 刘明华一脸好奇,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听说那小丫头最近挺折腾,又是捣鼓豆腐作坊,又是参与抓敌特。 她上报纸那次,我在隔壁省都听说了万盛村成立豆腐作坊,牵头的是个年仅18岁的小姑娘,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孟锦霄听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可一开口,语气却故作正经: “那是人家有真本事,哪像你。” “我咋了?我保卫祖国,保卫人民!” “是是是,你很优秀!闷头吃饭八碗半,睡觉放屁裤衩烂!” 刘明华一听,满脸无奈抱怨道: “嘿,孟锦霄,这才多久没见,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冲?我就随便说两句,你至于嘴巴跟抹了毒吗?” “只许你调侃,还不许我说实话了?”孟锦霄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反问。 “得嘞,我可算看明白了,你现在就跟发了情的老虎,惹不起!”刘明华一边嘟囔,一边偷瞄孟锦霄,就怕他突然动手。 还没等孟锦霄伸手捶他,小士兵就匆匆跑了进来,敬礼报告: “孟营长,外面有个小姑娘找您!” “哟哟哟,都有小姑娘找上门了,行啊,孟营长,深藏不露啊!”刘明华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八卦,开始起哄。 孟锦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跑去。 孟锦霄赶到外围哨岗,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 只见她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柔顺地垂在肩头,小脸红扑扑的,细密的汗珠挂在脸颊上,恰似春日里沾着晨露的桃花,不知怎么的,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涟漪 。 苏浅梨一眼瞥见孟锦霄的身影,立马兴奋地挥了挥手,像一只欢快的兔子,蹦蹦跳跳。 孟锦霄快步走到她跟前,还没等开口问候,苏浅梨就竹筒倒豆子般,急切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跟你说个事,特别紧急!我今天无意间听到,刘会计打算今晚火烧万盛村的仓库,就为了搞垮我们村的豆腐作坊。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个从京都来的人给他写信指使的。” 她稍作停顿后,又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抓捕的敌特,也是在万盛山附近活动。 现在又冒出来个京都的人,我总觉得这几件事之间肯定有关联,不然也太巧了,哪能这么邪乎。” 苏浅梨偷偷瞄了一眼孟锦霄,只见他神色冷峻,嘴唇紧抿。 没错,苏浅梨这次特意没让大队长去通知公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亲自来告诉孟锦霄。 她不仅要把线索往苏梦橙身上引,更要引起部队的高度重视,敌特就是一个很好用的借口。 孟锦霄来自京都,听到这些,肯定会格外警觉。 只要他向上汇报,上头必定会对苏梦橙展开彻查,到时候,苏梦橙干的事就能大白于天下。 苏浅梨心里清楚,这么做或许会让亲生父母受到牵连。 但自己亲生父母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任何问题,完全经得起调查。 最重要的是,能借此提前扫除苏梦橙未来可能陷害、举报带来的隐患,避免家破人亡的悲剧再发生。 此时,孟锦霄的脑海里各种信息飞速闪过。 刘会计火烧仓库、背后疑似京都势力操纵、还有之前出没的敌特,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任谁都会忍不住猜测,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不过,越是在这种关乎国家安全的关键时刻,孟锦霄就越沉稳冷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牵着思路走。 正常的审查流程,应该是先接收信息,再实施抓捕,接着审讯嫌犯,进一步核实信息,最后才能得出定论。 可现在,竟差点变成了先接收信息,匆忙下定论,再去实施抓捕。 孟锦霄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浅梨,眼神里透着审视与思索。 这突如其来的凝视,让苏浅梨心里直发毛,不自在地说道: “看什么看呀,倒是说句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孟锦霄敏锐地察觉到小丫头的紧张,又听她扯着嗓子大喊,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慢悠悠地开口: “没人跟你说过吗?在这荒郊野外,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啊?” 苏浅梨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一愣,脑子瞬间宕机,完全不明白孟锦霄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孟锦霄以为自己开玩笑的话小姑娘不喜欢,立马神色一正,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说道: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浅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把她打发走呢。 她心里那股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个气鼓鼓的河豚,没好气地说道: “我好心提醒你,就换来你这副态度?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合着白便宜你去立功了,哼,气死我了!” 说着,还重重地哼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转身时胳膊用力一甩,气呼呼地大步离开。 孟锦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想着开个小玩笑,缓和下气氛,没曾想反倒惹得这丫头炸了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直感慨: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当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立刻转身返回,着手准备今晚前往万盛村实施抓捕行动。 苏浅梨在归途中,心中那股闷气还未消散。静下心来细想,就觉得自己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但她知道孟锦霄的为人,碰上这类事情,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因此,她心里的顾虑便消了许多。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苏梦橙,若是发现自己被算计了,不知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苏浅梨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还有慕怀康,后来抓捕的那批特务有没有把他供出来? 看来只能等明天去过钢铁厂之后,再抽空去趟公安局,打听打听情况了。 这边,苏浅梨刚一跨进家门,孟子睿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满脸关切地问道: “苏姐姐,你今天没事吧?” “嗯,我没事。”苏浅梨轻声应道。 “我听郑奶奶说,你今天下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把村医请来。”孟子睿一脸担忧,语气中满是焦急。 “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试图安抚小家伙。 可孟子睿依旧眉头紧皱,满脸写着不相信。 随后,苏浅梨看着满脸担忧的孟子睿,耐心解释道: “今天下午听到一件特别糟心的事,所以脸色才不好。不过现在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明天就没事啦,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孟子睿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重重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苏姐姐,要是以后再碰上啥难事,你也能跟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帮你出主意!” “好,姐姐记下了。”苏浅梨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孟子睿的头,示意他去玩耍 。 看着小家伙越来越亲近自己,苏浅梨莫明有些心酸。 待孟子睿跑开后,苏浅梨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的脑海中忽的浮现出书中曾对孟子睿的一段描述。 那描述不过寥寥数语,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苏浅梨的心。 孟子睿立志成为像父母一样的人。在去入伍的途中,他为了营救一名被歹徒劫持的女子,不幸心脏中刀,不治身亡。 那年他17岁。 而她想起来,书记苏梦橙遭遇过一次劫持,被一男孩搭救。 在事情发生后,她巧妙利用媒体报道,将自己包装成无辜受害者,赚足了大众的眼球和同情。 可谁能想到,这场看似意外的劫持事件背后,却藏着处心积虑的阴谋。 那个劫持者,竟然是苏梦橙的养父。 他不过是穷困潦倒,一时糊涂,想通过劫持弄点钱应急,本没有伤人的打算。 当孟子睿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苏梦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趁孟子睿靠近时,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趁机躲到他的身后,随后猛地用力,将毫无防备的孟子睿推向了养父手中的刀。 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有孟子睿受伤甚至死亡,她的养父才会被以最严重的罪名惩处。 没想到,男孩因伤重离世,养父也被判处死刑,一切都按照苏梦橙的计划进行着。 后来,苏梦橙在向自己的孩子讲述这段过往时,语气冷漠,轻描淡写地将孟子睿称作“多管闲事的人”。 这一刻,苏浅梨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阵恶寒,对苏梦橙的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很好,苏梦橙,这边你的爪牙马上就拔完了,我们很快就能京都见了,到时候一定撕下你的脸皮,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第117章 真相中的真相 万籁俱寂,半夜的万盛山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偶尔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仔细听,又觉得是风“簌簌”穿过树林的响动。 黑暗里,几道人影如鬼魅般飞速穿梭,目标明确,朝着万盛村仓库的方向移动。 与此同时,刘会计家中灯火通明,一家人毫无睡意。 此刻,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抱着一捆干柴,刘会计还额外提了一壶柴油,四人脚步匆匆,悄无声息地向着仓库赶去。 而苏浅梨早已在小豚鼠的提醒下,与大队长潜伏在仓库旁的土沟里,屏气敛息,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地沟里又湿又冷,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蹿,苏浅梨只觉浑身难受,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刘家一行人出现了。 他们猫着腰,神色紧张,很快便到了仓库门前。 刘会计把钥匙递给儿子刘树根,低声催促道:“快点开门!” 刘树根的手却抖个不停,牙齿也跟着打颤,那把小小的锁在他手里,怎么都打不开门。 刘会计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顿时火冒三丈,抬脚狠狠将刘树根踹到一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三两下就打开了仓库门。 几人进了仓库,便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 他们将木材一股脑地搬到存放黄豆的几个关键位置。 刘锁一边搬,一边不忘叮嘱:“留些木柴,等会放到大门口和屋顶上,到时候一起点火,动静越大越好。” 其他人一听,瞬间心领神会。 刘会计瞧了瞧手中的柴油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恶狠狠地说道:“上回没能烧死苏浅梨那丫头,这次把这些黄豆烧了,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跟村里人交代,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蹦跶!”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拎起油壶,准备往木材和大豆上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猛地传来一声暴喝:“住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举起手来!” 刘家人吓得浑身一颤,忙转身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军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而在军人身旁,刘会计的小女儿已经被制伏,正满脸惊恐地哭着。 刹那间,刘会计一家三人如遭雷击,吓得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刘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嘴里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刘会计虽说也惊恐万分,但仍强装镇定,眼珠子滴溜乱转,疯狂在脑海里搜罗着借口。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为首的孟锦霄已经快步冲到他身旁,身手敏捷地夺过他手中的柴油壶,旋即大手一挥,下令道: “把他们全部拿下!” 几个士兵迅速上前,将刘家人牢牢控制住。 孟锦霄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会计,沉声质问道: “你刚刚说上次烧苏浅梨,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刘会计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脑袋垂得低低的,像只斗败的公鸡,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躲在暗处的大队长和苏浅梨也快步走到了大门口,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苏浅梨秀眉紧蹙,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之前从王狗蛋那里得到的消息。 当时她就猜测,刘会计在背后指使王狗蛋烧柴房,是企图引发更大的火灾来对付自己,如今看来,正好与刘会计刚刚的话吻合。 苏浅梨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大步走上前,目光如利刃般怒视着刘会计,一字一顿道: “怎么,哑巴了?不是你蛊惑王狗蛋烧我家柴房,又暗中想用柴油助燃,想把我置于死地吗?” 刘会计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浅梨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冷然: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你以为找王狗蛋对付我就能瞒天过海? 王二狗、王剑、刘坤,哪一个不是你唆使来针对我的?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能永远被掩盖!” 这话一出,刘会计瞬间慌了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心里清楚,今天烧仓库的事已经够严重了,要是这些旧账再被翻出来,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说不定真得把牢底坐穿。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接着质问: “我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却三番五次地针对我,到底是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刘会计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狡辩: “哼,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我就是想找人治治你的性子。” 可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鬼话?我还听说,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县城邮局跑一趟。 我倒是好奇,刘会计你哪儿来这么个情深意重的亲戚,隔三岔五就得写信联络?”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刘锁瞬间急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摆手否认: “什么信?哪有什么信!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说着,她神色慌张地瞥了刘树根一眼,随后又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看向刘会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快想想办法,可别让她再问下去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浅梨满心疑惑,她暗自思忖: 刘会计听到苏浅梨的话很震惊,可刘锁却也反应强烈,而且还下意识地看向刘树根,难道,这其中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站在一旁的孟锦霄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他心中明白,小丫头苏浅梨推测有人写信指使刘会计做事,可眼下刘锁的目光却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游移,这背后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绝不似表面看到的那些。 几乎是转瞬之间,孟锦霄果断下令,指派了两名士兵前往刘会计家搜寻信件。 他的话音刚落,刘树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竟吓得失禁尿了裤子。 苏浅梨见状,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满心困惑。 这刘树根是向来这般胆小怯懦,还是此事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才让他如此失态? 刹那间,苏浅梨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心底悄然浮现,或许这才是真相!!! 第118章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苏浅梨分析:最初偷看洗澡的人就是刘树根,后来这小子还害死了女知青。 刘会计得知后,不但没有教训他,反而帮他遮掩。 就算后来事情败露,最后顶罪的也是刘会计,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 在这个年代,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对有些人来说,留下香火延续血脉是头等大事。 而苏梦橙上辈子只知道刘会计害了女知青,却不知道是替儿子顶了罪。 苏浅梨这么一推测,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没过多久,出去搜寻信件的两名士兵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摞信。 孟锦霄拆开最上面的那封,信封上还沾着些泥土,他抽出信纸查看,很快便注意到信里那句“处理人”的内容。 孟锦霄神色一凛,眼中闪过愤怒的火光,转头怒视着刘会计,厉声质问道: “两年前你伤害的那女孩是谁?” 大队长听到这话,立马接话:“两年前我们这儿死了一个女知青。难道说,杨翠翠是你杀的?刘会计,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刘会计眼神闪躲,不敢与众人对视,他心里清楚,大势已去,自己绝无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可一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他咬咬牙,梗着脖子道: “对,就是我杀的!我不过就是偷看了她洗澡,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赔她100块钱,不然就要举报我,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放过这样的女人!”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刘树根猛地抬起头,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愧疚。 这细微的举动,彻底印证了苏浅梨心中的猜想。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说道: “按你所说,知青点的房子构造,能偷看洗澡的地方只有院子里面,院外墙上是没有窗户的。 如果刘会计进到知青院里面,我相信一定会有知青发现并出来接待。 大队长叔,您觉得刘会计是那种不敲门就擅自闯进人家院子的人吗?” 大队长与刘会计共事多年,对彼此的行事习惯了如指掌。 刘会计向来以读过书、懂礼数自诩,和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大队长相比,在待人接物上有着自己的一套做派。 所以,面对苏浅梨的询问,大队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不是。他但凡去别人家,一定会在门口敲门,耐心等待回应才会进去。” 苏浅梨直接把目光落在了刘树根身上。 刘树根被这目光一盯,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像是被点燃的鞭炮,瞬间炸了起来,急忙开口反驳: “不是我,是我爹!他早就看上了杨翠翠,对,是我爹干的,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河里的!” 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惊得说不出话。 刘会计听到儿子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骂了一句“蠢货!” 随后便紧闭双唇,不再言语,已经放弃了挣扎。 到了这个地步,一切真相大白,无需再多言。 孟锦霄面色冷峻,大手一挥,示意身旁的士兵:“把刘家四口全部带走!” 士兵们迅速上前,将刘家人控制住,押解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 孟锦霄临走前,回头看向苏浅梨,犹豫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快步走到她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我嘴笨说错话了,跟你赔不是,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明华说,“女孩说的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既然自己的话惹她生气,那肯定是自己不对,赶紧道歉准没错。” 说完,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苏浅梨手里,而后一溜烟跑远了。 苏浅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望着孟锦霄远去的背影,满是疑惑: “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待她摊开手掌,看清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发卡,不由得轻嗤一声,暗自思忖: 我在现代的时候,早就过了戴发卡的年纪,现在拿这么个小玩意儿就想哄我,没门儿! 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之后,苏浅梨和大队长告别,各自回家。 夜晚,苏浅梨躺在床上,本想好好休息,可满脑子都是那枚发卡的影子,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恍惚间进入梦乡,还是孟锦霄低沉的声音不断回响: “荒郊野外,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声音交织着发卡带来的别样情绪,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漫长 。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就站在村子的大喇叭前,神色凝重地将刘会计一家犯下的恶行公之于众。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万盛村的每一个角落,村民们听到这些惊人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平日里,刘会计总是一副有学识的模样,在村民心中形象极佳,谁能想到,这表象之下竟藏着如此丑恶的灵魂。 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和善的刘会计,不仅伤害女知青,还教唆村里其他人针对苏浅梨。 要知道,苏浅梨可是万盛村豆腐作坊的负责人,要是她真出了事,豆腐作坊也就办不起来了,这可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大事。 想到这儿,不少村民心里一阵后怕,尤其是一些老人,直接气得破口大骂: “刘会计就是个斯文败类,人面兽心!竟然教唆别人针对李丫头。” “他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居然还敢杀人,妄图隐瞒,这种人留在村里,谁知道还会搞出什么可怕的事!” 一时间,愤怒的情绪在村子里蔓延开来,大家庆幸着这一切终于被揭露,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今天,苏浅梨和方老二等人一同忙着给国营饭店与钢铁厂送货。 他们先前往国营饭店完成交付,之后,苏浅梨便骑着自行车马不停蹄地赶往青山县报社找方泽宇。 刚来到县委大院门口,就瞧见县委书记方大川正和方泽宇一道往外走。 苏浅梨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打招呼:“方叔叔,真巧啊!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方大川一看到苏浅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热情地说道: “哎,闺女,你来得正好!我和泽宇正打算去钢铁厂呢。 昨天王富华跟我讲了,钢铁厂和你们万盛村豆腐作坊签了订单,而且你还给他们出主意,用回收废钢材的办法解决铁矿石不足的问题。 不愧是我看中的闺女,就是聪明伶俐! 正好今天我也过去,让泽宇做个采访,必须好好给你们豆腐作坊再宣传宣传,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豆腐作坊!” 一想到钢铁厂不仅能平稳运营,还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发展路径,方大川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 方泽宇凑近苏浅梨,悄声打趣道: “我爸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天刚亮就把我叫起来。 这不,到报社报完到,就急匆匆拉着我去钢铁厂,还特意叮嘱我多给你拍几张照片,好好写报道。 你说,他这不是质疑我地工作态度嘛!” 苏浅梨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着回应:“那就辛苦方大记者多费费心啦,回头请你吃顿好的。” “还是你够意思!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把你拍得光彩照人。”方泽宇拍着胸脯保证道。 随后,三人一同朝着钢铁厂赶去。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 第119章 错认苏梦橙 苏浅梨与方大川一行人抵达钢铁厂时,还是工人们上班的点。 远远地,便能听见一些人在热烈交谈。 原来,今天早上食堂供应万盛村的香干,大家都脚步匆匆地朝着食堂奔去,生怕错过了这难得的美味。 苏浅梨听在耳里,心情格外舒畅。 身旁的方大川也忍不住夸赞:“万盛村的香干可真受欢迎,说得我都馋了。” 方泽宇赶忙接话:“一会儿咱也去凑凑热闹,蹭顿饭吃。我也好久没吃了,心里怪惦记的。” 方大川猛地想到什么,不禁问道: “你们怎么没在供销社售卖香干呢?虽听说国营饭店卖得十分火爆,可那儿离县委大院有点远,我去得少。 供销社离得更近,却一直没听说有香干卖的消息 。” 苏浅离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我们的产品品质还达不到人家的要求吧。” 王大川听了,一时语塞。 他心里明白,这丫头明显是话里有话。 看来,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供销社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楼学民也太不靠谱了,当初大话放得震天响,结果事情却泡汤。 而此刻,刚到办公室的楼学民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今天还盘算着给供销社打电话,问问和万盛村合作的事儿到底确定下来没有呢。 怎么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很快,钢铁厂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厂长王富华带着钢铁厂的领导班子快步迎了过来。 双方一阵寒暄,相互介绍。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苏浅离,这异样的目光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还是方大川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顾三,你这是什么眼神?要不是我闺女苏浅离,你现在说不定都躺下了!” 顾三一听,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连忙解释道: “领导,您瞧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就是太好奇了,这丫头的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想出那么妙的法子呢?” 方大川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好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讲!当初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结果呢?到最后还得我闺女出面帮你解决。 说出去是你的领导,我都觉得脸上无光。” 顾三挑了挑眉,笑嘻嘻地回怼: “再丢人那也是您带出来的兵,您当时不也没想到嘛。” “我的木仓呢?!”方大川瞪大了眼睛,作势要发火。 “唉唉,我错了,领导,我就开个玩笑!” 顾三见好就收,立马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大步走到苏浅梨身边,立正站好,认真说道: “苏同志,非常感谢您提出的好建议,给咱们钢铁厂带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我在此万分感激。” 说完,他抬手给苏浅梨敬了一个军礼。 苏浅梨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抬手回了个礼。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回礼的姿势对不对,但就是莫名觉得得认真对待,可不能失了礼数。 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方大川大声的说道:“好!我闺女就是优秀!” 那语气里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了。 方泽宇在一旁,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方大川,小声嘟囔着: “要不是知道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你又受了伤没法再生,我高低得回去跟我妈告一状,你这表现,简直像在外面有私生女一样!” 钢铁厂的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方书记对待苏浅梨的不同寻常。 他们大多曾在军队服役,也是方书记手下的兵,太清楚他平日里严肃刻板的样子。 此刻看着方书记笑得合不拢嘴,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大家心里都暗自替嫂子担忧。 心想着,这岁数,就算领导的伤养好了,再想生个女儿也不太现实了吧! 而远在家里,对方大川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方书记媳妇,正悠闲地做着自己的事。 要是她听到这些,估计会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他?也就只能在外面装装样子吓唬人罢了! 这边,王富华热情地引领着方大川和苏浅梨参观钢铁厂。 目之所及,钢铁厂的设施陈旧,技术相对落后,不仅生产过程中能耗极高,效率也十分低下。 苏浅梨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忧虑,可她也明白,自己在钢铁领域的知识储备实在有限。 之前提出废钢材回收利用,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下了解到的,若要再深入探讨些更有效的改进措施,她也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那座小洋楼的书房,里面各类书籍应有尽有,涵盖了多个领域。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关于钢铁厂技术和设备提升方面的资料。 想到这儿,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翻找一番,把有用的知识抄录下来,为钢铁产业的发展出一份力。 这个念头让她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随后,一行人移步到食堂。 此时,大部分工人已经用过餐了,但香干窗口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由于万盛村香干实在太受欢迎,食堂不得不实行限量供应,每人限购十块。 而其他用豆腐、豆皮、豆干制作的菜品,销量同样十分可观,餐盘里的菜肴被工人们一扫而空,足以证明这些美食的受欢迎程度。 方泽宇一到食堂就忙碌起来,举着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现场画面。 他也随机采访那些排队打饭的工人,纸笔在他手中飞速舞动,记录下大家对万盛村豆制品的喜爱与称赞。 王富华看着热闹的食堂,脸上堆满笑意,感慨道: “万盛村的豆制品实在太受欢迎了,看来我们还得增加订单!” 后勤部长于飞立刻站出来,语气坚定地回应: “厂长放心,我回头就去找许广商量,看看再加多少订单合适。” 苏浅梨赶忙接话,热情满满:“随时欢迎!万盛村一定全力配合!” 参观结束后,大家来到钢铁厂的大门口合影留念。 苏浅梨拉着苏明柱和赵红星,把他们往前面推,说道: “站前面点儿,你们可是咱们万盛村的面门!”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相机的快门声定格下这难忘的瞬间。 这一天的经历,在苏明柱和赵红星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他们激动得脸颊通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方老二等人同样兴奋不已,他们后来把刊登了自己照片的报纸精心裱了起来,日后时常讲起这天的光荣事迹,向后辈们诉说着曾经的荣耀。 苏浅梨有意培养苏明柱和赵红星,除了平日里的悉心教导,也会给予他们更多露脸的机会,希望未来他们能独当一面。 而她的心血也没有白费,多年后,两人成为了未来万盛集团的核心领导层成员,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就在苏浅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匆匆走来。 他神色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开口问道:“你是苏梦橙吗?” 第120章 魑魅魍魉 苏浅梨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带着审视,在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人。 她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会把自己错认成苏梦橙? 慕怀康见苏浅梨一脸茫然,没有丝毫印象的样子,赶忙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慕怀康,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梨心中猛地一震,昨天她还在琢磨这个人,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而且看他行动自如的样子,显然没有被敌特供出来。 苏浅梨心思急转,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或许与慕怀康对接的敌特人员极少,那些敌特势力还想留着他这条“暗线”继续发挥作用,所以才极力保住他,没让他暴露。 想通之后,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礼貌又疏离的笑容: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啊?不是吗?” 慕怀康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紧紧盯着苏浅梨,一直与刻进骨子里的那张脸比对。 “可你这张脸,和她实在太像了!即便你长大了,我也记得清清楚楚,就连眼尾和耳朵上的痣,位置都一样!” 慕怀康只觉匪夷所思,尤其是苏浅梨的眼睛,那熟悉的感觉,让他仿若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 方大川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苏浅梨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怒意,他心里清楚,这丫头绝不是因为被认错而生气,背后一定藏着什么隐情。 苏浅梨定了定神,突然开口问道: “请问,你说的苏梦橙,是不是京都人?” 慕怀康一听,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急切地说道: “是,你认识她?你是不是她的亲戚?我就说你们俩长得太像了。刚刚一看到你,我激动得赶紧过来打招呼。” 苏浅梨没有理会慕怀康的追问,而是直接看向方大川,神情严肃: “方叔叔,昨天孟锦霄抓到了万盛村的刘会计,他们计划半夜火烧仓库,而背后教唆他们的,正是来自京都的苏梦橙!请方叔叔帮忙抓住这个人!” 这话一出口,慕怀康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僵在了原地,原本以为是一场认亲,万万没想到竟演变成了抓捕现场。 而他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身旁的人,竟然是县委书记,只怪刚才一门心思,全在这张熟悉的脸上。 钢铁厂的领导们反应迅速,根本无需任何指示,其中两个人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钳制住慕怀康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 紧接着,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在万盛村长大,本本分分过日子,实在不明白,这个叫苏梦橙的人,究竟为什么三番五次地针对我!”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解,回忆起那些糟心事,胸口剧烈起伏。 “她先是找村里的老光棍来骚扰我,又指使二流子半夜翻墙进我家,还教唆小孩子夜里放火烧我的房子。甚至找人贩子,企图把我拐卖了! 好在我运气好,他们每次都没能得逞。 而现在,见我带领村民成立了豆腐作坊,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她竟丧心病狂地要烧掉我们储存黄豆的仓库! 那可是全村人的心血啊!” 苏浅梨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这些经历桩桩件件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慕怀康听着苏浅梨的控诉,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梦橙除了请他帮忙之外,居然还找了其他人,做出了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 每一件都如此阴狠歹毒,分明是想把这个女孩往绝路上逼。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善良正义、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吗? 慕怀康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眼前的事实让他对苏梦橙的认知彻底崩塌。 方大川听闻这些,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视作珍宝的闺女,在这小山村竟历经了如此多的磨难。 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暗自琢磨:一个京都来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针对一个小山村的姑娘呢? 刚刚对面这个男人说,苏浅梨和苏梦橙长得极为相似? 刹那间,方大川忆起那次前往万盛村,起初是大队长接待他们,其间谈及苏浅梨的身世——她是三岁时在雪山上被救下来的,当时脑子被烧坏,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的刺激才得以恢复。 这么看来,苏浅梨的身世必定暗藏玄机,极有可能和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她说的这些事,就是让她恢复记忆的刺激源? “可恶!简直太过分了!” 方大川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威严。 “把这个人押到公安局,我要亲自审讯。还有万盛村参与此事的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些什么魑魅魍魉在背后搞鬼!” 言罢,一行人迅速前往公安局,没有人说话,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紧张肃杀的气息 。 这些日子,孙权贵忙得晕头转向,脚不沾地。 这不,他正埋头处理事务,冷不丁抬眼,瞧见县委书记方大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回过神,赶忙上前打招呼: “方书记,您今儿个大驾光临,是有啥重要指示?” 方大川神色冷峻,侧身一闪,将身后被押着的慕怀康露了出来。 孙权贵一眼就认出了慕怀康,这些天他还专门派人盯着这家伙。 然而收到的汇报里,慕怀康老实得很,每天就是革委会和家,两点一线,规规矩矩,没露出一点可疑迹象。 可今天,这人怎么就和县委书记碰上了? 孙权贵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新培养的公安跟踪时开小差,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方大川没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人跟京城有联系,我怀疑他是敌特势力!” 苏浅梨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惊叹:方叔叔太懂了!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同时,她心里一阵暖流涌动,再次深刻体会到方大川对自己的庇护。 哪怕周围有这么多人,方叔叔也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先给慕怀康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她知道,方叔叔这么做,就是想把事情的严重性凸显出来,好引起各方重视,既为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又能推动调查的进展 。 孙权贵一听,迅速安排审讯的地方,方大川神色冷峻,亲自坐镇。 苏浅梨则拉着孙权贵,快步走进一旁的办公室。 一进门,苏浅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孙局长,杨新、崔如梅、杨大胖他们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还有和崔如梅有关联的黑市团伙,都一网打尽了吗?这批敌特分子有没有交代出什么关键线索?” 孙权贵神色认真,有条不紊地说道: “杨新和杨大胖已经招供,承认和敌特勾结,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他们犯下的罪行严重,被判处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杨大胖这边还有些疑点没有交代清楚,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什么疑点?”苏浅梨柳眉轻皱,眼中满是好奇。 第121章 那声音,她生理性恶心 孙权贵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 “他和京都的人有联系,可不管我们怎么审讯,他都咬紧牙关,不肯交代对方是谁。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们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现在还不能对他进行审判,必须得把这条线索查个水落石出。” 孙权贵也很发愁,杨大胖毕竟是老兵,心理素质过硬,很多审问方式在他身上根本没有用。 杨新对他爸了解的也不多,挖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以至于审问停滞在了这里。 苏浅梨开始搜索记忆,书里杨大胖回到青山县,一路升官,后来杨家父子一起深耕官场,一直顺风顺水,直到杨新被枪毙,杨大胖没多久去世,期间并没有过多描写和京都人有牵扯。 要非说和京都有关联的,好像有一次杨大胖收到邀请,去京都出席老兵座谈会,期间还专门见了一个女人,至于女人叫什么,实在没记住,因为书中也是一笔带过。 不过苏浅梨觉得,去京都后倒是可以查查,看能不能找出这个神秘的女人。 只是现在她可不敢对孙权贵说这些,毕竟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 “那除了杨新和杨大胖,其他人又是什么情况?”苏浅梨追问道。 孙权贵神色一凛,严肃地说道:“崔如眉,几年前故意烧伤他人,还伙同杨新谋害女知青,任职期间更是收受贿赂、投机倒把,罪行累累。 数罪并罚之下,已被判定下个月初执行死刑。” 苏浅梨闻言,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向那无辜的女知青致以告慰,同时也为终于除去一个心头大患而感到一丝释然。 孙权贵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那些与崔如眉勾结的二流子团伙,我们已经将他们陆续捉拿归案。 不过,团伙的头目张鸿达十分警觉,提前藏匿起来,目前我们还在全力追捕。 至于已经落网的这些人,都被判处3到7年不等的劳动改造。” 苏浅梨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不太满意目前的状况。 毕竟害死赵红星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还在潜逃的头头张鸿达,只要他一日未被抓住,危险就一日没有真正解除。 孙权贵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浅梨的失望,赶忙补充道: “我们已经向周边几个地区的公安发布了通缉信息,请求他们协助全力抓捕。这次一定不会让他逃掉!” 听到这话,苏浅梨心中稍安。 她深知这个年代的公安,向来是有担当、靠得住的,只要有事,他们肯定会冲在最前面。 孙权贵最后说道:“至于这次抓捕到的敌特,已经全部由军部接手。国家对待敌特一向零容忍,所以可以肯定,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死刑。” 苏浅梨点了点头,也肯定了这个处理结果。 不过,她此时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疑问,忍不住开口道: “杨大胖为敌特提供资金支持,他究竟是升至高位后被敌特分子策反的,还是早在回到青山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敌特密谋了呢?” 苏浅梨清楚记得,杨大胖当年在战场上战功赫赫,以他的功绩,本可以留在部队继续发展。 照这样的势头,日后成为首长之类的高级将领也并非没有可能,至少官位比在青山县要高得多。 可奇怪的是,他当时态度异常坚决,义无反顾地一心要回青山县。 如今,杨大胖被查出勾结敌特,还与京都的人有联系。 这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实在由不得苏浅梨不多想。 或许从他当初执意回青山县起,目的就不单纯。 苏浅梨越往深里琢磨,越觉得这背后像是有人早早布局,下了一盘野心勃勃的大棋。 不过好在公安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想必后面会有针对杨大胖的一系列动作。 这么一想,苏浅梨心里便踏实了不少。 在公安局里,苏浅梨又等了一段时间。 终于,方大川从审讯室走了出来。苏浅梨一眼便瞧见他手指关节上的红痕,眨了眨眼睛,心中瞬间了然。 方大川看向苏浅梨,说道:“那小子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苏浅梨略作思忖,点了点头。 毕竟她也很好奇,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何能一眼就看出她与孙梦橙相像。 见苏浅梨点头,方大川便示意她进去。 苏浅梨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审讯室里的慕怀康。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刚刚的英俊模样。但即便如此,依旧能从他轮廓中窥得曾经的俊朗。 毕竟这张脸,多年后蛊惑得崔如眉哪怕嫁给了高管,也还要与他纠缠不休。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慕怀康一看到苏浅梨走进来,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不会记错,可如今真正见到了,一切全都变了。 一时间,他心中涌起太多疑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 慕怀康手捂着腹部,强忍着不适,努力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你三岁前的记忆,真的不记得了吗? 京都空军家属大院,中间有一大块供孩子们玩耍的场地,有人在踢毽子,有人在跳皮筋,还有人在玩溜溜球。 旁边有个秋千,每天都有小孩排着队等着上去玩。 还有乒乓球台,周围常常围满了人。 对了,银杏树大道,11月份满地金黄。 这些,你当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苏浅梨眉头紧紧皱起,随着慕怀康的描述,脑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许多孩子欢乐的嬉闹声。 那些画面逐渐浮现,孩子们追逐玩耍,时不时还能听到隔壁传来士兵们响亮的口号声,这时,小孩子们就会兴致勃勃地模仿队列行进。 在这些模糊的画面里,苏浅梨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回响: “姐姐我想要这个,你给我好不好?” “姐姐我喜欢这个,那个给你。” “姐姐,这是我的。” “姐姐,你不要跟我抢,妈妈让你让着我。” “姐姐!”“姐姐”“姐姐”…… 这些声音不断盘旋,苏浅梨听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第122章 审讯室里的崩溃 慕怀康敏锐捕捉到苏浅梨神色间的异样,焦急询问:“你怎么了?怎么了?” 苏浅梨强忍着身体里翻涌的不适,神色冷淡,语气透着疏离:“我没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慕怀康,平静开口: “你刚提到三岁前的记忆,时间太久远已经模糊。唯一清楚记得的,是被拐子带走的情景。 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妹妹和我长得只有两三分像,而且她脸上也没有和我一样的痣。 你为什么会认定,我就是苏梦橙呢?” 苏浅梨心里清楚,小时候她和苏梦橙虽是双胞胎,在衣着打扮上或许相似,可长相上的差异还是很明显的。 但如果她们是异卵双生,个体间存在差异也很正常。 然而慕怀康却笃定她就是苏梦橙,甚至连她脸上的痣都记得分毫不差,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苏梦橙冒充了她! 慕怀康也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苏浅梨的脸,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片刻后,他突然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竟然一直都叫错了!哈哈哈,真可笑!” 他竟然还准备对付记忆里的小姑娘,如果不是最近风声紧,自己主动切断和苏梦橙的联系,说不定在她的请求下,自己真的会下死手。 思及此,慕怀康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猛地抬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双眼泛红,满是愧疚地看向苏浅梨,声音沙哑: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些年我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能力护你。我常常幻想,或许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可我也清楚,那不过是奢望,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而我……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你?” 慕怀康的声音逐渐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压抑又痛苦。 苏浅梨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无论慕怀康此刻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苏梦橙在他的助力下,对原主所做的一切。 想到书中描写苏梦橙不满家人对原主的关爱,设计让她养父将原主卖了,中间苏浅梨从迷药中醒来想要逃跑,差一点成功脱身。 慕怀康却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了帮苏梦橙达成目的,他竟从敌特手中搞来了一种特制药。 这种药极为歹毒,一旦服下,便会直接破坏脑神经。 可怜的原主,被迫服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痴傻,完全没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最终在大山里悲惨死去。 苏浅梨站起来,俯身悄声在慕怀康耳边说了一段话,随后转身离开。 就在她迈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慕怀康崩溃的吼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是的,我怎么会……啊……” 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痛苦与悔恨,似要将整个审讯室都震塌。 苏浅梨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朝着外面走去。 方大川等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谁都没有出声打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权贵听到审讯室里的声音,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么激烈的吼叫,慕怀康受的刺激一定不小。 所以,那小丫头究竟说了什么? 自那之后,慕怀康像是变了个人。再接受审讯时,他没有一丝抗拒,整个人无比平静。 他主动举报了那些和敌特有勾结的人,还坦白了自己为敌特提供资金的事情。 虽说慕怀康在敌特阵营里算是一条重要的暗线,刚刚爬上革委会二把手的位置,却一直行事谨慎。 他不敢过度滥用职权,提供给敌特的资金,也没法和杨新、杨胖子比。 即便是和苏梦橙保持联系,目前也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安排人监视苏浅梨。 苏梦橙也不是没有想法,她心里清楚慕怀康是个潜力股,日后对自己还有大用,所以做事也不敢太过分,生怕惹得慕怀康厌弃。 基于这些情况,慕怀康的罪行在一众敌特关联案件里,不算最严重的,所以罪不至死。 很快,审判结果出来了,他被判定下放西北劳改十五年。 当苏浅梨得知消息时,慕怀康早已离开了青山县。 而和他同行的还有刘会计一家,只是缺少了刘树根,因为他将会和崔如梅一起执行死刑,为被害的女知青杨翠翠赎罪。 …… 如今,苏浅梨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张鸿达身上。 尽管苏浅梨已经让书中剧情发生了改变,可她心里明白,命运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某些既定的相遇。 于是,在与苏明柱、赵红星商讨接下来跑市场谈合作的事宜时,苏浅梨神色凝重,直接提出要求: “柱子哥,以后你和红星一起跑市场,遇到事情多商量。 一定要时刻警惕身边出现的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叫张鸿达的,一旦碰上,千万不要听他说任何话,马上远离。” 赵红星见苏浅梨说得如此郑重,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这人到底啥情况啊?为啥非得躲着他?” 想到上辈子赵红星被张鸿达害死,苏浅梨怕吓到赵红星,于是换了一种说法,语气严肃: “这个人,和之前的刘会计一样,一心想搞垮咱们的豆腐作坊。 他极其狡诈,我就怕你们着了他的道。所以,不管谁,但凡刻意凑上来套近乎,都得留个心眼。 要是真碰上危险,能跑就赶紧跑;跑不掉就尽力反抗,最好随身带点防身的工具。” 赵红星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咋呼道: “我的天呐!咱这豆腐作坊,如今还只是个刚起步的小雏儿,就已经被这么多人盯上了。 那往后要是真发展壮大了,还不得招来更多麻烦?” “怎么,怕了?”苏浅梨挑了挑眉问道。 “哪能啊!”赵红星胸脯一挺,信誓旦旦道,“我可是铁了心要把万盛村豆腐作坊开遍全国,他们越是打压、搞破坏,咱们就越得争口气! 回头我就让我妈给我准备把大砍刀,别在裤腰带上,看谁敢来找事儿!” 苏明柱忍不住笑了,调侃道:“公安先来!” 一向沉稳的苏明柱冷不丁开个玩笑,苏浅梨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此时,在县城的供销社里,一件大事正悄然酝酿,所有矛头,都直指万胜村豆腐作坊 。 第123章 一事无成 第二天,万盛村平静的清晨被打破。 一大早,几个公安便匆匆赶来,准备将付宽带走。 与此同时,王狗蛋、张二虎、牛石头、王剑和张军也被严厉警告。 “本来你们几个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不过苏浅梨替你们求情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往后都老实点,别再干违法乱纪的事,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公安的声音严肃而有力。 王狗蛋几人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对着天空发誓,保证绝不再犯。 话音刚落,他们便转头看向苏浅梨,表达感激之情。 另一边,付宽完全被吓懵了,被押解的过程中,还在声嘶力竭地向公安解释: “我没有伤害苏浅梨,公安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为什么带走我?” 一名年轻的公安眉头紧皱,厉声斥责道:“你收受贿赂,还妄图伤害苏浅梨,就凭这些,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更关键的是,我们怀疑和你暗中联系的苏梦橙与特务有勾结。” 听到这话,付宽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 付宽满心都是不可置信,怎么突然就跟特务扯上关系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苏梦橙绝不是那种人!”付宽疯狂呐喊。 当初,他家遭人举报,处境岌岌可危,是苏梦橙提前通风报信,他才得以匆忙下乡,没被贴上“臭老九”的标签。 来到乡下后,生活艰难,也是苏梦橙时常接济他,帮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这样他才有机会,能贴补被关到牛棚的家人。在付宽心里,苏梦橙就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姑娘。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付宽心甘情愿地帮苏梦橙做事。 只可惜到现在,他还“一事无成”。 如今,竟被污蔑和特务有关联,付宽怎么也接受不了。 他情绪激动,疯狂扭动身体,妄图挣脱公安的钳制,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 “我不服!我跟特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非要说我和特务有关系,那苏浅梨才是真正可疑的人!不然我为什么会去监视她?”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苏浅梨身上 。 苏浅梨一脸无语,内心oS:“怎么突然就扯到我身上了?” 看热闹的赵大妈一下就急眼了,她动作麻溜,“嗖”地一下脱掉脚上的布鞋,气势汹汹地就朝着付宽冲了过去,“啪啪啪”,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嘴巴子。 她边打边气呼呼地骂道: “你可真是电线杆上绑鸡毛——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睁眼说瞎话!梨丫头以前认识你吗? 你一来就偷偷摸摸地监视人家,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不要脸的玩意!” 王狗蛋他们立马大声附和:“就是,不要脸的玩意!” “警察同志都明明白白跟你说了,是那个叫苏梦橙的有问题,你倒好,还往梨丫头身上泼脏水,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这张嘴!” 赵大妈话音刚落,又是“啪啪啪”好几下,打得付宽脑袋直晃。 王狗蛋几个在旁边鼓劲:“对,打得好!” 一旁,两个小公安牢牢地按着付宽,让他动弹不得,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选择假装没看见赵大妈的举动。 毕竟,苏浅梨背后有县长和县委书记撑腰,这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更何况,苏浅梨屡次举报特务,为保护国家安全出了大力,他们打心底里佩服。 要不是身上这身警服约束着,不能随意动手,他俩高低也得给付宽来上两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 喧闹褪去,万盛村重归静谧。 苏明柱和赵红星踏上征程,前往县里其他厂家开拓市场。 从这一刻起,他们要凭借自身能力,在商海中摸索、闯荡。 出发前,二人带上了当天的报纸,报上刊登着他们与县委书记、钢铁厂领导的合影,这可是他们万盛村豆腐作坊实力的见证。 两人首先来到服装厂门口,赵红星率先出击,他快步走向保卫人员,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礼貌地说道: “您好!我们是万盛村豆腐作坊的特派员,这是我们作坊精心制作的香干,您尝尝。”说着,便从油纸包里拿出两片香干递上。 保卫员接过香干,低头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他忍不住咬上一口,刹那间,味蕾被激活,眼睛陡然放光,赞叹道: “这也太好吃了!” 赵红星见此,笑容愈发灿烂,顺势说道: “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昨天,钢铁厂与我们万盛村签了订单,县委书记还亲临现场见证呢!” 保卫员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那肯定看了,厂里订的报纸都先送到我们这儿,县里的大事小情,我心里门儿清。” 赵红星把握时机,当即说道: “我们今天特意来到咱们服装厂,就是希望能与贵厂洽谈合作,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向厂长通报一声?” 保卫员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服装厂也是有着严格的门禁规定,一般人很难进入厂区。 自己贸然去找厂长,万一办不成事,说不定还会被领导批评,属实有点冒险了。 这时,一旁的苏明柱迅速递上一油纸包香干,笑着说道: “大哥,辛苦您跑一趟,这包香干您留着自己吃。 我们来这,也是因咱服装厂是青山县最早开办的厂子,资格老、地位重,钢铁厂的工人都吃上我们的香干了,咱服装厂的工人肯定也得尝尝。 这香干的品质您也尝过了,那可是得到县领导认可的,想来厂长也能尝出来好坏,您说是不是?” 保卫员盯着那包香干,眼中满是渴望。 仔细想想,人家说得确实在理,不就是跑一趟办公楼,成与不成,给个回话就行,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他咬了咬牙,点头应道:“行吧,你们再给我一包,我拿给领导尝尝,要是他也觉得好,说不定就同意了。” 苏明柱和赵红星相视一笑,正合他们的心意,立马又递上一包。 只见保卫员紧紧攥着香干,脚步匆匆,朝着办公楼快步跑去。 本以为事情进展会比较顺利,可没过多久,就见保卫员一脸沮丧地折返回来。 他带着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厂长说厂里已经有固定的供销商了,签的都是长期合同,不好轻易更换。而且……” 苏明柱和赵红星疑惑,“而且什么?” 保卫员犹豫不肯透露,只说: “你们趁时间还早,赶快去问问其他厂子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124章 釜底抽薪 苏明柱和赵红星并未因服装厂的拒绝而气馁。 既然厂区不让进,他们当机立断,转身前往家属院,打算再次复刻在钢铁厂家属院的操作。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马不停蹄,连续拜访了许多家厂子。 有些厂子顺利放行,有些则吃了闭门羹。 好在那些允许进入的厂子,多少都和他们签订了订单。毕竟香干的魅力,很少有人能够抵挡,这些厂的领导品尝后反响都相当不错。 只是,目前达成合作的都是小厂,想要进入大厂依旧困难重重,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家属院的宣传能发挥作用,让大厂的领导能见识到他们的好。 而且,每次从家属院离开前,苏明柱和赵红星都会将印有万盛村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广告单,分发给家属院里的一些居民,诚挚地嘱托他们,如果厂里有相关需求,可以直接联系。 说起这些广告单,苏明柱和赵红星也是头一回见。 就在昨天,苏浅梨亲自找到方大川,拜托他请青山县报帮忙印刷。 广告单上,印着方泽宇拍摄的照片,有豆腐作坊里工人们忙碌又专注的身影,也有各类豆制品摇身一变,成为餐桌上诱人菜肴的画面。 当然,领导们为万盛村站台的场景也被收录其中,这些照片极具说服力。 在排版上,既巧妙借鉴了现代设计的视觉冲击,又融入了这个年代特有的元素,整体十分新颖吸睛。 广告单的底部,清晰地留着万盛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方便看到的人随时联系。 就这样,苏明柱和赵红星奔波了一整天,跑遍了大大小小许多厂子。 为了推销香干,他们口干舌燥,喉咙都快冒烟了,可两人的脸上却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满心期待着明天家属院能收获好消息。 然而,当他们路过供销社时,却发现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麻辣香干、五香香干,特卖!” 苏明柱和赵红星瞬间察觉到异样。 自从上次供销社社长去过万盛村后,双方就再没联系过。 苏浅梨也明确说过,供销社无意和万盛村合作,怎么会突然开始售卖香干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立马快步来到供销社前面。 只见店内早已排起了长龙,人群熙熙攘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你闻到没?刚有个买了香干的人从我旁边经过,那香味‘嗖’地一下就钻进我鼻子里了,太香啦!” 一位大妈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旁边的大爷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也闻到了,那香味,感觉跟肉香似的!” “哈哈哈,您这是馋肉啦!”有人打趣道。 大爷白了他一眼,说道: “肉多贵啊,哪能天天吃。这香干便宜,味道还这么香,今天一定得买点回家试试!” 这时,一位年轻姑娘接过话茬: “这段时间,报纸上老能看到万盛村的香干被领导表扬,昨天还和钢铁厂合作了呢,没想到现在供销社都能买到了!” 另一位大叔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说: “是啊,之前只能去国营饭店买,离得远,我就买到过一回。每次下班赶过去,都卖光了。这次供销社有卖,可得多囤点!” 不过,队伍里也有去过国营饭店买到香干的人,正小声嘟囔着: “味道咋不太对啊?跟国营饭店卖的不一样。” “我闻着香得很呢,你是不是记错啦?” 旁边的人满脸不悦,心里想着,领导站台推荐的东西,这人居然敢说不好,简直荒唐可笑。 对他而言,能和领导吃上同款美食,那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光是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苏明柱和赵红星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供销社售卖的香干,包装上竟然没有任何标识标明产地。 就连供销社销售员也默认众人口中说着“万盛村香干”。 不仅如此,这香干的味道也和他们万盛村的截然不同。 虽说乍一闻挺香,但只要稍稍细品,就能明显感觉到差距。 更让人愤怒的是,供销社香干的售价,竟然比万盛村的供货价还低。 很明显,这是打算用低价策略抢占市场。 两人越想越气,却又不能当场发作,苏浅梨说过,出去外面不能给万盛村品牌抹黑。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两人把身上所有的钱凑在一起,买下了麻辣和五香两种口味的香干,而后火急火燎地往村里赶。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去,对万盛村的豆腐作坊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 两人也不知道,大队长和苏浅梨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只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满心都是对作坊未来的担忧 。 …… 苏浅梨上午去找了村子里的木匠,想要制作特殊的物件。而这两样东西,很快就要派上大用场。 回想起昨晚的行动,苏浅梨依旧觉得时机刚刚好。 因为在抓捕刘会计一家时,她趁着现场人多,最后走之前,迅速将空间里的黄豆与仓库里的进行了调换。 为了防止有人察觉异样,她今天找到大队长,催促他让三个帮扶村的人下午把黄豆拉走。 大队长知道她有自己的安排,立马点头应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当下正值春大豆的最佳种植时间,苏浅梨马不停蹄地跑到公社,拨通了副县长王奕然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礼貌又热情地说道: “王叔叔,我是苏浅梨,想问问之前说的大豆种植好手,什么时候方便来指导我们呀?” 电话那头,王奕然一听是苏浅梨,语气中满是关切: “他们随时都能过去!你们村子准备好黄豆种子了吗?可得抓紧时间,误了农时可就麻烦了。” 王奕然一直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既盼着村子能顺利开展种植,又怕催得太紧,给大家收集种子造成压力。 毕竟每个村子的种子配额都是固定的,要是想额外种植其他作物,就得自己找渠道。 苏浅梨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笑着回应: “王叔叔,您就放心吧!种子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数量绝对充足。 您忘了,我们一直在做豆制品,黄豆储备可不少,匀出一部分当种子,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 王奕然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笑着连连点头: “瞧我这记性,倒是把这茬给忘了。那行,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两人,明天就去你们那儿。” 随后,苏浅梨与王奕然商定好明天接人的具体时间。她心里清楚,人家好心来帮忙,务必要把行程给人家安排得妥妥当当,下次有什么事还能再请教。 挂断电话,苏浅梨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又一件大事圆满解决,她满心都是成就感。 回家后,还没等她好好缓一缓,苏明锦便阴沉着脸匆匆赶来,苏浅梨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于是,赶忙关切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苏明锦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不是那供销社!简直太过分了,偷梁换柱、挂羊头卖狗肉,竟然悄悄在卖香干,真是恬不知耻!” 苏浅梨听后,非但没恼,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可以啊,苏明锦,书没白读,成语用得挺溜。 不过,别担心,姐姐稍后教你一招,保证让他们追悔莫及。 这就是——釜底抽薪 !” 第125章 根本就不一样 苏浅梨与苏明锦并肩踏入大队长家。 屋内,苏明柱和赵红星脸拉得老长,大队长的脸色也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郑秀娥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即将谈论要紧事,便抓紧时间准备离开。 经过苏浅梨身边时,她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苏浅梨则回以温柔的微笑。 大队长瞧见苏浅梨走进来,赶忙调整了一下语气,招呼道: “来,梨丫头,你坐这儿。” 苏浅梨走到大队长对面,稳稳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叔,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别发愁,办法我早就想好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苏浅梨。 “丫头,你确定有法子?” 苏浅梨用力点了点头,随后便将自己的计划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众人听得入神,全程目瞪口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赵红星,他猛地叫出声:“哇,这办法太绝了!简直就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抽巴掌啊!” 这时,其他人也都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 众人随即热烈讨论起来,细致规划着第二天各自的任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明柱便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稳稳架着两个大箱子,里面分别装着两种口味的香干。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准备出发。 孟子睿原本正和大队长的孙子玩得不亦乐乎,眼尖的他瞧见大家要出发,立刻站起身,小步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对苏浅梨说:“苏姐姐,我也想去。” 苏浅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她心里明白,这孩子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们的行动,肯定是放心不下。 于是,苏浅梨豪爽地大手一挥,说道:“行,一起出发!” 就这样,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县城赶去。 他们抵达县城后,径直来到供销社旁边的一个巷子口。 众人停下脚步,开始悄悄观察供销社门口售卖香干的情况。 只见那边早已排起了长队,围观的人也不少。 苏浅梨见状,立刻着手准备起来。 她迅速拿出油纸,分别包了十来块香干,递到赵红星和苏明锦手中,语速飞快地叮嘱道: “你们俩去供销社排队,一边排队一边吃,还要聊天,就按昨天商量好的来。” 赵红星和苏明锦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领命出发。 这两人本就是活泼外向的性子,到了供销社门口,一点儿也不怯场,很快就开始了“表演”。 赵红星慢悠悠地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香干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故意提高音量嘟囔着: “国营饭店的队可太难排了,还限量供应,根本不够我吃的!” 说着,还夸张地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 身旁的苏明锦立马配合起来,接话道: “所以我才拉着你来这儿啊!咱们先在国营饭店排了,买点香干,再到供销社排队买,这样不就能多买些了嘛!” 赵红星听后,煞有介事地连连点头,还不忘再夸上一句: “确实!这万盛村的香干可太香了,怪不得在国营饭店买香干跟打仗似的。不过,感觉供销社这边大家没那么着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十分默契,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苏明锦眼珠一转,顺势接话道: “我怎么觉得供销社这边的香干,没有国营饭店那边的香呢?” 他微微皱着眉,满脸疑惑的样子,“你看,国营饭店排队的人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大家都被这香味勾着,想快点买到,所以才跟打仗似的。但供销社这边,虽说也有香味,可就是淡了不少。” 赵红星配合地用力点头,啧啧感叹: “你还真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确实是这么回事,没有国营饭店的香。” 这时,旁边几个刚买到香干准备回家的人,听到他俩的对话,立刻转过头来,满脸不悦地说道: “小孩子懂什么?都是一样的香干,要是不好吃,谁会在这儿排队?” 语气里满是对两人的质疑。 赵红星一听,瞬间就“炸毛”了,他可不甘心被人这么说,立马举起手里的油纸包,伸到那几人面前,理直气壮道: “来来来,你们闻闻!这可是在国营饭店买的万盛村香干,是不是比你们手里的香多了?” 那几人本想直接反驳,可当赵红星把香干举到面前,一股浓郁醇厚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们昨天才吃过供销社的香干,这味道一对比,确实截然不同。 几人脸上的疑惑瞬间加深,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都是万盛村的香干,味道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这一下,周围排队的人也都开始交头接耳,目光纷纷投向赵红星手中的香干 。 几人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就想去拿赵红星手里的香干,想亲口尝一尝。 赵红星见状,连忙把香干往后缩,着急地说道:“我的香干也是花钱买的呀,你尝了我吃啥?” 小媳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 “我这不是想看看,这两种香干到底有啥区别嘛。再说了,我跟你换还不行吗?” 说完,她迅速打开自己刚从供销社买的香干,递到赵红星面前,示意交换。 赵红星还是满脸的不情愿,站在一旁的苏明锦赶忙出来打圆场: “我跟你换吧,正好也尝尝,到底有啥不一样。要是供销社的不好吃,我就不买了。”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块香干,同时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刹那间,两人脸上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小媳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忍不住赞叹道:“这香干也太好吃了!跟供销社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啊!” 为了验证,她又拿起自己刚买的香干咬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明显就不是一样的东西啊!” 躲在一旁观察的苏浅梨,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赶忙悄悄招呼苏明柱,低声说道:“柱子哥,你现在立刻去那两个地方找人,好戏要开场了。” 苏明柱心领神会,迅速转身,朝着指定的方向快步走去 。 第126章 敢跟县领导对着干,胆肥了! 在供销社门口,苏明锦还在不遗余力地“拱火”,他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人家万盛村的香干,可是得到县里大领导认可的,供销社拿这些冒牌货糊弄人,这就是坑老百姓的钱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瞬间被煽动起来,都好奇这两种香干到底有多大差别。 苏明锦倒是大方,见状直接把手里的香干举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 “你们尝尝吧,我可没骗你们,真的不一样。” 众人一听能免费品尝,也都不再客气。 眨眼间,十多个人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 每个人尝过之后,心里都有了底。这两种香干简直天差地别,供销社的香干不仅口感粗糙,味道也寡淡许多。 大家原本没对比时,还觉得这香干尚可,可一旦比较,就发现差距巨大。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那些已经买了供销社香干的人,满脸不悦,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去退货。 而没尝过的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围在赵红星面前,眼巴巴地想尝一尝他手中从国营饭店买来的香干。 赵红星有些犹豫,小声嘟囔着:“这可是我排了老长时间队才买到的。” 苏明锦连忙在一旁安慰: “可要是不让大家知道差别,大家就得一直被蒙在鼓里。你把香干贡献出来,也是做好事呀。大家伙说对吧?” 众人纷纷附和:“对呀对呀,小伙子,这是做好事呢。” 赵红星听了,在众人的目光下,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把香干递了出去 。 没一会儿,赵红星手里的香干就被众人分光了,周围的议论声愈发嘈杂。 尝过万盛村的香干。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我要去退货,他们这是欺诈,欺骗咱们老百姓!” 这一声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许多人纷纷响应,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供销社涌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叫嚷: “你们卖的香干是假的!怎么能这么骗人呢?” 那些原本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这阵仗,都一脸诧异,相互打听: “什么叫香干是假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时,几个思维敏锐的人站出来解释: “国营饭店早就开始卖万盛村的香干了,每天都特别火爆。 我们昨天听说供销社也有得卖,图个方便就来这儿买,结果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们还打着万盛村香干的旗号,这不是故意坑人嘛,这种行为太让人不齿了!” 旁边的人听了,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不是说只有万盛村有香干,怎么会不一样呢?” “真的不一样!不管是口感还是香味,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刚才尝了,这对比太明显了。” 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供销社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满 。 人群情绪愈发激动,有人朝着供销社大声喊道: “让你们领导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供销社里的销售员们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去叫社长。 此时,办公室里的社长王大毛正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心想,如意豆腐厂还真有两下子,从昨天到今天,供销社门口排队的人就没断过。 就这销量,绝对能让他们在全市的供销社里名列前茅。 而且,香干卖得越多,自己捞到的油水也就越丰厚。 王大毛越想越得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突然,“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惬意,王大毛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悦,不耐烦地厉声呵斥道: “干什么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话还没落音,门就被猛地推开,销售员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地冲进来: “社长出事了!外面的群众闹起来了,说咱们的香干不是万盛村的,都吵着要退货呢!” 听到这话,王大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茶水也差点洒了一身 。 他心里猛地 “咯噔” 一下,着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有人开始闹事。 不过,他倒也没特别慌,毕竟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招。 稳了稳心神,王大毛站起身,迈着看似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等走到供销社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部分人满脸怒容、群情激愤,另一部分人则满脸好奇,一脸吃瓜的样子。 看到这副场景,王大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咱们供销社的香干,难道不好吃吗?” 那些没尝过国营饭店香干的人,顺着话头应和道:“好吃啊,挺香的!” 可尝过苏明锦手中香干的人就不干了,立马跳出来反驳: “这和万盛村的香干比起来,差太远了!我们都是冲着万盛村的名号来买香干的,结果你卖给我们的是冒牌货,这是赤裸裸的欺骗老百姓?” 两拨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 王大毛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接过话茬: “大家可别误会,供销社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这香干是万盛村的。 我们的香干,是由咱们县的如意豆腐厂供应的。 这如意豆腐厂和我们合作都十多年了,不管是卫生标准还是产品品质,那都是有口皆碑、绝对有保障的。 对比万盛村的小作坊,各方面条件都没法和正规大厂比,我们当然更信赖如意豆腐厂。 再说了,大家也都尝过我们的香干,反馈都不错,怎么能说是欺骗群众呢?” 这番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有部分人被问住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击。 但是,还有很多明白人可不会被这话绕进去,情绪反而被彻底点燃,更加激动起来,直接指着王大毛的鼻子说道: “我们问销售员这是不是万盛村的香干时,他们都点头承认了!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现在万盛村香干这么火爆,你们这种行为,不就是明晃晃地蹭名气、赚黑心钱吗?干都干了,还不承认!你这供销社领导不会是收钱了吧,不然怎么敢明目张胆跟县领导对着干!” 周围那些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恍然大悟。仔细一琢磨,这不就是如意豆腐厂和供销社在狼狈为奸嘛! 故意不说明香干的真实出处,借着万盛村香干的名气来赚钱,这可不就是实打实的欺诈嘛! 想到这儿,众人看向王大毛的眼神里,满是鄙夷,现场的声讨声愈发响亮 。 这时,也有人站出来为供销社说话: “我觉得供销社的香干也挺好吃的,我们家老老小小都喜欢。总不能只许万盛村卖香干,不让如意豆腐厂卖吧?都是做生意,这样可不行。” 这话刚落下,就有人立马反驳: “那是因为你没尝过万盛村的香干,只要你尝过,就知道自己在供销社买的有多亏。” 旁边有人发出一声轻笑,满脸怀疑:“你就吹吧,能有多香?难不成还能香出花来?”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两个人从旁边走过,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吵闹声也瞬间停止。 第127章 意想不到的人赶来 此时,苏浅梨带着孟子睿推着车从旁边路过,脚步匆匆。 车子后面的两个大箱子上,“万盛村香干”五个大字格外醒目,只要稍微瞥一眼就能看到。 眼尖的人很快注意到了,当即扯着嗓子喊起来: “唉,你们看,那是不是万盛村的香干?”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大家纷纷扭头看向苏浅梨的方向。 原本喧闹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这五个字勾了起来 。 一旁,几位大爷大妈没尝过万盛村的香干,对此充满好奇。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丫头,你这是万盛村的香干吗?” 苏浅梨闻声转过头,微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是万盛村的。” 这时,一个眼尖的年轻人一下子认了出来,惊讶道: “这不是昨天和钢铁厂签合约,报纸上的那个女孩吗?长得真漂亮!” “没错,就是她!看来这香干真是万盛村的。”众人纷纷附和。 几位大妈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过来,围在苏浅梨身边,略带不好意思地问道: “姑娘,你这儿还有香干吗?能让我们尝尝不?大家都说万盛村的香干特别好吃,我们就想知道,和供销社卖的有啥不一样。” 苏浅梨愣了一下,旋即热情回应:“当然可以!” 她利落地打开两个木箱子的盖子,又从身前的布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牙签,这些牙签是专门找木匠定制的。 接着,苏浅梨戴上手套,动作娴熟地插上香干,递向大妈们。 供销社门前,眼瞧着那几位大妈已经吃上了万盛村的香干,其他人按捺不住,纷纷跑过去,想一尝究竟。 瞬间,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好在苏浅梨早有心理准备,一开始就备了两箱香干,数量充足,她便迅速开始分发。 没一会儿,赞叹声此起彼伏。 “太香了,这味道!供销社的根本没法比。” “就是,供销社还说人家质量不过关,看看人家这细致程度,专门的箱子,还戴着手套,比供销社的销售人员还注重卫生呢。” “关键是这味道,确实好啊。怪不得能得到县领导支持,还能跟钢铁厂、国营饭店合作。” “供销社肯定是收了其他厂子的钱,太不要脸了,我们得举报它!” 尝过万盛村香干的众人意犹未尽,但两箱子香干已经见底,不好意思再要。 正所谓“吃人手短”,众人立刻将矛头转向供销社,群情激愤地斥责起来。 “你们给我们个说法,为什么要冒充万盛村香干?” 王大毛万万没想到,万盛村的人竟会带着香干来到这里,总觉得一切像是被精心算计好的。 可此刻,他不得不直面众多群众的围观与斥责。 他扯着嗓子解释:“我刚刚就说过,我们从来没说过这香干是万盛村的,而且我们的香干味道也不差,不然大家也不会买了一次还来排队买。” 这话一出口,一位大妈就不乐意了,提高音量反驳道: “那你们也该说清楚这香干是哪儿的,不标明产地,这不就是在蹭人家名气吗? 现在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这边争吵得热火朝天,场面愈发激烈。 那边,孙局长带着几名公安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几乎是前脚刚到,方泽宇和几位县报记者也匆匆赶到。 王大毛一看到公安出现,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紧接着,又瞧见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对着现场“咔咔”拍照,心里更是慌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 孙局长远远地看见了苏浅梨,只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径直走到供销社门口,神色严肃地看向王大毛,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怎么都围在这儿?” 还没等王大毛开口解释,周围的群众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当王大毛试图辩解几句时,孙局长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开始仔细查看供销社。 只见外墙上的牌子上,确实没有标明香干名字和产地,走进供销社内部查看,同样也不见相关标识。 随后,孙局长直接将目光投向销售员。 销售员哪里见过这阵仗,一看到公安,双腿瞬间就软了,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孙局长目光如炬,严肃问道:“顾客买香干的时候,询问是否是万盛村的香干,你们有回答不是吗?” 销售员惊恐地连连摇头,声音颤抖:“没……没有。” “那为什么不解释?” 此时的销售员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因为社长提醒过,就按照万盛村的香干卖。” 这话一出口,王大毛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瘫倒在地。 外面的群众也被彻底激怒,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骂。 “你看吧,就说他们是故意的!这社长还专门提醒销售员按万盛村的卖,这就是明知故犯,必须举报!” “对,举报他!这种吃回扣的人,怎么能管理供销社?” 越来越多的人义愤填膺,高呼着“举报”。 王大毛听着这些愤怒的声讨,心里明白,自己这回彻底完了。 事情基本调查清楚后,孙局长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安排几个公安上前,迅速将王大毛控制住。 同时,派人前往他的办公室搜集相关证据,还要求销售员一同前往公安局做笔录。 方泽宇和几个记者在现场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纷纷采访群众,仔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表示后续会继续跟进,还打算前往公安局获取更多消息。 就在这时,楼学民骑着车匆匆赶到供销社,他本是想了解一下与万盛村的合作进展,结果就看到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 孙权贵恰好也看到了楼学民 ,两人一见面,孙权贵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随后还略带调侃地揶揄道:“你这商业局局长当得可不太称职啊,看看你手下的人干的好事。” 楼学民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刚被方大川数落了一顿,现在又被公安局局长这般嘲讽,心里别提多委屈了,暗暗想着: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 不过,在孙权贵带人离开后,楼学民找到苏浅梨,“丫头,这事是叔没办好,你放心,我会很快给你个交代。” 说完,也不听苏浅梨说什么,匆忙离开了,仿佛后面有什么追他一样。 苏浅梨摇摇头笑了,经过这次,万盛村豆腐作坊要招人了。 同时,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在来万盛村的路上了…… 第128章 下手,轻了 供销社关门歇业后,苏浅梨同众人一道回到了万盛村。 刚一回去,就听见苏明锦和赵红星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他们在县城的经历,那绘声绘色的讲述,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苏浅梨在一旁微笑着,心里却在暗自思索。 如意豆腐厂既然与供销社暗中勾结,那么在和其他厂合作时,想必也耍了不少手段。 这次供销社社长落网,接下来被调查的肯定是如意豆腐厂,以及与它相关联的其他厂家。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风波会给如意豆腐厂带来怎样的冲击。 果不其然,公安局里,王大毛如实交代了与如意豆腐厂的私下交易。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还供出,如意豆腐厂不仅和供销社私下行贿,还与县城里的多家厂家达成协议,联合起来排挤万盛村豆腐作坊。 在如意豆腐厂的领导看来,只要时间充足,他们笃定能复刻出万盛村香干的独特风味。 毕竟他们拥有成熟的厂区和大量工人,制作成本相比万盛村更低,效率还更高。 如此一来,更能扩大销售范围,挤压对方作坊的生存空间。 听到这些策划,孙权贵的脸色愈发冷峻,当即安排公安前往如意豆腐厂展开调查,并传唤厂长及相关领导。 没过多久,如意豆腐厂厂长便交代了与其合作的其他厂家。 让孙权贵大为震惊的是,牵涉其中的居然都是大厂。 既然调查中发现了行贿行为,警方就不得不实施抓捕行动。 很快,又一批厂家的采购员、大厨或厂长领导被逮捕。 一时间,因报道此事的晚报在整个县城卖脱销了,与此同时,万盛村豆腐作坊的名号也越来越响亮。 此刻,楼学民在办公室里被怒火笼罩,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简直成了催命符。 先是方大川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还在耳边回响,紧接着县长孟跃升、副县长王奕然,甚至连秘书李恒都纷纷打来电话问责。 这接二连三的指责,把楼学民气得差点摔了茶缸。可即便满腔怒火,事情还得接着处理。 供销社肯定得新调任一位社长,如意豆腐厂也急需新厂长和一众领导班子。 供销社的事儿相对好办,市里会直接出面协调。但如意豆腐厂厂长的选拔,楼学民说什么都要亲自监督。 他脑海中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苏浅梨来担任如意豆腐厂的厂长。 苏浅梨能力出众,在处理万盛村豆腐作坊事务时,展现出了非凡的商业头脑和领导才能,对豆腐制作工艺也十分精通,从长远发展来看,对县城豆腐厂只有利。 不过她年纪太轻,楼学民担心她难以震慑住厂子里那些复杂的各方势力。 可即便有所顾虑,他还是决定第一时间把这个想法告知县长。 孟跃升当即回怼道:“你觉得她会想当如意豆腐厂的厂长吗?” 楼学民满脸诧异,心想厂长这么好的职位,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上爬,怎么会有人不想当? 孟跃升笑了笑,“她要是一心只想往上爬、攀高位,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和如意豆腐厂合作? 那边平台更大,能施展拳脚的空间也更多,可她为什么非要在万盛村这个小地方,从零做起,拼命折腾?” 楼学民沉思片刻,忽然想通了,不禁暗自感慨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苏浅梨扎根万盛村,大概率是因为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她想为乡亲们带来希望,而不是单纯追求职位的晋升。 苏浅梨:……谢谢你们戴高帽,不过听着舒服,多来点哈。 与此同时,京都也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由于万盛村再次抓获一批敌特,还搜出大量武器,这一事件牵扯出众多政府人员和厂领导,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尤其麻烦的是,调查发现这批敌特与京都方面存在联系,这一消息瞬间让京都也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之中。 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迅速展开调查,力求尽快查清真相,消除隐患 。 调查范围精准锁定,苏梦橙被直接点名,整个苏家也因此全员接受调查。 经过一番彻查后,苏家其他人都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陆续回了家。 可苏梦橙在面对诸多询问时,言辞闪烁,破绽百出,一时间只能继续被关起来。 在这场调查中,苏家还获知了一个重磅消息——他们15年前被拐卖的大女儿有了下落,而且这个女儿苏浅梨,还是引发华国高度重视的敌特举报案的最大功臣。 得知这个消息,又翻阅了苏浅梨的人生经历后,苏家众人又惊又喜,迫不及待地踏上了相认之旅。 可他们刚下火车站,就被人盯上了。 起初,盯梢的人见有人来接,打算放弃。但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那人瞬间恨得咬牙切齿。 见苏家一行人只顾着叙旧,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盯梢者瞅准时机,迅速靠近目标人物,出手的瞬间,忍不住怒吼:“去死吧!” 很显然那人是冲着苏浅梨而去的。 一直紧紧留意着苏浅梨的亲生母亲袁嘉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出于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替女儿挡刀。 这一举动大大出乎苏浅梨的预料,可她长期用灵泉水调养的身体,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在察觉到身后异动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母,同时侧身敏捷地避开那寒光闪闪的尖刀,紧接着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对方持着凶器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但苏浅梨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趁着对方因剧痛而惊呼的瞬间,攥紧拳头,卯足了劲砸向他的面门。 只见对方当即吐出一口血,中间混合着好多白色。 而苏浅梨已经脚下发力,精准地踢向男人的腿弯处。 男人瞬间失去平衡,“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响仿佛砸在众人的心上。 伴随着这沉闷的声响,又是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男人痛苦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苏浅梨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站在一旁的苏父苏煜辉,目睹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看得出女儿每一招都凌厉狠辣,也更加心疼,心里想着,这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才练就了这般身手。 想到这里,苏煜辉的眼眶不自觉地泛起雾气,他赶忙强忍着情绪,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方大川和孙权贵,对此只觉得是苏浅梨的正常操作,甚至都没有见血。 下手,轻了! 第129章 直接断亲 危险迅速解除,而那个行凶的男人,正是一直在逃窜的二流子头头——张鸿达。 自从联系不上崔如梅,他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卫生防疫站询问情况。 可站内的人却缄口不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当天就逃跑了。 后来,他前往邻省投奔自己的兄弟,却没想到邻省也在通缉他。 逃亡途中,他好几次差点被抓,如此狼狈的境地,是张鸿达从未经历过的,他的心中满是不甘。 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想法,他偷偷潜回了青山县。 为了弄钱,他只能使出一些歪门邪道。 火车站便成了他的目标,那里人多嘈杂,一些人的钱被偷了,会因赶时间而放弃报公安,也有人即使报了,也因为人多很难追查的到。 所以,对他来说,这儿实在是“捞钱”的好地方。 今天,张鸿达远远瞧见下火车的人群里,有两个衣着不凡的人,心里一琢磨,认定这两人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财,瞬间起了贪念,打算干一票大的,对这两人下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前来接这两人的人当中,竟然有苏浅梨。 这还是他之前在卫生防疫站,偷听工作人员私下交流时得知,是苏浅梨搞垮了整个杨家。 再加上最近报纸上到处都是苏浅梨的照片,他想不记住都难。 刹那间,一股怒火直冲张鸿达的脑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满心满眼只剩下报仇这一件事。 他找准时机冲了上去,结果还没碰到人,就被打得半死不活。 张鸿达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暗自叫苦:“……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丫头居然这么能打!” 要是苏浅梨知道张鸿达这么想,肯定毫不留情,再狠狠给他几脚。 毕竟,在亲生父母面前,她已经收敛了许多。 最后,孙权贵押着张鸿达,径直回了公安局。 而方大川心里头满是担忧,生怕苏浅梨在亲生父母那儿不受重视,没人给她撑腰,便陪着苏浅梨和她亲生父母一同回了万盛村。 万盛村里,村民们听闻苏浅梨的亲生父母来了,全都赶过来看热闹。 大妈们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瞧瞧,苏浅梨长得和她母亲可真像,尤其是这眼睛和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怪不得梨丫头这么聪明伶俐,原来是人家爹娘都这么有本事。” 还有人在一旁使劲儿奉承:“我早就看出来梨丫头不是一般人,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这不,长大就更出众了。” 苏浅梨:……您老要是不会夸人就别硬夸,越听越尴尬。 随后,众人来到大队长家,大家坐下来准备好好聊聊。 郑秀娥婶子和作坊员工苗翠翠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儿。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准备大展厨艺,一定要把苏浅梨的父母招待得妥妥帖帖。 大队长走上前,与苏煜辉紧紧握手,一时间,万千感慨涌上心头,不禁开口道: “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苏,这或许就是缘分。 梨丫头三岁的时候,在万盛山被发现,而后被苏爷爷和苏奶奶收养。 苏家老两口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对梨丫头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您要是不信,随便去村里找个人问问,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都知道老两口对梨丫头有多宠。” 苏煜辉闻言,立刻诚恳地说道:“我信,这孩子被教导得这么好,我心里满是感激,真的特别感谢苏老爷子一家。” 苏浅梨听到这话,赶忙出声纠正:“只有苏爷爷和苏奶奶。” 看在爷爷奶奶的面上,她不会出手针对大伯家,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借机占便宜。 大队长和苏煜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默契地点点头 。 苏煜辉满含感激地看向大队长,真诚说道: “大队长,除了苏爷爷苏奶奶,同样也要感谢您,还有村子里那些一直照顾浅梨的乡亲们。 多亏了你们一路的庇护,浅梨才能顺顺利利地长大,成长得这么优秀。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都记在心里。” 听到这番感谢,大队长心里却泛起一阵惭愧。 苏浅梨之前被刺激后脑子才变好,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他始终觉得,在这之前没能周全地保护好她,实在当不起这份感谢。 不过,众人又聊了很多其他的事,,气氛一直很热烈。 直到开饭,桌上摆满了万盛村的特色菜品。尤其是豆制品做的菜,苏父苏母尝了几口,瞬间被惊艳到。 苏母忍不住赞叹:“难怪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青山县打响了名声,这味道真的绝了,属实好吃。” 苏父也跟着连连点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要是能把这生意拓展到京都去,前景肯定不可限量。京都有钱人多,大家对吃食的口味又格外讲究,就凭这味道,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大队长一听这话,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看向苏浅梨说道: “梨丫头,这主意不错!京都有你父母给你撑腰,可比咱们这小山村机会多多了。你就大胆去干,咱这好东西,一准能俘获她们的胃!” 在大队长心里,技术本就是梨丫头的,要是能在京都开一家豆腐作坊,凭她的本事,肯定能把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也能让京都那些人不敢小瞧了梨丫头! 苏浅梨却没有马上答应,只是不紧不慢地说:“回头先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方大川突然开了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严肃: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苏梦橙?” 这话一出口,苏浅梨心里猛地一动,方叔叔用的是“处理”二字。 到底是她的方叔叔,处处为她着想,她哭死! 苏父苏母闻言,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不过很快,他们便调整好了情绪,神色坚定。 苏父率先开口,“她现在还在接受审查,要是真有问题,我们绝对不会插手袒护,必须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儿,苏父微微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为人父母的无奈与愧疚, “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我们的女儿。没把她教育好,是我们为人父母的失职。 要是她审查结束回了家,我们也不会狠心把她扫地出门,而会耐心教育引导。 要是她能真心改过自新,我们就帮她寻一门亲事,往后安稳过日子; 可要是她屡教不改,那我们也只能狠下心,直接断亲,绝不再姑息。” 第130章 苏浅梨,你给我出来! “直接断亲”这话一说出,全场寂静。 方大川的目光紧紧锁住苏父苏母的脸,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他们那凝重而坚定的神情里,方大川确认,这绝非是随便说说的场面话。 方大川一直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语气也变得平和: “或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听起来会有些刺耳,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还是想给你们提个醒。 有些人的性格,早在幼年时期就已悄然成型,一旦形成,就很难再被改变,不是说你们想扭转就能扭转得了的。” 这话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苏父苏母的内心深处。 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被拐走,这不是孩子的错。至于后来性子被养歪,也并非他们所愿。 但结果就是,苏梦橙做了太多的错事。 她明明知晓姐姐苏浅梨的情况,却刻意隐瞒,不提前透露半分。 不仅如此,她还指使众人针对苏浅梨,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啊! 这般歹毒的心思,足以证明,她的性子已经根深蒂固,绝非轻易就能矫正回来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知错就改”,就能将所有的过错一笔勾销。 况且,身为军人后代,她很有可能与敌特分子有所牵扯,这触碰了苏父苏母的底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若没有这层不堪的关系,作为父母,他们怎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毕竟女儿小时候被拐卖,已经是他们心中无法弥补的痛,他们又怎忍心在孩子长大后,再次将她抛弃? 此刻,苏父苏母的内心备受煎熬,但他们也有着自己坚守的原则和底线。 苏梦橙是他们的女儿不假,苏浅梨同样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舍弃谁都让他们心如刀绞 。 苏父目光坚定地看向方大川,语气铿锵有力: “我明白方书记的意思。我以军人的身份起誓,绝对不会纵容苏梦橙,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好浅梨。过去15年对她的亏欠,我会用接下来的时光去弥补。” 苏母早已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道: “浅梨啊,爸爸妈妈这15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你。 每一天每一夜,我们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你遭遇不测,害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一天能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 而现在找到了你,爸爸妈妈又怎么舍得让你再受伤害和委屈。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行。!” 听到父母这番饱含深情与坚定的话语,苏浅梨的内心被温暖填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阔别已久的、沉甸甸的爱。 与此同时,一股复杂而又强烈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苏浅梨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目光真挚地看向苏父苏母,轻声说道: “我相信爸爸妈妈是爱我的。” 她心里清楚,原主即便历经诸多苦难,也始终相信这份爱只是迟到,从未缺席。 随后,苏父苏母与苏浅梨一同回到家中。 眼前的小院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与村子里其他村民的住所相比,显得格外整洁温馨。 见此情景,他们不禁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苏浅梨这些年过得不算太差。 苏浅梨走进孟子睿的房间,动手仔细地整理起床铺。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 苏浅梨耳尖,一听便知道是孟子睿回来了。 紧接着,响起孟子睿惊喜又略带疑惑的声音: “苏爷爷,苏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苏浅梨听到这称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袁嘉敏瞧见孟子睿,脸上同样绽放出欣喜的笑容,热情地问道: “子睿,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孟子睿闻言,挺直了小身板,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来找叔叔和小爷爷,他们工作太忙,实在顾不上我,我就借住在苏姐姐家啦。 苏爷爷、苏奶奶,你们该不会也是来借住的吧?” 苏煜辉嘴角上扬,微笑着点头:“对呀,我们也是借住。” “哦,那苏爷爷苏奶奶,你们可有口福咯!苏姐姐做饭超好吃,我在这儿住了没多久,都长胖啦!” 孟子睿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 袁嘉敏满眼慈爱,应道:“嗯嗯,确实看出来了,子睿不仅长胖,还长高了不少呢!。 此时,苏浅梨刚好收拾妥当,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看着略显疲惫的父母,关切地说道: “爸妈,你们坐了那么久火车,肯定累坏了,先去屋里休息会儿吧,床我都铺好了。” 苏父苏母看着如此贴心懂事的女儿,心里满是欣慰。 苏母的眼眶再度微微泛红,温柔地应道:“好,谢谢闺女!” 苏父也赶忙附和:“谢谢闺女!” 他心里暗自想着,老伴都已经叫闺女了,浅梨也没表示反对,自己当然也要跟着改。 这么一想,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感觉和闺女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苏浅梨倒是接受的很自然,毕竟一早就做好准备回去了。 这边,苏父苏母去屋里休息了。 背着小背篓的孟子睿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来到苏浅梨身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脆生生地问道: “苏姐姐,苏爷爷和苏奶奶去那个屋子休息了,那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屋里睡呀?” 苏浅梨这才将目光投向这个年仅6岁的小家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 苏浅梨心里清楚,孟子睿小小年纪父母就牺牲了,他肯定无数次羡慕,别的孩子能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酣甜入睡。 苏浅梨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说道: “你呀,去找大队长爷爷,跟苏清朗睡去!” 刹那间,孟子睿眼中的光芒“唰”地一下熄灭了,原本高高扬起的小脑袋也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看着小家伙失落的模样,苏浅梨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 “小家伙,逗你呢!晚上你就睡我屋,姐姐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呀?” “真的吗?” 苏浅梨肯定地点点头 “太好了!”孟子睿兴奋不已,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苏浅梨见状,立刻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家伙瞬间心领神会,赶紧捂住嘴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立马转身,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小伙伴们 。 苏浅梨望着院子里的熟悉景象,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奔赴京都,躁动的心闲了下来。 她缓缓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思绪随着微风飘飘,就这么静静地发起呆来。 日光一寸寸挪动,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呼喊声猛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浅梨,你给我出来!”那声音裹挟着怒意,直直钻进她的耳中 。 第131章 跟你儿子定亲的人叫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伯苏志国和刘芳。 苏浅梨见状,没有片刻耽搁,立刻站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苏志国一看到她的脸,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怒声质问道: “说,是不是你把玉婵偷走了?” 苏浅梨满脸疑惑,好奇地望着苏志国,反问道: “大伯,您怎么能说是我把玉婵偷走了呢?” “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志国听到苏浅梨亲生父母来找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有玉蝉,你亲生父母怎么可能找来,还能和你相认?” 因为苏浅梨家来了京都的大人物,小院附近这段时间一直人来人往,大家都充满了好奇。 如今大伯苏志国这么一闹,动静瞬间就大了起来,很快吸引了一批人围拢过来。 人群中,有人满脸好奇,不禁发问:“什么玉蝉啊?” “你没听苏志国说嘛,那是苏浅梨亲生父母和她相认的信物。” “既然是人家的东西,苏志国跑这儿闹什么?瞧他那样儿,倒像是自己东西丢了似的。”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开始暗自猜测起来。 “你们忘了?之前有段时间,苏志国天天往苏浅梨家里跑,但凡值钱的、能用的、看着入眼的,全都被他搬走了,连锅都给卸了。 最后,也就给苏浅梨留了一把锄头和碗筷,那还是苏浅梨死死拽着锄头,不肯放手才留下的。” “哎呀,你要不提,我还真忘了这事儿。苏志国可真够不要脸的。” “谁说不是呢?要脸的人能干出把人家相认信物当成自己的,还反咬一口说别人偷了这种事?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周围一句接一句的讽刺话,传进苏志国和刘芳耳中,让他俩既觉得尴尬,又怒火中烧。 这时,刘芳猛地站出来,扯着嗓子大声呵斥道: “这么多年,苏浅梨吃我们的、喝我们的,难道她就不该给我们些补偿?再说那玉蝉,是老两口临终前交给我家男人的,在我们手里,有什么不对?” 苏志国也赶忙在一旁帮腔:“苏浅梨,亏我爹娘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偷东西?你这是违背他们的遗愿!” 苏浅梨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苏建国,冷冷说道: “是吗?大伯,您说苏爷爷和苏奶奶临终前把玉蝉给您了。那您还记得苏奶奶死不瞑目时,最后的眼神看向哪里吗?” 这句话一出口,苏志国的心猛地一紧,老太太临终前望向自己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只是这么一想,他便吓得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刘芳察觉到苏志国的异样,心里暗自咒骂: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赶忙上前一步,扶住苏志国,随后转头,对着苏浅梨怒声斥责: “你知不知道你偷走玉婵,害得你大堂哥有多惨?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你大伯!” 苏浅梨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 “这可真奇怪了。大堂哥在军区,玉婵在咱们村里,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玉婵怎么就能害得了大堂哥? 可别跟我扯那些怪力乱神的事儿,传出去是要被抓去教育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大堂哥的前途。” 刘芳一听这话,瞬间急得跳脚,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封建迷信的话了?那玉蝉可是你大堂哥和首长女儿定亲的信物,你把它偷走,害得定亲都黄了,不怪你怪谁?” 苏浅梨气得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 “你们可真行,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编瞎话也编得像一点。” 说着,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乡亲,提高音量问道:“在场的大爷大妈们,你们给评评理,现在谁家定亲,会只拿个玉蝉当信物?” 这话一出口,立马有几个好事的大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说啊,这玉蝉现在可不值钱,连一袋米都换不了。哪家姑娘会傻到,就因为一个玉蝉就同意定亲?” “农村定亲都得花个三五十块,更何况是首长家的千金,没有个三五百块,谁能答应啊?这不是瞎扯嘛!”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想陷害梨丫头。” “再说了,就你家大儿子苏逢安,在军队里不过是个小兵,再加上随了刘芳的大暴牙。首长家的女儿眼得瞎成什么样,才能看上他?” 苏浅梨:…… 嘿,大妈这毒舌劲儿一上来,真是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果不其然,刘芳听完这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苏建国也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还是赶忙伸手扯住刘芳,让她站稳。 随后,他扯着嗓子大声反驳: “我大儿子苏逢安现在可是副营长,马上就能升营长了,前途一片光明。首长家女儿有眼光,看上我儿子再正常不过。 只有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才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这时,被外面嘈杂声惊醒的苏父苏母,早已来到院子里,站到了苏浅梨身后不远处。 苏父听完刚才的话,一脸诧异,快步走到苏浅梨身旁,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建国,问道: “你刚刚说你大儿子叫什么名字?” 苏建国被苏父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也不敢再摆出大伯的架子,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苏逢安,我儿子叫苏逢安。” 苏煜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前段时间,有个士兵总往他跟前凑,每次都自我介绍叫苏逢安。 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直到有一次在外面,那家伙喝得酩酊大醉,跑到他面前质问“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和苏梦橙在一起”,最后还是被他战友强行拖走了。 苏煜辉心中一紧,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寒光,再次紧紧盯着苏建国,一字一顿地问道: “跟你大儿子定亲的首长女儿,叫什么?” 第132章 自曝+狮子大开口 苏建国明显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丝毫不敢犹豫,忙不迭地说道:“好像叫……叫苏梦橙!” 听到这个名字,苏煜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站在后面的苏母袁嘉敏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消瘦的手背上青筋绷紧。 他们心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非要用苏浅梨的玉蝉当作定亲信物,原来从一开始,苏梦橙就不想让苏浅梨和他们相认。 想到这儿,苏母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可是他们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女儿啊,竟然算计到这一步! 苏浅梨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大伯居然来了这么一波自爆,这下倒省了她不少事儿。 只是不知道,苏父苏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该有多难受,多自责。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父母,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 刘芳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着急万分。 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苏浅梨,要是让这丫头去了京都,过上好日子,往后他们还怎么从她身上捞好处? 于是,刘芳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扯着嗓子,立马把话题拉了回来: “苏浅梨,那玉蝉可是老爷子他们给你大伯的,你拿走就是偷!况且我们老苏家养活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该拿玉蝉来孝敬我们?” “哈哈,孝敬?” 苏浅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玉蝉本就是我的,是我认亲的凭证。爷爷奶奶根本不可能把它给你们,分明是你们偷走的,现在却倒打一耙来指责我。” 说着,她轻蔑地瞥了一眼苏建国,“怎么,大伯,你也觉得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对我的宠爱都是假的吗?” 苏建国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想着从苏浅梨父母身上占便宜,哪敢承认这话,连忙反驳道: “当然不是!” “既然如此,你们要玉蝉不过是个借口,根本就是别有居心。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说你们到底想干嘛?” 苏浅梨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建国,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锋直转,打得还想继续扯皮的苏建国一个措手不及,他愣了两三秒才,立马接上话茬: “既然你知道我爹娘对你的好,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和你父母要回京都,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些补偿吧。我也不多要,就五千块钱就行。”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狮子大开口的金额惊到了。 刚洗完衣服,匆匆赶来的赵大妈第一个站出来,满脸怒容,扯着嗓子喊道: “苏建国,你好大的脸,竟敢要五千块!养梨丫头的是你吗?早都分家了,她和你有毛线干系? 你可别忘了,当初刘芳把你家粮食背到她娘家,你去要的时候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是谁去山里挖山参给你熬药的? 要不是梨丫头,你还能站在这儿撒泼耍赖?” 刘芳万万没想到,这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了。一提起这些旧账,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要张嘴反驳,就被另一个洪亮的声音抢了先。 “就是说啊!苏老头总念叨苏浅梨是他们家福星。 不仅救过苏老头和苏建国你的命,就连你小儿子差点被拐,也是梨丫头四处寻找,才平安找回来的。 你怎么还有脸一开口就提钱,也不觉得害臊!”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李大爷,他和苏爷爷关系要好,对于苏家很多事情都知晓。 要不是腿脚不好,他高低要给苏志国两拐棍。 一旁的王凤秋也忍不住了,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你们也不想想,梨丫头没来之前,你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来了之后又是什么样儿?现在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遭报应!” 平日里,一直看不上了王凤秋的人,此刻也对她另眼相待。 说完,王凤秋还悄悄给了苏浅梨一个“莫慌”的眼神,示意她别担心,有大家给她撑腰。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暖意涌动,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突然,人群外突然冲过来几个人,嘴里大喊着:“让让,让让……” 随后,“哗啦哗啦……”几声,一桶桶泔水就倒在了苏志国和刘芳身上。 吓得周围人迅速往外撤,生怕淋到自己身上。 王剑一脸抱歉的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控制好速度,手滑了。” 王狗蛋几人连忙补充,“是啊是啊,我们本来是给苏姐姐家菜地浇水的,但是太重了,手没劲就洒了。” 被淋成落汤鸡的苏建国和刘芳,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模样就像两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破树叶。 再加上扑鼻而来的酸臭味,熏得他们每喘一口气,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直想干呕。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忍不住频频对他俩指指点点。 “刚说完遭报应,这不就来了?天降泔水,可太解气咯!”一个年轻小伙扯着嗓子笑道,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可不是嘛,不过这味儿也太冲了,还是赶紧回家洗洗吧,不然一会儿都腌入味儿了。” 一位大妈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苏建国和刘芳又羞又恼,他们心里清楚,现在全村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只因为苏浅梨弄了个豆腐作坊,这些人就为了点小恩小惠,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她的“狗腿子”,真是一群眼皮子浅的家伙! 想到这儿,苏建国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刘芳也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 可是就这么走了,苏建国和刘芳实在是心有不甘,满心的怨愤好似要把胸膛撑破。 苏浅梨却是懒得掰扯了,立马转身去院子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 苏建国和刘芳抬眼一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刘芳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体力远不如苏建国,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她心急如焚,慌乱中伸手去拽苏建国,想让他带带自己。 这一拽可好,差点把苏建国的裤子给扯下来。 好在苏建国反应迅速,在即将露出屁股蛋子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将裤子提了上去,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尴尬。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故意扯着嗓子喊:“你们说,苏建国前阵子大腚受伤,现在那儿还开不开花了?”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有的人笑得直拍大腿,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苏煜辉看向苏浅梨手中的东西,心中一阵激动。 第133章 现在这个是错的,还是一开始的就不对? 这就是能干翻敌特的小板凳!!! 传到京都的资料里,详细记录着苏浅梨的“丰功伟绩”。 所以在苏煜辉接受调查期间,认识他的人都对他羡慕不已,纷纷感慨他竟有这么出色的女儿,单靠一个小板凳,就立下大功。 彼时,苏煜辉虽神色冷峻,可内心早就乐开了花,那是藏在心底的骄傲,是他苏家的荣耀。 然而,苏母袁嘉敏却是心里难受,看着自己女儿有这样的大伯一家,日子怎么可能过的顺心? 她心中想要快点带女儿离开! 众人已经开始散了,王剑和王狗蛋他们也迅速开始打扫现场泔水留下的痕迹,随后打声招呼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苏浅梨和苏父苏母一同回到院子里,她脚步轻快,先跑回房间,从空间里取出玉蝉,又回到父母身旁,将玉蝉递到他们眼前。 “爸妈,这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玉蝉,还没让你们好好瞧瞧、验验真假呢。” 苏母袁嘉敏满含爱意地看着苏浅梨,温柔说道: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笃定你是我的棠棠。瞧瞧你这眉眼,还有脸上这颗痣,和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而那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所以呀,就算没有这玉蝉,妈妈也能一眼认出你就是我的女儿。” 苏煜辉在一旁不住点头,脸上满是肯定,附和道:“是啊,你和你妈妈年轻时候像极了。” 就在这时,苏浅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 她回想起小时候的苏梦橙,和自己似乎有两三分相似,可如今都已长大成人,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呢? 于是,苏浅梨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爸妈,我和苏梦橙既然是双胞胎,那现在我们长得像吗?” 这一问,让苏父苏母瞬间愣住了。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而后几乎同时开口:“不像。” 苏浅梨听闻父母的回答,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紧接着继续追问: “那她像爸爸吗?” 既然和自己不像,也就是不像妈妈,按常理总该像点爸爸吧。 苏父微微抿了抿嘴,神色有些犹豫,过了片刻才开口:“可能……鼻子像我?” 苏浅梨心里顿时一阵无语,这回答怎么听都透着模棱两可。 她没有就此罢休,脑海中突然想起老话说的“外甥女像舅”,于是赶忙问道: “那有没有像家里其他人的?比如舅舅?” 苏母这次回答得十分干脆,坚定地摇了摇头,“也不像!” 这话一出口,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苏浅梨脑海中轰然炸开——苏梦橙根本就不是苏家人!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新的疑惑又接踵而至。 到底是长大后的苏梦橙,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还是从小时候起,那个妹妹就和苏家毫无血缘关系? 想到这儿,苏浅梨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苏浅梨之所以会产生这样大胆的猜测,也是有原因的。 她还记得3岁那年,自己被拐时,妹妹苏梦橙眼睁睁看着自己笑。 除此之外,小孩子的脸部轮廓普遍较为圆润,五官的特征尚未完全定型,相对来说不够明显。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眼睛大而明亮,鼻子小巧高挺,两个孩子站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会有几分相像。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长大后,婴儿肥逐渐褪去,五官变得立体分明,人与人之间面部的差异便会凸显出来。 苏浅梨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心中对苏梦橙的身份产生怀疑。 而刚刚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答案,也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她内心深处的猜测。 至少长大后的苏梦橙身份存疑! 毕竟能对自己最亲的人下死手,这样的人配有家人吗? 实际上,在苏浅梨问完那一连串问题之后,苏父苏母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开始暗自思量起来。 尤其是苏母,她的内心更是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理智告诉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绝不可能发生。 可情感上,又忍不住因为这些蛛丝马迹而动摇,心中隐隐有了不安的预感 。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苏母的神情有些异样,眼神中满是担忧,轻声询问: “妈,你当初是怎么确认苏梦橙就是妹妹的呢?” 苏母眼神深远,开始回忆往事: “当年是公安把苏梦橙送回来的。 不论是人贩子交代拐带的经过,还是她养父母收养她时的描述,都和我们提供的信息完全吻合。 而且,她也有和你一样的玉蝉。 最关键的是,她手臂上和你妹妹相同的位置,都有一块旧疤。” 说到这儿,苏母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 “你妹妹小时候特别淘气,有一回跑去邻居梅奶奶家,跑得太急摔倒了,手臂刚好碰到一块烧得通红的煤炭渣,当时就起了个大水泡。 后来伤虽然养好了,可还是留下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疤。” 苏浅梨听完,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本以为找到了一些能揭开真相的线索,没想到一块疤又让事情陷入了僵局。 她心里一阵烦闷,却仍在心底坚定地认为,这个苏梦橙一定有问题! 不过,她没有再往下说,而是会自己想办法,找出证据证明。 苏浅梨开始打量苏父苏母,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苏父尽管身姿依旧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十足的气势,可那一头乌发中,却赫然夹杂着许多刺眼的白发,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沧桑; 苏母身形消瘦,脸上毫无血色,蜡黄的皮肤紧紧贴在颧骨上,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不难想象,这些年,丢失孩子的痛苦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地束缚着他们,把他们折磨得心力交瘁。 但也正是这份痛苦,更加证明了他们对两个女儿的爱有多深沉。 苏浅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爸妈,不管苏梦橙到底是不是妹妹,我都希望你们能多为自己考虑,照顾好身体!我和哥哥都离不开你们。” 苏父苏母自然明白苏浅梨话里的关切与担忧,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我们知道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们操心。”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到了晚饭时间。 苏母刚走进厨房,准备像往常一样操持饭菜,苏浅梨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拦住: “妈,您歇着,今天就让我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 苏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既心疼女儿辛苦,又实在渴望品尝这份来自女儿的心意。 就在她纠结之时,苏父走过来,笑着拉住她的手,半开玩笑地说: “孩子一片孝心,你就别掺和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能看女儿做饭,你可别扫我兴,不然我跟你急啊!” 苏父故意把眼睛一瞪,龇牙咧嘴地朝着苏母“发狠”。 哪晓得,苏母抬手就是一拳,直接让苏父“泄了气”。 苏父夸张地叫着“哎呦哎呦”,还不忘跑到苏浅梨跟前告状: “闺女,你瞧瞧,你妈在家就是个‘山大王’,瞅谁不顺眼就动手,一点面子都不给。” 话还没落音,苏父的胳膊上又挨了一下。 苏母佯装嗔怒,说道:“别在闺女面前瞎造谣,吓到她怎么办?我平时可是很温柔的。” 一旁,孟子睿坐在烧火的小板凳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父苏母斗嘴,手上也没闲着,跟着比划苏母出拳的动作。 苏浅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因为要做饭,苏浅梨只能手脚麻利,在厨房里一阵忙碌。 不一会儿,一盘土豆丝、一盘蒜苗炒野鸡蛋、一锅猪肉烩白菜就出锅了,另外还煮了满满一锅玉米糊糊,又把从国营饭店买来的大馒头热得松软喷香。 饭菜刚一端上桌,苏父苏母便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起初还不停地夸赞女儿厨艺精湛,可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大快朵颐的声音。 一顿饭下来,两人吃得肚子胀得慌,只好去院子里溜达,好消化消化。 孟子睿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 苏浅梨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天是捡着钱了?乐呵成这样。” 孟子睿看着苏浅梨,不但没止住笑,反而双手捂着嘴。 苏浅梨满心疑惑,却也拿他没办法。 到了夜晚,万籁俱寂,苏浅梨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刚听完故事的孟子睿却愈发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毫无睡意。 他心想,原来“听妈妈讲故事入睡”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真好! 此刻的苏浅梨还浑然不知,孟子睿小朋友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发誓,一定要帮小叔叔快点娶到苏姐姐! 远在别处的孟锦霄,恍惚间总感觉有人,在梦里不停地甩着小皮鞭,催促他:“你快点!不然人就跑了!” 而在外面玩的小豚鼠,却有一个惊喜在等着苏浅梨! 第134章 逃跑 第二天清晨,万盛村一改往日的宁静,热闹非凡。 众多县城厂子的厂长以及采购专员纷纷赶来,目的只有一个——洽谈豆制品合作。 就连公社的电话也响个不停,公社工作人员起初还手忙脚乱,但随着电话越来越多,他们逐渐掌握了窍门,三两句话就能把事情处理好,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苏浅梨早上醒来,就瞧见小豚鼠乖乖地在门口候着。 她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食物,摆在小家伙面前,笑着说: “快吃吧,这两天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好好补补。” 小豚鼠也不客气,欢快地吃着,没一会儿小肚子就圆滚滚。 待小豚鼠吃饱后,苏浅梨把自己和父母相认的事情告诉了它。 小豚鼠当即听懂了,小眼睛亮晶晶的,蹦蹦跳跳,很为苏浅梨感到高兴。 说起小豚鼠这两天的经历,那可真是充满艰辛。 它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本身个儿小腿短,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收起了玩闹的心,最终在隔壁的凤栖山上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铁矿石。 原来,这次小家伙外出的目的,就是寻找铁矿石。 上次苏浅梨去钢铁厂签订合约时,顺便参观了工厂。 钢铁厂的状况不容乐观,仅依靠废钢材维持生产,绝非长久之计。要想实现长远发展,就必须找到铁矿石。 于是,参观钢铁厂时,苏浅梨将小豚鼠放了出来,让它记住铁矿石的味道。 回到万寿山后,寻找铁矿石的艰巨任务便落在了小豚鼠身上。 幸好小家伙嗅觉灵敏,皇天不负有心鼠,它真的找到了铁矿石。 其实,苏浅梨知道,在书中就有关于青山县钢铁厂的记载:由于铁矿石原材料不足,前期发展举步维艰,甚至一度停工停产。 后来,县里为解决钢铁厂原材料短缺问题,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与财力,组织专业团队,在青山山脉展开多年勘探,只为找到铁矿石。 最终在青山余脉——凤栖山上有了发现。 只是书中记载寥寥,位置和矿脉走向等关键信息并不明晰。 正因如此,苏浅梨才让嗅觉灵敏的小豚鼠出马。 自从找到铁矿,有了稳定的铁矿石来源,青山县钢铁厂如同注入了强劲动力,短短两三年便迅速崛起。 凭借出色的生产能力与产品质量,一跃成为省内重点优秀工厂,极大带动了当地就业与经济发展。 这次苏浅梨提前发现铁矿石,相信青山县的整体经济能迎来质的飞跃。 这也算是她离开之前,送给县里各位领导叔叔的一份礼物,饱含着她对这片土地的深深祝福与期望 。 另一边,苏父苏母昨晚睡得格外香甜。这都得益于临睡前,苏浅梨让他们各喝了半碗加了极少量灵泉的水。 不过,苏浅梨不敢加太多,生怕父母身体反应过大,无端引发麻烦与猜测,所以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改善他们的身体状况。 这不,苏父苏母起床后,脸上笑意盈盈。 苏父更是满脸兴奋,快步走到苏浅梨面前,说道: “闺女,万盛村可真是个宝地!我昨晚一觉到天亮,睡得那叫一个踏实,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这么多年都没这么舒服过。” 苏母也在一旁不住点头,感慨道:“我昨晚感觉自己就像睡在云朵上,又轻又软,全身的疲惫都没了。到现在,肚子还暖乎乎的,特别舒坦。” 苏浅梨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明白,这可不是万盛村的功劳,而是灵泉水在发挥作用 。 哪怕灵泉水的剂量极少,却也能让父母得到充分休息,丝丝缕缕地修复着他们身体的暗疾。 所以,苏浅梨早就拿定主意,以后的日子里,要持续给苏父苏母饮用灵泉水,两个哥哥也不能落下。 至于苏梦橙,没给她喂毒药就不错了。 几人很快吃完了早饭,苏父苏母兴致勃勃,提出想去山上逛逛。 苏父感慨,“自从带兵打仗的那些年在山上待过之后,已经很多年没进过山了。” 苏浅梨正好也要去县城一趟,便把陪伴父母上山的任务交给了孟子睿,还特别叮嘱,“子睿,去山上游玩时千万别去深山,记住了吗?” 孟子睿爽快点头答应,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苏姐姐,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苏浅梨看着他们三人,背着背篓向山上走去,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远远的,苏浅梨就听到豆腐作坊那边人声鼎沸。 走近一看,只见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叫喊着,“我是毛巾厂的”,“我是鞋厂的”,“我是暖水壶厂的”,嘈杂的声音让苏浅梨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心里明白,这些人肯定是得知如意斋的豆腐供应出了状况,所以才火急火燎地赶到万盛村,想寻求合作。 不管怎么说,万盛村的豆制品市场算是彻底打开了,接下来就是扩建作坊和招募人手。 苏浅梨相信,大队长经历过前期的种种,肯定能妥善处理好后续发展的问题。 这么想着,苏浅梨便打算绕路离开。 可站在凳子上正忙碌的大队长眼尖,一下就瞧见了她,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梨丫头,快过来!过来帮把手!” 谁知,苏浅梨听到后,转头立马捂住耳朵,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就没了踪影。 大队长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嘀咕, “就知道这丫头不靠谱,一遇到人多的场面就先溜。没想到今天好不容易逮着她,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没办法,大队长只能无奈认命,继续扯着嗓子和下面的人交流。 而此时的苏浅梨,已经借到大队长家的自行车,正朝着县城飞驰而去。 苏浅梨径直前往更近的县委大院。如今,她对这里早已熟门熟路,直接来到县委书记办公室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屋内传来方大山沉稳的声音。 苏浅梨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彼时,方大山正看着报纸,如意豆腐厂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心里还正琢磨着,苏浅梨就来了。 他放下报纸,脸上笑意盈盈,打趣道:“闺女,你这一步一步算得太准了,我都忍不住想向你取取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第135章 怎能不激动? 苏浅梨嘴角上扬,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有条不紊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提前把小作坊在发展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难都仔细设想了一遍,并且早早做好应对方案。 做生意嘛,总得走一步看三步。 要说算得准,不如说是看得清! 把当下的形势和未来的困难都琢磨透了,一切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方大山听后,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不禁感叹道: “说起来简单,可在如今这个年代,想要把一个小小的作坊做起来,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而你却做到了,真的很了不起!” 言语间,满是对苏浅梨的赞赏与骄傲,忍不住又夸赞了一句: “说到底,还是我眼光好,一眼就看出我闺女厉害!哈哈哈~” 苏浅梨看着方大山满脸得意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 她迫不及待地说道:“方叔叔,我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 “哦?什么惊喜?” 方大山顿时来了兴致,眼中满是好奇。 随后,苏浅梨从斜挎包里掏出来几块铁矿石,都是小豚鼠找到的样品,轻轻放在方大川的办公桌上。 方大山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石头,又看了看苏浅梨,满脸不解,实在不明白她此举的用意。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视线像是被吸引,牢牢锁住了桌上的矿石。 紧接着,方大山猛地站起身,双手拿起铁矿石,凑近仔细端详,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颤抖,急切问道: “闺女,这……这是铁矿石?” 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 方大山瞬间激动起来,连珠炮似的追问: “你从哪得来的?你说的惊喜,难道就是发现了铁矿石?” 苏浅梨再次重重地点头确认。 刹那间,方大山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豪迈。 “哈哈哈,我青山县竟然有铁矿石!闺女,你真是帮了大忙,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稍作停顿后,看着苏浅梨认真地说道: “你说,想让方叔叔怎么奖励你?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争取!” 方大川此刻满心都是喜悦与激动,恨不得立刻给顾三打电话,再召集矿石领域的专家,一同前往实地查看铁矿石。 但在他心里,苏浅梨的分量始终是最重的,这可是他的福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而苏浅梨也看的清楚,在方叔叔这儿,她收获了数不清的关心与爱护,正因如此,她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回报。 瞧,方叔叔即便激动到了极点,最先想到的还是询问自己的想法。 苏浅梨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真诚地说道: “方叔叔,你对我的帮助太多了,我一直都想着能为青山县做点实事。 所以,奖励真的不需要。只要能让咱们青山县快速发展起来,给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这番话,方大川心中满是感动,越发觉得苏浅梨懂事又贴心 。 “好,说得好!不愧是我闺女,觉悟就是高!但你放心,方叔叔肯定得给你争取应有的奖励,你这可是立了大功!” 方大山满脸欣慰,眼神里的赞赏都快溢出来了,接着说道: “你先稍等会儿,我打几个电话,一会儿咱们就去看看有铁矿石的地方,你看行不?” 苏浅梨爽快应道:“当然可以!” 随后,方大山迅速拨打几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听闻消息,反应一个比一个大,声音都是一惊一乍的。 即便听筒离耳朵老远,方大山都觉得耳朵快受不了了,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嘴角咧得高高的。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就听见县委大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呼呼啦啦的,是匆忙停放自行车的声音,以及急切的脚步声。 大家都心急如焚地往办公室里挤。 方大山一看这阵仗,立刻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都别急,听我来说!我闺女苏浅梨,发现了一处铁矿,就在咱们青山县的余脉凤栖山上。 一会儿大家一起过去,等确认无误,我就向上级汇报。 咱们青山县,终于要有自己的铁矿了!” 方大山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掌声雷动。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对铁矿的期待。 孟跃升、王奕然等几个和苏浅梨相熟的人,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 “梨丫头,好样的!” “梨丫头,真牛啊!” 那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满是对苏浅梨的钦佩。 紧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凤栖山进发。 一路上,小豚鼠安安静静地待在苏浅梨的斜挎包里,时不时探出小脑袋,为大家指认方向。 队伍里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学究,他们平时大多在做学问,这一趟爬山可把他们累得不轻,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可一想到即将确认的铁矿,他们眼里就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停歇,咬着牙紧紧跟随着大部队。 终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矿石专家一到地方,就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马不停蹄地开始勘探。 他们熟练地拿着各种专业工具,仔细地敲打着矿石,查看矿石的纹理、色泽,还不时地用仪器进行检测。 随着勘探工作的深入,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专注逐渐变成惊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头发斑白,戴着厚重眼镜的专家,双手微微颤抖着放下手中的勘探仪器,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向众人宣布: “可以确定,此处的确是铁矿,矿石类型主要为磁铁矿,占比高达98%,可露天开采,目前初步检测含铁量在20%-40% 。” 另一位身形清瘦的专家紧接着补充,语气中满是震撼: “根据目前的测量数据,此处铁矿的储量超乎想象,很可能比我国已发现的所有铁矿储量都要大!” 这一消息瞬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花。 刹那间,山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 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有人兴奋地跳了起来,和身旁的人紧紧相拥; 还有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在这个时代,每一处铁矿的发现,都是为国家的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它不仅能推动钢铁业蓬勃发展,带动机械制造、交通运输、建筑等众多产业齐头并进,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助力经济腾飞。 还能极大地增强国防实力。新铁矿的出现,为国家武器制造,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在场这些一心谋求国家发展的人,深知这一发现的重大意义。 怎能不激动万分? 第136章 疯了 这边,方大川开始安排人员分配,对铁矿进行全方位的研究和发掘。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苏浅离在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只是回去的一路上,她也未曾闲着,在小豚鼠的帮助下,发现了不少珍贵药材,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移栽进自己的空间里。 刚一到家,苏浅梨就瞧见苏父苏母正坐在院子里清洗山莓,旁边的背篓里还装着鲜嫩的野菜和肥美的羊肚菌。 苏母满脸笑意,兴奋地说道:“闺女,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尝尝妈刚摘的山莓,又大又甜,可好吃啦!” 苏浅梨笑着,就着苏母的手吃了一颗,山莓的香甜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苏母看着苏浅离一脸享受的模样,立马邀功道: “怎么样,很甜吧?妈就说肯定合你口味!” 苏父也不甘示弱,赶忙提起背篓走到苏浅离身边,说道: “闺女,咱中午就吃这些野菜和羊肚菌,行不?我已经好些年没尝过山上的新鲜玩意儿了。” 苏浅梨自然不会拒绝苏父的请求,十分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 不过,看着这些食材,她又觉得光有菜实在太单调了。于是,她轻轻拍了拍斜挎包,小豚鼠机灵地从里面探出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这时,苏父苏母才注意到这个小家伙。 苏母当即惊讶地叫出声:“呀,这小东西是什么呀?老鼠吗?” 苏父的脸色瞬间变了,在他心里,老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立刻说道:“闺女,让开,让爹把它抓住!” 小豚鼠被气势汹汹的苏父吓得不轻。 毕竟苏父上过战场,那股子威慑力一旦散发出来,不仅人能明显感觉到,小动物更是敏感。 所以,小豚鼠瞬间就缩回了斜挎包里。 见状,苏浅离赶忙出声制止:“爸,这是我养的豚鼠,特别可爱。你看,它跟那种又大又黑的耗子可一点都不一样。” 说着,苏浅离把小豚鼠从斜挎包里轻轻抱了出来。 只见小豚鼠身材圆滚滚的,三种花色。四肢短小,一双灵动的小眼睛,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苏父苏母 。 不得不说,小豚鼠这模样,多看几眼,还真觉得有些丑萌丑萌的。 苏母率先接纳了这个小家伙,没一会儿就抱着它逗弄起来。 可苏父却依旧满脸嫌弃,在他心里,这豚鼠和那四害之一的老鼠没啥两样,要是搁十年前,他肯定一棍子就打死了。 苏浅梨对着小豚鼠说道:“豚豚,辛苦你跑一趟山里,找点野味儿回来。家里光有菜,总感觉缺了点啥。” 苏父一脸疑惑地看向苏浅梨,“闺女,你该不会真觉得这豚鼠能听懂你说话吧?”苏浅梨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小豚鼠像是听懂了苏父的话,翻了个白眼,随后对着苏浅梨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出门去。 这一系列动作,苏母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惊讶得合不拢嘴:“天呐,它、它真能听懂你说话?” 苏浅离十分肯定地回答:“它可以的。”这个回答让苏父也惊讶不已。 可这还不算完,大概十来分钟后,小豚鼠嘴里叼着一只野鸡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苏父彻底被小豚鼠征服了。 苏浅梨熟练地在厨房忙碌着,嫩绿的野菜在铁锅里翻滚,很快一盘清香四溢的炒野菜便出锅装盘。 接着,她又着手准备野鸡炖蘑菇,鸡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炖煮,香味逐渐弥漫开来,加入羊肝菌,不一会儿,午饭就大功告成。 饭桌上,几人围坐一团,小豚鼠也在一旁,脑袋埋在食盆里,吃得狼吞虎咽。 看着小豚鼠这副模样,苏父苏母算是彻底明白了,苏浅梨对这小家伙是真的宝贝。 苏浅梨之所以有意让小豚鼠在父母面前多露脸,也是为了回京都后,大家看到小豚鼠时能淡定些,不至于太过惊讶。 一家人吃得温馨又快乐,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然而,此刻京都国安部门的审讯室里,气氛却紧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梦橙坐在审讯椅上,面对调查人员的询问,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神情慌乱又紧张。 她始终无法对自己那些非常规操作给出合理的解释,审讯陷入了僵局。 就在苏梦橙满心绝望之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陌生面孔。 这人一进来,便迅速对苏梦橙做了个“嘘”的手势。 苏梦橙还没来得及反应,刚要开口,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她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上 ,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苏梦橙已然疯了。 她眼神惊恐,见人就瑟缩发抖,嘴里不停喃喃:“别打我,别打我,我立马去干活,我不会再偷吃红薯了!绝不会了!” 起初,审讯人员认定她是在装疯卖傻,满脸不屑,只当是她逃避调查的手段。 但经过专业精神科专家一系列严谨的检查、评估,最终证实苏梦橙是真的精神失常了。 对于指控她与特务有联系一事,调查全程都未找到实质性证据。 况且她所有针对的行为,目标都指向自己的姐姐苏浅梨,归根究底是家庭内部的矛盾,并且最终也没有造成真实伤害。 综合种种因素,相关部门依照程序,决定对苏梦橙作无罪释放处理。 她被带出审讯室时,还在语无伦次地嘟囔着,身形踉跄,往昔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对所有人都惊恐的可怜身影 。 苏梦橙走出国安部门的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路边,车旁,江凯焦急地张望着。 他和苏梦橙同属大院,平日里关系极为要好,一听说苏梦橙即将放出来,便心急如焚,早早赶来接她。 看到江凯的那一刻,苏梦橙立马嚎啕大哭起来。“我知道错了,不该吃饭,吃饭就是浪费粮食,我不吃,都留给弟弟吃!” 她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泪水和鼻涕糊满了脸颊。 江凯看着眼前瘦了一圈,形容憔悴的苏梦橙,心疼得像被刀绞一般。 他急忙上前,“梦橙,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声音颤抖,满心焦急,可苏梦橙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询问置若罔闻。 望着苏梦橙失魂落魄的模样,江凯的内心被恨意填满。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人造成的,这还是从他爸那里偷听到的。 “不就是个乡下丫头,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为梦橙报仇!”他咬着牙,暗暗发誓,目光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 第137章 炸得不轻 夕阳西斜,暖橙色的余晖洒落在村落里。 苏浅梨出门,径直朝着大队长家走去。她心里装着不少事儿,得赶紧跟大队长细细交代一番。 一见到大队长,苏浅梨便打开了话匣子:“叔,我准备了一批香辛料包,还有几大方桶的卤水,足够豆腐作坊用上三个月,后续咱们就可以使用三个帮扶村新收获的黄豆了。” 首先卤水都是加了灵泉水调配的,苏浅梨这些日子已经试验过,可以长时间保存,不会变质。 而三个帮扶村新种的黄豆,都是用灵泉水泡过的改良种子长成的,到时候不仅产量高,做出来的豆制品,味道一定更好。 苏浅梨微微顿了顿,神色认真:“后期,随着豆腐作坊的不断壮大,还需要公社大力推广黄豆的种植。 三个帮扶村是经过专家指导的,种出来的黄豆品质应该更好,回头就用他们的豆种,产量也能更好。” 大队长点点头,“嗯,确实如此,一会儿我就去找冯书记说这个事。” 接着,苏浅梨看着大队长,开始说重点: “叔,我把卤水调配的方子给您,豆腐作坊在您手里,我比较放心。 至于香辛料包的方子,我打算交给赵大妈。这些年多亏了赵大妈照应我,我一直记在心里,希望这方子能帮她家改善改善生活 。” 大队长看向苏浅梨,眼中带着赞许与欣慰,说道:“这样很好啊,你赵大妈这么多年没白疼你。” 苏浅梨就知道,大队长一定支持自己这么做。 说完这些事,她离开了大队长家,径直前往赵大妈家。 彼时,赵大妈正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借着午后的暖阳正在纳鞋底。 她手上的动作熟练又利落,麻绳在鞋底穿梭,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瞧见苏浅梨进门,赵大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伸手就把苏浅梨拉到自己身旁,让她挨着坐下。 赵大妈拉着苏浅梨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急切又关切地问着: “孩子,你爹娘对你好不好?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他们会不会因为你在乡下长大,就看不起你呀? 呸呸呸,瞧我这说的什么话,梨丫头你本就是城里人,就算在乡下长大,如今不也这么有本事,比那些城里人都强呢!” 赵大妈脸上满是好奇与担忧的神色,她实在是怕,苏浅梨在亲生父母那儿受了委屈。 苏浅梨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赵大妈的手,安抚道: “大妈,您别担心。我爸妈对我很好,他们找了我整整15年,从来都没放弃过。所以就算回到那个家,他们也不会亏待我的。” 听到这话,赵大妈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嘴里念叨着: “那就好,那就好,能找15年,就说明你爸妈是真的挂念你啊。” 说着,赵大妈便转过身,伸手从一旁的针线笸箩里,捧出两双崭新的布鞋。 一双鞋面是清新的蓝色,上面点缀着细碎的小花;另一双则是经典的纯黑色,简约又大方 。 “大妈给你做了两双鞋,你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脚。” 话还没落音,赵大妈便微微俯身,作势要给苏浅梨换上。 苏浅梨见状,心中一暖,赶忙伸手阻拦,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感激: “赵大妈,我自己来就行,您快别忙活了。” 说罢,她动作麻利地接过鞋子,弯下腰开始换了起来。 穿上后,苏浅梨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轻盈,十分舒适。 赵大妈紧盯着苏浅梨的脚步,眼中满是关切:“大小合适不?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得跟大妈说。” 苏浅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挺好的,不大不小,正合适!这鞋穿在脚上,暖在心里呢。” 听到这话,赵大妈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可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轻声说道: “你这就要走了,大妈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就盼着你往后的路,都能走的顺顺利利的。 你爸妈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肯定能让你过得更好,大妈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说着说着,赵大妈的声音渐渐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 苏浅梨眼眶微红,满心不舍地走上前,轻轻环抱住赵大妈: “大妈,我回去以后,一定会经常给您写信的,您也给我写信,好不好?” 赵大妈原本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看向苏浅梨: “孩子,你这可难为大妈了,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咋给你写信呀?还是,让红星替我写还差不多。” 苏浅梨松开赵大妈,双手握住她的胳膊,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那可不行,赵大妈,您还年轻着呢,抓紧时间学习认字来得及。而且学会了就能自己给我写信啦!” 赵大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浅梨,似乎不敢相信她会提出这么个“苛刻”的要求。 下意识地,她轻轻拍了下苏浅梨的屁股,嗔怪道: “你瞅瞅你这孩子,也不看看大妈我多大岁数了,还年轻?这学认字,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 苏浅梨调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 “您在我心里,那可是个漂亮的小……老媳妇,有啥不能学写字的?只要想学,啥时候都不晚!” 赵大妈一时语塞,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苏浅梨却满脸无辜,耸了耸肩,心里还在默念:“我说的没错啊!” 这一来一回,让原本伤感的氛围里,多了几分轻松与温馨。 赵大妈只觉得苏浅梨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故意说学写字的事,然而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炸的不轻! 第138章 承诺嫁出去 见赵大妈一脸为难,苏浅梨赶忙耐心解释: “大妈,我打算把豆腐作坊用的香辛料包方子给您,您要是不识字,咋看得懂上面写的啥呀?” “啊?给我?” 赵大妈“腾”的站起身来,一脸震惊的望着苏浅梨。 “对,就是给您!上面有很多中药材,您可能听都没听过,我说出来,您也不一定记得住。 而且配比很严格,稍有差池,味道就天差地别,所以让您根据方子来,会比较稳妥。” 赵大妈听的一愣一愣,好好的吃食,咋还有中药材? 苏浅梨知道赵大妈接收需要一定时间,于是继续从另一角度解说: “您看,咱们万盛村的豆腐作坊生意越来越好,往后对香辛料的需求肯定只多不少。 到时候,他们都会找您购买。所以这个方子,您必须得能看懂。 暂时先别跟任何人透露,等以后您要是不想干了,想把方子传给谁,全由您自己拿主意。” 赵大妈呆呆地看着苏浅梨,嘴巴微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再明白不过,苏浅梨这是在帮她谋一条赚钱的路子! 可那香辛料配方,是让豆腐香干美味的关键所在啊,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给自己了? 赵大妈只觉得像在做梦,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虽然疼,却还有些恍惚。 苏浅梨瞧出了赵大妈的心思,又笑着开口: “所以呀,您这个漂亮的老媳妇,必须得多用点功,学学认字。 这要是好好发展,往后可是一门事业,等过几年赵红星该说亲了,您靠着这本事赚了钱,他也好找媳妇不是?” 赵大妈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一提到自家红星,再想想苏浅梨说的话,觉得确实在理。 她看着苏浅梨,目光中满是诚恳与感激,认真说道: “梨丫头,这方子是你的心血,大妈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你要是信得过大妈,就给大妈开个工资,就当大妈给你打工。 往后挣了钱,我都给你寄过去,你收着怎么样?” 苏浅梨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伸手将方子和一个小瓶子塞到赵大妈手里: “大妈,方子您就安心收着,这是我专门用来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还有,这瓶里装的营养水,是我爸妈特地从城里带过来的好东西。 您每天喝上一口,它能帮您通肠胃,对身体特别好。您一定要坚持喝完,可不准偷懒啊!” 赵大妈粗糙的双手下意识地在衣角上蹭了蹭,似乎不敢相信,这么珍贵的东西会落到自己手里。 她刚想开口拒绝,可看着苏浅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 看着赵大妈逐渐泣不成声,苏浅梨满心的感动与不舍交织在一起。 离开之前,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赵大妈的身体。 这次正好借着爸妈的由头,把灵泉水以营养水的名义给赵大妈,希望能把她身上的隐疾慢慢调养好,帮她改变早逝的命运。 苏浅梨总算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满身轻松地回到家中。 可刚一进门,她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只见苏父苏母神色凝重,尤其是苏母,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询问:“爸,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父的眼神里满是纠结,犹豫片刻后,还是开了口:“刚刚公社接到电话,梦橙回家了,但是人……疯了!” 苏浅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么劲爆的吗? 原书中的女主居然疯了? 她都还没真正出手呢! 震惊之余,苏浅梨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苏浅梨太了解苏梦橙了,她怎么可能轻易就疯了? 这大概率是她为了逃避指责、摆脱困境,想出来的损招。 也别怪苏浅梨会这么想,毕竟这世道很多时候都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苏梦橙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遭到惩罚。 反正她不信! 另外,父母直接来这边找自己,没有给予苏梦橙特殊照应,她竟然能这么快摆脱调查,苏浅梨还是很惊讶的。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帮她? 如果有,又是谁?会不会和上一世苏家人被举报,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是同一批人? 此刻的苏梦橙又和他们有多少牵扯? 一个一个问题,让苏浅梨不得不敲响警钟,这将是她去京都首要调查的事情。 但是现在,既然苏梦橙已经被释放,苏父苏母就不可能不管她。 甚至因为她遭遇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加包容! 苏浅梨:…… 怎么感觉这个剧情这么熟悉呢? 突然,苏浅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不就是把原主和苏梦橙角色互换了吗? 咋的?!! 苏沐橙这是要走原主的路,让她苏浅梨无路可走? 呵呵,也是没谁了! 苏浅梨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立马贴心的安慰苏父和苏母, “爸妈,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出发,尽快回到京都,带苏梦橙去看病。 她应该是一时受到惊吓,才会出现这个症状,我们及时的治疗,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父苏母既愧疚又欣慰。 苏母:“闺女,谢谢你,但妈向你保证,回去后,等治好梦橙,爸妈就把她远远的嫁出去,绝对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苏父点点头,“我明天就去买最近火车票,我们一起回家。” 听到大女儿如此善解人意,苏父苏母长舒一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苏浅梨对苏梦橙怀恨在心,回到京都后双方无法相处。 而现在苏梦橙情况特殊,他们做父母的,不可能甩手不管,所以十分为难。 苏浅梨一直都知道苏父苏母是善良的人,也是非分明,所以能说这样的话,她已经很满足。 而且,苏梦橙只有在眼皮底下,才能查清楚,她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然而,苏浅梨不知道是,此刻的京都,正有一场暴风雨等着她。 第139章 存折给你,随便花 第二天一大早,苏父便匆匆前往火车站买票。 这边,苏浅梨也开始动手整理家中的物品。 苏母在一旁说道:“京都啥都有,到了那边再重新买就行,省得路上带太多东西,累得慌。” 苏浅梨点头应和,她也没打算带太多东西上路,于是将很多物品送了村民。 想着父亲归心似箭,买的大概率是今天下午的车票。 家中还有蘑菇和野菜,都是父母辛苦采摘的,苏浅梨决定炒两罐蘑菇酱,再烙些饼。就算火车上能买到饭,有酱下饭,也能多些滋味。 炒完酱,苏浅梨忽然想到,自己有必要跟孟锦霄说一声,毕竟孟子睿还跟着她呢,得看看孟锦霄接下来打算怎么安置孟子睿。 于是,苏浅梨带上了一罐蘑菇酱就上山了。也不知为什么,她这次去见他,总觉得手上要拿点东西才合适。 苏浅梨走了许久,终于抵达了驻地口。 很快便有人去通报,孟锦霄旋即出来相迎。苏浅梨一眼就看出,孟锦霄心情格外好,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这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大相径庭。 不得不说,这样一位帅气逼人的男子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似重重地踩在她的心尖上。 孟锦霄看着小丫头呆呆地盯着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内心更是被喜悦填满。 但两人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于是他率先开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浅梨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答:“我亲生父母来找我了,我准备回京都。他们你们应该也认识,我父亲叫苏煜辉,也是一名军人。” 孟锦霄十分诧异,没想到苏浅梨竟然是孟叔叔和袁阿姨的孩子。 当年苏叔叔家双胞胎丢失的时候,他已经8岁了,所以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尽管那时他随父母在外地驻军,但每年放假都会回到京都的老宅。 那时他便认识了这对双胞胎,尤其是姐姐苏梦棠,在小院里备受欢迎。 她聪明伶俐又懂事,是众多大院小男生心目中的“公主”。 几年前妹妹苏梦橙被找回,孟锦霄也见过她,只是他从小就对苏梦橙没什么好感,以至于再次碰面时,态度也很冷淡。 主要是苏梦橙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好,每次见面,她眼神总是飘忽不定,语气更是矫揉造作。 所以孟锦霄和她仅有过一次简单的打招呼,之后但凡远远瞧见,就会刻意避开。 谁能想到,他竟早早与丢失的苏梦棠重逢了。 看着眼前已改名为苏浅梨,性格明媚张扬的女孩,孟锦霄由衷觉得,比起苏梦橙,这样的苏浅梨可爱多了。 对面的苏浅梨见孟锦霄久久没有说话,便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爸妈?” 孟锦霄连忙回应:“怎么会不认识,我从小就常去苏叔叔家,不仅摸过他的枪,也抱过你。” 这话一出,苏浅梨只觉脑海“轰”的一声,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红得发烫。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那是小时候的事,可此刻听来,气氛却莫名有些微妙。 孟锦霄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方才言语有些不妥,立刻慌张解释:“你别误会,小时候时候回爷爷家,咱们两家离得不远,所以我们常常在一起玩,抱你也是很平常的事儿。爷爷当时还打趣,说要给我们定娃娃亲呢。” 苏浅梨听着,只觉得他越解释越乱,心里不禁对这男人说话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于是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孟锦霄。 孟锦霄见她一脸不信,又赶忙补充:“这是真的,都是爷爷说的。他见我老是抱着你,却从不抱苏梦橙,所以才打趣我。” 听完这话,苏浅梨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想:这还差不多。 不过,苏浅梨没忘记此行的正事,当即把手中的香菇酱递给孟锦霄,说道: “我这两天就准备和父母回京都了。子睿的事,你这边是怎么安排的? 要是还没想法,他也可以跟我一起回京都。毕竟一直逃避不是办法,而且他不能总待在乡下,连学业都不顾了。” 孟锦霄点点头,神色认真:“我已经向上面提交申请了,也考虑到子睿要上学,回京都肯定是最好的。而且回家就提分家,子睿那份家产,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争取回来,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苏浅梨心里嘀咕,这些话可不像是能随便跟外人说的,对面这男人也太不见外了,倒像是在跟她商量自家大事。 孟锦霄此时也在悄悄留意苏浅梨的表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家庭状况复杂,他肯定不放心把孟子睿交给他亲爹抚养,所以大概率会自己养。 那个家既然不欢迎他们,那就分家。 他不在乎老爷子是否把家产都给他,但子睿必须拿到大哥留下的那份。 提出分家,也是想让苏浅梨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因为这些事受委屈。 苏浅梨没想到孟锦霄考虑得如此长远,于是也说出了自己对于孟子睿的安排: “既然你已经提交申请,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那我就先带着子睿回京都,让他住在我家,等你回去的时候再把他接走。” 孟锦霄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为子睿做了这么多。” 看着男人突然这么一本正经,苏浅梨有点不自在,急忙挑明道:“别搞得这么深情,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找你要钱了。” 孟锦霄被气笑了,苏浅梨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本来好好的氛围被她一句话搅得七零八落。 他无奈回应:“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把存折拿给你,上面是我所有的积蓄,你随便花。” 这话一出,苏浅梨直接被吓懵了。 这种对话,不该是夫妻之间才会有的吗?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这男人居然敢这么说。 苏浅梨咽了咽口水,急忙打断:“等等等,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上次你和你小叔给我的钱还有很多,足够子睿的花销。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浅梨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第140章 叮嘱也是警告 这可把孟锦霄逗乐了,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浅梨,也有被拿捏的时候。 他不过是照搬了刘明华教他的“把存折都给老婆用”这一招,没想到这丫头脸瞬间红透,还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孟锦霄不禁思忖,这到底该说她胆子小,还是有顾忌呢?对于自己这次提前试探苏浅梨心思的结果,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情总归是不错的。 想到这儿,他快步回到办公室,给在县城的小叔孟跃升拨去电话,说明情况: “小叔,苏浅梨要回京都了,她亲生父母找过来了。你知道吗?” 这事儿孟跃升知道,“我听说了。” 接着,孟锦霄说:“我明天请不了假,麻烦您下午去送送他们。子睿也跟着她回京都。等我调回去之后,就申请家属院,把他带在身边。” 电话那头,孟跃升沉默了几秒,最后应道:“行,你安排得周到,这样一来,某人就没法从中作梗了。” 挂断电话,孟锦霄和孟跃升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苏浅梨回到京都后,处境恐怕不会轻松。 尤其是还有个苏梦橙在那边,离得这么远都能不断挑事儿,可想而知,苏浅梨一回京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边,苏浅梨回到家,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来了好多人。 大队长和他媳妇、赵大妈、赵红星、柱子哥、钱寡妇,还有豆腐作坊的所有员工都来了。 大家手里拎着鸡蛋、木耳、干果、老母鸡,还有各种蔬菜,都是想让苏浅梨带回京都吃。 苏母在中间推辞着,说道:“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心意我们领了,但是太多了实在不好拿。大家还是拿回去吧” 然而众人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定,七嘴八舌的非要让苏母接着。 苏浅梨一看这阵仗,瞬间明白了大家的心意,赶忙开口:“各位,我知道大家心疼我,可东西真的太多了,实在拿不完。” 众人想反驳,但苏浅梨根本没给大家继续劝说的机会,紧接着说道: “要不这样,这些东西我们就不收啦。京都和万盛村不一样,在这儿想吃野味或是新鲜蔬菜,要么去大家家里换,要么直接上山找。但京都没这条件,都要买,我倒是挺想要一些蔬菜种子的。” 赵大妈等人一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说道:“闺女,你放心,大妈一定给你多找些种子!” 说完,便转身和其他人一起匆匆离开了苏浅梨家。 没过多久,众人又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自家多余的蔬菜种子。 赵大妈最后走进来,把种子递给苏浅梨,笑着说:“闺女,这里面有我家常种的,我还特意去马婆婆家换了些棉花种子,你看看行不行?” “当然行,太谢谢赵大妈了,也谢谢大家!”苏浅梨满含感激,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苏浅梨之前没去跟大家换种子,主要是考虑到自家地少,种不了太多,要是拿了种子却没种,日后不好跟大家交代。 如今既然要回京都,换些种子放在空间里种植,只拿出少量出来种,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苏浅梨的观念里,空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轻易透露,所以还是少在熟人眼皮子底下做冒险的事为妙。 苏父买的是下午3点多的火车票,早早吃过午饭,想着从万胜村到县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便准备提前去火车站候车。 可万万没想到,刚打开门,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原来,自打苏浅梨一家准备离开的消息传开,就一直有人留意着她家大门口。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叔伯婶娘,得知苏浅梨即将远行,纷纷赶来送别。 此刻,门口还停着几辆越野车,县委书记方大川、县长孟跃升,还有王学义、李恒、娄学民等一众熟悉的领导站在车旁。 就连公社书记冯勇、钢铁厂厂长王富华,以及王爷爷和王奶奶也都来了。 这浩大的阵仗,着实把苏浅梨吓了一跳。 这时,方老二走上前,特别提醒道:“梨丫头,国营饭店的钱丽娜和大厨也想来送你,可这会儿吃饭的客人还多,实在走不开,他们只能托我跟你说一声,一路顺风。” 苏浅梨听后,心里满是感动。 回想起自己不过是个异世之魂,穿进了这本书里,却能收获这么多人的关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感到无比满足。 苏父苏母看着眼前的场景,真切地感受到大女儿是多么受欢迎。 欣慰之余,还有满心的自责。 这么优秀的大女儿,竟遭受了自己疼爱多年的小女儿的迫害,一想到这儿,他们就越发觉得对大女儿亏欠太多。 苏父苏母深知,即便没有他们的出现,凭借大女儿的能力和性格,也一定能过得很好。 终于,在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后,苏浅梨一家坐上了方大川他们开来的车,朝着火车站驶去 。 临上火车前,方大川神色恳切地看向苏父苏母,说道: “梨丫头在乡下长大,京都和这儿差别大,她过去后肯定有诸多不适应,往后还得二位多担待。 这孩子看着成天乐呵呵的,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扛。可实际上,只要别人对她有一点好,她就感动得不行,还处处为别人着想。 我只希望,以后要是遇到让你们为难的事儿,你们能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相信她。 她做事向来有分寸,从不莽撞,心里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要是哪天,你们实在护不住她了,尽管告诉我,我们这些人,都是她坚实的后盾。” 苏父苏母自然听得出来,方大川这番话,既是叮嘱,也是警告。 毕竟,自家还有个小女儿苏梦橙,她的存在,对苏浅梨来说,始终是个潜在的威胁。 苏父苏母抬眼望去,只见周围其他人同样目光灼灼,这无疑是大家共同发出的一个信号——他们都很在意苏浅梨。 苏父苏母心中一震,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再次表示他们定会好好对待苏浅梨 。 这边,苏浅梨满脸笑意,和方大川他们挥手告别。 而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火车入口处,一个男人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场景。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睛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脸上,心中情绪不断翻涌,眼神晦暗不明。 第141章 绝对有问题 发车的汽笛声隐隐传来,苏浅梨提着包裹,与方大川等人作别。 方大川凝望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 “照顾好自己。要是在那边待不习惯,就回来,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孟跃升俯身,慈爱地摸了摸孟子睿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叮嘱: “子睿,上了火车别乱跑,乖乖待在你苏姐姐身边。到了京都,也一定要听苏姐姐的话,知道吗?” 孟子睿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十足的乖巧: “放心吧,小爷爷!我肯定听苏姐姐的话。” 说着,他轻轻拉了拉孟跃升的衣角,示意他靠近一点。 小家伙凑到孟跃升耳边,压低声音,却难掩认真:“我会帮小叔叔看好苏姐姐的,绝不让其他男人靠近!” 孟跃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低声笑道:“干得漂亮!回头让你小叔叔请你吃大餐!” 孟子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期待。 一旁,王奕然和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祝福的话语。 苏浅梨微笑着,一一诚挚道谢,目光中满是感激。 临上车前,方大川悄悄将一个小包迅速塞进苏浅梨的斜挎包。 苏浅梨不用看也知道,包里装的肯定是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她没有推辞,因为她明白,即便拒绝,钱也还不回去,反而容易引得旁人的注意。 方大川神情低落,嘴唇紧抿。 孟跃升瞧在眼里,扒开方大川,忍不住开口提醒: “要是在外面碰上难事,可别忘了你在青山县还有几个叔叔。 虽说我们人没在京都,但叫上一帮兄弟给你撑腰,还是没问题的。可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听到没!” 苏浅梨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里满是感动:“我记住了,谢谢叔叔们!” 告别众人后,苏浅梨和苏父苏母登上火车。 这个年代坐火车,简直像一场艰难的“渡劫”。 车厢里人满为患,行李堆积如山,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实在“酸爽”。 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声、列车员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让人脑瓜子嗡嗡的。 然而,这一切喧闹与杂乱,都没能引起苏浅梨的注意。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离别的愁绪,沉浸在难过之中无法自拔。 苏母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不舍,待在座位上坐定后,她轻轻握住苏浅离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很快,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浅梨将头探出窗外,向站台上的人挥手道别。 风灌进眼眶,酸酸胀胀的,她用力眨了眨眼,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乘客走进了他们所在的车厢。 路过苏浅梨座位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在充斥着各种异味的车厢里闷了许久,这股清新的气味显得尤为特别。 苏浅梨的思绪被拉回,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细细分辨,那是一种海风拂面般的清爽感,她瞬间判断出,这是海洋香调。 但这味道不像是香水散发出来的,倒更像是香薰。 因为气味极其浅淡,想必是在有香薰的环境里长时间逗留,才在衣物上沾染了一丝。 至于苏浅梨为何能如此精准地判断,这都多亏了灵泉水的神奇,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苏浅梨满心好奇,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两位老人和一个年轻人正朝着车厢后方走去。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几人的背影。 原本闭目养神的苏煜辉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睁开眼睛,看向苏浅梨,问道:“怎么了,闺女?” 苏浅梨一直盯着那几个人,直到确定他们在车厢尾端停下,才凑近苏父,压低声音说道:“爸,我觉得刚刚过去的那几个人,不太对劲。” 苏煜辉不动声色,装作活动身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似随意地朝车厢后面扫了一眼。 随后,他坐回座位,满脸疑惑地轻声询问:“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苏浅梨立刻回应:“刚刚从咱们身边走过的三个人里,那个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香薰味。” 苏煜辉更加纳闷,喃喃道:“有吗?我怎么一点都没闻到?”他坐在最外面挨着过道,本应更容易闻到气味,却一点没察觉。 苏浅梨解释道:“我对香味比较敏感,不然做饭也不会这么好吃,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闻得到。” 苏煜辉一听,觉得在理,自家闺女的手艺那确实没得说。 但他还是满心疑惑,“即便闻到香味,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苏浅梨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有香味不稀奇,毕竟有钱人也不少。 但关键是,那香薰是海洋香调。现在国内物资紧缺,常见的香薰味也就几种花香或者木质香,海洋香调极为罕见。” 苏煜辉虽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坚定的相信,自己闺女判断的一定没错。 苏浅梨向来理智,没有贸然下行动,而是站起身,拿起水壶,装作去后面车厢的过道接热水。 “小心点。”苏煜辉嘴唇微动,用口型无声提醒。 苏浅梨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转身稳步朝那几个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 她刚走到车厢中间,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车厢最后面,几位老人的寒暄声。 细听之下,原来他们都曾是清北的高材生,只是前几年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被迫下乡,如今得到平反,正准备前往京都的大学任职。 从他们的交谈中,苏浅梨得知其中几位老者分别是数学、物理领域的专家,还有医学和工程方面的教授。 而那个年轻人,是其中一位老者的孙子,此刻也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参与着讨论,侃侃而谈。 苏浅梨一边接水,一边暗自思索,只可惜他们聊的内容太过专业,她是一句都听不懂。 她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无奈地笑了笑。 接完水,苏浅梨转身准备返回座位,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在空中比划的手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刹那间,苏浅梨心里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惊呼:“我去,绝对有问题!” 第142章 看不顺眼 苏浅梨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激动,努力让步伐显得自然,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 刚一落座,苏煜辉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闺女脸上明显的变化,心里明白,肯定是有什么状况。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苏煜辉焦急地询问。 苏浅梨也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又严肃:“那个年轻人,右手虎口、大拇指外侧和食指上,都有非常明显的老茧。” 这话一出口,苏煜辉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心里清楚,闺女所说的这些特征,正是长期摸枪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而他自己的手上,就有着同位置的老茧。 再联想到闺女之前提到的,那个人身上散发着在国内不常见的特殊香味,一个答案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苏煜辉紧紧盯着苏浅梨,认真地问道: “闺女,你确定你闻到的和看到的,没有问题吗?” 苏浅梨重重的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确定。而且,我仔细观察了那个年轻人聊天的对象,他全程都在和数学家、物理学家交谈。 反倒跟他一同前来的两位老人,明明很想插话,却又有所顾忌,似乎是在刻意迁就那个年轻人。 所以我推测,这两位老人是在为年轻人搭桥铺路,好让他顺利拉拢这些数学家和物理学家。” 听到这儿,苏煜辉眼睛微微眯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缓缓开口:“所以,那年轻人是……” 苏浅梨直直地看向父亲,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苏煜辉站起身来,语气自然地对苏浅梨说:“我去上个厕所。” 随后便朝着最近的车厢连接口走去。 苏母抱着熟睡的孟子睿,虽然完全不知道父女俩在小声嘀咕些什么,但她本能地察觉到他们似乎在谋划要紧事。 这么多年的夫妻默契,让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安静,不打扰他们。 没过多久,苏煜辉返回,凑近苏浅梨,压低声音说道: “目前还摸不清他们究竟从哪个车厢来,也不清楚具体人数。 我已经跟乘警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密切留意。另外,我也通知了京都那边,国安部门会在火车站待命,准备实施抓捕。” 苏浅梨闻言,赞同地点点头,紧接着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那些数学和物理专家手里,想必有极具价值的研究成果,才会吸引这些人,甚至不惜冒险进行策反。 等会儿抓捕的时候,必须安排专人贴身保护专家。 就怕对方察觉到情况不对,狗急跳墙,毕竟他们一贯是自己得不到的人才或技术,也绝不让华国得到,很可能会鱼死网破。” 苏煜辉听着闺女条理清晰的分析,内心满是赞赏。 他越发明白,为何自家闺女能屡立奇功。 这般敏锐的观察能力、精准的分析能力,再加上她过人的身手,就算是自己这个在军营摸爬滚打了30年的老兵,也忍不住暗自佩服 。 怪不得方大川老是看自己不顺眼,就算见到自己这个首长,也整天耷拉着脸,估计是心里气不过闺女是他苏煜辉的。 哈哈哈,再怎么喊“闺女”,也比不上自己这个亲爹!!! 一想到这儿,苏煜辉心里就畅快得不行。 苏浅梨瞧着父亲脸上突然变换的神情,心虚中透着骄傲,不羁中藏着得意,又狗又有点张狂,莫名就让她手痒。 苏煜辉终于察觉到苏浅梨一直盯着自己,赶忙回过神,说道: “说到哪儿了?哦,保护专家是吧?放心,等下车的时候,你留下来陪着你妈和子睿,我去守在专家身边。” 苏浅梨注意到父亲眼角的皱纹,应道:“好,您注意安全。” 可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让母亲和子睿离得远远的,自己也要去帮忙,可不能让父亲独自涉险,省得出什么意外。 车厢后面那几人依旧聊得热火朝天。苏浅梨觉得一时半会儿也没别的事,便选择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睡梦中,苏浅梨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书里的一个片段。 那是三个月后的京都,报纸的头版刊登了一则触目惊心的新闻:物理专家汪卓在家中惨遭虐杀,所有科研资料不翼而飞。 然而仅仅一个月后,一篇科研论文在国际上横空出世,瞬间引爆科学界,震惊无数人。 多年后,发表这篇论文的人罹患癌症,或许是出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终于透露了论文的真实来源。 他说:“我获取那些资料的手段是不太光彩,但华国根本没有能力支持研究,光有理论猜想,那些伟大的知识也只能被白白埋没,所以我替那个人发表论文,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苏浅梨看着这等厚颜无耻的言论,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愤怒驱使她下意识地一巴掌抡了出去,“啪!” 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小,瞬间将苏浅梨从梦中拽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的苏父,脸色涨得通红,正龇牙咧嘴地不停揉搓着右胳膊。 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自己刚刚在睡梦中竟然误伤了父亲。 苏煜辉并没有因为被苏浅梨误伤而生气,反倒是对面的苏母和孟子睿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突然被女儿偷袭,苏煜辉为了面子,嘴硬道:“打是亲,你们懂什么。” 可苏浅梨还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赶紧上手轻轻给苏父按摩起来。 苏煜辉见状,得意地看向对面的苏母,下巴微微一抬,指指苏浅梨正在给自己按摩的手,那神情仿佛在说:瞧瞧,还是我闺女贴心,心疼她爹呢。 这时,那个年轻男人突然走了过来,路过苏煜辉身边时,随意地瞥了一眼,恰好与苏浅梨的目光交汇。 苏浅梨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厌烦,暗自腹诽:看什么看,长得还不及孟锦霄一半帅气。 想着,她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年轻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 这女人怎么脾气这么冲!刚刚看她去打水,模样还挺温婉好看,没想到反差这么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还是年纪小的姑娘家更乖巧。年轻男人心里暗自嘀咕,脚步不停,很快就走远了。 第143章 干架,豚豚上 苏煜辉还在和苏母眉来眼去地“交锋”,他余光瞥见年轻男人从身旁路过,因为不能突然做出引人怀疑的举动,只能继续和苏母保持着这略带调侃的互动。 苏母瞧他那得意样,伸手就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装什么装,别以为闺女给你按摩就开始得瑟,我闺女那是看你可怜。” 苏煜辉被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小声嘟囔:“我哪儿得意了。”那模样,像极了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苏煜辉微微侧身,低声对苏浅梨说道:“马上就到京都了,他们或许要动手了。” 果不其然,年轻男人走过两节车厢,回到自己的座位,简单地跟身旁的人交代了几句,便拿起包裹,再次朝着苏浅梨所在的车厢走去。 苏煜辉和苏浅梨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在车厢后方,密切留意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这时,乘务员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京都站马上就要到了,请您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两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行动。 苏浅梨把大部分行李都拉到自己脚边,苏煜辉只拎起一个轻便的小包。 这一幕被旁边的一位大妈看到,大妈忍不住皱起眉头,指着苏煜辉说道: “唉,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这么多行李都让闺女拿,你倒清闲!” 苏煜辉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瞬间就被打破了。 他一脸尴尬,赶忙解释:“闺女就先拿一小会儿,我马上就接过来。” 大妈满脸怀疑,小声嘀咕:“真的假的哟。” 苏母见状,立刻转移话题,笑着问:“婶子,您来京都干啥呀?我瞧您带了这么多行李,一会儿有人来接您吗?” 一提到这个,婶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缝:“有人接,有人接!我来京都,是因为我曾孙出生啦!” 苏母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说道:“婶子,您看着这么年轻,居然都有曾孙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这话一出口,可把婶子乐坏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不仅被夸年轻漂亮,还被夸有福气,看苏煜辉也变得顺眼多了。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育儿经说到家常琐事,聊得热火朝天。 趁着苏母和大妈聊得火热,苏煜辉悄然起身,迅速与乘警会合。 刚刚在年轻男人去拿包裹的间隙,乘警早已不动声色地确认了其同伙的位置。 目前,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他们下火车,看是否有接应人员出现,届时便可将这伙人一举擒获。 苏煜辉完成部署后返回,静静等待着火车到站。 苏浅梨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趁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迅速递到苏煜辉手中。 苏煜辉接过刀的瞬间,便明白了闺女的心意,心中既温暖又欣慰,面上虽未显露,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很快,火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下。 一时间,车厢内人潮涌动,乘客们纷纷起身,拎着行李,在狭窄的过道中艰难地朝着车门挪动。 苏浅梨目光警惕地看向车厢后方,那几位老人仍安静地坐着,看样子是打算最后下车。 苏浅梨这边,已和苏母、孟子睿准备前面的出口下车。 她再三叮嘱苏母一会儿注意安全,自己安顿好他们后,会立刻返回支援苏父。 苏母看着一脸坚定的女儿,虽满心担忧,但还是默默点头,紧紧拉着孟子睿的手,随着人群慢慢前行 。 一切都按预定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苏浅梨和苏母率先下车,朝着远处快步走去。 苏煜辉则跟在几位老人身后,准备从另一个出口下车。 那个年轻男子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这一情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并未多问。 走出车站没多久,就有两辆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几位老人面前。 年轻男子见状,立刻上前解释:“这是来接我和父亲的车,大家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上车。我把你们送到学校,也省得你们提着这么多行李来回折腾。” 老人们原本还有些疑惑和不好意思,正准备婉拒,年轻男子的爷爷却开口说道: “别不好意思,咱们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要开启新生活,就该把心态放开些。” 教授专家们听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这话在理,便不再推辞,正准备上车。 就在此刻,四周突然涌出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包围圈不断缩小。 附近的乘客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乘警迅速安排撤离。 年轻男子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一位物理学家扑去,妄图将其挟持。 千钧一发之际,离得最近的苏煜辉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一把拽住物理学家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拉。 这一拉让年轻男子扑了个空,没能第一时间抓住人质。 紧接着,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拳脚交错。 而其他老人早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向一旁躲去。 与此同时,车上的人也迅速下车,冲向那些慌乱的老人,实施挟持。 苏浅梨第一时间观察到那边已经动手,立刻让苏母和孟子睿待在原地不要乱动,随后从一个行李袋中抽出事先藏好的小板凳,快步朝着混乱的中心冲去。 现场,众人以车为掩体,与乘警和国安部人员形成对峙局面。 苏浅梨却趁乱从两辆车的缝隙间穿过,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背对着的歹徒还没回过神时,她便高高举起小板凳,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头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歹徒应声倒地,鲜血四溅,现场局势瞬间改变。 苏浅梨这迅猛一击,不仅惊得那些老人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连正在与苏煜辉激斗的年轻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年轻人身上的衣服已被划开几道口子,不过,他正值年轻,身形矫健,面对手持利刃的苏煜辉,竟也丝毫不落下风,脚步灵活地腾挪闪躲,攻势凌厉。 趁着年轻男人分神的一瞬,苏煜辉瞅准破绽,手中的折叠刀狠狠扎进对方肩膀。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转动刀身,钻心的剧痛瞬间让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痛苦地嘶吼出声,他的视线也被这剧痛拉回,迅速拉开和苏煜辉的距离。 而另一个男人,瞧见同伴被苏浅梨砸得头破血流,顿时红了眼,立马朝着苏浅梨扑去。 可就在靠近的瞬间,他却突然改变方向,将手中的刀猛地刺向一位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颈部。 苏浅梨见状,心头一紧,大喊:“豚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斜挎包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如闪电般射向男人的手腕。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凄厉的声音瞬间响彻火车站台 。 第144章 最忠诚的“狗”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手腕处血流如注,森然白骨隐约可见,场面触目惊心 。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地上一只模样像老鼠的小家伙忽的闯入视线,因为它正不停地“呸呸”吐着口水,嘴角和身上还挂着丝丝血迹。 众人瞬间明白,刚刚伤了男人手腕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现场一片哗然,惊叹声此起彼伏。 苏浅梨站在人群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提前和小豚鼠打过招呼,让它见机行事。 这出其不意的攻击,效果简直出乎意料的好。 这边危险分子接连负伤,国安部门的工作人员迅速出动,将他们一举拿下。 那个年轻男人被押解时,目光始终紧锁苏浅梨,确切地说,是她手中的小板凳,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惜,还没等他开口,便被匆匆带走。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车厢下来的同伙也被国安部门成功控制,无一漏网。 随后,苏浅梨与苏父、苏母以及孟子睿被带到国安部门协助登记笔录。 一系列流程结束后,四人终于踏上归程,到家时,夜幕早已深沉。 苏母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不见苏梦橙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苏父见状,赶忙安慰道:“别慌,我去问问门岗。只要她还在家属院里,就不会有事。” 苏母听了,神色稍缓,赶忙催促苏父:“那你,快去问问。” 苏浅梨始终紧紧牵着孟子睿的手,安静地站在一旁。 苏母担心苏浅梨觉得自己被忽视,急忙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温柔地往屋里领,直到带着她来到二楼,指着左边第二间房说道:“闺女,这个以后是你的房间”,随后又特意指了指隔壁,“子睿,这是你的房间。” 孟子睿又惊又喜,原本他只想着能和苏姐姐一家时常相聚就足够了,以为自己还是要回孟家居住,没想到竟在这儿有了专属房间。 他眼眶微微泛红,立马恭敬地朝着苏母鞠躬,真诚说道:“谢谢袁奶奶!” 苏母抬手轻轻摸了摸孟子睿的头,眉眼含笑,和声说道:“孩子,在这儿千万别见外,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孟子睿眼睛蒙上水雾,脸上却挂着笑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儿可比我自己家还要好呢。” 苏母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满是疼惜,暗自想着往后一定要给这孩子更多温暖。 之后,苏母便让苏浅梨和孟子睿先去房间放行李,自己则转身扎进厨房,打算给大家做些吃的,慰藉一下奔波劳累一天的大家。 没过多久,苏父回来了,告知苏梦橙并未离开军区大院。 想来应该是找小姐妹玩耍去了,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苏父苏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今天大家都疲惫不堪,比起马上让两姐妹见面,这样的安排反倒让大家都能放松自在些,一家人便默契地决定,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苏浅梨对此毫不在意,当苏母将面条煮好后端上桌,她便坐下来安心享用。 孟子睿则兴奋得不行,吃起面条来呼噜作响,毕竟重新回到京都,他如今也是有了温暖港湾的人,满心都是幸福与满足。 很快,一家人吃完饭,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一声尖锐的尖叫打破了宁静,将睡梦中的苏浅梨猛地惊醒。 她心里虽有些烦躁,但也清楚,这是女主登场的信号,不去见个面,怎么探某人的底呢? 苏浅梨迅速收拾妥当,推开门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楼的苏梦橙正被一个男人搀扶着,蹲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悲伤与心碎。 而苏浅梨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梦橙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而她身旁的男人,目光中则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狠厉 ,仿佛苏浅梨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苏浅梨心中暗自揣测,眼前这个男人八成就是苏梦橙的忠实舔狗江凯,在这大院里,他可是为苏梦橙冲锋陷阵的头号人物! 后来,苏梦橙嫁的那位高官,正是江凯的顶头上司,而促成这段姻缘的红娘,竟然也是他。 若说江凯对苏梦橙的喜欢和维护,那是有目共睹,可他又怎会轻易将心上人拱手让人? 实则,苏梦橙私下早就与江凯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才使得江凯对她言听计从,成了她身边最重要的臂膀之一 。 此刻,江凯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浅梨。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小时候没少被眼前这人揍。 没办法,两人自幼就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掐。 反倒是苏梦橙,总是在江凯被欺负后,贴心地前去关心安慰,一来二去,他和苏梦橙的关系愈发亲密,铁得不行。 江凯望着苏浅梨,越看心情越复杂,胸口好似被一团乱麻紧紧缠绕,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边苏梦橙还满心期待着江凯能为自己出头,狠狠教训苏浅梨,可下一秒却惊觉,江凯竟直勾勾地盯着苏浅梨,像是看呆了。 这一幕让苏梦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苏浅梨天生丽质,如今周身又散发着自信强大的气场,与上一世任人欺辱的傻姑娘判若两人。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光芒四射,让人移不开眼。 苏梦橙见状,内心的恐惧疯狂蔓延。 她深知江凯对自己的重要性,害怕失去这条最忠诚的“狗”,于是瞬间情绪失控,发疯般哭喊起来: “爸妈,求你们别不要我,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家里的活儿我都干,绝对不抢吃的,我保证听话,你们千万别抛弃我啊!呜呜呜……” 一边哭喊,苏梦橙一边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眼神变得空洞涣散,声嘶力竭地叫嚷: “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我根本就不该活着,我还不如去死!”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朝着墙壁冲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身旁的江凯和不远处的苏父苏母吓得不轻,三人脸色骤变,急忙飞身冲过去阻拦,生怕她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 第145章 下定决心 苏浅梨站在一旁,瞧着楼下的混乱场景,心中一片平静。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她下意识转过头,发现孟子睿不知何时也起了床,正饶有兴致地和她一同观看这场闹剧。 楼下,众人终于七手八脚地拦住了情绪失控的苏梦橙。 苏母看着女儿自残的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苏父站在一旁,显然没料到小女儿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一时也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江凯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浅梨,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大声吼道: “苏梦棠,你怎么能这么心思歹毒?就为了回到苏家,争夺宠爱,竟然诬陷梦橙和敌特有牵连,把她害成这样!你简直就是苏家的灾星!” 苏浅梨心里清楚,江凯口中的“苏梦棠”指的就是自己。 然而,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毫不畏惧地审视江凯,一字一顿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是我举报她和敌特有关系的?谁告诉你的?” 江凯没料到苏浅梨会突然这么问他,心下一紧。 他心里很清楚,敌特调查属于极高等级的机密,普通民众根本接触不到相关信息。 况且苏浅梨作为案件当事人,按常理都会尽力隐藏她在其中的作用,以确保她的安全。 可现在,他却不慎泄露了知晓这一机密信息的事实,心里怎么可能不慌? 说不定很快自己也会被国安部盯上? 而苏浅梨这边,稍作分析便能猜到,消息来源无非两个途径:要么是苏梦橙说的,要么就是江凯的父亲江泽旭透露的。 不管是哪一方,都绝不应该把这件事外传。 一旁站着的苏煜辉,同样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他不动声色地来回打量着江凯,同时眼角余光也紧紧盯着苏梦橙的表情,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江凯意识到自己失言,心里懊悔不已,赶忙梗着脖子,试图强行圆场: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苏梦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她的嫉妒吗?” 苏浅梨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盯着江凯,一字一句道: “我在小山村长大,一直过着平静日子,压根不知道京都还有个苏梦橙。 可她倒好,三番五次找人针对我,甚至想置我于死地。 若不是抓住了那些人,顺着线索追查到她,我都想象不到,世上竟有人如此恨我。 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和敌特有关联,公安循着线索调查到苏梦橙头上。 你倒说说,是我让她找人来伤害我的吗?” 江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苏梦橙向他哭诉,说苏浅梨为了回苏家争宠,故意把敌特的事往那些被她安排去找姐姐的人身上栽赃,害得她也被怀疑和敌特有勾结。 这才受到刺激,精神变得很不好。 江凯一直对苏梦橙心疼不已,可如今苏浅梨这番话,却让他动摇了,难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江凯不愿相信,他心中的苏梦橙善良柔弱,绝不是会算计陷害他人的人。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然苏梦橙怎么会从国安部出来呢? 于是,他立马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诌些什么,但你一来,就刺激苏梦橙,逼的她活不下去,这可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你还想怎么狡辩?” 苏浅梨只觉得荒谬至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不过是刚从屋里出来,一个字都还没说。她看见我就发疯似的要撞墙,你倒说说,我到底是怎么逼她寻死的?” 江凯瞬间语塞,事实确实是苏梦橙反应过激了。 这时,一直旁观的孟子睿却不打算保持安静了,因为他不想放过,处处针对苏姐姐的人。 他仰起头,脆生生地朝着苏浅梨问道: “苏姐姐。下面那个女人连我跑得快都没有,为什么说她撞墙,就是要逼死她呢? 我怎么觉得连个包都撞不出来。 毕竟她那么容易就被拦住了!” 这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众人一听,纷纷回过味儿来,他们就是关心则乱。 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苏梦橙是在装模作样、借机闹事,那在场这些大人可真就成了睁眼瞎。 一时间,楼下几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尤其苏梦橙听到孟子睿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多事!她真是又气又恨,都怪他多嘴。 苏浅梨则一脸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孟子睿毛茸茸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 “她呀,就是想陷害你苏姐姐我。她不想我回这个家,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把手从京都伸到青山县,处处针对我。” 苏梦橙最害怕的就是被这样直白地揭露,可苏浅梨却好似故意的,不停地旧事重提。 苏父苏母去过青山县,对不少事情都有所了解,她绝不能因为这些事让父母厌弃自己。 慌乱之下,苏梦橙打算故技重施,用昏倒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可就在她身体发软、准备倒下的那一刻,孟子睿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扯着嗓子,大声朝着楼下的苏煜辉喊道:“苏爷爷,下面那个女人眼睛乱转,我看她是想装昏倒,跟我家继奶奶以前坑人时一模一样!” 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苏梦橙,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她硬生生把那股晕劲憋了回去,哪还敢真的晕倒,只能满脸尴尬地僵在原地。 苏父站起身来,顺势拉起苏母。 原本还柔弱地依偎在苏母身上的苏梦橙,一下子没了依靠,直接狼狈地趴倒在地上。 江凯:……他到底是扶还是不扶? 苏浅梨见状,觉得这场闹剧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便轻声对孟子睿说: “现在还早,咱们回屋再睡会儿。” 说完,两人转身,径直回房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苏梦橙和江凯,气氛尴尬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苏父苏母回到屋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苏母尤其难受,小声啜泣起来,“我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教养多年的小女儿,心思怎么会如此歹毒,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心眼。”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再想想浅梨,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凭借自身能力为国家做贡献。同样是女儿,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苏父则陷入沉思,回想起苏浅梨之前说的话,再看看苏梦橙,她和家里所有人不仅长相不一样,品性也截然不同。 这个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儿,真的是自己亲生的吗? 终于,苏煜辉下定决心…… 第146章 我又没眼瞎 为了家庭安稳,苏煜辉必须弄清楚苏梦橙的身份,这样就需要重新派人,去调查她的养父养母,以及询问当时办案的公安。 拿定主意后,苏父快步走向书房,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有力的回应:“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苏父坐在书房里,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了,苏浅梨才悠悠转醒。她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浑身神清气爽。 楼下,苏母早已在厨房忙碌,准备午饭。 苏浅梨收拾妥当,下楼时,瞧见父亲正坐在客厅看报纸。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去厨房帮苏母做饭。 苏母见她进来,连忙说道:“闺女,这做饭的事儿不用你插手,别把衣服弄脏了。饭马上就好,你快出去,等会儿就开饭啦。” 苏浅梨却满不在乎,只是笑着应了声,手上动作不停,乖巧地收拾起菜板来 。 苏母看着苏浅梨熟练帮忙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回忆起往事: “你两三岁的时候啊,就爱来厨房帮妈妈摘菜洗菜。那时候你个头小,连水池都够不着,却非要搬个小板凳垫脚,站上去忙乎。 不仅如此,但凡手里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妹妹,非要分着吃。” 说到这儿,苏母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女儿苏梦橙在乡下的时候,每天干活做饭,但是接回京都以后,从没有进过一次厨房,更不要说帮她这个母亲了。 儿子邮寄的吃的,都是苏梦橙先挑选,只要和她胃口,全部拿回自己房间。 分享?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苏母忍不住深深的叹口气。 一旁的苏浅梨看出苏母心情的变化,将菜板放好,适时提醒:“妈,菜该出锅啦!” “哎哟,瞧我,差点把菜炒糊了!” 苏母赶忙回过神,手脚麻利地盛好菜,和苏浅梨一起端着盘子放到餐桌上。 苏母提高音量喊了一嗓子:“开饭咯,都过来吃饭啦!” 一家人陆续落座,餐桌旁坐着苏父、苏母、苏浅梨,还有孟子睿。 苏母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遍:“下楼吃饭了!” 这一声,明显是冲着苏梦橙,可楼上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苏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不吃就别管她了,咱们吃!” 说罢,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 。 楼上,苏梦橙蒙在被窝里,满心都是不解与愤懑。 上辈子,苏浅梨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这辈子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重生,扰乱了命运的轨迹,才让苏浅梨也跟着变了? 但苏梦橙怎么都无法接受,苏浅梨一次又一次识破阴谋、抓住敌特,幸运得如此不真实。 现在的她,竟然又开始嫉妒这个姐姐了!!! 凭什么?凭什么苏浅梨就可以过得这么风光? 苏梦橙越想越气,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哭着哭着,竟在这满心的不甘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还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这边,苏家刚吃完午饭,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孟子睿的爷爷孟长胜和继奶奶徐珍珍。 之前孟子睿偷偷离家出走,一心去寻孟锦霄,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让孟家在整个家属院都沦为笑柄。 徐珍珍更是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那些风言风语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得她抬不起头。 不过,徐珍珍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这段时间尽心讨好孟长胜,总算又捂热了他的心。 他开始护着徐珍珍,逢人便说,都是孟子睿这孩子不懂事,不能怪徐珍珍。 徐珍珍这才慢慢好过起来,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可刚缓过一口气,就听闻孟子睿回了京都,却一直赖在苏家不肯回去。 徐珍珍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要是孟子睿一直不回来,别人还不得以为她容不下孩子,这好不容易挽回的名声可就又要毁于一旦了。 于是,她一刻都等不了,火急火燎地拉着孟长胜就往苏家赶,势必要把孟子睿带回去。 孟子睿正和苏家众人有说有笑,一抬眼瞧见孟长胜和徐珍珍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猛地蹦下来,慌慌张张地躲到苏浅梨身后,双手抓着苏浅梨的衣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苏浅梨知道这孩子在孟家遭受过怎样的折磨,看到这两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满是厌恶。 倒是苏父,出于礼貌,客客气气地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道:“孟首长,真是稀客啊!快请进,这边坐!” 人虽然客气,说的话却耐人寻味。 孟长胜板着脸,神色不太好看,一开口便是浓浓的火药味: “苏首长您也是大忙人,我就不过多叨扰了。今天来,就是想把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带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瞥向躲在苏浅梨身后的孟子睿,眼神里都是不满 。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孩子可是孟锦霄和孟跃升特地托付给我们照顾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实在没法向他们交代啊。” 苏父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平和,却字字都像绵里藏针。 孟长胜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煜辉竟如此不留情面,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在暗讽孟家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糟心事。 他心里窝着一团火,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徐珍珍,要不是她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自己又怎会在一个小辈面前如此难堪。 说起来,孟长胜比苏煜辉大了十来岁,这般被人当众落面子,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徐珍珍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赔着笑脸出来打圆场: “苏首长,您说的是,可不管怎么说,孟子睿都是孟家的长孙,哪有不回自己家,反倒让外人养着的道理呢? 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净让家里人操心,还麻烦了你们。传出去,别人还不得戳我们家的脊梁骨呀。” 苏浅梨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对面这个女人。 徐珍珍年纪比苏母小不少,可举手投足间全是矫揉造作,看得苏浅梨心里一阵犯恶心。 尤其是徐珍珍那不安分的眼神,三番五次飘向苏父,眼神里藏着的侵略意味,任谁都能瞧得真切。 苏浅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她几巴掌,让她知道什么叫收敛。 但这样反而容易落人口舌,说不定人家还会借机扮可怜,不承认,再倒打一耙。 倒不如直接说给孟长胜听,她这个家属院新人,也算半个旁观者,看的最清,说的也难听: “呦,大妈,知道的以为你是来找孟子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眼睛黏在我父亲身上,是要来加入我们家的。 还好我父亲眼睛没瞎,看不上你这样的,不然家宅都不得安宁。”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直白又犀利的言辞惊得合不拢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徐珍珍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都快能滴出血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会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毫不留情地戳破,整个人慌乱得不知所措。 孟长胜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张脸气得紫黑,活像个熟透的茄子。 他冷冷的看着徐珍珍那副慌张的模样,又瞧见苏家这个刚找回的女儿满脸的鄙夷,只觉得心头一股恶气翻涌,差点没撅过去。 苏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反应过来后,急忙拉着苏母的手,神色郑重的说道:“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我又没眼瞎!” 第147章 把衣服脱了 苏家父女俩的“瞎眼言论”,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孟长胜的心。 尽管他不认为徐真真敢背叛自己,但也忍受不了外人往他脑袋上扣帽子,顿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此时,徐真真也回过神来,心里清楚,要是不赶紧把这事儿圆过去,回家后怕是要面对一场难以想象的狂风暴雨。 于是,她瞬间眼眶泛红,脸上满是楚楚可怜,好似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发颤: “我实在不明白,咱们初次见面,你为何对我敌意这么大。礼貌地注视对方、倾听讲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要是这都算错,只能说你在乡下长大,不懂礼仪教养也情有可原。不过,还请你说话注意些,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不和你计较。” 不得不承认,徐真真确实有点脑子。 她这一番话,直接将矛头指向苏浅梨,暗示她来自乡下,没受过良好教育,才会口无遮拦,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堪称完美甩锅。 孟长胜听了,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看向苏浅梨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苏浅梨见状,脸上却笑了。 她就怕对方不接话,只要有回应,就不担心没有机会反击。 既然徐真真敢质疑她的礼仪教养,那就让他看看真正没教养的人,是怎么教他做人。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清脆又略带嘲讽的声音悠悠响起: “哦?出于礼貌听人说话,需要含情脉脉的眼神,需要微微咬着嘴唇?要不是大白天,我还以为你下一句就要喊出‘死鬼,开荤’!” 此话一出,苏母一个腿软,差点没站稳,幸亏苏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即便如此,苏父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被女儿这番大胆的言辞惊到了。 再看徐真真,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一阵白一阵红。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几次开合,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场面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死寂。 孟长胜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不过好歹稳住了身形。 或许是事先料到苏浅梨这丫头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提前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没被当场气到吐血。 但经此一事,也让他彻底明白,这丫头绝非善茬,招惹不得。 此刻,他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多待,强忍着内心的烦躁,看向孟子睿,冷冷开口: “你要是还惦记着你爸妈留下的东西,就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家,否则,以后就别再迈进家门一步!” 话落,孟长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孟子睿听到这话,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在爷爷这般强硬的威逼下,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些爸妈留下的物件,是他最珍贵的念想,他怎么舍得放弃。 徐真真同样被苏浅梨那张利嘴给吓怕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也对着孟子睿厉声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难不成真想等你爷爷回来请你?” 那尖锐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与急切。 最终,孟子睿满心不情愿地跟在徐真真身后离开。 临走前,他还留下一句:“我会回来的!” 那小小的身影,倔强又无奈,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老长。 苏浅梨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她心里清楚,有些问题始终无法逃避,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京都,就绝不会再让孟子睿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未知的风雨 。 送走孟家人后,苏浅梨抬眸望向某个房间,那房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就在她目光扫过去的瞬间,房门 “啪” 地一下迅速关紧。 苏浅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呢喃: “好妹妹,可要快点出招呀,千万别让我失望。上辈子我不清楚你到底和哪些人暗中勾结,不过这辈子,既然我来到了京都,就一定会将你身边,那些隐藏的势力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这么想着,苏浅梨先是给方大川打了通电话,随后又拨通了公社的号码,主要是向他们报个平安,告知自己已经顺利抵达京都。 另一边,方大川和孟跃升也没闲着,两人早早联系了自己在京都的朋友。 尤其是孟跃升,毕竟孟子睿是跟着苏浅梨他们回的家,他深知徐真真的为人,便特意嘱咐家属院里的熟人,隔三岔五去看看孟子睿,顺便敲打敲打徐真真,让她收敛些。 这边,孟子睿一回到家,便心急如焚地直奔二楼,那里有他最珍视的回忆——爸妈的房间。 然而,眼前紧闭的房门被锁着,他不知道房间里的一切,是否还如记忆中那般模样。 不过,想要重新打开这扇门,拿回房间的钥匙是当务之急。 只是此刻爷爷正怒火中烧,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只能将这份心思暂且按下。 与此同时,孟长胜的卧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真真如惊弓之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孟长胜坐在床边,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一言不发。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缭绕的烟雾在寂静中缓缓升腾,让这沉默愈发沉重。 以往孟长胜发脾气时,徐真真只需顺势开解,再挤出几滴眼泪,便能轻松哄好。 可如今孟长胜这般超乎寻常的冷静,却让她心里直发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不知过了多久,孟长胜终于打破了这份死寂,他声音低沉,冷冷吐出几个字:“把衣服脱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让徐真真吓得浑身剧烈哆嗦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徐真真立刻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跪着挪到孟长胜跟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老孟,我真的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那乡下丫头说的那样,我是被冤枉的呀!” 第148章 意外的人 徐真真的声音颤抖,几近崩溃,脸上的妆容也被泪水冲花,显得狼狈不堪。 孟长胜脸色阴沉得可怕,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狠厉,一脚便将她踢开。 徐真真被这一脚踹得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孟长胜没有理会她,大步走到床头柜旁,抬手熟练地打开上面的暗格,从里面掏出一条小巧的鞭子。 这鞭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在窗帘缝隙透过来的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看到鞭子的那一刻,徐真真的身体抖如筛糠,上下牙床止不住地打颤,连声音都完全变了调: “首长,我真的冤枉啊!肯定是那个丫头,因为孟子睿,所以才把气撒在我身上,一定是这样的,你要信我……”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啪” 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的空气。 可那尖叫仅仅持续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捂住了嘴,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 苏浅梨并不知道孟家发生的事,此刻的她,正悠然地在家属院里溜达,享受着片刻的闲适。 走着走着,一架秋千闯入她的眼帘,那随风轻轻晃动的座椅,瞬间勾起了她对童年的回忆。 那些日子简单又美好,思绪也不知不觉飘远。 可没一会儿,苏浅梨就隐隐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她猛地转身,只见一个女人正直直地看向自己,那女人的面容,竟莫名的熟悉。 刹那间,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苏浅梨的心头。 可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静静观察着那个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女人也没有任何动作。 苏浅梨见此,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让她有些意外,那个女人竟然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路跟到了苏家。 苏浅梨迈进家门,苏母满脸笑意,立刻热情招呼起来: “闺女,你快来!这是你爸爸朋友送来的水果,快瞅瞅有没有你爱吃的。” 话还没落音,苏母越过女儿的肩头,瞧见她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满脸惊讶,脱口而出:“袁嘉怡,你怎么来了?” 苏浅梨心里猛地一震,“袁” 这个姓氏,和母亲一样。 再打量眼前这张脸,虽说多年未见,轮廓眉眼间仍有几分相似。 刹那间,苏浅梨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的亲小姨吗? 小时候,小姨常常来家里做客,可奇怪的是,她唯独偏爱苏梦橙。 每次苏浅梨总是第一个兴奋地跑过去跟小姨打招呼,小姨却像没看见她似的,径直越过她,一把将苏梦橙抱进怀里,那亲昵劲儿就好像苏浅梨不存在。 有几次,苏浅梨无意间捕捉到小姨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头藏着明显的不善。 小小的她便懂了,自己是不被小姨喜欢的,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往前凑。 然而此刻,一个大胆又惊人的想法在苏浅梨脑海中炸开: 小姨和母亲长相相似,小时候又格外偏爱苏梦橙,这是否意味着,小时候的苏梦橙,有可能是小姨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浅梨的心猛地一紧。她缓缓转身,目光紧紧锁住这位小姨,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探究。 与此同时,袁嘉怡也在打量苏浅梨,对苏母的话充耳不闻。 苏母见状,立刻挪动步子,来到苏浅梨身前站定,摆出一副保护的姿态,神色严肃地盯着袁嘉怡,警告道: “我提醒你,不要说些有的没的,吓到我闺女。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不顾情面,直接把你轰出去!” 袁嘉怡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苏母一眼,那眼神冰冷又轻蔑。 随后,她直直地看向苏浅梨,声音尖锐,质问道: “你不是她,为什么你能回来,她却回不来?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啊?我问你,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能回来?” 起初,苏浅梨听得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可当她静下心,细细琢磨小姨的每一句话,再联想起小姨以往对自己的嫌弃和厌恶,瞬间恍然大悟。 小姨认定自己不是苏梦橙,而那个她偏爱的苏梦橙并没有回来。 想通这一点,苏浅梨心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起来。 她看向小姨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冰冷。 这时,苏母率先情绪激动起来,她满脸怒容,毫不示弱地怒怼袁嘉怡: “你又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女儿刚回来,容不得任何人质疑!你马上给我滚出我们家!” 说着,苏母便伸出双手,用力推搡袁嘉怡,一路将她推出家门口,“砰”的一声,狠狠摔上了门。 苏浅梨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凝视着门的方向,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加不平静了 。 苏母见苏浅梨神色凝重,生怕女儿心里难受,急忙安慰道: “闺女,你小姨她精神不太正常,你可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苏浅梨心中一动,疑惑地追问:“妈,你说小姨疯了?她是什么时候疯的?” 苏母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女儿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坦然说道: “就在你们姐妹被拐之后没多久,她就精神失常了。 但多数时候,她生活倒也能自理,就是每次一到咱们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受控制。 尤其是你妹妹被找回来那天……”说到这儿,苏母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苏浅梨追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母接着回忆,说道:“那天,你小姨一见到梦橙,就指着她,非说她不是苏梦橙,然后就跟发了疯似的,冲上去厮打她。当时,把大家都吓坏了。” 苏母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那次之后,我就警告她,不许再来我们家。真没想到,今天她居然又找上门来了。” 苏母的眉头深锁,对比两个女儿回家,袁嘉怡的反应,她心中也越发确认,苏梦橙或许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想到此,她的心又开始疚疼起来,那她的小女儿呢? 第149章 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苏浅梨冷不丁地问苏母:“妈,为什么小时候,小姨那么偏爱苏梦橙啊?” 苏母闻言,先是一愣,着实没想到苏浅梨会突然提及小时候的事,脸上满是惊讶。 缓过神后,她连忙说道:“你还小的时候,有一回你小姨来家里看咱们。 当时你和苏梦橙都在,也不知怎么回事,你小姨突然就晕过去了。 那时其他人都在外面包饺子,屋里就你小姨看着你们俩。 睡着的苏梦橙突然醒了,然后大哭起来,这才把大家引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见你小姨昏迷不醒,紧急送去医院检查后,才知道她严重贫血。 好在送医及时,没出什么大事。 可从那以后,你小姨就处处向着苏梦橙,嘴里总念叨,是苏梦橙救了她的命。” 当时,大家对袁嘉怡的说法也都默认了,只当是苏梦橙的啼哭引来了众人,间接地救了她,所以她才对苏梦橙格外偏爱。 可谁都没料到,后来袁嘉怡的偏心愈发不加掩饰,她经常给苏梦橙买各式各样的零食和新奇的玩具,同样身为外甥女的苏浅梨,却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 苏母实在看不下去,和袁嘉怡大吵了一架,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这局面,小姨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姐妹俩被拐走的那天,袁嘉怡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四处寻找苏梦橙。 等到晚上她回来的时候,众人看到她浑身是血,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胆战心惊。 苏母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中满是痛苦与不忍,仿佛那段可怕的记忆再次将她笼罩。 苏浅梨满心纠结,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她硬着头皮开了口:“妈,当时还发生了什么?” 苏母拧紧眉头,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你小姨当时大喊着找不到孩子,说她的孩子不见了!” 其实话到此处,答案已呼之欲出,过往诸多场景都已暗暗证实,那个丢失的苏梦橙正是小姨的孩子。 苏母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闺女,我一直不敢相信,只能拼命麻痹自己,总想着也许是我想错了。 可当回忆起这些细节,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我的小女儿竟然被我的亲妹妹给换掉了! 那我的小女儿到底去了哪里?袁嘉怡怎么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她的亲姐姐!” 看着情绪几近崩溃的苏母,苏浅梨心疼地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 “妈,只要没有确切消息证明小妹出事,就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接着找,小妹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接她回家。” 苏母看向自己的大女儿,用力地点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对,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就像我们找到你一样,一定能找到她!” 此刻,苏浅梨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搜罗着记忆里每一个细枝末节,试图从中拼凑出小妹的线索。 可翻来覆去,脑袋里就像被倒空了一样,一无所获。 毕竟,就连眼下住在楼上的苏梦橙是冒牌货这件事,最初也不过是源于自己心底那模糊的直觉,全靠一点点去查证才得以证实。 突然,苏母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决绝:“不行,我现在就去找袁嘉怡,问问她到底把我的小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见状,苏浅梨急忙伸手拦住,冷静分析道: “妈,您先别冲动。她绝对不会承认的,如果她想承认,早就说了。 就拿现在这个假苏梦橙来说,即便我们心里清楚她是冒牌货,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说把她赶走就赶走。 以她之前对我都能下死手的狠辣性子,要是我们拿不出铁证,她肯定会反咬一口。 到那时,爸爸和两个哥哥说不定都会被牵连进去,咱们得不偿失啊!” 苏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梦橙她真会这么做吗?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啊,煜辉和儿子们对她更是掏心掏肺,她怎么敢啊?” 苏浅梨紧抿着嘴唇,面色凝重,心中想的是:她确实敢,因为上辈子他们老苏家就不得善终。 苏母瞧着苏浅梨严肃认真的神情,躁动的心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缓缓闭上双眼,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多年前,尤其是生苏浅梨姐妹的那段日子,袁嘉怡到底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孩子的掉包? 苏母努力回忆着,那天上午的情形渐渐清晰起来。 她听闻百货大楼新进了一批沪市的婴儿用品,质量上乘,想着给自己即将出生的两个女儿添置一些。 那时她身子还算康健,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便独自前往百货大楼。 可谁能料到,在百货大楼下楼梯时,突然有人猛地撞了她一下。 尽管她下意识稳住了身形,可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让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紧接着就被紧急送往市医院。 苏父原本申请了半个月后回来陪伴即将临盆的苏母,没成想苏母突然早产,远在外地的他,受限于当时的交通和通信条件,根本赶不回来。 苏母只能独自在医院里,承受着产前如潮水般一阵强过一阵的阵痛。 怀的是双胞胎,又刚受到惊吓,她的状态糟糕透顶,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历经千难万险,苏母终于生下了两个孩子,可她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几乎是刚听到孩子的啼哭声,便陷入了昏睡。 在半梦半醒间,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就这个吧,抱出去抽血。” 那声音模糊又缥缈,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然而现在,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抽血?不,当时说的分明是“筹钱”! 因为昏睡,她竟听错了关键的字眼。 如果,当时自己能清醒一些,如果自己能听得真切,是不是小女儿就不会被人掉包,遭受这无妄之灾? 想到这儿,苏母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满心都是自责与悔恨。 苏浅梨一脸茫然,来回打量着情绪又突然激动的苏母。 苏母见状,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当年生双胞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话刚落音,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崩溃大哭起来: “是我把小女儿弄丢的啊,都怪我,全是我的错!” 那哭声里的自责与痛苦,让人心如刀绞。 可苏浅梨并不这么觉得。她遇事一向冷静,坚信一个道理: 当分析问题毫无头绪时,不妨直接看结果,因为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嫌疑最大。 很显然,在小妹被调换这件事上,小姨的嫌疑最大。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了怀疑:那个偷孩子的人,说不定和小姨相识。 她拧紧眉头,继续深入思考。 小姨当时也刚生产,且时间很可能比苏母更早。 这么一来,苏母去百货大楼时摔倒早产,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意外了,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第150章 诡异的笑也许另有原因 苏浅梨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迫不及待地向苏母问道: “妈,为什么我小时候从来没见过小姨的孩子?要是小姨有孩子,那很有可能就是我亲妹妹。” 苏母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咬牙说道:“我也没见过。她跟我说孩子先天不足,夭折了。” 听到这话,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袁嘉怡谎称自己孩子夭折,实际上却是为了和自己的亲姐姐调换孩子。而被调换走的孩子,被他们卖了换钱。 这就是为了筹钱,又不舍得卖掉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才处心积虑地选择偷梁换柱,甚至不惜设下圈套,害得姐姐早产。 苏浅梨此刻都觉得心寒,但又不禁想着,倘若小妹真被卖了,那只要找到买家,说不定还有机会把小妹接回来。 于是,苏浅梨紧接着向苏母询问起小姨那段时间可能筹钱的原因,以及她当时都与什么人有过接触。 苏母一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王晨清,也就是袁嘉怡的前夫。 提到这个人,苏母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嫌恶。 苏母缓缓说道:“一开始,你外公外婆不同意你小姨嫁给王晨清。那时候,王晨清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什么本事都没有,能当上工人也是接了他父亲的班。 在工厂里混了好几年,虽是技术工,却是里面最底层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特别会花言巧语,把你小姨哄得晕头转向。 你小姨最后甚至不惜和你外公外婆作对,两人私定终身。” 苏母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疲惫与无奈,缓缓开口: “你小姨结婚后,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一大家子的家务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王晨清的母亲又尖酸刻薄,整天对她挑三拣四。 我就去看过她一次,结果和她婆婆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去过他们家。 但你小姨每次受了委屈,不敢公开去找你外公外婆,就来我这儿哭诉,我心疼得不行,每次都会让她带很多东西回去。 我们俩前后脚怀孕,准备产妇和孩子用的东西时,我也从来没落下她的那份。 呵呵,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个好妹妹,竟然对我的孩子下手。” 说到这儿,苏母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 苏浅梨太明白这种真心错付的滋味了,她轻声安慰苏母,随后说道: “妈,现在咱们得查一查,18年前您生孩子那段时间,小姨他们家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和钱有关的。 还有,后来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些事的。这其中说不定藏着找到小妹的关键线索。” 苏母赞同地点点头,认可这确实是一个调查的方向,暗自打算回头和苏煜辉说一下。 然而,苏浅梨心里还有疑惑未解,她皱着眉头问道: “妈,您说我三岁被拐的时候,小姨回来浑身是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苏母这次出乎意料地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 “是你小姨用刀伤了王晨清。” 苏浅梨闻言,满脸惊讶。 小姨曾经那么爱王晨清,甚至不惜违背父母意愿,和他私定终身,这份爱在那个年代不可谓不深。 可当时,竟然对他持刀相向,实在是难以想象。 苏浅梨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怪异,难道仅仅是因为伤透了心?可这时间点,未免也太巧合了。 苏浅梨接着追问:“王晨清当时没报警吗?浑身是血,那肯定伤得不轻。” 苏母同样一脸疑惑,摇了摇头说:“没有报警。当时听说他伤得很重,差点救不过来。可后来,他们俩竟然和平离婚了。” 听到这里,苏浅梨缓缓吐出三个字:“王晨清!” 她目光紧紧锁住苏母,笃定地说道:“王晨清就是关键所在。” 紧接着,便有条不紊地给苏母分析起来。 “首先,调换孩子这件事,王晨清绝对脱不了干系。自己妻子怀孕生产,作为丈夫,怎么可能对孩子的去向一无所知? 况且是为了筹钱,极有可能是王晨清在外面惹上了什么麻烦,急需一大笔钱,这才打起了歪心思。 其次,当年双胞胎被拐的时候,小姨的反应异常激烈,回家一趟再返回时就满身是血。 所以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拐卖孩子这事,王晨清也参与其中。 毕竟他们之前就卖过一个孩子,有了这样的‘经验’,若是再动这方面的邪念,也并不奇怪。” 苏母满脸震惊,内心波涛翻涌,但还是强自镇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说当时的苏梦橙是你小姨的女儿,那拐卖的时候为什么两个孩子都被卖了呢?以至于你小姨到现在都还在寻找。” 苏浅梨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里面存在两种可能。 第一种,王晨清纯粹是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就想把两个孩子都卖掉。 第二种,他们原本只想卖掉我,但阴差阳错之下,小姨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表妹,竟被一起抓走了。 小姨回去知晓情况后,和王晨清大吵一架,情绪失控之下伤了他。 王晨清因为自己也参与了拐卖,心里发虚,不敢报警。事情闹到这地步,两人只能选择离婚。” 话落,苏浅梨的脸色却渐渐变得煞白,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由自主想起自己被抓走时的场景。 当时,她还一心帮着表妹,结果自己却被坏人抓走。 可当她回头时,竟看到表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想到这,苏浅梨浑身一阵发寒,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滋生——或许从一开始,这个表妹就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小姨。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抓走,不仅没有喊大人帮忙的打算,甚至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乐见其成。 苏浅梨心里十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猜测告诉苏母,实在是怕母亲得知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更加伤心。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这个小姨了? 但是,这件事虽然先不跟母亲说,却必须要让父亲知晓。这样才能尽快查出真相,进而寻找小妹。 但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第151章 找救兵 苏梦橙在楼上焦躁地转来转去。 小姨一来就和苏母争吵,从那时起,她便悄悄躲在二楼房门后偷听。 后来,只见苏母与苏浅梨两人小声嘀咕着,一同进了一楼苏父苏母的房间。 苏梦橙将门开出一条细缝,耳朵使劲往前凑,一心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可大部分时候,房间里的声音模糊不清,只有苏母情绪激动时,才能捕捉到一星半点话语,还都是些零碎、毫无关联的情绪发泄。 一想到自己之前对苏浅梨做的事,苏梦橙心里就发慌,那些事她至今都没给出一个交代。 此刻,她满心担忧,总觉得苏浅梨和苏母正在楼下密谋着什么,指不定是要如何报复她。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赶紧想出办法破解这困局。 这么想着,苏梦橙的大脑疯狂运转,各种思绪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楼下,苏浅梨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母躺到床上,轻声安抚: “妈,您别多想,先踏踏实实地睡一觉,等爸回来,咱们再一起好好商量,以后的事儿该怎么安排。” 苏母经历了几次情绪的大起大落,身心俱疲。 当苏浅梨提议让她休息时,她实在没有力气拒绝,只觉得把事情梳理清楚后,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深深的倦怠,便顺从地躺下了。 安置好苏母,苏浅梨轻轻带上门,准备出去一趟。 苏浅梨知晓,按照书中的情节,苏梦橙未来会遇到好几位贵人相助。 其中有一位名叫李振德,曾经是清北大学的教授,如今退休多年,就住在家属院后面,穿过两条街的一个筒子楼里。 李振德教授早年留学海外,学识渊博,却在特殊时期被人举报留学经历,险些陷入绝境。 幸好有学生从中多方周旋,才免去了被下放到牛棚的厄运。 可即便如此,他的生活依旧窘迫不堪。 红卫兵时常上门骚扰,搜刮物品,因此他的学生们不敢给他过多援助,就怕害到他。 好在阴霾终会过去,后来国家高度重视科研人员,尤其是那些在时代浪潮里遭受迫害的学者,纷纷得到了补偿与平反,李振德教授便是其中之一 。 即便在那些艰难岁月里,李振德也从未停止科研工作。 平反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导弹发射理论研究上交给国家。 这些资料对国防科研意义重大,李振德也因此再度受到重用,在科研领域发光发热。 然而此刻,这位日后会对国家产生重要作用的学者,生活却过得十分清贫,还饱受疾病的折磨。 上一世,苏梦橙机缘巧合之下帮了李振德,给了他救命的药。 等到李振德恢复身份、重获声誉,便立刻向国家提议褒奖苏梦橙助人的事迹。 相关单位也迅速落实,给予苏梦橙丰厚奖励。 也正因如此,后来苏梦橙举报苏家时,一些部门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苏家连为自己辩解、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最终家破人亡。 但这一世,情况将会截然不同。 苏浅梨心中暗自盘算,她要抢了苏梦橙的贵人,让她往后再难翻身。 李振德就是第一个! 在苏浅梨心里,救人于危难之中本就是善举,况且救的还是对国家发展举足轻重的人才,自己更应挺身而出、当仁不让。 更何况,后续还有国家给予的奖金,既能收获名利,又能打压苏梦橙,这样的好事,她怎会错过? 苏浅梨脚步匆匆,很快就来到了筒子楼。 她站在楼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公共厕所旁边那间临时搭建的小屋。 不用细想,她心里笃定,李振德肯定就住在那儿。 苏浅梨快步走到小屋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她之所以敲得这么轻,倒不是因为怕惊扰到屋内的人,而是她清楚自己力气不小,生怕稍一用力,就把这破败的门敲出个洞来。 敲完门,苏浅梨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晃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个身形干瘦的小老头出现在门后。 老头面容惨白,带着几分警惕朝她看过来。 只一眼,苏浅梨就看出老头的状态很差。 他时不时咳嗽几声,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传出类似水泡破裂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就像水被煮沸时发出的声响。 看到这情形,苏浅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小洋楼书房里看过的医书内容。她心里明白,这是典型的肺结核症状。 李振德见门口站着的姑娘自己从未见过,怎么看也不像红卫兵——毕竟红卫兵可不会这么礼貌。 于是,见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他准备关上门,可门刚推到一半,就听到苏浅梨急切地说道:“我有办法治你的病。” 李振德动作顿住,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因为激动,咳嗽几声后问道:“咳咳咳……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因为你值得。” 说着,她迅速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 这瓶子里装的是用晒干的草药研磨成粉,再加入灵泉水搓成的药丸,这些草药都有活血化瘀、通气补血的功效,再加上神奇的灵泉水,虽不是专门针对肺结核的对症药,但绝对能改善李振德身体的状况。 所以,她心里一点也不担忧。 李振德看着递到眼前的药瓶,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直到他打开瓶盖,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 只是轻轻呼吸一口这药香,他就感觉肺部一阵前所未有的通畅。 刹那间,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彩,看向苏浅梨,激动得又咳嗽起来: “咳咳咳……姑娘,这药你真的要送给我吗?我现在可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苏浅梨脸上笑意盈盈,眼中满是真诚,温和地说道: “不需要您回报什么,您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而且,这阴霾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往后都会好起来的。” 李振德听着这话,心中暖意涌动,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感激地说道: “谢谢姑娘!咳咳咳……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苏浅梨稍稍停顿,有条不紊地回答: “我叫苏浅梨,是前面军区家属院苏煜辉首长的大女儿,刚回到京都不久。” 她这般详细介绍,并非多此一举,实在是担心日后苏梦橙知晓此事后前来纠缠 。 李振德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我记住了,大恩不言谢。将来我必定想尽办法,报答姑娘这份恩情。” 苏浅梨轻轻颔首示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然而,就在苏浅梨离开家不久,苏梦橙也匆匆出了门。 第152章 一切提前 苏梦橙还是觉得江凯最听她的话,于是径直前往江凯家。 而这段时间,江凯被苏浅梨说的那些话搅得心神不宁,令他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 尽管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相信,苏梦橙会对自己姐姐下死手,但他也清楚,在苏父苏母面前,那个从乡下来的丫头绝不可能信口胡诌。 更何况,国安部还找上了苏梦橙展开调查,这无疑说明,肯定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了苏梦橙。 他不禁暗自思忖,如果苏梦橙没做亏心事,又何必心虚? 此前在苏家,江凯对苏梦橙的一举一动格外上心,她眼中的情绪变化,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出于习惯性的维护和信任,他总是不假思索地第一时间站在苏梦橙这边。 而如今冷静下来,再细细回想那些过往的细节,江凯的内心满是纠结。 正在他心烦意乱之时,家门突然被敲响。 江凯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苏梦橙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满脸写着难过,正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 刹那间,江凯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哪怕刚才心里还在摇摆不定,可一看到这张让他心疼的脸,那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便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于是,江凯心急如焚,几步并作一步地下了楼,将苏梦橙迎进家中,满脸关切,语气急切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姐姐又为难你了?” 苏梦橙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泪蓄满眼眶,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今天小姨来家里,和我妈吵了一架,小姨不认我姐,周围邻居全都听到了。 可现在,我妈什么都听我姐的,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算我想道歉,也没门儿。” 江凯一脸疑惑,赶忙追问:“怎么会这样呢?你既然想道歉,说清楚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苏梦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嗒啪啪嗒”滚落下来。 “这些年,我一直想方设法找人去寻姐姐的踪迹。可是没想到,那些人找到姐姐后,看她长得好看,就动了歪心思。 我之前根本不知情,直到去了国安部,才知道姐姐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总有人骚扰她,甚至还有人半夜翻墙……” 苏梦橙故意停顿了一下,佯装擦拭眼泪,实则悄悄抬眼偷瞄江凯,她就是要抹黑苏浅梨的名声,好让这个男人彻底认清苏浅梨的 “真面目” 。 江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苏浅梨的面容。 他不得不承认,苏浅梨生得极为动人。原本他觉得苏梦橙就已经很漂亮了,苏家对她宠爱有加,平日里穿的衣服也都是最时髦的。 可当苏浅梨站在苏梦橙身旁时,即便苏浅梨穿着朴素,周身却似有一层光晕笼罩,整个人熠熠生辉,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苏浅梨总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苏梦橙瞧见江凯开始走神,不用猜都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全是苏浅梨的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妒意,暗自咒骂: “上辈子也是这样,苏浅梨就会用那张狐媚子脸勾引男人!” 她定了定神,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继续说道: “可这些真的都不是我指使的!我也是女人,我太清楚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了。 要是真的是我让那些人去骚扰姐姐的,我又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江凯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 苏梦橙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楚楚可怜地说道: “江凯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办呀?爸爸妈妈都更偏向姐姐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对我好。 为什么姐姐一回来,所有人都变了呢?江凯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也会变吗?” 江凯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苏梦橙,情绪翻涌不止。 自从苏梦橙回来后,她一门心思地对自己好,事事都以他为中心,这般深情,他又怎会在听到这些话时无动于衷呢? 然而,不知为何,苏浅梨的面容却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挥之不去。 可面对苏梦橙这近乎表白的话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给出承诺:“我不会,你别担心。” 苏梦橙一听这话,立马破涕为笑,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下一秒,她便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扑进了江凯的怀里。 江凯的身体瞬间一僵,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紧接着,他只觉得心跳如雷,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 。 …… 此刻,苏浅梨已经回到了苏家。 刚迈进家门,就瞧见孟子睿一脸灿烂笑容,正等在那儿找她。 苏浅梨眼中满是关切,开口问道:“子睿,你回孟家之后,没被徐真真欺负吧?” 孟子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神色轻松,爽朗笑道:“没有,她这段时间连饭都没出来吃,我们压根碰不着面。” “哦?”苏浅梨微微挑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见状,孟子睿神神秘秘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 “苏姐姐,我偷偷跟你说。那天我回去,路过爷爷房间时,听到里面传出继奶奶的叫声。 就一声,不,感觉也就半声,那声音听起来可痛苦了。” 苏浅梨一听,瞬间明白了。 那天自己去接孟子睿,当场揭穿了徐真真对苏父的那些挑逗举动,孟长胜应该是怒火中烧,才会狠狠教训徐真真。 只是没想到下手这么重,直接让她连房门都出不了。 看来这孟老头对徐真真的感情,也并没有多深厚。 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对自己原配的孩子和孙子如此冷漠、不上心呢? 瞧瞧孟锦霄和孟子睿在家里的处境,苏浅梨满心都是不解,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 恰在这时,苏父从外面回来了。 孟子睿和苏父打过招呼,也要回去了,否则他爷爷孟长胜又要生气了。 告别孟子睿,苏浅梨立刻走上前,拉着苏父一同进了书房。随即将今日小姨前来的事情,以及和苏母一起分析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讲给苏父听。 苏父听着,脸色愈发阴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但在和苏浅梨说话时,他还是强忍着情绪,尽量让语气平稳一些: “我已经派人去找苏梦橙的养父养母了。当年他们虐待苏梦橙,本就该被送进监狱。 但那两人苦苦哀求苏梦橙,说家境贫寒,才让她小小年纪就干活,好歹也算把她养大了,求她不要计较。 苏梦橙当时说不追究,我才放他们一马。 却没想到,苏梦橙根本不是我的小女儿,那两个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做出这种事!” 说到此处,苏父双眼圆睁,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苏浅梨秀眉轻蹙,神色认真且郑重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爸,此事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苏梦橙为人自私自利又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依我看,最好找个可靠的人暗中跟着她,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做到知己知彼,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 回想起上一世苏家遭受的灭顶之灾,苏浅梨心中满是怅然与警醒。 还有太多谜团尚未解开,而苏梦橙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因此,在她看来,安排人盯紧苏梦橙,是目前最稳妥、保险的办法 。 苏父点点头,随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第153章 复杂的落寞 苏父拨出的电话,并非打往别处,而是直接打到了孟锦霄所在的驻军部队。 电话一接通,苏父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看到你的调任已经批下来了,什么时候到京都?” 孟锦霄回应:“明天就出发。” 苏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略作思忖后说道:“你回来之后,应该会有一段休息时间吧?” 孟锦霄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的,首长” 苏父紧接着说:“有件事想麻烦你,回来之后,帮我盯着一个人——苏梦橙,你见过的。” 苏父之所以选择孟锦霄,原因其实很简单。 曾经找回苏梦橙后,有一回她在家属院碰到孟锦霄,便满心好奇,不停地向苏父打听孟锦霄的个人情况。 那时,苏父就敏锐地察觉到,小女儿对孟锦霄有着别样的心思。 不过,考虑到苏梦橙当时年纪尚小,他便将此事搁置下来,想着等女儿长大些,再找孟锦霄谈谈,为两人牵线说亲。 然而现在,说亲一事自然是不会再提了,但这层关系,却有利用的价值 。 苏梦橙对孟锦霄的那些心思,苏父是看在眼里的。 因此,选择让孟锦霄去调查苏梦橙,一来孟锦霄是在家属院里长大的,人脉广、情况熟; 二来他在年轻一代军人中,能力极为出众,由他来执行这项任务,再合适不过。 苏浅梨听到这个安排时,表情有些复杂。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缘由,反正心里就是莫名地不舒服,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而孟锦霄在电话那头,回应得干净利落:“是,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回家属院,孟锦霄除了要照顾孟子睿,最惦记的就是去看看,回到亲生父母家的苏浅梨过得好不好。 如今苏首长安排他调查苏梦橙,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毕竟,对一心想要对苏浅梨不利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即便国安部证实苏梦橙与敌特没有关联,可苏浅梨每次遭遇危险,背后都有苏梦橙的影子。 在这种情况下,苏梦橙却没受到任何惩罚,要说没人在背后暗中庇护,他是一万个不信。 孟锦霄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真相。 他期待着,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给小丫头苏浅梨一个惊喜。 其实,苏浅梨得知孟锦霄即将归来,除了刚刚的不适感,此刻心底涌起止不住的雀跃,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已微微上扬。 随后,苏父挂断电话,对苏浅梨说:“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可以自由出入大院,能力强,相信要不了多久,苏梦橙就会原形毕露。” 苏浅梨点点头,看着苏父严肃的神情,心想他大概需要些时间缓一缓,便准备离开。 打开书房门正要出去时,苏浅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退回来关上门,对苏父说道: “爸,你之前书房的门是不是一直没锁?” 苏父一脸疑惑地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苏浅梨神色急切,接着说道:“我建议您最好把书房彻底检查一遍。之前您和妈去乡下找我,就只有苏梦橙在家。我不放心,怕她在书房里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您一定要仔细检查。” 回想起书中对上一世的描写,苏梦成当初报复苏父苏母,便是先在书房里偷偷放置了一些东西,随后实名举报。 再加上旁人在其中煽风点火,最终成功给苏父苏母定下罪名,苏家人悲惨收场。 虽说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这些事还没到发生的时候,但这辈子的情况和上一世截然不同,苏浅梨实在不敢心存侥幸。 她满心担忧,生怕苏梦橙提前动手,所以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苏父听了苏浅梨这番话,只觉寒意从心底直往上冒。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女儿说得在理。 待苏浅梨离开后,苏父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书房各处仔细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连每一本书都逐页查看,生怕里面夹杂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 这边,苏母已经起床了。睡了一觉后,整个人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苏浅梨为了让母亲宽心,便把和苏父的交谈内容告诉了她,让她放心,一定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苏母点点头,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见苏母这般,苏浅梨也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看到苏梦橙从外面回来。 此刻,苏梦橙神色慌张,整个人的状态透着一股异样。 苏母的眼神最先变得锐利起来,她是过来人,苏梦橙此刻上衣皱皱巴巴,脸上还带着含羞带怯的潮红,她自然明白意味着什么。 苏母正要出声呵斥,却被苏浅梨拦住了。 她轻轻握住苏母的手,无声地安抚着,随后看向苏梦橙,开口道: “妹妹走得这么急,都不知道要跟母亲打声招呼吗?而且,你这副模样,是从哪里回来的?” 苏梦橙本就不想和苏浅梨碰面,更何况自己此刻这副狼狈模样,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本打算赶紧回房间收拾一番,可没想到苏浅梨偏不让她如意,非要把事情挑明了说。 苏梦橙恨得牙痒痒,当即回怼道:“咱妈都没说我什么呢,哪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再说了,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做什么。” 说完,她又可怜巴巴地望向苏母,满心期待母亲还能念及这些年母女间的点点滴滴。 毕竟在过去的日子里,父母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 苏母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女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将来会后悔。” 其实,最后这句话才是苏母真正的心声。 倘若苏梦橙愿意坦白所有事情,或许她和老苏看在多年亲情的份上,还能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 但要是苏梦橙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那么将来会发生什么,就由不得她了 。 苏梦橙听出了苏母话里的关切,一瞬间,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丝丝涟漪。 她抬眸,看着苏母,脸上的倔强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乖巧,轻声应道:“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柔和与顺从,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背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落寞。 第154章 给了一板凳 苏母与苏浅梨对视一眼,母女俩心照不宣,什么话也没说。 而回到房间的苏梦橙,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倒在床上。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房顶,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出刚刚与江凯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之间,只差最后那一步,其他该做的都做了。 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尚存,她恐怕早已被江凯彻底占有。 苏梦橙长叹一口气,思绪飘回上辈子。 那时的情况截然不同,江凯不过是她手中玩弄的一枚棋子,无论何时,只要她张张嘴,江凯就会摇尾乞怜。 毕竟,江凯以为自己得到的是她的初次,殊不知,在他之前,为了搞定江凯的上司,她早就与那人在一起了。 后来又为了说服江凯,自己和江凯的上司结婚是迫不得已,她才与江凯发生关系,证明他们之间才是真爱。 这一切,让江凯那小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也是最爱的男人,甚至连她编造孩子是江凯的这种鬼话,他都深信不疑。 也正是靠着这些手段,江凯才会在后续心甘情愿地被她驱使,为她扫除一些棘手的问题 。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这一世,那些能助她飞黄腾达的大人物,她还没结识几个,甚至都尚未谋面。 想到这儿,苏梦橙突然记起一位导弹专家,叫李振德,就住在离家属院不远的地方。 上辈子,她偶然看见李振德晕倒在路边,为了在外人面前树立善良大方的形象,苏梦橙便带他去看病,意外得知他曾是清北的教授。 那时的她对这类有能力的人十分敏感,立马四处寻药,悉心照料。 好运接踵而至。 不久之后,李振德得到平反,恢复身份,她也因救助李振德受到国家褒奖。 可那老头的脑子一根筋,说什么都不肯把研究资料交给她,还声称都是些不重要的想法。 然而他转手就将资料上交给了国家,后来苏梦橙才得知,那是导弹相关的研究。 苏梦橙每每想起都火冒三丈,要是当时拿到那份资料,她必定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但这一世,她发誓一定要提前和李振德打好关系,无论如何都要拿到他手中的资料,好让自己的地位更进一步。 想清楚后,苏梦橙起身开始精心收拾自己,准备为即将实施的计划做准备 。 而楼下,苏浅梨正轻声安慰着苏母: “妈,咱们现在先别和她正面起冲突,就怕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苏母认真地点点头,可眼中的怒意仍未消散,说道: “这丫头要是在外面胡作非为,最后败坏的还是苏家的名声。妈就是担心这个,心里才堵得慌。” 苏浅梨理解母亲的顾虑,也清楚上辈子苏梦橙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现在,她已经能够相对平静地看待苏梦橙的所作所为,但绝不可能给她毁坏苏家的机会。 想到这儿,苏浅梨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问苏母: “妈,苏梦橙回来之后,您见过她戴玉蝉吗?” 苏母闻言,认真回忆了一番,说道:“前几年还见她戴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脖子上就没再出现过了。” 之前,苏浅梨曾让小豚鼠检查过家里,没发现任何玉蝉的气味。 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暗中留意苏梦橙,却一无所获。 玉蝉究竟去了哪儿? 根据书中的描写,苏梦橙并没有空间,可运气却好得离谱。 因此苏浅梨推测,或许是那块玉蝉能为她带来好运。 然而现在玉蝉却踪迹全无,这不禁让苏浅梨心生怀疑,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 说不定苏梦橙其实也拥有空间,而且和自己一样,在将玉蝉认主后,可以把它收进意识空间里。 倘若真是如此,事情可就棘手了。 但苏浅梨怎会轻易放弃,她绝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人,拿着苏家的宝贝尽享好处。 此刻,正在浴室洗澡的苏梦橙,刚把水浇到身上,不小心摸到那里有个小小的红色玉蝉印记,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灼烧感袭来。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无意间滴血认主的玉蝉,为何会在肩膀处形成这样一个诡异的红色印记。 只要一沾水,就疼得钻心。 可奇怪的是,那些和她有过接触的男人,却对这个红色印记痴迷不已,但凡触碰过的,都会对她很好。 只是,这看似带来“好处”的印记,却让她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 苏梦橙一边忍受着灼烧的刺痛,一边暗自思忖,要是能拿到苏浅梨身上的玉蝉,自己也滴血认主,是不是就能摆脱这如影随形的痛苦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辈子的情景。 那时,她的姐姐是个被众人视作傻子的存在,在苏梦橙眼里,从她手里骗回玉蝉,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没有一次成功。 甚至有一回,她偷偷潜入苏浅梨的房间,正翻箱倒柜地寻找玉蝉,没想到苏浅梨突然站在她的身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袋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板凳。 等她再次醒来,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她被“傻子”开瓢的事。 苏父苏母却始终不相信,苏浅梨会做出这种事,一个劲儿地替她解释。 从那时起,仇恨的种子便在苏梦橙心里种下了。 自己都伤成那样了,父母却还一心维护那个傻子,她怎能不恨? 后来,随着她渐渐找到靠山,势力越来越大,苏父苏母在她眼里,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她也毫不犹豫地将苏父苏母推了出去 。 至于那块玉蝉,最后也不知道苏浅梨藏哪去了。 苏梦橙晃了晃脑袋,不再沉溺于过去,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从苏浅梨那儿把玉蝉夺回来,绝不能再错过这样的好东西。 第155章 肯定是这样 轰鸣声打破了部队营区的平静,三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入,车身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一看便是历经长途跋涉。 车门打开,风尘仆仆的士兵们依次跳下。 若是苏浅梨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那张熟悉的脸——她大伯家的大儿子苏逢安。 过去这段时间,苏逢安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今天刚归队。 按常理,本应该先向领导汇报任务情况,可他却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苏梦橙的身影,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与汇报处相反的方向迈去。 尤其是一想到出任务前,苏梦橙因为没能拿到玉蝉,满脸怒容,毫不留情地对他说道: “我在你们家人心里根本就不重要,这样还定什么亲?咱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苏逢安就是一阵心慌。 他一心渴望在仕途上有所建树,好不容易结识首长的千金,怎会甘心轻易放弃。 此刻一回到营地,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立刻找到苏梦橙,挽回这段感情 。 苏逢安刚到家属院门口,恰好看见苏梦橙从里面出来。 刹那间,他眼中亮起惊喜的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激动得喊道:“橙橙,我回来了!” 苏梦橙原本正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走着,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苏逢安的瞬间,她的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没办法,一看到苏逢安,她就想起他和苏浅梨都来自穷山沟,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嫌弃,怎么也压不住。 更别提苏逢安家里还把苏浅梨照顾养大,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别提多膈应了。 苏逢安满心满眼都是解释和挽回,根本没注意到苏梦橙的嫌弃,见她脸色不佳,只以为是没拿到玉蝉,还在生气。 他赶忙开口,语气里带着讨好和急切: “橙橙,你别担心,我这就跟家里人说,让他们再好好找找玉蝉,一找到就马上寄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牵苏梦橙的手。 可苏梦橙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侧身躲开。 她神色冷淡,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缓缓开口: “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苏浅梨已经来到京都了。她可是我的姐姐,是苏家丢失多年的大女儿。” “什么?” 苏逢安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在他眼里粗鲁不堪的傻丫头,竟有这样的身世。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过去自家对苏浅梨的种种,此刻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要是早知道苏浅梨的真实身份,对她好点,说不定现在还能借她的势,为自己的前程添砖加瓦。 可如今,他只盼着苏浅梨别记仇,不给他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苏逢安越想越慌,心里一阵发虚。 正在这时,他将目光投向苏梦橙,也愈发坚定,只有和苏梦橙真正成为一家人,那么苏浅梨想要对付他,也要看看首长答不答应。 想到这里,苏逢安的心安定下来。 他眼眶微微泛红,用满含深情又带着委屈的目光凝视着苏梦橙, “橙橙,不管苏浅梨现在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这么多年,你在京都受的教育、接触的人和事,岂是她一个从乡下出来的丫头能比的? 但凡有点见识和判断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你有多出众。相信我,我这辈子都只会站在你身边。” 这番贬低苏浅梨的话,让苏梦橙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依旧故作矜持。 她淡淡地瞥了苏逢安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光耍嘴皮子,说得好听。既然你家里人找不到那玉蝉,或许就是苏浅梨藏起来了。 你要是真想对我好,就去把玉蝉拿回来,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到底有几分。” 说完,她也不等苏逢安回应,便扭动着腰肢转身离去。 苏逢安静静地伫立原地,望着苏梦橙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他能做到营长,也不是个傻的,待这股激动劲儿一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开始暗自思忖。 早在苏浅梨来京都之前,苏梦橙就心心念念着玉蝉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键的缘由。 如果苏梦橙索要玉蝉是为了确认苏浅梨的身份,那现在两人已经认亲,就没必要再执着于此。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玉蝉对苏梦橙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心中突然一亮,会不会这玉蝉本就是认亲的信物? 如此一来,苏梦橙之前这般执着地想要得到玉蝉,或许是不想让苏浅梨来到京都。 从刚刚的话语中,他能感觉的出来,苏梦橙不喜欢苏浅梨。 毕竟,多一个姐姐分享宠爱,换做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至于现在还想要玉蝉,或许就是对他的考验,毕竟是自己连定亲信物都拿不出来。 对,肯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苏逢安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彻底赢得苏梦橙的芳心,他一定要从苏浅梨那要回玉蝉。 苏逢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轻笑,自己可是苏浅梨在京都最亲近的堂哥,而她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乡下丫头。 但凡想要让他在这罩着她,就得乖乖交出玉蝉。 他甚至幻想,要是能顺势哄着苏浅梨主动回万盛村,不再碍苏梦橙的眼,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他整了整略显凌乱的军装,现在任务汇报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犯不着为了苏浅梨浪费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拿捏这个乡下丫头。 这么想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上级领导的办公室走去,身姿挺拔,步伐间满是军人的干练。 另一边,苏梦橙早已将苏逢安抛诸脑后,压根没指望他能顺利拿回玉蝉。 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苏逢安一家在乡下时,就对苏浅梨百般不满。 那时苏浅梨还是个傻子,就和苏逢安一家不对付,如今苏浅梨手段了得,苏逢安就更不是对手了。 每念及此,苏梦橙心里便一阵腻烦,只觉得沾上苏浅梨相关的事儿就晦气。 忽的她抬眼望去,那记忆中熟悉的地方已隐隐在望,苏梦橙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第156章 污了小家伙的眼 苏梦橙伫立在窝棚前,上辈子,她无数次踏入这个地方。 厕所浓郁的味道,令她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不适,抬手敲响破门。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唯一不同的是,窝棚里本应该传出的剧烈咳嗽声,此刻竟消失不见。 正想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苏梦橙的目光与面前的小老头对上,一瞬间,她呆立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面前的李振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全然不见上辈子那形如枯槁、脸色蜡黄的模样,曾经被生活搓磨出的满脸愁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简直判若两人 ! 原本到了嘴边,关心病情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振德见是个陌生女子,笑容瞬间收起。 他听到敲门声,以为之前那个送药的小姑娘来了,这才喜不自胜。 主要是那些药太神了,吃下去后,他的咳嗽很快止住,夜里也能睡安稳,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打心底里感激苏浅梨那姑娘。 可此刻,看着眼前陌生的人,他警惕起来,率先开口:“你是谁?想干什么?” 苏梦橙敏锐地捕捉到李振德情绪的转变,心中暗自思量,脸上立刻换上一副郑重的神情。 她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您好,老先生。我叫苏梦橙,听周围邻居说起,您身体抱恙,疑似患了肺结核。 正巧我认识一位医术精湛的人,在治疗这方面极有经验,想着给您介绍介绍,说不定能帮您彻底康复。” 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满是关切,试图让李振德放下戒心。 李振德一听,想也没想,当即摆了摆手,态度坚决地拒绝道: “不需要,我现在已经好了。你难道没听出来,我都不咳嗽了吗?” 他的心里有着历经沧桑后的防备,这些年,他饱经磨难,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面前小姑娘的精明眼神根本藏不住。 再加上,苏浅梨明确提醒过自己,提防“苏梦橙”,不就是眼前的姑娘? 还说什么听邻居,他们根本不愿提起自己,生怕被牵连。 这个“苏梦橙”果然动机不纯! 而苏梦橙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当然听到李振德没有咳嗽,可这怎么可能? 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李振德的病情只会愈发严重,哪怕国家极力救治,最后依旧没熬多久就离世了。 到底是谁?竟然提前坏了她的好事,打乱了她的计划。 此刻,苏浅梨正窝在卧室里,和小豚鼠一起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满了新鲜的水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突然,苏浅梨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豚鼠见状,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梨梨,你没事吧?” 见苏浅梨摇头,并无大碍,它放下心来。 随后,又兴奋地扭动着身子,对苏浅梨说:“对了对了,这几天我和孟子睿待在一起,你猜我看到了啥?” 苏浅梨原本还在想谁在念叨自己,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好奇地追问道:“看到了什么呀?” 小豚鼠眼睛滴溜溜一转,兴奋地讲起来: “那个虚假假,哦不,徐真真,这几天可倒霉啦!已经被孟老头子抽了好几顿鞭子,现在晚上连躺着睡觉都不行。 只要孟老头子一出门,她就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的,有时候还打电话跟人哭诉呢。” 它一边说,一边模仿徐真真咒骂的模样,小爪子在空中挥舞着。 苏浅梨听到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中迸发出一丝探究的光芒。 又是咒骂,又是哭诉,那她打电话的对象会是谁呢? 小豚鼠见苏浅梨被自己的话吸引,越发得意,神神秘秘地凑近,压低声音说: “虚假假喊电话里头的人‘老公’,说她在孟家实在待不下去了。还讲要是孟老不死的再抽她,她都想死了。” 苏浅梨听到“老公”这个词,不禁深深皱起眉头。 在这个时代,“老公”这种称呼极其罕见。 她清楚地记得,“老公”一词是在八九十年代,受港台影视剧影响才逐渐流行起来的。 要说徐真真是敌特或者穿越而来,她实在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哪有这么蠢的敌特或者穿越者,居然明目张胆地勾搭人,行事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苏浅梨正暗自琢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意会过来。 她记得百家姓里有“龚”姓,如此一来,徐真真电话那头的人很可能就姓龚,对孟家很了解。 而且,凭着女人的直觉,苏浅梨笃定徐真真和这个老龚之间存在私情,至于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就不知道了。 这可是个劲爆的大瓜! 她忍不住在心底想,要是孟老头知道了这件事,头顶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不晓得会怎么惩罚徐真真呢? 小豚鼠见苏浅梨陷入沉思,也没闲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水果盘,不一会儿,盘子里的水果就被它消灭得一干二净。 每咬一口,小豚鼠都在心里感叹,还是空间里的水果味道好,汁水饱满,香甜可口。 这边,苏浅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继续向小豚鼠问道:“你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小豚鼠抹了抹嘴巴,小胸脯骄傲地一挺,自信满满地说: “那是当然!我不仅自己亲自去查探,还结识了家属院里的一些鼠朋友,它们可给我讲了不少趣事呢 。” 小豚鼠兴致勃勃,像个播报员似的讲开了:“罗司令员家可热闹了,他儿子和媳妇正闹离婚呢;李政委家的婆婆又在装病,天天磋磨儿媳妇;还有王参谋长的孙子,偷了钱,被揍得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苏浅梨瞧着小豚鼠眉飞色舞的模样,立马打断道:“豚豚,有没有特别一点的事儿呀?” 小豚鼠听到这话,挠了挠屁股,一脸疑惑地反问:“我讲的这些还不够特别吗?” 苏浅梨一时语塞,看着小豚鼠那无辜的模样,心想这下怕是打击到这小家伙了。 小豚鼠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开口说:“嗯……好像“钱”挺特别的?” 苏浅梨满心疑惑,追问道:“钱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多吧!”小豚鼠突然忘了鼠朋友怎么交代了,但大声说就没错。 苏浅梨嘴角忍不住抽搐,心想偷的钱多肯定要挨揍,毕竟孩子不教育不成材。 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豚鼠的脑袋,温柔地说:“你说说江凯那儿的情况吧。” 小豚鼠一听,知道自己没说到重点,立马来了精神,一心想要好好表现。 只见它后腿一蹬,笔直地站立起来,两个短小的前肢紧紧环抱在胸前,小脑袋左摇右晃 。 苏浅梨看着小豚鼠这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小家伙是抽风了吗? 小豚鼠注意到苏浅梨满脸的迷惑,不但没停下,反而撅起嘴巴,发出一声“啵”的奇怪声响,还模仿起对话: “别这样,江凯,嗯……” 紧接着又哑着嗓子模仿道:“乖,橙橙,叫凯哥!” “凯哥!” 听到这些话,苏浅梨瞬间像被雷劈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去捂小豚鼠的眼睛和嘴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不该听到的话语,钻进小家伙的耳朵里。 可手刚捂上,她就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 冷静下来后,苏浅梨心想,小豚鼠肯定还不明白它模仿的这些场景意味着什么,所以才毫无顾忌地学给自己看。 她满心无奈,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谁知道,小豚鼠像是模仿上瘾了,两只小爪子用力扒拉开苏浅梨的手,接着摇头晃脑地继续表演: “放心,好橙橙,人我已经找好了。随时能行动。” 说完,它还抬起小脸,闭上眼睛,发出一声“mua~”, “凯哥真棒,到时候我给你消息。” 苏浅梨无奈地摇了摇头,通过小豚鼠的这番模仿,她明白了,苏梦橙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而苏浅梨,也开始隐隐期待! 那些上辈子针对过原主和苏家的人,只要冒头,都别想跑,咱挨个撂! 第157章 上辈子能让你悲,这辈子同样要让你惨! 那边,苏梦橙还在绞尽脑汁、满脸堆笑地试图套近。 可李振德眼皮都没抬一下,“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那干脆利落的动作,仿佛在苏梦橙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梦橙站在原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可她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她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最关键的导弹研究资料还没到手,这可是她志在必得的东西。 放弃?那绝不可能。 只能先把李振德这事儿放一放,来日方长,苏梦橙暗自思忖,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回去的路上,一个身影跃上苏梦橙的心头——江凯的上司,京都财政局局长楚雄。 上辈子,为了给自己觅得一座坚实的靠山,她曾主动接近过这个男人。 犹记得上辈子初次见面,楚雄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目光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这个男人,最擅长揣摩女人的心思,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从言语上的暧昧挑逗,到时不时的动手动脚,苏梦橙虽满心厌恶,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抗拒。 而楚雄,见她没有激烈反抗,更是得寸进尺,瞅准时机,直接霸王硬上弓,根本不给她一丝反悔的余地。 事已至此,苏梦橙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嫁给他,而他也看中自己首长女儿的身份,所以很快双方便谈婚论嫁。 不过,婚后楚雄对她倒也算体贴入微。 尤其是苏梦橙总能凭借一些“奇遇”,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还能在仕途上助他一臂之力,这让楚雄对她越发满意。 在外人眼中,苏梦橙与楚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间琴瑟和鸣,令人好不羡慕。 可只有苏梦橙清楚,楚雄那光鲜外表下藏着怎样的真面目。 这家伙就是一台人工马达,初次见面时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就已暴露无遗。而在婚姻里,他更是本性难移,野花不断。 只是无论在外面如何风流快活,那些莺莺燕燕,谁也无法撼动苏梦橙半分。 不得不承认,楚雄那张巧嘴和出色的外表,有着让女人难以抗拒的魔力,苏梦橙自己当年也是一次次容忍他的多情。 然而,命运的报复来得猝不及防。 后来楚雄患上恶疾,还传染给了苏梦橙。 从那以后,苏梦橙便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每日都活在死亡的阴影下,身体的剧痛更是如影随形,生不如死。 但这一世,苏梦橙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让痛苦换个人来承受,那就是苏浅梨。 上辈子,她能让苏浅梨在大山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这辈子,她更要把苏浅梨推进楚雄这个渣男的怀抱,让她尝尝自己曾经咽下的苦果。 一想到苏浅梨今后可能遭遇的境遇,苏梦橙就忍不住在心底狂笑,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计划堪称完美。 此时此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促成楚雄与苏浅梨的相遇,满心期待着看苏浅梨,如何一步步陷入她的陷阱里 …… 此刻,苏浅梨还在和小豚鼠聊天。 苏浅梨问道:“豚豚,你说家属院的哪些地方,有可能藏玉蝉呢?” 小豚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这几天没闲着,在家属院里到处闻,也没闻到玉蝉的味儿,问了鼠朋友,它们也说没在别人家见过。” 苏浅梨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自己寻觅许久也毫无头绪,如今能想到最糟糕的情况,便是苏梦橙已然滴血认主,将玉蝉收进了空间。 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她,玉蝉就在某个角落静静等着与她相逢。 小豚鼠瞧着苏浅梨紧蹙的眉头,小眼珠滴溜一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尖声说道: “梨梨,你别发愁啦!我也就逛了逛家属院,明天我去营区转转。部队这么大,说不定玉蝉就在哪儿藏着呢,肯定还有机会找到!” 苏浅梨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豚鼠的脑袋,满是感激:“辛苦你啦,豚豚。说吧,你今天想吃啥?你点什么我做什么!” 小豚鼠一听,“嗖”地一下站起身,两只小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浅梨,兴奋得吱吱叫: “真的吗?我说什么都行?” 见苏浅梨点头,它立刻开心地转起圈,随后拉着苏浅梨要去空间,一心想着赶紧开始吃好吃的。 另一边,苏梦橙直接前往江凯工作的地方。 江凯听闻苏梦橙找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便急匆匆地往门口冲去。 而此时,楚雄恰好外出办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门口站着的两人,瞬间就被苏梦橙吸引住了。 那眼神,如饿狼见到猎物一般,让苏梦橙忍不住浑身一颤,和上辈子初次见面时如出一辙。 但苏梦橙很快便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立刻把话题引到苏浅梨身上。 她娇笑着对江凯说道:“我妈带我姐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啦,你是没瞧见,我姐随便穿上一件,都好看得不得了。 主要还是我姐天生丽质,长得太漂亮,连我这个亲妹妹都羡慕嫉妒呢!” 江凯丝毫没有察觉到楚雄就在身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浅梨那张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他愣了一下神,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最近总是频繁想起苏浅梨,心里有些慌乱,立马回身安慰苏梦橙: “没关系的,等有空了,我带你去买衣服,帮你选最适合你的,你穿上肯定也会特别漂亮。” 这话一出口,成功引起了楚雄的好奇心。 他心中开始无限想象,这小姑娘口中的姐姐,究竟得美到什么程度? 在楚雄眼中,苏梦橙已然是个难得一见的清丽佳人,身姿婀娜,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诱人的韵味。 而男人最懂男人,江凯没有直接反驳那姑娘对其姐姐美貌的夸赞,还急忙出言要带她买衣服,哄她开心,仅凭这点,楚雄笃定,那位姐姐的长相必定超凡脱俗。 楚雄的眼神愈发炽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的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心里暗自盘算:回头说什么也得找机会,见见这位美人。 而苏梦橙将楚雄下意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一阵窃喜。 她太了解楚雄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了——他已经上心了。 想到自己终于能把这个渣男推向苏浅梨,苏梦橙的内心就激动得难以自抑。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希望楚雄,千万别让她失望 ! 然而很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的发展差点让苏梦橙呕血! 第158章 瓮中捉鳖 在青山县的火车站,火车的轰鸣声阵阵传来,孟锦霄正准备登上列车。 就在这时,方大川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只见他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步伐匆匆,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孟跃生瞧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方大川吐槽道: “你这是干啥呀?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梨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孟跃生心里门儿清,这些东西指定不是给孟锦霄的,自己这个侄子不过是个“工具人”。 方大川却丝毫不在意孟跃生的质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孟锦霄说道: “上次她走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也不知道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这丫头向来报喜不报忧,我多给她准备点儿,能有啥错?就你还想当人家叔叔呢,一点都不上心!” 孟跃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反驳道: “嘿,说你一句还来劲了是吧?我都打算把我最宝贝的东西送给她了。” 说着,伸手就想去拉孟锦霄。 孟锦霄却轻巧地躲了过去,毕竟他和苏浅梨的事儿,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 他实在不好意思单方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万一最后没能在一起,对人家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再说了,谁是东西了? 方大川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哟哟哟,还最宝贵的东西呢,你倒是说出来,让我也长长见识呗?” 孟跃生一听,狠狠瞪了孟锦霄一眼,心里直冒火,这小子居然不给他面子,简直气死个人! 他当即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便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方大川见状,也顾不上再和孟跃生掰扯,赶忙对着孟锦霄叮嘱道: “你到了京都,跟她说,要是有啥需要的,千万别客气,一定要打电话回来。叔叔们都惦记着她呢!” 孟锦霄微笑着点点头,应道:“放心吧,方叔,我一定把话带到。”说完,这才登上火车。 方大川对着渐行渐远的火车挥了挥手,而后转身,快步朝着孟跃生追去。 他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哎,你这人,话还没说完呢,你那最宝贵的东西到底是啥呀?” 孟跃生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句:“要你管!” 其实,孟跃生心里正暗自吐槽:“这臭小子,你可得争点气,赶紧把苏浅梨拿下。等那时候,我非得在方大川面前好好炫耀炫耀不可!”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 方大川哪能不知道孟锦霄那点心思,不过他家梨丫头那性格,可得孟锦霄花些时间慢慢磨了。 但眼下,能逗逗孟跃生,他心里也觉得挺有意思,何乐而不为呢 。 空间里,苏浅梨用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大盘鸡拌面,成功俘获了小豚鼠的“胃”。 小家伙吃得肚皮圆滚滚,惬意地揉着肚子,一脸满足地赞叹: “真不错,还是梨梨的手艺最对我的胃口!” 苏浅梨看着它这副可爱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她手脚麻利地把锅碗收拾干净,一股脑放进洗碗机,随后带着小豚鼠走出了空间。 一到外面,小豚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干劲,十分自觉地说道: “梨梨,我准备去忙啦!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你带来玉蝉的好消息!” 说完,便扭动着小屁股,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浅梨也不耽搁,简单收拾一番后就出了门。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看似悠闲地漫步在京都街头,实则心中早有盘算。 正好借这机会四处逛逛,顺便给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创造出手的契机,等着鱼儿上钩了。 与此同时,在财政局门口,江凯正巧看到局长楚雄从自己身边路过。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赶忙打招呼:“楚局长,您这是出去啊?” 楚雄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脚步并未停下,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又朝苏梦橙的方向瞄了一眼。 苏梦橙察觉到那道目光,心里一阵厌恶。 她不动声色地迅速挽住江凯的手臂,身子亲昵地往江凯身边靠了靠,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一举一动都在刻意彰显两人之间的亲密。 苏梦橙在心底暗自冷哼,无论如何,都得杜绝这个男人再靠近自己分毫。 毕竟,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未来定能结识实力更为强大的人物。 至于楚雄? 上辈子到后面就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甚至还得依靠她的势力才能站稳脚跟,这样的男人,她可不会再放在眼里 。 想到这儿,苏梦橙看向楚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轻蔑,心中那点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楚雄的脚步一顿,奇怪那姑娘忽然转变的态度。但也就一瞬的迟疑,随后又加快步伐去忙正事了。 而此刻的江凯,感受着苏梦橙在外人面前,小鸟依人般地紧紧挽着自己的手臂,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内心成就感爆棚。 …… 苏浅梨从部队家属院出来没多久,就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但她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心里暗自想着:正好,看看苏梦橙这次究竟安排了多少跳梁小丑来对付自己。 她佯装不知,迈着轻快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看似悠然自得,实则暗中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这一路下来,她数过,短短半个多小时,盯梢的人竟换了四五个。 这些人行动诡秘,一看就是惯犯,十分谨慎。 苏浅梨收起了最初的轻视,心中暗自警惕,开始不动声色地谋划起来。 她开始专挑狭窄偏僻、鲜有人至的巷子走去,要在这里给这些跟踪者来个瓮中捉鳖。 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紧紧跟在苏浅梨身后,见她拐进一条幽深的巷子,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刚踏入巷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影迎面砸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浅梨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个男人后,迅速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站在巷子拐角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不慌不忙地扫视着四周。 那眼神仿佛在向暗处的跟踪者宣告:“我早就发现你们了!” 随后,苏浅梨又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巷子,像是故意引诱其他人上钩。 远处负责盯梢的几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回事?老四刚进去,那女的怎么就出来了?而且她那眼神,好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啊!” 年龄最大的孙浩脸色一沉,率先回过神来,惊呼道:“不好,老四出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另一个人焦急地喊道,“咱要不赶紧去救老四吧!” “可是老大只吩咐我们盯着,等消息啊。”有人提出了顾虑。 “难道就不管老四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孙浩回想起苏浅梨那充满挑衅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咬咬牙,说道:“不行,不能不管,就冲那女的那架势,如果我们不去,肯定要后悔!” 说罢,他一马当先,朝着巷子冲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 孙浩正走正说:“我们佯装看上她这个人了,找借口靠近,趁机把老四救出来。 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否则坏了老大的计划,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行,都听你的!”众人低声应和。 巷子里,苏浅梨为了防止一会打起来,有人趁机逃跑,她不慌不忙地拖着地上昏迷不醒男人的一条腿,将其拽到巷子正中间。 她眼神坚定,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靠着墙壁,静静等待着敌人踏入她设下的“包围圈” 。 这时,一男的刚从办公楼里出来,就看见不远处一位漂亮的姑娘在巷子口张望。 还没欣赏够,她就转身进入巷子,紧接着来了五六个男人,眼神不善的跟了进去。 男人不淡定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去拯救那朵花,可不能被牛粪给糟蹋了。 随后,他飞奔着也朝巷子而去。 第159章 这姑娘够辣! 巷子里,苏浅梨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目光牢牢锁定入口的方向。 终于,五六个人影依次进入她的视野。 见状,她的嘴角悄然上扬,如同蛰伏已久的猎手,心中暗忖:终于上钩了。 孙浩一行人一踏入巷子,就看见了站在巷子中间位置的苏浅梨,以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老四。 只见老四的脑门鲜血汩汩直冒,显然受伤极重。 苏浅梨看着他们,脸上笑意盈盈,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劲,让人胆寒。 这反常的气场,让孙浩等人一时踌躇不前,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苏浅梨见他们畏缩,扯着嗓子喊道: “怎么,你们这群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女人不成?还是说,这人你们根本就不认识?”说罢,她狠狠踢了老四一脚。 孙浩心里明白,这场冲突已然避无可避。 眼前这女孩眼神犀利,显然早有准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不如直接动手。 自己这边足足有五六个人,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姑娘? 想到这儿,孙浩回头扫视一眼,仅仅一个眼神,手下众人便心领神会。 刹那间,几人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苏浅梨迅猛冲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幽深的巷子里回荡,沉闷又压抑,仿佛是死神的鼓点,步步紧逼。 苏浅梨看着他们越来越近,不慌不忙,直到对方只有三五米远,才挺直了身子,从身后拿出小板凳。 对面的人瞧见她所谓的 “武器” 竟是个小板凳,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这轻敌的念头一起,更觉胜券在握。 可只有苏浅梨清楚自己的实力。她看着对面人快速移动的脚步,眼中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这时,孙浩率先发难,一记凌厉的直拳直逼苏浅梨面门。 就在拳头快要击中的瞬间,苏浅梨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动作行云流水,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着,她抬腿迅猛踹出,这一脚力量惊人,孙浩的身体直接被踹得离地而起,重重砸向身后的两个兄弟,三人齐齐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自信满满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但旁边的两人由于冲得太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苏浅梨面前,根本来不及停下。 容不得丝毫思考,他们不假思索地直接动手,两个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齐齐朝着苏浅梨而去。 苏浅梨迅速侧身闪躲,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另一个手中的板凳狠狠砸下。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整个巷子里回荡。 而另一个男人拳头落空,迅速转身,准备再次抡拳攻击。 苏浅梨目光如电,看准时机,俯身而下,手中的板凳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向对方的膝盖。 又是一声惨叫划破长空,男人瞬间失去支撑力,整个人 “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此时,那边已经艰难站起来的三个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呆立当场。 尤其是孙浩,捂着肚子,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个人弓着腰,连直起身都困难。 一时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竟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然而,苏浅梨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轮到她发力了。 只见她脚下生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孙浩三人迅猛冲去。 那三人见状,吓得转头撒腿就跑。 只可惜,经过灵泉水长时间调理的苏浅梨,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 尽管孙浩他们拼尽全力冲刺,但苏浅梨的速度更快,不过眨眼间,便追上了他们 。 生死攸关之际,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三人瞬间回过神来,他们几乎同时还击,一时间,几人扭打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闯进一个男人。 当他看向苏浅梨,眼中精光闪现,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撸起袖子就准备加入战局。 但在苏浅梨眼中,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苏浅梨心中警铃大作,趁着解决掉身边一人的间隙,瞅准时机,对准冲过来的男人,就是一记凌厉的直拳。 重重地砸在男人的鼻梁上,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鼻梁骨像瞬间塌陷。 男人瞬间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浅梨紧接着顺势挥动手中的板凳,狠狠地砸向男人的后脑勺。 最后,男人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身体“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解决掉这个人之后,剩下的孙浩和另一个男人根本不是苏浅梨的对手,没过几招,便被打得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浅梨轻喘着气,走上前,嫌弃地踢了踢那个穿着讲究的男人,见他确实晕了过去,这才转身看向孙浩。 她蹲下身子,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孙浩的眼睛,问道:“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孙浩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但一想到背后的人,哪敢随便透露半个字,只能咬紧牙关,准备迎接苏浅梨的又一轮教训。 苏浅梨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还挺忠心,那就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苏浅梨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一扫,心里清楚,再问也是白费口舌。 这些人行动有序,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部队家属院外埋伏,胆子着实不小。 她冷笑一声,心想:直接把他们交给军方,还怕查不出幕后主使? 苏浅梨走到一旁,弯腰捡起之前放下的布袋子,伸手从里面事业从空间掏出一捆绳子。 她动作娴熟,三两下就把这些人的手反绑起来,把他们串成一串。 几个醒着的家伙还想挣扎,苏浅梨眼疾手快,对着带头挣扎的家伙就是一拳。 只听“噗”的一声,那人鼻血如注,疼得龇牙咧嘴,瞬间老实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再动。 还有三个昏迷不醒的,苏浅梨不慌不忙。这些日子,她闲来无事就在空间里钻研医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从布袋子边上取出一根钢针,手法精准地朝着几人身上的穴位扎去。不过片刻,那三人便醒了。 楚雄刚一睁眼,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满心都是疑惑。 他本是赶来救人的,怎么反倒被这姑娘给揍晕了? 他急忙张嘴想要解释,可恰在这时,刚醒的一人疼得大声惨叫起来。 苏浅梨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又朝着那人身上扎了几针,那人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浅梨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厉声道:“都给我安静点,再敢出声,我不介意让你们后半辈子都当哑巴!” 楚雄一听,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心里直发怵。 他可是财政局局长,要是真成了哑巴,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想到这儿,他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 实在是这姑娘的实力太强悍。 但也,够辣! 第160章 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苏浅梨风风火火地把一群大男人一路拽到了部队门口。 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这阵仗,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赶忙上前,神色警惕地询问情况。 苏浅梨语速平静地说道:“我刚从部队出来没多久,就被这些人跟踪了!” 这话一出,站岗士兵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跟踪军人家属,这可不是小事! 另一名士兵见状,立刻跑去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楚雄来到部队,心里反倒安定下来,暗自想着,只要亮明自己的身份,肯定能马上被放出去。 这女孩还得对自己感恩戴德,到时候趁机套套近乎,了解一下她的背景,说不定下次还能约她出去吃个饭。 但孙浩等人这下慌了神,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老大派他们来,不过是让盯个梢,顺便调查一下苏浅梨,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了呢? 但此刻事情演变成了这般局面,孙浩脑子飞速运转,他站在最前面,不动声色地迅速回头,目光如电般扫了一眼身后的兄弟,眼神里警告意味十足。 其他兄弟尽管吓得不轻,却也都领会了他的意思,明白当下该如何应对。 可这小动作没能逃过苏浅梨的眼睛,她心里毫无担忧。 她深知,危机时刻人总是自私的,只要利益足够诱人,自然会有人主动交代。 况且这些事无需她操心,部队的人自会妥善处理,她只需静候结果。 只是其中有个人,总时不时地用那种油腻的眼神瞟她,让她心里十分膈应。 而且她观察到,这人看着和其他在道上混的人不太一样。 苏浅梨怀疑他们或许并非一伙人,不过无所谓,只要心怀不轨,挨揍也是咎由自取。 正想着,部队门口出来一行人,为首的都是领导,其中就有苏浅梨的父亲。 苏父神色焦急,几步跨到女儿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关切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浅梨摇了摇头,安抚道:“我没事,就他们几个废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苏父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脸色一沉,眼神不善地看向被带来的那几个人。 这时,罗司令率先发号施令,声音洪亮且威严:“把这几个人全部带走,严加审问!必须查清楚背后主使是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威风都耍到部队门口来了!” 此言一出,人群微微骚动。 楚雄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情绪激动地大声叫嚷: “我是财政局局长楚雄!刚刚我亲眼看到这几个男人去围堵这位姑娘,出于正义感才想出手帮忙。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表明来意,姑娘误会我是坏人,就……就……” 说到这儿,他脸上一阵发烫,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没帮上忙,人家姑娘自己就能把这几个大男人都给打倒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算什么救美,简直是丢人现眼。 在场的部队领导们听闻,纷纷将目光投向楚雄,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屑。 堂堂一局之长,竟然被揍成这副狼狈模样,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还说帮忙救姑娘,自己都自顾不暇。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领导,又谈何为人民服务? 而苏浅梨此刻听到“楚雄”二字,不禁大为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竟然就是苏梦橙那位高官丈夫! 仔细看看,尽管楚雄此刻被苏浅梨揍得脸上挂彩,但依然难掩其棱角分明的面庞和深邃立体的五官。 怪不得苏梦橙能接受已经40岁的楚雄。 只可惜,他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多情,让苏浅梨看了就忍不住想再给他一板凳。 而且,记忆里楚雄与苏梦橙在仕途这条路上堪称一类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行事风格不择手段,也正因如此,两人在事业上一路“高歌猛进”。 起初,苏浅梨还以为,部队领导会看在楚雄的身份,放了他。 然而,罗司令却毫不犹豫地直接下令:“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所有人必须全部接受调查。”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楚雄想要搞区别对待的念头。 楚雄满心疑惑,实在无法理解,自己都已经报出身份了,为什么还得接受调查? 可当他抬眼看到对面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时,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安慰自己,配合调查而已,只要如实说明自己是出于救人目的,肯定很快就能被放出去,毕竟自己和其他人又没什么关联。 苏浅梨望着被带走的楚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书上对他的一些描写。 楚雄出身平凡,大学毕业后从乡镇财务干事起步。 为了向上攀爬,他精心设局,举报乡镇财政贪污,凭借此事被破格提拔为县里科员。 随后,他娶了市财政局副局长的女儿,没过两年,便成功进入市财政局任职科员。 可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竟指使自己的情妇去勾引财政局局长,导致局长落马,自己的岳父顺势上位,他也随之成为副局长。 但这还不是终点,仅仅三年后,他的妻子和岳父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意外,双双溺亡,岳母深受刺激,精神失常。 而楚雄却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有情有义的模样,亲自照顾岳母,时常带着她外出散步,引得旁人纷纷称赞。 然而,苏浅梨却对此嗤之以鼻。 因为上辈子,就在苏梦橙和楚雄结婚的第二年,他的前岳母上吊自杀了。 因为楚雄亲口向前岳母坦白,前岳父和前妻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在他们外出游玩时,他安排人做了一锅毒蘑菇汤,两人食用后产生幻觉,再加上有人暗中引导,最终致使他们失足落水身亡。 至于他在乡镇担任干事时的那次举报,同样是他精心设计陷害,只不过他巧妙地让领导亲自签了名,使得对方百口莫辩。 在他眼中,妻子也好,其他人也罢,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若不能为他所用,便弃如敝履。 苏浅梨暗自想着,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既然进了部队接受调查,这次,就别想轻易脱身了。 只是不知道,苏梦橙会不会失望,又失去一个工具人! 第161章 不好了老大 第161章 不好了老大 部队的人带着楚雄等人离开,苏父见状,当即抬脚准备跟过去,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几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苏浅梨见此,急忙伸手拉住苏父,焦急问道:“爸,部队会怎么处理楚雄啊?” 苏父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沉声道:“要是调查出来真像他说的那样,跟那些人没关系,估计很快就会把他放出来。” 听到这话,苏浅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苏父何等细心,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赶忙追问:“怎么了闺女?” 苏浅梨面露犹豫之色,似是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说,片刻后,她咬咬牙,下定决心道: “这个人看我的眼神,让我特别不舒服,就好像我是他的猎物一样。所以我才断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苏父一听这话,身为男人,瞬间怒火中烧,脸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心里更是把楚雄骂了个狗血淋头:混蛋!竟敢对我闺女有非分之想,瞧他那副粉面油头的模样,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心里没点数吗! 他强压着怒火,对苏浅梨说道:“闺女,别怕,有爸在呢。一会儿我就去会会这个王八羔子,给你出气!” 有了苏父这句话,苏浅梨知道楚雄这次肯定讨不了好,但她觉得,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 。 随后,苏浅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凯是不是在这个楚雄手下做事?” 一提到江凯,苏父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心里一直都清楚江凯对苏梦橙的那点心思。 要是江凯这小子故意把楚雄这种人,引到自己闺女面前…… 苏父一想到此,眼神便不自觉地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毕竟,稍微往深了琢磨,就能想到,苏梦橙之前多次针对苏浅梨都没有成功,现在借江凯之手来对付苏浅梨,再正常不过。 那他这个“小女儿”,可就真的留不得了,必须尽快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边,苏浅梨又适时的补充道:“爸,好好查查这个楚雄,直觉告诉我,他手上肯定沾过血!” 苏父猛地转头看向苏浅梨,没想到自己闺女竟然和他有同样的感觉。 毕竟他上过战场,对此相对敏感不奇怪,可自家闺女竟也有同样的感觉,这就让他十分诧异了。 不过,比起疑惑,他更愿意相信这是闺女的直觉。 因为在青山县的时候,方大川他们就不止一次说过,苏浅梨是福星,眼光超前,判断力敏锐。 既然如此,苏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楚雄这个人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他轻轻拍了拍苏浅梨的肩膀,温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一会跟着小林过去做个笔录,然后就回家休息,剩下的事交给爸,有结果了就告诉你。” 说完,苏父转身匆匆离去。 苏浅梨很快便完成了笔录,踏上归家之路。 刚迈进家门,就瞧见苏梦橙悠哉悠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吃水果。 苏浅梨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苏梦橙,径直往楼上走去,打算回房休息。 也不知苏梦橙哪儿来的胆量,竟大剌剌地叫住正往楼上走的苏浅梨,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容,说道: “姐姐,你去哪儿啦?下次出门能不能叫上我呀,我对京都可熟了,能给你当向导呢。” 苏浅梨脚步一顿,身体未动,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向苏梦橙,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冷冷开口: “怎么,还想再把我拐卖一次?” 这话一出,苏梦橙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喉咙下意识滚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不是没打过这个主意,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苏浅梨还是傻子,想算计她简直易如反掌,可此刻站在面前的苏浅梨,聪明又敏锐,根本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要是再轻举妄动,稍有差池,苏家绝对不会再留她,被扫地出门都是轻的。 以苏父的人脉和能力,把她送进牢里也并非难事。 从上一次自己被请进国安部就可以看出,苏父苏母绝对不会容忍违法犯罪的行为。 所以,她不敢! 但是,总有人能替她去做一些事,这就够了。 苏梦橙脸上堆满假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咱们可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可她不知道,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全被苏浅梨捕捉得清清楚楚。 苏浅梨在心里冷笑,看来苏梦橙确实这么想过。 如果不是自己取代了原主,或许,迎接自己的一定是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语气冰冷: “是吗?我可没觉得自己有享受这种‘姐妹情’的资格。” 毕竟,不是谁都和苏梦橙一样心如蛇蝎。 说罢,苏浅梨不再理会苏梦橙,径直转身上楼。 苏梦橙望着苏浅梨离去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牙齿被她咬得咯咯作响,满心的怨毒仿佛要溢出来。 与此同时,在京都一处偏僻的四合院里,气氛热闹非凡。 屋内,几个人围坐一桌,正兴致勃勃地玩着牌九,骰子在碗里哗啦啦地滚动,伴随着人们的哄闹和吆喝声。 突然,院子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恐,嘴里大喊着: “不好了,老大,出大事了!” 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 烟雾缭绕的屋内,桌子主座上的男人嘴角斜叼着一根烟,身上穿着的黑色中山装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一颗锃亮的光头格外显眼,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光。 “鬼叫什么!老子这不好端端的?下次再敢这么咋咋呼呼,胡说八道,信不信把你拖出去喂粪水!”男人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劲。 第162章 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第162章 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小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可还是硬着头皮急切说道: “老大,对不住啊,但这次是真出大事了,浩哥他们被抓了!” 杜航听闻,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大,目光如炬,像两道寒光射向小弟,厉声道: “被谁抓了?” 小弟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回道: “被……被一个女人抓了!” “什么?!!” 这一下,满屋子的人都惊得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弟忙不迭点头,补充道: “对……对呀,千真万确!那女人可太狠了,我大老远瞧见,她拿绳子把浩哥他们像串蚂蚱似的捆成一串。每个人身上都是伤,小六子的腿都断了,只能靠其他人架着走,看着可惨了!” “玛德,什么玩意儿!” 杜航气得直接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狠狠碾了一脚,脸上的横肉都因愤怒而抖动起来。 小弟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附和道:“就是啊,这女的太不是玩意,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杜航一听,狠狠瞪了小弟一眼,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蠢货!我让你们去盯个人,你们倒好,不但跟人打起来,还打不过,五六个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抓住了,传出去我杜航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这时,在一旁玩牌九的齐二赶忙出来打圆场,安慰道: “大哥,您先消消气。浩子向来不是莽撞的人,今天肯定是着了人家的道,被阴了。谁能料到一个女人竟然这么能打呢?这事儿太邪乎了!” 杜航听了,稍微冷静了些,觉得齐二说得有道理,便接着追问小弟: “那女人抓到他们之后,把人送到哪儿去了?” 他心里想着,要是送去警察局,凭自己的关系,花点钱、通融通融,估计过几天人就能出来。 可小弟却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回道: “那女的……直接把人送到她所在的部队去了。” “去他的江凯!这下可把老子害死了!” 杜航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忍不住怒吼道。 没错,这就是苏梦橙让江凯专门找的人。 杜航在京都一些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多次进出警察局和监狱,经验丰富。不管遭受怎样严酷的审讯,只要钱给够,他就能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露。 只是如今,杜航行事极为谨慎,这都是他多年来与警察周旋积累下的经验。 一开始得知要对付的是个女人,还是部队家属时,他立刻警觉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以,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派人去暗中打探消息,把情况摸个透彻再说。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这趟活儿,实在是江凯给出的报酬太过诱人,1000块钱外加两根大黄鱼。 况且,按照计划,他们只是去教训一下那个叫苏浅梨的女人,之后还会有人来“英雄救美”,在他看来,这事儿风险不大,回报却很丰厚。 可谁能想到,江凯完全没提这个叫苏浅梨如此厉害。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单挑六个大男人,就算换做一个强壮的男人,要做到这一步也绝非易事。 杜航越想越气,心里对江凯的怨怼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恨不得立刻找江凯算账。 此时,在部队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浩等人坐在审讯椅上,无论审讯人员问什么,他们都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 楚雄倒是坦然,不仅神色自若,还积极配合调查,想着只要走个过场就能脱身。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依旧被独自滞留在审讯室,迟迟没人来放他离开。 渐渐地,他的情绪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后来直接大喊大叫起来:“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没干,我根本没错!放我出去!” 声音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回荡,透着几分歇斯底里。 苏父和罗司令就在审讯室外听着这吵闹声。 罗司令眉头微皱,开口道:“调查人员已经派出去了,可一直这么关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苏父面色冷峻,语气坚定地回应:“这些人居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们?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谁知道他们下次,又会对家属院里的谁下手!” 说罢,苏父大步迈向其中一间审讯室,里面坐着孙浩一伙中腿伤最重的那个人。 苏父没按常规审讯流程走,而是径直走到那人身边,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伤情。” 话还没落音,他猛地用力按住对方受伤的腿。 “嗷——” 那人瞬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脸上写满痛苦 。 苏父再次猛地用力,紧接着又迅速松开,脸上带着关切说道: “哎哟,我这不就是帮你按按,看看你骨头归位得怎么样嘛。你放心,我上过战场,见多了这种情况。 要是骨头错位没处理好,这辈子只能瘸了。啧啧啧,到时候可就惨咯,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干啥都不方便。” 这话听得男人心惊肉跳,刚处理过的伤口,要是再被面前这人用力按下去,肯定会废了。 就在他眼睁睁看着苏父,准备再次下手的时候,终于崩溃大喊:“我说,我什么都说!” 就用这类似的方法,苏父让其他人也一一交代了实情。 轮到孙浩时,苏父仔细观察了一下他,随后不紧不慢地说: “你的那些小兄弟都已经交代,警察局那边也有你们的案底,我们都调取到了。至于你们老大,放心,他很快就会来和你们团聚。” 孙浩一听“案底”俩字,心里明白沉默反抗已经毫无意义。 苏父看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趁热打铁: “以你的能力,要是去当兵,说不定早就干出一番大成就了,何必在这歪路上越走越远呢?” 孙浩猛地抬起头,看向苏父,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苏父见有反应,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方向,紧接着说道: “接下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能实现你的愿望。” 孙浩没有回答,但苏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直接询问:“ 当时在巷子里,你有发现楚雄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孙浩闭了闭眼,回忆着说道:“他很开心,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个姑娘……” 随着“吱呀”一声,楚雄所在审讯室的门缓缓被打开,苏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原本还焦躁大喊的楚雄,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父毫不拖泥带水,直切要害: “楚雄,堂堂财政局局长,打着英雄救美的幌子,实则见色起意,只可惜实力不行,我说的可对?” 楚雄:……这叫他怎么回答? 苏父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从乡镇干事一步步爬到局长的位置,手段可真是不简单。外人都夸你有情有义、孝顺恭敬,可你的岳母却不这么认为。 楚雄,你说说,这人的心,怎么说变就变呢?” 听到“岳母”二字,楚雄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父,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与此同时,一样碎了的,还有其他人。 第163章 背后捅刀最致命 第163章 背后捅刀最致命 部队的行动可谓雷厉风行,迅速与公安协同作战,很快就锁定了杜航团伙的位置。 不得不说,杜航这老江湖狡猾得很。 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他瞬间意识到局势不妙,当下便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还赶忙通知兄弟们,各自找地方避风头。 尽管如此,还是有几个大意的小弟不幸落网。 而杜航瞅准时机,一路狂奔到火车站。 他躲在厕所附近,从包里掏出几张盖过章的空白介绍信,准备随便填一下,这些都是此前以备不时之需准备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厕所里出来,直直朝着杜航所在的方向走来。 杜航心里正纳闷呢,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男人突然将手中的包裹放在地上,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杜航一开始还勉强招架了几招,可没几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很快便被男人死死制住。 他彻底懵了,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平白无故就冲出来抓自己? 就算是部队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查到他的行踪 ? 然而真相是,孟锦霄刚下火车,就莫名地心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旅途的疲惫,急忙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部队的电话。 那时,部队里自己的领导正与罗司令、苏父一同商讨跟踪军属一案。 从电话中,孟锦霄意外得知案件的当事人竟是苏浅梨,而嫌疑人包括杜航、江凯等人。 一听到杜航的名字,孟锦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人的模样。 此前执行任务时,他曾深入了解过杜航,对其外貌和行事风格都颇为熟悉。 挂完电话,孟锦霄去了趟厕所,没想到出来后不经意间抬眼,远远就瞥见一个光头的身影有些眼熟。 他定睛细看,竟真的是杜航。 孟锦霄瞬间警觉起来,哪还容得半分犹豫,朝着杜航就冲了过去。 而此刻,杜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最后关头被抓住。 另一边,江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属院。 刚踏入自家院子,他就察觉到气氛异常。 父亲江泽旭面色阴沉,身旁站着几个神情严肃的士兵,仿佛空气都凝结了。 还没等江凯开口询问,江泽旭转头看到他,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怒吼道:“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话音未落,几步冲上前,“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江凯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江凯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委屈,望向怒不可遏的父亲。 这时,士兵中的领头人上前一步,神色冷峻,语气公事公办地说道: “江凯,你涉嫌出资教唆他人针对军属,我们奉命将你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话,江凯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辩解,却又一时语塞。 而恰在此时,苏梦橙踩着时间点来找江凯。 听到士兵的这番话,她的心猛地一沉,脸上血色尽失。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这边计划还没进一步实施,江凯却先出了事。 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牵连。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匆匆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江凯正满心混乱,眼角余光瞥见了苏梦橙的身影,同时也将她那决绝离开、生怕被牵连的模样尽收眼底。 刹那间,许多过往的细节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些曾经被他忽视的蛛丝马迹,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通了一切,对苏浅梨当初所说苏梦橙陷害她的事,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 呵,自己可真是猪油蒙了心! 怎么就一直没能看清苏梦橙的真面目呢? 而如今,一切都晚了。 江凯心中懊悔,却只能无奈地跟着士兵们离开,去接受调查。 江父满脸失望地站在原地,接受着众人指指点点。 看着自己父亲不再挺直的脊梁,江凯心中五味杂陈,他瞬间涌现出冲动想把苏梦橙供出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一刻,江凯慌了神,觉得自己这是撞邪,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消散了。 在后续接受调查时,他独自承担了所有事情,只字未提苏梦橙。 苏父特意过来询问,“是不是苏梦橙指使你这么做的?” 江凯连犹豫都没有,立刻矢口否认,“从未!” 苏父:……只剩下无语! 另一边,苏梦橙回到家,躲在被窝里,整个人瑟瑟发抖,满心都是恐惧。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凯看向她时那充满失望的眼神,就怕江凯把她供出来。 她也知道苏父苏母早就对她不满,说不定随时都会把她赶出苏家。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敢上前呢? 但转而一想,江凯是江家唯一的儿子,江叔叔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肯定会想办法救他。 这么一来,苏梦橙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再加上一直没有人来找她,苏梦橙甚至暗自庆幸,觉得这几天没白让江凯占自己便宜,他还算有点良心。 可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还是让苏梦橙越来越心慌。 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赶紧找到足够强大的靠山,不然以后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可上辈子有几个能帮她的贵人,都得等几年后平反归来,她才会遇到。 如今,她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 此刻部队里,孟锦霄一路押着杜航,把他安置好后,和众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某人。 留下杜航独自面对一众神色冷峻、气场强大的军队领导,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你是打算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要等我们把调查结果一项一项摆在你面前?” 罗司令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杜航,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 杜航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主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到从轻发落的机会,可要是等对方把证据全摆出来,那自己可就彻底完了。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我……我自己说!” 杜航搜肠刮肚,斟酌着字眼,把自己参与的那些违法勾当,挑挑拣拣的交代了几件。 可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一声冷喝:“只有这些吗?看来,刘副局长平日里没少给你‘关照’,让你连自己干过的那些缺德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净啊!” 杜航听完此话,犹如五雷轰顶,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刘副局长头上? 他们平日里行事极为隐蔽,不可能这么快就暴露。 随即,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想到了什么: 到底是谁?是谁在老子背后捅刀! 第164章 抢来的更香 第164章 抢来的更香 与此同时,在部队门口,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要是杜航看到,肯定能一眼认出来,此人正是孙浩。 苏父看向后排的孙浩,神色关切且语重心长地说道: “过去的那些事,都让它们过去,你全部忘掉。现在你只需要记住,这次秘密任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等你平安回来,我亲手给你戴上军帽。像你父亲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一个英勇坚韧的军人!” 孙浩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 望着那辆车渐行渐远,苏父的内心五味杂陈,泛起层层感慨。 孙浩的父亲孙正军,曾是苏父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在一场残酷的战争中,孙正军英勇无畏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 孙浩的母亲,本就因生育落下病根,得知丈夫牺牲的噩耗后,精神支柱轰然崩塌,从此一病不起。 那时,孙浩年仅7岁。 然而令人心寒的是,孙浩的爷爷奶奶竟在这个时候昧了良心,将孙正军的抚恤金全部据为己有。 还拿钱四处打点,给村长和邻里递话,一旦上面派人来调查,他们就出面作伪证。 可怜的孙浩,孤立无援,只能被迫独自前往山上寻找能吃的东西,艰难地维持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的病情愈发严重,医疗费用像个无底洞。 为了给母亲治病,走投无路的孙浩开始在黑市闯荡。 也是在那里,他结识了杜航,并得到杜航的赏识,从此在黑暗的边缘徘徊。 苏父念及与孙正军的深厚情谊,实在不忍心看着战友的孩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为孙浩争取一个机会,特别申请让孙浩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希望借此让孙浩摆脱过去身份的束缚,为自己拼出一个光明的前程,也算是给九泉之下的战友一个交代 。 …… 家属院里,孟锦霄把自己的物品放回孟家后,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着装,随后,他拎起方大川等人精心准备的礼物,急切地朝苏浅梨家走去。 站在门前,孟锦霄却没有立刻抬手敲门,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心里默默斟酌着等会儿该说些什么。 此时,二楼的苏梦橙偶然间往楼下一瞥,竟意外发现了孟锦霄挺拔的身影。 刹那间,她的思绪豁然开朗!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靠山吗? 在她看来,只要能嫁给孟锦霄,成为首长夫人那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苏父苏母也不能再随意拿捏她,而她必定能过上比苏浅梨更好的生活。 毕竟,孟锦霄可是这些年部队里最具潜力的军人。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苏梦橙心里明白得很。 上辈子,孟锦霄就是因为太过出色,才会被外派到驻地多年。在那期间,他多次参与重大任务,且每次都能出色完成。 只不过由于年龄未到,晋升的速度才没有那么快。 苏梦橙越想越觉得满意,光孟锦霄那出众的身高和长相,就足以让众多小姑娘为之倾心。 据她所知,家属院里就有好几个女孩将孟锦霄视为追求目标。 思及此,苏梦橙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不行,她必须得赶在其他人之前行动,先下手为强。 苏梦橙一想到孟锦霄近在咫尺,成为首长夫人也将触手可及,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脚步急促地跑下楼。 在打开门之前,她还不忘捋了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温婉动人,随后才嘴角上扬,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打开了大门。 “霄哥哥,你回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她的声音甜腻,尾音微微上翘,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认定孟锦霄就是为她而来。 正准备举手敲门的孟锦霄,被这突然打开的门打断,抬起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但在听到苏梦橙的话,他脸上原本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漠然严肃。 “苏同志,我们并不熟悉,请称呼我为孟同志。另外,我是来找苏浅梨的。” 他的语气平淡且疏离,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苏梦橙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锦霄,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霄哥哥,我们怎么会不熟呢?六年前我回来的时候,你还特意来看我呢。” 她不死心地继续说道,直接选择性忽略了孟锦霄提及来找苏浅梨的话。 孟锦霄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悦。 “六年前只是个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他的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的确,当年听闻苏家找回了失散的女儿,出于好奇,他确实去看过。 但那次见面的结果,根本不是他想要的,自那之后,他便不再对苏梦橙有过关注 。 苏浅梨原本正在屋内酣睡,外面不断传来的嘈杂人声,这才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带着几分困倦,下意识地走向窗边,想一探究竟。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时,整个人瞬间清醒,瞌睡虫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那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庞,可不正是孟锦霄吗? 刹那间,苏浅梨的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并如涟漪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双脚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楼下奔去。 孟锦霄在看到那道灵动的身影出现时,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站在最前面的苏梦橙,被孟锦霄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得有些恍惚。她呆呆地望着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苏浅梨跑到门口,看着挡在身前一脸痴迷的妹妹,眉头皱起,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苏梦橙扒拉到一边,呵斥道: “没听到人家是来找我的吗?你挡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苏梦橙一个踉跄才站稳脚跟,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 她狠狠地瞪着苏浅梨,“你说他来找你就是找你的吗?那万一他只是记错了名字呢?” 那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苏浅梨不慌不忙地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看向苏梦橙, “他就算记错名字,但他眼睛不瞎。好坏美丑还是分得清的。” “你!” 苏梦橙被苏浅梨这暗讽的话语,气得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孟锦霄望着为自己战斗的小姑娘,心中像是被灌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这时,苏浅梨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孟锦霄,轻声问道: “你刚回来?” 孟锦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嗯。不过中途在火车站抓到了一个要犯,送到部队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里虽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见到苏浅梨后的欣喜。 苏浅梨好奇心顿起,追问道:“抓了谁?” 孟锦霄神色一凛,认真道:“杜航。就是他的手下之前跟踪你。” 苏浅梨闻言,十分诧异,没想到孟锦霄此番回来,竟还碰上了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一旁的苏梦橙,在听到“杜航”两个字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僵。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记忆里,杜航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 尤其是几年后,趁着国家发展的东风,在南方投身房地产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她曾经帮过杜航,所以在他去南方闯荡时,自己也跟着大赚了一笔。 可谁能想到,到了90年代初,国家开展大面积扫黑除恶行动,有人举报杜航,这才让他身上背负着十几条人命的罪行公之于众。 而如今,杜航竟这么早就成了“要犯”! 苏梦橙又联想到刚刚江凯的状况,心中暗自思忖,这次事件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苏浅梨这个“贱人”竟然安然无恙 。 想到这儿,苏梦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狠狠地剜了苏浅梨一眼 。 再转眼看向孟锦霄,发现他望向苏浅梨时,那温柔又深情的眼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眼中只有对面的人。 这一幕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苏梦橙的心。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苏浅梨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毕竟,抢来的更香! 第165章 毁了那张脸 第165章 毁了那张脸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 苏浅梨与孟锦霄站在苏家门口交谈,话里行间尽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可苏梦橙却如一个影子,静静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甘与怨愤。 苏浅梨察觉到苏梦橙在场,许多心里话都不便说出口。 况且,她深知孟锦霄刚经历了漫长的火车旅途,舟车劳顿,满心都是对他的心疼。 于是,她轻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关切:“孟锦霄,你坐了这么久火车,肯定累坏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好好聊。” 孟锦霄感受到苏浅梨的关心,心中顿时暖意涌动,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心里想着,如今自己已然归来,往后相处的时间多的是。 更何况,苏首长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便是盯紧苏梦橙,日后碰面的机会自然不会少。 孟锦霄离开后,苏梦橙看着苏浅梨喜笑颜开,忍不住泼冷水, “别觉得自己长得一张脸就能进得了孟家,不要忘了你是乡下长大的,孟家根本就看不上你个土包子。” 苏浅梨嗤笑出声,“说的好像你不是乡下长大的一样,比起我,你应该更没资格吧。毕竟……” 苏浅梨上下扫了苏梦橙一眼,转身离开了。 苏梦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慌乱起来,忍不住心中腹诽:毕……毕竟什么,她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什么?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梦橙不敢往下深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抓住孟锦霄,其他的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她立马冲回房间,开始疯狂找东西……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才刚刚穿透薄雾,孟锦霄便已精神抖擞地来到了苏家门口。 他抬手理了理衣角,怀揣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脑海中不断回想刘明华离开青山县前,苦口婆心给自己传授的追求对象“秘籍”。 孟锦霄暗自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约苏浅梨出来,一起去吃饭、看电影。 就在他思绪乱飞时,苏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孟锦霄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人,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苏梦橙身着一条酒红色灯芯绒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两条麻花辫垂落在胸前,辫梢系着的红色发带随风轻轻飘动;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使得她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这般精心的打扮,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误以为孟锦霄是专程来找她的。 苏梦橙瞧见孟锦霄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嘴角勾起甜美的弧度,快步迎了上去,亲昵地唤道: “霄哥哥,你来了,姐姐还在睡觉,她平日里总是要睡到中午才起,你今儿个来得这么早,怕是要白跑一趟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观察孟锦霄的表情,心底盘算着:就凭苏浅梨这懒样子,我就不信你还能看得上她。 孟锦霄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波澜,淡淡地回应道: “没事,我不着急,等她睡醒再说。” 苏梦橙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不甘,随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故作热情地说道: “霄哥哥,一直站外面不合适,要不你进来家里坐,慢慢等姐姐。” 说着,还伸手想要拉孟锦霄。 孟锦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与苏梦橙的距离,语气依旧冷淡: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就行。” 他从小就对苏梦橙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在万盛村时,苏梦橙三番五次找人针对苏浅梨,厌恶之感更甚,如今他是半点都不想和苏梦橙扯上关系。 然而,苏梦橙看着孟锦霄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想: 这个孟锦霄,怎么软硬不吃,处处防着自己,这样下去,她还怎么拉近关系?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出狠招。 苏梦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心中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原本苏浅梨躺在床上,还想再睡个回笼觉,可她听觉异常灵敏,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到孟锦霄对苏梦橙的冷淡回应,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想着: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这应对还算漂亮,至于苏梦橙,真是痴心妄想! 随后,她伸了个懒腰,利索地翻身下床。 简单洗漱后,她走到堆满礼物的桌前,这些都是孟锦霄昨天帮方叔叔他们带给自己的。 打开包装,里面有漂亮的衣服裙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吃食和特产。 方叔叔的信里担心她太节俭,在外吃苦,没人照顾,这才把想到的都准备了。 看到这些,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精心挑选起衣物,最终选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作为内搭,小翻领设计精致又干练;外面搭配一件格子外套,下身穿同色系格子半身裙,脚上是擦得锃亮的小皮鞋,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利落。 苏浅梨站在镜子前,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俏皮的马尾。 接着,她拿起那条五彩金线交织的纱巾系在发间,纱巾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苏浅梨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推开门,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 很快,她的身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孟锦霄眼中闪过惊艳,随即是藏不住的欣赏。 苏梦橙的反应却截然不同。看到苏浅梨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苏梦橙心中妒火中烧,恶狠狠地想: “这个贱人,就会卖弄狐媚勾引男人!楚雄那窝囊废靠不住,我就干脆毁了她这张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得意!” 苏浅梨一直留意着苏梦橙的表情。 见她满脸怨愤、咬牙切齿,苏浅梨心中冷笑:“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既然敢肖想不该想的,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我倒要看看,你能使出什么手段 。”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直接对上了苏梦橙的目光。 第166章 对一个男人慌张 第166章 对一个男人慌张 苏梦橙猛地一惊,面对苏浅梨,又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让她后背汗毛倒竖。 苏浅梨观察着苏梦橙的表情变化,很好,没白费她一大早的精心打扮。 昨天,她得知苏梦橙对孟锦霄的心思,料定今天苏梦橙会想尽办法刷存在感,所以她决定彻底碾压对方。 她要让苏梦橙达不成所愿,方寸大乱,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露出更多破绽。 想到这里,苏浅梨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她就喜欢看有些人看不惯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对方一步步怀疑自己。 随后,苏浅梨轻快地走到孟锦霄面前,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柔声说道:“等久了吧?” 孟锦霄的目光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不久,我甘之如饴。” 苏浅梨一下子被逗笑了,脑海中浮现出最初认识孟锦霄的时候,这人总是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甚至还处处怀疑她。 再看现在,哪里还有当初的高冷模样,她不禁在心里打趣,莫不是孟锦霄也换了个灵魂? 只有孟锦霄自己清楚,为了说出这句话,他暗中用了多大的力气,手在身侧紧紧捏住裤缝。 刘明华教他的这些肉麻话,实在是让他浑身不自在,此刻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为了能讨苏浅梨欢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苏梦橙站在一旁,看着苏浅梨和孟锦霄互动,只觉得心里酸意翻涌,牙齿都快被咬碎了。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苏浅梨,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利刃,她都能将苏浅梨千刀万剐。 尤其是苏浅梨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她恨不得当场撕烂。 苏浅梨察觉到了苏梦橙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抬腕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亲昵地对孟锦霄说道: “我们出去吃早餐吧,我饿啦。” 孟锦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点头应道:“好,就去国营饭店。” 说话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刘明华给他制定的恋爱清单,暗自想着,吃饭这一项算是能打个勾了。 而一旁的苏梦橙,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顺顺利利地出双入对。 在她看来,苏浅梨就是横亘在她和孟锦霄之间的最大障碍,要是不及时除掉,她还怎么嫁给孟锦霄? 于是,在苏浅梨和孟锦霄出发前往国营饭店时,她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一般,也跟了上去。 苏浅梨和孟锦霄自然是察觉到了苏梦橙的小动作,可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无所谓,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儿。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国营饭店。 孟锦霄体贴地对苏浅梨说:“你先去那边找个位置坐着,我去买饭。” 苏浅梨乖巧地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空位。 苏梦橙见苏浅梨刚一落座,便立马跟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看似亲切,实则虚伪的笑容,说道: “姐姐,我坐你旁边没问题吧?早上这人可真多,位置实在有限,你是我亲姐姐,咱们挤一挤,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坐下,眼睛还挑衅似的看向苏浅梨。 苏浅梨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当然不介意,这地方是公家的,谁想坐自然都能坐。不过呀,饭可是自己掏钱买的,你该不会想着让别人伺候你吧?” 那“伺候”两个字,苏浅梨特意咬得很重,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几道探究的目光,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交头接耳起来。 苏梦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浅梨会这么说,心里又气又急,连忙摆手解释, “姐姐,这话可不兴说呀!这要是传出去,咱爸当兵二十多年吃的苦、流的汗就全都白费了,这怎么得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人的反应,生怕大家误会,落下个不好的名声。 苏浅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组织上自有分辨。倒是你,有待商榷!” 苏浅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苏梦橙的心上。 “你!你胡说什么?” 苏梦橙瞬间慌了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浅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总觉得苏浅梨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些什么,可这怎么可能呢? 苏浅梨不过是一个刚从乡下回来没多久的土包子罢了,能知道什么?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可那莫名的不安却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蔓延。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国营饭店门口慢悠悠晃进来一个身影。 这人穿着蓝色粗布衣,上面密密麻麻地叠满了不同颜色的补丁,洗得发白的布料上,有些地方磨损的拉丝。 他微微勾着背,每走一步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在店内四处乱瞟。 只见他紧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钱票,来到柜台前,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同志,我要……两个馒头……不,那个……还是换成包子吧。” 服务员正忙着手里的活,听到这吞吞吐吐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提高音量问道: “到底要啥?你倒是说清楚!” 那人像是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身形猛地一缩,犹豫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咬牙,几乎是脱口而出: “包子!我要两个包子!” 说话间,他把手中攥得紧紧的钱票递了过去,那神情,仿佛在交付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 这人正是王大雷。 而在这头,苏梦橙自王大雷一进门,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紧绷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像是生怕被人认出来一般,双手不安地在桌下绞着衣角。 苏浅梨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梦橙的异样,表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像锐利的鹰隼般,不着痕迹地在苏梦橙和王大雷之间来回扫视。 她心里暗自琢磨,这个男人自己毫无印象,但苏梦橙的反应如此过激,其中必有蹊跷。 一番思索后,她脑海里有了几个大致方向,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恰在此时,孟锦霄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自然而然地坐到苏浅梨身旁。 他动作娴熟地帮苏浅梨把食物一一摆好,还贴心地递上筷子 ,轻声说道:“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苏梦橙本就没打算买饭,此时又看到那个男人,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她偷偷盯着男人,目送他买到包子转身离开,立马坐不住了,急切开口道: “我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没什么胃口,先回去了。” 话还没落音,她就慌慌张张起身,脚步踉跄地匆匆出了门,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孟锦霄一直留意着周围动静,苏梦橙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苏梦橙刚离开,他第一时间对苏浅梨说道: “她太不对劲了,从那男人进店起,就一直在偷偷观察,虽说她极力掩饰情绪,但那不断转动的眼球和频繁眨动的眼睛,都说明她心里极度紧张。 你先在这儿安心吃饭,我去看看具体情况。” 孟锦霄目光坚定,边说边起身,已经做好了追踪的准备。 苏浅梨信任地点点头,温柔回应:“嗯,我等你回来。” 简单的话语里,满是对孟锦霄的信赖。 就孟锦霄而言,以他的身手和敏锐洞察力,想要悄无声息地跟在苏梦橙身后简直易如反掌。 而苏浅梨也正好迫切地想弄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和苏梦橙之间又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关系。 第167章 有命拿,没命花 第167章 有命拿,没命花 苏梦橙怀揣着不安,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个男人身后,拐进了一条昏暗逼仄的巷子。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 只见王大雷迫不及待地掏出包子,鼻子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情,叫嚷道:“太香了!” 紧接着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还流下油渍。 眨眼间,两个包子就被他消灭得一干二净。 王大雷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恶狠狠地嘟囔: “那个臭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连续两个月都没寄钱过来。这次,我非得狠狠敲她一笔不可,到时候想买多少肉包子,就买多少。” 躲在暗处的苏梦橙听到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 她就知道,这个贪婪又恶心的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就是两个月没寄钱吗?之前每个月都准时给他们寄30块钱,就不信他们花光了。 一群吸血鬼,真是贪心不足! 自从苏浅梨不再痴傻,她需要花钱打点的地方就越来越多了,一切都是为了除掉苏浅梨,绝不能让她回到京都。 可事情却总是不尽如人意,苏浅梨还是安然的认回来了 。 苏梦橙越想越气,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再也无法按捺。 她心里清楚,若是任由这男人找到家属院,事情定会变得更加棘手,与其如此,倒不如就在这里私下解决。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男人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然。 此时的王大雷,还沉浸在拿到钱后,要买多少包子的美梦中,突然,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眼便看到了苏梦橙。 刹那间,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跳了起来,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指责道: “好啊,贱丫,最近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不寄钱,你是不是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忘了?” 苏梦橙听到这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恶心。 她冷笑着回应:“我来自哪里,你会不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哟呵,还敢顶嘴了?” 王大雷向前逼近一步,露出一口大黄牙,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威胁道, “你信不信我去告诉你现在的父母,让你再也不能过这种荣华富贵的日子!” 苏梦橙突然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 “你去啊!人家好不容易找回了亲女儿,正愁没借口赶我走呢。你要是去了,可就遂了他们的愿,不过,到时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再拿到!” 王大雷闻言,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诧异,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梦橙见他上钩,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 “意思就是,我这个假女儿,马上就要装不下去了。苏家的亲女儿已经被接回家了,人家只认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两个月没给你们寄钱?”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试图把王大雷的注意力转移。 王大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疑惑与不解: “他们怎么会发现你是假的?就算把另一个亲女儿接回来,也不影响你啊,当初认亲的时候,玉蝉已经确认过了没问题!” 苏梦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知道我那个姐姐长得有多像我妈吗?我和她是双胞胎,可我却和苏家的任何人都不像,换做是你,你能不怀疑?” 王大雷听完,心中一紧,彻底慌了神。 要是这丫头被赶出苏家,自家的财路可就断了,那往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再说了自己儿子还没有娶媳妇呢,这可绝对不行。 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近乎嘶吼道: “那怎么办?你绝对不能被赶出苏家!” 声音在小巷里回荡,透着焦虑与惶恐 。 苏梦橙目光幽幽,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惋惜: “能有什么办法?要是那个姐姐没出现就好了。我也能像从前一样,每个月给你们寄些钱,大家都能舒舒服服的。” 她微微停顿,眼角余光紧紧锁住男人不断转动的眼球,瞧着他那副模样,便知道这贪婪又恶心的家伙开始动歪脑筋了。 苏梦橙心中暗自得意,决定再加一把火。 “特别是我姐姐那张脸,”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里多了几分怨怼,“要不是长得和我妈那么像,谁会在意我的长相,又怎么会怀疑到我?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那张脸!” 话已至此,苏梦橙就是想苏浅梨消失,即使办不到,自己也绝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王大雷听着,不自觉地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没错,如果她不出现,就威胁不到你的位置。既然问题出在那张脸上,那就毁了它!只要把那张脸毁了,看谁还能拿你们作比较。” 苏梦橙故作惊慌,脸上写满担忧: “你想干什么?可千万别冲动!我爸现在是首长,对我姐姐宝贝得很。你别还没动她这个人,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王大雷的反应,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王大雷嘴角一勾,扯出一抹满是轻蔑的笑: “不就是个黄毛丫头,她亲妹妹我都能治得了,还怕她!” 那语气狂妄至极,仿佛在他眼中,苏浅梨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苏梦橙见状,也跟着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轻启朱唇,悠悠说道: “我姐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她从小在农村长大,有一股子蛮力。在他们村里,但凡有欺负过她的人,哪个没被她狠狠教训过?你呀,可别小瞧了她,真动起手来,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苏梦橙表面上是在提醒,实则是在故意激将。 王大雷则拍了拍胸脯,满脸自信,大声说道: “打不打得过另说,反正我肯定有办法让她不好过!” 王大雷那模样,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苏梦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明知故问:“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你就别管了,先给我点钱。这几天我得好好准备准备。”王大雷伸出手,脸上写满了急切。 苏梦橙心里老大不情愿,磨磨蹭蹭地掏出钱包。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大雷一把将钱包夺了过去。 “怎么才二十多块钱?你再给我拿点,就这么些,能有什么用!” 王大雷甩甩手上的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嫌弃的离开了。 苏梦橙气得脸色铁青,她望着王大雷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暗暗骂道: 二十块钱,那可是很多工人一个月辛辛苦苦才挣来的血汗钱,这个乡巴佬居然还嫌少! 呸,真是个不知足的短命鬼! 有命拿,没命花! 第168章 干的好事 第168章 干的好事 为什么笃定王大雷是个短命鬼? 那是因为上辈子,王大雷一家就手握把柄,因为贪心,不断威胁苏梦橙,让她烦不胜烦。 后来,苏梦橙便给他们指了一条“发财捷径”,而那一家人向来见钱眼开,想都没想就欣然入局。 可仅仅两个月后,公安就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窝端了,最终落得个被枪决的下场。 这辈子,苏梦橙可不会给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王大雷要是有眼力见,能有点用处,那倒还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要是还像上辈子一样妄图威胁她,那么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苏梦橙的眼中闪过狠厉,谁让这些人只知道索取好处,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处境呢?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转身朝家走去。 而躲在暗处的孟锦霄,将苏梦橙和王大雷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已然猜出那个男人就是苏梦橙之前的养父。本以为他们早就断了联系,没想到竟一直藕断丝连。 更让他震惊的是,如今苏梦橙竟直接指使王大雷去对付苏浅梨 ,这场苏家姐妹间的恩怨,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孟锦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随后,他匆匆赶回国营饭店。一见到苏浅梨,他便将方才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语气中满担忧。 苏浅梨听完,只是轻轻一笑,神色从容淡定,仿若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孟锦霄碗里,轻声说道:“先吃饭吧,不用太在意。” 孟锦霄哪能放得下心,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苏浅梨,说道:“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当中。” 在他心里,苏浅梨的安危至关重要,任何潜在的威胁都让他如临大敌。 苏浅梨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反倒希望他快点出现,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还不一定谁是谁呢。不信?要不一会儿咱俩找个地方,练练?” 说着,她还故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孟锦霄嘴角一抽,满脸无奈,“倒也不必!” 他知道苏浅梨有身手,真要说起来,王大雷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苏浅梨笑意盈盈,语气坚定地安抚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正好,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他。” 提起这事儿,苏浅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前世的种种涌上心头。 上辈子,原主被苏梦橙再次卖到大山里,而王大雷就是那个在背后帮助苏梦橙的人。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 没想到,这辈子王大雷竟自己送上门来。 苏浅梨在心底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提前送他下线,去尝尝自己种的恶果。 因为苏梦橙和王大雷的事,苏浅梨他们哪还有心思去看电影。 孟锦霄也坐不住,一心想着去阻止王大雷,刚起身就被苏浅梨伸手拦住了。 “别冲动,你要是提前行动,对方缩着不出手,我还怎么抓他?你该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被我开瓢,一不小心玩完。” 苏浅梨半开玩笑地说,眼中却透着认真。 孟锦霄知道拗不过她,便应下先盯着苏梦橙,他总觉得那女人肯定还有后手。 不过,他还是抽空回了趟部队,把情况跟苏父详细说了说。 从外面回来,苏浅梨刚踏入家属院,就碰到了苏逢安。 苏逢安手里拎着苏梦橙爱吃的点心,正打算去找她,一抬眼,却看到了精心打扮的苏浅梨。 刹那间,苏逢安有些看愣了,眼前的苏浅梨就像换了个人,明媚动人,完全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土里土气的模样。 说实话,他从未见过苏浅梨这般模样,脑海中忍不住拿她和苏梦橙比较,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苏浅梨比苏梦橙好看太多。 但这份念头也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苏逢安就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如常。 苏逢安心里暗忖,她不过是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哪能和苏梦橙那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相提并论? 即便她们是姐妹,不同的生活环境早已在骨子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苏浅梨就算精心打扮,那股乡野气息也难以消除。 哼,再说了打扮成这样,还不知道准备勾引谁呢? 不过,也说明苏浅梨为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就她这样,早晚出事,说不定哪天还得求自己关照。 这么想着,苏逢安顿时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趾高气昂地冲苏浅梨喊道: “苏浅梨,你打扮成这样,是准备给谁看?赶紧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这儿可不是乡下,别以为浓妆艳抹就能麻雀变凤凰。有点自知之明吧!” 苏浅梨本不想理会这个家伙,已经打算从远离他的一侧走进家属院,没想到还是被苏逢安盯上了。 她心里一阵厌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谁家的狗跑出来乱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苏逢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浅梨这个平日里闷不做声的丫头,竟然敢骂他是狗 ! “苏!浅!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逢安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手指着苏浅梨,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苏浅梨忍不住拧紧眉头,嫌恶地掏了掏耳朵,嘲讽道: “哟,声音大就有理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狂犬病,想咬人呢。 我可好心提醒你,有病赶紧治,别在我这儿刷存在感。” “苏浅梨,爷爷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别忘了,我可是你堂哥!” 苏逢安试图用身份压制苏浅梨,脸上带着恼羞成怒。 “堂哥?你也配!还有,你怎么有脸提爷爷奶奶?” 苏浅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当年你去参军,奶奶为你担惊受怕,你前脚刚走,她就病倒了。 而你呢,干了什么好事?!!” 苏逢安因为苏浅梨突然提到参军,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第169章 活鸭子嘴软 第169章 活鸭子嘴软 看着苏逢安心虚的模样,苏浅梨气不打一处来, “你竟然偷走爷爷奶奶所有的钱! 爷爷为了凑钱给奶奶看病,大下雨天的去山上打猎,差点摔下山丢了性命。 你拍拍屁股走了,有想过两位老人往后怎么活吗? 你这堂哥,真是连狗都不如!” 苏逢安被苏浅梨一番话,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尖微微颤抖。 回想起当年的事,他心里确实有愧疚。 但那主意是他妈出的,说是去部队人生地不熟,没钱傍身不行。 他当时想着爷爷平时打猎能挣钱,一时糊涂就听了他妈的话,没想到后来会引发这么多事 。 如今被苏浅梨当面揭开,他既尴尬又恼怒,但还想试图解释: “我后来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有一部分就是孝敬爷爷奶奶,那些钱早就还上了,你怎么能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梗着脖子,越说越理直气壮。 苏浅梨闻言,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的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苏逢安,你不会真觉得寄回去的钱,能到爷爷奶奶手里吧?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故意做戏给别人看! 你自己心里不知道你妈是什么德行吗? 你再清楚不过! 她不反过来从爷爷奶奶手里捞钱,就谢天谢地了,还能把你寄的钱给爷奶?” 苏浅梨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苏逢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苏逢安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苏浅梨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当初寄钱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猜到,那些钱大概率会被母亲截留。 可他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自己寄了,就算尽到了责任。 至于母亲会不会把钱,转交给爷爷奶奶,不是他在意的。 如今被苏浅梨毫不留情地拆穿,顿时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过,苏逢安这些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说他承认年少时犯了糊涂,可在他看来,苏浅梨又能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苏逢安猛地抬眼,直直看向苏浅梨,目光中带着几分质问: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弥补小时候犯下的错。可你呢?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偷我爸妈的玉蝉,你这又算什么?” 不提玉蝉还好,一提这事,苏浅梨差点被气笑了,脸上满是嘲讽: “你爸妈的玉蝉?苏逢安,谁告诉你那是你爸妈的玉蝉?” 苏逢安心里一滞,他只是小时候无意中见过,他爸既然说了玉蝉是他的,那就一定是! 想到这儿,他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道:“你别管其他,玉蝉是你偷的,这总没错吧!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休想抵赖。” “错!” 苏浅梨毫不示弱地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神色间满是愤怒 。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我可不像某些人,偷了东西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说是自己的,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苏逢安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苏浅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反唇相讥: “说得好像你这活鸭子嘴就软了?哦,不对,可能还真软,不然怎么一直巴望着吃软饭,靠着别人往上爬呢!” 苏逢安被苏浅梨的话气得浑身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你在胡说什么?苏浅梨,我警告你,赶紧把玉蝉交给我!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有什么事,我还能念着点情分罩着你。否则,有你好受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苏浅梨双手抱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言辞愈发犀利: “罩你个头!你这个眼瞎心盲的蠢货,被苏梦橙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我把话撂这儿了,她那软饭,你还是少吃为妙,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迅速吸引了周围的家属。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津津有味地听着这场唇枪舌剑,时不时还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苏逢安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周围人群的目光,他瞬间慌乱起来,再也顾不上找苏梦橙,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苏浅梨,看在你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放完这句话,他低下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挤出人群,逃离了家属院。 苏浅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在她心里,只要苏逢安别再来招惹她,看在爷爷奶奶的份上,她不介意暗中帮他一把。 至少让他不至于像上辈子那样,被苏梦橙利用,落得个早早惨死的下场,也算是还了爷爷奶奶对她的养育之恩。 可若是苏逢安执迷不悟,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她下手无情。 若是爷爷奶奶泉下有知,也绝对不愿看到子孙沦为国家的叛徒,做出那些卖国求荣的勾当。 苏浅梨往家走去,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苏梦橙像只乖巧的小猫,正满脸堆笑、殷勤地围在苏母身边,又是递茶又是嘘寒问暖。 苏浅梨神色平静,对此并没有过多情绪波动。 在她心中,父母当下还不是彻底与苏梦橙撕破脸的时候。 而苏梦橙如今根基未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自然得小心翼翼地讨好苏父苏母,不敢轻易露出獠牙,把关系闹僵。 那么,她则可以趁机一点点拔掉苏梦橙的羽翼,瓦解她的势力。 毕竟,真正让苏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幕后黑手,才是最关键的敌人,只要没有找出来,那就是悬在苏家头上的一把刀。 不过她并不着急,凭借对苏梦橙的了解,她笃定,要不了多久,苏梦橙就会按捺不住,主动去求助。 毕竟现在的苏梦橙,一再遇事不顺,终究快失去所有的耐心。 这边,苏母一看到苏浅梨进门,眼里满是关切,赶忙开口问道: “闺女,你回来了!我听说孟锦霄来过了,是有啥事儿吗?” 苏浅梨摇了摇头,简单回应了一句:“没什么事。” 她并不想多谈孟锦霄来访的细节,站在一旁的苏梦橙正竖着耳朵听呢。 苏母瞧出闺女不太愿意聊这个话题,便很识趣地打住了,没再继续追问。 回想起刚刚苏梦橙说的话,苏母暗自琢磨,如果闺女真的看上了孟锦霄,但孟家狗眼看人低,不同意两人来往。 她大不了往后多留意些,给自家闺女介绍更出色、更靠谱的小伙子。 至于孟锦霄,苏母轻哼一声,以前瞧着倒是一表人才,没想到竟是个眼瞎的,有他后悔的时候! 什么都不知道的孟锦霄正找人帮忙,冷不丁的觉得后背发凉。 另一边,苏浅梨回到自己屋内,房门一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她缓缓坐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梳理思路。 李振德、江凯、楚雄、杜航,这些人已经不再是苏梦橙的助力,那么,接下来还有谁会出现呢?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让苏梦橙最开始被上面的大人物注意到的关键。 第170章 小时候见识过 第170章 小时候见识过 苏浅梨在本子上写了两个日期,5月31日,6月1日。 她记得清清楚楚,书中写了儿童节前一天,苏梦橙前往百货大楼买新衣服,想要在部队儿童节演出会场大放异彩。 回来路过一条巷子,那里通向黑市,彼时,公安机关正在展开抓捕行动。 一个男人神色仓惶地从巷子里冲出来,在急转弯处,因速度太快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背上背篓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捡起装回,匆匆背起背篓拔腿就跑。 由于动作太大,一个小布包被甩了出来,掉在地上,男人却浑然不知。 苏梦橙走上前去,满心好奇地捡起布包 。 虽然她没打开查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但心底却有种莫名的直觉,认定这是个稀罕好物。 于是,她迅速朝着与男人相反的方向离开。 不得不说苏梦橙运气极佳。 第二天,家属院欢庆儿童节,她捡到的东西就派上了大用场,自此,她在那位大领导面前有了姓名。 苏浅梨对那东西究竟为何物一无所知,主要因为那东西对大领导有用,相关信息被严格保密。 她心里明白,只能设法将这东西截胡,才能阻止苏梦橙借机攀上大领导。 现在距离关键时间点还有五天,她可以提前去摸摸路。 此刻,火车站东边的一处简易平房内,王大雷正与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一个长相和王大雷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满脸笑容,端起酒杯,热络地对王大雷说道: “大哥,您来京城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提前跟兄弟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您啊!” 王大雷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随意摆了摆手:“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哪还需要人接。这不,直接就来找你们了。”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嬉皮笑脸地探出头来:“大雷哥,您这次来,是有啥事儿啊?难不成想跟着我们一起干?” 第一个说话的男人一听,瞬间拉下脸,眼睛一瞪: “你这说的什么话!家里老小还等着我大哥呢,哪能留在这儿,赶紧把你这歪心思收收!” 尖嘴猴腮的男人见状,立马赔着笑,“二雷,你瞧你,开个玩笑嘛,别往心里去。” 王大雷倒是没把这小插曲放心上,放下酒杯,神色一正,“我这次来,确实有个事儿,得兄弟们帮把手。” 王二雷一听,立马坐直身子,胸脯一挺,“大哥,您尽管吩咐,咱兄弟们都是混迹一起多年的交情!” 王大雷又闷了一口酒,咂咂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压低声音,“我想收拾一个女人,是部队军属。” 这话一出口,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接话,只听见屋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 几分钟后,烟雾缭绕的简易平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 王大雷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个烟圈,打破了沉默: “我心里清楚,这事风险不小。要是你们觉得犯怵,我也不勉强,大不了我自个儿单干。” 王二雷满脸疑惑,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问道:“大哥,这到底是要对付谁啊?非得下这个手?” 王大雷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没好气地说:“还记得我闺女吧?六年前被找回去的那个双胞胎妹妹。” “当然记得!” 一个瘦高个连忙应和,“当时京都这边各大报纸都报道了,咋,要把这妹妹再拐走?” 王大雷狠狠把烟头摁灭在桌上,脸色阴沉: “不是妹妹,是姐姐!那姐姐前段时间也回了那家。现在他们全家眼里就只有姐姐,对我闺女不管不顾的。我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把那姐姐弄走,给我闺女腾地方!” 王二雷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大哥,可那个妹妹不也……” “闭嘴!” 王大雷突然怒吼一声,“在我心里,那就是我闺女!你们就痛快点,说帮还是不帮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有人面露难色,暗自摇头。 毕竟,曾经参与拐卖这对双胞胎姐妹的人,都已经吃枪子了,如今再蹚这浑水,无疑是自讨苦吃。 王大雷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不勉强。 就在这时,王二雷“嚯”地站起身:“大哥,您甭管别人!您就说打算咋办,我帮你!” 王二雷心里清楚,大哥做事向来有主意,既然认定这事非做不可,那就有他的道理。 一旁和王二雷关系极为要好的刘虎子,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一起帮忙。 他和二雷情同手足,怎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更何况,多年来二雷对他多有照顾,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 此刻大哥有难,他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三人迅速凑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神情专注而严肃,时不时比划几下。 其他人见没了掺和的余地,也觉得无趣,便陆续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子。 次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进家属院,王大雷便早早地等候在远处。 他身形隐匿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眼睛紧紧盯着家属院的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大雷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终于,苏梦橙那熟悉的身影从家属院里缓缓走出。 王大雷并没有立刻现身,部队家属院周边的环境让他本能地心生畏惧,他一直等到苏梦橙的身影渐行渐远,确定周围没有人关注这边,才快步跟了上去。 “贱丫,人我都安排好了。你找个机会把那女的带出来,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保证她再也不会在你眼前出现。” 王大雷压低声音,自信地对着苏梦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苏梦橙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一阵窃喜。 可转瞬,她的脸上便布满了担忧。 因为,她知道苏浅梨的厉害,连在当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杜航,都栽了跟头。 而王大雷不过是初来乍到,又没什么根基,真能对付得了苏浅梨? 想到这儿,苏梦橙忍不住问道:“我可听人说了,我姐姐会功夫,寻常几个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你找的人,真能打得过她?” 王大雷听闻对方有身手,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棘手难题。 他拍着胸脯,满不在乎地开口:“别忘了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给她来点药,管她多厉害,都得乖乖听话。” 说着,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在苏梦橙眼前晃了晃,神色阴鸷, “瞧见没?这里面是听话粉,找机会让她喝下去,之后你就等着她像条听话的狗,自己走出来吧。” 苏梦橙接过药包,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小时候,她曾亲眼见识过这药的威力,那种掌控他人意志的能力,至今仍让她记忆犹新。 如今,一想到即将把这药用到苏浅梨身上,她就兴奋得难以自抑,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苏梦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射向王大雷。 王大雷猝不及防,被这道目光惊得心头一颤。 他和苏梦橙相识已久,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般眼神,其中透露出的弑杀狠厉,让他这个老油条都不禁脊背发凉。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第171章 身形很像 第171章 身形很像 苏梦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次抓住我姐姐,无论如何,必须第一时间把她的脸给我毁了,听清楚了吗?我不想再出任何意外。”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 王大雷还没来得及应声,苏梦橙便已转身离去。 他不禁暗自嘀咕,刚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个小时候总是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丫头,怎么可能敢对自己发号施令? 但这番话倒是给王大雷提了醒,他心里明白,这次出手的第一要务就是毁容。 只是可惜,女人一旦没了姿色,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可这总好过人被再次找到,到那时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在黑暗的角落里,隐匿着两个人,他们听了全程对话,随着苏梦橙和王大雷离开,也悄悄跟在后面。 家属院里,苏浅梨今日清晨醒来,脑海中便浮现出青山县的方叔叔他们,以及万盛村的乡亲们,一时间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于是,她一改往日赖床的习惯,迅速洗漱完毕,便迫不及待地出门逛街,想要挑选一些京都的特产邮寄给他们。 前几次出门,苏浅梨都带着明确目的,一心想要揪出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威胁。 而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好好地逛逛,顺带去黑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提前遇到那个男人,阻止他和苏梦橙的遇见。 书中对那个男人的描述不多,只说他有一只脚行动不便,虽说算不上独一无二的特征,却也足够显眼。 实在不行,看到符合的人就问呗,反正去黑市,无非就是买卖东西。 苏浅梨先去了热闹非凡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穿梭其中,精心挑选了京都代表性的稻香村糕点、京都酥糖、茯苓夹饼、六必居酱菜,甚至连京都牌香烟也买了些,零零总总装了好几大袋子。 买完后,她径直前往邮局,将这些礼物分别寄往青山县和万盛村。 随后,苏浅梨终于来到了京都黑市。 她先是走进附近的厕所,迅速换了一身行头,出来就成了一位农村妇女,背上背着一个背篓。 一踏入黑市,苏浅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里货品种类丰富,粮食、布匹、肉类等生活用品,比青山县的黑市多的多。 不过,她也很快注意到,这里的物价普遍偏高,同样的东西,价格要比青山县贵上两三成,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人们交易的热情。 除了丰富的生活用品,苏浅梨还瞧见有人在售卖手表、自行车这类大件商品,甚至还有一些进口的电子产品和化妆品。 她的目光瞬间被一瓶香奈儿香水吸引,差点没惊掉下巴。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能在黑市看到进口奢侈品,这大大刷新了她的认知。 不过,苏浅梨也就是感叹了一番,并没有购买的打算。 倒不是不喜欢,要是问起原因,只能说价格太美丽了。 谁能想到,一瓶仅仅35ml的香奈儿5号香水,在这黑市的售价竟高达850元。 这简直是抢钱啊! 苏浅梨无奈地撇撇嘴,潇洒转身离开,心里还默默念叨着:“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毕竟,她此行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留意那个腿脚不便的男人。 正走着,苏浅梨突然感觉有人靠近,心中猛地一紧,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她迅速转头,警惕地看向身后,原来是一个小男孩。 苏浅梨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与小男孩拉开距离。 这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陷入麻烦,小男孩的出现,给她提了个醒,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谨慎。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苏浅梨对他的警觉,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抬起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 这笑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尤其当苏浅梨看向小男孩的眼睛,那澄澈的目光中毫无恶意与算计,纯净得如同春日里的一汪清泉,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 随后,苏浅梨也回以小男孩一个真诚的微笑。 不过,两人并没有其他交流,先后转身离开,身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交集就此为止,没成想,苏浅梨走着走着,突然被一阵独特的草药香气吸引。 抬眼望去,原来是有人在售卖新鲜的黄莲。嫩绿的叶片,饱满的根茎,一看便知品质上佳。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摊位走去,满心想着问问价格,带些回去种到空间里。 就在她刚要开口询问时,摊位后面的两人抬起头,其中一个正是刚刚遇到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苏浅梨,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紧接着,他迅速转身,对着旁边的男人打起了手势。 这时,苏浅梨才恍然,原来小男孩不会说话。 而那男人认真看完小男孩的手势后,温和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男人看向苏浅梨,询问道:“姑娘,你想买黄连?要多少尽管说,给你的价格,保准比药店实惠得多,而且还不用票!” 听到这话,苏浅梨心里一震,眼中满是惊讶。 她和小男孩不过是匆匆见过一面,没想到竟能因此得到优惠,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 男人看出了苏浅梨的诧异,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连忙解释道: “姑娘,你身形和小乐姐姐很像,刚刚他一眼瞧见你,还以为是姐姐回来了,就着急忙慌地追上去,要是吓到你了,实在对不住。就当是赔个不是,这黄连肯定给你便宜些。” 苏浅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微笑着看向小男孩,语气轻柔:“刚刚没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小男孩听了,用力地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随后,苏浅梨看向男人,认真地说:“这些黄连我全要了,你们之前卖什么价,就按什么价给我就行。” 她不是不心动那优惠的价格,只是刚刚小男孩比划手势时,她看得真切,小男孩的鞋子破烂不堪,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小小年纪,手上的老茧竟和旁边成年男人的一样粗糙。 再瞧小男孩身形,瘦瘦弱弱的,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 。 苏浅梨心里一阵酸涩,实在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优惠。 她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多给些钱,或许能让小男孩的生活好过一些 。 小男孩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浅梨的意思,急得双手快速比划。 旁边的男人在一旁翻译:“他说,这些黄连都是从山上采的,没什么成本,只要出点力气就行,所以不管卖多少钱都有的赚。给你便宜,是真觉得有缘,你一定要收下这份心意。” 男人的声音温和,传达着小男孩的恳切。 苏浅梨听着,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这些黄连我全要了,你们算算账,一共多少钱?” 男人思索片刻,犹豫着开口:“50元吧。” 这时,小男孩却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急切地晃了晃。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苏浅梨见状,心里明白,地上这些黄连大概有10斤,按小男孩说的20元,他们肯定是亏大发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50块钱,递了过去,轻声道:“就按50元,你们也不容易。” 苏浅梨知道要是把钱直接给小男孩,他铁定会推辞不要。 在这黑市之中,因钱拉扯起来,保不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想着,她果断地将钱塞到男人手里,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她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对着两人问道:“我手头有粮食,你们需不需要?” 这话一出口,对面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男孩更是激动得疯狂点头,脸上写满了期待。 苏浅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她与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三人心照不宣,准备换个隐蔽的地方交易。 小男孩和男人反应迅速,麻溜地把地上的黄莲收拾妥当。 男人看着苏浅梨,说道:“我先帮你拿着这些黄莲。” 他心里想着,苏浅梨的粮食肯定放在背篓里,再加上这黄连分量着实不轻,他先分担一些。 苏浅梨也没客气,点点头。 随后,三人快步朝着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一到巷子深处站定,苏浅梨便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往背篓中挪出一袋子小麦。 她动作娴熟,掀开背篓上的布,直接将小麦提出来,放到两人脚边,开口说道:“这是小麦,我还有玉米,在朋友那儿,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小男孩和男人相视一眼,都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 然而,去而复返的苏浅梨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正好朝着他们三人刚刚所在的巷子走去。 来不及思索,苏浅梨当即冲了上去。 第172章 注定破灭 第172章 注定破灭 刹那间,苏浅梨的呼吸陡然急促,脚步不受控制地加快。 为何苏浅梨如此激动?因为对面这位中年男子,就是个跛脚的。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也引起了中年男人的注意,他立即停下转过身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苏浅梨站定在中年男人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她拼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然而心底有个笃定的声音不断回响:就是他! 听到外面动静不小,小男孩和另一个人很快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起初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走近一看,却发现都是认识的人。 小男孩尤其亲昵,立刻拉住中年男人的胳膊,指着他们的背篓,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刚刚的经历。 这时,年轻男人笑着上前,介绍道:“他和我们是一块儿的,叫金丰年,我们都喊他年叔。哎呀,忙乎了半天,都忘了介绍自己,我叫金满仓,他叫金希乐。你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浅梨定了定神,轻声答道:“我叫苏浅梨。 ” 年叔看着小乐急切又兴奋的比划,脸上的讶异之色愈发浓重,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浅梨。 不等年叔回应,小乐风风火火地放下背篓,把里面的小麦一股脑展示在年叔眼前。 年叔俯身看去,只见麦粒颗颗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脸上顿时绽出了惊喜的笑容。 没办法,此时冬小麦尚未收获,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旧粮储备经过前几个月的消耗,已经所剩不多。 而新粮还未上市,粮食供应相对紧张,价格却一路水涨船高,很多缺粮的人在高价和挨饿之间徘徊。 年叔忍不住用粗糙的大手捻起几颗麦粒,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的惊喜瞬间又深了几分。 苏浅梨见状,心里清楚,对方肯定是尝出了这些小麦的独特之处。 不管是口感,还是颗粒的饱满程度,都远非市面上那些普通小麦可比。 年叔满心好奇,刚要开口询问小麦的来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明白,能拿到黑市交易的东西,背后的门道向来复杂,贸然打听,恐怕会给彼此招来麻烦,对方也不见得愿意说。 于是,他压下满心疑惑,只问道:“姑娘,你手上还有多余的小麦吗?” 苏浅梨五感敏锐,她能察觉出,年叔尽管知道这些小麦品质绝佳,眼中却没有丝毫贪婪,只有质朴的渴求。 苏浅梨当即点点头,坦诚说道:“还有一些,不过数量不多了。” 年叔听了,原本到嘴边想讨要更多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时,苏浅梨不慌不忙地将身后的背篓取下,又从里面掏出一袋玉米,放到年叔脚边。 年叔满脸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金满仓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袋子。 刹那间,一股清新的谷物香气飘散开来,只见袋中装满了黄灿灿的玉米。 金满仓忍不住伸手捧起一把,他不禁感叹道:“这玉米长得可真好啊!” 年叔彻底惊呆了,眼神中满是震撼。 今天可真是走了大运,不仅见识到了优质小麦,现在又看到了这么好的玉米。 他的目光在两个袋子间来回游走,最后定格在苏浅梨身上,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问道:“姑娘,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应道:“嗯,给你们的。” “多……多少钱?” 年叔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他可不觉得能不花钱就拿到这么好的粮食,心里默默祈祷着价格别太高。 苏浅梨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摆了摆手,回应道:“送你们了!” 听到苏浅梨说要把粮食白送,对面三人瞬间愣住,仿佛身上按了暂停。 率先回过神的是年叔,他连忙拒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不不,钱还是得给的。这么好的粮食,要是拿到外面,保准被人疯抢,哪能白白收你的。” 说着,他便急忙伸手去掏身上的钱,金满仓和小乐见状,也赶忙跟着翻找自己的口袋。 苏浅梨赶忙抬手制止,解释道: “粮食确实是送你们的,其实我是有其他事想请你们帮忙。” 年叔闻言,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地看着苏浅梨,郑重承诺: “你尽管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苏浅梨看向年叔:“说来和您有点关系,我想问一下,这段时间您是不是每天都会来黑市?” 年叔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 “我们村子在京都山区,土地相对贫瘠,粮食收成一直不好。一到这个时候,就只能上山找些东西,拿到黑市来换钱和粮食,所以这段时间会常来。” 苏浅梨了然于心,接着说道:“六月下旬你们就要夏收了,想来也没时间出去,在此之前的这些天,你们在山上收获的东西直接给我就行,我全部都要,可以给你换一些粮食。” 听起来是好消息,但年叔微微皱眉,面露疑惑:“姑娘,我们每次拿来的东西可不固定,有时候是药材,有时候是野菜、猎物,你确定都要?” 苏浅梨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真诚: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前不久才被亲生父母接回京都。现在特别怀念山里面的野味儿。 至于药材,我学过炮制的方法,经过处理后,拿到药店能卖出更好的价钱,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些东西我都用得上。” 年叔听后,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毫不犹豫地应道: “那行,只要对你有用就好,就怕你是为了帮我们,到时候反倒让自己为难。” 苏浅梨脸上笑意盈盈,语气轻快:“不会,有什么您尽管拿来,我自有安排。” “好嘞!” 年叔说着,手脚麻利地取下背后的背篓,伸手从里面掏出几个袋子,逐一打开展示, “这里面是赤松茸、羊肚菌、香椿,还有新鲜的樱桃,都是从山上采来的,很新鲜。” 看着这些山货,苏浅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年叔瞧着苏浅梨笑弯了眉眼,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一直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 紧接着,苏浅梨与年叔等人商议起交货地点。 小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用手比划。年叔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 “就定在部队家属院附近吧!我们有牛车,送东西方便!这小子也想看看部队的大门。” 苏浅梨看着小乐满脸期待的模样,心中了然,她也不矫情,欣然同意: “行,就依小乐说的,那就辛苦你们了。” 谈妥之后,双方就分开了。 苏浅梨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得都要飞起来了。 如今她已经和年叔联系上,接下来有什么东西一定会率先到自己这里。 苏浅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心想,这次苏梦橙的好运注定要破灭了。 另一边,年叔三人同样兴奋不已。 金满仓和小乐难掩兴奋之色,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这些粮食的珍贵,以及与苏浅梨的奇妙相遇,欢声笑语回荡在归途上。 而年叔,他手中紧紧握着几粒小麦和玉米,仿佛那是稀世珍宝,时不时就低头看看,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 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村,和一个人分享。 第173章 来自亲人的密谋 第173章 来自亲人的密谋 苏浅梨回到家中,恰逢苏父也在。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随后一同走进书房。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苏梦橙也在家中。 虽说苏梦橙如今不敢在苏父面前现身,但他们仍然不得不防,丝毫不敢大意,以免未来生出其他事端。 此刻书房内,苏父大步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摞调查结果,直接递给苏浅梨。 他语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江凯是此次案子的主谋,不仅出资教唆他人跟踪,甚至还计划在后期动手。 他本人对所有事实供认不讳,组织决定对他进行撤职处理,并且下放至黑省农场进行劳改,为期五年六个月。” 苏浅梨细细翻阅着江凯的资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整个供词里,竟没有一处提及苏梦橙的名字。 她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不愧是被称为“第一舔狗”的人,到了这种地步还在维护苏梦橙 。 苏父深吸一口气,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继续说道: “至于楚雄,部队深入调查后发现,他在工作期间,设计陷害多人,那些被他拉下马的领导,其妻子和女儿也难逃他的魔掌。 不断对她们威逼恐吓,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除此之外,他还凭借身份之便,肆意欺辱女性,在外包养了多名情妇。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教唆他人害死自己的岳父和妻子,还对岳母使用精神类药物进行控制。” 苏父说到这儿,情绪有些激动,不得不停下来,缓了缓才接着说: “而楚雄之所以成为这样,是因为他岳父曾经对他母亲做出过禽兽不如的事,而他的岳母却颠倒黑白,认定是他母亲勾引自己丈夫,活生生把他母亲逼得喝药自杀。 那时楚雄刚上初中,本就生活在单亲家庭,这下又没了母亲,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最后是他舅舅把他接走照顾,还给他改了姓名。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着复仇。” 苏浅梨看着苏父涨红的脸和急促的呼吸,明显感受到他的愤怒,于是赶忙伸手,轻轻给他拍背顺气。 苏父缓过来,长叹一声,说道:“真是千不该万不该,让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爬上高位。先是他岳父,再是他,居然都坐到了局长的位置上。 本应造福百姓的权力,到了他们手里,反倒成了伤害他人的凶器,说起来真是荒谬与讽刺!” 苏浅梨极其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爸,对于楚雄,组织打算怎么处置他?” 苏父神色冷峻,斩钉截铁地吐出六个字:“死刑,立即执行!” “这也算是为民除掉了一个社会毒瘤。”苏浅梨并不会可怜楚雄的童年遭遇,她没资格也不能。 当面对世间的不公与苦难,如果一个人的复仇之路,需要无辜的人成为垫脚石,那他与恶魔又有什么不同! 说完,苏浅梨将目光投向桌上的下一份资料,那是关于杜航的。 苏父注意到苏浅梨的动作,接着往下说: “这个人也是死刑,和楚雄一道上路。他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罪行累累。 而且顺着他这条线,还牵出了公安机关内部的一些害群之马。” 说到这,苏父顿了顿,补充道:“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上面震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各个部门都不太平!” 苏浅梨若有所思,平静的回应:“我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若无一心为民志,身居官位似蠹虫’。 上面领导为此生气,恰恰是整顿组织的好契机。 如今这世道,外界的诱惑五花八门,人心稍有不慎便容易迷失。 这次的事件就是警钟,多少能让一些人收敛收敛。” 话语间,她条理清晰,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苏父听着,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总觉得自家闺女话里有话,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又有意瞒着自己。 苏浅梨敏锐地捕捉到父亲那探究的目光,内心掀起一丝波澜,但她此刻无法正面回应,只能仓促转移话题: “爸,苏梦橙的养父王大雷来京都了!” “什么?他来干什么?” 苏父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调也不自觉拔高。 “他来见了苏梦橙。孟锦霄和他的战友一直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苏浅梨简单解释。 提到王大雷,苏父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当年要不是苏梦橙苦苦哀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把王大雷送进公安局。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保持着联系。 苏父看向苏浅梨,神色凝重的询问:“孟锦霄那边有没有说,他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苏浅梨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他们打算用药把我迷晕,然后强行带走,好给苏梦橙腾地方。” 刹那间,苏父的脸色变得铁青,紧握着的拳头因用力过度,指节泛白。 “这个王大雷,简直是找死! 还有苏梦橙,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苏母的声音随后传来:“煜辉,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 苏父几步来到门前,迅速打开门,接过信件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林鹰”二字。 苏母瞧出父女俩有事要谈,便主动说道:“你们接着聊,我去厨房准备做饭。” 苏父微微颔首,待苏母转身离去,便关上了门。 信上的林鹰,是他派去调查苏浅梨小姨袁嘉怡和她丈夫王晨清的人。 15年前,自己双胞胎女儿被拐,袁嘉怡夫妻的反应实在太奇怪。 只是当时处在悲伤中,忽略了很多人和事,而在苏浅梨归来后,很多细节都被回忆起来,这两口子也越发值得怀疑。 苏父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里面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其中调查结果显示,18年前,王晨清在工厂经常与工友赌博,输得一塌糊涂,无奈之下,他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用以偿债。 但是此后,工厂里再也没人愿意跟他玩,赌红了眼的他竟跑到外面继续赌,这一次,他又输了500多块。 在当时,王晨清怎么可能拿的出来那么多钱,而还不起钱的后果就是被那些人恐吓,要砍他的手。 走投无路的王晨清回到家,逼迫袁嘉怡出去借钱。 袁嘉怡自觉没脸向人开口,不愿意去借,两人因此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没想到,这场冲突竟导致袁嘉怡早产,最后生了个女儿。 看着刚出生的女儿,王晨清一点不待见,反而觉得是个拖累,恰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了来钱的方法,就是将孩子卖了。 袁嘉怡得知他联系了人贩子后,整个人都崩溃了,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舍得? 但是,身体虚弱的她根本不是王晨清的对手,她完全拦不住。 这时,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家境优渥,还怀了一对双胞胎。她心里盘算着,姐姐家就算少一个孩子应该也无妨。 毕竟,自己的孩子也是她的亲人。 再加上,女儿如果跟了姐姐,未来一定能过的很好,总比有个赌鬼爹强。 袁嘉怡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她努力说通王晨清,两人开始了罪恶的密谋。 第174章 出乎意料 第174章 出乎意料 袁嘉怡知道,姐姐正常生产肯定会在部队卫生所,那里戒备森严,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孩子。 所以,他们只能想办法把姐姐骗出家属院,制造意外,让她不得不在市区医院生产。 为此,他们找人在家属院附近散布消息,说百货大楼新到了一批沪市婴儿用品。 袁嘉怡料定,爱孩子的姐姐肯定会去看。 果然,苏母听到消息后,心动不已。 随后,王晨清早早地等在百货大楼,瞅准时机,重重撞向苏母,导致她羊水破了,肚子提前发动。 因为情况紧急,苏母直接被人送到最近的医院生产,根本来不及通知家人。 好在有惊无险,两个孩子顺利出生,但苏母生产后的身体极其虚弱,王晨清趁其昏迷,直接调换了孩子。 看到这里,苏父的眼神瞬间被熊熊怒火点燃,拿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地狠狠攥紧,心中恨意翻涌,脑海里更是忍不住想将王晨清他们生吞活剥了。 世界上竟有如此恶毒之人!一个是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狠心贩卖换钱的禽兽,另一个则处心积虑算计最亲近的姐姐。 袁佳怡和王晨清,简直就是两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苏浅梨看着信上的内容,心中亦是愤懑难平。尤其是后面关于袁嘉怡的种种恶行描述,更是让她怒不可遏。 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在苏家获得更多宠爱,袁嘉怡竟丧心病狂地给亲姐姐下药,致使苏母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仅如此,袁嘉怡从小就对苏梦橙偏爱有加,还用尽各种手段打压原主苏梦棠 。 即便在这样的处境下,年幼的苏梦棠依然凭借着纯真善良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袁嘉怡满心不甘,在苏梦橙刚满两岁的时候,便按捺不住,悄悄向她透露了自己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苏梦橙此前也不是没幻想过,要是小姨是自己的妈妈该多好。毕竟哪个小孩子不渴望被偏爱呢? 可当这秘密真的摆在眼前,她却陷入了纠结。 不管怎么说,在她的认知里,一直将苏母视作自己的母亲。 然而直到有一回,小朋友们聚在一起玩过家家。 苏梦橙一直特别喜欢的一个大哥哥,居然也加入了他们。 那一刻,苏梦橙满心欢喜,暗自想着自己肯定能扮演大哥哥的新娘。 结果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大哥哥连正眼都没瞧这边一下,径直走向苏梦棠,选择了她做自己的“新娘”。 不仅如此,大哥哥的妈妈也满脸笑意地对苏母提议,想让自家儿子和苏梦棠定个娃娃亲! 玩过家家时,大人们常拿“娃娃亲”打趣,苏梦橙早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话,她满心的委屈瞬间爆发,顿时哭闹起来 。 一旁的袁嘉怡看着哭闹的苏梦橙,心疼不已,忙不迭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在得知苏梦橙哭闹的缘由后,袁嘉怡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要求他重新选择苏梦橙做“新娘”。 小男孩满脸不情愿,紧紧抿着嘴唇。 袁嘉怡见状,又转头看向苏梦棠,让她帮忙劝说。 苏梦棠不想妹妹难过,再加上小姨直勾勾的眼神,她只好请求小男孩。 终于,小男孩勉强点头同意。 苏梦橙如愿以偿,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袁嘉怡趁热打铁,向苏梦橙承诺,以后一定帮她,让小男孩只认她一个! 自那天起,苏梦橙和袁嘉怡的关系愈发亲近,甚至超过了她与苏母之间的母女情分。 袁嘉怡开始处心积虑地教苏梦橙一些方法,类似于现代的pUA。 她告诉苏梦橙,利用妹妹的身份,霸占、争抢苏梦棠的东西,如果对方不给,就哭诉让苏梦棠让着自己。 除此之外,还让苏梦橙时常借苏父苏母的名头,拐弯抹角地暗示、挤兑苏梦棠。 苏梦橙发现确实方法好用,行为也越发过分,邻居都发现了不止一次。 有好心的邻居实在看不下去,特意找到苏母,隐晦地提醒她要多留意家里孩子之间的相处 。 这些事情逐渐发酵,最终致使苏母和袁嘉怡之间爆发激烈的争吵。 彼时,苏梦橙早已在袁嘉怡长期的影响下,养成了争强好胜的性子。 幸运的是,小时候的原主苏梦棠就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善良且大度,从不与苏梦橙计较这些琐事。 她是姐姐,总是默默包容,即便被苏梦橙抢走东西、被袁嘉怡暗中针对,也依旧保持着内心的开朗与美好。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三年后的一天,王晨清再次陷入深渊。 他被人设局,鬼迷心窍地再次参与赌博,这一次,他足足欠了1000块的巨额赌债。 袁嘉怡得知此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回想起上一次王晨清赌博,就差点被人砍掉双手,当时还是卖掉了姐姐的孩子,那孩子模样生得好,换回来150块钱,再加上姐姐心疼她自己的孩子夭折,补贴了300块,又四处借借凑凑,才总算还清了赌债。 如今,这噩梦般的场景竟再次上演。 袁嘉怡直接与王晨清扭打起来,而王晨清自知理亏,不敢还手,生怕把自己媳妇气走,就没人帮他了。 随后,他又开始展现他的口才能力,哄骗袁嘉怡,这次赌博完全是被别人给设计了,他也是受害者。 甚至提出自己是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然而这几年钱都上交,身上没攒下几个钱,这才铤而走险想来两手,结果越输越多。 说来也怪,王晨清就像是袁嘉怡的命门,无论他犯多大的错,只要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袁嘉怡就狠不下心来。 这一次,尽管满心愤懑,袁嘉怡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可原谅归原谅,1000块的赌债还摆在眼前。 两人只能东拼西凑,一番折腾后,也仅仅凑到600来块钱,距离赌债还差一大截。 这时,王晨清心里又打起了坏主意,他早就盘算好了,目标还是袁嘉怡姐姐的孩子。 原本他担心要说服袁嘉怡得费一番口舌,可话一出口,结果却出乎意料。 第175章 昭然若揭 第175章 昭然若揭 袁嘉怡对于再次拐卖姐姐家的女儿,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在她心里,苏梦棠就是一块绊脚石,只要有她在苏家,就会抢走本该属于苏梦橙的宠爱。 这一次夫妻两人臭味相投,瞬间达成一致。 王晨清忙不迭地四处联系人贩子,袁嘉怡则是提前和苏梦橙沟通,让她配合把苏梦棠带出来。 苏梦橙一听,从此以后苏家就只剩自己一个女孩,再也没人和她争抢宠爱,想都没想就欣然应允。 很快,就出现了苏浅梨记忆里的一幕。 那天,苏梦棠被人贩子强行抱走,而苏梦橙就站在一旁,不但没有丝毫阻拦,反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嘴角还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 可命运像是开了个玩笑。 事后,满心得意的苏梦橙想着要第一时间去找那个小哥哥,告诉他以后姐姐再也不会和他一起玩了。 然而,在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半路上,却没注意到,另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贩子早已盯上了她。 直到最后买卖双方碰头时,王晨清才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沦为了被拐卖的对象。 王晨清下意识地想把闺女带回去,然而,贪婪很快就将这丝亲情吞噬。 因为人贩子报价,第1个女孩300块,第2个200块,随后直接掏出500块递到王晨清手里。 王晨清接过钱,脑海里快速盘算起来。家里东拼西凑也就600多块钱,要是加上这500块,还完赌债后,还能剩下100来块。 有了这100块钱,好歹能维持家里的开销。 但要是只拿300块,那就又回到三年前,为了还债,每天只能啃窝窝头就咸菜的苦日子?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脊背发凉,浑身打哆嗦。 于是,王晨清咬了咬牙,心一横,让人贩子将两个女孩都带走了。 在他的观念里,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和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还能延续老王家的香火。 然而,当袁嘉怡发现两个孩子都不见踪影时,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人贩子肯定是弄错了! 她心急如焚,拼命往家赶去,满心想着让王晨清赶紧把孩子要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一进家门,袁嘉怡就看到王晨清背对着她,正鬼鬼祟祟地把钱往抽屉里塞。 她一眼就认出,那一叠钱大概有一百多块。袁嘉怡顿觉事情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马冲上前,一把揪住王晨清,沉声质问孩子的去向。 王晨清被袁嘉怡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在袁嘉怡的一再逼问下,他终于道出了实情:他将错就错把两个孩子都卖给了人贩子,拿到的钱还完赌债,就只剩下这一百多块。 听到这番话,袁嘉怡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愤怒和绝望从心底涌起,瞬间将她淹没。 他们的女儿已经三岁了,私底下还甜甜的叫他爸爸,他怎么能忍心卖了她? 王晨清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而埋怨袁嘉怡一心都在女儿身上,三年了也没生出个儿子。 正好现在没了那丫头,他们也该再要个儿子了。 袁嘉怡闻言,只觉得一阵反胃,心中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三年前,因为发生的种种,她就已经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孩子了,甚至还瞒着王晨清去做了结扎手术。 如今,面对王晨清卖女求子的荒唐想法,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在她眼中,这个男人已经无药可救了。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又会把新出生的孩子卖掉。 想到这儿,袁嘉怡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冲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径直冲向王晨清,威胁他去找回孩子。 王晨清却丝毫不以为意,只当袁嘉怡是在吓唬人,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好不容易还清赌债,说什么也不可能去把孩子要回来。 还是那句话,丫头片子没用,生儿子才是要紧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袁嘉怡,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刀狠狠刺向王晨清。 这一刺,不仅伤了王晨清的身体,更让袁嘉怡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 王晨清知道袁嘉怡为了孩子,已经魔怔了。他不敢报警,只能火速与袁嘉怡离婚,逃离这个家。 可王晨清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那一刀伤了他的根本,再婚后到现在也没能有个一儿半女。 而袁嘉怡,虽然精神失常,却始终放不下对女儿的思念。 她时不时地来到家属院,只为看看自己的女儿是否已经回来。 如果门卫不让她进去,她就会哭闹、喊叫、砸东西,搅得整个家属院不得安宁。 大家看着这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虽满心无奈,却也实在没法和她计较。 好在,袁嘉怡每次进到家属院,也只是四处张望,看不到女儿,她便会默默地转身。 直到6年前,苏梦橙被找回,袁嘉怡只看了一眼,便断定这个女孩不是。 大家都觉得是因为孩子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所以袁嘉怡才不认得,也就没当回事儿。 可谁都不知道,袁嘉怡心里门儿清,苏这个梦橙并非她的亲骨肉,而更震惊的是,当她第一眼看到苏浅梨时,就能认出,这就是姐姐的女儿。 苏浅梨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个场景,当时袁嘉怡对自己说的话,“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能回来?” 还有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愤与仇恨。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这位小姨对自己始终如一。 看着纸上提供的信息,两次拐卖孩子的原委昭然若揭。 然而,信里除了对袁嘉怡和王晨清的调查,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就写在信尾,却是最让人无法接受。 第176章 审问记录还有意外 第176章 审问记录还有意外 因为信的最后,还有一句话:18年前那个刚出生就被抱走的婴儿,被人贩子卖到通州,三岁那年,突发高烧,没了。 苏浅梨紧攥着手中的信,纸如蝉翼,却好似承载着千钧重量,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针,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苏浅梨清楚,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就是双胞胎姐妹。姐姐作为原主,生前受尽苦难,最终惨死,甚至不愿再次重生;而妹妹,那么小,生命就定格在了三岁。 她心情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波澜。 转头看向苏父,只见他身形摇晃,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只是一具空壳。 这件事,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横亘在父女俩心头。 他们都清楚,如果告诉苏母,这真相太过残酷。 袁嘉怡是苏母的亲妹妹啊,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他们,害得骨肉分离,还间接害死了小女儿。 苏浅梨和苏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他们实在不敢想象,苏母得知真相后,要如何承受这灭顶之灾。 但他们绝不可能放过袁嘉怡和王晨清。最终,还是把苏母叫到书房,将信递给了她。 起初,苏母拿着信的手还很放松,可没一会儿,手便渐渐攥紧,随后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更是扑簌簌的掉,最后泣不成声。 苏浅梨见状,急忙上前,轻抚苏母的后背。有些事,苏母必须亲自面对,只是实在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发泄过后,苏母挺直了腰杆,用力擦掉眼泪,看向苏父,斩钉截铁地说: “苏煜辉,我要报警!绝不能让这两个畜生逍遥法外,我的孩子不能白白死去!” “好!” 苏父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随后拿着信快步走了出去 。 苏母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整个人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生气,眼中的光彩消失殆尽。 她颤抖着嘴唇,低声呢喃:“孩子,我的孩子……”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泪水。 与此同时,苏父已匆匆赶到部队。 他直接向上级申请特别抓捕,将袁嘉怡和王晨清两次拐卖军人子女、偷换孩子的恶劣实情一一陈述。 部队领导得知此事后,迅速反应,即刻展开行动。 没过多久,袁嘉怡和王晨清便被成功抓捕归案。 起初,王晨清还一头雾水,以为袁嘉怡又在家属院惹出了什么乱子。 可当他看到苏煜辉沉着脸,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莫名地慌乱起来。 以往,在这位连襟面前,他就总觉得矮人一截,如今做了亏心事,更是心虚得厉害。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苏煜辉已怒不可遏,对着他的脸重重地挥出一拳。 这一拳力道十足,王晨清顿时身体不稳,嘴里瞬间满是鲜血,一张嘴,三颗牙齿伴随着血水掉落在地。 这一拳下去,苏煜辉心中的怒火却只是刚刚被点燃,他怎么可能轻易解恨? 还想继续出手教训这个人,身旁的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拦住。 “苏首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这案子您和嫌犯有亲属关系,按规定得避嫌。”一位年轻的干事神色恭敬,语气诚恳地说道。 苏煜辉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瘫倒在地、满脸血污的王晨清,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愤怒与不甘,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迈得又重又急,带起一阵风。 王晨清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彻底暴露了。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中疯狂盘算着:“怎么办?我不能坐牢,我还不想死……” 与王晨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审讯室里的袁嘉怡异常平静。 她身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抬头直视前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被抓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很快,审讯正式开始。 王晨清根本没有狡辩的机会,审讯人员抛出的问题,精准点出要害。仅仅过了十分钟,审讯室的门就被打开。 两位营长走了出来,他们神色严肃,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汇报道: “报告领导,嫌犯王晨清对聚众赌博、冲撞怀孕军属、拐卖军人子女以及偷换孩子的罪行供认不讳,请领导指示!” “嗯,马上安排人手,尽快把相关证据收集齐全。” 罗司令声音低沉有力,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 待汇报的两人转身离去,罗司令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双眼赤红的苏煜辉。 他轻轻拍了拍苏煜辉的肩膀,满是理解与劝慰地说道: “我明白你心里的苦,换做是我,也恨不得立刻将那混蛋千刀万剐。可咱们是军人,军人就得守规矩、按章程办事,他犯下的罪行,自有法律来严惩,跑不掉的。” 话还没落音,就见两名士兵进入审讯室,没过多久,手中拖拽着一个“东西”出来了。 定睛一看,好家伙,被拖在地上的正是王晨清! 此刻的他被揍得面目全非,肿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鲜血顺着嘴角和额头不断淌下,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 罗司令瞧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怪不得刚刚那两个营长汇报完溜得那么快,原来是怕被追究责任。 他在心里暗自骂到:“这两个臭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干得真漂亮!” 想到这儿,罗司令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模样。 毕竟,规矩还是要守的,但这王晨清罪有应得,也着实让人解气。 苏煜辉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另一个审讯室。 相较于王晨清,苏煜辉对袁嘉怡的恨意更为浓烈。 曾经,他们一家对袁嘉怡多有照拂,可换来的却是她的恩将仇报。 这个女人,不仅亲手毁了自己女儿的人生,更让自己的妻子余生都活在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之中。 无数次,苏煜辉都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终于,审讯室的门缓缓打开,两名军官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他们深知苏首长家中的遭遇,也十分理解苏煜辉的心情。 然而,袁嘉怡交代的事情,他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苏煜辉开口。 犹豫再三,其中一名军官走上前,神色复杂地将审问记录递给了苏煜辉。 苏煜辉接过,缓缓翻开,起初,记录上的内容并无太多意外之处,可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第177章 不值! 第177章 不值! 审问记录清晰记录了袁嘉怡对自己姐姐下手的背后动机。 究其诱因,竟是苏煜辉! 很多年前,青春洋溢的袁嘉怡被街头小混混纠缠,孤立无援之际,一个英俊的男人挺身而出。 这场英雄救美,让袁嘉怡瞬间心动。 回到家后,她还兴奋地向姐姐袁嘉敏分享,自己遇见了心中的“英雄”。 后来才知晓,这位“英雄”竟是邻居家的侄子苏煜辉。 没多久,恰逢天降大雨,袁嘉怡冒雨回家,半路再次遇到了苏煜辉,没想到对方竟将伞递到她手中,自己却冲进雨里。 这一幕深深印刻在袁嘉怡心中,她忍不住情愫蔓延。 只是袁嘉怡后来还是因淋雨生了病,等到第二天退烧清醒,一束娇艳的花静静绽放在床头,让她十分惊喜。 她拿起花仔细端详,发现里面藏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见花如晤,念斯温柔如故”,落款是苏煜辉。 字迹笔力苍劲,潇洒肆意,一如苏煜辉给她的印象。 原来不止她陷在爱恋中,袁嘉怡满心都是关于两人未来的憧憬。 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没过多久,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姐姐袁嘉敏与苏煜辉相亲成功,两人迅速确定了情侣关系。 考虑到苏煜辉即将奔赴战场,为了给彼此一份安心,他们甚至直接选择定亲。 而苏煜辉望向姐姐袁嘉敏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温柔。 曾经袁嘉怡幻想过的场景,如今却在姐姐身上成真,这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满心都是被背叛的痛苦,认定是姐姐横刀夺爱。 然而,打击接踵而至。 就在得知姐姐和苏煜辉定亲的当晚,袁嘉怡在不经意间,听到了父母的谈话,内容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来,她并非父母的亲生女儿,而是表亲。 袁嘉怡的亲生父母是当时的资本家。 1937年日军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大片国土沦陷,战火迅速蔓延。 到1938年初,眼看国家危在旦夕,她的亲生父母做出了一个决定——举家逃往国外。 襁褓中的袁嘉怡被留在了养父母家中,而她的亲生父母留下了一大笔钱和一盒金银珠宝作为养育补偿,同时给了一套房子的地契,以便以后寻亲。 而养父母竟然打算将亲生父母留下的珠宝首饰,当作姐姐的嫁妆。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袁嘉怡心中的恨意疯长 ,愤怒与不甘充斥着她的内心。 养父母一家受了亲生父母的恩惠,如今姐姐不仅抢走她深爱的男人,还要霸占亲生父母留给她的金银珠宝。 而最令她痛心疾首的,是苏煜辉的所作所为。 既然他无意与自己携手一生,当初又为何一次次释放暧昧信号,给她希望? 在袁嘉怡痛苦绝望的时候,王晨清出现了,关心她,爱护她。 无论袁嘉怡说什么、做什么,王晨清都毫无条件地迁就和支持。 出于对苏煜辉和姐姐袁嘉敏的怨怼,也为了给自己受伤的心灵寻得一丝慰藉,袁嘉怡迅速与王晨清走到了一起。 哪怕养父母强烈反对,她也铁了心要与王晨清结婚,甚至用私定终身反抗所有人。 婚姻的波折,让袁嘉怡暗暗发誓,自己的孩子绝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她一定要从一开始就过上最好的生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 在袁嘉怡看来,这是姐姐欠她的,她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当苏煜辉看完袁嘉怡这番言论时,只觉的荒谬至极。 他与妻子袁嘉敏之间的感情深厚而纯粹,是经历过时间考验的,怎么能被袁嘉怡如此污蔑。 情况紧急,苏煜辉不敢耽搁,立刻叫来一名士兵,吩咐他去家属院,将自己的妻子袁嘉敏带到这里来。 没过多久,袁嘉敏便和苏浅梨匆匆赶来,站在了审讯室外。 苏煜辉神情凝重,将那份审问记录递到袁嘉敏手中。 袁嘉敏逐页翻阅,越往后看,脸色越发苍白。 待看到最后一页,她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自己的亲妹妹袁嘉怡,竟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 袁嘉敏的内心五味杂陈,当下她询问苏煜辉:“我能进去见见袁嘉怡吗?” 苏煜辉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罗司令,眼神请示。 罗司令微微颔首,应允道:“可以!” 其实,他心里也好奇苏煜辉年轻时,莫不是真做出脚踏两只船这等糊涂事? 袁嘉敏定了定神,转头让人给自己父母打去电话,恳请他们即刻来部队一趟。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审讯室,苏煜辉等人也紧跟其后。 审讯室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袁嘉敏眼眶泛红,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愤怒和痛心而微微颤抖: “袁嘉怡,你当时觉得心里有委屈、不公平,为什么不早说出来?竟在背地里使出恶毒的手段对付我的孩子,她们年纪那么小,到底有什么错?” 袁嘉怡坐在那里,神色冷漠,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瞥了袁嘉敏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呵,说出来?说出来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你爸妈一直瞒着我身世,不就是想把我亲生父母留下的钱财据为己有吗?” “你胡说!” 袁嘉敏情绪激动,大声反驳,“我爸妈怎么对你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吃穿用度哪一样少你了,甚至在家从不让你动手干活,你再对比周围邻居都是怎么对女儿的?!” “听听!”袁嘉怡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说什么你都会否认。这些年,你爸妈心里只有你这个亲生女儿,哪管过我这个外人!” 袁嘉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袁嘉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袁嘉怡,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不管你吗?是你不让他们管?我真是替爸妈感到不值!” “不值?” 袁嘉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们花着我亲生父母的钱,住着我亲生父母买的房子,这叫不值? 把我的金银珠宝拿去给你当嫁妆,我结婚这么多年,连一件亲生父母留下的首饰都没拿到,这叫不值?” “这全是你的臆想,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第178章 真相1 第178章 真相1 两人对峙的声音审讯室里回响,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袁嘉怡的话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刺在袁嘉敏心间。 袁嘉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父辈的事暂且放下,你不信,我说什么也没用。那就先聊聊咱们之间的事。” 说着袁嘉敏看了一眼苏煜辉, “关于我和煜辉,我们很早的时候就认识,苏煜辉曾在他姑姑家生活过一阵子,后来才跟着父母去了别的地方。 那时你还小,根本不记得。至于后来他又回来,其实……”袁嘉敏话语一顿,不知怎么说出口。 这时,苏煜辉接过话茬: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奔着你姐姐去的。 我从小就认定了你姐姐,只是担心这么多年你姐姐早已忘了我。 但在参战之前,我实在心里放不下,就想再见她一面。没想到,她也还记得我。 只可惜上战场生死难测,我根本不敢奢望她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然而你姐姐,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等我。所以我们心意相通后,很快就定亲了。 本来你姐姐还想去领结婚证,但我拒绝了,我怕自己回不来,耽误她一辈子。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横刀夺爱,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姐姐一个人,从未变过。” 袁嘉怡瞪大了双眼,情绪瞬间失控,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你胡说!那你为什么要送我伞,自己却冒雨回去?为什么送我花,还留下字条?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意思?” 那尖锐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宣泄着她积压已久的愤怒与不甘。 苏煜辉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却坚定: “送伞,只是因为你是嘉敏的妹妹,我不忍心看你淋雨。至于那束花,本就是送给你姐姐的。”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看向袁嘉怡,试图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袁嘉敏回忆往事,微微皱起眉头,补充道: “那次你淋雨生病的时候,一直睡不安稳,妈心疼你,就把那束花插起来,放到你床头,想着花香能让你舒服些。” 听到这些,袁嘉怡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为了赌气,仓促嫁给王晨清的场景,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与悔恨。 她为了这份自以为是的猜测,赔上了自己的婚姻,可如今却发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那她所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袁嘉怡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痛苦,最后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一时间,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带来的震撼中,谁也说不出话来 。 就在周围一片死寂,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所有人闻声转身,只见门口站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是袁老爷子和袁老太太。 袁嘉敏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两位老人,眼中满是关切。 这边,苏煜辉也迅速搬来两张椅子,贴心地放在老人身边,让他们坐下。 袁老爷子和袁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小女儿袁嘉怡,竟然是在部队审讯室里,而且还是因为她怨恨自己家,所以对亲姐姐的孩子痛下狠手。 袁老爷子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袁嘉怡,神色复杂,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 “孩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全都告诉你。” 听到这话,袁嘉怡怒视着父亲,眼神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问道: “为什么?我亲生父母明明已经给了你们一大笔钱,你们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动我的珠宝首饰,拿去给袁嘉敏当嫁妆?” 袁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孩子,你误会了。那些珠宝首饰都是双份的,一份给你,另一份是给你姐姐的。 这是你亲生父母的嘱托,他们希望我们能把你们俩当成亲姐妹,一样地宠爱,不分彼此 。” 袁老爷子接着说道: “至于那笔钱,那个年代,治安混乱不堪,战争闹得人心惶惶。 很多走投无路的人,为了钱财到处偷盗。 咱们家运气不好,在你亲生父母离开没多久,就被小偷盯上了,家里的钱被洗劫一空。 幸好我提前把珠宝藏到了别的地方,这才躲过一劫。” 他顿了顿,神情中仍有余悸,“后来还有小偷不死心,多次来光顾,好在他们都一无所获,最后歇了心思” 谁能想到,袁老爷子埋藏珠宝盒的地方竟然在厕所墙根。 袁嘉怡怎么也想不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但心中的怨愤仍未消散,语气依旧不善: “既然珠宝是两份,为什么我结婚都这么多年了,你们从来没把属于我的那份给我?” 袁老爷子一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一旁的袁老太太心疼地拍了拍老伴的背,开口解释道:“还不是因为王晨清,那小子狼子野心。” 袁嘉怡满脸疑惑,她知道王晨清好赌,为人也不上进,可在结婚的那些年里,自己让他上交钱,他也都照做了,平日里大多时候也顺着自己。 狼子野心这个词,和他怎么也说不到一起! 然而,袁老太太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破袁嘉怡的认知。 “王晨清的母亲,曾经是你亲生父母家的仆人。 有一年夏天去供销社,她看到了我们,觉得眼熟,还过来攀谈,结果就发现了你后脖颈上的红痣,进而猜到你的身份。 随后,王晨清就出现在你身边,如此巧合,怎么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我们反对你们在一起,但那时你根本听不进去,我们越说什么你越叛逆,甚至……。 所以你结婚的时候,我们才决定不动那些金银珠宝,留着给你日后做保障。” 袁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 “果不其然结婚的时候,你婆婆看到你只带了300压箱底的钱和嫁妆物品,就找到我们,明里暗里说你亲生父母一定给你留了财产,让我们交出来。 1957年压箱底钱普遍几十百来块,我们出300加手表、缝纫机,他们都不满足,这样的怎么可能是良善人家。 我们没有妥协,想劝你离婚,而你却不信,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你知道有多伤我们的心吗?” 说到这里,袁老太太忍不住用手捶自己的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 袁嘉怡彻底呆愣住,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然而这还不算完,接下的话更是震惊所有人。 第179章 真相2 第179章 真相2 袁嘉敏望着伤心难过的父母,眼眶瞬间红了,满是愤怒地看向袁嘉怡,质问道: “你总觉得我们家得了你亲生父母的好处,可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多养一个孩子谈何容易?更何况你自小身体就不好。 但爸妈既然决定收养你,就从未有过一丝苛待你的念头。 哪怕钱被偷了,他们为了维持这个家,一天出去打好几份工,也没忘记给你调理身体。 你一岁多的时候,妈因为过度劳累,不慎流掉了已经六个月大的男婴。 那孩子都已经成型了,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 。 因为那次流产,妈妈身体亏损,再也不能怀孕。可爸妈有因此埋怨过你吗? 没有!甚至这些,你一概不知!” 袁嘉敏的双眼被模糊,她快速擦了擦眼睛,继续道: “从你记事起,家里让你干过什么活吗?哪次你要钱,爸妈没给你? 就连你结婚时置办的大件,都是爸低声下气跟别人求来的票!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委屈?” 苏煜辉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媳妇,心里满是心疼,默默走上前,轻轻环住她的腰,给她无声的支持。 袁嘉怡听着这些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一片空白。 小时候,听到别人说他们家要绝后,她还埋怨养母生不出弟弟,害自己也被人指指点点。 如今回想起来,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袁嘉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许情绪,接着说道: “你结婚以后,就不再和爸妈往来。可爸妈心里始终放不下你,隔三岔五就去找你婆家的邻居,给人家送钱送礼,就盼着他们能在平日里多照应你一些。 你离婚之后,爸妈心疼你,想接你回家,可你是怎么对他们的? 那些伤人的话,一句句像刀子一样。但爸妈根本没往心里去。 后来你发疯伤人,厂子里要开除你,也是爸妈四处托人求情,你才有机会继续留在那里工作。 还有你现在租住的院子,十来年了租金都没涨过,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为什么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往事,狠狠地砸在袁嘉怡的心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哦,对了,”袁嘉敏补充道:“为什么不告诉你身世? 1945年抗战胜利,你亲生父亲一家回国,但你母亲却在国外去世了。 他这次回来,只是把这边没处理完的房产全都卖了,然后带着新婚妻子去了港城。 这些事,我们也是后来通过其他人才知道的。 你说,爸妈怎么告诉你身世?” 袁嘉怡眼泪不受控地簌簌滚落,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屋子里回荡,透着无尽的自嘲和悲凉 。 这边,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苏煜辉反应最快,几步上前打开门。一名士兵赶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首长,有电话找您。” 苏煜辉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一圈,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交谈。 他快步走到电话旁,刚拿起听筒,对面就传来汇报声: “首长,您交代调查的王大雷夫妇,已经有了进展,我掌握了一些关键证据。 这段时间,我在村子里暗中走访,发现王大雷出了名的懒,地不种,活也不干。 可他们家日子却越过越红火,前两年不仅盖起了亮堂堂的砖瓦房,顿顿还能吃上肉,村里人都议论纷纷。 经过深入调查,发现每个月都有从京都汇来的钱,一开始是五块,慢慢地涨到了三十块。 除了汇款,还时不时有包裹邮寄过来。可最近两个月,这些突然就断了。王大雷坐不住,跑去京都要钱了 。 另外,关于15年前王大雷家收养苏梦橙一事,我挖到了一个更隐秘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透着一股沉重, “当年,王大雷收养的不只一个女孩,而是两个。 据他邻居回忆,一个五六岁,另一个两三岁。那小的女孩因为经常哭闹,没少挨打。结果几天后,突然不见了。 有跟王大雷一起喝酒的人说,王大雷说醉话,提到过那个小女孩,是被他失手打死后,直接扔到了后山。 有人还在后山见过小女孩当时穿的衣服碎片。因为他们那儿没有卖粉色纱裙的,所以目击者对那抹粉色印象格外深刻,一直记到现在。” 听到这儿,苏煜辉心里猛地一揪。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两个孩子失踪时,穿的正是粉色纱裙。 即便确定那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可一想到一个小生命,竟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再加上不自觉的想到自己小女儿,心脏像被无形的力量攥紧,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 电话那头的声音持续传来,认真又果决, “除此之外,通过跟踪他的哑巴媳妇送饭,发现王大雷在山里一处洞穴设有窝点,那地方被用来专门转移拐卖来的孩子。 我已经和当地公安取得联系,目前联合抓捕行动正在部署,力求将这条拐卖产业链上一网打尽。” 苏煜辉闻言,神情一怔,他就知道王大雷不老实。 但脑海里忽然闪过“哑巴媳妇”这几个字,内心满是诧异。 15年前,王大雷的媳妇可不是哑巴,那时的她泼辣得很,面对前来接苏梦橙的公安,还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 念及此处,苏煜辉来不及细想,立刻对着电话那头命令道: “你着重调查一下王大雷的媳妇,她极有可能是关键证人,这对案件的侦破至关重要。” “是,首长!”简短有力的回应后,电话被挂断。 苏煜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内心的波澜,快步朝着审讯室走去。 此刻,袁嘉怡正不断用头撞着桌子,声音不大不小,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当苏煜辉进门后,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刚接到电话,是调查苏梦橙养父母的,现在得到一个消息,小梦橙或许3岁那年……就没了。” 袁嘉怡忽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苏煜辉,“你说什么?没……了?” 苏煜辉解释:“现在只是初步判断,接下来需要抓捕嫌疑人确认。” “哈哈哈,我说,你为什么从不来我的梦里,报应啊,报应……我早该想到了……哈哈哈……”那声音极尽凄怆。 顿了一下,袁嘉怡脸上满是泪水,嘴角挂着笑,一一看过对面的人,尤其在袁家亲人脸上,看的仔细。 眼神里不再是愤怒和恨意,反而多了愧疚和眷恋。 紧接着,审讯室尖叫声四起,众人慌作一团。 “嘉怡,嘉怡……” 第180章 都要出手 第180章 都要出手 “快,快去叫军医!”苏煜辉朝着门外大喊。 “嘉怡,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袁老太太抱着袁嘉怡,泪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顺着脸上的皱纹蜿蜒滑落 。 此时的袁嘉怡,唇角鲜血不断涌出,她紧紧握住袁老太太的手,眼睛含笑。 但因为剧烈疼痛,表情伴随着强忍的狰狞。 仅仅片刻,袁嘉怡的脸色便由红转紫。 苏浅梨瞬间意识到情况危急:咬断舌头会引发大量出血,血液一旦流入气管,便会造成窒息。 “不好,她有窒息风险!” 苏浅梨边喊边迅速冲上前,打算让袁嘉怡侧卧,将头偏向一侧,进行紧急急救。 可袁嘉怡却制止了苏浅梨的动作,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很快,三名军医一路飞奔赶来,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然而,袁嘉怡依旧牙关紧咬,无论军医们如何劝说、引导,她都坚决不肯配合 。 “嘉怡,听医生的话,乖啊。”袁老爷子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地劝着。 听到这话,袁嘉怡的心中猛地泛起一丝雀跃,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小时候。 那时经常生病,爸都是这般轻柔哄她,熟悉的话语,包裹着太多往昔的温暖。 曾经,真好啊!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袁嘉怡的状况愈发危急。 一般来说,大脑缺氧4 - 6分钟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超过10分钟就很可能导致死亡。 袁嘉怡的情况更严重,她一心求死,拒绝治疗,很快人就晕了过去。 然而,人一旦昏迷,舌根很可能后坠堵住气道,加上咬断舌头后的大出血,会进一步增加呼吸道阻塞的风险。 这时的危险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军医们心急如焚,想尽办法让袁嘉怡配合,可她牙关咬得死死的,哪怕陷入昏迷,也不肯放松。 谁都难以想象,她竟藏着这般惊人的死志。 “医生,这可怎么办啊?她还在不停地流血……”袁老太太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救救她啊!”袁老爷子也紧紧抓着医生的手,老泪纵横。 即便他们难以原谅袁嘉怡,对双胞胎姐妹的所作所为,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会下意识的祈求医生。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在眼前消逝。 苏浅梨望着两位老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在看到地上的医疗箱,她果断的翻找起来。 一番急切搜寻后,没找到银针,无奈之下,她只能抓起一根较细的注射针头,精准地对着袁嘉怡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不一会儿,袁嘉怡紧绷的咬肌慢慢放松,牙关缓缓张开。 “快,进行紧急处理!”为首的军医见状,立刻开始指挥。 随后,众人迅速将袁嘉怡抬上担架,送往部队卫生所,做进一步的治疗。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诊断结果出来了:袁嘉怡的大脑细胞出现不可恢复的损害,多个重要器官的功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 更棘手的是,她一心求死,毫无求生欲望,身体各项指标还在持续下降。 如今,能真正救她的,唯有她自己。 袁老爷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疲惫,开口说道: “你们都回去吧,这儿不用管了,我们看着就行。” “爸……”袁嘉敏张嘴刚吐出一个字,便被袁老爷子抬手打断。 “什么都别说了,”袁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与无奈,“这都是她的命,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她如今这样,也算是在赎罪了。” 说罢,袁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袁嘉敏的肩膀,让他们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 苏煜辉始终搀扶着袁嘉敏,他的手有力却又小心翼翼。 袁嘉敏则眼神空洞,脚步虚浮,身体的重心都压在苏煜辉身上。 苏浅梨就默默跟在一旁,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袁嘉敏身上,眼中满是担忧。 而对于还在昏迷的袁嘉怡,支撑她的信念全部破灭,已经没什么留恋,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最亲的人,正在慢慢走向死亡。 苏浅梨对此,心中无喜亦无悲。 有些选择,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来到家中,苏煜辉陪着情绪低落的袁嘉敏径直回了房间。苏浅梨也默不作声,直接上楼。 苏梦橙对部队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虽察觉到苏父苏母情绪异样,忍不住满心好奇,可又隐隐觉得气氛压抑,终究没敢开口询问。 而苏浅梨回房后,便坐在书桌前陷入沉思。当下,她要把心思全然放在另一件事上。 随着事态发展,王大雷很快会动手,也就意味着他走到头了。 那苏梦橙假冒首长女儿的事势必瞒不住。 在抓捕苏梦橙之前,必须要给她时间做出反应,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透露消息。 只有这样,让她自己先慌乱阵脚,自然而然的求到背后的人,才能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而楼下,苏梦橙也在绞尽脑汁地琢磨,如何趁着苏浅梨准备外出,给她服下王大雷给的“听话药”。 这样就不用自己亲自送人出去,避免引起怀疑。 只要这一步达成,后续的事便能交给王大雷处理,之后彻底让某人消失。 …… 第二天,苏浅梨早早醒了过来。 恰在这时,有警卫兵前来通知,说是部队门口有人找她。 一瞬间,小乐、年叔等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苏浅梨顾不上多想,迅速起床洗漱完毕,便下楼准备出门。 苏浅梨刚到门口,突然被苏母叫住,递给她两个包子,轻声嘱咐:“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抬眸看向苏母,见她神色平和,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一蹶不振,苏浅梨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包子,转身离去。 紧接着,苏梦橙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刚冲好的麦乳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说道: “妈,姐姐走了?我特意冲了麦乳精,本想着让她配着包子一起喝,这样还能养养胃,可惜,还是慢了。” 苏母经过妹妹袁嘉怡的事之后,此刻,对苏梦橙的惺惺作态早已心里有数。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大女儿苏浅梨。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还得继续和她周旋,配合这场虚假的表演。 苏母平静的说道:“你不是也没吃早饭,这麦乳精你自己喝,不用管她。” 苏梦橙嘴角上扬,露出乖巧的笑容,应道:“谢谢妈关心。” 说罢,便端着麦乳精走到餐桌旁坐下。她低下头,轻抿一口麦乳精,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隐晦的精光。 第181章 讹人 第181章 讹人 苏浅梨出了门,脚下生风,一路朝着部队门口飞奔而去。 远远的就看见小乐笑容灿烂,正起劲地冲她挥手。一旁的牛车上,年叔和满仓坐着,也笑着跟她打招呼。 苏浅梨快步迎上去,难掩兴奋道:“年叔、满仓、小乐,今天又带啥好东西来啦?” 小乐麻溜地跑到牛车后,搬下一个背篓,金满仓也赶忙上前帮忙。 苏浅梨凑过去一瞧,一个背篓里装着鲜嫩的野蘑菇;另外两个背篓盛满了水灵灵的野菜,都择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三个背篓则被红彤彤的樱桃塞得满满当当,颗颗饱满,娇艳欲滴。 本以为就这些了,没想到小乐又费力地从牛车上拎下一个麻袋。 苏浅梨好奇凑近,好家伙!里面有4只野鸡,5只野兔,都是活的。 苏浅梨又惊又喜,忍不住朝三人竖起大拇指:“你们可太牛啦!” 金满仓胸脯一挺,脸上写满得意,炫耀道:“这次我们运气特别好!野菜和蘑菇,一采一大把,这些野物也跟送上门似的,一逮一个准!” “好家伙,看来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啊!”苏浅梨满口赞叹。 “那可不!还有个超级大惊喜呢!”金满仓一激动,音量陡然拔高,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 。 小乐眼疾手快,赶紧拉了拉金满仓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敛点,别太张扬。 这时,一旁的年叔慈眉善目地开了口:“丫头,你上次给我们的粮食,可帮了大忙了。家里老人见了,激动得不行,直说我们占了大便宜。这次来,除了这些山货,还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年叔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递向苏浅梨。 苏浅梨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那个布包。她太清楚了,就是这东西,让苏梦橙上辈子得到了上面人的青睐 。 然而,刚一拿到手,苏浅梨就猜到了,是一棵野山参。 打开布包,当即看到野山参芦头细长,芦碗密聚。主根满布螺旋细纹,须根修长,珍珠点粒粒饱满,一看便知有百年以上。 曾经苏浅梨刷视频,在2023年山参推介拍卖会上,一棵野山参王起拍价1200万元,最终拍出1800万天价,那棵野山参重236克。 而现在苏浅梨手中这棵野山参可不止半斤,虽然特别难得,但和自己空间里黑土地和灵泉水培育的还是没法比。 苏浅梨心里清楚,若是不赶紧收下,依照剧情推动,保不准这野山参还会落入苏梦橙手里。 于是,她暗自打定主意,先把东西拿到手,再寻其他方式补偿年叔他们。 这么想着,苏浅梨抬起头,脸上挂着真诚的笑,说道: “年叔,我就不跟你们客气啦,东西我都收下。我朋友那儿还有些粮食,过几天就给您送过去,您看成不?” 年叔忙不迭点头,应道:“当然行,这可太好啦!” 可话刚落音,年叔神色间又泛起一丝犹豫,“可我们不一定还能有值钱的东西给你了。” 毕竟那可是粮食,还是那么好的,他们却只能拿些山货,年叔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苏浅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意盈盈,“年叔,您别这么想,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其实,从年叔刚刚话里提及的老人,再到愿意拿出百年野山参表达谢意,苏浅梨就隐隐猜到,那位老人身份定然不凡,普通人可瞧不出那些粮食的真正价值。 苏浅梨心里琢磨着,既然老人有这样的见识和能力,那自己更不会吝啬,很乐意给他们提供更多粮食。 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这些优质粮食就能借着老人的助力,推广到全国各地,如此一来,也省得她自己再去找门路。 此刻,在一处偏僻的小院里,老人正摸着自己没剩几根头发的头顶,目光静静地落在院子里新开辟出的土地上,那里播撒的都是希望的种子。 而苏浅梨这边也没闲着,她快步跑到部队门口的岗亭处,礼貌地向站岗的士兵说明来意,恳请对方帮忙给苏首长拨通电话。 “喂,闺女,怎么啦?”电话那头,苏首长关切的声音传来。 苏浅梨赶忙说道:“爸,乡亲们给我送了些蘑菇、野菜,还有野鸡、兔子,你问问部队厨房要不要?” “闺女,咱们可坚决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啊,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犯错!”苏首长的语气坚定而严肃,不容置疑。 “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都是住在京郊山区,那儿土地贫瘠,粮食收成向来不好。 现在新粮还没下来,市面上粮价又高,他们早就负担不起了。”苏浅梨言辞恳切,耐心解释着。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部队物资除了国家统一调配和农场自产,也会向外采购。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看看他们的东西呢?这也是实实在在地帮老百姓解决生活难题呀。” 电话那头,苏煜辉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闺女说的确实在理,可这事儿哪有这么简单。 还没等苏煜辉理出个头绪,苏浅梨又趁热打铁: “除此之外,他们那儿漫山遍野都是樱桃树,眼下正是樱桃成熟的时候,又大又甜。 部队的士兵们训练那么辛苦,让大家尝尝鲜,提振一下士气,多好啊,您说是不是?” 苏煜辉揉了揉太阳穴,颇感无奈:“这事儿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嗯,我明白,毕竟涉及部队的规矩和流程。” 苏浅梨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上次揪出楚雄他们,领导打算给我奖励。我别的不想要,就希望部队能在这段时间帮衬他们一把。等新粮下来了,也就不用担心了。” 苏煜辉一听闺女这语气,就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帮那几个老乡。 无奈之下,他抬眼望向不远处坐着的几位,苦笑着问道:“领导,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理?” 说来也巧,师长、政委、司令员今日正好来与苏煜辉商讨奖励苏浅梨的事宜。 军区马上要欢庆儿童节,苏浅梨作为军人家属代表,本就计划在活动上当众表扬,以此展现军人家属的责任与担当。 这倒好,现在直接讹上部队领导了。 关键是这个时候的电话它不隔音,说的什么,旁人听的清清楚楚,苏煜辉想捂着都不行。 不过,霍师长倒是爽朗一笑,看向苏煜辉说道: “老苏啊,你看看你,还不如你闺女果敢。就像她讲的,部队反正也要外出采购物资,直接收老乡的货也没问题。 让冯司务长去看一下,刚好儿童节也需要水果,樱桃就挺合适的。” 有了领导的表态,苏煜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赶忙对着电话那头的苏浅梨说: “你先等会儿,冯司务长会过去看看东西,你一会儿好好说话。” 随后,苏煜辉背过身,压低声音叮嘱道:“臭丫头,别再得寸进尺了,不然别说奖励,都得当众批评你。” “报告首长,收到!” 苏浅梨耳力灵敏,自然听到了苏父喊领导,她也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 至于“得寸进尺”,这可就由不得他了。 然而远处民房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这里。 第182章 徐珍珍和苏梦橙的默契? 第182章 徐珍珍和苏梦橙的默契? 民房里的人是薛良。昨天晚上来同事家吃饭,酒喝多了,他便没回自己的住处。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将他唤醒。当他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时,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瞬间,惊喜涌上心头。 此刻,苏浅梨正和农民同志谈笑风生,相处得极为融洽。 薛良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可思议,苏浅梨的人脉真广,明明到京都也没有多久。 但转念一想,之前自己这个陌生人向她求助时,她都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如此一想,便也想通了。 薛良出身不凡,祖上是资本家。在革命时期,他们家慷慨解囊,捐出大量钱财支持革命事业。 然而,这一切却没能让他们躲过抄家和打压。纯粹是有些人出于眼红,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对薛家下手。 薛良的爷爷本就年事已高,经此变故,一病不起。 彼时,京都大学被“停课闹革命”的浪潮席卷,外文课首当其冲。 许多有着留学背景的老师和教授被举报,随后下放至偏远地区。 薛良没有出国留学,他的外文启蒙得益于小时候家中重金聘请的私教。 尽管如此,作为外文老师的他,还是没能避免停职的命运,他便趁机直接回到青山县老家,全心全意照顾爷爷。 遇见苏浅梨时,薛良的爷爷生命垂危,情况万分紧急。 那次黑市相遇,苏浅梨没有丝毫嫌弃他手中已经不值钱的玉镯,给了他珍贵的野山参和100块钱,这才把爷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保障了后续治疗得以顺利进行 。 这份恩情,薛良一直铭记于心。 前段时间,在回京都的火车上,薛良一眼就认出了苏浅梨。 熟悉的面容瞬间勾起往昔回忆,可那时他两手空空,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满心的激动与重逢的喜悦,最终还是被自卑和窘迫压了下去,他没敢上前相认,只能暗自遗憾。 好在这两年,国家外交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际间的交流合作日益紧密,对专业外交人才的渴求愈发强烈。 薛良凭借扎实的外文功底,收到了清北大学的邀请,重返校园授课。如今,他还多了一重身份——外交翻译员。 在新的岗位上,薛良日夜钻研,努力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经过之前的事,他太明白自身实力的重要性,只有让自己站上更好的位置,才能在未来面对困境时不再无能为力。 这份努力,也将是他报答苏浅梨恩情的底气。 而此刻,看着窗外苏浅梨的身影,薛良满心庆幸,终于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苏浅梨在部队门口没等多久,便见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身着笔挺军服的男人,身后跟着三个系着围裙的,一看便知是部队里的炊事员。 那穿军服的男人步子稍快,率先开了口,“你就是苏首长家的闺女吧?”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应道:“是的,我叫苏浅梨。冯司务长好!” 冯伟瞧着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忍不住打趣: “你爸提前叮嘱我,让我多留个心眼,别被你忽悠了,我这会儿可算懂他意思了。” 苏浅梨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说道:“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那模样,像极了被冤枉的小鹿。 冯伟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知女莫若父,这话可真不假。不过你放心,既然师长都交代了,我肯定会尽全力帮助这些农民同志的。” 苏浅梨顿时眼眸弯弯,诚恳地说道:“那就太感谢冯司务长了!” 随后,众人一同走到牛车旁,查验起货物。 年叔他们带来的野菜和蘑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当即赢得了一片夸赞。 尤其是看到车上的野鸡和野兔,三个炊事员眼睛都亮了,直接商量起中午做一道野鸡炖蘑菇,再来一道麻辣兔肉。 至于那水灵灵的樱桃,直接当餐后水果,清甜解腻,再好不过。 没多大会儿,冯司务长将带来的东西全收下了,当场给年叔他们结了钱。 紧接着,双方又就每日给部队供应蔬菜,以及三天后儿童节部队对大量樱桃的需求,细细地商议了一番。 终于送走了冯司务长一行人,金满仓和小乐还愣在原地,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能如此顺利地把东西卖出去,还赚了钱,更惊喜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能如此。 年叔到底是经历得多些,很快就回过神来,满是感激地看向苏浅梨, “丫头,叔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些东西本就是想送给你的,结果反倒让我们挣了钱。” 说着,便赶忙把刚到手的钱递向苏浅梨,态度坚决:“这钱我们不能要。” “对,我们不能要。”金满仓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一旁的小乐也跟着用力比划着,显然是赞同年叔的话。 苏浅梨见状,往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耐心解释: “你们给我的野山参已经是无比珍贵的厚礼,我一点都没吃亏。这些野菜、蘑菇还有樱桃,都是你们辛苦去山上采摘来的,这钱自然该是你们的,就别再纠结啦。” 她的眼神真诚而坚定,让人无法拒绝。 年叔听了这话,眼眶更湿润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年叔深知时间紧迫,不敢再多耽搁,当下就决定赶紧回去,着手准备明天要送来的菜。 看着小乐他们离开后,苏浅梨也回到了家,正准备上楼休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她微微一怔,随即转身走向电话,抬手拿起听筒:“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是我,孟锦霄。” 苏浅梨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问道:“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孟锦霄听出了苏浅梨的焦急,缓声说道: “我最近一直在跟踪苏梦橙,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她和徐珍珍居然去了同一个地方。” “哪里?”苏浅梨迫不及待地追问。 “龚将军家!” 第183章 苏梦橙首次接任务 第183章 苏梦橙首次接任务 苏浅梨听完,脑子有点懵,一时怎么也想不起龚将军到底是谁。 就在她满心疑惑,绞尽脑汁思索时,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徐珍珍,龚姓…… “老龚?!” 苏浅梨差点惊得叫出声。 这不是孟老爷子头顶青青草原制造者的姓! 呸呸呸,不能乱说,要万一搞错了呢,毕竟职位在那里放着呢,传出去可不得了 。 苏浅梨神色认真,开口问道:“龚将军今年高寿?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孟锦霄回应道:“龚将军七十八了,有三个儿子战死沙场,如今身边就剩小儿子龚启明,四十八岁,在跟前尽孝。” 苏浅梨追问道:“再没别的人了?儿媳、孙子呢?” “龚启明结过婚,离了,没孩子,之后也没再娶。” 这么看来,小豚鼠偷听到徐珍珍口中的“老龚”,大概率就是龚启明了。 但是龚启明是因为徐珍珍,不再娶妻的吗?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而苏梦橙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难不成龚启明就是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苏浅梨满心疑惑,龚启明这个名字,在她记忆里毫无印象,书中也丝毫不见关于龚将军一家的只言片语 。 如果说这人隐藏得极深,才一直没被提及,那他选择和徐珍珍、苏梦橙牵扯在一起,岂不是脑子有毛病! 她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孟锦霄久久没听到回应,不禁开口询问:“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苏浅梨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觉得很奇怪,总感觉有哪里不合理。” 孟锦霄“嗯”了一声,“我也有同感,所以我现在正在政治处,等待领导审批,打算调出龚启明的档案,好好查看一下。” 苏浅梨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得查查。对了,龚启明是做什么的呀?” “原来他也是部队出身。因为龚老将军的前三个儿子都牺牲了,他作为家中最小的,便被直接调离,安排进了国防部外事局,如今担任武官处处长,主要负责军事外交相关事务。” “哦,搞外交的啊,那肯定少不了和外界联络。” 苏浅梨暗自思忖,如果龚启明和徐珍珍是因某种“特殊”关系才保持联系,那与苏梦橙的往来,就值得好好琢磨了。 正想着,孟锦霄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领导叫我,先过去了,回头再聊。” “好的!”苏浅梨赶忙应道。 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激烈的头脑风暴,开始重新梳理几人之间的关系。 然而,由于对龚启明实在是太过陌生,掌握的信息少之又少,苏浅梨不敢轻易下结论。 此时,她格外想念小豚鼠。 心想:要是豚豚在身边就好了,派它去龚家悄悄打探一番,说不定就能揭开其中隐藏的秘密。 …… 一大早苏浅梨出门之后,苏梦橙去家属院里散步,途中与龚老将军不期而遇。 两人寒暄几句后,惊喜地发现龚老将军来自北河省张市,那恰好是王大雷的老家。 苏梦橙当即用张市方言与龚老将军攀谈起来,熟悉的乡音让龚老将军倍感亲切,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 谈及家乡的吃食,龚老将军的眼中满是怀念,尤其是黄糕,已经很多年未曾尝到正宗的味道。 苏梦橙直接表示自己会做。毕竟她从五六岁起就在王大雷家帮忙,黄糕作为当地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常客,制作方法她早已烂熟于心。 在物资匮乏的这些年,“三十里的莜面,四十里的糕,十里的荞面饿断腰”这句俗语广为流传。 而黄糕耐饿,是重要的主食,承载着无数人的记忆。 苏梦橙当即行动,出去换了些黄米面,然后直接在龚老将军家中厨房做这道吃食。 终于忙碌半天后,热气腾腾的黄糕出锅了。 龚老将军尝了一口,那久违的家乡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他竖起大拇指,不住地夸赞苏梦橙的手艺 。 恰巧龚启明回家拿东西,苏梦橙与他见上了面。 然而,龚启明神情冷峻,惜字如金,简单招呼一句后,便没了更多交流。 不过,对苏梦橙来说,能和他碰面,已然算是成功迈出了接近他的第一步。 后面,只有龚老将军热情地邀请苏梦橙常来家里做客,她自是欣然应允。 回去的路上,苏梦橙一直在想从早上到现在所发生的所有事。 其实,苏梦橙今天早上溜达,不仅遇到了龚老将军,在此之前还碰到一个人。 对方递过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字,“接近龚启明。” 自从被人从国安部解救出来后,这还是苏梦橙首次接到任务。 虽然暂时不清楚背后究竟有什么深意,但苏梦橙心里清楚,乖乖听话、认真执行任务才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此刻,苏梦橙手里拎着一小袋黄糕,步伐轻快地走进家门,一眼就瞧见坐在沙发上的苏浅梨。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姐姐,你回来啦。真巧,我带了刚出锅的黄糕,马上给姐姐尝尝,可香啦!” 说完,苏梦橙像只欢快的小鹿,快速闪进厨房。紧接着,传来餐具碰撞的声响。 不一会儿,她就一手托着一盘黄糕,一手稳稳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姐姐,这黄糕是龚老将军家乡的特产,味道非常好,你就着麦乳精吃,肯定喜欢!” 苏梦橙的声音清脆又热情,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苏浅梨瞧着她这般殷勤模样,心中警铃大作。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暗自思忖,这个“妹妹”怕是要有所行动了。 就在苏梦橙将黄糕和麦乳精递过来的瞬间,苏浅梨鼻翼轻动,敏锐地捕捉到黄糕中一丝异样气息,心中立刻断定,里面被下了东西,极有可能是王大雷给的“听话药”。 苏浅梨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苏梦橙,眼神中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在这如炬目光的注视下,苏梦橙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鼻尖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尽管她心里发慌,却又不能躲开苏浅梨的视线 。 “姐姐,怎么啦?是不喜欢吗?还是因为是我拿来的,你就瞧不上呀? 姐姐,这黄糕是龚老将军特意让我带回来,就是想让大家都尝尝鲜,我们不好拂了他老人家的好意。” 苏梦橙一口气说完,眼神变得更加闪烁。 苏浅梨内心暗自吐槽:话也太多了,不过就看了一眼,至于说这么多来掩饰心虚吗? 看来不配合演戏,都对不住苏梦橙今天这么努力设的这个局。 苏浅梨没再多想,果断拿起黄糕吃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自己有灵泉水,这些药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紧接着,她端起麦乳精,仰头大口喝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 一旁的苏梦橙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苏浅梨会这么干脆,一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 不过,就在这时,苏浅梨突然开始头晕,慢慢的意识模糊,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 苏梦橙一看便明白,这是药见效了。 顿时,她的脸上顿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终于,苏浅梨就要消失了。 她立马给王大雷打电话联系,只说了一句暗语,“雨过天晴,天空还是蓝色的。” 紧接着就对苏浅梨发号指令,让她乖乖听话去指定地点。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事发中途却突然跳出来一个人,直接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第184章 挂墙上 第184章 挂墙上 “苏浅梨?苏浅梨?姐姐?”苏梦橙连唤数声,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亲昵,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她还是放心不下,立即伸出手,在苏浅梨的身上隔着衣服狠狠掐了下去,力度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结果,苏浅梨宛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眼睛都不眨一下,整个人木然得没有丝毫反应。 苏梦橙见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毕竟小时候她曾见识过王大雷使用听话药的情景,和眼前的状况如出一辙,没什么可担心的。 随后,苏梦橙挺直了腰杆,脸上换上一副假笑,开始交代起来:“苏浅梨,你一会去部队门口,那边有人接你,你跟着他走就行了。记住了吗?”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浅梨的脸,那动作看似温柔,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 如果不是时机未到,她真想亲手将这张脸给毁了 。 可她不能轻举妄动,出家属院这一路人来人往,要是被人怀疑可就麻烦了。 苏梦橙咬了咬牙,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才推着苏浅梨出门。 此刻,苏浅梨看似毫无反应,可就在苏梦橙一个不留神的瞬间,她以极快的速度掏出灵泉水,猛喝了一口。 之后,她又恢复成那副听话的样子,静静地朝着门口走去,而苏梦橙丝毫没发觉。 此刻,苏梦橙不知怎的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为了稳妥,选择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她暗自打定主意,一旦有人发现苏浅梨有什么不对劲,她就立刻上前打圆场,无论如何也要让苏浅梨顺顺利利地走出家属院。 很快,苏浅梨就来到了部队门口。 这时,一个大娘满脸笑容地快步走了过来,亲昵地牵起苏浅梨的手,笑着说道: “丫头,你可总算出来了!今天一定得去大娘家吃饭,好好尝尝大娘的手艺。” 门口站岗的士兵听到这番话,心想苏浅梨肯定又做了好事。 毕竟之前她才帮农民同志卖过菜,和大家关系亲近,一起吃顿饭再正常不过了,便不再多加关注。 就这样,在苏梦橙的注视下,苏浅梨被大娘顺利地带走了。 两人走了没多久,在一处院子前停下。大娘熟练地打开院门,拉着苏浅梨进去。 抬眼望去,只见王大雷和另外两人从屋里出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苏浅梨脸上的瞬间,原本打算直接动手毁容的想法竟烟消云散。 没办法,苏浅梨的长相实在太出众了。 这些人长期干拐卖的勾当,经他们手的孩子、女人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像苏浅梨这样貌的。 就凭这张脸,到了大山里,肯定有大把人抢着要。 这时,跟在王大雷身后的刘虎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浅梨,情不自禁地嘟囔道: “她可真好看,要是能当我媳妇儿就好了。” 王二雷心里其实也这么想,但他更冷静,猛地给了刘胡子的背上拍了一下,低声呵斥: “别瞎想!她要是被人找到,你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 刘胡子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为了避免生变,他们准备快点带着苏浅梨转移 。 但是随着“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打开,门口竟站着一个男人。 薛良神色镇定,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浅梨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与急切,高声说道: “呀,真的是你,苏浅梨!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走进院子,伸手想要拉苏浅梨。 王大雷见状,瞬间警惕起来,大声呵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薛良不慌不忙,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自我介绍道: “我是苏浅梨的老乡,我们都来自青山县。刚刚路上,我远远的看着就很像,这才过来确认,没想到还真是!你们又是谁?” 王大雷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板着脸说道:“我们还有事儿,不方便跟你多聊。”说罢,便打算带着苏浅梨离开。 可薛良怎会轻易让开? 他提高音量,大声呼喊起来:“苏浅梨,我是薛良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薛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生怕周围人听不到一般。 王大雷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薛良这是故意的,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三人脸色骤变,立马上前阻拦薛良。 薛良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哪里是王大雷他们的对手,没挣扎几下,就被他们死死地制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一旁的大娘吓得不轻。 她回想起前两天,这些人给了她五块钱,说是让帮个小忙。 她当时只当是借住几天,在帮他们带个人,哪曾想会是在自家闹出人命的事。 起初,她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仅仅是帮忙带个人,没参与其他坏事,就算警察追究也不至于牵连到自己。 可现在这情况,要是真在她家里出了人命,那她可就彻底完了,她还不想死,更不想房子出人命。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慌乱之中,大娘瞅准没人注意她的空当,猛地窜进胡同里,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啊,出人命了,救命啊!……” 那尖锐的呼救声,划破了原本安静的小巷,在四周回荡。 王大雷三人听到这喊声,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再到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真正反水的,竟然是自己花钱雇来帮忙的人,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浅梨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王大雷这帮人倒霉,事情竟朝着这么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刹那间,整个巷子热闹起来。 听到大娘的呼救,家家户户的门接连打开,人们纷纷手持斧头、木棍冲了出来,大声询问着:“怎么回事?谁家出人命了?” 王大雷听到这嘈杂的人声,心里一慌,知道情况不妙。 当即对着其他两人说道:“先撤!” 随后,三人手忙脚乱地松开薛良,转身就往后面逃窜,打算跳墙出去。 苏浅梨见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心想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先抓住这三个人再说。 因为她刚刚已经闻到了,和苏梦橙黄糕里一样味道的东西,就藏在王大雷身上,抓到人就是人赃并获。 于是,就在三人仓皇越过她的瞬间,苏浅梨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脚,狠狠绊倒了离她最近的王大雷。 “扑通”一声,王大雷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啃泥。 刘虎子下意识地想要去扶王大雷,动作急切又慌乱。 而王二虎只是回头匆匆看了一眼门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向前跑。 苏浅梨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她立即起步奔跑,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追上了王二虎,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王二虎的后衣领,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力气,对方绝对会被甩出去好几米远,可没想到由于手速太快,只听“刺啦”一声,竟直接撕下了两条衣服布。 王二虎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敞开了,破碎的衣衫在风中微微晃动,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聚焦在苏浅梨的手上,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此时的王二虎最先回过神,继续加速,借助助跑的冲力,奋力向上一跃,半个身子已经翻上了墙头,眼看就要逃脱。 突然,苏浅梨如鬼魅般赶到,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脚踝。 这一次,王二虎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踝处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快到王二虎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浅梨,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一个女的,力气竟然那么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脚踝要碎了! 同样的,另一边的王大雷,因为弟弟刚刚逃跑时的不管不顾,心里也涌起一丝怨愤,此刻他也不想再管王二虎的死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于是,他拼尽全力准备爬另一面墙,然而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裤腰带。 王大雷惊恐地回头一看,发现拉住他的人竟是薛良。 两人就这么挂在墙上,谁也没松手。 而一旁的刘虎子看到王二虎被欺负,立马对着苏浅梨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身影不知从哪窜出。 他身形矫健,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对着刘虎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出几米远 。 苏浅梨:……这位是? 第185章 能拯救她的人 第185章 能拯救她的人 还没等苏浅梨张嘴询问,大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写满了见义勇为的热忱。 然而,当众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却是愣在原地:院子里,两个人站着,两个人躺着,还有两个人竟挂在墙上。 最关键的是墙上两个,画面十分诡异。 刹那间,王大雷和薛良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王大雷满心无语,在此之前,他已经反复警告薛良:“放开我的裤腰带!” 可薛良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双手死死攥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结果就是扯的某个地方疼! 这时,眼见院子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翻墙逃走基本没可能,王大雷只好松手,从墙上跳了下来。 跟着的薛良也下来了,但依旧没有松手! 王大雷:…… 而刚刚跑出去的大娘,此刻正一边给众人比划,一边讲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浅梨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身上,不禁暗自打量起来。 这男人模样着实出众,和孟锦霄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浓眉大眼,身姿挺拔矫健,双腿修长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魅力,让人看了十分养眼。 从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苏浅梨立刻判断出,他当过兵。 想来,这人大概率是孟锦霄请来盯着王大川的帮手。 于是,苏浅梨落落大方地开口自我介绍:“同志你好,我叫苏浅梨。” 男人闻声,微微颔首,回应道:“你好,我是孟锦霄曾经的战友,霍靖宇。” “刚刚谢谢你出手相助。”苏浅梨客气地道谢,毕竟霍靖宇刚刚一脚,就把后来那人踹出去老远,帮了自己。 霍靖宇挑了挑眉,看向苏浅梨:“你不用谢我,以你的身手,就算我不出现,也能应付得来。” 话落,他转过身,大步朝着王二雷走去。 王二雷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还没反应过来,霍靖宇已经抬起脚,精准地踢在他那已经肿得老高的脚踝上。 “啊!”王二雷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霍靖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把东西交出来!” 王二雷眼神闪躲,不敢与霍靖宇对视,没坚持多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刃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霍靖宇眼疾手快,左手如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抓住王二雷的手腕,紧接着发力扭转下压,动作一气呵成。 在这强大的力量逼迫下,王二雷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松,水果刀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霍靖宇顺势弯腰,稳稳将刀捡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尽显训练有素的身手。 目睹这一切,苏浅梨瞬间明白了。 原来,王二雷刚刚心怀不轨,妄图趁机搞偷袭。 好在霍靖宇及时现身,吓得王二雷赶忙把水果刀重新藏了起来,而霍靖宇顺势踹了一脚后来的那男人。 虽说凭借自己能慢放动作的特殊能力,未必躲不过这次偷袭,但霍靖宇这及时的保护,是实打实的善意。 自己确实得好好感谢人家。 另一边,周围的群众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很快,就有人高声提议:“把这些坏人绑起来,可别让他们跑了!”众人纷纷响应。 有几个腿脚麻利的年轻人,早已朝着派出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公安就赶到了现场。他们迅速维持秩序,开始有条不紊地了解情况。 随后,苏浅梨、薛良、霍靖宇,还有王大雷三人以及大娘,都被请进了公安局,协助调查办案。 审讯室里,苏浅梨坐在椅子上,神色认真而急切,面对公安同志,她没有丝毫隐瞒,迅速且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经历。 “公安同志,我想不明白,本来我是回到家的,可为什么醒来就到了那个小院。”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顿了顿,苏浅梨又加重语气,笃定地说道:“我觉得我肯定是被药物控制了,不然实在没法解释,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去那个地方的记忆。” 负责记录的年轻公安闻言,立刻敏锐地追问:“你失去意识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苏浅梨稍加思索,脱口而出:“我妹妹苏梦橙。不过应该不会是她吧,她还特意给我黄糕吃。” 突然,苏浅梨像是想明白什么,立马激动起来:“对,我就是吃了黄糕,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说到这儿,她满脸懊恼,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沮丧。 年轻公安快速将苏浅梨的话详细记录下来,随后起身去向上级汇报情况。 刚刚在审讯室外,因为王二雷藏水果刀这一可疑行为,公安对他们三人进行了更加仔细的搜身。 没一会儿,其中一名公安就在王大雷身上搜出了一包粉末。 此刻审讯室内,灯光下的粉末折射出诡异的光,只能闻到淡淡的味道。 无论老公安问询什么,王大雷都紧闭嘴巴,不肯吐露半个字,气氛剑拔弩张。 而当年轻公安将苏浅梨失去部分记忆的情况汇报后,经验丰富的老公安瞬间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王大雷厉声吼道: “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查不出来,你们身上还背着别的案子?比如:拐卖人口!” 这话一出来,王大雷吓得浑身哆嗦,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不敢直视公安的眼睛。 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已经让答案呼之欲出——他们几个就是人贩子! 原本还保持克制的公安们,瞬间被怒火点燃,一个个身上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甚至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开始对王大雷几人展开“爱的教育”,审讯室里很快传出阵阵惨叫。 苏浅梨已经完成笔录,虽然那些惨叫声不断钻进耳朵,但此刻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只见她手里握着电话,快速按下家里的号码。 紧接着,电话发出“嘟——嘟——嘟——”三声机械音后,听筒里终于传来苏母那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喂?请问找谁”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妈,我是浅梨,我现在在公安局。” “什么?” 苏母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焦急与担忧,“怎么会在公安局?闺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苏梦橙正安安静静地躲在自己房间里,认真琢磨着明天给龚老将军准备什么吃的,突然被楼下苏母的尖叫声吸引。 她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心中满是疑惑,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为了能听得更清楚,苏梦橙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而这边,苏浅梨正压低声音,提前指导着苏母:“妈,你留意一下,看苏梦橙有没有开门。” 苏母一直盯着楼上,房门开的第一时间回应:“嗯嗯,她开了一条缝。” “好,妈,接下来你就照着我说的重复,声音可以大一点。”苏浅梨叮嘱道。 “好的!”苏母完全相信苏浅梨。 “你说你遇到王大雷了,他要拐卖你!岂有此理,他竟然还敢来!谁给他的脸?”苏浅梨说道。 苏母依言复述,情绪十分到位,还“啪”的一巴掌重重拍到桌子上,愤怒地吼道: “真是胆大包天啊!我这就去告诉你爸,让他崩了那些混蛋!” 听着苏母说完,苏浅梨又接着说:“……” 苏母继续重复,说到一半时,脸上突然露出震惊的神色,下意识地捂住嘴,喊道:“你妹妹?你妹妹怎么了?” “……” 整栋房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谲秘,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躲在二楼门后的苏梦橙,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大脑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疯狂运转着: “完了,王大雷居然被抓了!他一落网,我肯定得被牵连进去。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辈子明明一切都顺风顺水,轻松就能达成目的,可这次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想到这里,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可也就是短暂的惊慌,苏梦橙立马想到某个人,嘴上念念有词: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还有机会!只要我咬死不承认,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对,一定不能承认!那个人神通广大,连到国安部都能把我救出来,这次肯定也能帮我摆平。”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梦橙猛地站起身来,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向楼下,只见苏母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她来不及细想,心急如焚,等了一会后,一把拉开门,脚步踉跄地冲了出去,准备去找那个能“拯救”她的人。 苏母躲在远处,看着苏梦橙脚步慌乱的跑了,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第186章 昏了头 第186章 昏了头 此刻,公安局内的氛围紧张而严肃。经过特殊对待的王大雷三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当得知在王大雷的老家北河省张市,还有一批被拐的孩子正等待被交易,这边公安立即与北河省张市公安局进行联系。 与此同时,苏浅梨与薛良相对而站。 其实刚刚在小院的时候,苏浅梨第一眼看到薛良,就想起了青山县黑市玉手镯。 此刻,她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你家人的身体好些了吗?” 薛良眼中满是感激,连忙回答:“全靠你给的钱和药,我爷爷才能转危为安,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谢谢你。” 苏浅梨微笑着说道:“老人家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再说,我还拿了你的玉镯,咱们这算是公平交易。” 薛良却并不这么觉得,急忙摆手:“那怎么能一样呢?玉镯如今根本不值几个钱,也就是碰上你心善,肯帮我这个忙。这份恩情,我薛良这辈子都不会忘。” 苏浅梨见他说得郑重,生怕他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赶忙说道: “你可别这么说,这次你也救我了,我们算是扯平了。” 薛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 “这事儿我刚听他们讲了,霍靖宇受人所托,和您配合,打算将那几个人一网打尽。结果我突然闯进去,差点把计划给搅和了。 好在有药粉,人赃并获,而且他们还参与了拐卖儿童的勾当,这下更是罪加一等,跑不掉了。” 苏浅梨看着薛良,认真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救人的心是实打实的。并且勇敢的阻止那些人逃跑,就是好样的。” 薛良被夸得脸都红了,说来惭愧,他只会拼了命抓着人家的裤腰带,其他啥也帮不上忙。 正说着,老公安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走来,神色中透着干练与果断。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我们已经和张市警方取得联系,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收网行动。得知咱们成功抓获王大雷等人,相当于解决了其中一条线。不过,接下来的追踪工作依旧艰巨,还得继续深挖。” 话说到此,老公安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苏浅梨,郑重说道: “另外,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抓捕苏梦橙,部队方面对此高度重视。 倘若你还想到关于你妹妹的任何疑点或信息,务必及时与我们沟通,任何细微线索都可能成为关键。” 言罢,老公安又转身,对霍靖宇和薛良说道:“感谢两位同志的仗义出手,你们的协助对此次案件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回头我们会给你们所在单位发去感谢信,表彰你们的义举。” 霍靖宇和薛良连忙回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太客气了。换成谁碰上这种事,都会毫不犹豫站出来。” 随后,苏浅梨一行人离开了公安局。刚走到门口,便与几个神色匆匆、正赶回局里的公安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其中一名公安下意识地朝苏浅梨的方向投去一瞥 ,那目光里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走到公安局门外,苏浅梨与霍靖宇、薛良准备告别。 霍靖宇突然一改之前的冷峻模样,嘴角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对苏浅梨说: “告诉孟锦霄,下次再找我,最好是请我去喝你和孟锦霄的喜酒,不然,我可不来,太费人!”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苏浅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瞬间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霍靖宇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爽朗地大笑起来,左手随意地挥了挥,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去。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薛良走上前,神色温和, “我如今在清北大学任教,同时兼任外交翻译员。要是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管是学术问题,还是其他事务,都能随时联系我,千万别客气。” 苏浅梨抬眸望向薛良,眼中满是钦佩。在她看来,薛良的这两份工作简直和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完美契合。 在这个时代,能在顶尖学府任教,还能担任外交部翻译员,那必定是才华横溢、出类拔萃的人。 想到这儿,苏浅梨忍不住由的竖起大拇指, “你可太厉害了!这两份工作,一般人想都不敢想,你还兼任!” 薛良再次被夸,更觉得不好意思, “未来路很长,还需要不断学习、积累经验。” 但苏浅梨却默默记在心里,她想到龚启明也在外交部,说不定哪天就会需要薛良帮忙。 两人随后交换了联系电话,也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开了。 而在家属院里,苏梦橙满心焦急,只想快点找到那人寻求帮助。 可是刚转到那条路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突然从一旁蹿出来,伸出小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男孩仰着稚嫩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关切: “姐姐,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我把我最喜欢的糖给你吃,吃了就不难受啦。” 苏梦橙本就心急如焚,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搞得更加烦躁,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可还不等她发火,小男孩说出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让她心中一震。 “你如果还想继续这场游戏,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龚老将军。” 话音刚落,小男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只留下苏梦橙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惊惧,瞬间抽离的意识让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此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上辈子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错综复杂的关系,到后面的……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打转。 小男孩刚刚的话间接敲醒了慌乱中的她。 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冲动,她不禁有些后怕,暗自埋怨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能如此莽撞行事。 苏梦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直到稍稍定了神,便抬脚朝着龚家的方向走去。 当她终于踏入龚家的那一刻,整个人已经恢复了自然,很快投入到和龚老将军的聊天中。 等公安来找苏梦橙的时候,一切发展已经是另一个方向。 第187章 自寻庇护(修改) 第187章 自寻庇护(修改) 在龚家的这段时间,苏梦橙不仅聆听了龚老将军金戈铁马的征战往昔,也借机倾诉了自己的成长经历。 “小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王大雷的亲生女儿。因为,他对我是会下死手的。 记得最深的是我从昏迷状态恢复意识,只感觉后脑勺钻心地疼,后来才知道那里破了个洞,导致我六岁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苏梦橙一边说着,一边散开头发,掀开露出一道四五公分长的疤,就静静趴在头皮上,形状扭曲,显得异常狰狞。 龚老将军看着那道疤,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疼惜。 苏梦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 “在那个家里,日子过得极其缓慢。 只要稍微有点不顺他们的意,我,轻则挨饿受冻,重则遍体鳞伤。 从小,洗衣、做饭,所有的家务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清浅而感慨: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那样的经历,我对张市各种吃食的做法才记得格外清楚。 现在才有机会做给您吃,说起来,我觉得这也是我的另一种幸运吧!”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这小丫头还在为他着想。龚老将军只觉得眼眶一热,眼睛不自觉地泛红了。 苏梦橙低垂着眉睫,眼波流转间,悄然观察着龚老将军的神情。 当捕捉到对方脸上流露出感动之色时,她心中暗自窃喜:示惨这招果然奏效。 由此可见,这位老将军是个性情中人,自己的苦肉计算是用对了地方。于是,她决定乘胜追击,继续这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十二岁那年,对我来说是命运的转折点。我得知自己有亲生父母,他们要来接我回京都。 当时,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摆脱养父一家的折磨,迎来新的生活。” 苏梦橙微微仰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可没想到,回到苏家还没两个月,我就收到了养父王大雷的信。” 说到这里,苏梦橙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痛苦哽住了喉咙。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信上说,我根本不是苏家的女儿,而是个冒牌货。” 苏梦橙为了增强这话语里的悲伤情绪,暗中狠狠咬了一下嘴里的软肉,剧痛瞬间袭来,眼眶迅速被泪水填满,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一开始,我根本不愿相信。我怎么可能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呢? 但小姨每次来,都会反复念叨,说我不是真正的苏梦橙。 再加上王大雷在信里威胁我,如果不给他寄钱,他就来京都揭穿我,让我再也当不成苏家的女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声加重,“我不知道他会编造出什么谎言,毕竟当初坚称我是苏家女儿的也是他们。 我太害怕了,害怕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家。 所以,从那以后,我每个月都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寄给王大雷。 可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 苏梦橙抬手不停地擦拭着眼泪,泪水却似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龚老将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苏梦橙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顶着苏家女儿的名号,就希望能帮爸妈找到他们一直牵挂的孩子。” 她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迷茫 , “只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找来帮忙寻人的那些人,不知为何竟和敌特牵扯到了一起。 更让我崩溃的是,他们找到姐姐后,不仅没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故意针对姐姐。 结果姐姐还没回到苏家,我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牵连进了国安部。” 回忆起那段灰暗的日子,苏梦橙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后来调查结果清清楚楚地证明,我和敌特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清白的,才安全回了家。 可即便如此,爸妈还是对我有了偏见,无论我说什么都不相信。” 她眼睛里满是黯淡,泪水变得愈发汹涌。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或许该离开了,可一想到爸妈曾给过我的那些温暖,我又怎么舍得? 我真的好想留在他们身边,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 苏梦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是藏不住恳切与挣扎,仿佛在向龚老将军,又像是在向自己承诺。 可是,长久压抑的情绪如汹涌潮水般将苏梦橙彻底淹没,她再也无法克制,哭声陡然变大,裹挟着数不清的委屈,声声泣血。 龚老将军看着心疼不已,赶忙出声安慰: “孩子,他们肯定也舍不得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没就没呢?你找个机会,心平气和地跟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他们肯定能理解你的。” 苏梦橙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反驳:他们心里只有苏浅梨,根本没有我。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强忍着咽了回去,生怕这番话破坏了自己在龚老将军心中柔弱无辜的形象。 于是,她吸吸鼻子,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把话题重新扯回到王大雷身上。 “最近为了寻人,我花了很多钱,以至于这两个月没能按时给养父一家寄钱。结果他直接追到京都来威胁我。” 苏梦橙闭了闭眼,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我跟他说,姐姐已经找到了,爸妈现在有了自己真正的孩子,不再需要我这个冒牌货来慰藉。 就算他们去揭穿我,我也认了。虽说心里真的很舍不得苏爸爸和苏妈妈,但我实在不想再纵容这些恶人继续放肆下去。” 苏梦橙瞬间身体紧绷,失望从头而下。 “可王大雷根本不听我说的这些,他恶狠狠地警告我,必须还像以前一样按时寄钱给他。 龚爷爷,我现在真的特别害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说着,她又抽泣起来,双手紧紧揪着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安全感 第188章 正面迎战,期待 第188章 正面迎战,期待 苏梦橙讲诉的这些经历,以及一声声悲戚的哭声,听得龚老将军心中一阵酸涩。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老伴,曾经身为地主家的丫鬟,自幼便吃了很多苦,跟着自己后,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去世了 。 同是苦命人,龚老将军不免对苏梦橙心生怜悯。 正在这时,公安突然找上门来,说要逮捕苏梦橙。 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苏梦橙惊恐地看向龚老将军,眼中满是渴求和无助。 刚了解了小丫头的情况,龚老将军觉得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正准备说两句。 然而看出龚老将军想要维护,为首的公安立即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 “龚将军,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如今王大雷及其团伙都指认了苏梦橙,我们必须将她带走。” 龚老将军长叹一声,目光恳切地望向公安: “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可他们仅仅只是指认,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们就这样把人押走,这孩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啊。” 公安一脸无奈,“龚将军,情况属实棘手。 犯人已经指认他们给苏梦橙提供了药物,而且受害人的证词表明,在失去意识之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苏梦橙。 我们肩负职责,必须将她带回去调查,还望您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 龚老将军还欲再争取,恰好龚启明这时回来了。 他一进门,见此情景满脸疑惑,不禁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公安只好耐着性子,再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话音刚落,龚启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苏梦橙,厉声斥责道: “你好大的胆子!心思竟玩到我父亲身上了。怎么,你是想让他因为你而晚节不保吗?” 苏梦橙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龚启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上来就给自己难堪。 刹那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满含歉意地看向龚老将军,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龚爷爷,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自从来到这里,您就像我亲爷爷一样,给了我久违的温暖,治愈了我小时候那些痛苦的记忆。 我这就跟他们走,绝对不会牵连到您。哪怕不知道养父王大雷又会怎么污蔑我,可我相信,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别人胡乱编排。” 说罢,她恭恭敬敬地给龚老将军鞠了一躬。 龚老将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自然听出了儿子在用话点他。 沉吟片刻,他语气沉沉地说道:“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不会妄下判断,但我要和苏梦橙一起去公安局。 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大雷到底有多大能耐,事情的真相又是如何。” 龚启明深知父亲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只是老爷子年事已高,肯定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无奈之下,龚启明只能向部队申请车辆。 随后,他又迅速拨通了苏煜辉的电话,言辞简短的说道:“你和苏浅梨马上到公安局来。” 一切安排妥当,龚启明亲自开车,载着龚老将军和苏梦橙前往公安局。 而两位公安则跨上自行车,艰难返回。 一路上,车内气氛凝重。 龚老将军神色冷峻,目光直视前方;苏梦橙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语,偶尔抬手拭去眼角的泪;龚启明则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着烦躁与无奈。 不管怎么说,龚老将军的这一决定,终究是保住了苏梦橙的颜面,没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安带走。 另一边,苏浅梨刚到家,就看到孟锦霄等在门口。 两人一同走进家里,苏浅梨瞧见桌上母亲留下的字条,得知她去医院看望外公外婆了,锅里还留着饭菜,叮嘱记得吃。 奔波许久的苏浅梨确实饿坏了,孟锦霄见状,让她先吃饭,自己则坐在一旁,一边看着她狼吞虎咽,一边有条不紊地讲述着自己的发现。 “我先去调取龚启明的资料,”孟锦霄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颓丧,“没想到上面领导没批准,说他如今隶属外交部,信息不能随意透露。” 苏浅梨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点点头,“这倒能理解。” 孟锦霄接着说:“至于苏梦橙,她在苏伯母出门后不久,就神色慌张地从家里出来,朝着左边第三排家属楼走去。 不过,半路上被副团长张硕的儿子张宝根拦住了。 两人只交谈了短短两句,苏梦橙便改变方向,往龚家的方向去了。 一直到刚才,公安上门要带走苏梦橙,龚启明脸色极为难看,亲自开车送龚老将军和苏梦橙去公安局。” 苏浅梨大口扒拉着饭,脑海里却一刻不停地琢磨着苏梦橙的怪异行径。 尤其是张宝根这个小孩的突然出现,很显然,有人不想让苏梦橙顺利找到人,应该是为了防止他们之间的关系暴露。 孟锦霄瞧着苏浅梨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解释道:“我没去找宝根,就怕打草惊蛇。” 苏浅梨咽下嘴里的饭,“确实不能找。” 她心里清楚,这孩子可能有问题,也可能只是被人利用,给点甜头就帮着办事,所以现在还没法确定。 孟锦霄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接着分析自己的观察:“能看的出来,苏梦橙和龚老将军走得很近,可龚启明对她却十分反感。” 苏浅梨听闻,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自带光环的女主。 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龚老将军哄得对她如此维护,哪怕儿子反对。 也不知道她那些天花乱坠的谎话是怎么编出来的,竟能骗得老人家这般信任。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苏父开着军用吉普稳稳停在家门口,匆匆说明来意后,苏浅梨和孟锦霄对视一眼,当即快步上了车。 想到接下来就要正面迎接苏梦橙的出招,苏浅梨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还真是让人愈发期待了。 第189章 脑子有问题引发的“血案” 第189章 脑子有问题引发的“血案” 龚老将军与苏梦橙身处公安局的审讯室中,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龚启明则站在外面的走廊,身姿挺拔,正向公安人员详细了解案子的情况。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他都听得极为专注,随着对案件了解,他望向审讯室的目光愈发冷峻,仿佛能穿透那道门,直抵内里之人。 就在这时,苏煜辉从公安局大门口走进来,脚步急切。苏浅梨与孟锦霄紧随其后。 龚启明看到他们,原本锐利的目光稍稍收敛,可脸上依旧乌云密布。 他将目光投向苏浅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只见她眉目间坦荡清澈,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独特气势,在这样的场合下,竟也毫不怯场。 龚启明收回目光,看向走近的苏煜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养孩子真不行。” 苏父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明白他说的应该是苏梦橙,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反驳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此刻审讯室内,苏梦橙还在默默流着眼泪。 龚老将军坐在一旁,满脸心疼,耐心地哄着她:“孩子,别害怕,只要你没做错事,没人能冤枉你。” 苏梦橙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心里暗自想着: 这哪够? 我要的是你毫无保留、毫无条件地信任我,不论如何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暴风雨,苏梦橙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应对,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 众人脸上皆是一片凝重,唯有苏浅梨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笑容就像一道刺目的光,直直扎进苏梦橙的眼里,让她心里的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苏浅梨那张得意的脸。 恰在此时,苏梦橙的目光触及到跟在后面的孟锦霄。 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变了,迅速涌起一汪秋水,带着无尽的幽怨,仿佛在诉说着分离几日的思念与委屈。 那眉眼间的情意简直呼之欲出! 然而,孟锦霄对苏梦橙这般热烈的目光毫无察觉,他的心思全被身前的苏浅梨占满了。 原来,站在苏浅梨身后,孟锦霄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头顶,丝丝缕缕的发香不断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心猿意马。 还是龚启明率先打破僵局,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把王大雷带过来,当面对质。但凡有人谎言,必定存在漏洞。” 小公安下意识看向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得到肯定的点头示意后,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前往隔壁审讯室。 苏梦橙听闻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一想到要与王大雷当面对质,她的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如今这样的局面,早已让她失去了上辈子的嚣张与底气,此刻的她,只能尽力保住自己。 龚老将军瞧着苏梦橙这副惊恐模样,心疼不已,暗自笃定是王大雷之前的所作所为,给这姑娘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才让她如此惧怕。 不多时,王大雷被带了进来。 他双眼淤青肿胀,狼狈不堪,一进屋,便恶狠狠地扫视着屋内众人。 最后,那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浅梨身上,腮帮子因愤怒而紧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苏浅梨生吞活剥。 跟在后面的小公安见状,立刻上前推了他一把,厉声呵斥道:“老实点,注意你的态度!” 王大雷身形一个踉跄,却仍不甘心地瞪了苏浅梨一眼,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站定 。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老公安的目光如炬,直逼苏梦橙,声如洪钟: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敢有丝毫隐瞒,后果自负!” 字字句句都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苏梦橙心脏狂跳,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地点点头,“知道。” 王大雷也赶忙点头附和,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鼻腔里一股热流涌出——鼻血毫无征兆地出来打招呼。 小公安瞧着这情形,觉得实在有碍审讯,左右张望一番,也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块破旧不堪的抹布,随意团了团,堵住了王大雷的鼻孔。 这突如其来的“急救”操作,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 老公安也没料到这一出,尴尬地轻咳两声,迅速调整状态,将犀利的目光重新投向王大雷,单刀直入: “王大雷,你确定给了苏梦橙‘听话药’?何时,何地?” 王大雷被打的口齿不清,尽量缓慢说道:“三题前,家属月附近航子。” 随后,老公安看向苏梦橙,沉声问道: “苏梦橙,王大雷说给过你一包‘听话药’,苏浅梨吃了你给的黄糕后就意识丧失。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黄糕”二字,龚老将军最先有反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心里一沉,几乎瞬间就猜到,苏梦橙哄她姐姐吃黄糕的说辞,大概率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丫头真会狠心到给亲姐姐下药? 苏梦橙像是早料到会被问到这一茬,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哽咽,“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养父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这种害人的事还想把我拖下水,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听话药’。” 说着,她猛地转头,一脸悲戚地看向王大雷,眼中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质问道: “你还想像小时候那样,置我于死地吗?六岁那年你就应该砸死我,这样我也不用被你威胁这么多年!” 那模样,仿佛是受尽迫害,字字泣血,声声含冤。 王大雷一听这话,顿时急得双眼圆睁,拼命摆手否认,“尼,服缩!” 可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张嘴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肿得老高的右脸,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哈” 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 而众人的耐心在等待中逐渐消磨,见迟迟没有新的说辞,也不再紧盯王大雷。 苏梦橙瞧准时机,继续为自己辩解,声音清脆,条理分明: “至于姐姐说吃了我给的黄糕后就出了问题,这实在太奇怪了。当时我也吃了同一块黄糕,可什么事都没有。” 她脸上的神情无辜又坦然,仿佛自己真的是被无端卷入这场风波的受害者。 说到这儿,苏梦橙微微停顿,看似不经意地抬眼扫过苏浅梨,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稍纵即逝。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关切与惋惜: “反倒是姐姐,我听说在乡下的时候,姐姐因为一场高烧痴傻了许多年,最近才稍有好转。 一想到这些,我就心疼得厉害。姐姐,你会不会是脑子还没完全恢复,才记错了?” 苏梦橙这番话说得轻柔,可每个字都像一把暗藏锋芒的刀,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暗戳戳地将矛头指向苏浅梨,暗示她脑子不清醒,所言不可信。 苏浅梨:……这人骂我脑子有问题?! 呵,苏梦橙,怎么办,此刻特别想说一句话。 我活不活无所谓,你必须死! 第190章 你的手很“脏” 苏梦橙点出苏浅梨脑子有问题,知道可能引来不满,于是不给任何人插话的间隙,迅速转身面向龚老将军,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尊敬,开口问道: “龚爷爷,您阅历丰富,就像我刚刚说的,脑部受过损伤,即便后续看似恢复正常了,是不是也有可能出现记忆缺失这类状况?” 她仰着头,眼神中满是求知若渴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寻求一个常识的解答。 龚老将军不疑有他,微微颔首,认真回忆着说道: “我曾经有个战友,战场上头部受伤,虽说经过一段时间治疗,生活能自理了,可还是落下了后遗症,记忆方面确实出现过问题,所以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梦橙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旋即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看向苏父, “爸,姐姐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京都了,还是得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乡下医疗条件有限,要是能早点查出问题,也能早点调理治疗。” 那语气,那神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个满心只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 然而,苏煜辉听了这话,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一想到自己闺女当年因为袁嘉怡两口子和人贩子,才会高烧,痴傻了那么多年,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厉害。 而如今王大雷居然还贼心不死,妄图再次拐卖自己闺女,他就绝对饶不了他! 还有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女儿”,苏煜辉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手不自觉摸上后腰,尽管那里此刻什么也没有。 而苏梦橙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却无一人出声反驳。 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在她看来,反正剩下的药早已被自己处理得干净,而唯一的知情人王大雷,如今也是案件嫌犯,他的证词根本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 因此,苏梦橙的信心更足了,看着苏浅梨等人,眼中满是不屑。 老公安一直留意苏梦橙的表情,目光朝苏浅梨那边轻扫了一眼,见她神色平静,面对旁人的质疑,情绪毫无波澜,心里不禁暗自称赞。 紧接着,依照苏梦橙方才的回答,老公安将目光转向王大雷,开口问道: “苏梦橙指控你试图陷害她,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说的?” 毕竟刚刚王大雷反应激烈,只不过“特殊情况”影响了他的发挥,这时再次询问,就是看在他已经冷静下来。 王大雷可不想背负所有罪名,一听这话,立马急切开口: “她,胡缩!明明四她,非缩姐姐抢走了她的宠爱,还想毁了她姐姐的捻,我才出手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苏梦橙身上。 “毁容”这种念头,若没有特别的恨意,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 再瞧瞧苏梦橙和苏浅梨的面容,许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 王大雷的话也让苏梦橙心里“咯噔”一下,但求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不过眨眼间,她就镇定下来,立即主动出击。 “王大雷,你三番五次针对我,不就是想拿捏我,好让我替你顶罪吗?” 苏梦橙毫不畏惧地直视王大雷,句句掷地有声, “你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之前威胁我继续给你寄钱,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怎么,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就以为我姐姐也能任你摆布?可惜啊,我姐姐可比我有本事多了,才没让你得逞!” “放屁!” 王大雷一听这话,顿时脸上青筋暴起 ,愤怒地吼道,可由于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但这次疼痛也没能让他住嘴,紧接着喊道:“就四你让我对付你姐姐,我紫想要钱而已!” 苏梦橙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反问: “是吗?那我姐姐醒来的时候,怎么你们团伙都在那个小院里? 说说看,接下来你们打算干什么? 王大雷,你觉得公安同志会想不到吗?” “你!!!”王大雷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梦橙看到王大雷的反应,心里无比畅快。 上一世屋子里的一些人很早就丢了性命,这辈子即便事情发展和上辈子有所不同,在她看来,王大雷、苏浅梨他们依旧翻不出什么浪花。 何况自己可是重生之人,是被老天眷顾的宠儿,他们注定只能沦为自己向上攀爬的垫脚石,任她踩在脚下。 此刻,苏梦橙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面前这些人,欣赏他们的复杂表情。 苏浅梨敏锐地捕捉到,苏梦橙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轻蔑。 而将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的孟锦霄身上时,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看到此景,苏浅梨已经被气笑了。 不得不承认,苏梦橙确实有点小聪明,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还能搬出自己烧傻的过往当作开脱的借口。 乍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显然是笃定了众人拿不出证据。 就在这时,孟锦霄突然动了一下,像是要站出来。 想当初苏梦橙和王大雷鬼鬼祟祟密谋给苏浅梨下药的全过程,他和霍靖宇就在巷子附近暗中盯着,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瞧见苏梦橙这副嘴脸,他实在按捺不住。 然而,孟锦霄刚有动作,就被苏浅梨一把拽住。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孟锦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无奈停下。 苏浅梨心里很清楚,孟锦霄想站出来当证人,揭露苏梦橙的罪行。 但这么一来,孟锦霄必然会被卷入这场风波,极有可能招致背后的人针对,这对他未来的发展不利。 而且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手段阴狠,防不胜防,上辈子的苏家就是前车之鉴,她绝不能让孟锦霄也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 所以,还得靠自己来撕开苏梦橙的伪装。 恰好,老公安注意到了苏浅梨和孟锦霄之间的动作,想了一下,直接开口: “苏浅梨,作为受害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浅梨抬眸看向苏梦橙,语气波澜不惊,却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 “苏梦橙,你知不知道你的手很脏?” 第191章 酒精&氯化汞 苏梦橙闻言,瞬间柳眉倒竖,满脸不悦: “姐姐,你胡说什么?我的手明明干干净净!” 苏浅梨瞧着她这副模样,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吗?那为什么指甲里还有药粉残留?”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这话一出口,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审讯室里掀起轩然大波。 苏梦橙脸色骤变,瞪着苏浅梨吼道: “怎么可能,我已……一直没有见过药粉,指甲里怎么会有?” 好在她反应快,话到嘴边,猛地改了口,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而且,为了坐实自己的说辞,她还高高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展示稀世珍宝一般。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圆润,是苏梦橙在苏家花了六年时间保养回来的,处处透着矜贵。 苏浅梨忍不住轻笑,“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莫激动!” 那语气,仿佛猫捉老鼠一般,戏谑又笃定。 苏梦橙这下可彻底被激怒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一头发怒的小兽,扯着嗓子喊道: “我怎么就不能激动?判案得讲证据,你拿不出证据,就想用这种手段激我,龚爷爷您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边气愤,一边委屈巴巴地看向龚老将军。 其实刚刚,龚老将军也仔仔细细打量了苏梦橙的手,的确没瞧见任何可疑痕迹。 于是转过头,他神色关切,又不失威严地看向苏浅梨, “小丫头,既然咱们是为了查明真相而来,说话最好有理有据,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苏梦橙一听这话,头高高仰起,鼻孔都快朝天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瞧瞧,龚爷爷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看着苏梦橙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苏浅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好似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回来京都这段时间,她一直容忍苏梦橙,无非因她是找到苏家仇人的唯一线索。 然而,自从自己出手,拦截那些机缘巧合和贵人扶持,才发现苏梦橙实在太废,空有野心和小聪明,却难堪大用。 本想着稍微逼一逼苏梦橙,她就会按捺不住,去找背后的靠山求救,自己便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仇人。 可那人竟然如此谨慎,根本不让苏梦橙靠近。 显然,背后之人也没把苏梦橙当回事。 这很正常,毕竟苏梦橙如今还没展现出多大价值,说白了,不过是被拉拢来的“备胎”罢了。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那人就在家属院左边第三排,拢共就那么几家住户,挨个排查,总能把他给找出来。 况且,那家伙大概率想不到自己这么早就被盯上,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差,打他个措手不及。 念及此处,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她实在不想看到苏梦橙继续蹦跶,尤其还不知死活的把眼睛黏在孟锦霄身上,让苏浅梨心里的火顿时烧得更旺 。 于是,苏浅梨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公安,沉声说道: “公安同志,麻烦立刻去医院取一些酒精和氯化汞过来。” 话语简洁有力,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掷地有声。 “啊?” 小公安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挠挠头,眼中满是疑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在他看来,这两样东西与眼前的案件似乎毫无关联。 苏浅梨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苏梦橙,像是只为她解释: “王大雷提供的“听话药”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精神类物质,一旦沾染到皮肤上,极难清洗干净。 只要用酒精和氯化汞混合后喷涂,接触药物的部位就会反应,变红,哪怕反复洗手,也必然会留下痕迹,尤其是指甲缝里!” 苏梦橙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全无,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闪过。 她忽的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苏浅梨的脸,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知道听话药会反应变红? 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苏浅梨神色平静,仿佛苏梦橙的叫嚷不过是耳边风。 她语气笃定,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死死的钉进苏梦橙的心里: “我有没有胡说,一会儿东西拿来了,往你手上一喷,不就真相大白了? 反正王大雷那儿还搜出来一包药粉,到时候只要对比一下你指甲缝里的残留,结果一目了然。 这可是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虚假!” 苏浅梨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梦橙,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话音刚落,小公安就心领神会,像离弦之箭般飞速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苏梦橙望着小公安离去的背影,又对上苏浅梨那充满自信、不容置疑的目光,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就连鼻尖也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的她,完全没了之前的镇定,尽管努力维持表情,脸上抽动的肌肉还是出卖了她的心境。 甚至她的右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苏梦橙慌乱地伸出左手,立马紧紧捂住,试图掩盖这一破绽。 可她忘了,在这审讯室里,每个人都是久经世事的人精,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过众人的眼睛。 苏浅梨冷眼瞧着苏梦橙的丑态,想到上一辈子苏家的结局,心中悲凉。 原来你也会害怕! 突然,苏浅梨笑了,可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刺骨: “所以啊,我的好妹妹,说你手脏,我可真没冤枉你。”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苏梦橙的心坎上 。 她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一个念头不断回响: 苏浅梨竟然真的能找到证据,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苏梦橙的心理防线正一点点的土崩瓦解。 很快,又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苏梦橙的神经上。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下意识地将双手藏到身后,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当时就只捏了那么一点点药粉,而且把手洗了很多遍,怎么可能还残留在指甲缝里,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随着,她这一番话脱口而出,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给人下药的犯罪事实再难抵赖。 龚启明当即看向自己父亲,担心他的身体,结果发现老爷子眉头紧蹙,脸色如常,知道他绝不会出声维护犯罪,只是有些东西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而老公安出于多年的职业习惯,对苏浅梨所说的验证方法充满了好奇。 他目光专注,语气诚恳地问道: “苏浅梨,你说酒精和氯化汞遇到‘听话药’会变红,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苏浅梨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神情严肃而郑重,吐出两个字: “心虚!” 原本已经萎靡不振、颓丧至极的苏梦橙,听到这话,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苏浅梨,尖声叫道: “你说什么?苏浅梨,你竟然,竟然敢骗我!……”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她的罪行已成定局 。 然而,随着深入调查,事实远比看到的更无耻! 第192章 什么恩什么义 审讯室里,苏梦橙下药已经被她亲口承认,犯罪行为板上钉钉。公安还需要针对性的深入调查,其他人可以先行离场。 但苏梦橙怎会甘心就此认输? 作为重生者,她自认为是天道眷顾的人,利用上辈子的记忆,本应该成为人生赢家,怎么能刚开局就身陷囹圄,断送大好前程? “这一定搞错了!”苏梦橙眼神慌乱,脑中疯狂盘算。 突然她想到龚老将军,这位在军政界德高望重的人物,或许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瞬间,她看向龚老将军,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龚爷爷,刚刚是姐姐故意引诱我,我根本没怎么样她。您瞧,她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 刚刚被苏梦橙强行安罪,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大雷,原本只是默默旁观,此刻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喷: “每次出四都是别银的错,就尼清白无辜。苏梦蹭,尼捻皮还真四一如既往地厚!” 苏梦橙因局势失控而焦头烂额,王大雷这时候拆台,简直像在她怒火之上浇了一桶油。 她猛地转身,双眼圆睁,指着王大雷的鼻子骂道:“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多管闲事!” 王大雷毫不畏惧,肿胀的脸上满是嘲讽: “那你又四什么东谁?别以为在苏嘎待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骨子里,尼就四个上不了台面的贱货,根四改变不了的!” 苏浅梨还在想,怎么能让苏梦橙认了在万盛村做的恶事,没想到竟目睹这两人激烈对骂,瞬间来了兴致。 此刻,不止苏浅梨,现场其他人也纷纷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围观这场闹剧。 小公安还想过去制止那两人,毕竟在公安局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只是他刚有动作,就被一旁的老公安一把拉住,直接给了他一个眼神。小公安顿时不敢再动,乖乖的站在一旁。 此刻,苏梦橙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几乎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威胁道: “王大雷,你别太过分!信不信我把知道的全抖出来,到时候,你只有死路一条!” 王大雷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与不屑: “尼缩啊!尼以为你逃得了?怎么,不装无辜了?实际上你什么都清楚,却想蒙骗所有银。 哦对,嚓点忘了,假冒苏嘎女鹅的卒意,还是尼出的呢?”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现场炸开。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苏梦橙身上。 龚老将军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梦橙,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此前,苏梦橙说她失忆,被认回家以后才收到王大雷的要挟信,知道自己不是苏家女儿。 可王大雷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将龚老将军的认知彻底颠覆——原来这竟是苏梦橙自己想出的主意! 龚老将军不自觉的喘息加深,他不敢想象,一个年仅12岁的小姑娘,竟有这般深沉的心机。 他回想起苏梦橙曾讲述的童年经历,或许正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让她急切地想要摆脱那个家庭,才不惜铤而走险,想出这么个假冒的法子。 可她不该给苏家女儿下药! 龚老将军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苏梦橙听到王大雷的爆料,宛如被人当众扒下伪装。 她浑身紧绷,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愤怒、恐惧与不甘在眼中交织。 她一字一句,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话语: “不然呢?难道要等着你们,让那些老光棍爬上我的床,给你们家换粮食?” 你和你媳妇,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我那时才十二岁,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 可即便如此,你们仍不肯放过我。 要不是起夜时,偶然听到你们的谈话,我早就被你们毁了,沦为人尽可夫的破烂货!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苏梦橙声嘶力竭地怒吼,胸腔剧烈起伏。 “我从未想过,每天辛苦挖的地窖,竟要成为囚禁我的牢笼! 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谋条出路?” 她顿了顿,用力指向天,眼睛睁大笑着说:“ 老天有眼,第二日公安就上门寻亲。 比起举报你们,我更想成为人上人。 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积蓄足够的能力,回头慢慢折磨你们,让你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可比直接举报你们,有趣多了!哈哈哈!……” 苏梦橙状若癫狂,笑声尖锐刺耳,在审讯室里回荡。 众人听完,内心五味杂陈。整个审讯室被压抑的气氛笼罩,令人窒息。 王大雷呆愣当场,万万没想到,竟然从十二岁起,苏梦橙就精心筹谋,要向他们一家展开报复。 “别缩的尼多无辜一样!难道不四你先下死手? 往菜里加有毒的乌头叶,想害死我们一家吗? 要不四磊子生病,我们都不知道尼竟如此歹毒! 无论如何,你爹娘把你卖呐,我们还给你一口饭呲,你就四这样回报我们的? 真四忘恩负义!” 苏梦橙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嘲讽: “忘恩负义?哈哈,你倒是说说,什么恩什么义? 是让我吃涮锅水,睡猪圈,还是每次你喝醉酒就往死里打我? 还有,王大雷,你当真确定,你儿子生病是我下的毒?” 这一连串质问,再配上苏梦橙的语气,就连一旁的苏浅梨都听出了其他意味。 但在王大雷看来,家中的饭都是苏梦橙负责,除了她,还能有谁下毒? 于是,不屑道:“哼,难道还有银要害你不曾?你扫在这儿狡辩!” 苏梦橙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怒吼道: “是你老婆!你个蠢货!” 这话如同一根钢针,瞬间扎进王大雷耳膜。 “这绝不可棱!她以前最疼磊子,怎呐会害自己鹅子?” 王大雷脸上写满了抗拒与怀疑。 苏梦橙大声吼道:“因为她一心想毁了我!” 忽的,她又笑着看向王大雷, “你每次出去干活,她表哥就来找她。次数多了,我就猜出了他们的丑事。 但你媳妇见我没有多嘴,也就没管我。她可不想失去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否则所有的活都要落到她肩上。 但是,她渐渐不能忍受她表哥看我的眼神,没少教训我。 可她打的越狠,她表哥就越心疼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紧接着,苏梦橙收敛笑容,目光如刀, “于是她看不下去,借着我做饭的机会,偷偷加入乌头叶,污蔑我害人,然后好名正言顺地把我推进火坑。 只要我被那些人糟蹋了,她表哥就不会在意我了。 瞧瞧,你们夫妻俩还真是般配,一样的心狠手辣!” 王大雷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有无数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原本他一直以为,妻子是在他三年前意外受伤后,才与表哥有了私情,没想到两人竟那么早就勾搭在一起。 刹那间,嫌恶、屈辱等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但后面不知想到什么,就被他迅速收敛起来。 苏浅梨一直默默观察着王大雷的反应,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她敏锐地察觉到,王大雷在听完苏梦橙的话后,怒火先是不断攀升,可到最后,竟神奇地释然了,甚至脸上还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 苏浅梨心中警铃大作,“事情绝对有问题,王大雷一定干了什么,否则不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第193章 理由够充分吗?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年轻公安的笔尖在纸面摩挲,发出“刷刷”声响,他正全神贯注,将关键信息记录下来。 老公安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轻轻点头,肯定了年轻人的态度。同时,他也在默默等待,接下来是否会有更惊人的爆料。 就在这时,王大雷突然开口,声音打破四周的平静: “苏梦蹭,你缩我心狠手辣,可和你比起来,应该没银能比得过? 在你的年纪,我还只几道地里刨食。可你呢,一次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 假冒顶替,给姐姐下毒,对你来缩,不过四小儿科。 偏偏你还装出一副委屈无辜、弱小可怜,看着就让人作呕。” 苏浅梨听完,难得地认同了王大雷的这番话 。 而旁边的老公安,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因为他从王大雷的话里听出,苏梦橙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 与此同时,龚启明下意识朝龚老将军投去关切目光。 他微微眯起双眼,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劝老爷子先离开,以免受到刺激。 然而,龚老将军正端坐在一旁,身姿笔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中央针锋相对的两人。 龚启明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罢了,就当让老人家长个教训。 不知是王大雷刚刚沉默的时间太长,还是其他缘由,原本情绪激动的苏梦橙,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回想起之前脱口而出的话,她后悔不已,不然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不利的境地。 苏家肯定回不去了,就连颇为看重自己的龚老爷子,恐怕也不会再信她。 苏梦橙越想越懊恼,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耳光。 此刻,面对王大雷的讽刺,她直接选择了不接话。苏梦橙知道多说多错,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证据。 对于苏梦橙的沉默,反而让王大雷更加来劲。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语气愈发挑衅: “怎呐不敢缩了?你不四一个劲儿想往我身上按罪名吗?来啊,互相丧害啊!” 苏梦橙心里清楚王大雷是在激她,她可不傻,自然不会上当。 于是,她索性低下头,避开王大雷咄咄逼人的目光,任由对方如何言语挑衅,都不理会。 王大雷可不管那些,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你到醋宣扬我往死里打你,四吧? 可你把两岁的磊子推进河里,难道不该打吗? 你害我六个月大还未出世的孩子没了,难道不该打吗? 你烧房子的四候,难道不该打吗?” 这一长串话出口,小公安手里的笔差点滑落,如果不是旁边老公安死死捂住他的嘴,绝对惊呼出声。 其他人也震得目瞪口呆,难以想象一个人竟能如此恶劣。 没错,是恶劣! 苏梦橙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王大雷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不断刮她的肉。 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王大雷,你最好马上闭嘴!否则,我立马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部说出来!” 王大雷毫不在意:“缩啊,有本四你就缩!反正他们都已经查到张市了,我的四,早晚都会一清二楚。 可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四,又能瞒多久? ” 苏梦橙:…… 王大雷脸上浮起一抹狡黠,扯着嗓子说道: “再缩了,要不四从事那个勾当,我哪有机会买下你? 还得好好感谢你当初出的卒意,不然我压根想不到,拿山洞当拐卖人口的中转点!” 王大雷还想继续发难,苏梦橙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回想起小时候,为了能在那个家过得好一点,她确实给王大雷提过一些建议。 可如今让王大雷这么一说,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也参与了拐卖犯罪吗? 不行!绝不能让王大雷继续说下去! 苏梦橙瞬间暴跳如雷,朝着王大雷吼道: “你别血口喷人!拐卖一直是你在干,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大雷,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着,让你不肯放过我?” 王大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此刻却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又灿烂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人向来心眼小,只要是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苏梦橙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王大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一旁的苏浅梨瞬间捕捉到王大雷话里暗藏的玄机,心中一紧,立马准备出去。 刚一转身,便和站在身后的孟锦霄对上视线。 他神色凝重,朝苏浅梨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快步离去。 苏浅梨心里清楚,孟锦霄和自己一样,已经猜出了王大雷话里的深意——他这是在报复苏梦橙! 此前透露他媳妇和表哥的事,就是大忌。 而且,王大雷口中“没有好下场”的,可不单单只有苏梦橙,还包括他自己的媳妇和表哥。 苏浅梨刚刚就是打算去找人,联系张市公安局。 直觉告诉她,这背后极有可能牵扯出一桩大案。 与此同时,孟锦霄已经拨通了电话,言简意赅地向张市公安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公安反应迅速,当即说道: “你说的王大雷我知道,就在柳湾村,三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恶性案件,一家七口惨遭烧死。 死者家的儿子正是王大雷媳妇的表哥。 这案子发生后,王大雷的媳妇精神失常,没过多久,就从山上滚落身亡了 。” 孟锦霄听闻,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可以断定这背后藏有重大隐情。 他立刻追问道:“这起案件,凶手确定了吗?王大雷媳妇,真的只是失足坠山身亡?” 电话那头的公安快速回应: “全家惨死案的凶手,是村里一个傻老汉。案发当场就被拿下,由村长押送到了公安局。 至于王大雷媳妇的事,当时副局长亲自带队走访调查。 正值抢收时节,村里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只除了王大雷媳妇独自上山。 现场找不到其他线索,只能判定为意外坠亡。” 孟锦霄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个村长有问题! 你们在部署抓捕人贩子团伙行动时,有没有向村长透露过行动信息?” “糟了!”对面公安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焦急, “之前行动信息一直保密,可今天封山抓捕,考虑到村民误闯山区,就通知村长召集大家开会。” 孟锦霄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道:“村民没有参与人贩子团伙的迹象吗?” “之前确实没发现,但现在情况就不好说了。” 电话那头,公安的声音明显没了底气。毕竟连村长都可能参与其中,村民是否涉事,实在难以断言。 孟锦霄神色冷峻,追问道:“你们凭什么确定之前村民没参与?” “这是王大雷现任媳妇提供的信息。她原本是被拐卖的大学生,遭到王大雷毒哑打瘸,被困在他家。 我们联系上她时,她详细写出了人贩子团伙的构成,里面并没有提到村长。” “看来村长藏得最深!” 孟锦霄神情严肃,迅速做出部署, “立刻向抓捕行动负责人通知此事,同时向部队请求支援,封锁火车站、汽车站,对山区展开全面搜捕,务必赶在嫌犯逃脱前,采取行动!” “收到! 挂断电话,孟锦霄深吸一口气,平复思绪后,转身返回审讯室。 此时的审讯室里,王大雷正讲述着苏梦橙刚被拐卖进村的那段时间,一同被带来的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就是苏浅梨小姨的女儿。 只是当孟锦霄刚踏入审讯室,一声清脆的笔落地的声音,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第194章 你总该信我了吧 原来在最初被拐来的时候,小女孩浑身散发着不安,精神状态极差。 可即便如此,王大雷一见到她,目光瞬间被吸引。 小女孩干净漂亮的长相、好看新奇的穿着,意味着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对小丫头多有照顾。 苏梦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既窝火又觉得不公平。 同样是被拐在这里的孩子,小女孩能吃到营养的鸡蛋,自己却只能啃又干又硬的窝窝头。 说来,苏梦橙和其他孩子截然不同,大多数孩子到了这陌生的地方,内心充满恐惧。 可苏梦橙只想着能吃饱穿暖。 因为在亲生父母家里,作为四个女儿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她根本毫无地位可言,家人满心满眼只有弟弟。父母又嫌弃她一个丫头片子浪费粮食,于是狠心地将她卖掉。 如今到了这个新地方,苏梦橙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为自己挣命。 此后,只要和小女孩独处,苏梦橙就开始谋划。 她凑到小女孩耳边,低声蛊惑:“你想不想回家?如果想,你就得哭,使劲哭,他厌烦了,说不定就送你回家了。” 小女孩太小,对家的渴望让她想都没想就听信了苏梦橙的话,开始哭闹不止。 可这哭闹不仅没换来回家的机会,反而招来一顿毒打。 尽管如此,这里吃穿用度和小女孩京都的家有着天壤之别,巨大的落差让她愈发难以忍受,再加上苏梦橙在一旁教唆,小女孩时常忍不住发脾气。 而每一次发脾气,换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教训。 相比之下,苏梦橙看起来乖巧懂事,自然就得到更多食物奖励。 每次拿到奖励,她都会找到小女孩,一边安慰分食物,一边又出谋划策,教小女孩如何迫使男人送她回家。 然而,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天突然错位。 小女孩再次不断哭闹时,正好撞上喝得酩酊大醉的王大雷。 酒精让王大雷失去了理智,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对小女孩大打出手,这是小女孩来到这里后遭受的最严重的一次毒打。 最后,王大雷更是猛地一甩,小女孩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头部重重地撞在门槛上。 刹那间,鲜血顺着门槛流下。 王大雷瞬间酒醒,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恐惧。 他虽然干着拐卖的勾当,可从未想过要闹出人命。 想到自己可能会因此坐牢,酒精与恐惧交织,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焦躁之中 。 苏梦橙蜷缩在墙角,目睹小女孩遭受暴打,脑袋磕在门槛上血流如注,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的流。 她拼命捂住嘴,试图压抑住啜泣声,可颤抖的双肩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王大雷猩红的眼睛,不经意间瞥见苏梦橙,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 要是这两个女孩都死了,是不是就没人能揭发自己杀人的事了? 刹那间,他的眼神骤变,如饿狼盯上猎物一般,一步步朝着苏梦橙逼近。 苏梦橙瞬间察觉到危险,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求求你,相信我!” 然而,王大雷充耳不闻,脚步丝毫未停。 随着王大雷越来越近,苏梦橙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慌乱间,苏梦橙瞥向躺在门口的小女孩,只见小女孩半眯着眼睛,朝着自己这边微微动了一下。 这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苏梦橙瞬间激动起来,想到了救命的办法。 她赶忙喊道:“那丫头还没死!我看到她眼睛动了!现在救还来得及!你快看!” 王大雷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紧紧锁住小女孩,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还真是,小女孩的眼皮正微微颤动。 但与此同时,门槛上、地面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也在向他宣告,这女孩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即便侥幸救回,大概率也会落下残疾,别妄想能再卖上高价,说不定还会成为拖累。 刹那间,王大雷放弃了施救的念头,心中杀意更盛——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既然如此,还是送两人一起去黄泉路上作伴! 苏梦橙看着再次一步步逼近的王大雷,心脏狂跳,知道对方不打算救小女孩,也就意味着她必死无疑。 她后悔了,她不该让小女孩冒险,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在她眼里,此刻的王大雷宛如死神,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苏梦橙满心绝望,拼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环顾四周,旁边仅有一张破旧的桌子靠着墙。 就在这时,她瞥见桌脚旁有半块被替换下来的砖。 这半块砖因长时间与桌面摩擦,表面磨损严重,早已无法让桌子平稳放置,才被扔在一旁。 没想到此刻,竟成了苏梦橙唯一的救命稻草。 千钧一发之际,苏梦橙俯身抄起半块砖头,对着步步紧逼的王大雷喊道: “别杀我!我发誓,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保证!” 可她攥着砖头的手,颤颤巍巍,指尖泛白。 王大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在他眼中,苏梦橙这举动就是不自量力。 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准备给苏梦橙一个“教训”。 就在王大雷即将近身时,苏梦橙突然站起身,眼神发狠。 王大雷瞬间警觉,准备一会率先抢夺苏梦橙手中的砖头。 然而,苏梦橙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人意料。 她并未冲向王大雷,而是转身箭一般冲向小女孩。 到了小女孩身旁,苏梦橙毫不犹豫地举起砖头,朝着小女孩的脑袋狠狠砸下。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鲜血四溅,整个画面异常惊悚。 王大雷惊得目瞪口呆,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总是乖巧听话的女孩,竟然下手这么狠。 就在这时,苏梦橙缓缓转过来,身上沾满了鲜血,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上,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王大雷,一字一顿道: “现在她死了,这事和我们俩都脱不了干系。我要是出卖你,自己也得完蛋,所以,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这下,你总该信我了吧!” 王大雷听完这话,一股寒意从脊背蹿升,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可紧接着,心底竟涌起一丝诡异的喜悦。他望向苏梦橙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透过苏梦橙沾满鲜血的脸,他仿佛看到一个人。 第195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深夜,浓稠的黑暗如墨般笼罩着一切。 最终,王大雷放弃对苏梦橙出手,反而趁着夜色,将小女孩的尸体直接扔到了山上。 王大雷选择的那个地方,常有野猪、狼群出没。 连挖坑都不需要,用不了多久,所有痕迹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 苏梦橙那一夜瞪大双眼,怎么也不敢入睡。 小女孩被砸时,瞳孔瞬间放大的惊恐模样,以及溅起的那片刺目的血幕,在她脑海中不断重演。 第二天,精神崩溃的苏梦橙一头栽倒,陷入昏迷。 等再次醒来时,她看似恢复了正常。 其实没有人知道,那次生病的不止苏梦橙的身体,而是她的心理。 原来活着没那么容易,而死了却没那么难。 这念头如影随形,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此后的日子,苏梦橙表面上乖巧听话,默默干活,可内心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报复,且一次次付诸行动,即便很多时候等着她的都是毒打,却没能阻止她出手。 因为,每一次报复带来的心跳加速,都让她在精神上获得难以言喻的快感。 然而,随着苏梦橙渐渐长大,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事事都亲自动手,而是学会利用所有身边的资源,让人替她卖命,手段也愈发成熟。 尤其是来到京都后,她开始精心布局,将矛头指向每一个曾伤害过她,或是阻挡她的人。 其中就有针对王大雷的。 苏梦橙利用王大雷妻子的表哥对自己有好感,频繁写信倾诉爱慕。 随着关系密切,在信中,她刻意透露雷公藤汁液能让男人丧失某些能力,暗示对方为自己报仇。 这位表哥为了讨她欢心,竟哄骗表妹,每日在王大雷的饮食里偷偷添加雷公藤汁液。 而表妹以为表哥更爱自己了,不想王大雷再碰她,所以欣然同意。 长年累月,王大雷身体果然出了问题。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酗酒过度导致的,因为村医就是这么说的。 再加上他极其好面子,不愿被其他人知道,也就没有去大医院检查。 殊不知,村医早已被收买。 紧接着,在苏梦橙的策划下,故意安排人引导,让王大雷发现妻子与表哥的私情。 不出所料,从小因为母亲跟人私奔,被骂野种的王大雷,根本无法忍受被带绿帽子,于是没多久,媳妇和她表哥都命丧其手。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所有人屏气敛息,目光始终聚焦在屋子中央的苏梦橙和王大雷身上,尽管他们已停止说话。 苏浅梨审视着两人,心中却对一些点很是疑惑。 终于她忍不住,直截了当地询问王大雷: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把苏梦橙卖了?” 王大雷闻言,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苏浅梨会抛出这么个问题。 但很快,他便点了点头,“四,没想过。” 这下轮到苏梦橙满脸惊愕了。 就算他们两人害死小女孩后,王大雷出于对秘密泄露的担忧,才不敢轻易卖掉自己,而将自己留在眼皮底下看着。 可只要把自己卖到足够远的山里,基本不会再有出山的可能,何况自己也是施害方,不可能报公安,也就不会对王大雷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为什么没有卖了自己? 苏浅梨敏锐捕捉到苏梦橙眼中的迷茫,其实,同样的疑惑也在她心头盘桓许久。 她当即询问王大雷:“为什么?苏梦橙三番五次报复你们家,你为什么会一再容忍?” 因为在苏浅梨心里,以王大雷平日里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面对苏梦橙的挑衅,要么痛下杀手,要么早早将她卖走。 可实际上,他仅仅是施以毒打,这般容忍,实在不符合常理。 王大雷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神空洞,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整个人严肃起来,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 “能为了保护我,不惜与恶狼拼命。最后她也是满身是血,笑着跟我说‘你总该信我了吧!’” 说到这里,王大雷喉间一阵哽咽,停顿片刻后,继续道: “那是我的姐姐,只是后来,被继母卖了,我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如果她能像面对野狼那样,应该就能活下去吧。” 苏浅梨目光一凛,追问道:“所以,因为像你姐姐,你放过了苏梦橙?” “没有!”王大雷猛地抬头,眼神复杂难辨 。 苏浅梨眉头紧蹙,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王大雷脸上闪过一丝嫌恶,语气冰冷地继续说道: “她怎么配和我姐姐相提并论! 苏梦橙,根本没有心!像我继母一样!” 刹那间,王大雷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至于留着她,我就是想看看,她究竟能折腾成什么样子?每每我都能从她身上得到启发!” 苏浅梨心中一震,原以为王大雷留下苏梦橙,是出于对童年遗憾的弥补,在姐姐被卖的时候没能阻止,想借此完成自我救赎,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扭曲的想法。 王大雷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神情愈发癫狂: “对了,还没跟你说,我把继妹卖给了一个老鳏夫。那老鳏夫脾气暴躁,继妹天天挨打。 我就故意带着继母去看,次数多了,继母受不了,哭着向我道歉。 呵呵,我怎么可能原谅她!我就是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女儿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最后,继母不堪心理折磨,上吊自杀。没过多久,继妹也被活活打死了。” 听着王大雷的叙述,苏浅梨只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 王大雷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苏梦橙,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苏梦橙,你的心是真狠呐,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都想知道,你是怎么有脸待在人家小姑娘父母身边那么多年?” 苏梦橙闻言,深吸一口气: “你不也参与害死了那个小姑娘?我可没看出,你有一丝愧疚。” 王大雷:“我这不是遭报应了吗?死路一条。不过,能拉着你一起上路,倒也不亏,算是对小姑娘的谢罪。” 苏梦橙愤恨地盯着王大雷,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了?毕竟攒了不少钱,够你家磊子花了。听说,他在读高中,成绩相当不错。” 王大雷脸色骤变,受伤的嘴角撕扯,血液渗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196章 特殊身份 “哈哈哈,王大雷,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磊子越长越不像你,反倒像那两个已故的人?!” 苏梦橙说出这番话,只觉心头积压的恶气瞬间消散,顿时畅快淋漓。 王大雷瞬间暴跳如雷,不假思索地反驳: “不可能!磊子打小就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举手投足的习惯都和我一模一样。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苏梦橙嗤笑一声,冷冷道: “呵,每天被你媳妇思想灌注,你就真信了?怪不得她会跟她表哥说,有些事只要她多说几遍,你就会信以为真。 真是可怜!被人耍的团团转!” 王大雷的脸瞬间涨得黑紫,双眼布满血丝,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 苏浅梨暗自观察王大雷的反应,再结合他之前种种行为,越发觉得他的情况属于现代医学所说的精神分裂症。 早期生活中经历了应激事件,童年创伤、父母离异、长期身处压力环境……这些精神分裂症常见的诱发因素,似乎都能在王大雷的过往经历中找到痕迹。 然而,在这个年代,即便确认是精神病,犯罪也绝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想到这儿,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两人,一个都别想跑。 接下来的审讯,苏浅梨已无心再听。其他人也陆续走出审讯室,将后续工作交由公安处理。 没多会儿,小公安红着脸,快步找到苏浅梨,带着几分困惑问道: “苏同志,之前你让我找来的酒精和氯化汞,既然没办法验证“听话药”,为啥非要选这两样东西?” 苏浅梨耐心解释: “氯化汞有毒,酒精消毒,单看二者字面意思,组合起来相抵消,没什么作用,可吓唬人却十分管用。” 年轻公安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一旁经验丰富的老公安,投来赞许的目光。 苏浅梨反应敏捷,浑身散发着自信与张扬,从始至终在气势上压制着苏梦橙,这份底气,让老公安打心底里欣赏。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急促响起。原来是张市传来的捷报: 由于这边提醒及时,抓捕行动顺利开展。 行动前,负责人刚向村长说明配合事项,没多久又来人,当场揭穿村长,只是村长的儿子已经去通风报信。 不过,由于部队支援,联合警方在山区快速展开收网行动,成功将人贩子团伙一网打尽,解救出17名儿童和3名妇女。 张市特大拐卖案成功告破的消息,瞬间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随后,苏浅梨一行人刚回到家,通知便接踵而至——部队卫生所传来消息,袁嘉怡病危。 听闻消息,苏父和苏浅梨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前往。 一到卫生所,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心猛地一揪:外公外婆不停流泪,苏母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 没过多久,医生一脸凝重地走出病房,通知家属准备与病人见最后一面。 众人脚步匆匆,心情复杂的走进病房。 苏浅梨望向病床上的袁嘉怡,不过短短几日,袁嘉怡的面颊深陷,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她躺在那里,除了胸口微弱的起伏,看上去更像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此刻的袁嘉怡已经无法睁开双眼。 苏浅梨本着最后时刻,不让她带着遗憾离去,于是俯下身,贴近她的耳畔,轻声喊道:“小姨!” 袁嘉怡眼皮颤了颤。 苏浅梨并未看到,继续说:“伤害表妹的坏人已经抓住了,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袁嘉怡因窒息导致大脑严重受损,身体早已失去自主控制能力,连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然而,当苏浅梨说完那番话后,她的大拇指竟微微动了两下。 她听到了,自己的女儿大仇得报,终于能安息了。 没过多久,随着最后一丝气息的消散,袁嘉怡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病房里爆发出外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苏浅梨突然觉得病房里的空气异常潮湿,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两天,苏家人都在操持葬礼。 直到孟锦霄来找苏浅梨,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本以为苏梦橙和王大雷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只等对其定罪量刑。 可没想到,公安局在深入调查过程中,意外揭开了苏梦橙的另一重身份。 原来,最初的那个家孩子众多,又添了小儿子,一家人常年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决定将苏梦橙卖掉,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但更为关键的是,苏梦橙并非这家的亲生骨肉。 她是一个寡妇托付给这家人照料的。 但那个寡妇将苏梦橙托付出去后,便如人间蒸发般,再无音信。 后来大家才知道,她竟是日本人。趁着华国政府开展遗孤残妇大寻亲活动,成功找到了日本的亲人,而后远渡重洋回到了日本。 如此一来,严格意义上讲,苏梦橙算是日本遗孤。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苏浅梨瞬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上辈子,苏梦橙嫉恨苏父苏母偏爱原主,这才处心积虑展开报复。 而苏浅梨的两个哥哥,苏屹遥和苏屹瀚,常年在外。 在他们心里,两个妹妹都一样。 但苏家人的结局,却让苏浅梨越想越觉得蹊跷。 如果说,苏父苏母无意间挡住了某些人的路,再加上苏梦橙的举报,被背后势力针对、恶意运作,落得下放牛棚的凄惨下场,这似乎还算说得通。 可大哥苏屹遥,常年扎根秘密基地,一心扑在科研工作上,极少与外界接触,竟莫名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 二哥苏屹瀚,身为特务连的捕俘手,那可是国家培养的精英中的精英,作战能力出众,却突然失踪,甚至还被传出叛国的谣言。 书中对这些变故没有任何详细描述,可苏浅梨内心笃定,这一切都与苏梦橙的特殊身份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有人发现了苏梦橙日本遗孤的身份,先是暗中观察,再适时的接近,从而利用她达成各种目的。 想到这儿,苏浅梨脊背发凉。 或许,从接回京都,苏梦橙对于苏家就是个定时炸弹! 第197章 “钓鱼” 苏浅梨对苏梦橙的日本遗孤身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找到苏父,将调查到的情况详细汇报。 苏父听闻,脸上满是震惊。此事一旦深究,牵扯极大。 他沉声道:“苏梦橙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苏浅梨条理清晰地回应:“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卖苏梦橙的那家人,从未向她透露过。但是,现在的她肯定知道。” 苏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浅梨,示意她继续分析。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说道: “她能从国安部全身而退,如今又主动接近龚老将军,种种迹象表明,敌特势力已经和她接触,且给她安排了针对龚家的任务。 再者,王大雷被抓的消息传过来后,孟锦霄暗中观察她匆忙出门,前往的方向是家属院左边第三排。 可惜中途被阻拦,没能确定她的最终目的地,也就无法锁定背后为她提供帮助的人。 ” 实际上,苏浅梨没有说的是,苏梦橙作为重生者,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 那些势力愿意扶持她,也一定是在身份认同的情况下。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好的做事。 上辈子,苏梦橙举报苏家,后面一路高升,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离不开背后势力的操控。 而且,苏梦橙结识的那些 “贵人”平反后,本应成为国家建设的中流砥柱,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没能善终,仅有一两人活得很好。 从这就能猜出,这些“贵人” ,如果后面没有顺从苏梦橙背后势力的意思,便会惨遭毒手。 而侥幸活下来的人,无疑已经背叛了国家,沦为那些势力的傀儡。 想到这些,苏浅梨对苏梦橙的恨意,愈发浓烈。 苏父敏锐地捕捉到苏浅梨眼神中的寒凉,心中一沉,苏梦橙身份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危机 ,一旦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当机立断,对苏浅梨说道:“我去找霍师长汇报情况。国安部既然有人能暗中动手脚,这件事就必须由部队展开秘密行动,去进行调查。” 苏浅梨深以为然,点头回应: “没错,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毕竟家属院有人不干净,很难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被渗透。 而且,到目前为止,苏梦橙一直保持沉默,不肯多做交代,依我看,她还在等人来救她。” 毕竟上辈子,苏梦橙也曾无限风光过,对背后势力而言,她有着极大的利用价值。 但这辈子,很多事情提前败露,她还没来得及施展手脚。那些人又唯利是图,未必愿意在她身上冒险。 如此一来,苏梦橙大概率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父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开口: “苏梦橙这两三天不在,还能拿参加葬礼当幌子。 可要是长时间不见踪影,家属院里的人肯定会起疑,一旦惊动背后的人,我们再想揪出他们,就得多费周折了。” 这同样也是苏浅梨最为苦恼的地方。 家属院里和苏梦橙暗中联系的人,极为谨慎,不让她靠近分毫,却一定会关注着苏梦橙的情况。 到底怎样才能让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呢? 突然,龚启明的身影在苏浅梨脑海中闪过。 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苏父,说道: “爸,苏梦橙突然处心积虑接近龚家,主要目标一定是龚启明。 所以,龚启明最近是不是在负责什么大项目?” 苏父并未立刻回应,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十秒钟后,他目光投向苏浅梨,缓缓说道:“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和你讲。但的确有重要事务,由龚启明全权负责。” 苏浅梨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么看来,既然是保密项目,某些人却能提前获取消息,针对性地安排人手,看来外交部的水也很深呢。” 苏父:……闺女这话说的让他一个军人听的扎心。 苏浅梨思绪飞转,忽的想到一件事。 原本在书中,龚家几乎没有什么描写。 再结合现在他们被盯上,由此推断,龚家一定是出事了,且事发时间在原主回京都之前。 但这次自己代替原主,提前回到京都,有可能恰巧赶上了龚家发生变故的时候。 既然如此,她要想办法帮龚家渡过此劫 ,绝不能让背后势力得逞。 于是,苏浅梨暗自思忖,上辈子针对龚家的,除了苏梦橙,还可能是谁呢? 突然,徐珍珍的名字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回想起在警察局的那次经历,苏浅梨通过观察龚启明这个人,发现他极难接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可徐珍珍竟能直接打电话给他,还亲昵地喊他“老龚”;就连孟锦霄也曾观察到,徐珍珍可以自由出入龚家。 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说明两人关系绝非寻常。 不过,有一点苏浅梨的想法改变了。 以龚启明的能力和眼光,不太可能看上徐珍珍这类人。他们之间,必定有其他隐秘的事情在牵连。 不管怎么说,徐珍珍就是一个变数。 苏浅梨眸光一闪,对苏父建议道:“爸,一会儿您去跟师长汇报情况时,顺带提一提孟首长的家事。” “什么?”苏父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哪能把这种私事跟领导讲?” 苏浅梨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是怕徐珍珍一时糊涂,做出格的事嘛。再说了,爸,您不也是受害者吗?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告告状。”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父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苏浅梨的思路。 苏浅梨敛去笑意,认真分析起来: “孟锦霄发现,徐珍珍可以出入龚家,两人关系不一般。 现在苏梦橙那边行动受阻,背后势力极有可能转而拉拢徐珍珍。以徐珍珍的性子,很容易被人利用。 她就算没有故意泄露国家机密的心思,可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当枪使,害了龚启明,到时候也是个麻烦。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苏父听后,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 苏浅梨继续道:“不仅如此,要是有专人去警告,她也能收敛一点。 这样,龚家没有她的出现,说不定很快就能钓出来一条新鱼!” 第198章 梨梨,我发现玉蝉了! 苏浅梨话中的深意,苏煜辉心里了然。事不宜迟,他径直前往部队,去找霍师长。 刚到办公楼前,就瞧见霍师长正准备外出。 苏煜辉上前打招呼:“师长,您这是要出门?” 霍师长点头应道:“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我打算去看看欢庆会筹备工作进展得怎么样。” 经此提醒,苏煜辉也想起来了,这几天一门心思扑在葬礼和苏梦橙的事情上,竟把六一儿童节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容不得耽搁,他郑重直言道: “师长,恐怕得耽误您一点时间,我有极为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霍师长见苏煜辉神色凝重,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当即侧身,示意苏煜辉进屋。待苏煜辉进门后,他随后关上门 。 两人来到沙发上落座,苏煜辉单刀直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尤其对苏梦橙的身份及一系列反常的行为,进行了着重强调。 作为军人,虽然发现了苏梦橙的异样,但由于缺乏确凿证据,不能贸然定论。 但是再加上苏梦橙的特殊身份,实在让人不得不深入思考,其背后隐藏的问题和危机。 霍师长听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 苏煜辉明白,霍师长需要时间消化,便耐心等待。 思索片刻后,霍师长抬起头,抛出心中疑问:“苏梦橙现在转交到国安部了吗?” 苏煜辉神色认真,回复道:“没有,她还扣押在公安局。” 霍师长听完,沉稳地点了点头,语气果断: “一会儿我就安排人去接手,将苏梦橙转移到部队进行审查。 关于家属院,你提到和苏梦橙有联系的人所在位置,应该住的都是营长吧。 这样,儿童节过后,安排所有营长参加集训。这样就能留出一定的时间,调查苏梦橙。正好看看除了那人之外,还有谁躲在暗处?” 苏煜辉赞同地点头,这样安排相对稳妥。 说着上面的事,他突然想起苏浅梨的嘱托,内心一番挣扎后,还是开了口: “那个……师长,我觉得……个别家属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否则容易晚年不保。”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段话,双眼瞪大的霍师长:……我感觉你在点我! 苏煜辉见状,赶忙解释:“师长,我是说,有些行为影响不太好,咱们得提前防范。” 霍师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目光紧紧盯着苏煜辉, “老苏,你到底想说什么,痛痛快快讲清楚!” 苏煜辉心里一阵懊恼,都怪苏浅梨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居然让他来打这种报告,这不是让他难堪嘛! 总不能真像她说的,直接跟师长说,徐珍珍曾经试图勾引自己,现在又接近龚启明。 虽然理解闺女,想让徐珍珍远离龚启明,选择通过思想教育的方法,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但当老爹的难为情啊!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这事都推到龚启明身上,他就不参与了,谁让那家伙总是一副高冷的模样。 拿定主意后,苏煜辉神色一正,向霍师长报告: “师长,在调查苏梦橙事件的过程中,我们留意到除了苏梦橙,就是徐珍珍出入过龚家。龚启明目前单身,徐珍珍独自前往龚家,难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霍师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煜辉,直觉告诉他,苏煜辉话没有说全。 但他却想到另一件事,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是怀疑徐珍珍会被人利用,对龚启明不利?” 毕竟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既然有苏梦橙出现,那盯上徐珍珍也很正常。 苏煜辉忙不迭点头,霍师长这样想也可以,反正敲打徐珍珍的事跑不了就行。 龚家在部队的地位极其特殊,龚老将军立下赫赫战功,他三个儿子也为国家奉献出了生命,所有人对龚家怀着深深的敬意。 如今有人意图接近龚家,这无疑是对部队威严的公然挑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霍师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冷峻:“我知道了,稍后让我媳妇去找徐珍珍聊聊。” 原本打算看看六一儿童节欢庆会的筹备情况,可经此一事,霍师长全然没了兴致。 在苏煜辉离开办公室后,霍师长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找到罗司令汇报情况。 对于组织内部出现害群之马,霍师长申请调配两批人手,分别对家属院和苏梦橙展开调查。 罗司令听完,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处理。另外,孟锦霄在外晃悠这么多天了,让他立刻归队,全权负责这件事。” “是!”霍师长领命,声音洪亮。 此刻苏家卧室里,苏浅梨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梳理着这几天经历的所有事情。 门外一声充满欢快的呼喊,打破了屋内的静谧:“梨梨,我回来啦!快开门!” 苏浅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笔,迅速奔向门口。 门刚一拉开,小豚鼠如同一枚小炮弹,“嗖”地一下跳到她身上,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来蹭去,声音软糯: “梨梨,我好想你呀!” “我也好想你!” 苏浅梨双手稳稳抱住小豚鼠,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小家伙身形明显变瘦了,原本柔顺的绒毛上还沾着不少污渍。 她满脸心疼,小豚鼠感受到,立马安慰:“我没事,经过这一次,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豚鼠了。” “你啊!”苏浅梨点点它的小鼻子,“现在什么也不用想,我带你去洗澡,好好放松一下。” 小豚鼠惊喜的说道:“梨梨,你亲自给我洗吗?” “当然!” 随后,苏浅梨关上房门,心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 她径直走向小洋楼的卫生间,准备给小家伙好好泡泡澡,正好缓解它身上的疲惫。 随后,她转身前往储物区,洗了一些小家伙喜欢的水果,摆放到木质盘上,让其漂浮在水面,方便小家伙尽情享用。 “我还要喝灵泉水。”小豚鼠眼巴巴地瞅着苏浅梨,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苏浅梨瞧着它那副小可怜的模样,哪里忍心拒绝,当即说道:“要多少有多少!” 说罢,便为小豚鼠端来灵泉水。 小家伙吃饱喝足后,苏浅梨细心地为它擦干毛发,这才离开空间,返回卧室。 刚刚被照顾的太舒服了,一时间竟忘了正事,小豚鼠这才突然意识到,立刻兴奋地大声说道:“梨梨,我发现玉蝉了!” 第199章 偷玉蝉?难 关于玉蝉,早在苏梦橙知道苏父苏母要接苏浅梨来京都时,就提前把它藏了起来。 上辈子,苏梦橙只要和苏浅梨一靠近,脖子上的玉蝉就会莫名的发烫,也是因此让她察觉到这枚玉蝉不同凡响。 于是,苏梦橙开始不断观察研究,直到一次意外手指划破,鲜血滴在了玉蝉上,顿时发生了十分奇特的事情。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传遍她的全身,最后汇聚在手臂上,慢慢显现一抹鲜艳的红色玉蝉印记。 从那以后,苏梦橙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跌进了幸运旋涡,总能在关键时刻遇到贵人,一路顺风顺水。 所以重生归来,苏梦橙第一时间就完成了玉蝉的滴血认主。 可随着苏浅梨来京都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既然玉蝉能感应到苏浅梨,那苏浅梨是不是也能感应到玉蝉呢? 或许上辈子苏浅梨心智不全,对此毫无察觉。 但这辈子的苏浅梨,苏梦橙不敢赌。 而且,她总有种感觉自己会留不住玉蝉,所以只好远远的藏起来才能放心。 小豚鼠在家属院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玉蝉的踪影,决定跑到营区碰碰运气。 营区占地面积大,往来人员众多,仅凭一己之力,找到玉蝉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小豚鼠四处联络鼠朋友,向它们描述玉蝉的样子,发动大家一起帮忙寻找。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一只小鼠匆匆跑来,告诉小豚鼠,它曾在一间屋子里听到有人提及“玉蝉”二字。 小豚鼠听闻,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跟着小鼠前往。 可在屋里搜寻许久,小豚鼠始终没有闻到任何玉蝉的气息。 无奈之下,它只好选择守在原地等待。 终于,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回来了。小鼠眼尖,第一时间向小豚鼠指认目标。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伯的儿子苏逢安。 与此同时,苏逢安收到父亲寄来的信件。信中,苏志国希望他能前去找苏浅梨求情。 眼下,万盛村豆腐作坊正计划再次扩招工人,苏志国想把自己、刘芳和苏逢春的名字加到大队长的招人名单上。 而苏浅梨作为豆腐作坊的创始人,说话肯定管用。 即便不能三人都进入作坊工作,至少让苏逢春得到这个机会,日后说亲也能有面儿。 苏逢安攥着信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在家属院门口的场景。 当时,他去要玉蝉。苏浅梨却毫不留情地指责他偷拿爷爷奶奶的钱,言辞犀利,让他无从辩驳。 很快,这件事就在营地传开,很多人私下里对他指指点点,导致自己抬不起头,无奈之下,只能主动申请外出执行任务,躲开这些流言蜚语。 可如今,父亲竟在信中要求他,去找苏浅梨争取工作的机会。 一想到要在苏浅梨面前低头,苏逢安就满心抗拒,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最后猛地将信件撕成碎片,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躲在角落里的小豚鼠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信里的内容,它就确定找错了人。 毕竟,苏志国藏起来的玉蝉,正是被它偷走的,这几天的蹲守算是白费功夫了。 不过,小豚鼠向来重情重义,为了感谢帮忙寻找玉蝉的小鼠们,它凭借自己的身手,从苏浅梨父亲的办公室搜罗来不少好吃的。 反正都是一家人,小豚鼠自认为拿这些“战利品”,没什么好愧疚的 。 苏父:……奇怪,闺女给自己准备的吃食,怎么总是少?难道是勤务小王偷吃了?算了,都是孩子,吃就吃吧。 其他鼠朋友见小豚鼠如此仗义,寻找玉蝉的劲头更足了。 一旦捕捉到任何与“yu”、“chan”相关的信息,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小豚鼠。 一时间,五花八门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小豚鼠应接不暇,把自己累得够呛。 为了提高寻找效率,小豚鼠找来几只经验丰富、年纪稍长的鼠鼠,让它们担任队长。 小豚鼠详细描述玉蝉的特征后,吩咐它们道:“先对收集来的信息进行筛选,确认有价值后再来汇报。” 几只鼠鼠“吱吱”叫,“好的!”随后立马行动起来。 这一举措立竿见影,大大减轻了小豚鼠的负担。 终于,在不懈搜寻下,小豚鼠捕捉到玉蝉的线索。 一天清晨,小豚鼠准备回家找苏浅梨,想要休整一下,营区让鼠朋友们继续寻找。 但是,当它来到家属院门口,意外瞧见苏梦橙正与一名男子交谈。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小豚鼠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旁偷听他们的对话。 从偷听到的内容得知,这个男人是来邀请苏梦橙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原来两个月前,苏梦橙碰上一个险些被拐走的男孩。 那男孩机灵过人,被拐时没有丝毫反抗,表现得十分乖巧,成功让贩子放松了警惕。 就在人贩子上厕所的间隙,男孩瞅准时机,迅速逃脱。 彼时,男孩没有慌乱地大喊大叫,而是迅速躲进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屏气敛息,直到确定人贩子走远,才敢从角落出来,打算前往公安局报案。 就在这时,苏梦橙出现了。 她一眼便注意到男孩穿的衣服,面料精致、款式新颖,立马好心的带着孩子去公安局。 按理说这么聪敏的孩子,刚经历过人贩子,怎么可能还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而这一切,都是红色印记赋予苏梦橙的能力,很容易让别人对她产生好感,这才给了她机会成为救了孩子的恩人。 当孩子的家人赶到公安局,看到安然无恙的孩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苏梦橙更是感激不尽。 说起来,这家人确实背景非凡。 男孩名叫周梓骁,他的爷爷周舒砚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院长;奶奶顾翎,是造诣颇深的画家;父母周舒逸和秦霜,均为美术学院的教授。 苏梦橙为了与周家深交,谎称自己对绘画很感兴趣,想要学习。 对于这个请求,无论是孩子的奶奶,还是身为美术教授的父母,都十分乐意传授绘画知识。 就这样,苏梦橙顺利在周家四合院拥有了一间专属画室,里面画架、画笔、颜料等绘画工具一应俱全。 此后,苏梦橙隔三岔五便前往周家画室学画。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没有过去周家,周舒逸便主动上门,邀请她参加周梓骁的生日宴。 苏梦橙心中暗喜,一口答应下来。 在她看来,周家往来的都是各界精英,参加这场宴会,无疑是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 交代完这件事,周舒逸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苏梦橙则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回家。 躲在一旁的小豚鼠有种预感,周舒逸或许与玉蝉有关,于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可人家有自行车,小豚鼠只有小短腿。 哪怕拼命倒腾,一开始还勉强能跟得上,没过多久,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小豚鼠累得两眼发直,脚底仿佛要冒出火星子,最后只能无奈放弃,慢悠悠地走着。 但它并未气馁,因为周舒逸说了生日宴的地址,就在他家附近。 小豚鼠打算先去饭店,然后召集一些鼠朋友一同搜寻,就不信找不到周家。 就这样小豚鼠走走停停,历经波折,终于来到了周家的四合院。 一到目的地,它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搜寻玉蝉。 凭借着对玉蝉气息的熟悉,小豚鼠很快锁定了一间画室,里面有一只上了锁的木箱,引起了小豚鼠的注意。 它围着木箱转了几圈,确认玉蝉就在里面后,施展看家本领,用锋利的牙齿在木箱上啃咬起来。 木屑纷飞,不知过了多久,小豚鼠终于咬出一个能容身的洞,顺利钻进木箱。 熟悉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小豚鼠激动不已。 可定睛一看,玉蝉竟被锁在一个铁盒子里。 然而,铁盒子又厚又重,小豚鼠尝试了多次,连撼动它都做不到,更别提偷出来了。 它急得在原地打转,无奈之下,只能原路返回,先找苏浅梨商量下一步计划。 然而,令小豚鼠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第200章 小豚鼠引发的“惨案” 苏浅梨听闻小豚鼠的经历,心疼不已,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道:“豚豚,你受苦了。” 小豚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气鼓鼓道:“要不是最后藏玉蝉的是个铁盒子,我直接就能带回来,也不用大老远再跑一趟周家。” 苏浅梨闻言,陷入沉思,开始在记忆深处搜寻书中关于周家的记载。 还真有! 苏梦橙救下的小孩周梓骁,有一位曾叔公,名叫周建忠,开国元勋,彼时任职政治局委员、财经委主任,兼重工业部部长。 早年战场上,周建忠胸口不幸中弹,落下枪伤。 随着年龄增长,这旧伤导致他身体严重亏损,每况愈下。 一次周家人意外寻到一颗百年老山参,服用后,病情暂时得到缓解,可也仅仅多支撑了两年。 第三年,周建忠还是溘然长逝,全国上下沉痛哀悼。 这些内幕消息,在当时出于防范敌特势力的考量,并未公开,直至后来才宣之于众。 苏浅梨的思绪忽然被扯回上辈子六一儿童节,当时苏梦橙向领导献上从年叔那儿捡到的东西,就此获得了领导的赏识与器重。 而不久前,年叔给自己的正是一棵百年老山参! 刹那间,苏浅梨恍然大悟。 上辈子,这颗珍贵的百年老山参最终用在了周建忠委员长身上。 正因这份恩情,周家人对苏梦橙心怀感激。 由此苏梦橙成功结识周家其他族人 ,小男孩周梓骁一家也在其中,也是因此知道周梓骁差点被拐走。 那时,苏梦橙同样打着学画画的幌子,频繁与周家往来,借机会拉近彼此关系。 这也就解释的通,苏梦橙本身没什么出众能力,却能在国家文化交流、书画推广领域混得风生水起,背后少不了周梓骁一家的扶持与帮助。 然而,这一世苏梦橙重生归来。她早早便遇上险些被拐的周梓骁,顺势得到周家的感激。 苏梦橙心里盘算得清楚,若能再救治周家掌舵人周建忠的病,往后在周家的地位便牢不可破。 只不过,她苏浅梨同样提前来到京都,不仅截胡了那棵老山参,还将苏梦橙送进了公安局。 苏梦橙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这辈子再难翻身。 至于周家,她拥有灵泉水,凭借这独特优势,完全能帮周建忠委员长改善身体状况。 于是,苏浅梨心念一动,运用意念将从年叔那里得来的干老山参,浸入一碗灵泉水之中。 灵泉涌动,老山参缓缓舒展,相信它的药效在灵泉滋养下,一定能大幅提升。 苏浅梨并非没想过用空间里种植的老山参,可那些参形态特殊,一看就与野生参大相径庭。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冒险,稍有差池,不仅帮不了周建忠,还可能给自己招来灾祸 。 苏浅梨抬手,轻轻拍了拍小豚鼠的脑袋,柔声道:“今天什么都别想了,早点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小豚鼠对苏浅梨信任至极,乖巧地点点头,脑袋一歪,倒头就睡。 眨眼间,细微的呼噜声悠悠响起。 苏浅梨瞧着它可爱的小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满心心疼。 带着这般复杂的情绪,她也渐渐进入了梦乡,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丝丝缕缕的光。 小豚鼠早早醒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浅梨。 在这份炽热的注视下,苏浅梨睡的一点也不安稳,很快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小豚鼠那急切的模样。 “豚豚,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苏浅梨轻声问道。 小豚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屁股,支支吾吾地开口: “梨梨,我想拿点水果,给鼠朋友分享。这次能找到玉蝉,多亏了它们帮忙。” 没办法,谁让咱豚豚是最讲义气的!一大早醒来,这事就在它脑袋里打转,这才忍不住开口。 苏浅梨自然不会拒绝。 这段时间,她空间里的果蔬、粮食一茬接着一茬丰收,数量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这些食材储存在空间里,也不会腐坏变质。平日里,苏浅梨会拿出来,给身边亲近的人吃,消耗的量微乎其微。 既然小豚鼠这么重情重义,苏浅梨当然帮到底。 她思索片刻,便开口回应: “这样,晚上咱们去家属院楼下的花园,找个隐蔽的角落,我从空间拿些吃的出来。 到时候把你的朋友们喊出来,一起享用。 正好今天营区要举办六一儿童节欢庆会,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让那边的鼠朋友也能分享美食。” 小豚鼠一听这话,兴奋得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嘴里“吱吱吱”念叨着: “梨梨,你太棒啦!它们一直羡慕我,能跟着你过上好日子。 这下好了,它们可以庆幸自己遇到我,能带着大家一起享福啦 !” 看着小豚鼠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骄傲十足的模样,苏浅梨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苏母轻柔的声音响起: “闺女,醒了没?今天上午营区有活动,你爸说你还要上台领奖呢,得赶紧起床啦!” “好嘞,妈!我醒了,这就起。”苏浅梨回应后,丝毫没有拖沓,开始迅速收拾。 下楼时,苏母早已将早餐备好。 苏浅梨先是去厨房盛了一些粥送到空间里,随后来到餐桌旁吃饭。 桌上有包子和炒豆角,苏浅梨一边吃,一边往空间送。 苏父吃完饭,一早就去营区了。苏母留下来陪着闺女吃,只是每次抬头,就发现盘子里的包子下的特别快,就连炒豆角也不可思议的减少。 苏母心想,难道闺女爱吃豆角包子配炒豆角?要是这样,那她往后要多做。 不知情的苏浅梨:……老天唻,俺不是齐鲁银,可叫小豚鼠害毁咧! 正在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苏母让苏浅梨别动,好好吃饭,自己过去开门。 等了一会,苏母回来。 苏浅梨问道:“妈,是有什么事?” 苏母:“部队大门口,有叫小乐的孩子和两个大人在等你,你赶快吃完饭去看看怎么回事,听说等了挺长时间。” 苏浅梨一听,端起碗开干,随后包子也是三两口完事。 紧接着她看向苏母:“妈,我出去了,一会儿直接去营区。” “唉,好!” 话音刚落,人已经没影了。 苏母看的一愣一愣,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闺女跟她爸哪像了! 而接下来,不仅有惊喜等待着苏浅梨,就连小乐、年叔也有。 第201章 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想到小乐他们一般很早来送菜,肯定是怕自己没起床,才会一直等到现在才通知她。 苏浅梨就不由得加快脚步,朝着部队大门奔去。 远远地,就瞧见三个熟悉的身影在张望。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小乐,他像只兴奋的小鹿,不停地摇晃着身旁的金满仓,眼睛里装满星星。 金满仓被晃得有些无奈,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瞧见啦!小乐,你苏姐姐马上就到了。” 而当苏浅梨刚到门口,小乐立马冲到她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局促不安地交替挪动着,模样煞是可爱。 苏浅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欲开口询问。 这时,金满仓走上前,笑着解释道: “今天儿童节,小乐特意准备了份礼物给你。” 小乐在一旁听了,脑袋点得飞快。 还没等苏浅梨反应过来,他就从背后伸出手,一块紫水晶原石赫然躺在他掌心。 浓郁而均匀的紫罗兰色,瞬间吸引了苏浅梨的目光。晶体硕大且完整,内部纯净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没有一丝杂质。 阳光洒在上面,晶面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仿佛是从童话世界里诞生的宝物,美得摄人心魄 。 苏浅梨曾经特别喜欢看宝石类直播,其中就听过高品质紫水晶的不菲价值,每克能轻松叫价成百上千。 再看小乐手中的紫水晶,足有10厘米大小,形状规整,更透着独特的光学效应。 京都不是紫水晶的主产地,能找到这样一块,简直如同大海捞针,小乐的运气实在令人惊叹。 虽说苏浅梨难以精确估算它的价值,但心里清楚,好好收藏,未来换套二三线城市的房子绝对不成问题。 这她怎么好意思收下! 而小乐则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让苏浅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转了又转。 但理智告诉她,必须说清楚。苏浅梨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小乐,这么大块的紫水晶非常难得,姐姐不能收。” 小乐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急忙转向金满仓,双手快速比划起来,动作又急又乱。 金满仓见状,赶忙解释: “他很早就想着儿童节送你礼物。这些天,每次采完菜,就跑到很远的山里找,才找到这块最漂亮的,一心想送给你。” 苏浅梨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她两辈子都成年了,可不耽误她感动,能被人这么珍视。 当目光触及小乐那双期待的眼睛,苏浅梨立马转了话头:“小乐,收到这么珍贵的礼物,姐姐非常开心,谢谢你。” 小乐开心的点点头,手上做着“不用谢”的手势。 与此同时,他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有没有人送礼物?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苏浅梨下意识望去,只见几辆车鱼贯而来。 她原以为是执行任务归来的部队车辆,目光不经意扫过最后一辆车时,竟然发现开车的是苏父! 苏浅梨原本还在为如何回赠小乐礼物而发愁,此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苏父透过车窗,看到闺女的表情,心中犯起嘀咕:这丫头,是惊喜过度,还是又在盘算什么? 没等苏父多想,苏浅梨已经一阵风般朝着吉普车飞奔而去 。 苏父看着风风火火冲来的闺女,无奈地踩下刹车,探出头,眼中带着几分宠溺问道:“闺女,你这是有事儿?” 苏浅梨满脸笑意,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紫水晶举到苏父面前,眉飞色舞地炫耀: “爸,小乐送我的儿童节礼物,是不是特别好看!” 苏父看着闺女眼眸亮晶晶的,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点头应道:“非常好看!” 话刚说完,苏浅梨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沮丧,眉头紧紧皱成个“川”字: “爸,小乐精心给我准备了礼物,可我压根没给人家准备,这可如何是好?” 苏父听完,心里明了,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钱,递到苏浅梨面前: “拿着,回头给孩子买份礼物,再请吃饭,这样就不算太失礼。” 苏浅梨很自然地接过钱,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老爸满满的父爱,哪有拒绝的道理! 可嘴上仍不满足,嘟囔着:“虽说能补送礼物,但总觉得缺了点诚意。要是能让小乐也来看看咱们的儿童节欢庆会,那该多好啊!” 苏浅梨这番话,意图太过明显,简直就是在苏父面前挖了个明晃晃的坑。 苏父:……跳不跳? 只见苏父咬着牙,决定让别人跳。 他当即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就算那孩子跟你关系亲近,就算他们给炊事班送菜,为部队士兵丰富餐桌,就算他们是勤劳朴实的农民同志,就算……” 话还没说完,一道突兀的咳嗽声从车后座传来。 紧接着,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 他浑身散发着不凡的气势,一开口,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是孩子们的节日,让那个男孩进去吧,也算是一份特别的节日礼物。” 男人说着,目光如炬,朝苏浅梨扫了一眼。 苏浅梨则盯着男人仔细观察,这人给她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好奇怪啊! 苏父反应极快,立马接话:“听到了吧,周司令都发话了。你一会儿带小乐去登记,登记完就能进营区了。” 周司令!?难道是周建忠的儿子周恒昌,京都军区炮兵司令部的最高领导人? 苏浅梨眼睛滴溜一转,心中若有所思,但现在还是以正事为主,于是说道: “周司令,小乐年纪还小,得有大人陪着才行。年叔和满仓哥平日里就一直照顾他,让他们一起进去吧。” 苏父一听,心里暗自吐槽:这丫头,果然得寸进尺! 他索性当作没听见,目光直视前方,就等后面的人开口。 周司令闻言,微微挑眉,看了眼苏父,随后转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苏浅梨,不紧不慢地说道: “行,既然你都这么安排了,就按你说的办。” 苏浅梨瞬间笑容灿烂,声音清脆响亮:“谢谢,周司令!” 苏父见状,赶忙给苏浅梨使了个眼色,一脚油门,立马把车开走了。 苏浅梨欢快地跑到小乐他们身边,眉飞色舞地分享这个好消息。 车内,周司令靠向椅背,目光透过车窗,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丫头,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第202章 年叔怒视 说起来,周司令与苏煜辉也是旧相识。苏煜辉最初投身炮兵部队时,便是周司令手下的兵。 那时,苏煜辉凭借扎实的专业素养和坚韧的意志,给周司令留下深刻印象。 后来军区在各地选拔空军人才,周司令毫不犹豫地推荐了苏煜辉,助力他成为令人艳羡的空军。 苏煜辉和周司令,虽有着十岁的年龄差,私下感情却极为深厚。 毫不夸张地说,苏煜辉人生的很多关键转折点,都有周司令的身影。 最初双胞胎出生时,苏煜辉激动得手足无措,还是周司令眼疾手快,率先从护士手中接过襁褓。 周司令家中没有女孩,自此之后,只要一有空,他就往苏家跑,看望苏家姐妹。 因为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浑身自带威严,苏家姐妹都怕他。 每次周司令伸手要抱她们,苏梦橙总是远远地躲开。 而原主苏梦棠呢,虽眼眶泛红,满心委屈,却从不拒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周司令愈发疼惜。 一来二去,在两个孩子里,周司令最偏爱苏梦棠。 所以,双胞胎丢失的时候,除了苏家难过,周司令也痛心。 此次他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丫头。 确认她长大了,性格活泼开朗,眼神坚毅自信。 周司令心中暗想,这样挺好,女孩子性格太过绵软容易吃亏。 …… 这边,苏浅梨笑意盈盈对小乐他们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六一儿童节欢庆会。” 小乐瞪大双眼,满脸惊喜。一旁的金满仓,也激动得声音发颤,反复确认:“真的吗?我们都能进去看?” 苏浅梨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当然!一会儿到门岗处登记就行。” 话音刚落,金满仓像一阵风似的,围着牛车飞速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欢呼。 年叔看着两个晚辈的高兴劲儿,眼里满是慈爱。 他向来沉稳,思索片刻后,对苏浅梨说道:“要不我就不进去了,留在外面守着牛车,让他们俩进去好好看看。” 年叔心里清楚,部队管理森严,绝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这次能有机会进去,全靠苏浅梨出面帮忙,又恰逢儿童节这个特殊节日,让两个小的参加,他这个老的就不用了。 就在年叔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金满仓一把拉住他,着急地说道: “叔,我们平日里没见过啥世面,进到部队里,就是睁眼瞎。您不带着我们怎么能行!” 苏浅梨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呀,年叔,一起进去吧!” 盛情难却,年叔不再推辞。几人一同登记好,顺利走进了部队大院,径直前往汇演舞台前等候。 这里距离部队门口并不远。以往国庆节期间,为加强军民关系,部队会邀请村里的“生产标兵”“优秀社员”前来观看文艺演出 。这也是军民共建的一种体现。 苏浅梨安顿好小乐等人,没忘记和小豚鼠的约定,她快步来到舞台稍后一点的大树旁,将小豚鼠从空间放出来,示意它去找自己的伙伴。 随后,苏浅梨又迅速从空间拿出一串葡萄,放在草丛里,等待小豚鼠和它的鼠朋友到来。 没等多久,一阵兴奋的“吱吱”声传来。 苏浅梨闻声抬头,只见小豚鼠跑在前面,身后规规矩矩跟着八只老鼠,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 它们来到苏浅梨跟前,整齐地排成一排。 小豚鼠脑袋一扬,满意地吱吱叫着: “梨梨,这些都是我的鼠朋友。它们帮了我大忙,我知道很多人不待见它们,可我的朋友们早就不偷粮食了。 如今,它们还会守着部队厨房,绝不让外来的老鼠进去偷吃。” 苏浅梨十分惊讶,追问道:“那它们靠吃什么填饱肚子?” 小豚鼠晃了晃脑袋,解释道:“我让它们去吃草,现在的草鲜嫩多汁,它们可喜欢了。” 苏浅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鼠本就是杂食性动物,草和草籽确实是它们主食之一。 可她仍表示怀疑,“那也不可能一直吃草吧。” 小豚鼠抖了抖耳朵,声音变低:“偶尔,它们也会去部队饲养家禽家畜的地方,吃点儿剩饭。” 苏浅梨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小豚鼠的脑袋:“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不管怎么说,在寻找玉蝉这件事上,这些老鼠帮了大忙,报酬自然不能少。苏浅梨当即指向树旁的葡萄,大方说道: “喏,这些都是给你朋友们的。” 小豚鼠立马挺起小胸脯,转头看向鼠朋友,大声宣告:“这是梨梨给大家的水果,去尝尝吧,甜得很!” 看得出,这些老鼠在小豚鼠面前十分乖巧,每只老鼠只取一颗葡萄,便退到一旁,安静地吃起来。 刚一入口,老鼠们的动作瞬间一滞,紧接着,进食速度明显加快。 吃完后,它们一边舔着爪子上的汁水,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下剩余的葡萄,目光中满是渴望。 就在这时,小豚鼠突然惊讶地叫起来:“咦?怎么不一样了!” 苏浅梨一脸疑惑,忙问:“什么不一样了?” 小豚鼠迅速跑到老鼠身旁,一边绕着它们转圈,一边不停地抽动鼻子嗅来嗅去,随后兴奋地宣布: “梨梨,它们身上奇怪的味道变淡了!”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开口,几只老鼠便兴奋地吱吱叫嚷起来。 小豚鼠仔细聆听后,向她汇报:“它们说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变化,浑身热乎乎的,舒坦极了。” 苏浅梨明了,这些葡萄一直是用灵泉水灌溉种植的,食用后能改善体质,老鼠体型小,哪怕只是一颗葡萄,也能变化明显。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闪过:要是放到现代,这些老鼠一定是绝佳的研究对象。 鼠朋友:……还好不知情,否则绝对瑟瑟发抖。 此时,演出即将开始,苏浅梨得赶回舞台那边。她俯身对小豚鼠交代道: “我得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啦。” 小豚鼠懂事地点点头,转身对同伴们吩咐:“把剩下的葡萄都带回去,管好下面的小鼠。往后有好吃的,我肯定不会忘了大家。” 八只老鼠感激地吱吱回应,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搬运葡萄。 安排妥当后,小豚鼠也向演出舞台奔去,这可是它鼠生第一次观看文艺演出 。 这边,年叔坐在长条凳上,小乐和满仓一左一右紧挨着他。 两个孩子从开始就一直新奇地打量着四周,即便内心雀跃,屁股也始终规规矩矩地粘在凳子上。 忽然,周围人群“刷”地一下集体站起。 年叔反应迅速,也拉着身旁两人起身。 众人目光聚焦之处,军区领导正在入场,其中还有京都军区炮兵司令部的人。 就在这一众身影之中,年叔的目光瞬间被一人牢牢吸引。 刹那间,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因情绪激荡而微微扭曲。 第203章 征服全场 人群中的男人,也发现这边异常的视线,朝着年叔看过来。 一瞬间,对方的瞳孔骤然收缩,很快就低下了头。 年叔咬牙切齿,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心里骂道:这混蛋,还知道心虚! 他努力深呼吸,试图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可那人方才畏缩的模样,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没一会儿,苏浅梨赶了回来,直接到小乐身旁,这儿特意给她占了个空位。 起初,苏浅梨在观察周围,毕竟第一次参加这个年代的军营演出,很是新奇。 但很快她敏锐的五感,察觉到了年叔的异常。 只见对方紧攥的双拳青筋暴起,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苏浅梨心里一沉: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向来好脾气的年叔,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她顺着年叔的视线望去,只见他死死盯着前排的一个位置。 仅从背影,苏浅梨辨认不出那人是谁,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能让年叔这般愤怒,那人必定做了天理难容的事 。 苏浅梨暗自想着,回头一定要弄清楚。 突然,舞台上响起欢快的音乐,周围说话的人都安静下来。 主持人上场,一大串开场白说完,六一儿童节欢庆会终于在热烈的氛围中拉开帷幕。 文工团的姑娘们轮番登台献艺。她们歌声婉转,舞步轻盈,举手投足间洋溢着蓬勃朝气。 一首首激昂奋进的军歌,点燃了台下士兵们的热情,掌声雷动。 表演过程中,家属院的孩子们也登上舞台,带来精心排练的节目。 他们天真烂漫的模样、憨态可掬的动作,童趣十足,萌翻全场,赢得台下观众的阵阵喝彩。 在众人的期待中,主持人健步登上舞台,神情庄重,声音洪亮: “值此六一儿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们要对军属苏浅梨同志提出特别表彰。 苏浅梨同志前段时间英勇无畏,成功揪出组织内的毒瘤,并协助公安部门,将人贩子一网打尽,扞卫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希望大家以苏浅梨同志为榜样,学习她的勇敢与担当!”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所有人目光四下搜寻,试图找到这位英雄人物。 小乐满脸激动,身旁的金满仓更是兴奋得指着苏浅梨,扯着嗓子大喊:“人在这儿!在这儿呢!” 起初,苏浅梨只当这次表彰,不过是领张奖状、拿笔奖金。 只要奖金多多,什么它都好说! 可瞧着身旁小乐和金满仓上蹿下跳的兴奋模样,苏浅梨突然不好意思抬头,莫名有点想逃。 然而,主持人热情邀请的声音响起,苏浅梨避无可避,只得站起身来。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 台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许多人眼中满是惊讶。 谁都没想到,获得表彰的人竟这般年轻,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夸赞声。 苏浅梨俯瞰台下,望着那一张张真诚质朴的面庞,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 她心中感慨,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独特魅力。 在这里,只要惩治坏人、保护人民,就能毫无保留地收获大家的尊敬,纯粹而热烈。 不像在现代社会,哪怕做了好事,一旦被网络曝光,某些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便会毫无底线地肆意抨击。 出了问题,还轻飘飘地一句 “我只是开玩笑” 来推脱。 想到这儿,苏浅梨愈发喜欢这个时代。 终于,苏浅梨领完奖准备退场。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嗓子:“表演一个再下场!”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对,这么优秀,多在台上待一会,给大家表演一个再走。” 紧接着,“来一个!来一个!”的呼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刹那间,苏浅梨仿佛回到了高中军训的时光。 但是,要说到表演才艺,不得不提苏浅梨唱歌。 回想起公司团建时,为了避免喝酒,苏浅梨凭借一副好嗓子,时常要为领导“救场”,那些耳熟能详的老歌、军歌,早已烂熟于心。 所以,此情此景,还有什么比《强军战歌》更契合的呢? 苏浅梨定了定神,轻清嗓子,带着十足的自信,直接开口: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台下,众人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每一句激昂的歌词,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心房。 苏浅梨的歌声铿锵有力,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让人沉醉其中。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苏浅梨大方地鞠躬致意,准备下台。 这时,主持人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匆匆走上台前。 而此刻的台下早已沸腾一片。 大家哪还顾得上主持人在说什么,纷纷呼喊着让苏浅梨“再唱一遍”。 后台,文工团的女兵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浅梨身上。 有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对她出色表现的十分钦佩;年纪稍小的女兵,更是满脸崇拜,不禁赞叹道:“她唱得太棒了!这首歌我从来没听过,怎么这么好听!” “是啊,大家都在喊她再来一遍呢!”另一个女兵附和道。 一位同样负责唱歌的女兵,希冀道:“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她这样,凭借一首歌就征服全场!”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轻蔑的“嘁!” 只是声音不大,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并未引起注意。 此刻,站在舞台上的苏浅梨头脑十分清醒,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下台。 然而,当她刚来到舞台边,文工团团长不知何时已站在台阶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同志,你瞧大家热情多高,就再为大家唱一遍吧!” 实际上她也很想再听一遍,这样的好歌就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与此同时,主持人也在台上极力挽留。 苏浅梨见状,知道自己没办法脱身,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所以只能妥协。 可她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唯命是从的人。 只见她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目光扫视台下,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想听我唱歌,那接下来也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一下!”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苏浅梨,满心疑惑,猜想着她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第204章 救救我 苏浅梨目光炯炯,扫视台下,语气干脆利落地说道: “一会儿我打出‘一’的手势,大家就跟着唱‘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我打出‘二’的手势,就唱‘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众人新奇不已,自发地低声练习起来。 苏浅梨此次挑选的是节奏明快的《一二三四歌》,这两句歌词简单好记,旋律质朴单一,基本不会出错。 她耐心地带领大家练习了三次,随后身姿挺拔,字正腔圆地报幕: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演唱《一二三四歌》!” 话音刚落,她立即站定丁字步,双目平视前方,周身气场瞬间拉满。 台下观众见状,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紧紧地盯着苏浅梨,丝毫不敢分心,生怕错过自己发声的时机。 很快,悠扬而激昂的歌声,从苏浅梨口中倾泻而出: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像首歌 绿色军营 绿色军营 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转瞬之间,苏浅梨果断地打出“一”的手势,台下齐声合唱:“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紧接着,苏浅梨清脆嘹亮的歌声接上:“一杆钢枪交给我!” 然后,“二”的手势迅速打出。 台下再次爆发出整齐的和声:“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苏浅梨稳稳地继续唱道:“二话没说为祖国!” “……” 随着歌曲的演绎,现场气氛愈发热烈,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歌曲结束,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整个场地都被热情点燃。 苏浅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目光突然定格在前排——父亲眼眶泛红,神色动容。 刹那间,苏浅梨有些发懵:老父亲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被歌曲深深感动了? 转念一想,父亲作为上过战场的老兵,这些饱含热血与情怀的歌词,或许勾起了他往昔的峥嵘岁月,能产生强烈的感触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次,苏浅梨鞠躬致谢后退场。 台下没人再呼喊“再来一个”,取而代之的是,许多人自发地站起身,致以热烈的掌声。 此刻,现场氛围温馨而美好,苏浅梨的内心也被喜悦填满,面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正当苏浅梨带着满心的愉悦,还差三步就离开舞台时,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早操口号声: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这突如其来的口号声,就像平地惊雷,让苏浅梨身体条件反射想踏步,只是该迈哪只脚跟节奏却乱了,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在一片慌乱中,她匆匆走下舞台。 苏浅梨:……啥也不想说了! 舞台上,下一场表演已经开始了。 而在后台,文工团的女兵们嘴里都轻轻哼唱着《一二三四歌》。 “苏同志怎么有这么多好听的歌,而且演唱的方式还这么有趣!真想认识她,让她教教我。”一个女兵眼睛放光,满脸羡慕地说道。 “她要是加入咱们文工团,绝对能当第一。”另一个女兵随声附和。 “当第一?就她刚才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一点都不稳重,怎么可能成为台柱子!”有个女兵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 “就是,文慧的嗓音比她好听多了,怎么也轮不到她当第一!”旁边一人立马帮腔。 文慧听闻,轻轻拉了拉身旁两个好姐妹的衣角,和声细语道: “别这么说,刚刚苏同志唱得确实不错,选的歌曲也很新颖。大家一时被吸引很正常,毕竟人都对新鲜‘东西’感兴趣嘛!” 其他人一听文慧开口,纷纷闭上了嘴,有的人觉得无趣,直接转身离开了。 好在苏浅梨没在现场,要是听到文慧这番话,非得跟她掰扯掰扯! 那字里行间,满满的茶味,简直欠揍! 此时,舞台前的观众早已无心关注台上的表演。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四处打听苏浅梨的消息。 最热门的问题当属 “她多大年纪了?有没有对象?” 另一边,孟锦霄正在部队审讯室里审问苏梦橙。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一阵不适,整个人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梦橙,厉声问道: “指使你接近龚启明的人到底是谁?” 苏梦橙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怎么睡了,满心的愤懑与困惑,像无数只小虫,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重生了,为何人生反倒陷入了这般绝境。 突然,走廊传来谈笑声,有人提到六一儿童节欢庆会。 刹那间,苏梦橙的眼神骤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原本,此刻自己应当置身欢庆会现场,悠闲地观看着表演。 台下第一排的领导会突然接到紧急通知——那位重要人物生命垂危,西医已经宣布放弃治疗。 唯有一位中医仍在争分夺秒,试图稳住患者病情,可药方偏偏缺一味百年山参。 而她,恰好捡到一颗! 凭借上交老山参,她迎来人生的转机。 可如今,预想中的一切成了泡影,自己被囚禁于此,过往的谋划和期待,都化作了不甘与绝望 。 苏梦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不断翻涌。 都怪苏浅梨!所有的变故,都是因为她! 为什么苏浅梨一出现,苏父苏母的目光就彻底从自己身上移开? 上辈子是这样,本以为重生能改变,没想到这辈子依旧如此! 自己陪伴了苏父苏母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就看不到自己的付出? 明明苏浅梨该被卖进大山,给一家男人当生娃工具,为什么她还不去死? 凭什么她不仅逃脱了,还过得风生水起? 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此刻在苏梦橙脑袋里疯狂碰撞,很多内容开始交叠穿插。 她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感觉脑袋快要炸裂了。 “救救我!干娘,我不想死!” 凄厉的求救声,划破空气 ,透着无尽的绝望。 第205章 离奇死亡 孟锦霄对苏梦橙口中提到的干娘,十分重视。他正打算继续追问,苏梦橙却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被囚禁的日子里,苏梦橙每时每刻都盼望着救援,就希望能像上次国安部那样,突然有人出现,带她脱离困境。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的火苗越来越微弱。 六一儿童节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在这刺激下,苏梦橙的精神逐渐崩溃,陷入癫狂状态。 而能让苏梦橙在神志不清时,还惦记着的 “干娘”,其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孟锦霄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下令排查苏梦橙身边的所有人,试图锁定“干娘”的身份。 舞台那边,欢庆会渐近尾声。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神色慌张的跑到周司令身旁,附在其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周司令听完,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脚步急促地往外走去。 苏煜辉见状,赶忙跟了上去,打算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直到他们远离舞台,只听周司令声音沉重的说道:“老爷子病危,家里中医开的药方缺一味百年老山参。” 苏煜辉听罢,立马安慰道:“别急,我这就联系认识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百年老山参。” 上一世,苏父四处打听,托人寻觅,却一无所获。午饭也没心思吃,苏母见状,关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苏煜辉才说再找老山参。 一旁的苏梦橙听闻,不动声色地从房里取出自己之前捡到的百年老山参。 很快,这根山参就被送往周家。 没过多久,传来好消息,周老爷子病情稳定,脱离了生命危险。 经此一事,周司令对苏梦橙另眼相看。 而这一世,苏梦橙没了参与的机会。 苏浅梨瞧见苏父和周司令匆匆往外走,立马赶忙跟了上去。 周司令上车时,正准备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 苏浅梨当即冲了过去,询问苏父:“爸,你刚刚提到老山参,巧了,我手里就有一棵!” 这话一出口,瞬间吸引了苏父和周司令的注意力。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在哪?年份有多久?” 苏浅梨刚要回答,敏锐的耳朵捕捉到身后传来三个脚步声——一个沉重,两个轻浅。 很快她便判断出来,是年叔带着小乐他们追过来了。 于是,苏浅梨话锋立刻改变:“参个头挺大的,是年叔送给我的,我也不懂,倒是可以问问他。” 话音刚落,年叔和小乐等人就赶到了。他们站在一旁,保持着一定距离,并未贸然靠近。 周司令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年叔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询问道: “您送给苏浅梨的老山参,参龄有多久?” 这话问得太过突然,年叔愣了一瞬,转头看向苏浅梨,见她微微点头,才定了定神,缓缓说道:“那老山参,有百年参龄。” 周司令一听,原本严肃的脸上立马变的激动:“你确定?” 年叔神色笃定,语气里透着自信:“当然!从芦头、芦碗的特征就能判断,错不了。” 得到这般肯定的答复,周司令和苏父喜出望外。 随后周司令目光恳切的盯着年叔:“能否把这颗老山参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年叔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们找错对象了,这参我早就送给苏丫头了。” 话音刚落,周司令和苏父迅速转身,目光齐刷刷地锁定苏浅梨。 那眼神,犹如饿狼盯上了猎物。苏浅梨见状,立刻说道:“老山参在家里,我现在就回去拿。” “那还等什么!” 周司令和苏父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拉着苏浅梨就往车上走去,迫切想回苏家。 苏浅梨刚坐进车里,便探出头,对着车外的年叔挥手道别:“年叔,我没法送您啦!用了您的老山参,回头一定让我爸好好感谢您!” 话还没落音,车子“嗖”的一声疾驰而去,她清脆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飘荡。 年叔听着苏浅梨的话,心中瞬间了然。这丫头是故意让自己出面作答,又特意致谢,分明是想把这份人情记在自己头上。 一时间,年叔百感交集,竟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身影伫立着,目光如刀,恶狠狠地盯着渐行渐远的车。 苏浅梨一回苏家,径直冲进自己的卧室取老山参。 今天一大早,她就从空间装着灵泉水的碗中,取出来老山参晾晒。 显而易见,碗里的灵泉水少了许多,都被老山参吸收了,如此一来,这老山参的药效绝对不可估量。 苏浅梨拿着老山参出来,将其郑重地递给周司令。 因为情况紧急,周司令道过谢后迅速上车离去。 苏父满脸笑意,目光慈爱地看着苏浅梨,感叹道: “闺女,今天多亏了你,你就是咱们家的福星!希望这老山参能治老爷子的病。” 苏浅梨嘴角上扬,“爸,您放心,肯定没问题。不过这老山参是年叔找到的,我仅仅是负责转交而已。” 苏父闻言,目光在苏浅梨身上打量一番,微微眯起双眼,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 “说吧,你三番五次强调这个年叔,到底有什么打算?说出来,我也好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帮你达成。” 没想到苏父这么敏锐,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苏浅梨一点也不脸红,开始介绍起年叔的情况。这些信息,还是她此前从金满仓和小乐口中套出来的。 原来,年叔和他父亲,曾分别是京都农科院的研究员与教授。 几年前,他们遭到恶意举报下放。好在得到其他人帮助,生活不至于那么困苦。 他们在当地积极指导农民改良农作物种植技术,村民们对他们十分敬重。 尽管年叔他们父子倾囊相授,但当地土地太过贫瘠,粮食产量始终难以大幅提高。 为了帮助村里的贫困户,年叔他们常常自掏腰包购置粮食,给买不起粮的人送去。 苏浅梨目光诚挚,认真地说道: “爸,年叔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农业人才,不该被困在那个小地方。 要是能让他们回到科研岗位,研究更多优秀粮种,说不定很快就能帮助山区农民提高粮食产量,从根本上解决吃饭难题。 所以,我希望您能和周司令商量商量,帮他们一把。” 苏父目光凝视着前方,沉思片刻后,语气笃定地开口:“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 苏浅梨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里,众人围在周老爷子的病榻前,气氛凝重。 终于,等到周司令带回百年老山参,大家才又燃起了希望。 然而老中医看到这颗参大惊失色。慌忙询问道:“这参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老中医参加朋友的聚会。他炫耀自己从一个叫青山县的地方,得到一颗珍贵的野山参。 那山参的味道,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和面前的这棵一模一样。 可明明那颗山参已经丢失了,而他的朋友也在聚会第2天就离奇死亡。 他不得不怀疑这颗参的来历! 第206章 自杀 周司令听闻老中医的话,心中猛地一震。 没想到一颗山参还能牵扯出这样的案子! 但他并未直接透露老山参的来历,一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尚未理清,他不愿贸然定论; 二来,他也是出于对那丫头的保护。毕竟,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信息泄露,都可能给她和叫年叔的男同志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待回头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好好问问他们。 老中医也只是好奇,见周司令没有回答的想法,他也就放弃了。 不好再耽搁,他立马将提前备好的其他药材,连同切下来的一小截老山参,交给徒弟,吩咐他赶紧熬药。 待药熬成,给周老爷子服下。 没过多久,老爷子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身体机能也开始缓慢恢复。 谁都没料到,病情好转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老中医不禁暗自惊叹,这老山参的药效,果然远超想象。 要知道,这类救命的珍贵药材,一旦被有心人盯上,无疑是一场灾祸。他朋友的经历就是证明! 老中医收拾好心情,当即配制出接下来几天所需的药剂,详细向周家人交代服用方法,并告知他们,三天之后,自己会前来复诊 。 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众人对老中医感激不已,言语间满是敬佩与谢意。 老中医心里清楚,这次能让周老爷子迅速好转,最关键的还是老山参发挥了奇效。 他摆了摆手,认真说道:“大家最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提供老山参的人。要是没有这味药材,纵是我医术再高,也回天乏术。” 听老中医这么一说,众人瞬间意识到这老山参的珍稀程度,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时,周家平日里最不安分的周正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凑上前问道: “大伯,您从哪儿搞到这老山参的?既然对爷爷疗效这么显着,不妨问问对方还有没有,咱们多买点。 要不就问问他从哪儿找到的,我回头也去找找看。” 旁边的周正然年纪稍长,心思沉稳,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周正浩,你少动那些歪脑筋!老中医都讲了,这老山参稀罕得很,能找到一根就已经是万幸。你别异想天开!” 说起周正浩,那可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 五岁那年,得知小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他竟偷偷拿了爷爷的枪,嚷嚷着要去教训人贩子,把妹妹救回来,让全家人惊出一身冷汗 。 周司令没有回应小辈的追问,脚步匆匆,径直走向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后,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在家属院里,阳光柔和地洒下,苏浅梨和苏父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享受着今天发放的节日福利——樱桃。 突然,苏浅梨脑海中闪过欢庆会上年叔那异样的神情。 所以在她上台领奖时,苏浅梨有仔细看年叔紧盯着的那个人。 她放下手中樱桃,一脸认真地看向苏父,问道: “爸,跟在周司令身旁,戴眼镜、瘦高个,皮肤还挺白的男人是谁啊?” 苏父微微一怔,放下樱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他可是结过两次婚了,你打听他做什么?” 苏父暗自思忖,不少年轻姑娘容易对戴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心生好感,难道女儿也…… 苏浅梨听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一瞬间,狗血剧情在她脑海中上演:男人升职加官后,无情抛弃原配妻子,和小三在一起相亲相爱。 苏浅梨越想越笃定自己的猜测,为了证实心中想法,她迫不及待追问苏父: “爸,那他为什么和第一任妻子离婚?” 苏父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没好气地瞥了苏浅梨一眼: “在你眼里,你爸是那种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 苏浅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那不是找不到其他人问嘛。 就在苏浅梨以为得不到回答时,苏父却突然开口:“不过,他的事,我还真知道一些。实在是当时闹的太大!” 那人叫黄浩,早些年和我同在一个炮兵连。后来我被调去空军部队,没过多久,就听说他离婚了。 他前妻叫金蕊,是初中老师。他俩高中同学,毕业后顺理成章结婚,很快有了女儿,日子原本过得安稳又幸福。” 苏父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突然有一天,金蕊家里出事了。有人举报他们家,一夜之间,所有亲人被迫下乡。” 黄浩得知金蕊一家出事,怕被家属院的人知道,造成不好的影响,当即要求金蕊与娘家断绝关系。 金蕊怎么可能答应,这可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血浓于水,又怎能说断就断? 见金蕊态度坚决,两人因此陷入了激烈的争执,矛盾迅速激化。 当时,金蕊一心只想托人找门路,救出深陷困境的家人,根本无暇顾及黄浩提出的荒唐要求。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段时间后,黄浩竟单方面提交的离婚申请,还顺利审批下来了。 收到离婚审批通知时,金蕊脑袋“嗡”的一声,满心诧异。 她原以为,自己冲动之下,签的离婚申请,不过是黄浩的一时气话,没想到他竟真的付诸行动。 起初,金蕊怎么也不同意,在家属院大闹了一场,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可不知经历了什么,最终她还是接受了离婚的现实。 又过了不久,黄浩便提交了与炮兵连胡政委女儿胡佳的结婚申请。 听完这段过往,苏浅梨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忍不住在心里痛骂:“渣男!” 苏父的讲述还在继续:“黄浩再婚那天,金蕊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也来到了婚礼现场。 她神色平静,当着众人的面,举起酒杯向黄浩和新娘送上祝福,而后微笑着转身离去。 谁都没料到,当她走到部队门口时,突然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送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她已经有了3个月的身孕,且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 “当时,所有人都劝慰金蕊,既然已经和黄浩离婚,这一切也只能接受,为了孩子,也要顾好自己。 金蕊看上去似乎也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然而第二天,黄浩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金蕊在家中自杀身亡。” 第207章 因为你 苏父顿了顿,“这件事在部队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影响极为恶劣。 最终,部队出具处罚,将黄浩降职一级,并且三年内不得晋升。” 苏浅梨听完,心中满是愤怒与不平。 仅仅三年不能升职,这与两条鲜活的生命相比,根本就微不足道。 她愤怒的说道:“这也太便宜他了!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苏父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事?” 苏浅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因为年叔就姓金!” “所以……”苏父一时语塞,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喟然长叹,“这缘分,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苏浅梨没接话,神色凝重,目光下意识地低垂。 此刻,一个大胆的猜想,正在她心底滋生。 苏浅梨心里笃定,年叔一家被举报下放,黄浩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苏父询问道: “爸,黄浩有没有跟周围人提过他前妻金蕊的家世?或者说,你们当时对金蕊的情况了解多少 ?” 苏父认真思索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大家只知道她是初中老师,至于其他信息,真不清楚。” 苏浅梨拧紧了眉头,语气不自觉加重: “爸,您不觉得奇怪吗?年叔和他父亲原先工作在农科院,是很多人羡慕的存在,这要是传出去,多有面子。可为什么偏偏没人知道这些?” 苏父闻言,解释道:“每个人性格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拿这些事四处炫耀。” 苏浅梨却不认同,她抿了抿唇,心潮翻涌。 “一个从未向外界透露过妻子情况的人,邻居们怎么会知道,他妻子娘家人被下放的事? 既然原本没人知道,那他又何必担心被人议论? 劝说断亲的说法,岂不是多此一举?” 苏父陷入沉思。当年他比较年轻,看待事情往往流于表面,从未深究过这些细节,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奇怪。 苏浅梨则咬牙切齿道:“再说了,哪有人刚离婚没多久,就迅速再婚的? 这种人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有迫不得已、必须快速结婚的理由,要么就是故意恶心人。 不管出于哪种原因,都其心可诛!” 苏父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是真生气了! 而苏浅梨接着问道:“黄浩和胡佳有孩子吗?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足月出生的吗?” 苏父瞪了苏浅梨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又不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足月出生?况且那时候我早就去空军部队了。” 苏父一口气说完,只觉心情畅快了许多。可话刚落音,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不对,半年后的某一天,我去炮兵部队给周司令送东西,路上听见有人议论,说胡佳在家里洗澡时,不慎脚滑,结果儿子早产了两个多月。 这么一来,头胎孩子没足月,也就是说,在黄浩和金蕊离婚前,胡佳就可能已经怀孕了。” 话一出口,苏父心里“咯噔”一下,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要是这事属实,黄浩这行径,简直是给身上那身军装抹黑! 苏浅梨却没打算就此停下,追问道: “爸,一个女人原本坚决不离婚,后来却突然妥协了,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苏父说道:“也许是察觉到对方心不在自己身上,觉得没必要再坚持,索性就放手了。” 苏浅梨摇了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爸,您难道没发现,一开始还提过他们的女儿,可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就连离婚的时候,金蕊都没争取女儿的抚养权,这难道不奇怪吗?” 苏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呀!金蕊身为老师,对孩子格外好,院子里的孩子都喜欢找她。 凭借这点,她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苏浅梨柳眉紧蹙,条理清晰阐述自己的观点: “所以我推测,黄浩极有可能拿女儿作为要挟,迫使金蕊就范。 当时金蕊一边要为下放的家人四处奔走,一边离了婚身份也尴尬。让女儿跟着当兵的父亲,或许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所以,她屈服了!” 顿了顿,苏浅梨语气加重,带着几分笃定: “况且,胡佳身为政委女儿,在军队大院里,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 可她却偏偏在黄浩离婚不久后,就和他走到了一起。 要说两人此前没有任何私情,谁信呢!” 苏父听着,不自觉地点头,认可女儿的推断。 苏浅梨越说越激动:“所以,他俩最大可能就是早已情投意合,无奈军婚受法律严格保护,想要离婚绝非易事,便动起了歪心思。 而举报金家下放,就成了他们算计的突破口。 这么做,既能让金蕊整日忧心家人,身心俱疲,又能以此作为把柄,一步步逼迫她退出。 再后来,不管是离婚申请,还是结婚申请,都办得异常迅速,让金蕊根本来不及反悔。 这背后,肯定少不了胡佳父亲——那位政委在暗中运作。 他们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若不是顾及场合,苏浅梨真想狠狠往地上啐一口。 苏父听着女儿的一番剖析,心里已然明白。闺女说了这么多,就是认定黄浩绝非无辜,甚至怀疑他就是这场闹剧的主谋。 然而,在苏父的记忆深处,来自农村的黄浩一直是个严守规矩、勤奋拼搏的人。 当年空军推荐名额仅有一个,周司令最终选择了他;若还有机会,黄浩必定是下一个被推荐的对象。 而且在他的印象里,黄浩和政委女儿胡佳结婚之前几乎没有交集,正因如此,两人突然结合,让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所以此刻,苏父眉头紧皱,一时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可能? 而苏浅梨抿了抿嘴,郑重的对苏父说:“爸,黄浩做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你!!” 第208章 好心提醒 苏浅梨眉头紧蹙,脑海里黄浩的身影与年叔的表情不断交替闪现。 根据苏父的评价,黄浩是个极为重规矩的人。可他却在短时间内,先是决然离婚,旋即又迅速再婚。 更蹊跷的是,离婚之事,恰恰发生在周司令推荐苏父加入空军之后。 只能说明他的野心藏的太深,一旦触及,规矩、情谊都能抛弃。 而从不曾在外人面前提及妻子的家世,按照现代一些说法,就是作为来自农村的黄浩,自身有着极其严重的自卑感和虚荣心。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猜测没错,:“入选空军的机会被你占了,黄浩心有不甘,便想通过婚姻来改写命运。” 只是用这种手段针对岳家,实在是太无耻了! 苏浅梨又想起金满仓的讲述。当年,年叔一家被举报下放,年婶当机立断,决然与年叔离婚。很快,她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因此,下放至村子的,只有年叔和他的父母。 可几个月后,年叔的母亲一病不起,没多久就离世了。 苏浅梨立马想到,一定是老太太听闻女儿金蕊的死讯,承受不住打击,身体垮了 。 苏浅梨的眼神愈发凝重: “一旦我的猜测属实,黄浩对年叔一家来说,就远不止两条人命那么简单,而是差点让他们家破人亡。” 说着,她深深叹了口气,心中的愤懑如潮水翻涌,这和上辈子苏家遭遇的事,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因一个外人,让好好的家庭陷入灾难。 想到年叔平日里对自己的关怀,苏浅梨内心更加坚定,无论如何,都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是黄浩搞的鬼,他最喜欢高位,那就一定要把他拉下来,尝尝自己种下的果。 一旁的苏父摇摇头,心里很不舒服, “黄浩怎么会仅仅因为没能入选空军,就对自己妻子一家下此狠手?早知道,……” “没用的,人的贪念是最可怕的!” 说完这话,苏浅梨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苏父, “当时,会不会还有其他推荐入选空军的方法?说不定有人能帮黄浩达成心愿。” 苏父微微一怔,旋即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很有可能。胡政委的姐夫当时正是司令员,他要是出面,这事确实有戏。” 在那个空军选拔备受瞩目的特殊时期,每一位战士都怀揣着炽热的梦想,渴望成为翱翔蓝天的一员。 黄浩自然也不例外,这样的机会,对他而言,是改变命运的黄金契机,能获得更好的社会认同和尊重,所以他绝不容错过。 一旦能得到司令员的特别推荐,跻身空军行列便胜券在握。 想到这里,苏浅梨心中所有的谜团似乎瞬间找到了答案。 跟苏父打过招呼后,苏浅梨便匆匆出门。 没走多久,远远就瞧见龚启明和黄浩站在路边,两人正握手话别,看样子是龚启明在送黄浩离开。 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吱吱吱”声钻进苏浅梨的耳朵。 她立马四处搜寻,发现在路边的草丛里,一个胖乎乎、毛茸茸的脑袋正探出来。 小家伙瞅瞅苏浅梨,又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两人。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苏浅梨脑海中响起:“梨梨,戴眼镜的那个家伙刚刚在打听你。好在旁边那男的没透露什么,不然我非咬他不可!” 苏浅梨保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按照刚才的步频朝着两人靠近,同时认真聆听小豚鼠发来的“情报”。 “那个戴眼镜的,不光打听你,还向其他人询问跟你一道的几人,为什么会在部队里。 当听说他们是来送菜的,他就笑了,虽然不明显,但我就是看出来他在高兴! 哼,我讨厌这家伙,居然敢三番五次打听你,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苏浅梨嘴角微微一抽,看来不经意间又教坏了小豚鼠。 这时,黄浩已经坐进了吉普车。就在车子启动的瞬间,他朝苏浅梨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苏浅梨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突然,一道黑影“嗖”地从草丛里窜出,正是小豚鼠。 只见它动作敏捷,眨眼间就钻到了吉普车底下。 紧接着,吉普车缓缓开动。 苏浅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忙冲了过去。 结果吉普车扬尘而去,地面上却不见小豚鼠的踪影,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梨梨,我看看这人想干嘛,回头告诉你!” 其实,它还想说:既然吃了你的东西,我小豚鼠可不会当懒虫! 只是后面的话,苏浅梨听不到,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暗自决定,等小豚鼠回来,一定要好好犒劳它,满足它所有的“美食愿望”。 然后,苏浅梨换了个思路,小豚鼠这次的行动和自己调查黄浩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真是越来越默契。 这时,龚启明走到了苏浅梨身旁。 “你刚刚急匆匆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还是说你也想打听黄浩?”龚启明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强调。 “也?” 苏浅梨心里一惊,没想到龚启明如此直接,一下就透露黄浩也打听过自己。 既然对方挑明了,苏浅梨也不再藏着掖着,挑眉问道: “你和黄浩关系很密切?欢庆会早就结束了,怎么还能聊这么久?” 龚启明脸上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们并不熟。原本我是要和周司令谈正事,不巧周司令临时离开,才由黄浩代他与我沟通。” “哦,原来这样啊!”苏浅梨心想,既然是谈正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准备告辞离开,却被龚启明打断, “我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刚刚在厕所附近,我留意到黄浩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人应该是你堂哥,曾经和你在家属院门口吵过架。” 苏浅梨听到这话,身体一僵,难道没有了苏梦橙,苏逢安还是要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如果是这样,那不好意思,连带上辈子的仇一起报! 随后,苏浅梨谢过龚启明,准备离开,但又想到龚家可能遇到的危险,她转头对龚启明说: “不要轻易相信人,尤其是相熟亲近的人。所有东西过你的手,都要检查一遍,最好能留下一些特殊的印记,证明你知道。就先这些吧!” 她也不知龚启明,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些天思来想去,苏浅梨都觉得书里完全没有龚家的描写,就很不同寻常。 最大可能就是被陷害叛国,秘密处置了。 而她刚刚说的那些,就是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对于隐藏的危险,能避免就避免。 龚启明看着苏浅梨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突然收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老苏说的果然没错!” 第209章 如您所愿 苏浅梨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部队大门,径直朝着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年叔,了解更多当年金家被举报下放的细节。 谁料,半路上,竟还撞见了龚启明和黄浩。 尤其黄浩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像一记警钟,让苏浅梨不得不警觉起来。 想来是欢庆会上,自己紧挨着年叔就坐,又和满仓、小乐相处得极为亲近,这才引来了他的注意。 至于苏浅梨要警觉,倒不是怕了他,而是担心黄浩看到年叔,又想搞事情。 但同样的,苏浅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倘若黄浩胆敢越界,她绝不心慈手软,定要让他知道厉害。 而且当下问题,已经不是黄浩动不动手,而是苏浅梨决定主动出击,重新调查金家下放的真相。 就连黄浩和金蕊婚变的始末,也要弄清楚。 因为,苏浅梨现在想要的,不止是苏父和周司令帮忙疏通关系,而是要让年叔一家堂堂正正的回到原本的位置。 而且,苏浅梨也在不断思考,因为她的心底有个强烈的直觉:黄浩的事和苏父有关系,不仅仅是争一个空军名额。 终于,辗转换乘了两趟车,苏浅梨终于抵达年叔所在的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一群孩子在旁边正玩得热火朝天。 小姑娘们蹲在地上,灵活地抓着石子;小男孩们则兴致勃勃地抽打着自制陀螺,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听到脚步声,孩子们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齐刷刷转过头来。 一个胆大的小男孩像只小老虎,风风火火地跑到苏浅梨面前,仰着脑袋,询问道: “你是谁呀?来我们村子做什么?” 这时,一个挂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舔了舔嘴唇,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苏浅梨,冒出一句: “你该不会是拍花子的吧?我奶奶说,拍花子会拿糖哄骗小孩,然后把人拐走卖掉。 你长得像朵花一样,快拿糖骗我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抬手打了下他的脑袋,皱着眉头教训道: “别胡说!陌生人给的糖,绝对不能乱吃。要是真被拐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奶奶和爹娘了!” 小男孩嘴巴一撇,满不在乎地嘟囔: “只要拿到糖,我撒腿就跑,才不会被她骗走呢!” 另一个男孩在一旁嘲笑:“得了吧!瞅瞅你胖得跟球似的,跑都跑不动,到时候怕是滚都来不及!” 苏浅梨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瞧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童趣盎然。 不过,她并未忘记此行的目的,当即笑着安抚: “小朋友,我来找小乐、年叔他们,要是你们谁能带我去,找到人后,我就给大家发糖,这下不用担心被骗啦!有谁愿意呀?” 孩子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只只小手举得高高的,扯着嗓子喊: “我!” “我!” “我!”…… 苏浅梨见状,爽朗一笑,干脆利落地说道: “好!咱们一起出发,保证每个人都有糖吃!”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几个性子急的小家伙,像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苏浅梨跟在后面,身旁陪着四五个小姑娘和年龄稍小的男孩。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回头,确认苏浅梨有没有跟上。 没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一座院子前。 一个小男孩迫不及待地冲上前,用力拍打着门,大声喊道: “年叔!金爷爷!快开门!有人找!”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 老人脸上笑意盈盈,一脸慈祥,率先跟孩子们打起了招呼。 苏浅梨站在一旁,细细打量,老人眉眼间和年叔有七八分相似,周身散发着一种仿若自然清风般的气质,让人看着格外舒心。 许是苏浅梨凝视得太过专注,老人很快便有所察觉。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在苏浅梨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笃定地开口:“你是苏浅梨,苏丫头吧!” 冷不丁被喊出名字,苏浅梨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赶忙回应: “金爷爷,我是苏浅梨,很高兴见到您!” “唉,好好好。” 金老爷子看到苏浅梨,不禁想起许多年未见的孙女和外孙女,应该也是这么的娇俏可人。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转身对孩子们说道: “小家伙们,谁能帮爷爷去叫一下你们年叔?” 小家伙们一听,扯着嗓子喊道:“我去!我去!” 喊完,一个孩子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姐姐,能不能先给我们发糖呀?” 苏浅梨瞧着孩子们眼巴巴的馋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立马从衣兜,开始往外掏糖。 小家伙们懂事得很,没有丝毫争抢,都乖乖地伸出小手。 苏浅梨给每个孩子发了两颗糖。 拿到糖后,有的孩子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就往山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兴奋地大喊: “我有糖啦!我有糖啦!” 有的孩子则迫不及待地拆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全是满足。 看到孩子们开心的模样,金老爷子脸上也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打发走所有小家伙,苏浅梨便随着金老爷子走进院子。 苏浅梨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她注意到墙边种着一片麦子,绿油油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充满生机。 金老爷子顺着苏浅离的目光看过去,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欣喜: “苏丫头,这就是丰年从你那里带回来的麦子。虽说播种时间有点晚,可你瞧瞧,它们比地头的春小麦都要好。叶片宽大,麦秆粗壮,长势喜人” 说到这儿,金老爷子的目光愈发炽热,语气也不自觉激动起来: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详细记录它们的生长数据,就盼着丰收时,它们的产量能创造奇迹。 要是成真了,将这种麦子推广到全国各地,无数人就能免受饥饿之苦,国家粮食难题也能迎刃而解。 那该是怎样的盛景啊!” 苏浅梨看向金老爷子,只见他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那是对这个年代农业前景的无限期许,也是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受其感染,苏浅梨不禁想到现代,超市里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与国外比起来,真是味美价廉。 心里忍不住回应道:一切如您所愿! 第210章 小乐的姐姐 金老爷子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种植技术,小乐像一阵风般率先冲进院子,满仓紧跟其后。 满仓满脸惊喜,脱口而出:“那些小孩说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真的是你!” 苏浅梨眉眼弯弯,笑着反问:“惊喜吧?” 小乐和满仓忙不迭点头,脸上的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话音刚落,年叔也跨进院子,手里拎着一只野鸡,直接举起喊道: “苏丫头,今天来得正巧,这野鸡肉嫩,咱们中午做白斩鸡吃!” 听到这话,苏浅梨眼睛瞬间亮了。 上午看了两小时演出,又和苏父聊起黄浩的事,一心想查清真相,便干脆来找年叔了解情况。 没想到,此刻正赶上饭点。 要是去别人家,苏浅梨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在年叔这儿,她只觉的自在,丝毫不担心。 于是,俏皮地问道:“年叔,你厨艺咋样?要是不好吃,我可不下筷!” 年叔举起大拇指,满脸骄傲:“别的不敢夸海口,要说做饭,就没有我做不熟的!” 苏浅梨:…… 年叔看着苏浅梨的表情,直接被逗乐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确切地讲,就没有我做不好的。苏丫头,你就放一百个心,保准让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苏浅梨眉眼弯弯:“那我可就等着品尝年叔的手艺啦!” “放心,包在我身上!”年叔拍拍胸脯,干劲十足。 很快,小乐和满仓也围过来,帮着年叔处理野鸡、烧火、添水,几人忙得热火朝天,小院里一片烟火气。 苏浅梨则陪着金老爷子又聊了会儿麦子的事,还是年叔看不下去了,提醒老爷子,苏浅梨这才有机会走进屋子。 刚一坐下,苏浅梨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爷爷,其实我刚就想问了,您怎么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我是谁呀?” 金老爷子正端起茶缸准备喝水,动作微微一滞。 随后,他放下茶缸,目光温和地看向苏浅梨,缓缓说道: “因为你的身形,和小乐的姐姐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小乐他们时常跟我说起你,久而久之,我就记在了心里。 所以,见到你时,稍微一琢磨,就猜出来了。” 苏浅梨想起第一次见到小乐时,通过满仓翻译也出现过类似的话。 当时,因为只有这一句没有下文,而且她记得小乐看到她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一刻,她便明白,自己并非小乐寻找的人,因此也没有追问关于小乐姐姐的事情。 可此刻,苏浅梨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思索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爷爷,我能问一下,小乐的姐姐去哪儿了吗?” 金老爷子察觉到苏浅梨询问时的谨慎,知道这孩子是个善良的。 他眼睛看向前方,似乎在回忆什么,开口道:“小乐的姐姐叫金希雅。自从他们的父亲再婚,两个孩子就被送到乡下奶奶家。 奶奶身体本就不好,没两年便过世了。而亲生父亲再婚后,对他们的态度早就变了。此后,两个孩子在乡下相依为命。 村里这些邻里邻居看在眼里,能帮衬的都会帮衬一把。好在两个孩子懂事又争气,农耕劳作样样都不输大人 。” 金老爷子神色黯淡,语气满是怅惘, “直到去年年关,小雅在山上掏了一窝兔子,准备拿到黑市上去卖。她想着换点钱,给小乐做身新衣服。 可从那天离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当即报了警,全村人都出去找,结果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一周后,大家才不得不放弃。” 苏浅梨听着,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小雅多大年纪?” “18岁,和你年纪一样。” 听到这话,苏浅梨猛地一怔,心口像被重重击了一下。 不由自主地,她想起一出生就被换走的妹妹。 此前,苏父安排的调查人员林鹰在报告里写明,出生后亲妹妹被卖到通州,三岁时因发高烧不幸去世。 而不少研究表明,双胞胎之间似乎存在奇妙的心灵感应,即便分隔两地,其中一个生病,另一个很大可能也会有类似症状。 而自己三岁被拐时,就发了高烧,所以她才会理解为,这是作为双胞胎姐妹的一次默契。 只可惜自己被救了回来,而亲妹妹却没有。 但现在,苏浅梨的内心开始动摇! 难道林鹰调查的通州那个夭折的小婴儿,根本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再者王晨清或者买家在撒谎,所谓妹妹三岁时因高烧夭折,不过是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想到这儿,苏浅梨心跳陡然加快,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父母得知妹妹或许还活在世上,该会多么高兴! 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金希雅失踪了,警方全力搜寻,却依旧毫无头绪。 她是不是也遭遇了拐卖? 无数种可能在苏浅梨脑海中闪过。 苏浅梨定了定神,打算再多了解一些金希雅的长相特征,方便以后找人,便向金老爷子询问。 金老爷子微微眯起眼,努力回忆着: “小雅长得极为漂亮,生着一双杏仁眼,鼻梁高挺,眉尾处有一颗显眼的痣。” 除此之外,金老爷子实在想不起更多特征了 。 苏浅梨又接连向年叔、小乐等人询问,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毕竟小雅是女孩子,他们身为男的,也只能描述她的脸和胳膊,这些日常能看到的,至于她身上有没有痣、胎记这类私密特征,根本不了解。 苏浅梨特别希望,他们当中有人擅长绘画,能够将小雅的模样画下来,说不定她就能获取更多线索。 可偏偏没人有这本事! 如此一来,苏浅梨能收集到的信息,也就只有金老爷子描述的那些。 这时苏浅梨慢慢冷静下来,但另一个疑问在苏浅梨脑海中闪过。 小雅真的是小乐的亲姐姐吗? 如果是,那自己和小雅仅仅身形相似而已。 而如果不是…… 苏浅梨看向小乐,小心翼翼的将心中疑问道出。 小乐却重重地点头,语气笃定:“当然是亲姐姐!她和妈妈一样,眉尾都长着痣。” 听闻此言,苏浅梨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心情跌入谷底。 就在这时,一旁的年叔欲言又止,脸上神色复杂地看向苏浅梨 。 第211章 好聚好散 苏浅梨敏锐察觉到,年叔似乎有话有说,而且他的目光时不时就飘向小乐。 由此推断,年叔大概率知悉某些内情,而小乐被蒙在鼓里。 想明白这点,苏浅梨便不再向小乐追问。 年叔见她领会,转身专注于灶台,抓紧时间将锅里的菜进行最后收尾。 “开饭啦!” 随着年叔一声吆喝,小乐、满仓,还有苏浅梨,每个人都端着菜和馒头,摆放在桌上。 一共四菜一汤:白斩鸡,鲜炒蘑菇,韭菜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一海碗蛋花汤。 不得不说,年叔的厨艺令人叫绝,菜香味飘的老远。 尽管选用的都是家常食材,可每道菜都被他烹制得恰到好处,口味地道。 苏浅梨一口气吃了两个馒头,还意犹未尽。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馒头,十分瓷实,吃起来特别顶饿。不像如今的馒头,轻轻一捏就所剩无几 ,还没什么香甜味。 金老爷子瞧着苏浅梨大快朵颐的模样,心里头乐开了花。 他就喜欢孩子们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得高长的壮。 小乐咬着馒头,嘴巴微张,一脸惊愕地盯着苏浅梨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内心钦佩的不行。 苏姐姐实在太厉害了!不仅能搞到粮食,帮着大伙卖菜,甚至还能安排大家去部队观看节目。 直到此刻,小乐终于找到一处能向苏姐姐学习的地方——那就是多吃饭。 于是,他不甘示弱,也狼吞虎咽起来。 金满仓自始至终一门心思扑在饭菜上,对旁人的反应全然未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了。 年叔则满脸笑意,看着苏浅梨吃得香,就已然心满意足。 没多长时间,桌上饭菜全部解决,苏浅梨主动收拾碗筷,准备去洗。 毕竟做饭时自己没帮上忙,洗碗就是自己的事了。 可小乐和满仓哪肯答应,满仓一把上前拦住,“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 说完,便伸手去抢苏浅梨手中的碗筷 。 满叔见状,先是为小乐和满仓的懂事感到欣慰。 紧接着,他看向苏浅梨,和声说道: “苏丫头,你别管了,让这俩小子去忙活,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讲讲。” 苏浅梨一听,瞬间领会年叔的意思,便退到一旁,任由小乐和满仓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端进厨房。 满叔朝屋外望了望,确认没人后,这才缓缓开口: “你刚刚问小乐,小雅是不是他亲姐姐,他肯定会说是。因为从小,是小雅一手将他拉扯大的。 不过,在他们的奶奶临终前,我们赶去见了最后一面,听他的奶奶说,小雅并非他们家的亲生骨肉。” 刹那间,苏浅梨眼中放光。 年叔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遇到小雅的那天,大雨倾盆,天色暗的比以往早。 小乐娘婚后三年一直没有怀孕,当时她去市里,就是买调理身体的药。 在回家的路上,瞧见一个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泥泞的小路中间,浑身湿透,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小乐的娘心疼不已,便将孩子抱回了家。 她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所以想收养小雅。 老人也说过,借子得子,就是先收养一个孩子,为家里带来‘孩子缘’。” 起初,小乐他爹并不同意收养这个孩子。 在这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多养活一口人,对普通家庭而言,无疑是沉重的负担。 然而,命运就是这般奇妙。 孩子到家后的第三天,小乐他爹在市里工厂的转正申请获批了。 为了这次转正,一家人努力了两年多,每次都铩羽而归,偏偏这次进展得异常顺利。 小乐娘坚信,一定是这个女孩命里带福,才让家里迎来喜事。 小乐他爹虽半信半疑,可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担心若是把孩子送出去,刚转正的工作又泡汤,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把孩子留在家里,走一步看一步。 从那之后,家里的好运跟开了闸一样,源源不断。 有一回,小乐母亲带着小雅去地里干活,回来时,小雅手里竟攥着一枚金戒指。 不仅如此,每次去山上采野菜,小雅总能挖到些稀罕玩意儿,要么是珍贵的草药,要么是能卖上好价钱的野果。 日子一长,小乐母亲愈发笃定,小雅就是上天派来的福星,给这个家带来了好运 。 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连小乐娘,从前枯瘦如柴,脸色蜡黄,如今体态慢慢丰腴起来,脸上也有了气色。 三年后,更是传来喜讯——小乐娘成功怀上了,也就是后来的小乐。 原本以为要面临绝嗣困境的一家人,瞬间沉浸在喜悦之中,对小雅愈发宠爱。 然而,幸福总是惹眼的。村里来了个知青,一心想摆脱乡下的艰苦生活。 她看上了小乐他爹——村里唯一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于是,便动起了心思,开始处心积虑地接近、勾搭他。 彼时,小乐娘正怀着孕,精力有限。 而小知青年轻漂亮,又善于打扮,高中毕业,与大字不识的小乐娘形成鲜明对比。 没过多久,小乐他爹就没能守住底线,陷入了知青的温柔陷阱。 为了方便两人相处,小乐他爹利用在工厂的人脉,给知青安排了一份临时工,两人堂而皇之地住到了一起。 此后,小乐他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对家里的事情也愈发不上心。 直到有一天,小乐娘察觉到异样,赶到工厂,才惊觉丈夫与知青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遭雷击。 小乐他爹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竟厚颜无耻地威胁小乐娘: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别把事情闹大,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小乐娘满心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回到家中。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回去当天就一病不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乐他爹再次回家时,早就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直接提出离婚。 由于他们结婚时并未领取结婚证,小乐他爹更是有恃无恐,嚣张地宣称:自己完全可以和任何人结婚,让小乐娘好聚好散。 这番绝情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痛了小乐娘的心。 她悲愤交加,情绪剧烈波动,直接导致早产。 经历了九死一生,终于小乐出生了。但是,小乐娘的身体却彻底垮了。连月子都没挺过去,人就走了 。 第212章 绝笔信 那时,小雅不过7岁,小乐还未满月,家中只有身体孱弱的奶奶,照顾自己都够呛,根本顾不过来两个孩子。 小乐他爹的所作所为,激起了村民们的公愤,大家对他嗤之以鼻。 村长实在看不下去,带着小雅和小乐,径直来到工厂,要求小乐他爹承担起抚养两个孩子的责任。 在厂领导的介入和施压下,小乐他爹最终答应了。 然而,仅仅过了3年,小乐他爹就嫌这两个孩子是累赘,一个不是亲生的,另一个还是哑巴,于是再次把他们送回了乡下奶奶家。 奶奶心疼孙儿,咬牙陪伴了两年,最终还是因病离世。 此后,小乐他爹一门心思扑在新家庭上,对小雅和小乐不管不顾。 即便支付抚养费,也是能拖就拖,能少给就少给,至于孩子的学业,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从那以后,小雅和小乐这对姐弟相依为命。 苏浅梨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问道:“小雅失踪之后,小乐他爹那边知情吗?” 年叔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小乐他爹几年前犯事,因偷盗工厂财物被开除。如今,还在农场接受劳动改造,自顾不暇。” 苏浅梨听完年叔的讲述,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原来小乐母亲怀着他时,竟遭受了那么多磨难。 小乐不会说话,大概率和孕期有关。 好在他听力正常,性格也阳光开朗,初步能排除脑损伤和孤独症,推测大概率是先天性语言中枢发育异常。 苏浅梨暗自思忖,空间里的灵泉水不知道能不能帮小乐改善状况,得找个机会试试。 而想到小乐他爹,苏浅梨顿感无语。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因为他的自私和贪婪,变得支离破碎。 福气你不珍惜,还要亲手破坏,那霉运也离得不远了。 这就是报应! 苏浅梨又想到小雅被捡到的情况,陷入沉思。 自己亲妹妹被拐时还是个小婴儿,而且贩卖的地方在通州。一般情况下,人贩子不会把孩子在当地出手,因为容易出事。 所以,小雅在京都乡下小路上捡到,且年龄更大,和自己妹妹的情况相差有点远。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中间也可能发生各种意外,苏浅梨还是愿意保留一丝念想,要万一她就是呢。 而且苏浅梨坚信,亲人之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羁绊,如果见到小雅本人,说不定她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妹妹。 这样也算是给自己多一个机会。。 因此,找到小雅,成了苏浅梨接下来计划的其中一个重要部分 。 一番交谈结束,恰好小乐和满仓洗完了碗。年叔看向两人,叮嘱道: “咱们上午没有摘菜,下午得加把劲,快点摘,不然明天部队没菜送。你们先过去,我和苏丫头说完话就过去。” 小乐和满仓懂事地点点头,跟苏浅梨打过招呼后,便匆匆离开了。 待两人身影消失,苏浅梨收起思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终于说起自己此行的正事: “年叔,我这次来,是想打听当年你们被举报的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老爷子和年叔闻言,齐齐看向苏浅梨,眼中写满惊讶。 金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疑惑:“丫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浅梨目光坚定,不假思索地回应:“我觉得当年你们被举报,是有人蓄意陷害,我想查出真相。” 年叔的声音微微发沉,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今天上午,你是不是……”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不甘。 苏浅梨见年叔想到了,于是开门见山地说: “我看到你对上黄浩,有极为强烈的情绪反应,后来又了解到黄浩这个人,与你们家的关系。 我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我想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这番话,金老爷子和年叔眼眶瞬间泛红,泪光闪烁。 年叔的声音更是忍不住颤抖: “这些年,妹妹去世这件事,犹如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刺痛着我。 下放农村我不怕,生活艰难我也能忍受,哪怕孩子的母亲跟我离婚,我也觉得孩子跟着她,或许能有更好的生活。 但妹妹的事,我始终无法释怀,我们一家人都难以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无奈: “可如今,我们被困在农村,与部队完全脱节,根本无从查起,更别说给妹妹一个交代。 按道理,我不该把这样的重担,压在你一个孩子身上,可若你真能帮我们家查明真相,算叔欠你一份人情 ,回头叔一定想办法还,哪怕用命都可以!” 年叔之所以相信苏浅梨去查真相,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父亲在部队任职,更因为年叔注意到,苏浅梨的父亲与周连长交情匪浅。 时过境迁,如今自然不能再称呼对方为周连长了,一看便知其地位已今非昔比。 而且,在儿童节欢庆会领导入场时,年叔还留意到黄浩跟在周排长身后。 正是这些场景,让年叔意识到,苏浅梨凭借着这些人脉关系,或许真的能比自己更快地揭开当年事件的真相。 想到这里,年叔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开始向苏浅梨仔细讲述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多年前金蕊前往学生家中家访,返程时天色已晚。行至途中,突然冒出来三个歹徒抢劫,恰好外出的黄浩路过,出手相助,成功救下金蕊。 交谈中,两人惊喜地发现,彼此竟是高中同学。 从此之后,两人开始频繁往来,黄浩很快对金蕊展开了热烈追求。 起初,听说黄浩是军人,又有高中学历,金家人都十分开心。 然而,当黄浩第一次上门拜访时,气氛却很是尴尬。 尤其年叔说到这时,眼神嫌恶,语气冰冷: “尽管当时,黄浩对金蕊关怀备至,夹菜倒水,每个细节都考虑周全,可我们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关怀十分刻意。” 苏浅梨忍不住插了一句:“就跟演的一样。” 年叔深有同感,连忙点头: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黄浩离开后,我们和金蕊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建议她和黄浩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增进了解。 金蕊理解我们的顾虑,毕竟他们确实相识时间不长,有必要多接触一段时间,这样更为稳妥 。” 可谁能料到,仅仅一个月后,金蕊竟告诉家人她怀孕了。 这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金家人手足无措。 经追问得知,此前两人外出约会,电影,吃饭,之后走进了小树林。 黄浩起初只是提出抱抱,可事情的发展远超金蕊的预想,最终意外发生。 年叔一家人得知此事后,对黄浩非常反感。 在他们看来,真正稳重守礼的男人,绝不会让女方未婚先孕,这完全没有为女方考虑。 金蕊也满心懊悔,既害怕又愧疚,觉得自己给家里抹黑了。 当天下午,黄浩就赶到金家提亲。 一进门,他“扑通”一声跪下,先是诚恳地承认错误,随后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对金蕊负责一辈子。 然而,金家人仍难以释怀,一致反对这门婚事。 在他们眼里,黄浩行事轻浮,金蕊若嫁给他,日后难免还会受苦。 但金蕊却不想连累家里名声,同时也不想伤害腹中的小生命,思来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嫁给黄浩,只能对不起家人 。 最后,金家人同意他们结婚。金蕊婚后回家从没有抱怨过什么,一直乐呵呵的,大家都以为黄浩良心发现,对金蕊不错。 突然,年叔眼睛通红凸出,咬牙切齿的说出, “直到我们下放五个月后,收到了金蕊死亡的消息,还有一封绝笔信,才知道金蕊经历了什么。黄浩就是个畜生!” 第213章 他能长大吗? 苏浅梨听到绝笔信,心中十分好奇。 年叔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进里屋,很快将信取出,郑重地交到苏浅梨手上。 信封平整如新,显然一直被妥善夹在书本里珍藏。 苏浅梨心中暗忖,信中若提及黄浩的关键行径,一旦得到证实,无疑能成为惩治这个恶人的有力证据 。 怀着这样的想法,苏浅梨拆信封时格外小心,信纸一共三张。 第一张纸上的内容全是忏悔。 恨自己,识人不清,着了黄浩的道;恨自己在小树林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家人报公安;恨自己,在父母明确拒绝黄浩的求婚时,还想着为了孩子和名声答应结婚…… 都是自己的无知和胆小,害了所有人! 这张纸上,每一个笔画都像是被狠狠凿上去的,书写的力道极大,几乎要将纸张穿透。 纸面上还留着斑斑驳驳、深浅不一的泪痕。苏浅梨难以想象,金蕊写下这些文字时,究竟得有多绝望!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接着翻开第二页。 这一页的内容,全然颠覆了信件的规整模样,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犹如鬼画符一般。 纸中央,画着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像,小人脑袋上方写着“黄浩”二字,上面还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在黄浩小人像旁边,画着一个梳着辫子的女孩。 女孩眼睛瞪得极大,眼眶里没有瞳仁,脸上也没有嘴巴。 她的手指直直指向黄浩的画像,脸上透着一股深深的惊恐。 而女孩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线圈,仿佛一张网,让整个画面显得更加诡异。 除此之外,两个小人的周遭,分布着各类标注。 “第一次帮忙是假的”、“高中没见过”、“回家挨打”、“找死”、“你怎么不去死”、“上学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傻子”、“升官挡路”、“一家子都该死”……。 字迹潦草,但还是能分辨出来。 此外,纸上还有好几处被笔涂黑,即便迎着阳光反复查看,也无法看清被遮蔽的内容。 不过,仅是这些只言片语,已让苏浅梨不寒而栗。 金蕊的婚姻,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很明显,黄浩与金蕊初次见面时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一场骗局,目的就是骗取金蕊的好感。 而婚后,金蕊的生活满是暴力与羞辱,黄浩不仅时常对她拳脚相加、恶语相向,还对她的学历很是轻蔑,再加上对金家的怨恨,促使他毫无保留地把怒气宣泄在金蕊身上 。 苏浅梨的目光定格在“高中没见过”这行字上,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按此前所述,她和黄浩是高中同学,可这白纸黑字,却又明确否认了这点。 难道是书写时遗漏了几个字?苏浅梨绞尽脑汁,一时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视线移到“升官挡路”,苏浅梨瞬间想到了苏父获得空军名额,其次金蕊在其攀爬高位的路上,无法提供实质性助力。 最让苏浅梨好奇的,还是那些被涂黑的部分,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着满纸凌乱的文字,苏浅梨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倘若金蕊能鼓起勇气,将这些遭遇公之于众,或许就能改变悲剧走向,金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她究竟在惧怕什么?仅仅是生性胆小吗? 苏浅梨长叹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翻开下一页。 这是一封自诉信,全是她和黄浩、胡佳的记忆。 早在离婚前两个月,金蕊就知晓胡佳的存在。 胡佳曾主动找到她,直言道: “你给不了黄浩想要的助力,黄浩也不喜欢你这样的。继续纠缠,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识趣的话,尽快离开黄浩。” 然而没过多久,金蕊得知离婚申请审批通过。愤怒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她径直冲到家属院,情绪崩溃地大闹起来。 黄浩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静静地看着金蕊失控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 即便后来领导闻讯赶来,严厉呵斥并要关黄浩的禁闭,而黄浩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 “离婚申请上白纸黑字,可是你自己签的。”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就在金蕊瘫坐在地,满心绝望时,胡佳又出现了。 她走到金蕊面前,帮她整理头发,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金老师,好歹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再想想你的女儿,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说完,眼神冷漠地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踩着小皮鞋,扬长而去 。 紧接着黄浩和胡佳婚礼前夕,金蕊收到一份神秘邀请。 寄信人一栏空着,无从判断是黄浩,还是胡佳。 正当金蕊满心狐疑时,一行小字映入眼帘——“你女儿也会到场”。 刹那间,对女儿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金蕊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女儿,一想到能借此机会相聚,她不再犹豫,决定赴约。 等赶到部队门口,岗亭的士兵迅速核实信息,没做任何刁难便放行,显然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踏入婚礼现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金蕊身上,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金蕊无暇顾及旁人异样的目光,女儿的才是她此刻唯一的牵挂。 她脚步匆匆,眼神急切,每个角落都寻遍了,始终不见女儿的踪迹。 金蕊这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但为了日后还能有机会见到女儿,她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金蕊强颜欢笑,走向今天的当事人黄浩和胡佳,故作镇定地说道:“祝你们百年好合。”随后饮下一杯酒,转身离开。 谁也没料到,离开婚礼现场时,金蕊会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当她在医院缓缓苏醒,医生的诊断犹如晴天霹雳——她怀孕了。 但医生神色凝重地告知她,这一胎情况极为危险,务必注意身体,时刻保持良好的情绪。 命运就是这般荒诞,让金蕊陷入了更加窘迫的境地。 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金蕊还未缓过神,就看到胡佳双手抱胸,正好堵在门口。 她瞥了一眼金蕊的小腹,语气冰冷: “我和黄浩现在是合法夫妻。你肚子里孩子,趁早做决定。要是不留,赶紧处理;要是打算生下来,就马上离开这里,别再来搅得我家不得安宁。” 这还没完,到了晚上,黄浩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二话不说,直接勒令金蕊去打掉孩子,还恶狠狠地警告: “你没资格怀我的孩子!” 这一次,积压在金蕊心底的愤怒与不甘彻底爆发,她鼓足勇气,大声吼道: “这是我的肚子,我自己说了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权利插手我的事!” 黄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逼近金蕊威胁道: “别逼我动手。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你确定他能平安长大?” 第214章 去老家寻“密” 金蕊呆立当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也是他黄浩的孩子! 一瞬间,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而托付给他的女儿,今后的命运会怎样,她完全不敢想象 ! 终于,在黄浩的步步紧逼下,金蕊屈辱地答应,第二天就去医院流产。 黄浩这才满意离去,关门声如同重锤,敲在她的心脏上。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金蕊并没有去医院,而是登上前往黄浩老家的公共汽车。 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儿从那个男人身边带走。 昨天她询问家属院的人,关于自己女儿的去向,大家表示好几天没看到了,有人正好问过黄浩,说是送回老家,金蕊记在了心里。 两个小时的车程,漫长而煎熬。金蕊第一次踏上黄浩老家的土地。 结婚多年,哪怕是过年,黄浩也从未有过带她回老家的念头。 金蕊还记得,刚结婚时,黄浩提出过年各回各家,让她既能尽孝又不必舟车劳顿,那时她还觉得黄浩体贴入微。 如今想来,这不过是黄浩的障眼法,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自己知晓老家的情况 。 金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蜿蜒崎岖的土路上,因为急切,汗水早已湿透她的衣衫。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辆嘎吱作响的牛车缓缓从身旁经过。 赶车的大爷目光和善,勒住缰绳问道:“丫头,瞅你这模样,不像是本地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大爷,我去黄庄村。”金蕊连忙回答。 黄庄村这个地名,还是一次偶然,她从黄浩战友口中听到的。 大爷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去黄庄村做啥?”没听说过谁家有有钱亲戚啊。 “我是黄浩的媳妇,这次专程来看看公婆。”金蕊解释道。 大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中满是不满,冷哼一声: “哼,可算想起还有公婆了。这么多年,你们两口子一次都没回来过。也就黄浩爹娘,总念叨小儿子孝顺,每个月都能收到五块钱汇款。” 大爷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让金蕊上车,稍她过去 。 然而,坐上牛车的金蕊心中难以平静。 这些年,黄浩竟一次都没回过老家!而且,每月给家里寄的钱居然只有五块。 要知道,他如今职位不低,这么些年工资已经涨到每月36块。 黄浩曾告诉她,父母为供他读书借了不少债,生活艰难,所以大部分工资都得寄回去还钱。 出于信任,这些年,家中开销大多靠金蕊的工资支撑。 此刻,金蕊忍不住想,黄浩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正愣神间,牛车稳稳停在了黄浩家门口。金蕊这才回过神,忙向大爷道谢致歉。 她抬眼打量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院子,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双腿似有千斤重。 但一想到女儿,金蕊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向前去,抬手敲响了门。 “砰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 “谁呀?来啦!” 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映入金蕊眼帘的,是一位老妇人。她头发斑白稀疏,脸上爬满了皱纹,身上的衣服虽洗得干干净净,却打着不少补丁。 老妇人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姑娘,你是谁,来我家有啥事儿?” “我是黄浩的媳妇,特意来看望你们的。”金蕊微微攥紧衣角,声音有些发涩。 老妇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皱纹都似乎被这笑容抚平了几分: “哎哟!你就是浩儿的媳妇啊,长得可真俊!快,快进屋!” 说着,老妇人也就是黄母,热情地拉住金蕊的手,不由分说往屋里拽,还扯着嗓子喊道: “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浩儿媳妇来看咱们啦!” 金蕊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神色却极为复杂。 这时,门帘一掀,一位老汉迈了出来。 老汉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脸上的沟壑愈发明显。 他上下打量金蕊片刻,随后默默走到墙边,蹲下身子,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丝毫没有和金蕊搭话的意思 。 黄母见状,抬手拍了下黄老汉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 “你又在这儿犯什么犟!杵在这干啥,赶紧去烧点开水!” 说完,也不再理会老汉,继续拉着金蕊往屋里走。 然而刚掀开屋子的门帘,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屎尿混合的腐臭,直钻鼻腔,熏得人头晕目眩。 金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步僵在原地。 黄母敏锐地察觉到金蕊的抗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和声安慰: “儿媳妇,没事儿,忍一忍,一会儿就习惯了。浩儿他哥几年前从树上摔下来,脑袋磕坏了,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得靠我们两个老人照顾。 虽说我们一直尽力收拾,可这味道,时间长了还是散不掉。” 金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能强忍着不适,抬脚迈进屋内。 她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视,屋内陈设十分简陋,仅有一张四方桌,桌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伟人像,旁边是四把椅子,房梁上悬着一只竹篮。 因物品稀少,不大的屋子反倒显得空旷。 两人坐在残缺的椅子上,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彼此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母怕场面冷下来,绞尽脑汁地找着话题。 言语之中,提及最多的便是对大儿子的夸赞,也是不想金蕊太嫌弃: “我家老大,模样俊,身材高,打小学习就好,还特别懂事听话……” 说着说着,黄母的声音低了下去,“谁能料到,竟遭了那样的灾祸。” 金蕊听着,心中五味杂陈,突然很想看看这位大伯哥的状况。 她犹豫了一下,语气格外轻柔:“娘,我能去看看他吗?” 黄母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便领着金蕊,缓缓走向左边的小屋。 推开门,一股更为浓重的药味和腐气扑面而来。 金蕊的目光落在那张略显破旧的床上,刹那间,整个人僵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215章 强壮镇定 若不是这一趟亲身踏入黄浩老家,金蕊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黄浩竟有个瘫痪在床的哥哥。 当目光触及床上的大伯哥时,金蕊心头猛地一颤——太像了! 黄浩与大伯哥,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或许是长期足不出户的缘故,大伯哥面庞透着几分苍白,身形消瘦,却反倒比黄浩多了几分年轻的气息,眉眼间,更是流淌着温和与安宁。 黄母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大儿子掖好被角,动作里满是慈爱。 随后,她转身,手指向门口旁边的墙壁,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骄傲: “你看,这都是我大儿子获得的奖状,是不是特别优秀?” 金蕊顺着所指方向看去,目光瞬间被墙上的奖状吸引。 刹那间,她瞳孔剧烈收缩——奖状上的名字,赫然是“黄浩”! 金蕊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仔细瞧了瞧,没错,奖状上清晰写着“黄浩同学”,印章则是京都第四中学,和自己一个学校。 一时间,各种疑问如潮水般涌上金蕊心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 黄母察觉到金蕊直勾勾盯着奖状,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起初,她还满脸疑惑,顺着金蕊的视线看向墙面,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刷白。 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突然,她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故作懊恼,又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说道: “哎,你瞧我这张嘴,一不留神就说顺嘴了,这是我小儿子的奖状。我小儿子可优秀了,不然军队怎么会选中他!” 然而,黄母这番话,在金蕊听来,却破绽百出,更像是欲盖弥彰。 金蕊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大伯哥。 刹那间,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汹涌翻腾,两个“黄浩”的身影不断交织、重叠。 金蕊清晰地记得,上学时,黄浩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那时,她担任语文课代表,与“黄浩”的交流大多围绕收作业展开。 黄浩作业完成得既认真又出色,从来不需要她催促。 为了杜绝其他同学抄袭,金蕊每次收作业,都从他开始。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每次对视,都会点头微笑。 金蕊的记忆里,学生时代的黄浩,嘴角下方有颗小巧的痣。 每当他绽放笑容,那颗痣便调皮地隐匿于脸颊的酒窝中,这一画面,在金蕊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可婚后,身边那位身着军装的黄浩,同样的位置,却是一道疤。 不仅外表发生了改变,他的性情与学生时代的温和稳重判若两人。 刚结婚时,他还能勉强克制自己。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酒后的他如同被恶魔附身,一次次对金蕊拳脚相向。 第二天酒醒后,又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祈求原谅。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在部队的职位不断攀升,家暴的次数越来越多,下手也愈发狠。 更让金蕊胆战心惊的是,他时常在情绪失控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废物竟然喜欢你?哈哈哈……”“读高中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给我洗衣做饭……” 那时的金蕊,被恐惧笼罩,根本不敢深究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此刻,金蕊站在大伯哥的床前,目光在大伯哥脸上来回游移,往昔的种种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她心中涌起一阵寒意,真相在脑海炸开,原来瘫痪在床的,才是真正的黄浩! 在部队当兵的那个人是大伯哥,他取代了弟弟! 这个认知不可为不震惊,对于部队而言,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 一旦被发现,顶替者会被取消入伍资格,退回原籍,如造成严重后果,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一旁的黄母,见金蕊目光呆滞,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不禁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切问道: “儿媳妇儿,你咋啦?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金蕊猛地回过神来,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 “啊?听到了,我听到了。黄浩在部队也很优秀!” 金蕊心里清楚,此刻必须稳住局面。毕竟,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寻找女儿。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意外撞破了这个惊天秘密。 要是处理不当,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能否带着女儿,好好的离开这个家 。 此刻的金蕊,不得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心。 尽管她内心翻涌着厌恶与不安,可现在只能昧着良心附和黄母。 而且从进门到现在,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不见丝毫踪影。 金蕊有点担心,黄浩根本没把女儿送回老家。 要是贸然开口询问女儿的下落,自己作为母亲,居然不知道女儿在哪里,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金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斟酌着言辞,试探着说道: “我本来想着,来到咱村,要是找不到家门。就让村里的孩子们带我过去,我还专门准备了一些糖,请他们吃。可发现来到这里,都看不到孩子们聚堆玩耍。” 黄母一听金蕊要给村里小孩分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急切说道: “糖多金贵啊,哪能随便给那些孩子吃!再说,如今是什么光景,还由着他们玩耍? 不管大的小的,都得山上挖野菜。哪像咱家,有我儿子在部队,能往家里寄钱,不用遭那份罪,日子可比旁人滋润多了。” 金蕊看着黄母身上层层叠叠的补丁,想着每月仅有的五块钱生活费,实在看不出哪里滋润的? 不过是黄母虚荣心作祟,为了维护儿子面子,自我吹嘘罢了。 金蕊实在不想再与黄母周旋下去,而且听黄母的意思,女儿不在山上。 进屋后,她也仔细留意过,屋内没有任何女儿的物品,恐怕黄浩压根就没把女儿送回来。 尽管内心已然笃定,可金蕊担心有疏漏,热情说道: “娘,这糖您收下,怎么安排都听您的。还有欣欣最爱吃的绿豆糕,平常都舍不得吃,可她一直惦记着爷爷奶奶,念叨着一定要让二老尝尝,这次我就专程带过来了。” 话落,金蕊便从包里取出包装精致的水果糖与绿豆糕。 黄母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紧紧锁住那两份点心,嘴角不自觉上扬,嘴里不停念叨: “哎呦,还是我乖孙女贴心,心里头装着爷爷奶奶呢。下次啊,一定得把她带过来,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孙女,怪想她的。” 金蕊表面上应和着“唉,好!”,心里却彻底踏实下来。 本以为现在只要离开就好了,却不曾想金蕊随意瞥的一眼,让她有了其他的想法。 第216章 确认证人 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母双手接过金蕊递来的物件,忍不住吞咽口水,这个动作正被金蕊瞧得一清二楚。 苏母许是不好意思当着金蕊的面就吃,忙不迭开口:“我拿给他爹尝尝,他呀,就好这口 。” 金蕊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点头应道:“嗯,您快去吧,多吃些。” 看着苏母脚步匆匆离去,金蕊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随后就将目光落到旁边。 那是床边紧挨着的一张枣红色书桌,桌上摆放着几摞旧书,边角微微卷起,诉说着曾经被人翻阅的痕迹。 金蕊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翻开其中一本,熟悉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笔锋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而部队那位的字迹像“柴火棒”,歪歪扭扭,和眼前的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这还是有一回,金蕊帮他洗衣服,从他口袋里翻出一张思想汇报,最后写着“黄浩”二字,她才看到的。 当时,金蕊满脸疑惑,忍不住问他:“你的字怎么变化这么大?” 黄浩神色一黯,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 “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现在一握笔,手腕就钻心地疼,所以影响了写字。” 想到这些,金蕊胸腔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懊悔,她在心底痛骂自己当初眼瞎心盲,这样的借口都能相信。 她心烦意乱,随手又翻动几本书,匆匆扫了几眼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便打算将它们放回原位。 就在指尖触碰到书脊的瞬间,金蕊敏锐地察觉到,有本书的厚度似乎不太对劲。 正是抽离这几本书后,没有了原本的挤压,被掩盖的书籍异常才会这么明显。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将那本书取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语文课本。 当她缓缓翻开课本,一个手工制作的小册子映入眼帘。 怀着忐忑的心情,金蕊翻开小册子第一页,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笔画工整,像是一笔一划斟酌写下的。 金蕊又惊又奇,手指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翻看。 就在这时,黄母爽朗的声音从门外清晰地传来: “儿媳妇,一会儿留下吃饭!你黄婶今儿送来些蘑菇,鲜得很!” 听到声音的刹那,金蕊慌乱的将小册子迅速塞进随身的包里。 随后,黄母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子,嘴角还沾着绿豆糕屑,不难猜测,她刚刚定是拿着糕点四处炫耀去了 。 金蕊双手迅速将书本归位,脸上带着歉意的浅笑: “娘,真不用了。我就请了半天假,还得赶回去呢,耽搁久了怕误事。” 黄母满心遗憾,原本盘算着带儿媳到村里转转,让其他婆子瞧瞧自家儿媳,不仅长的如花似玉,还是个老师,也就她儿子有这能耐。 可如今看来,这计划只能泡汤了。 但她仍不死心,热情挽留道:“我现在马上做,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吃了再走!” “娘,真不用了,时间太紧,实在来不及。”金蕊神色愧疚。 黄母见实在留不住,脑子一转,为了能让儿媳多回来几次,往后带回更多东西来,自己也能在老姐妹面前多炫耀炫耀,赶忙说道: “那行,我给你装些土鸡蛋,都是自家母鸡下的,营养着呢,带回去给我孙女尝尝!” 金蕊刚想婉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刚送出的糖果和点心,收点利息怎么了。 最关键的是她不想黄浩知道自己来过,于是说道: “娘,您别忙活了,我怕黄浩知道了,又得跟我置气。” 黄母连忙摆摆手,脸上带着十足的保证: “放心,我不说,他怎么知道。” 回想起过年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每次都说忙,他爹已经不相信了。 说儿子的心野了,早就想要摆脱他们,否则怎么可能不回来。 黄母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好不容易儿媳上门,儿子却不见踪影,说不定就是不想回来。 要是自己多嘴,再惹得儿子不高兴,往后连儿媳都不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绝不能让这事发生,黄母脚步匆匆,风风火火转身出门装鸡蛋去了。 待黄母身影消失,金蕊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声音压得极低,试探着问道: “黄浩,你听得见吗?你……才是真的黄浩,对吗?” 真“黄浩”眼球固定,毫无反应。 但金蕊并未就此放弃,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 “黄浩,我必须弄清楚,你受伤究竟是意外,还是……被人害的?你知道有人顶替了你的身份吗?” 其实,“黄浩”被困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听觉却异常敏锐。 母亲常来床边絮叨,让他安心,说大哥黄淇很争气,没给他丢脸。 可“黄浩”内心满是愤懑,若自己未曾出事,何需大哥借自己的身份争光? 父亲也常来,坐在角落里默默抽着旱烟,偶尔长叹一声:“儿啊,爹对不起你!” “黄浩”内心痛苦,他们明明知晓,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都是黄淇所致,却始终未给他一个交代,还任由黄淇取代自己。 此刻,听到金蕊——这个自己想念多年的姑娘,竟然要帮自己,“黄浩”内心如翻涌的潮水,激动万分。 他拼命想要回应,喉咙却像被堵住,身体也不听使唤。 金蕊凝视着“黄浩”,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轻声说道: “黄浩,如果你真是被陷害的,就动动眼皮。”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金蕊的话语,如一声声希望的号角,打破了长久的压抑与沉默 。 “黄浩”疯狂调动自己的身体,也许是太想挣脱束缚,在外界的刺激下,他身体的肌肉竟有些微微颤抖,终于眼皮动了动。 金蕊第一时间确认,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终于有了扳倒假黄浩的证人,女儿就不会被抢走。 然而很可惜,现实永远出乎意料,等待她的是陷入永远的沉默。 第217章 意外的双保险 金蕊脚步匆匆,手里提着黄母给的小篮子,里头收着二十颗鸡蛋。 此刻,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再快一点! 好不容易上了公共汽车,随着车身“嘎吱”启动,金蕊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随后伸手探入包里,拿出那本带着体温的小册子,急切地翻到第二页。 【开学第1天,我发现笔不见了。一定是我大哥把笔藏了起来。这时,坐在我前面姑娘,将自己的笔借给我,我记住了她的名字叫金蕊。】 【今天,去食堂吃饭,父母给的钱票却找不到。自己每次都会把钱票藏在母亲缝的内兜里,才刚回学校,不可能是在学校里面丢的。 一定是大哥偷走了,他之前也这么干过。就在我离开食堂准备饿肚子的时候。排在我后面的金蕊叫停了我,直接给我手里面塞了钱票,让我回头还她。】 【……】 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的不过是些琐碎小事,多数都已被金蕊遗忘在时光的角落里。 可当她一页页翻读,那些被尘封的细节,却逐渐鲜活起来。 字里行间,先是满满的感激,随后演变成由衷的欣赏,最终,暗生的情愫悄然蔓延。 金蕊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某个夜晚,假黄浩浑身酒气,眼神阴鸷,话语嘲讽: “他竟然喜欢你,哈哈,可终究得不到你。” 那时,她一头雾水,如今真相如一柄寒刀,劈碎了她所有的记忆。 假黄浩一定看过这本册子,顺着字里行间的线索,摸清了她的生活,不仅夺走了弟弟的身份,还将她拖入深渊。 金蕊如梦初醒,原来自己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每一个甜蜜瞬间,都是对方处心积虑的算计。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金蕊的心破了一个又一个洞,五味杂陈。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可当抬起头,那个最不愿见到的身影,就伫立在门口 。 金蕊连逃的机会都没有,面对假黄浩的钳制,她毫无反抗之力,紧接着被一股蛮力拽进屋里。 假黄浩将她甩在地上,因她没按昨天的要求去医院,此刻他的五官愤怒扭曲,猛地伸出手,掐住金蕊的脸颊,恶狠狠地吼道: “我的话你竟敢当作耳旁风,金蕊,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既然你不肯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那就别怪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把揪住金蕊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往后扯。 另一只手迅速拿出一个黑色的药瓶,强行撬开金蕊的嘴,不顾她剧烈的挣扎,将药水一股脑灌了进去。 金蕊手脚并用拼命反抗,指甲在假黄浩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却始终无法阻止对方的动作。 很快,一阵剧痛席卷而来,金蕊的腹部仿佛遭受尖锐的利器反复刺穿。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痛呼声因为力竭根本就发不出来,浑身汗水直流。 可假黄浩仍未罢休,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 “你家人不是看不上我,呵呵,只有我想不想要,还轮不到你们挑选我。 孩子也一样,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不让你生,你只能乖乖听话。至于不听话的后果,就是这样。” 金蕊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直到过了很久,躺在地上的金蕊被冻醒。 窗外,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时间已至半夜,她只觉身下一片温热,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腹部一阵接一阵的抽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身体。 金蕊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气息正随着鲜血缓缓流逝。 她试图挣扎着起身,想要前往医院,可刚一动弹,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双腿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身体。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忍着剧痛,盼着黎明快些到来,雨能早点停下 。 金蕊心里清楚,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坚持下去,欣欣还没有找到,她不相信那个人能善待女儿。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撑住,撕下假黄浩的面皮。 而且,金蕊有种感觉,一旦黄浩知道自己去过他老家,他一定会对自己报复,说不定,就连自己的父兄也会再次陷入危险。 所以,她不能出事,否则那个人身上的秘密,很可能就会永远被隐藏。 想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要做两手准备,提前留下一些证据,如果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揭露假黄浩,也希望有人能发现这些纸上的内容,让黄浩接受审判。 金蕊心中强烈的不甘,如同一把火,在她虚弱的身体里熊熊燃烧。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她一寸一寸地挪动着身躯,每一下都费尽全身力气,终于来到了书桌前。 她颤抖的手拿起笔,血污和冷汗混着墨水,在纸上写出一个个阴暗的真相。 金蕊将自己听说的、亲眼看到的,全记录下来。 过程中,因为身体原因,她两次陷入昏迷。 可每当意识稍有恢复,她便咬着牙,继续书写,仿佛这是她生命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使命,若不能完成,必将抱憾终身。 终于写完后,金蕊强撑着站起身,缓缓走到一处地方,挪动墙砖,拿出之前写下的两张纸。 第一张,是在假黄浩逼迫与家人断绝关系时,满心懊悔时写下的; 第二张,是看到离婚申请审批通过,在崩溃边缘,她疯狂地在纸上肆意宣泄,以至于字迹凌乱得如同鬼画符。 而今天,她又在上面增添了几个标注,记录下这绝望的时刻。 金蕊将这几张纸仔细夹回那本书里,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被汗水湿透,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疲惫。眼皮越来越沉重,像被灌了铅一般。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个黑影跃进院子,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听到了,却连转动眼球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反抗了…… 第218章 蓄意设局 第二天,胡佳来找金蕊,想知道她到底怎么考虑肚子里的孩子。结果喊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答。 透过门缝看去,她立马报了公安。 当众人抵达金蕊住处,从外面破开门,只见金蕊正悬挂在院子里的枣树上,雨后清风拂过,湿裤脚只有微微摆动,画面让人揪心。 公安随即展开调查,勘查过程中发现,金蕊服用了远超正常剂量的堕胎药。 顺着这条线索深挖,调查人员迅速锁定了一个接生婆。 老婆子面对问询,言之凿凿,声称金蕊主动找到她,哭诉自己已经离婚,根本无力照应孩子,所以想趁着月份小流掉。 出于同情,看着金蕊一个女人实在可怜,这才把药卖给了她。 但堕胎药在这个年代,属于严格管控的特殊药品,严禁私自制药贩卖。 基于此,公安依法将老婆子逮捕。 除此之外,案发现场地面和房间内,均未发现其他人活动的痕迹。 接到金蕊离世的通知后,黄浩全程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他承认下午见过金蕊,是想劝她留下孩子,到时候生下来他养。但金蕊很抵触自己,没多久就赶走了他。 而且事发时候,他正和几个战友在家里吃饭喝酒,且没有半夜进出部队的记录,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因此判定他无罪。 胡佳作为第一发现人,也受到怀疑,但是因为她也没有作案时间,且不具备将成年人调上树的能力,也解除嫌疑。 结合金蕊过量服用堕胎药的事实,以及她近期离婚后,精神状态不佳,警方最终将金蕊的死因定性为自杀。 在旁人看来,就是过量堕胎药带来的剧痛,再加上婚姻破裂的双重打击,才让金蕊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紧接着,公安又调查出老婆子多起贩卖堕胎药的事实,最终她被直接判刑15年,下放农场改造。 后来,黄浩主动承担起为金蕊操办后事的责任,忙里忙外,表现得极为尽心。 在这期间,金蕊和黄浩的女儿黄欣欣始终没有露面。 面对众人的疑惑,黄浩解释欣欣回老家,因为不太适应那的环境,生病了,所以没办法前来。 听了这番解释,大家便不再追问,本身葬礼对孩子就容易冲撞,更何况是生病的孩子。 而金蕊租房的房东满心无奈,毕竟院子里发生过人命,往后想顺利租出去,几乎难如登天。 但是,想到金蕊生前的遭遇,房东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怜悯。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主动找来,表示想租这个院子。 房东简直喜出望外,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和租客签订了一个月的租赁合同。 虽说租期短,但有收入总比空着强。 那人入住后,连着几天没出门,从屋内到院外,翻箱倒柜,将每个角落都搜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之后,租客找到房东,提出续租半年。 房东得知这个消息,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可算解决了出租难题,往后半年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信上的内容,只写到金蕊停笔的地方。后续发生的种种,是年叔费尽周折,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年叔他们都不相信她会选择自杀,尤其是在发现黄浩身份造假后,夺回女儿抚养权成了她的执念,怎么可能突然放弃生命? 年叔神情落寞,声音中满是无力感: “我们去报案了,希望公安能复查这起案件,可公安要求提供证据。但我们实在不敢交出这些信件,这是为金蕊讨回公道的最后底牌。 就因为这次报案,我们住的地方也被人偷偷搜过好几次。”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坚定,“所以,在没找到真正值得信任,且有足够权力制衡黄浩的人之前,我们绝不能冒险。 一旦走错这步棋,就再也无法为金蕊洗清冤屈,给她一个交代了 。” 苏浅梨望着面前的金老爷子和年叔,两人满脸泪痕。 她的鼻子也是一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必须让真相大白。 同时,苏浅梨觉得自己的三观一次次被冲击。 前脚刚将苏梦橙送进去,后脚又冒出个黄浩,这些人都没有心吗? 怎么能这么狠?!!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抬头看向年叔和金老爷子,问道: “你们当年被举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老爷子和年叔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决绝。 年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当年,我们一心扑在水稻新品种的研究上,目标是培育出适合京都特殊地质种植的稻种。 经过几年的培育,终于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找上门来,提出愿意出高价购买新品种,相当于彻底买断。” 说到这儿,年叔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耗费多年心血,怎么可能轻易将成果拱手让人? 而且,那人的想法明显有问题,我们怀疑他是敌特分子,便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将情况上报给了研究所。 可等我们赶回研究所,却发现培育出的新品种植株,以及留存的种子,竟全部离奇失踪 。” 几位手下研究员纷纷指认,曾目睹有人主动接触年叔和金老爷子,还四处打听新品种的详细信息。 不仅如此,在年叔和金老爷子的工作桌里,警方搜出了一些往来信件,内容有关新品种的研究,而收件人身份却追查不到。 苏浅梨听完,眉头紧蹙,直言:“这显然是有人蓄意设局!” 但因为年叔和金老爷子察觉到那人不对劲后,第一时间选择报公安。 而且他们出去前,新品种植株和留种都安然无恙,等返回研究所就不翼而飞了。 如此一来,直接指认他们作案缺乏依据。 只是,那些搜出的信件成了棘手难题。上面不仅有学术探讨内容,还留有金老爷子的批注。 金老爷子满心懊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培养的学生,竟会打着探讨交流的幌子,在背后背刺他。 幸运的是,他们成功洗脱了贩卖粮种的罪名,逃过了死刑判决。 但信件的存在始终是问题,金家还是受到下放。 好在一些人暗中帮忙周旋,金家人来到村子后,生活才不至于太过艰难 。 然而,苏浅梨对于整件事,却是听出了一点不同。 第219章 开始反击 苏浅梨听着年叔的讲述,种种迹象几乎都指向内部人员有问题。 否则不可能新稻种刚阶段性成功,就有来人要购买。 另外,如果对方仅仅觊觎新稻种,偷走稻种和植株便可达成目的。 但实际上,对方不仅利用信件作伪证,还刻意安排人接触金老爷子与年叔,试图将出卖研究成果的罪名坐实。 这绝非单纯的窃取行为,分明是要将金老爷子和年叔置于死地。 苏浅梨思忖,那时最有动机这么做的,非黄浩莫属,而黄浩紧接着借金家下放逼迫金蕊离婚。 想到此,苏浅梨抬眸,看向年叔问道: “当年陷害贩卖稻种没能得逞,研究院里肯定有内鬼接应,公安那边抓到人了吗?” “抓到了,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研究员。” 年叔叹口气,缓缓答道,“父亲对他特别照顾,几乎很多时候都是手把手的教,结果没想到他却利用父亲对他的信任,用假信件误导父亲,这让他老人家始终无法释怀。” 苏浅梨轻啧一声,眼中满是笃定:“不过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罢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员,绝无能力谋划这一整套复杂行动,况且整个陷害计划持续了很长时间。 其背后必定有人暗中指挥,他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苏浅梨眼中闪过思索,“就拿稻种和植株来说,要在极短时间内,将它们带出研究院绝非易事。没有研究院内高层人士暗中开绿灯,根本无法实现。” 这些年,金老爷子和年叔也多次探讨过这件事。 他们同样认为,凭借一个实习生的能力,还不至于做到这一步,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 而且实习员当时的证词也只是见钱眼开,结果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后来哭求原谅已于事无补,直接被安排到大西北劳动改造,这辈子都回不来。 金老爷子和年叔尽管知道案子有问题,却没有能力阻止,就连他们被判下放,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后来他们也想办法去调查,可自从陷害事件发生后,研究院在安全管理上加大了力度。 私下调查工作因此受到重重阻碍,想要查明真相难上加难。 如今,许多年过去了,人员和环境早已发生巨大变化 ,真相愈发难以被揭露。 然而苏浅梨目光灼灼,直视着年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当年有人借新粮种设计陷害,如今,只要推出一个各方面更优异的新品种,既能引起国家重视,也是为自己谋得一个正名的契机。” 年叔目光带着探寻,看向苏浅梨,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上交给我们的玉米和小麦?” 苏浅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轻快: “对。金爷爷跟我讲了那些小麦的优势,既然如此,早点上交国家,也能让它更快得到推广,发挥更大作用。” 年叔内心认可苏浅梨的提议,可一想到署名的问题,又犯了难——毕竟,成果主要是苏浅梨的,他们怎能抢这份功劳为自己正名? 沉吟片刻,年叔认真说道:“我和父亲向上申报时,肯定不会冒领功劳,一定会如实说明,这是你提供的种子。 ” 苏浅梨听闻年叔的话,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他们,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依旧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不会贪功。 而她立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十分坚决: “这绝对不行。我压根不懂粮种研究,也不想被人关注。这些小麦、玉米,我也是意外所得,送给你们,全当是缘分。 凭借你们在农业方面的影响,能让更多人放心尝试种植,这才是它们最大的价值。” 她微微一顿,目光在年叔和金老爷子脸上依次划过,继续诚恳说道: “现在,只有恢复你们原本的身份,才能重新获得上面的关注。 到那时,咱们申请调查当年陷害金家的案子,还有金蕊去世的真相,才会有人重视,认真去查。” 年叔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和金老爷子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他看到了相同的想法。一方面苏浅梨态度坚决,而另一方面尽快恢复身份,确实能更好达成后续计划,还能将她保护起来,不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年叔朝苏浅梨郑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叔发誓,一定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 “好哒!” 苏浅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周司令和我父亲很快就会行动,到时候会提前打通关系。 不过咱们不能直接走研究院这条路,那里恐怕还藏着幕后黑手,为了防止他们出来捣乱,所以会依靠部队来达成。” 年叔心中一凛,苏浅梨的话,让他瞬间回想起曾经被背叛的场景。 研究院里那些人,平日里看似和善,关键时候却毫不留情地背后捅刀。这是他这辈子最惨痛的教训。 “我懂你的意思。”年叔声音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交代完这些后,苏浅梨跟金老爷子和年叔打了声招呼,快速离开了。 一回到家,苏浅梨顾不上歇脚,径直找到苏父。 她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在年叔那里看到的金蕊绝笔信,递到父亲面前,随后,将听到的信息,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苏父展开信件,越看脸色越阴沉。再加上听完女儿的讲述,他“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桌上,眼中怒火中烧,骂道: “黄浩这个龟孙,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简直丢尽了部队的脸。就他这种人,竟然在部队隐藏了这么多年!” 苏父气的不轻,同时重重叹了口气: “就他这伪装的本事,要是用到正途上,去当卧底,说不定还能干出一番‘成绩’。” 苏浅梨却持有不同看法,秀眉轻蹙,认真说道: “黄浩贪婪成性,让这种人去当卧底,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利益腐蚀,反倒成为敌人对付我们的刀。 从一开始,他的人品就决定了格局和高度。” 听了闺女的说法,苏父内心十分认同。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苏父当即拨通周司令的电话,将刚刚所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对方。 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苏父一度以为周司令不能相信,正准备进一步解释,结果就听到对面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 “当年他和前妻之间闹的那些事,就毫无担当。” 周司令言语中满是肃杀之气:“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真相!我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害群之马,任由其留在部队。” 苏父又特意提醒道:“不妨直接去黄浩老家调查,是时候让真假黄浩碰面了,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还能怎么狡辩!” 第220章 军部联合 周司令挂断电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简短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几人推门而入,等候司令指示。 与此同时,苏煜辉迈着大步走进了部队师长办公室。 此时,霍师长正和罗司令坐在沙发上,二人谈兴正浓,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原来,他们正聊到儿童节欢庆会上的精彩表演。 听到门外传来苏煜辉洪亮的报告声,罗司令眼睛一亮,笑着对霍师长打趣道: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苏煜辉来了,待会儿保准得跟大家炫耀他闺女。” 霍师长闻言,掩嘴轻笑,朝门外喊道:“进来!” 苏煜辉推门而入,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色。 见到屋内的罗司令,他立刻敬了一个军礼。 罗司令热情地招呼道:“别站着,快过来坐!” 霍师长也忍不住笑着竖起大拇指:“老苏,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现在好多士兵都在哼唱她表演时唱的歌,文工团的团长更是找上门来,想破格招收苏浅梨。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 苏煜辉:…… 他怎么想重要吗? 关键是他闺女怎么想? 于是,他谨慎地回应:“这事儿我得回去和闺女好好商量商量。” 苏煜辉心里还有未说出口的话。 换作别家女孩,进文工团无非就是唱歌跳舞。 可自家闺女真进了文工团,到底是去拆团还是拆人,他可就不好说了。 主要是他太清楚文工团的状况了,女人多是非也多。自己闺女又不是个能忍的,说不定回头还得他去善后。 所以,就连他当初找媳妇的时候,就压根没考虑过文工团的姑娘。 罗司令和霍师长并未多想,只当苏煜辉是心疼闺女。毕竟苏浅梨刚回家不久,他舍不得孩子太累也正常。 霍师长岔开话题:“老苏,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提到这个,苏煜辉瞬间喜笑颜开,语气中满是骄傲: “我闺女今天去找小乐他们了,就是之前给咱们部队送樱桃、蘑菇和野菜的那几人 。” 霍师长听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打趣道: “我知道他们!难不成,这次又找到什么稀罕物,准备给咱们部队送惊喜?这冯司务长喜欢。” 苏煜辉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确实是吃的,但这可不是一般的吃食,而是关系到民生粮食的大事!”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罗司令和霍师长收起了笑容,两人不约而同地坐直身子,眼神中透露出凝重。 在当下,吃饱饭是老百姓的头等大事。 罗司令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语气急切:“老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别卖关子了!” 苏煜辉见大家都重视起来,立刻汇报道: “给部队送菜的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叫金丰年。我闺女去他们家时,意外发现院子里种着一片小麦,和村头大面积种植的品种截然不同。” 说到这,苏煜辉语气不自觉地加重: “经了解,他们种的这些小麦源于一次偶然发现。不仅麦粒颗颗饱满,而且磨成面粉蒸出的馒头,麦香浓郁,口感上乘。 更重要的是,金丰年的父亲金振华,曾是农科研究院的专家。 通过培育研究,他发现这种小麦适应性极强,生长周期短。 即便播种较晚,长出的植株也比同期小麦更为健壮,其产量值得期待。” 苏煜辉目光炯炯,认真地总结道:“要是能深入研究并推广这种小麦,对国家农业发展而言,无疑是一大幸事 。” 罗司令缓缓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审慎: “听起来,这小麦品种确实极具推广价值。直接上报农科研究院,应该能获得重视。 你专门来跟我们讲这事,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 苏煜辉神色一滞,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缓缓说道: “确实有想法。我刚刚提到的金振华老先生,曾是农科研究院的专家,他儿子金丰年也是研究员。 可如今,父子俩只能窝在农村。究其原因,是前些年遭人举报,被下放至此。” 苏煜辉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将金家这些年的遭遇详细讲述了一遍。 听完苏煜辉的叙述,罗司令和霍师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罗司令语气笃定:“若背后没有利益勾连,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一个实习研究员,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霍师长附和道:“而且,受处罚的只有实习研究员和金家父子,这就足以说明,农科研究院内部水很深。”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苏煜辉的用意。 之所以向部队汇报,正是因为对农科研究院不信任,希望借助部队的力量,推动这件事得到公正、妥善的处理。 苏煜辉见罗司令和霍师长陷入沉思,决定继续“加码”。 他语气诚恳,神情真挚:“金老他们心里清楚,当年那件事错综复杂,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理清。 再说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但即便身处困境,他们一心想着的,仍是把这些优质粮种贡献给国家,让更多老百姓吃得饱吃得好。” 苏煜辉微微一顿,加重了语气:“我还听说,除了小麦,金老他们那里还有玉米品种,也远比市面上的更为优良。 这些年,他们扎根农村,凭借专业知识,帮助当地农民改良种植技术,同时也没有停下钻研‘优粮品种’。 这样一心为国为民的科研人员,怎么能一直被埋没在乡下? 这些珍贵的粮食种子,难道不该发挥它们应有的价值?” 罗司令和霍师长抬起头,目光与苏煜辉交汇。 他们心里明白,苏煜辉这番话,多少带着激将的意味。 可不能否认,句句属实。对他们而言,只要是对国家发展有益的事,必定全力以赴,又怎会不重视? 罗司令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 “这件事由我们部队负责上报。我倒要看看,农科研究院里究竟是谁,敢跳出来阻拦。 还有,新培育粮种莫名丢失,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们居然随意处置、草草了事。我非得查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与此同时,在军区炮兵司令部里,周司令正专注地听取工作汇报。 秦政委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内心反复挣扎,最终还是决定为黄浩求情。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司令,有件事我思忖良久,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司令闻言,抬眼冷冷地看向秦政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不知道,我劝你最好别说。” 第221章 最亲的人背刺 这话瞬间把秦政委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 可是,秦政委曾经受过胡政委的帮助,而黄浩作为胡政委的女婿,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管。 斟酌一番后,秦政委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周司令,黄浩和前妻离婚这件事,虽然结果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但当年黄浩已经为此受到了处罚,如今再因为这事将他关起来,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吧?” 周司令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秦政委,话里带着几分讥讽: “他都还没说合适不合适,你倒是心疼起来了。怎么,你们也有什么亲戚关系?” 秦政委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周司令对部队里的拉关系、走后门深恶痛绝。 前两年,胡政委为了提拔自己侄子,竟抢夺战友功劳,还私下塞钱打点。 事情败露后,胡政委侄子被开除军籍,胡政委也提前退休,成了反面典型。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怎么敢触这个霉头。 周司令继续手边的工作,连头都没抬,冷淡地说:“要是没其他事,你就先去忙吧。” 秦政委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 周司令听到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重新关上,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此前派出去调查的人,已经以最快速度传回消息——部队里的“黄浩”,是假的! 这一情况就是公然践踏部队纪律,挑战国家规定,性质极其恶劣。 而且经过深入调查,这个假黄浩名叫黄淇,自小在村子里招猫逗狗,整日游手好闲。与小他一岁的弟弟黄浩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随便到村子里打听打听,提及黄家老大黄淇,村民们都会无奈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忌惮,谁都不想招惹上。 反观黄浩,打小就勤奋自律,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后来,黄浩更是凭借优异成绩,成为村里第一个考上京都重点高中的学生,是十里八村公认的榜样。 直到黄浩高中毕业,由于没办法考大学,他选择响应国家招兵号召,顺利通过各项考核。 本以为即将开启崭新的人生篇章,命运却和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就在出发前一天,黄浩和哥哥黄淇像往常一样,前往山上砍柴。 突然,山里响起一声惨叫。 黄浩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瞬间鲜血如注 。 而黄淇下山叫人,说弟弟黄浩上树掏鸟蛋摔下来,脑袋正好磕到石头。 黄家父母和村民们得知消息后,迅速赶来,七手八脚地将黄浩送往医院。 到达医院时,黄浩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医生说差一点就救不活了,虽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黄浩可能变成植物人。 彼时,村里人对植物人缺乏了解,只以为黄浩摔得太重,需要长时间卧床休养。 由于黄浩生性内敛,之前得知自己通过招兵考核后,只在家里透露了这个消息。 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叮嘱家人,千万别对外宣扬。 正因如此,黄淇代替黄浩,对外宣称要去当兵时,村里面没有任何人质疑。 大家反而纷纷夸赞黄家,一个孩子是高中生,一个即将成为军人,真是祖坟冒青烟。 但随着时间一长,村民们逐渐知晓黄浩的病情,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成了人们眼中的“活死人”。 与此同时,黄淇在部队每月都会往家里寄钱,这份“孝顺”与担当,让村民们对兄弟俩的评价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一个成了家里的拖累,一个则是有出息的军人。 大队长心里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从黄浩报名入伍时,提交的个人信息证明材料,到去县里面体检所需的介绍信,都经过了他的手。 按照以往,他绝不能允许冒名顶替的事情发生。 然而,黄母亲自来到大队长家,跪地哭求,而黄淇偷偷塞钱,同时还提及村里出个军人,对大队长的工作业绩和声誉都有好处。 在人情与利益的双重裹挟下,大队长犹豫了。 尤其黄淇、黄浩本就是亲兄弟,年龄相差一岁,容貌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加上黄淇善于模仿,将黄浩的举手投足、神情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外人很难分辨。 最终权衡之下,大队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黄淇的冒名行为。 所以,全村上下除了黄家人,就只有村长知道,部队要的是黄浩,而非黄淇!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部队下来人彻查黄淇冒充黄浩入伍一事。 得知消息后,大队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为争取宽大处理,减轻自己的罪责,调查的军人刚一询问,他便竹筒倒豆子,将黄淇冒名顶替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 。 “那时,所有人都认定黄浩从树上摔下是场意外。 毕竟在村里,孩子们爬树掉下来的事不是没发生过。 但我到现场时发现,黄淇指认的那棵树,树干上没有丝毫攀爬过的痕迹。 而且,附近一处地面被土和树叶刻意掩盖,很明显,黄浩真正倒下的地方被人动过手脚 。所以,黄浩很可能不是从树上掉下来了。” 调查的军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如炬,紧盯着村长,厉声说道: “发现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你为什么不制止?这可是故意杀人,性质极其恶劣!而你选择包庇,同样触犯了法律!” 村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微微颤抖。 原本他想着主动交代能减轻罪名,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在军人威严目光的逼视下,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结结巴巴地说道: “当时,我第一时间就把发现的异常,告诉了黄浩的父亲。 他听后,没有一丝震惊,反而扑通一声就跪在我面前,求我务必保密。 他哭着说,二儿子已经成了植物人,要是大儿子再出事,黄家就彻底完了,要绝后了。 他和我是本家兄弟,我一时心软,念及多年的情分,就……就把这事瞒了下来。” 第222章 撞见 调查过程中,军人们看向大队长的目光里极其不满。 不仅是因为这位大队长,一而再犯下原则性错误,而是他明明知道自己行为不对,却依旧那么做了。 始终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被察觉。 却全然不顾,自己的决定不仅是对黄淇错误行为的纵容,更是对黄浩极大的不公平。 至于黄浩的父母,军人更是什么都没有说,两人就已经吓得不轻,询问得到的答案和大队长基本对的上。 于是调查结束后,军人直接将大队长和黄浩的父母,带到了县公安局,毫无保留地陈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并让这三人签下认罪书。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军人负责护送黄浩前往县医院做检查。 和金蕊上次见到他时相比,黄浩的身体状况有了显着改善。 如今,他的眼睛能够灵活转动,手指也能握住笔写字。尽管手部动作依旧僵硬,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这已然是很了不起的进步,至少能代替说话,进行简单的交流 。 这一切,都是黄浩多年如一日、咬牙坚持的成果。 现在,康复训练理念远不如后世这般普及,也缺乏专业的指导和设备,由此就能看出黄浩恢复到现在,有多不容易。 而在县医院里,当医生确认黄浩身体状况稳定,可以进行长距离转移,且具备清晰的思考和判断能力后,几名执行任务的军人迅速汇合,带着黄浩马不停蹄地奔赴部队。 与此同时,在军区炮兵司令部,黄淇已经被关了整整两天。 起初,他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被关押。 直到周司令要求他,就与金蕊之间发生的事情深刻反省,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金丰年的身影,这才隐隐猜到事情的缘由。 然而,黄淇并未因此感到丝毫畏惧。 在他看来,金蕊并非死于自己手里,无论如何,责任都不应归咎于他。 况且,当年事发后,自己已经接受过相应的处罚,怎么能一直揪着不放? 回想起金蕊的死讯传到金家父子耳中后,他们向公安部门报案,要求重新调查。 当时,黄淇着实紧张了一阵,以为他们掌握了确凿证据。 但好在老丈人胡政委帮了忙,最终调查毫无收获,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黄淇因为不放心,甚至还托人暗中搜查金家父子的住处,结果一无所获。 这番探查无果后,黄淇也算是彻底镇定下来,既然没有证据,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可长时间被关押,对人的精神是极大的折磨。 或许是周遭环境的影响,黄淇开始胡乱想,是不是真的哪里出了纰漏? 思索间,他想起一次抗洪救灾的经历。 当时,由于自己的疏忽,脚下一滑,差点坠入湍急的洪水之中,身旁的战友眼疾手快,赶忙将自己拉回来,可谁能料到,这一拉反倒让战友被卷入水中。 最终,战友没能挣脱汹涌的洪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黄淇觉得这件事就是意外,谁都不愿看到悲剧发生。 还有一次执行紧急任务时,情况万分危急。 王队长义无反顾地冲在了最前线,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精湛的技艺,成功解决掉了关键头目,可不幸的是,他的眼睛在战斗中受到了重伤。 黄淇心里清楚,王队长家中有个闺女,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治疗费用高昂,这才使得王队长在任务中如此拼命。 如今眼睛受伤,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继续留在部队。 而此时的黄淇也急需战功,来提升自己的履历。 经过一番考虑,他私下找到王队长,与他进行了一番沟通。 最终,黄淇拿出了500块钱,作为王队长汇报时,让出主功的报酬。 这笔钱,可比部队发放的几十块钱奖励更具吸引力。 最后任务结束,王队长转业离开部队,拿到了抚恤金和医药生活补助金,总共1500元,再加上黄淇给的500元,凑够了2000元,这些钱足够支付他闺女做手术,以及后续康复护理的费用。 在黄淇看来,他的做法与那些单纯为了私利,而抢占功劳的行为不同。 他觉得既满足了自己的军功需求,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王队长一家。 黄淇还沉浸在这些回忆之中,而小豚鼠却已经悄然回到了家属院。 这次,小豚鼠找到苏浅梨,语气急促地说道: “梨梨,我跟着‘黄浩’回去后,他立马与一个男人密会,听他们交谈,都是跟武器交易有关。 他们提到龚启明,说表面上进行外交军事交流,实际上是私下的武器交易,为了增强国防实力。还说到,一周后会出发,前往日落国。 可那个男人语气十分笃定,声称这事绝对成不了。” 苏浅梨听着小豚鼠的讲述,迅速梳理出关键信息: 龚启明即将执行的任务,本质是武器交易;任务的具体内容、出发时间和目的地已然泄露;并且,这个“黄浩”也就是黄淇,与特务相互勾结。 虽说此时的华国,已经成功研制出原子弹、氢弹,拥有了导弹,但不可否认,在武器种类和性能上,与世界先进水平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 在那个特殊时期,通过采购其他国家的先进武器,一方面能够快速增强国防实力,另一方面也能为国内的武器研发提供样本,助力提升本国的武器制造技术。 然而,合众国、苏国等国家,出于遏制华国发展的目的,频繁运用外交手段,向其他国家施压,试图阻止它们与华国开展武器交易。 因此,与黄淇密会的男子,其意图就是破坏国家的武器采购。 令人担忧的是,如此重要的国家机密竟轻易泄露,那么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从近期频繁有人接近龚启明这一情况来看,有人正策划让他来当替罪羊。 庆幸的是,目前局面还未完全失控,尚有挽回的余地。 苏浅梨推测,黄淇是在儿童节获取这些机密信息,且龚启明绝不可能是泄密者,那么泄密者必定是在儿童节当天与黄淇有过接触的人。 此外,这个人肯定就在龚启明身边。如此一来,排查范围大幅缩小。 第223章 茶凉 对于现在的局势,苏浅梨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黄淇与特务勾结,说不定消息已经传出;而龚启明那边,任务泄密的警报已经拉响,留给他们调整计划的时间,正在分秒流逝。 然而,棘手的难题却横亘在苏浅梨面前——既不能暴露消息源自小豚鼠,手头又毫无实质性证据。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策。 这时,一阵窸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豚鼠正倒插在桌上的零食盒里,小短腿不停晃动着,翻动的声音一直没停。 原来,小家伙发现了最爱的坚果,正用两只小短手努力收集着,甚至塞了很多到自己嘴里。 终于拿够了,才连滚带爬地跑到苏浅梨脚边,开始认真品尝起来,胡须上还沾着坚果碎屑。 苏浅梨猛地一拍额头,心中豁然开朗。 对!让小豚鼠去送信!它身形小巧,行动敏捷,以前就给孟锦霄送过,非常有经验。 只要将任务详情白纸黑字写清楚,包括任务内容、执行时间与目的地,龚启明定会警觉。 同时也要提醒他,是他身边人偷偷联系黄淇,将情报转手特务。 如此一来,不必多言,上级势必会展开秘密调查,及时调整任务部署。 苏浅梨不再犹豫,快步走到书桌前,抽出信纸与钢笔,将关键信息写到纸上。 写完后,熟练地折叠纸条,用细麻线轻轻绑在小豚鼠的身上。 小家伙瞬间领会了任务,耳朵抖了抖,“嗖”地蹿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时,小豚鼠抵达龚家。它灵活地在屋里穿梭,却怎么也寻不见龚启明的身影。 这几日正值任务最后部署阶段,龚启明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 此刻,整个房子里,只有龚老爷子在午休 ,鼾声悠悠。 小豚鼠刚刚出入龚老爷子的房间,就引起了老爷子的警觉。 毕竟年轻时候,老爷子常年征战,对周遭的异常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小豚鼠也敏锐地捕捉到,老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这股气息,和曾经那些小日子截然不同,它不仅不感到厌恶,反而本能地觉得这气息值得信赖。 念头一闪,小豚鼠轻巧地跳到龚老爷子身上,用爪子麻利地取下背上的纸条,放在老爷子腿上,随后转身一溜烟跑开了。 全程,龚老爷子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小豚鼠的一举一动,愣是一声未吭。 回想起抗战岁月,那时,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猫狗鼠鸟等小动物常常充当着“特殊情报员”。 一旦这些小动物紧盯某个方向,或是做出异常举动,往往预示着敌人即将来袭,或是某个角落埋下了地雷炸弹。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信号,曾无数次让他们化险为夷。 当看到小豚鼠背上绑着东西,并径直朝自己奔来,老爷子心中一惊,不自觉屏气敛息,生怕惊扰到他。 直至小豚鼠离开房间,龚老爷子才拿起纸条。当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而上。 尤其是“身边人”三个字,如警钟般在他耳畔回响。 刹那间,一个身影在老爷子脑海中闪现。 意识到情况十万火急,龚老爷子顾不上穿鞋,匆忙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话机旁,迅速拨通龚启明的电话,语气急促又严肃:“启明,立刻回来,出事了!” 与此同时,在军区炮兵司令部,已经有几个人来找周司令,询问“黄浩”的情况。 起初,周司令还例行询问来意,可当他发现所有人都围绕“黄浩”之事而来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旋即陷入沉默。 他缓缓走到桌旁,抽出一张白纸,用钢笔逐一把来访者的名字写下,写完后,将名单平整地放在桌角显眼位置。 此后,每有新的求情者踏入办公室,周司令便示意他们看向桌上的名单。 看到自己的名字也要出现在上面,众人瞬间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等灰溜溜的离开后,众人心里清楚,黄浩恐怕在劫难逃。 而自己这番冒失的求情举动,已然触怒了周司令。 这张名单,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仅可能让自己成为后续调查的对象,甚至会成为仕途晋升路上的阻碍。 许多人肠子都悔青了,心想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揽下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 另一边,胡佳斜靠在胡政委书房的椅子上,姿态慵懒,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胡政委在书桌前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到女儿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蹿上心头。 “胡佳,那可是你丈夫!到现在音信全无,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胡政委声音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解。 胡佳轻抿一口茶,慢悠悠地回道: “爸,您都搞不定的事,我急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干着急,就能把他救回来?” “就算这样,也不能坐以待毙!” 胡政委怒目圆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几晃。 胡佳不慌不忙,走到胡政委桌前,重新为他斟了一杯茶,冷冷吐出一句:“实在没辙,就做掉他。” 胡政委闻言,像是被惊雷击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刚要开口斥责,胡佳却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 “到现在都还没对他正式审问,只是让他‘反思’,这说明证据和证人都还没到位,不过是想从心理上击垮他。 所以,趁现在他还没交代什么,直接处理掉,才能一了百了,免除后患。” 胡佳语调平静,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 胡政委紧锁眉头,原本他想的是一直关着黄浩,又不给明确的审查内容,这不符合部队规章制度,所以让一些人去给罗司令施压放人,即使不放人也能打探一些消息出来。 而现在,反复咀嚼女儿这番话,胡政委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周司令绝对掌握了什么东西,才敢这样。 如果他们这么干等下去,很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胡佳不动声色观察着父亲神情的变化,见他目光凝重,陷入沉思,便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端起青瓷茶盏,悠然浅酌,袅袅茶香萦绕,热气升腾,遮住了她眼中的暗芒。 第224章 龚启明栽两次 苏家卧室,小豚鼠圆满完成任务归来。 它跑到苏浅梨面前,小脑袋高高仰起,毛茸茸的身子挺得笔直,像是在骄傲地邀功。 上次,苏浅梨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犒劳它,于是,一见到小豚鼠这样,便温柔地将它抱起,径直进了空间厨房的储物室。 苏浅梨指着储物架和冰箱,承诺道: “豚豚,这段时间辛苦啦,这里吃的随便挑!我都能给你做。” 小豚鼠一听,兴奋地在各种美食前转来转去,黑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光芒,最后停在了炸鸡和虾饺面前。 这两样都是半成品,简单加工就能出锅,看来小豚鼠是迫不及待想要大快朵颐了。 苏浅梨没有犹豫,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的炸鸡和虾饺就端上了桌。 当然,新鲜的水果和灵泉水也必不可少。 小豚鼠早已馋得不行,一头扎进美食里,腮帮子快速地鼓动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苏浅梨看着它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奔波,接下来就在空间里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怎么样?” 小豚鼠嘴里塞着食物,忙不迭地点头,同时用意念回应: “嗯,梨梨,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空间里好,待一会全身都舒服!” 苏浅梨点点头,“那你乖乖吃东西,我先出去了。” “好哒!”小豚鼠享受着美食,心里别提多美了。 安顿好小豚鼠后,苏浅梨退出空间。 虽说已经让小豚鼠给龚启明传了消息,可苏浅梨心里还是焦躁不安,始终放心不下。 这个年代,华国的很多外交谈判艰难无比,每一项成果都是经过很多努力,才争取来的。 这次,帮助龚启明避开死劫至关重要,而确保武器交易顺利完成,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差池。 此刻,龚家老爷子和龚启明也正在发愁此事。 刚刚龚启明看到小纸条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纸条上的信息,一直是严防死守,就怕泄露出去,会遭到其他国家的恶意阻挠。 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同时,令龚启明一头雾水的是,完全不知道那只通人性、会送信的老鼠,是谁家的。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神秘人特意送信过来,就是在帮他。 如果,等后面查出来机密提前泄露,他难辞其咎,后果不堪设想。 而龚老爷子和龚启明,对向外泄露消息的人更是深恶痛绝。二人一番分析后,高度怀疑,这个人就是徐珍珍。 要是苏浅梨此刻在现场,一定得吐血给他们看。 此前,她就提醒过龚启明,要提防身边人,甚至想方设法让其他领导的妻子,直接找徐珍珍谈话,可即便做到这个地步,还是没能拦住徐珍珍接近龚家。 实际上,这也不能全然怪罪龚启明。 这段时间,他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对接各方人员,处理繁杂事务,还得部署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随着任务时间越来越近,他明显感觉到暗处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办公室进出的人太多,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一些极为重要的文件,存放在家里书房的暗格。 然而前几日,龚老爷子出门散步时,身体突然出现状况。 所幸徐珍珍恰好路过,发现了情况不妙的龚老爷子,她急忙将老人送往卫生所。 经诊断,龚老爷子是轻微中风,伴有眩晕症状,好在送医及时,经过救治,症状得到了缓解。 龚老爷子对徐珍珍的及时救助,感激不已。 而徐珍珍本就从事护士工作,专业的护理能力也是让龚老爷子十分安心。 在送龚老爷子回家后,徐珍珍还主动留下来照顾了一段时间,确认老人身体没什么问题后才离开。 因为知道龚启明最近工作忙,龚老爷子心疼儿子,便没有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他,不想让他分心担忧。 如今,机密信息泄露,龚老爷子立马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能来他们家中,有机会接近龚启明书房的人,也只有徐珍珍有可能。 只是他们实在想不通,徐珍珍怎么会知晓书房暗格的存在。 对于任务内容的泄露,龚启明还想到了另一个人——苏浅梨。 就在前段时间,苏浅梨还特意提醒自己要留意身边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不过,此刻不是龚启明感叹的时候,他必须即刻通知上级,对原本的部署进行重新调整。 另外,还要想尽办法阻止消息进一步外泄。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龚启明心急如焚,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看见苏煜辉迎面走来。 不知为何,龚启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特别想把自己眼下棘手的状况告诉苏煜辉。 那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老苏或许能帮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新思路。 苏煜辉也察觉到了龚启明神色间的异样,当即主动打起了招呼: “哟,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我之前托你给我闺女带的礼物,啥时候能给我?” 龚启明压根没印象,苏煜辉托他带过礼物这回事,但很快想明白,这只是苏煜辉找的搭话借口。于是赶忙顺着话茬应道: “早拿到啦,这不是最近总碰不上你,而你当时还特意嘱咐,说是给闺女的惊喜,我也不好直接给你送到家里去。” 苏煜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 “算你有心了,走吧,先去我家,我把买礼物的钱给你。” 说罢,两人并肩朝着苏家走去。 一进家门,两人径直来到书房。 苏煜辉关上门,转身看向龚启明,神色关切,“说吧,出什么事儿了?” 龚启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都被你发现了。” 苏煜辉佯装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歹我刚转来空军的时候,也是跟你睡过一年上下铺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龚启明不再隐瞒,将收到纸条的经过,以及对徐珍珍的怀疑全说了出来。 苏煜辉听完,不禁皱起了眉头。 龚启明无奈地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徐珍珍的,这辈子要在她身上栽两次。” 第225章 真看得起她 一提起这件事,苏煜辉也是无语。 不过,他还是比较冷静,分析道: “就算没有徐珍珍,也肯定会有其他人来做这件事。不管是办公室里监视你的人,还是家属院里盯着你的人,只多不少。 你倒不如问问老爷子,在身体开始不舒服之前,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人或事。” 龚启明看向苏煜辉,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你是怀疑老爷子身体出问题,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苏煜辉郑重地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解释: “你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任何看似巧合的事情,都有可能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 就像我刚说的,如果有人蓄意让老爷子身体出状况,就算没有徐珍珍,也必然会有其他人及时出现,送老爷子去医院。 只有这样,他们后续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 龚启明越琢磨苏煜辉的话,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同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太过简单片面了。 他不禁对苏煜辉投去赞赏的目光,由衷感慨道: “没想到你现在分析问题的能力,这么强!” 苏煜辉谦逊地摆了摆手, “不是我分析能力有多强,而是你当下需要操心的事儿太多太杂,精力分散了,才没顾得上这些细节。 况且,他们暗中谋划已久,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手段,才拿到有用信息,所以现在出现任何状况都不足为奇,你也别太自责。” 说到这儿,苏煜辉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补充道: “要是我闺女在这儿,她肯定会说,这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揪出一批藏在‘暗处的蛆’!” 龚启明听着苏煜辉的这番话,心里头止不住认同。 尤其是瞧见苏煜辉眼中那熠熠生辉的自信与骄傲,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油然而生。 苏煜辉敏锐地捕捉到龚启明的神情变化,顿时有些小得意,半开玩笑地炫耀道: “羡慕吧!我闺女,很牛!” 龚启明嘴角上扬,笑着点头附和: “确实厉害,不过,就是不像你!”这话出口,故意带着调侃的意味。 苏煜辉一听,瞬间作势要翻脸,可转眼瞥见龚启明那略显缓和的脸色,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暗自思忖:算了,就不跟他计较这一回了。 苏煜辉接着说道: “事已至此,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妨听听我闺女的建议。 这次国家对武器交易的事情相当重视,实不相瞒,我目前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但我对我闺女有信心!” 此时,正在卧室里来回踱步的苏浅梨,突然忍不住,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而龚启明将苏煜辉的话听进了心里。 以前苏煜辉就多次提及女儿的直觉和能力,加上苏浅梨最近破获的几个案子,他甚至还亲眼见识过这姑娘面对苏梦橙时,表现出的冷静缜密思维,让他都叹服。 想到这些,龚启明突然觉得柳暗花明。 于是,他立刻对苏煜辉说道:“行,我信你,也信她。” 苏煜辉笑着瞥了龚启明一眼,说道:“算你有眼光!” 紧接着他走过去,一把拉开书房门,朝着楼上喊道:“闺女,你在家吗?” 彼时,苏浅梨也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扭转当下的棘手局面。 冷不丁听到楼下传来父亲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打开房门,一边回应一边快步往外走: “爸,我在呢!” “快快下来,有些事跟你说。” 苏煜辉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与急切。 苏浅梨心里虽疑惑,却也没多想,匆匆下了楼。 一走进书房,瞧见里面的龚启明,立刻明白了父亲这火急火燎的架势所为何事。 不过,此刻她心里清楚,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要是暴露了“小豚鼠”,极有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这般想着,苏浅梨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看向龚启明,脆生生地打招呼:“龚叔叔好!” 龚启明微微点头,回了句:“你好!” 苏煜辉满心期待地看着龚启明,等着他开口说下文,自己正好也能听听闺女的分析。 可半天都没等到,他满脸诧异,忍不住看向龚启明,直接问道:“这就完了?” 虽然被苏煜辉的问的有点尴尬,但刚刚龚启明看着苏浅梨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本能地觉得这姑娘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缘由,实在是奇怪! 但现在被苏煜辉这么一问,龚启明又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异想天开。 毕竟这是机密要事,倘若苏浅梨都知道,那他反倒不得不对苏浅梨起疑心了。 苏煜辉在一旁干着急,实在等不下去了,干脆亲自上阵。 他迅速且条理清晰地将所有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讲完后,满是期待地询问苏浅梨: “闺女,你快帮着参谋参谋,这事儿该怎么办?” 苏浅梨瞬间心里门儿清,这绝对是她爸出的主意,让自己来给龚启明提建议。 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慨:她爸可真看得起她! 然而,苏煜辉满怀骄傲地看着闺女,内心的自豪简直要溢于言表。 瞧瞧,碰上这么大的事儿,一般小姑娘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再看看自己家闺女,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神色淡定从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心理素质,简直绝了! 其实,此刻的苏浅梨已经陷入了沉思。 她不禁对剧情的发展变化颇有感触,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出现,打乱了原本的轨迹,就不会有苏梦橙试图接近龚启明这一出。 还有苏梦橙想用黄糕给自己下药,反倒把自己作进了局子里。 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应该是徐珍珍出手,毕竟她和龚家关系在那摆着,也更容易得手。 可现在剧情却发生了改变,对方先是让龚将军身体出现不适,再安排徐珍珍接近,偷取机密。 虽然最终目的可能一致,但很明显,这一次对方付出了更大的代价,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更容易暴露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抓猪,抓猪,惊起一群特务!!! 第226章 迷惑 苏浅梨抬起头,眼眸深邃,有条不紊地展开分析: “龚将军突然中风,大概率是有人蓄意诱导龚将军接触中风诱因,像抽烟酗酒、情绪激动等。” 现代有很多人就是因为喝酒或者激动,人直接脑出血出事。 她稍作停顿,语气变得严肃,“为了靠近龚家,对国家功臣下手,这事儿必须向上汇报,一旦上报,肯定会引起高度重视。” 她轻轻皱了下眉,继续道: “而且这个人能让龚将军毫无防备,其身份必定不低。我们直接把这事儿交给部队,让他们来彻查处理,应该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龚启明听完,心中暗自佩服。 他不得不承认,苏浅梨对关键要点的把控十分精准,分析得更加全面、透彻。 如果说苏煜辉能想到自己父亲生病蹊跷,也只是怀疑。而苏浅梨却是直接点出对方身份不低,坐实了从一开始就是设计陷害。 一旁的苏煜辉满脸藏不住的骄傲,胸膛微微挺起,对着龚启明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看,我女儿多厉害!” 然而苏浅梨一想到徐珍珍,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我不清楚徐珍珍和龚叔叔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常言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徐珍珍就是个没脑子,她但凡敢出手,必定是被人拿捏住了什么把柄。” 说着,苏浅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龚启明,“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你也被她拿捏住了。” 这话一出口,龚启明瞬间只觉后背冷汗直冒,惊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苏煜辉在一旁听着,也是目瞪口呆,心里直感叹: 他闺女,简直神了! “这次的事情性质极其严重,她肯定会想尽办法逼你帮她,甚至到最后为了自保反咬你一口。 千万别再被她吸血了,从现在起,她就是你的敌人。” 苏浅梨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加重语气补充道,“也是国家的敌人!” 龚启明心里明白,苏浅梨这话是在警告自己,他沉默的点头。 有些错误,一次都嫌多,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随后,谈及这次任务,苏浅梨神情凝重,思索再三后,缓缓开口: “如今,对方已然知晓任务内容,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他们或许已经在向外传递情报。 为了不错失这次武器交易的契机,所以,只能施用障眼法,让对方误以为徐珍珍获取的信息是假的,实际上,我们是在与另外的国家进行交易。 当务之急,我们要从徐珍珍口中撬出与她接触的人究竟是谁。 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务必把这个人查出来。 另外,要重新拟定一份新任务,且交易的武器必须是华国现阶段最为渴求的。 想方设法让与徐珍珍接触的人认定新任务才是真的,并且安排人对这份新任务进行极其严密的封锁。 等到恰当的时机,制造出一个疏漏,好让他们顺利获取任务内容。 而且,不能再等一周后出发,今天就申请调配运输机,尽快前往日落国。先完成武器交易,随后再开展军事交流。 非常时期就得采取非常手段,容不得半点迟疑。”(1974年首飞的运—8中程中型运输机,可装载货物20吨,具备一定的远程运输能力。) 龚启明对处理徐珍珍的办法,没有任何异议。为了国家利益,本应如此。 后面,苏浅梨提出的新任务的内容和保密方式,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可又觉得再合理不过。 也只有这般布局,才能迷惑对方,为原计划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扭转当下被动的局面。 “此外,那艘原计划一周后出发的船,仍按部就班地航行。同时,在其一旁安排几艘假目标船,提前几个小时悄悄出发。 如此一来,更能让对方笃定我们这些行动,就是为真正的任务打掩护,进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在这期间,但凡发现任何形迹可疑的人,立即实施抓捕,秉持‘宁错抓、不放过’的原则,绝不给敌特提前知道新任务的机会。 只有当我们故意透露消息时,才允许他们获取情报后离开,紧接着安排人对其进行全程跟踪。 借这次行动,正好可以趁机清理潜伏在暗处的敌特势力,净化内部环境。” 苏浅梨陈述完毕,又在脑海里仔细复盘了一遍整个计划,反复斟酌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多方位考虑。 一旁的龚启明和苏父,完全没料到苏浅离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构思出这样一个全面的方案。 两人满脸写着震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眼神里都是对她的赞赏。 只有苏浅梨清楚,从听到小豚鼠带回来的消息,这些计划就开始在她脑海中反复推演,并不断地优化完善。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难以安定,就比如此刻,她满心都在担忧,消息究竟已经传递到什么程度了。 在这个年代,小日子的敌特势力惯用的情报传递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是借助电台发送加密情报。 然而,那时华国对无线电通讯实施了极为严格的管控,专门设立了监听机构,敌特电台在发送信号时,很容易就会被干扰、拦截,甚至精准定位。 第二种是敌特可能会在普通信件、包裹中夹带密写信息、缩微胶片等隐秘物件来传递情报。 但这种方式效率极低,往往需要10到20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送达。 第三种是设置死信箱。 他们会将情报藏在特定地点,再由其他人员定时取走并继续传递。这种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能保护双方的安全,可后续情报的传递,依旧离不开电台、信件或是交通运输等常规手段。 第四种是利用秘密交通渠道,安排人员直接携带情报出境。 若是乘坐飞机从京都前往小日子,大概需要4 - 6小时,但由于当时民航运行处于发展阶段,乘坐飞机需要提前一些时日预约。而海运方面,由于没有客轮,只有货轮可供选择,所以整个行程需要5 - 10天左右。 倘若华国依旧依照原计划,采用船运的方式,并且一周之后才出发,那么船只抵达日落国时,耗时起码得二三十天。 虽说华国以军事外交作为武器交易的掩护,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规避诸多麻烦。 然而,敌特一旦将消息成功传递出去,等华国的船只千辛万苦抵达时,黄花菜都凉了! 第227章 实在不行放大招 更为严峻的是,后续这种交易模式必然会被对方严密监控、重重设防,往后再想沿用类似方式完成任务,基本行不通 。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换一种思路。 既然华国已经和日落国就武器交易达成了协商,况且此次引进的是斯贝军用航空发动机及其专利,完全可以摒弃常规的船运,改为空运来完成。 如果从京都出发直飞日落国,飞行时间可能在11至13小时左右。 而直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收到日落国暂停交易的消息。 所以,很明显敌特还没有将情报传回小日子。 而华国需要抢占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然而,苏浅梨不知道的是,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个意外。 空间里,小豚鼠正四脚朝天地酣睡着,粉嫩的小爪子随意地耷拉在空中。 睡梦中,它磨了磨牙,原来脑海里竟浮现出那个与假黄浩暗中谋划的男人,就是他要阻止任务,让梨梨很焦虑。 回忆回到那天,小豚鼠在男人和假黄浩分开后,偷偷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一座隐蔽的房子。 只见男人匆匆写了一封信,神色凝重地交给下属,低声催促着让赶紧找人把信送出去。 小豚鼠一看到这传信的场景,瞬间来了精神,它对这事儿可太熟悉了,一股使命感涌上心头,当即决定要破坏那封信。 当下,小豚鼠就悄悄跟上那个下属。 就在对方跨上自行车,准备出发的瞬间,它后腿一蹬,敏捷地跳上了车后座。 下属骑车速度很快,呼呼的风声掩盖了小豚鼠细微的动静,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不速之客”。 小豚鼠趁机一路爬到了男人装信的衣服兜里。 一钻进去,它毫不犹豫地翘起屁股,用尽全身力气,撒了一泡尿,算是把自己全部掏空了。 骑行中的男人,突然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那气味一直紧紧跟随。 他以为是错觉,于是加速蹬着自行车,想要摆脱这股异味,可那股臭味却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右边腰侧传来一阵温热,而随着车速加快,潮湿的地方又变得凉飕飕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无奈之下,男人只好停下车查看情况。 就在这个瞬间,小豚鼠瞅准时机,迅速从口袋里溜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男人低下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右口袋处竟然湿漉漉的,里面的信也被浸透。 信封上的字迹早已晕染开来,至于里面的情况更不用说,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下完了。 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居然搞砸了,要是让上面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直接放弃,成为特殊任务的工具人,只有死路一条。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此刻空间里,依旧沉浸在美梦中的小豚鼠,“叽叽叽”地欢快叫几声,四脚在空中胡乱扑腾,屁股底下却湿了一大片 。 …… 一直以来,外界都觉得华国行事循规蹈矩,可这一次,苏浅梨就要打破这种刻板印象,剑走偏锋。 毕竟,在当前复杂严峻的局势下,先把这些关乎国防实力提升的宝贵资源,稳稳拿到手,才是重中之重。 正思索间,苏浅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书中剧情。 她想起华国前几年从高卢国购入的14架“超黄蜂”直升机,按照计划,今年便会开始交付,时间差不多就在两个月之后。 苏浅梨眼眸一亮,转头看向苏父,急切地询问: “爸,我记得您书房墙上挂着的报纸,上面报道了咱们国家在高卢国订购直升机的事儿,是不是今年就开始交付了?” 苏煜辉被问的一愣,但很快点头,“没错,很快咱们部队就要负责这件事了。” 苏浅梨顿时激动起来,“咱们这次派出去这么多条船,正好可以往高卢国绕个路。和他们协商一下,先把一部分直升机运回来。” 实际上,这些直升机交付期横跨数年,直到70年代末才完成全部交付,而且是分好几批运回。 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受限于当时高卢国制造业的产能,生产进度无法做到一蹴而就; 另一方面,华国自身的运输能力也是重要的制约因素。 无论是运输工具的承载量,还是航线规划、运输途中的防护措施等,都面临着诸多挑战,这也使得运输工作只能分阶段、有序地进行 。 对于这样的安排,龚启明和苏煜辉两人都觉得非常好,国家的资源肯定是要充分利用。 先不说这次外交交易能不能顺利完成,至少出去一趟,能拉回一些直升机,让船不走空,也是不错的结果。 何况当下,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虽然临时调整部署,一下子有大量工作要安排,但每到这种关键时刻,华国人骨子里特有的团结精神与使命感,便会彰显无遗。 而且苏浅梨始终相信,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棘手的难题也能攻克,再艰难的任务也能完成。 华国未来短短几十年的发展,就是最好的证明! 另外,苏浅梨已经有了另外的考量,来弥补国防武器制造经验的缺失。 因为,在她的空间书房里,珍藏着许多关于武器研发制作的书籍,那些都是近现代最先进的武器合集,但凡拿出来,一定能震惊这个时代。 到时候,她可以选择合适人选,比如李振德老先生。 他是导弹研发领域的专家,上辈子在被苏梦橙救后,没有因为她的恩情裹挟把研究资料给她,而是坚持上交国家。 虽然他受到国家重用,但后来也因为苏梦橙的报复,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苏梦橙不足为惧。 而且救李振德老先生的人,也换成了苏浅梨,以她对老先生的了解,若把这些书籍给他,一定能发挥巨大作用,为国防安全注入强大力量。 苏浅梨暗自思忖,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可行,后续得找个时间,静下心来仔细琢磨其中的操作细节。 尽量寻找如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将这些珍贵资料送到李振德老先生的手中,使其发挥最大价值 。 这边龚启明已经出发,去向上级汇报调整部署的事情。 苏煜辉也急忙去找罗司令和霍师长商量,提前去接回高卢国的直升机。 …… 京都一个四合院的书房内,一男一女正在喝茶。 “那消息传出去了吗?” 男子低沉的声音说道:“派人去传了,相信很快会有回信。” “那就好!我记得你说过,苏煜辉的一个女儿和我们联系上了,一直在考察,叫什么来着?” 第228章 我要保她 “叫苏梦橙。” “哦?苏梦橙,她现在什么情况?” 男人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如实说道:“已经被公安逮捕了,罪名是拐卖苏煜辉另一个女儿。此外还查出,苏梦橙并非苏煜辉的亲生女儿。” 女人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苏煜辉啊苏煜辉,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男人接着汇报:“苏梦橙身份特殊,之前上面一直在对她进行观望考察。可现在出了这种事,上面已经打算放弃她了。”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女人提高了声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多好的一颗棋子啊,留着她,就能时刻提醒苏煜辉,他这么多年都瞎了眼。 我要保她!” 男人面露难色,试图劝阻:“可是,姐……” 女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男人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识趣地闭上了嘴。 …… 军区炮兵司令部,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直嘴硬的黄淇,在今天吃饭时竟意外中毒。 所幸发现及时,他被迅速送往部队卫生所,经过全力抢救才捡回一条命,可整个人如今虚弱得不成样子。 周司令得知消息后,特意来到病房。 他站在病床前,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虚弱的黄淇,缓缓开口问道: “没想到你的同盟竟然朝你下手了,看来是对你不放心,你感觉怎么样?” 黄淇因为之前的催吐,嗓子早已沙哑不堪,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回答道: “我不明白司令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始终相信,部队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周司令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直直地盯着黄淇,冷冷地抛出一句: “那谁又来给金蕊一个公道呢?是你吗?” 听到“金蕊”这个名字,黄淇的内心猛地一颤,可他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回应: “周司令,金蕊的死,当年就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您为什么非要把她的死算在我头上呢?” 周司令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却字字掷地有声: “那你告诉我,是谁给金蕊喂了堕胎药? 别拿接生婆来搪塞我。那接生婆手里的堕胎药都是她村医老伴给配的,她老伴早去世了,药的数量都是有数的。 公安去她家调查时,她小孙子去奶奶房里找药,发现数量分毫未变。 这就说明,金蕊吃的堕胎药不是从接生婆那儿来的。 而你当天在临街一家药房出现过! 这是当时参与查案的一位公安,偷偷记在自己记事本里的内容。” 周司令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黄淇,接着说: “还有,接生婆的儿子,一个月之后就成了市罐头厂的正式员工。 黄淇,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黄淇躺在床上,听到周司令喊出自己的真名,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像被电流击中,全身颤抖。 他心里明白,对方是在这等着呢!看来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换做以往,黄淇定会绞尽脑汁为自己辩驳,他骨子里就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 可这一回,从莫名其妙被要求反省,到现在周司令点出自己的原名,他心里清楚,周司令已经认定自己有罪。 所以此刻,黄淇脸上反倒安定下来,只是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 周司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抛出一句直击灵魂的问话: “这些年,顶替别人活着,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黄淇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大声反驳道: “我没有!我不过是用了黄浩的名字,但我就是我,即便没上过高中又如何?我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我就是黄浩!” 周司令注视着黄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身边这位是谁呢?” 话音刚落,黄淇旁边的帘子“唰”地一下被拉开,真正的黄浩靠坐在病床上,身前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整齐地放着笔和本子。 此刻的黄浩,脑袋无法转动,只能全力转动眼珠,艰难地看向右侧,望向这个多年未见的大哥。 他的手颤抖着,在纸上缓慢地写下几个字。 旁边的小战士见状,立刻大声读了出来: “大哥,好久不见,为了成为我,很辛苦吧。可你既然想抛弃那个不堪的黄淇,为什么又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 黄淇看着连转头都无法做到的黄浩,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痛快。 他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恶狠狠地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疯狂,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的情绪,全部倾泻在黄浩身上 。 黄浩依旧艰难地挪动手指,努力在纸上书写。小战士代念:“我不会死,但你,就不一定了。” 听闻此言,黄淇充满血丝的眼眸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被自己视为好欺负的弟弟,如今竟有胆子这般与他说话。 若不是此刻自己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早就冲过去,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他清楚到底谁才是大哥! 这时,黄浩又写完了一行字。小战士接着读道:“为什么要那么对金蕊?” 黄淇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心中多年来压抑的阴暗情绪瞬间翻涌上来,让他再也顾不得掩饰,疯狂地吼道: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要报复你!但凡你看上的,我都要抢走。你没有的,我更要得到。 既然你喜欢她,却又不敢主动表白,那就由我来代劳! 哼,真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无趣,整天有事没事就提高中时候的事。 我实在听不下去,就只能用拳头让她明白,高中早就成了过去式,现在才是她该在意的!” 说罢,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狰狞与疯狂愈发明显 。 黄浩听闻,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 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悲痛,在纸上写下: “那你后来已经决定要娶他人,和金蕊离婚,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她为你孕育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小战士刚读完,黄淇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和胡佳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当然得邀请她来观礼了。你猜她怎么做的?她居然给我送结婚祝福! 她一个人,身边没家人没朋友,还怀着我的孩子,可就是不安生。 还敢偷偷往乡下跑,要不是咱爸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她居然去见你了。 你说,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黄浩听的直皱眉,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提笔,用力写下一行字, “黄淇,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你是因为怕自己喜欢她,所以才不断折磨她吧?” 第229章 你还想骗谁? 小战士话音刚落,黄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戳中了最不愿示人的痛处。 他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反驳:“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你别在这儿信口开河!” 说着,他情绪激动地挣扎着,似乎想要起身冲过去,用行动来否定黄浩的话 。 黄浩尽量写的快一点,小战士则在一旁,继续将纸上的文字逐字念出: “行,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顶替我的位置?小时候,我不是没想着拉你一把,辅导你学习,可你呢?油盐不进! 就连我出发去当兵前,还和你聊未来的打算,你那时怎么说的? 你说你只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我当时还鼓励你,只要你有改变的决心,往后的路宽广得很,有的是选择。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的所谓改变,居然是从我开始! 所以那天上山,你才会趁我毫无防备,用石头朝我的脑袋砸过来。甚至怕一下不够,还特意找准位置,补上一击。是怕我伤得不够重,妨碍了你去当兵的计划吗? 黄淇,你真的是我亲大哥吗?” 黄淇嘴角缓缓勾起,扯出一抹满是嘲讽的笑: “大哥?哼,谁在乎我是不是你大哥?所有人都只知道,黄家老二是个天才,听话懂事,学习优秀。 爹娘也是,你永远是他们嘴里那个最好的儿子! 而我呢?我就像是个瘟神,他们避之不及! 我不过就是学习不好罢了,凭什么就要被所有人指责? 不管是那些小屁孩还是大人,都看不起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时候我没能力反抗,可随着我慢慢长大,我才明白,拳头才是硬道理。 在乎他们的看法根本没用,倒不如直接让他们疼,这样他们才会记住我。 所以慢慢地,他们都知道黄家老大不好惹,也不敢惹,这正是我想要的,哈哈哈! 而你,你的存在,就是我一切磨难的开端。 当初没砸死你,你就该谢天谢地,感恩我还给你留了个机会,让你能亲眼看着,我一点儿都不比你差!” 周司令听闻这番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未起太多波澜。 站在黄浩身旁的小战士,脸上的表情却瞬间扭曲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听过这样的歪理,心中不禁愤然:这哪里像个大哥?简直就是来讨债的恶鬼! 反观黄浩,多年卧病在床,使他早已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黄淇说的,都在他预料的范围之内。 黄浩的手一直未曾停歇,笔在纸上簌簌游走。黄淇话音刚落,他也恰好写完新的一段。 小战士立刻接上: “你对我心有埋怨,我认了。可你为什么要伤害金蕊? 小时候你偷我的笔、偷我的钱,就盼着看我从学校回来后惨样。 结果你发现是一个女同学帮了我,坏了你的‘好事’,当时你很生气。可与此同时,你又忍不住好奇,打听她叫什么名字。 后来,你看到了我写金蕊的笔记本,从那以后,你就养成了偷看我笔记本内容的习惯。 其实,你比自己以为的,更早注意到她,喜欢上了她。 你别不承认,折磨她、伤害她,就是想让她顺从你,就像你在村子里对付其他人一样。 你设计举报她的家人,害他们下放,不就是想让她孤立无援,只能乖乖的仰仗你吗? 但你都已经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没有好好守护她呢?” 听到这些,黄淇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他狠狠地瞪着黄浩,吼道: “守护?拿什么守护?从我踏入那个圈子起,就注定谁都守护不了!不然金蕊怎么会死?而我连自己的闺女如今在哪都不知道!” 说罢,黄淇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 。 他闭了闭眼,双手握拳,“我不过就是想再往上爬一爬,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可哪能预料到,一杯酒,我的人生就彻底被人控制了!” 此言一出,周司令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话语中的深意。 黄淇这是亲口承认,已然沦为了他人的傀儡,而且是迫不得已投靠了敌特势力。 只是,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黄浩几乎在同一时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黄淇,继续不停书写着,试图引导黄淇说出更多: “那只能说你太贪心了。要是你在刚犯错的时候,就想着去补救,他们又怎么能控制你?说到底,无非是你自己舍不得他们许给你的那些利益。” 黄淇情绪激动,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近乎嘶吼着: “没错,我就是舍不得!我拼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才有了今天,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我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他们想要拿身边人威胁我,那我就把金蕊的父母送到乡下去; 他们想通过针对金蕊拿捏我,我干脆和她离婚,彻底撇清关系。 我再婚的时候,故意让金蕊来观礼,就是要逼她,往后走得越远越好。 可她,竟然怀孕了。他们已经控制了我的女儿,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保不准也会被他们利用,到时候金蕊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得流掉,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的‘绝情’,让他们不再伤害金蕊。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些人竟如此心狠手辣,即便我做到了这一步,他们还是不肯放过金蕊。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我闺女至今下落不明,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到这里,整个病房都是黄淇的声音,所有人都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然而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女声响起: “一杯酒吗?你喝醉的次数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但金蕊知道! 因为每次,她身上都有你打她留下的伤痕! 守护?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一个只爱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守护其他人。 贪心、自私,才是你的底色,为了所谓的高位,你什么都能放弃,包括你的心! 所以,你还想骗谁?” 第230章 一连串罪行 来人正是苏浅梨。 此刻,她双眸直直地锁定黄淇,眼神锐利。 她难以想象,直到现在,这个男人竟还在粉饰自己的所作所为,妄图营造深情人设,这般行径,实在是令人作呕。 黄淇同样没料到,居然会有个外人,如此大胆地指着他的鼻子痛骂。 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刹那间,他怒目圆睁,不假思索地冲着苏浅梨吼道: “你懂什么,也敢在这儿胡乱插嘴!我和金蕊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拾好情绪,声音坚定: “按道理来说,确实与我无关。 别说我不认识金蕊,哪怕只是个普通路人,看到你这种冒牌货、杀人犯、虐待狂,又是行贿强奸,甚至叛国,都让人没法袖手旁观!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说?” 黄淇的脸色黑如锅底,刚刚那一连串罪行的指控,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震得他整个人都慌了神。 他不敢想象,一旦这些罪名坐实,未来大街小巷都会传遍他的名字,不是什么丰功伟绩,而是彻头彻尾的臭名昭着,那会是怎样的灾难。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也绝不可能承认! 想到这,黄淇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苏浅梨,没有证据的指控,你这是污蔑军人,我完全可以告你!” 苏浅梨听闻,不怒反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大家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是吃饱了没事干吗?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还有,最好别再提那两个字,因为你不配!” 黄淇双眼死死盯着苏浅梨,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你不是要证据吗?我们一件一件说!” 苏浅梨掷地有声:“你为了抢走亲弟弟的入伍名额,竟丧心病狂地用石头将他砸至重伤,这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 你弟弟命大活了下来,却只能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 这期间,你哪怕有过一丝愧疚吗? 没有! 摊上你这样的哥哥,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而你顶替弟弟的名字入伍,村长和你父母都写了认罪书。” 说到这儿,苏浅梨微微一顿,眼神中满是轻蔑: “就在刚刚,你自己也承认了,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 这样的‘指控’,有问题吗?” 黄淇猛地咽下一口唾沫,胸膛剧烈起伏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着应对的说辞。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 “我,我承认,当年确实是因为太想当兵,一时冲动才失手打伤了我弟弟。 可他不是没死吗? 但凡我真有杀他的心,当时大可以任由他一直流血,晚点下山找人求救。 然而我没有! 就凭这点,只能说明是失手伤人! 何况我们是亲兄弟,动手打闹很正常。 而刚刚跟我弟弟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这些年心里压抑久了,一时情绪发泄罢了,当不得真。” 黄淇缓了一口气,忍不住舔舔嘴唇,接着说道: “至于冒名顶替入伍,这些年在部队里,我也积极训练,完成部队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我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衣服,如果真要治我的罪,我认了。” 苏浅梨听闻,眼中满是嘲讽: “现在知道怕了?想把罪责往轻了说,想将功补过? 黄淇,你觉得部队规章制度和国家法律是儿戏吗?” 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你无知,还是该说你无畏!” 黄淇瞪着苏浅梨,心里犹如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愤恨不已。 黄淇深吸一口气,“你不用想着激怒我,是我的错,我认,但不是我的,休想强加给我!” 苏浅离神色冷静,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开口: “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承认!你不是要证据吗? 金蕊在临死之前,留下了三封信,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你曾经犯下的所有恶行。” “你胡说八道!” 黄淇瞬间暴跳如雷,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抗拒 。如果说刚刚的揭示,黄淇还能淡定,毕竟,只要弟弟黄浩没死,冒名顶替就有发现的风险。 可金蕊的信里会写到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但莫名让他恐慌。 黄淇想都没想就开始反驳,“金蕊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信,肯定是你伪造的!别以为随便弄几封信就能糊弄我,我可没那么好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几个人依次进入。 他们都是周司令提前派人接来的,早已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 其中金丰年反应最大,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他伸手直指黄淇,厉声骂道: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初你娶金蕊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会好好照顾她,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要不是看到那些信,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金蕊受了那么多伤害! 你怎么有脸质疑信的真假?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面对金丰年的指责,黄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在负隅顽抗。 他眼神闪躲,狡辩道:“这信,很可能是别人伪造的,就是想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些信却突然冒出来,怎么能让人信服?说不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我!” 金丰年眼眶泛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信是金蕊去世五个月后,我们得知她的死讯时收到的。当时我们就想报警,把你这个畜生绳之以法,最后考虑种种才放弃。 就这还是引起了你的警觉,安排人到我们住的地方搜查,怎么,现在就想装糊涂?” 黄淇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一时语塞。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段时间他惶惶不可终日,还是别人提议他去做任务,剩下的会帮他去处理。 但此刻,黄淇心里也同样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谁把金蕊的信交给金丰年的? 明明他去办理金蕊的丧事时,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且,既然有信,为什么要等到五个月之后才给? 第231章 对称 黄淇定了定神,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悲伤又无奈的神情, “大舅哥,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一头雾水,更没有派过人。 那阵子我心情实在太差,主动申请外出执行任务,在外面连续待了三个月。 这些事真和我没关系,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调查,我问心无愧。” 金丰年被黄淇这番厚颜无耻的表演彻底激怒,脸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少在这儿装无辜!你自己没动手,还能指使别人去干,别跟我们在这儿玩文字游戏。 你到现在还想转移视线,表现自己的功劳苦劳?还问心无愧? 黄淇,你究竟有多厚颜无耻!” 金丰年话锋一转,眼神如刀般射向黄淇: “你是不是早就忘了金蕊几次回家借钱的事儿? 每次她前脚刚借到钱,没过多久,你的职位就跟着往上升。 我问你,那些钱,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黄淇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丰年竟然连他拿钱换军功的事都知道。 这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把他的伪装和体面打得粉碎 。 一时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苏浅梨乘胜追击,目光直直地看向周司令,言辞恳切: “为避免冤枉了黄淇,周司令,我提议调查他立功受奖的那些任务,彻查是否存在可疑之处。” 周司令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不必了。” 这干脆的回绝让苏浅梨满心疑惑,一时摸不透周司令的意图 。 黄淇却是暗自窃喜,心中不禁揣测,周司令或许是在袒护自己,毕竟自己身为部队一员,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部队的颜面。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黄浩身旁的小战士突然开了口: “王某某五百元,郑某某一百元,蔡某二百元,梁某某二百元,张某一百元,于某五十元。”声音清晰,打破了现场微妙的寂静。 周司令神色平静,随即解释道: “以上这些人,都是与黄淇有不正当交易往来的。只是因为涉及部队执行的任务,具体细节不便过多透露。 但我相信,黄淇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谁。” 黄淇只觉冷汗不停地从脊背渗出,短短片刻,后背的衣物就已被汗水浸透,一片冰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看似平静的短短几天里,周司令竟已经调查了这么多事情。 而周司令的声音再次打破平静,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黄淇的心坎上: “这些与你交易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全部因伤退伍,且伤势都极为严重。” 说到此处,周司令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冷峻的眼神直直地射向黄淇,厉声质问道: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一瞬间,黄淇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不受控制地往头顶涌去,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黄淇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里,除了第一个王队长,是因意外致使眼睛受伤,自己瞅准这个机会,开启了用钱来换军功的交易。 而后面几个人,都是在他有意无意设计中受到重伤,最后不得不退伍。 他们中许多人担心离开部队后,重伤之下收入锐减,黄淇便借此大做文章。 他向这些人提供钱财,条件是他们在撰写任务汇报时,夸大他的表现、为他粉饰功绩。 要是有人不肯配合,在安排转业事宜时,黄淇就会利用老丈人胡政委的关系威胁,故意使绊子。 这层关系让他的操作极为便利,因此大多数人选择了默默忍受,敢怒而不敢言。 在黄淇看来,既然有轻松获取军功的捷径,他又怎会真的去冲锋陷阵? 平日里,他在熟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刻苦努力的样子,营造出积极上进的假象,再配上军功,骗过了不少人。 只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事情突然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黄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其实,在这些因伤退伍、与黄淇有过交易的人中,有一位是京都本地人,他在部队里有个关系极为要好的兄弟。 昨天偶然相遇,两人聊到黄淇被关禁闭一事,听闻所有人都在议论黄淇,这次怕是要彻底栽了。 这位退伍老兵内心挣扎许久。最终决定站出来,将黄淇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上报。 此事迅速引起了周司令的高度重视,一番深入调查后,竟牵出了这么多被黄淇威胁逼迫的人。 而此刻,在周司令那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黄淇只觉浑身发毛,丝毫不敢有所隐瞒,将所有事情全部交代。 他心中一片死寂,已经能够预见自己身败名裂的凄惨结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颓丧地瘫在床上。 可这噩梦般的一切还远未结束。 只见苏浅梨神色冷峻,向前一步,毫不留情地厉声质问道: “黄淇,你在与金蕊交往期间,曾违背她的意愿强行发生关系,致使她未婚先孕,随后还厚颜无耻地上门逼婚。这些事,你认还是不认?” 或许是自认为已然没什么可畏惧的,黄淇整个人的神态和气势陡然一变,与之前判若两人 。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苏浅梨,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年纪轻轻,说出这种话也不怕臊得慌? 我和金蕊处对象,谈情说爱之间有亲密举动,那是我们的私事,哪轮得到你在这儿多管闲事。” 苏浅梨不为所动,神色平静地举起手中的信件,正要开口,黄淇却斜眼瞟了瞟她,极为不耐烦地粗暴打断道: “信?信上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可空口无凭,证据呢?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你在这儿说破天都没用。 我劝你识相点,别捡到根鸡毛就当令箭使,胡乱攀咬,小心引火烧身,到时候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黄淇语气中满是不善,眼神肆意地在苏浅梨身上上下打量,故意露出那副不怀好意的猥琐神情。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苏父,见此情景,顿时怒火中烧,胸腔里的火苗“噌”地一下就往上蹿,刚要出声狠狠教训黄淇一顿。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病房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而小丫头站在病床边,不停地甩着手,可想而知她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 再看那个被打的黄淇,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而且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黄淇向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何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欺负的一天。 他顿时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咆哮着,“你个贱人!……” 然而,他根本不是苏浅梨的对手,“啪”的一声,另一边脸上又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 没一会,两个脸肿的很对称。 第232章 一份意外的大礼 苏浅梨瞧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不行。 她斜睨了黄淇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先不说现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没中毒,身体健康的时候,照样打不过我。” 要是这话是苏浅梨之前说出来,黄淇肯定觉得是在吹牛。 但此刻,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不得不承认,在力量这块,自己确实比不上苏浅梨。 可他怎会轻易认栽? 黄淇顶着被揍成猪头般的脸,艰难地挤出狠话,声音因脸部的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 “那又怎样?我没做过的事,死也不会承认,谁都别想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叫金蕊来指认我啊!” 说罢,黄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却不小心牵动嘴角伤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 此刻他那副嚣张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已破罐子破摔,反正没了退路,行事也毫无顾忌,似乎这样就能挑衅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只见胡佳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身后还站着两名士兵。 实际上,胡政委和胡佳,在周司令来病房的时候,就被监管起来了。 胡佳率先坦白了自己做过的知道的所有事情,随后,主动要求士兵带她来见黄淇,还给他带了一份大礼。 黄淇一见到胡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心里想着,或许她能有办法帮自己,摆平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尤其是胡佳看向他时,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更让黄淇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希望的泡沫在下一秒就被无情戳破。 胡佳吐出的话语,就像一盆凉水,直接把黄淇泼的透心凉。 她掷地有声的说:“金蕊不能指认你,那就由我代替她来。” 黄淇瞬间目眦欲裂,双眼满是血丝,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胡佳,嘶吼道: “你在胡说什么?!你凭什么代替金蕊指认我?” “凭我和她有同样的遭遇,凭我手里有你亲口承认罪行的录音!” 胡佳神色冷峻,毫不畏惧地回视黄淇,扬了扬手中从友谊商店买的卡带机,作势就要播放。 黄淇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像只被激怒的野兽,恶狠狠地怒视着胡佳,咆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知不知道,你比金蕊幸福多少!” 胡佳的手猛地顿住,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刺向黄淇,冷冷开口: “幸福?你所谓的幸福,有可比性?要不这样,把你说的幸福原封不动的给你,你要不要?” 黄淇彻底懵了,眼前这个女人仿佛换了个人,曾经的温柔乖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满心疑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 黄淇仍不死心,脸上写满不甘,近乎哀求般说道: “咱俩结婚后,我对你可比金蕊上心多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从没对你动过手,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好?” 胡佳听到这番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竟沁出了泪水。 她随意抬手一抹,那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厌恶,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看着就让我作呕。 你之所以不对我动手,不过是忌惮我父亲职位比你高罢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那些龌龊心思打到我身上。 我可不是金蕊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不管多大的苦都能默默咽下。 我咽不下,也绝不会咽下! 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胡佳毫不犹豫地按下卡带机的播放键。 先是一阵嘈杂的呲呲啦啦声,紧接着,一段清晰的对话从机器里传了出来。 “你当初是怎么追到金蕊的?她性格那么温顺,想必不容易追到手吧?” “不好追?她呀,我稍微主动热情点,她就害羞得不行。起初我还忌惮她家里人,毕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后来,那群人竟敢嫌弃我!哼,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直接把金蕊给办了,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一群自命不凡的臭知识分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跟我斗,我玩不死他们!” “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似的。人家怎么说也是专家教授,不过是暂时落难罢了。” “暂时?我既然能把他们拉下马一次,就能再来第二次! 那老头子确实有点本事,身边还有些人脉,我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但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把受过的屈辱全部讨回来,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黄淇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金丰年离婚后,他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我略施小计,做了个局,让那家人把他们娘仨给卖了! 哈哈哈,这辈子金丰年都别想找到他们!嗝,再给我倒杯酒!” 一阵嘈杂的呲呲啦啦声,再度打破了平静。 “你给我说实话,那次和我父亲喝酒,真的是因为酒里被下了药,你才对我做出那种事吗?” “是,也不是。你父亲几次三番在我面前夸你,想拉拢我。 其实,酒里放不放药,我都不会放过你,不过是提前行动罢了。 你可比金蕊难搞多了。我第一次对金蕊下手时,她直接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可你呢,像只张牙舞爪的野猫,非得被我彻底制服、绑起来才肯老实。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征服起来才有快感!” “我父亲为什么要拉拢你?” “他一开始相中的可不是我,而是苏煜辉那个二傻子。 只不过他根本不懂把握机会,要是当初他没抢我的空军名额,我也不会和你爹搅和到一起。 我都那么努力弄军功了,姓周的就是看不到我,真是瞎了眼!等哪天我爬上去了,这些挡我路的人,统统都得给我滚下去!” “没酒了,明天再喝吧。” 卡带机里紧接着又响起一阵细碎刺啦的嘈杂声,像是恶魔的低吟,将房间里的紧张氛围推至顶点。 就在这时,黄淇像是被彻底激怒,眼里写满了疯狂与不甘。他猛地暴起,不顾一切地向着胡佳冲了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叫嚷着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苏浅梨和周司令反应迅速,几乎同时出手阻拦。 周司令身形一闪,稳稳地挡住了黄淇挥舞过来的双拳。 而苏浅梨抬起腿,猛的踹向他的肚子。这一脚力道十足,伴随着一声闷响,黄淇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回到病床边。 他痛苦地蜷缩成虾状,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 第233章 猜不透 卡带机中不断传出录音片段,一桩桩丑恶行径被曝光:黄淇诬陷金家父子,盗卖新型稻种,破坏秘密任务,还与敌特势力勾结传递情报。 因部分内容事关国家安全,播放戛然而止。 尤其是提及泄露秘密任务的部分,周司令听后怒不可遏。就是因为黄淇这样的败类,部队折损了众多优秀军人。 同样,金丰年和金老爷子听着黄淇对金蕊的伤害,以及金丰年妻儿被设计拐卖的真相,金老爷子气血翻涌,待黄淇被押送出去,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浅梨见状,立刻俯身查看老爷子的状况。 只见老爷子面色苍白,心率过快,显然是强烈的情绪刺激,引起脑部供血不足而晕厥。 苏浅梨迅速从衣兜里掏出银针包,手法娴熟地将银针一一扎向百会、人中、内关、足三里、涌泉等穴位。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嘴唇,对着苏浅梨和金丰年说道:“找孩子,找那娘仨,一定要找到他们啊!” 因为整个人太过激动,话刚说完,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起伏。 金丰年眼眶早已被泪水浸得通红,忙不迭地给老爷子顺着气,声音带着哽咽,坚定地说: “爸,我知道,您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 苏浅梨紧抿着嘴唇,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情异常沉重 。 周司令快步上前,神色关切,温声安慰道: “老爷子,您放宽心,我们肯定会对黄淇严加审讯,全力追捕人贩子,一定努力把母子三人平安找回来。” 金老爷子强撑着病体,双手紧紧拉着周司令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悲痛,喊道: “还,还有金蕊的女儿,那个畜生说,欣欣也不见了,一定要让他把孩子还回来!” 那急切的模样,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孩子。 周司令郑重点头,没有再多言语,转身往外走去,准备对黄淇及其相关人员展开最高级别的审查,誓要揪出所有真相。 苏浅梨望着胡佳被带走的方向,欲言又止。 她其实特别想与胡佳深谈一番,可如今胡佳身份敏感,刚一结束对峙便被匆匆带走。 无奈之下,苏浅梨也只能压下这份心思,带着满心疑问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苏浅梨坐在吉普车内,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却早已飘远。 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断浮现出这几日发生的桩桩件件,那些令人震惊的真相,搅得她心绪难平。 尤其是金老爷子,今天听到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苏父安静地坐在一旁,瞧着女儿若有所思的模样,默默选择不打扰,留一片静谧让她梳理思绪。 突然,苏浅梨紧蹙眉头,内心天人交战许久,终于打破沉默。 她偏头看向苏父,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与思索: “爸,黄淇说,胡政委最开始想拉拢的人是你,后来见拉拢不成才选了他。 那是不是说,敌特势力一直在各地物色优秀且有潜力的人,当成培养对象。 经过一二十年发展,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一批他们的人,身居某些领域的高位了!” 苏父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神色透着沉重: “从目前情况推测,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立马安慰苏浅梨,“不过,组织内部设有专门的保卫部门和监督机制,虽说没办法完全杜绝这些人的渗透,毕竟人心易变。 但你要相信,组织也在持续不断地肃清。 这么多年,咱们也破获了一些大案要案,揪出了不少隐藏的敌人。” 苏浅梨神色严肃,眼中透着坚定与愤慨, “嗯,这个我明白。 那些被敌特势力渗透的人,在势力尚小的时候,接触的机密级别有限。 而当他们的位置越站越高的时候,反而会谨慎地保护自己的羽翼。 可是,在此过程中,却还是有很多人因为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她微微攥紧拳头,语气愈发笃定, “所以,不管是势力尚小的,还是身居高位的,只要是威胁国家安全的毒瘤,就必须连根拔起,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父听着女儿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她义愤填膺,又满是坚毅的模样,作为一名军人,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慰。 这,就是他苏煜辉的女儿! 比儿子强! 某苏家老大,已经连续几天吃住在实验室,好不容易休息一个小时,梦里突然被他爹偷笑的脸吓醒。 而边境丛林中,某苏家老二正在隐藏盯梢,忽的鼻子痒的不行,却只能硬生生忍下。 这边,车子继续平稳前行,苏浅梨轻轻蹙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父, “爸,我们好像忽视了一件事。 以黄淇睚眦必报的性格,当年你获得空军名额,而他求而不得转投敌特势力,按常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之后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那您有没有印象,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事,有可能是他在背后搞鬼报复的?” 苏父陷入回忆,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些年,咱们苏家遭遇的大事,莫过于你妹妹刚出生就被调包,还有你三岁时被拐卖。” 苏浅梨秀眉轻皱,满脸疑惑: “可这两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小姨一家,怎么看都和黄淇扯不上关系。 难道是因为当时你离开了炮兵部队,黄淇想报复却无从下手,所以才一直没有行动?” 苏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可能,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头我给周司令打个电话,直接审问黄淇,总能问出些眉目。” “嗯嗯。” 苏浅梨紧接着抛出另一个想法,“爸,能不能安排我和胡佳谈一谈?” “为什么?”苏父一脸不解,侧头看向女儿。 苏浅梨目光深邃,凝视着窗外,缓缓说道: “我总觉得,猜不透她,仿佛身上笼罩着什么东西,很神秘!” 第234章 块封口 “神秘?” 苏父眼中满是疑惑,实在难以理解苏浅梨的想法。 不过他一贯尊重女儿,内心深处,也始终对女儿的直觉深信不疑。 他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可能得稍微等一等,现阶段,除了审讯人员,其他人应该没办法接近胡佳。” “没事,我不急。”苏浅梨嘴角上扬,笑着看向苏父。 从来到这个家,父亲总是无条件地支持、信任自己,说实话,这种感觉很棒。 为了不让苏父担忧,苏浅梨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 “其实,我想和胡佳聊聊,主要是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起初,从金蕊的信里,我只觉得她是个急于赶走正妻、不择手段的女人,字里行间都是对金蕊的逼迫。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恰恰是她,在今天提供了最为关键有力的证据。 在这个时代,女性在诸多方面都被传统思想束缚,所以遭受侵害时,往往孤立无援、选择沉默。 可胡佳却截然不同,面对伤害,她竟以自己为诱饵,一步步收集罪证,这股勇气和智慧,实在让我震撼不已。” 苏浅梨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悠远,思绪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 “现在,再回想金蕊信中的内容,胡佳的那些行为,让我有了另一种解读。 黄淇尚未离婚之时,胡佳主动找到金蕊,劝她离开黄淇。在世人眼中,这无疑是惊世骇俗之举,她却毫不畏惧流言蜚语,大胆直面。 金蕊离婚时在家属院大闹,场面一度失控,是胡佳冷静地出言提醒,让她为女儿多想想; 金蕊发现自己怀孕后,胡佳给出的‘流产’或‘离开’建议,看似冷酷,实则是在帮她与黄淇彻底划清界限; 甚至最后,也是胡佳第一时间发现金蕊离世,并迅速报公安。” 苏浅梨说完,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纠结与矛盾之色,内心更是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 苏父敏锐地察觉到,苏浅梨情绪的细微变化,轻声开口安慰道: “这世上的事啊,哪能一下子就看清本质。多给些时间,自然就能分辨出来,不用太着急!?” 苏浅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钻牛角尖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抛开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换了个话题: “爸,您猜猜,金蕊的绝笔信是谁送到金家的?” 苏父微微眯起眼睛,略作思忖后说道:“我猜,很可能是胡佳。” “从常理推断,胡佳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苏浅梨认同地点点头,可紧接着又秀眉微蹙,道出自己的疑惑, “但无论是金蕊还是她,都清楚那些残酷的真相,况且她早早就在收集证据,为什么非要等这么多年,才站出来揭发呢?” 这一问,让苏父也一时语塞,思索良久,才不太确定地回答: “会不会是她也有把柄,被敌人攥在手里,所以有所顾及?” “要是这样,倒也说得通。那些敌特分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苏浅梨低声呢喃,尽管暂时接受了这个推测。 可还是将这个疑问默默埋在了心底,决定日后一定要查个明白。 两人回到家中,只见苏母呆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苏浅梨连喊三声,苏母才猛地回过神来。 刹那间,她眼中燃起激动的光芒,声音发颤,急切地对苏父和苏浅梨说道: “孟景霄来电话了,他说,小女儿或许根本就没有去世! 是通州那家人在说谎! 孩子三岁那年,被一个女人抱走了。 那女人给了他们一千块钱,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不管谁来问,都咬定孩子是病死的。” 话还没说完,苏母已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攥着苏浅梨和苏父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激动,也是多年来压抑情绪的瞬间决堤 。 苏父眼眶也瞬间红了,泪光闪烁,心口像被重石堵住,特别酸涩。 这段时间,他时常会拿出来林鹰写的信。 最后一段文字,让他看了又看,原以为是天人永隔,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希望。 苏浅梨轻轻拍着苏母的后背,温柔宽慰: “妈,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妹妹还活着,咱们就一定能找到她,到时候一家人肯定可以团聚。” “对,能找到,肯定能找到的……”苏母又哭又笑,眼睛里满是庆幸与期待 。 苏浅梨把继续安抚苏母的任务留给了苏父,独自回到卧室。 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事,桩桩件件交织在一起,此刻她的脑袋里像一团乱麻。 再想到金家也有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心里的烦躁瞬间又添了几分。 好在后面听到妹妹还在世的消息,算是个巨大的惊喜。 苏浅梨坐在桌前,开始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 笔尖在纸上摩挲,一行行文字落下。 写着写着,小雅的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身形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女孩,会不会真的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如果是,她如今又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港城九龙观塘区,一间狭小昏暗的廉租屋内,一个女孩正蹲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煮着的,是她从菜市场角落捡来的菜叶子,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一旁的破旧木桌上,放着几个表皮已经有些软烂的苹果,她仔细地用小刀剜去烂掉的部分,这就是饭后的水果了。 在这艰难的生活里,能有这样一顿“丰盛”的餐食,她已经觉得十分满足。 女孩匆匆吃完饭,看了一眼墙上破旧的挂钟,神色一紧,意识到马上就要到打工的时间了。 她迅速收拾好碗筷,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便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出,融入了九龙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奔赴忙碌的都市。 …… 第235章 徐珍珍被抓 次日,阳光轻柔地穿过窗户,悄然爬上苏浅梨的床铺,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苏浅梨只觉浑身舒畅,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她迅速地洗漱完毕,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享用早餐。 可还没吃几口,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正疑惑间,苏母推门而入,身旁还跟着孟子睿。 苏浅梨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看到孟子睿的瞬间,她的笑容骤然僵住,紧接着,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她紧盯着孟子睿脸上的抓痕,声音不自觉地重了几分:“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孟子睿顿时有些慌张,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回道:“没,没什么。” “这么明显,你还要瞒我?” 苏浅梨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你小叔叔不在家,那两个小子又和你打架了,是不是?说说看,这次是因为什么?” 苏母在一旁赶忙解释:“这也不能全怪子睿,是那两个混小子,一大早就挑事,不让子睿吃饭不说,还动起手来,二对一,他们又都长得比子睿高大壮实,子睿怎么可能打得过!” “他们也没落得好,我都挑着隐蔽的地方打的。”子睿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听到这话,苏浅梨的脸色缓和了些,看来这孩子总算是有点长进了,没一味地受欺负。 她轻声问道:“到底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孟子睿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浅梨的脸色,确定她没那么生气了,才缓缓开口。 “今天早上起床吃早饭,他们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抢我的饭。 我实在气不过,就抢他们的。其实,他们就是想欺负我,让我没法好好准备今天的考试。 以前徐珍珍在的时候,每次考试,他们成绩要是不好,徐珍珍都会护着他们。 可这两天徐珍珍不知道去哪儿了,没人给他们撑腰,他们就怕我考得比他们好 ,所以才故意找我茬。” 苏浅梨从孟子睿的话里敏锐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 首先,徐珍珍已经消失两天了,稍加思索便能猜到,她大概率是被部队秘密关押起来了。 毕竟敢窃取国家机密,这罪名可不轻,足够她在里头喝一壶的。 至于那两个混小子,无非是借着发泄情绪,妄图阻止孟子睿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罢了。 想到这儿,苏浅梨看向孟子睿,开口问道:“你爷爷呢?” 还没等孟子睿回答,苏母就先忍不住抱怨起来: “别提了,孩子们在那儿打架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餐桌前吃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孟子睿接着补充:“爷爷这两天心情特别不好。自从徐珍珍不在家后,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孟锦哲和孟锦澈已经挨了几顿打了。”说完,小家伙嘴角微微上翘。 苏浅梨暗自思忖,完全能够想象孟长胜如今该是怎样的追悔莫及。 他戎马一生,谁能料到,晚年竟被自己的小媳妇拖下了水。 叛国、泄露机密,如此大罪,他如何承受得起? 好在部队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可媳妇是自己选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事到如今,也无力改变,恐怕孟长胜连做梦,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苏母心疼地看着孟子睿脸上的抓痕,什么也没多说,赶忙拿来药,轻轻为他擦拭,安慰道: “先别管这些糟心事了,赶紧吃早饭,一会儿我送你去上学。” 苏母打心底里怜惜这孩子。父母不在身边,本就孤苦无依,被欺负了也只能默默咽下委屈。 他爷爷又一门心思偏袒别人 ,再加上孩子的叔叔孟锦霄,此刻还在为调查她小女儿的事情奔波忙碌。 于情于理,苏母都觉得自己得多看顾这孩子一些。 看着苏母不住地往孟子睿碗里夹菜,苏浅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抓紧时间吃饭。 没过多久,苏母便送孟子睿上学去了,家里只剩下苏浅梨一人。 她百无聊赖地在屋内待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呼喊。 苏浅梨立刻起身出去查看,发现原来是邻居张嫂子。 张嫂子见是苏浅梨,找着正主了,当即说道:“我刚去传达室拿信,瞅见那儿还有你的,想着提醒你一下,可别忘了过去取。” 苏浅梨满是感激,笑着回应:“谢谢嫂子提醒!” 张嫂子随意地摆摆手,“顺嘴的事儿,客气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浅梨却是激动得不行,满心猜测定是青山县寄来的信。 她一刻都等不了,脚下生风,朝着传达室飞奔而去 。 到了这里,苏浅梨报上自己的名字,年轻的小战士很快就找出了她的信件。 果不其然,寄件地址正是青山县。不仅如此,还有两个体积不小的包裹。 看着这些,苏浅梨心里暖烘烘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不错! 随后,她赶忙接过东西,匆匆往回赶。 一进家门,苏浅梨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只见信纸上是三种不同的笔迹。 最上面是赵大妈写的,只有薄薄一张纸,上头的字歪歪扭扭,却没有一个涂改的,而且每个字之间的距离也控制的很好,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赵大妈在信里骄傲地讲述,自己已经认识好多字,尤其是香料配方上的字,她学得格外认真,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拆开问赵红星的。 所以具体配方是什么,赵红星压根不知情。 此外,她特意在信里感谢苏浅梨送的营养水,刚喝的时候,身体反应有点大,一直拉肚子。 可神奇的是,拉完肚子后,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浑身透着说不出的舒服。 自那之后,她就养成习惯,每天都坚持喝上一小口。 到现在,效果特别明显,她感觉自己力气大了不少,轻轻松松就能扛起一麻袋黄豆,走很远的路也不带喘的。 看到这些内容,苏浅梨心里满是欣慰,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 按照这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赵大妈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突然患上急病了。 书里的剧情再次被改动,苏浅梨相信,还会有更多惊喜在前方等着。 第236章 好消息连连 读完赵大妈的信,紧接着便是赵红星的。 他是瞧见他娘写信,也按捺不住,想跟苏浅梨汇报一下自己近来的情况。 这段时间,他和柱子哥四处奔波,跑遍了青山县的各个单位、工厂,全力推广万盛村的豆腐香干,没想到进展格外顺利。 不仅如此,他们还大胆拓展业务,前往附近县城。 起初,他们心里直打鼓,还担心要费一番心思和口舌,到了那儿才发现,当地商家早就听闻万盛村香干的美名。 他们有时只需要简单提供试吃,订单就哗哗的来。于是他们不停转移阵地,这段时间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赵红星在信里难掩兴奋,如今他和柱子哥已经能独当一面,十分感谢苏浅梨当初的悉心指点。 在村子里,他的地位也今非昔比,好多孩子都把他当作大哥,就连曾经瞧不上他的大爷大妈,如今也对他赞不绝口。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成就感满满,他娘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都喜笑颜开,走路都带风。 苏浅梨看着信,脑海中轻而易举就勾勒出了相应的场景。 毕竟,赵大妈的女儿是豆腐作坊的工人,儿子又是豆腐作坊的主要推广人员,自己还负责豆腐作坊的香辛料供应。 家里个个都是能挣钱有出息的,换做是谁,都得乐开了花。 赵有田:……钱不钱的无所谓,我最大的出息就是听媳妇话。 最后一封信是大队长写的。 信的开头,大队长便提及豆腐作坊近来订单量一路飙升,形势大好。 由于业务不断扩张,作坊已经连续三次扩招工人,还新建了五间房,但地方还是不够,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还得加盖。 作坊里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干活。 甚至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主动前来帮忙筛选、清洗黄豆。 他们不图报酬,纯粹是被这热闹的发展势头所感染,就想凑凑热闹,见证村子里这份蒸蒸日上的繁荣。 除此之外,大队长在信中还写道,县长亲自来找他,抛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提议——希望万盛村能够接手县城的如意豆腐厂。 原来,如意豆腐厂如今效益惨淡,订单寥寥无几,连员工工资都难以按时发放,正面临着严峻的经营困境 。 倘若万盛村接手豆腐厂,那么厂内所有人员的调配工作都将由他们自主负责,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涉。 甚至在招聘新员工时,也可以优先考虑万盛村的村民。 村长寄来这封信,就是想跟苏浅梨仔细商讨一番,万盛村究竟要不要接手如意豆腐厂。 苏浅梨拿着信,沉思片刻,便明白了孟县长的良苦用心。 孟县长此举,一方面是想保住如意豆腐厂工人的饭碗,避免他们失业; 另一方面,也是看好万盛村豆腐作坊未来的发展,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也能成为青山县的名片。 所以,将如意豆腐厂所有的经营决策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万盛村,这无疑是极大的信任与支持。 万盛村本就计划扩大生产规模,如今直接接手如意豆腐厂,既能迅速扩大产能,又能整合资源,提升市场竞争力,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发展机遇。 从长远来看,这算是万盛村豆腐作坊迈向更大规模、更高层次的关键一步,苏浅梨坚决支持。 村长在信里还提及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 前阵子,县政府食堂前来下订单时,有个叫李岩的工作人员表现得十分怪异。 他一到作坊附近,就四处嗅闻,嘴里还不停地嘀咕:“那味道就在这里。” 走到作坊门口时,更是情绪激动,死活要往里冲,一边冲还一边急切地询问:“到底加了什么特别东西,这么好闻?” 令人惊讶的是,他竟能准确说出豆腐作坊里其他原材料。 最后实在没办法,是赵大妈把他给轰走了。 可即便如此,这人依旧隔三岔五就往豆腐作坊跑,每次来也不闲着,到处帮忙,顺便还蹭吃蹭喝。 苏浅梨放下信,陷入沉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她想起这人是谁了。 当初从拐子手里救下孟子睿并送往县政府时,她曾在食堂旁的办公室向工作人员推广香干,当时有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家伙,正是李岩。 苏浅梨着实没有料到,世上竟有人的鼻子能灵敏到如此地步。 起初,听小豚鼠说玉蝉散发着香味,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又冒出个李岩,不得不感叹,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可能。 想来,李岩好奇的东西就是灵泉水! 眼下,豆腐作坊所使用的卤水,是添加了灵泉水特制而成的,由大队长亲自负责看管。 再过一个多月,三个帮扶村大面积种植的黄豆,就到了收获的季节,这些黄豆届时都将供应给万盛村,满足作坊日益增长的生产需求。 苏浅梨暗自思量,依照灵泉水对植物生长的神奇促进作用,或许用不了一个多月,经灵泉水滋养过的黄豆便能提前成熟。 一旦实现,就无需再依赖特殊卤水来提升豆制品品质,一切都将回归自然,却又更胜从前。 而现在,万盛村的豆制品凭借独特的风味和优良的品质,已然在市场上打响了名号,占据了一席之地。 就算日后有人企图模仿,等他们用上改良后的黄豆,万盛村早已稳扎根基,那些模仿者也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冲击。 当务之急,是提高产值,并积极拓展市场,绝不能把目光仅仅局限在县城。 而是要朝着其他省市开疆拓土,为万盛村的豆制品产业,铺设更广阔的发展道路。 想到这里,苏浅梨一刻也不耽搁,当即拿出信纸,将心中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 至于那个叫李岩的人,她也有了盘算。 先去探探他的口风,只要他没有坏心思,并且愿意投身豆腐作坊的工作,不妨给他安排一个质检员的岗位。 可别小瞧了质检员这个位置。 在现代,有先进的机器设备用于食品检测,然而李岩却有着比机器更为敏锐、快捷的味觉,只需轻轻一尝,便能判断出产品是否存在问题。 对于这个年代的食品行业来说,无疑是一个外挂。 尤其是在未来接手如意豆腐厂后,人员规模扩大,管理难度增加,食品安全和产品质量把控的风险也随之上升。 有李岩坐镇,不仅能够高效保障食品安全,还能在产品味道的统一性上,进行严格监督,为万盛村豆腐作坊的稳健发展保驾护航,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凭借他超乎常人的味觉天赋,还可以让他牵头进行口味开发工作。 苏浅梨相信,李岩必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人才难得,既然遇上了,就要将其才能充分发挥,做到人尽其用,为万盛村豆腐产业的腾飞增添强劲动力 。 当然,前提还得大队长出马,看看这个人能不能用,愿不愿意和万盛村豆腐作坊一起成长! 第237章 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苏浅梨逐一给三人回了信,字里行间,满是鼓励,还细致勾勒出万盛村未来发展的规划与期许。 刚搁下笔,就瞧见苏父从外头回来。 只见他面色阴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气势逼人。 苏浅梨满心关切,主动迎上去问道: “爸,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碰上啥烦心事了?” 苏父一看到苏浅梨,立刻努力调整状态,收敛身上的冷冽气势 ,说道:“走,咱们去书房谈。” 父女俩并肩走进书房。 刚关上门,苏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若虚脱了一般。 苏浅梨瞧着父亲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震,她还是头一回见父亲如此这般。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她,父亲一定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拿起一根香点燃。 这香是她闲暇时依照空间里的书,亲手制作的安神香,香气袅袅升腾,能让人静心凝神 。 随后,她走到苏父身边,轻声问道:“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父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浅梨, “今天部队的保卫人员来找我,让我和龚启明去听审苏梦橙。”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仍难以相信听到的一切, “她疯了,彻底疯了! 她居然说你被卖进大山受尽虐待,我和你妈被下放,还有你两个哥哥,一个失踪生死不明,一个成了植物人! 简直荒谬至极!” 苏父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握拳,因为过度用力,微微颤抖: “先不说你两个哥哥在国家单位很受重视,就说你,怎么可能再被卖进大山?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绝不可能!” 苏浅梨快步上前,轻轻握住父亲颤抖的手,柔声道: “爸,既然您都觉得她是在胡言乱语,那些话肯定当不得真,犯不着为这事儿生气。” 苏浅梨心里清楚,重生、穿书这类超乎常理的事,还是别让老一辈人知道。 倒不是怕他们理解不了,只是这种秘密,藏得越深越安全。 而且自己也不是真正的苏浅梨,说出来只会让他们难过。 但是却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提前让大家预防一下,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苏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急切地说道: “可问题没这么简单! 她看向龚启明,整个人突然癫笑起来,大声指出龚启明负责的秘密任务泄露,就因为这事,和日落国谈好的交易泡汤了。 而龚启明被人恶意举报,含冤受屈,最后只能以死明志。龚老将军听到这噩耗,也没扛住打击,人就这么没了。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她说出的秘密任务内容,分毫不差!” 苏父顿了顿,满脸疑惑与担忧, “可明明在此之前,她就已经被关起来了。就连敌特势力,也是最近通过徐珍珍才搞到机密内容的。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到这儿,苏浅梨内心一震,暗暗叫苦: 苏梦橙这是想起龚启明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所以才会突然发癫。 苏父情绪激动,继续说着: “之前他们审问苏梦橙的时候,还能扯些已经发生过、有迹可循的事,可到后来,竟开始满嘴跑火车,说些八竿子打不着、根本还没发生的事,偏偏讲得信誓旦旦,跟真的似的。 比如:她说1979年,华国要和猴子开战,这事……” 苏浅梨心里明白,苏梦橙这话并非胡言乱语,和猴子这场战争持续了将近十年。 但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帮她圆过去?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 苏浅梨定了定神,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沉稳和笃定: “爸,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事情确实难以用常理解释清楚。 就说我刚收到万盛村大队长的来信,他就发现了一个嗅觉异常灵敏的人。 你猜怎么着,只要让这人闻一下某种口味的香干,他就能丝毫不差地说出制作香干的原材料。” 她微微停顿,整理了下思路,接着说道: “所以说,人有时候会在某种刺激或意外情况下,获得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这种能力对个人而言,利弊参半。 就像苏梦橙,您觉得她疯疯癫癫、语无伦次,但说不定她口中那些看似荒诞的事情,其实是一种特殊状态下获得的‘预言’能力。 我们把它当成一个警醒,多留个心眼,尽量规避那些可能发生的坏事。 要是实在躲不过,咱们也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苏父听完,陷入沉思,反复琢磨着闺女口中的“预言”一说,觉得倒也能说得通。 可一想到苏梦橙提及的家人结局,一个比一个凄惨,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实在难以接受。 但此刻,女儿的话在理,容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是得提前做准备,万一那些可怕的事情真的发生,家人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措手不及。 苏父神色凝重,眼神中满是认真,直直看向苏浅梨,郑重其事地说道: “闺女,爸懂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回头我就跟你妈还有你两个哥哥好好叮嘱一番,让他们平日里多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千万得防范着,绝不能让那种糟心事有发生的机会。” 苏浅梨见父亲这般态度,心里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父亲能想通真是再好不过了 。 她整理了下思绪,将话题转向苏梦橙的审讯情况,认真问道: “爸,苏梦橙在审讯的时候,除了上面说的那些,还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苏父闻言,神色立刻变得专注起来,迅速回忆着:“除了之前那些,她还时不时喊‘干娘’。” “干娘?” 苏浅梨喃喃自语,脑海瞬间陷入沉思。 在她看过的书中,对苏梦橙的描写大多是围绕着她运气好、一路高升,可从没提到过她还有个干娘? 但是,能让她这么一个自私的人惦念,那位干娘身份绝对不一般! 或许是她认为的最大依靠和救命稻草! 第238章 安抚被打断 越是对这位“干娘”分析,苏浅梨愈发笃定,能隐藏得如此之深,她在敌特组织中的地位想必极高。 同时也让苏浅梨更加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苏父也逐渐从激动中冷静下来,可眉头仍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显然,苏梦橙的话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不过,苏浅梨懂得点到为止的道理,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清楚,反而能让苏父多留些心思,避免日后遭人算计,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与此同时,龚启明也被苏梦橙的话引得满心狐疑。 他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苏梦橙接近龚老爷子的时间,反复确认那时任务的具体内容是否已经确定。 一番思索后,答案是:否定的。 那时,这个决定才刚有个初步轮廓,尚处于和对方协商的阶段。 苏梦橙提及的任务内容,是最终敲定的版本,其中详细涵盖了所有对接的时间、地点等关键信息 。 龚启明实在想不通,一个早早被关押在部队审查室的人,怎么会知晓他们后续的机密内容? 思来想去,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部队里或许还有苏梦橙的接应人员。 外交部最近刚好提出新的武器交易方案,这是故意用来迷惑敌特势力的。 对方见新方案被严密封锁,无从下手,便把原来的方案透露给苏梦橙,让她以这种方式说出,再通过观察众人的反应,来判断新方案的真假。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敌特分子可谓处心积虑,贼心不死。 龚启明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向上级反映部队管理可能存在的疏漏,否则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京都的一个四合院里,静谧中透着几分压抑。 男人坐在雕花椅上,神色冷峻,静静地听着下属汇报。 几天过去了,他却连一点回信的消息都没有,心中满是疑惑,所以招来当初送信的下属询问。 下属站在一旁,低着头,神色慌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信在送的当天就出问题了,根本没送出去。” 男人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下属,怒声质问道: “信送不出去,为什么当时不向我汇报?” 下属被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知道事情办砸了,没脸来见您,所以才一直拖着没说。” 男人一边生气下属办事不力,一边又庆幸,还好信没送出去。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华国外交部放出的最初消息是假的,真正的方案正被军方严密监控。 一旦他们把假消息传递回去,先不说拦截交易的计划将彻底落空,反而会打草惊蛇。 到那时,想要再探寻真正的交易内容,简直难如登天。 而安插在京都的人手会有暴露的风险,引发华国军方的全面彻查。 男人看向眼前战战兢兢的下属,没想到这小子误打误撞,倒是避免了一场大祸,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挥了挥手,示意下属退下,随后便陷入沉思,他们必须重新谋划,从其他途径寻找突破口,获取最新方案。 除此之外,他还要完成姐姐的交代,保下苏梦橙。 可如今形势愈发严峻,黄淇那边才出事,各地方看守力量又增强了,这无疑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但不管困难多大,都必须尽快想办法,越往后拖只会越复杂。 想到这,男人转身出门…… 空军家属院,与苏父促膝长谈后,苏浅梨准备去寄信。 此前,她拆开大队长和赵大妈寄来的包裹,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万盛村的特产,质朴的情谊顺着熟悉的乡味蔓延开来,暖到了心底。 回礼自然要花些心思,她打算选些实用物件。 想到这儿,苏浅梨径直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货品琳琅满目,她的目光在货架间穿梭,最终定格在几匹色泽鲜亮的布料上。 这些布料花色新颖,在青山县可寻不到,赵大妈和大队长媳妇保准喜欢。 至于大队长,向来疼媳妇,只要媳妇中意的,他指定也欢喜。 挑完布料,苏浅梨又在糕点区驻足,精心选了一些京都特色糕点。 这些糕点是给孩子们的小惊喜,保准能让他们欢呼雀跃。 采购完布料和糕点,苏浅梨又前往同仁堂,购置了一些安宫牛黄丸。 在后世,人们都清楚,这个年代的安宫牛黄丸价值连城。 改革开放后,诸多珍稀药材受到管控,无法再用于制药,致使安宫牛黄丸的药用价值大不如前。 如今多囤一些,关键时刻既能救命,又具备保值功能。 苏浅梨清楚记得,上辈子疫情期间,有人情况严重,医院里也人满为患。 家里老人翻出一盒几十年前的安宫牛黄丸,让那人服下一粒后,病情竟奇迹般的很快稳定。 当时网友满是感慨,都称赞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可惜,即便出高价也很难买到正宗的老版安宫牛黄丸了。 基于此,苏浅梨打算留一部分安宫牛黄丸存进自己的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部分则寄给大队长和赵大妈。自己如今不在万盛村,让他们多些保命的东西,总归没坏处。 只是苏浅梨未曾料到,她的这份未雨绸缪,在将来的某一天真真切切地派上了用场。 将所有采买的东西仔细整理打包后,苏浅梨带着大包小包前往邮局一一寄出。 返程途中,她特意绕路去了便宜坊——始于1416年的老字号烤鸭店。 店内弥漫着浓郁诱人的香气,苏浅梨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只烤鸭,想着回去好好安抚下老苏同志。 等回到家中,苏浅梨才发现孟子睿已经下学回来,还是苏母不放心,亲自去学校接的,就怕孩子在学校再受人欺负。 这烤鸭来得正好,也能哄哄小孟同学。 苏母一看到苏浅梨手里的烤鸭,眉眼瞬间弯起,笑意盈盈地说道: “呦,还是闺女贴心!我今天去买肉晚了,没挑到好的,正发愁呢,你就把烤鸭带回来啦,不愧是我的小棉袄,和妈心有灵犀!” 苏浅梨眉眼弯弯,笑着回应:“能让我妈满意,我可太荣幸啦。” 一时间,家中沉闷压抑的氛围渐渐消散,满是烟火与温情。 然而,就在饭菜刚摆上桌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温馨。 第239章 走到尽头 苏父听到敲门声,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瞧见孟长胜站在门外。 苏浅梨和苏母在屋内,透过窗台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苏母满脸疑惑,不禁出声:“怪了,我明明跟他们说过,中午子睿在咱们家吃饭,怎么这个时候还找过来了?” 苏浅梨同样一头雾水,暗自揣测道:“估计是有事儿要找我爸。” 在这个年代,大中午登门拜访可是犯忌讳的事儿,稍不注意就会被人认为是来蹭饭的。 所以,苏浅梨笃定孟长胜名义上是因孟子睿,实则是趁着中午苏父在家,想找机会来说事。 果不其然,苏父和孟长胜在门口简单寒暄了几句,便一同走进了书房。随后苏父还特意叮嘱苏母,不用等他,可以先吃饭。 看来,苏浅梨的猜测已然得到了证实。 苏母和苏浅梨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孟子睿身上。 小家伙一直低着头,对于孟长胜的突然到来,他心里也有数,爷爷的目标不是他。 苏母瞧着小家伙情绪低落的模样,心里满是不忍。 她赶忙招呼苏浅梨先吃饭,想借此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书房内,孟长胜有些局促地摩挲着手。 苏煜辉静静地看着,耐心等待着他开口。 孟长胜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 “煜辉啊,最近我们家乱成了一锅粥,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但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徐珍珍平日里看着就像个温顺的小绵羊,谁能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敢泄露机密!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孟长胜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委屈,脸上的神情也很无奈 。 苏煜辉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纵使有想法,却实在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这事儿往大了讲,关乎国家安全;往小了看,孟长胜比自己年长,徐珍珍又是他的妻子,自己贸然指责,总归是不合适的。 说起孟长胜的家事,那可真是错综复杂,就是一笔理不清的糊涂账。 孟长胜来自农村,入伍以后一心建功立业,直到28岁才娶了一个媳妇,名叫顾念辞。 当时,顾念辞年仅19岁,是海市一位大老板的小女儿。后来家中突遭变故,她便来到京都投奔小姨。 顾念辞自幼被家人娇生惯养,不仅长相出众,还极具学识与教养,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姿态,说话时的温婉气质,都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鉴于顾念辞特殊的身份背景,小姨在给她挑对象的时候,将目光投向了当兵的人,孟长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孟长胜和顾念辞相看,一眼就认定了她。 彼时,顾念辞刚刚惨遭未婚夫的背叛,身心俱疲,对感情和婚姻彻底心灰意冷,所以,她几乎没怎么思索,便应允了和孟长胜在一起。 婚后,孟长胜对顾念辞全心全意,宠爱备至,事事都顺着她。 然而,由于两人在观念和学识上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很多时候即便共处一室,也只能相对无言。 两年后,他们的大儿子呱呱坠地,自那以后,顾念辞便下定决心不再生育。 不仅如此,她开始反感孟长胜的亲近,将自己全部的心血和情感,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大儿子身上。 起初,孟长胜还能忍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开始出现矛盾。 顾念辞经常以泪洗面,愁容满面,孟长胜也很无奈。 尽管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他们还是这样一路坚持着走了过来。 然而,七年后,命运却再次和他们开了个残酷的玩笑——顾念辞发现自己又一次怀孕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她陷入了极度的崩溃之中,内心深处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抗拒。 也正是从那时起,两人争吵不休,关系岌岌可危。 虽然顾念辞最终还是生下了二儿子,可自那以后,她仿佛对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致,不仅厌恶孟长胜靠近,就连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愿亲近。 顾念辞常常一整天都独自发呆,沉浸在无尽的感伤之中,无法挣脱。 恰在此时,孟长胜赴朝作战期间,不幸胸口中枪,生命垂危,被紧急送回京都救治。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顾念辞却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提出离婚。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锤,差点让九死一生的孟长胜当场饮恨。 幸运的是,经过医护人员全力抢救,他总算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经此一遭,孟长胜彻底死了心。 领导知晓他们夫妻二人情况,离婚申请几乎秒过。 此后,顾念辞离开了家属院,再也没有人听闻过她的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孟长胜对孟锦尧和孟锦霄两个儿子,也渐渐疏于关心。 兄弟俩只能相互扶持,在成长的道路上摸爬滚打,一路相伴着长大,其中的艰辛与苦涩,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在第一段婚姻的伤痛逐渐平复后,孟长胜经战友介绍,与对方的一位农村寡嫂结为夫妻。 彼时的他,对感情不再抱有过多期待,只想着对方勤劳能干,能照顾好家里两个孩子便足矣。 起初,日子看似平静安稳,可谁都没料到,这个继母因一直未能怀孕,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怨气。 她偏执地认为,是孟锦尧和孟锦霄这两个孩子“抢夺”了她的孩子缘,于是,内心的恶意开始肆意滋生。 从那以后,她对待这两个不受宠的孩子,轻则克扣饭菜,让他们忍饥挨饿;重则拳脚相加,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但在旁人面前,她却伪装得极好,一副慈爱继母的模样,骗过了不少人。 直到有一天,年幼的孟锦霄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偷吃了一个包子。 却被继母发现,她顿时暴跳如雷,将孟锦霄打得晕倒在地,却没有去管。 临近傍晚,放学回家的孟锦尧看到弟弟凄惨的模样,心疼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顾不得父亲会不会生气,他径直跑到领导那里,将继母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事情败露后,家属院众人震惊不已。 当大家仔细查看,才发现两兄弟身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诉说着他们这些日子遭受的虐待。 至此,孟长胜第二任妻子的恶行彻底曝光,她在这个家的日子,也走到了尽头 。 第240章 太难?炸了它 经历了两段失败的婚姻,孟长胜很长时间都对再婚一事避之不及,内心满是疲惫与厌倦。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突如其来。 一次住院的经历,让孟长胜遇见了徐珍珍。 看到徐珍珍的第一眼,孟长胜就愣住了,她的眉眼竟与记忆深处的某个人有着五分相似,往昔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彼时的徐珍珍,年轻貌美,与孟长胜相差整整30岁,性格温柔婉约,对孟长胜的成就和阅历更是崇拜不已。 在徐珍珍的热情之下,孟长胜尘封已久的心渐渐被打动,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没多久,徐珍珍怀孕的喜讯传来,这让孟长胜既惊喜又激动。 后来,徐珍珍凭借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让孟长胜对她愈发宠爱,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但是对于孟锦尧和孟锦霄而言,自从孟长胜再婚,兄弟俩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 曾经的父子亲情早就变得淡薄,形同陌路。 然而,孟锦尧和他的妻子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幸双双牺牲。 年幼的孟子睿无人照料,只能被送回孟家。 但在这个家中,徐珍珍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双胞胎儿子身上,孟长胜也对这个孙子不闻不问,孟锦霄经常出任务不在家。 小小的孟子睿在孟家的生活举步维艰,承受着与年龄不符的孤独和艰难,小家伙却并未埋怨,因为他不想小叔叔为难。 家属院里,孟长胜家里的这些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邻里间都有所耳闻。 领导对此也颇为关注,前前后后找孟长胜谈过好几次话。 每次谈话,孟长胜都满口答应,态度十分诚恳,可也就只是一时做做样子。风头一过,他便又恢复了原样,对家里的问题不管不顾。 老领导私下里曾感慨,孟长胜之所以对孟锦尧和孟锦霄这两个儿子态度冷淡,症结还是在顾念辞那儿。 顾念辞生下孩子后,对孟长胜变得抗拒疏离,伤透了他的心,以至于他迁怒到两个孩子身上,怎么看都不顺眼。 后来徐珍珍出现,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孟长胜受伤的心得到了慰藉。 所以,他对徐珍珍及双胞胎的宠爱,和对另外两个儿子以及孙子的冷淡,家属院的人都看在眼里,却也不好置评。 可现在,徐珍珍竟闯下如此大祸,泄露国家机密。 虽说上面暂时没有追究孟长胜的责任,但他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所以,他此番前来找苏煜辉,就是想打探一下情况,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态度,接下来又会如何处置。 苏煜辉确实对此次事件了解一些,可眼下,相关信息还处于严格保密阶段,绝不能对外透露分毫。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凭这事儿,孟长胜和徐珍珍的夫妻缘分大概率是走到尽头了。 斟酌片刻后,苏煜辉开口说道: “在这世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徐珍珍既然犯下如此大错,组织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孟首长,您也不必过于忧心忡忡,目前没人找您问责,就表明组织清楚问题的根源所在。 但该有的检讨您还是得提前准备,这也是一种态度。 ” 孟长胜神情凝重,认真地点点头, “这我明白,是我没能管好自己的家人,受罚也是应该的。” 苏煜辉思索一番,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当下,还是得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是啊!绝对不能让那两小子学了他们妈。”孟长胜对苏煜辉的话深表赞同,忙不迭地应和。 苏煜辉深深地看了孟长胜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没再继续说什么。 孟长胜从书房出来,神色略显疲惫,他礼节性地和苏母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告辞,全然忘记了孙子孟子睿还在苏家。 此时,孟子睿正待在苏浅梨的屋里,与小豚鼠玩耍,一旁还有好吃的水果,早已让他将爷爷孟长胜来苏家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苏母敲门走进来,要送他去上学,孟子睿才恋恋不舍地和苏浅梨、小豚鼠告别。 苏浅梨随后走出房间,一眼就瞧见苏父坐在餐桌前吃午饭。 可苏父那副模样,饭菜在口中似乎味同嚼蜡,每一口吞咽都显得十分艰难。 苏浅梨见状,心中不禁疑惑,主动开口询问: “孟首长这次来为了什么?是问徐珍珍泄密那件事吗?” 苏父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满是凝重与忧虑,缓缓说道: “唉,做孟家的孩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对,应该说,做孟家不受宠的孩子,太难!” 说罢,苏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 苏浅梨想到孟子睿经历的事情,还有孟锦霄对孟首长的态度,很容易就能理解苏父的话。 一瞬间,对他们俩很是心疼,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苏父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浅梨身上,那审视的目光中,看的苏浅梨浑身不自在。 她满脸疑惑地问道: “爸,您一直盯着我看啥呢?怪瘆人的。” 苏父收回目光,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坚定,说道: “没啥,就是想着把你多留在身边几年。” 苏浅梨:…… 与此同时,忙碌的孟锦霄除了要和疯癫的苏梦橙周旋,深挖她身上的秘密。 还在积极调查苏家小女儿的下落,只希望能尽快找到那个抱走她的人,这样他也算是给自己身上添了加分项。 他,是该有个家了! 然而,日子注定不平静,一个雷炸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就连青山县也牵连其中。 第241章 死不瞑目 下午,部队毫无征兆地紧急出动,迅速抓捕了几个人,有士兵,有炊事员,有文工团的,还有家属院两个小媳妇。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至家属院,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四起。 不知从谁口中传出,孟首长的妻子徐珍珍前几天就被抓了。 据说,这消息是孟家双胞胎透露给学校小孩子的,因为徐珍珍已经几天没有接送他们了。 众人暗自揣测,若不是犯下大事,怎会被一直扣押? 况且这次又有好几人被捕,大家纷纷猜测,这几起抓捕之间必定存在某种关联 ,就是不知道所为何事。 实际上,此次抓捕行动是在接收到日落国消息,临时派遣过去的运输机已经装载完所有购买的武器装备,此刻正在返程途中。 按照计划,国内这边立马制造机会和疏漏,向外透露新方案内容。 待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获取信息并传递出去后,部队果断出手,对这几天不断试探、想方设法收集新方案情报的嫌疑人实施了逮捕。 与此同时,那些向外界传递消息的人,早已被部队实时监视起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关于徐珍珍泄露机密一事,部队其实早已完成调查,只是结果一直秘而不宣。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确保新方案能够毫无阻碍地按计划推进。 此刻,审讯室里,气氛压抑而沉重。 徐珍珍面容憔悴,再一次面对审讯人员的询问,她无奈又懊悔地交代着。 原来,她对那个指使自己窃取机密的幕后之人一无所知。 一切都源于儿子放学回家的那天,孩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不仅有让儿子爱不释手的玩具,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明确写着让儿子把信交给她,并暗示若照做,下次还会有新玩具。 年幼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满心欢喜地把信递给了她。 信中的内容,先是讲述了一件事,紧接着开始威胁她,要求她务必查明龚启明近期负责的任务,并传递出去 。 徐珍珍满心无奈,她何尝愿意走上这条路? 可那人捏住了她的把柄,以曝光秘密相要挟,让她别无选择。 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秘密,未曾料到,这一妥协竟卷入了如此巨大的风波,事态发展到如今,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在如今,徐珍珍已无法再对此次外交事宜构成威胁。 但案件尚未尘埃落定,对于她所交代的情况,需要关键当事人在场对质,以此核实各方陈述,一旦发现矛盾和疑点,便能及时推进案件的调查与处理。 于是,孟长胜和龚启明相继被请进了部队审讯室。 龚启明想到苏浅梨感知敏锐,直觉尤为出众,上次审苏梦橙的时候就见识过。 这次案件错综复杂,他觉得苏浅梨或许能凭借独特的直觉,发现一些隐藏线索,便特地申请让她一同参与听审。 起初,几位领导对此感到疑惑不解,直至龚启明透露,此次新方案就是苏浅梨提出来的,领导们这才明白,当即批准了龚启明的请求 。 而之前,龚启明没有第一时间向众人透露新方案的提出者是苏浅梨,完全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 在方案实施的过程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一旦出现意外导致失败,他不想这个丫头被卷入麻烦,承受不必要的风险与责任。 如今,新方案大获成功,龚启明首先想到的便是不能埋没苏浅梨的功劳。 他不仅要将她的贡献公之于众,还要为她争取应得的奖励。 至于自己犯的过错,他无可推脱,甘愿接受惩罚。 没过多久,苏浅梨在苏父苏煜辉的陪同下抵达。 苏煜辉本就参与了此次新方案的执行工作,一听说闺女要过来,便毫不犹豫地一同前来。 事关国家安全,盘问必定细致入微。 他担忧闺女会在这个过程中不适应,想着自己在场好歹能帮衬着,所以不请自来。 当徐珍珍看到苏浅梨踏入审讯室的那一刻,积压在心底多日的负面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质问道: “你们把她找来干什么?她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能起什么作用?难不成是故意叫来看我笑话的?” 那尖锐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满满的都是愤怒与不甘。 苏浅梨十分无语,她才刚进审讯室的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就被一顿炮轰。 还没等苏浅梨开口反驳,一旁的孟长胜率先按捺不住了。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道: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让谁来,那都是按照章程办事。你自己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没点数吗?还怕别人听?”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一个个巴掌,扇在徐珍珍的脸上。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孟长胜,这个曾经对她百般宠爱,只要不触及某个点,向来对她和颜悦色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一个丫头,对自己疾言厉色。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再加上经过这几天高强度、严酷的审讯,徐珍珍本就精神濒临崩溃,此刻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情绪完全失控。 她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我干了什么事,跟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她陷害我的? 要是这样,我绝对相信,肯定是她! 从一开始她就看我不顺眼,现在故意给我设圈套,才害得我犯下大错。 领导,领导啊,你们快把她也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她肯定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 说着,她情绪激动地往前冲,要不是被身旁的人拦住,恐怕就要扑到苏浅梨面前了。 几位领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审讯室里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此次机密泄露事件,让各方神经高度紧绷,他们每日都在殚精竭虑,生怕最后计划功亏一篑。 而这徐珍珍不仅是此次事件的案犯,而且全然不顾眼下严峻形势,竟还在此处毫无根据地污蔑他人。 领导们刚刚才听闻苏浅梨在其中发挥的关键作用,正暗自惊叹这小丫头能力出众,又怎会轻信徐珍珍毫无逻辑的胡乱攀咬。 孟长胜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位领导皱起的眉头,心里暗叫不好,正准备出言警告徐珍珍,让她收敛些。 没想到,龚启明抢先一步,抢过了话头,他双眼紧紧盯着徐珍珍,目光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陷害你?你可知道,要不是她提出那些宝贵建议,就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国家会遭受多大的损失? 你根本想象不到,为了争取这次机会,背后又有多少人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心血,历经了多少艰难险阻? 你随意的一个错误举动,险些让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你还有什么脸指责别人? 徐珍珍,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要是徐爷爷泉下有知,知道你做出这种事,他肯定后悔让我带你离开,死都不会瞑目!” 龚启明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这些天积压的愤怒都一股脑儿宣泄出来。 第242章 我没碰你 知晓龚启明和徐珍珍之间事情的人,寥寥无几。 当年,还是龚启明将徐珍珍安排进了部队卫生所。 事情的缘由要追溯到最后一次龚启明外出执行任务。那时他受伤,无奈之下,只能在一位老乡家中休养。 这位老乡便是徐爷爷,作为村里的村医,徐爷爷独自一人生活,照料龚启明十分便利。 徐爷爷的儿子在县城当工人,平日里和妻子都不回乡下。 倒是孙女徐珍珍,最近频繁回乡下,说是看望徐爷爷,实际上是看上了村里的男知青。 那个男知青来自大城市,长相不错、家境优渥,一下就吸引了徐珍珍的目光。 再加上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在得知男知青的情况后,徐珍珍便开始制造机会出现在他面前,又是扮柔弱,又是送关心。 没过多久,徐珍珍就与男知青走到了一起 。 然而,徐珍珍不知道的是,那个男知青早有未婚妻,两人门当户对。 在男知青眼里,徐珍珍不过是送上门的消遣,在乡下的苦日子里,还能有个人解闷。 一天中午,徐珍珍像往常一样来到徐爷爷家吃饭。 刚一进门,徐爷爷就满脸笑意,高兴地说道: “珍珍啊,我正想着这几天得去趟县城买点消炎药呢,巧了,你今天就来了。爷爷把钱票和证明给你,你回头帮我带些回来。” 徐珍珍听了,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谁受伤了呀?” 徐爷爷解释道:“是一位军人同志,他受伤可不轻,伤口面积大,耽搁了不少时间,情况有些严重,必须得用消炎药才行。只是家里剩的不多了。 ” 徐珍珍“哦”了一声,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想瞧瞧这位军人到底啥情况,便蹑手蹑脚地往屋子走去。 徐爷爷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赶忙出声制止: “珍珍,可不能去!男女有别,人家军人同志身上有伤,绑满了绷带,衣服都没穿整齐,你一个女孩子进去,成何体统!” 徐珍珍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进去看一眼嘛,能有多大事儿,又不会少块肉。 可嘴上却乖巧应道:“好嘞,爷爷,我知道啦。我就是想着军人同志说不定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想去看看。” 徐爷爷摆了摆手,说道:“刚给他换完药,又喝了些粥,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可别去打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多休息。” 徐珍珍点了点头,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暂时打消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咱们也开饭吧。还好今天饭做得多,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早知道,爷爷还能去别人家给你换点鸡蛋,做你最爱吃的鸡蛋羹。”徐爷爷略带嗔怪地说道。 徐珍珍性子有点骄纵,可谁对自己好心里门儿清。 她立马挽住爷爷的胳膊,撒娇道:“没事儿,爷爷,只要是您做的,我都觉得好吃。下次也别光换鸡蛋啦,换只老母鸡炖鸡汤,我也很爱喝!” 徐爷爷听了,只是满眼宠溺地笑了笑,应道:“好好好,下次一定给我的乖孙女炖鸡汤。” 爷俩吃完饭后,徐爷爷去厨房洗碗。徐珍珍觉得机会来了,悄悄溜到里屋。 一推开门,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龚启明,刹那间,只觉脑海中百花绽放。 龚启明即便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掩盖不住出众的长相。 剑眉星目,肩宽体阔,比男知青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徐珍珍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后悔极了,不应该早早和男知青在一起。 更何况,龚启明还是一名军人,自己说不定能和他去随军。 于是,她心里那点小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暗暗打起了龚启明的主意。 徐爷爷对此一概不知,他一如既往地对龚启明关怀备至。 而徐珍珍往乡下跑得越发勤快,她变着法儿地在龚启明面前晃悠,就盼着引起他的注意。 只可惜,龚启明无动于衷。 随着龚启明渐渐能下地活动了,村里的乡亲们才知道徐爷爷家来了位军人,都纷纷带着自家的东西前来看望。 面对大家的热情,龚启明根本无法拒绝。 后来,村里有户人家孩子满月,特意邀请龚启明出席,想借他军人的气势给孩子镇场子,希望孩子以后无病无灾,将来也能当兵入伍,保家卫国。 出于对村民热情邀请的尊重,龚启明出席了满月宴。 宴上,他盛情难却,喝了几杯农家自酿的酒。 谁能料到,仅仅两杯下肚就迅速上头,龚启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无奈只能提前告辞回家。 此时,徐爷爷还在宴席上与乡亲们叙着家常。 回到家后,龚启明一头栽到床上,很快便昏睡过去。 正巧,徐珍珍此时来爷爷家,进屋转了一圈,就瞧见龚启明独自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味。 她突然想起爷爷说过,今天刘二婶家孙子满月,瞬间意识到,这会儿家里只剩下她和龚启明两个人。 在冲动的驱使下,徐珍珍脑袋一热,心一横,迅速褪去衣物,爬上了龚启明的床。 龚启明迷迷糊糊间,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但想着身处徐爷爷家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他实在低估了这农家自酿酒的后劲,此刻,他的意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一直到半下午,龚启明才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间,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竟瞧见身旁躺着一个白花花的姑娘,瞬间吓得他困意全无。 徐珍珍本想着躺在龚启明身边装睡,原本还满心紧张,可时间一长,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此刻,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 在徐珍珍看来,两人同床共枕,龚启明就算想不认账也难。 然而,龚启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没碰你!” 紧接着,又怒声质问道:“你怎么能趁我醉酒,上我的床?”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徐珍珍脑袋嗡嗡作响。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男人的担当呢?军人的品格呢? 瞬间,徐珍珍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龚启明:…… 第243章 那我算什么 另一个屋子里的徐爷爷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情景,差点眼前一黑。 但老爷子很快强制自己稳定下来,调整呼吸,不让自己倒下。 此刻,明眼人都能看的出,龚启明身上的衣服齐整,反观徐珍珍,一言难尽。 而徐珍珍在感受到龚启明身上散发的骇人气势后,心虚得不行,只能用哭声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徐爷爷并非迂腐之人,他一眼便瞧出,龚启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加之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心里清楚龚启明的为人,自然不相信他会借着酒劲,对自己孙女做出不轨之事。 相反,回想起最近孙女的种种异常举动,徐爷爷心里已然明白,是孙女对龚启明动了心思。 只是恰好趁着今天龚启明醉酒,妄图生米煮成熟饭。 徐爷爷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既羞愧又气愤,怒声喝道: “珍珍,你糊涂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启明,你先出去,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徐爷爷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脚步急促,脊背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龚启明见状,当即从床上起身,匆匆跟上。 待两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徐珍珍一人。 起初,她的呼吸还带着因恐惧而产生的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随着房间安静下来,徐珍珍的情绪逐渐平复。 她坐在床边,眼神慢慢变得坚定,意识到自己刚刚竟被龚启明轻易吓唬住,一脸懊悔。 明明当下的情况对自己极为有利,只要咬定龚启明,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紧接着如果龚启明敢不负责任,她就去部队告发,到时候,龚启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徐珍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是爷爷刚才太生气了,自己一会儿得好好哭诉,爷爷向来心疼自己,肯定会为自己做主。 对,就这么办! 徐珍珍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进行心理建设。 随后,她不紧不慢地拿起衣服,一件一件仔细穿上,整理好衣角,捋顺头发,这才推开房门,朝着堂屋走去。 徐爷爷坐在桌子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见徐珍珍出来,他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开口说道: “今天这件事儿,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不希望再传到其他人耳朵里。” 徐爷爷神情凝重,胸腔里发出一声浑浊而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龚启明身上, “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平日里宠着她,把她娇惯得大胆任性了些。 但是非对错,我看的分明,不会强压头让你去做不愿意的事。 龚小子,我就想听你一句真心话,你愿不愿意娶我孙女?” 龚启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不愿意!”声音浑厚,在略显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这话一出口,徐珍珍瞬间急了,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满是不甘: “怎么能这样?你把我身子都看完了,现在说不愿意,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徐爷爷原本还竭力压抑着情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同时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徐珍珍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活?你想怎么活?既然知道丢人,当初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 珍珍,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是跟谁学的?我徐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爷爷!” 徐珍珍心中满是委屈,她难以置信看过来, “我才是您亲孙女啊!就算是我做错了,可我都被他看光了,您难道不该为我的以后想想吗?” 徐爷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是龚小子强迫你的吗?明明是你自己上赶着的,这种事我都羞于说出口!” 他别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羞愤, “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徐珍珍不服气,嘴唇蠕动,刚要反驳,徐爷爷迅速抬手,语气不容置疑地打断她: “去年,邻村有个小姑娘不小心掉进河里,被一个无赖救了上来。 无赖仗着救人的事儿,非要娶人家,结果呢? 那小姑娘当天就上吊自杀了! 为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强娶不会有好结果!” 徐爷爷顿了顿,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眼神变得坚定又严肃: “你这事也是一样。要是龚小子真心愿意娶你,我绝无二话。但你要是妄图强迫人家娶你,我绝不会同意。 错不在人家,我不能做那样的事。 你也别想着去部队诬告他,我亲眼所见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要我还在,就绝不允许你胡来!” 徐珍珍满心以为爷爷会站在自己这边,此刻却如遭雷击。 刹那间,委屈、愤怒与绝望一股脑涌上心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几近崩溃地哭喊: “爷爷,您真就一点不为我以后的日子想想吗? 在咱们这个小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头,连几家像样的工厂都没有,找份工作都得争得头破血流。 我就想给自己挑个合心意的人,到底错哪儿了?” 她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尖锐刺耳,在屋子里回荡。 徐爷爷看着执迷不悟的孙女,大口喘着粗气,只能反复强调: “那也不能这么做!” 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徐珍珍抹了一把泪,话语里满是痛苦: “为什么不能? 您知道吗,小姨一心想把我嫁给棉纺织厂副厂长的儿子,就为了给她大儿子谋一份好工作! 那人可是个瘫子! 她还打算把小儿子过继到我们家,以后好接我爸妈的班! 我爸妈都已经在考虑了!” 徐珍珍的哭诉越来越急切,带着声声质问, “爷爷,那我算什么?” 第244章 有些东西,改变不了 徐爷爷猛地一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一家竟打着这样的算盘! 卖女求儿! 呵,好的狠!他还没死呢! 龚启明的眉头也紧紧拧成了个疙瘩,同样没料到徐珍珍背后还有这样的缘由。 徐爷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像是在心里反复权衡。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龚启明,说道: “龚小子,爷爷有个不情之请。” 老爷子的神色间明显透着局促与紧张 ,龚启明的心“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该不会是老爷子改了主意,想让自己娶了徐珍珍吧? 这么一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毕竟这要求实在太离谱,可若老爷子真拿救命之恩来逼迫,他虽然依旧不会同意,只是这话一旦说出口,必定伤人。 况且,要是真如徐珍珍所言,自己拒绝后,她的下场怕是也不会很好,这也并非他所愿。 然而,老爷子踌躇了好半天,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 “龚小子,这丫头小的时候一直跟着我生活,在一旁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些基础的治病包扎本事。 你能不能把她安排进部队卫生所? 只要去了那儿,她爸妈就没法再逼她嫁人,她也能有份安稳工作,养活自己。 我……我就厚着脸皮,用救治你的这份人情,求你帮这个忙,行不?” 龚启明原本满心都在琢磨着,如何拒绝强娶的要求,听到徐爷爷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说实话,在部队的日子里,他没少听说,有些战友遇到类似意外后,被迫结婚,可婚后生活却很不如意,双方都痛苦不堪。 但徐爷爷不一样,自始至终,都是在摆事实、讲道理,充分尊重他的选择。 或许是老人家真的感到力不从心了,害怕自己管不住儿子,最终害得孙女一辈子,才万般无奈地来求自己。 想到这儿,龚启明心里一阵酸涩,他完全能理解徐爷爷的苦衷 。 龚启明看向徐爷爷,目光坚定,语气干脆:“好,我答应您!” 听到这话,徐爷爷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苍老脸庞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这样,徐珍珍跟着龚启明来到了部队。 徐珍珍也十分争气,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很顺利通过了部队卫生所的考察。 本以为她会就此在部队里安安心心地工作,开启崭新的生活。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三个月,就传出了她要和首长孟长胜结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龚启明震惊不已,毕竟孟长胜的年纪比徐珍珍大了30多岁,做她的父亲都绰绰有余。 满心疑惑与担忧的龚启明赶忙去找徐珍珍询问。只见徐珍珍神色痛苦,眼中满是无奈与哀伤,说道: “我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心安理得地找个男人结婚。 孟首长虽然年龄大了些,还结过婚,但正因为如此,我跟他在一起,至少能感到安心……” 龚启明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 徐珍珍微微仰头,努力让眼中的泪水不再落下,轻声说道: “龚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我现在只把你当成亲大哥。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孟首长年纪大,可他懂得疼人,会把我放在心尖上。 这些年,我在父母那儿缺失的关爱,在他这儿都能得到,我真的觉得挺满足。” 听到这番话,龚启明心里的愧疚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忍不住反思,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才让这个姑娘走到了现在这条道路上。 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龚启明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烦闷与不安。 他思来想去,觉得必须得给徐爷爷写封信,至少得把徐珍珍要嫁给孟长胜这件事告知老人家。 况且,徐珍珍的婚礼就在半个月之后,时间上完全足够信件一来一回。 他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徐爷爷在信里表示不同意,自己一定会去阻止这场婚姻。 在漫长又煎熬的等待中,十天过去了,龚启明终于收到了徐爷爷的来信 。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人各有命,也各有选择。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指引方向,而非替人抉择,随她去吧。 你能把她带进部队,我已经感激不尽。之后如何,她自己承担。我只希望她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遇安” 随遇而安!所遇皆安! 终究,徐爷爷的期望无法达成。 在后来的生活中,龚启明仍在力所能及的照应着徐珍珍。 可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就像,自从徐珍珍婚后,似乎一心想要融入新的生活角色,彰显成熟,于是不再唤他“龚大哥”,而是改口叫“老龚”。 当徐珍珍和孟首长爆发感情冲突,被对方教训后,她会找龚启明哭诉。 龚启明忍不住劝道:“要是真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别硬撑着,申请离婚,重新开始吧。” 可徐珍珍却瞬间激动起来,带着哭腔反驳: “老龚,你不懂!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活,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还有我的两个儿子,我绝不能让他们像我小时候那样,吃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 龚启明听到这话,到了嘴边的劝说被咽了回去。 可如今,徐珍珍竟敢泄露国家机密。 龚启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只觉五雷轰顶,满心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交织。 他望着徐珍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恨不得立刻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徐爷爷是那么正直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孙女,一次次地给他蒙羞? 提到徐爷爷,就连刚刚还像疯了一般,对苏浅梨满心不满的徐珍珍,此刻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写满了颓丧。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说道:“自从我来到部队,爷爷就再没跟我联系过,他肯定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徐珍珍环视审讯室里所有人,似乎在努力压抑情绪,片刻后,用一种近乎认命的口吻说道: “你们想问什么,想对质什么,直接问吧,我都说。” “那些人到底是拿什么威胁你的?” 第245章 两个儿子是孟跃升的? 说话的人是龚启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徐珍珍的神色微微一滞,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们知道我曾经对孟跃升示好,不过被拒绝。紧接着孟跃升离京,我就嫁给了孟长胜。” 听到这话,孟长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徐珍珍吞噬。 “什么意思?你一开始想嫁的人是孟老二?接近我,也是因为他?” 徐珍珍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地回应: “对。你生病住院的时候,他来看望你。我觉得他各方面都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期望,所以故意调班去照顾你,就是为了能多见到他。” “好,好你个徐珍珍,我真是小看你了!” 孟长胜气得浑身发抖,伸出的手指直指徐珍珍,愤怒让他的指尖不住颤动 ,今日他男人的颜面被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苏浅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怎么也想不到,徐珍珍竟然和孟县长还有这样的过往! 怪不得孟县长连徐珍珍的名字都不愿提起,而且当时在青山县商量照顾孟子睿的时候,孟县长对于找保姆也十分抗拒。 原来是徐珍珍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但仔细想想,仅仅是表白被拒,似乎不至于让孟县长反应如此激烈,甚至直接离京。 苏浅梨可是听说过,孟县长在京都时颇受领导赏识,却突然前往名不见经传的青山县任职。 这其中的缘由,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这时有领导忍不住发问:“不过是示好罢了,拒绝就结束了,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呢?” 龚启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徐珍珍,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心里冒出的那个猜测。 徐珍珍看着龚启明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执拗与不甘 : “我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拒绝,一心想证明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对我无动于衷。 所以,趁去孟首长家给他做检查的机会,我进了孟跃升的房间,想再跟他表明心意,结果没有结果。 呵呵,自那之后我算是彻底死心了,这才转而选择了孟长胜。 事实证明,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有眼无珠,不懂得欣赏我。” 徐珍珍语气轻描淡写,神色间还隐隐透着一丝复杂和倔强。 苏浅梨也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尤其是看到龚启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比想象的疯狂。 没错,徐珍珍很疯狂! 而更要疯狂的是孟长胜,旁人或许还听得一知半解,但他心里却是明白,徐珍珍到底是怎么选择的自己! 想起往事,孟长胜心中五味杂陈。 那时,比自己小很多的老二孟跃升,突然跟自己说要离开京都,去偏远的小地方奋斗。 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孟长胜满脸不解,质问孟跃升:“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不能等我结完婚再走吗?” 孟跃升却说:“有些人不值得,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孟长胜满心懊悔,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孟跃升当初分明是想提醒自己,可那时一切都已成定局,他也只能无奈抛下一句“好自为之”。 孟长胜猛地抬头,双眼死死盯着徐珍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徐珍珍,你可真是好手段!在我们兄弟俩之间搅弄风云,你到底凭什么?” 徐珍珍不慌不忙,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从始至终,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你。” 听到这话,孟长胜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阴冷刺骨。 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这位首长气势的陡然转变,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审讯员察觉到气氛的异常紧张,赶忙试图换个话题缓解一下, “他们威胁你……” 话说到一半,不经意间瞥见孟首长阴沉的脸色,一下子犹豫起来,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没想到徐珍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既然已经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秘密,反倒无所顾忌,整个人都显得畅快淋漓,于是主动接着说道: “他们威胁我,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做,就会把我儿子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孟长胜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怒吼道: “徐珍珍,你他娘的满嘴喷什么粪!” 说着便不管不顾地要朝徐珍珍冲过去,那暴怒的神情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身旁的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一拥而上,死死拉住孟长胜。 这要是真让他冲过去,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收场了。 徐珍珍毫不畏惧地迎着孟长胜的目光,脸上甚至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冷冷开口: “没错,这两个孩子不是你的。你就从没有怀疑过,你第二任妻子跟你两年都没怀上孩子,是因为你本就丧失生育能力了吗?” 这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孟长胜的要害,比被戴绿帽子还让人难以接受,简直是在公然羞辱他。 “徐珍珍,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是不能生,那我的两个大儿子怎么会长得跟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孟长胜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他们当然是你的亲骨肉,我指的是后来。” 徐珍珍看着孟长胜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以往在他面前总是伏低做小,她都快忘了,自己还能如此毫无顾忌地挺直腰杆,将所有秘密狠狠甩在他脸上。 孟长胜此刻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他怎么也想不到,相伴多年、同床共枕的女人,竟然给自己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 孟长胜剧烈地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怨恨, “我就问你,你的两个儿子是不是孟跃升的?” 第246章 攀高枝 “不是!这双胞胎和孟跃升毫无关系。自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瞧过我。” 徐珍珍心里一阵苦笑,只要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看上她。 转而一想,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例外…… 听到双胞胎与孟跃升无关,孟长胜暗自松了口气。 即便他对徐珍珍的欺骗行径愤怒不已,但唯独不能接受此事牵连到自己弟弟。 还好,事情没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紧接着,孟长胜收起了满身的气势,看向徐珍珍的眼神里只剩下冷漠。 审讯员感觉话题有些跑偏了,赶忙拉回正轨: “你说和你联系的人,都是通过你儿子传递消息,你就没想过查查对方到底是谁?” 徐珍珍抬手轻轻拂了拂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我知道自己身边肯定被人盯着,哪敢轻举妄动啊。我就嘱咐儿子多留点心,结果他啥都没发现。” 审讯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徐珍珍, “你儿子心里可门儿清是谁给他的盒子。我们也是从他那儿了解到这些情况的。只能说人家给了他点好处,他就选择骗了你而已。” 徐珍珍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只能呆呆地张着嘴。 苏浅梨在一旁默默想着:糟心的儿子,失败的妈! 审讯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追问:“你觉得对方为什么偏偏挑中你来偷机密呢?” “因为我和龚启明关系熟,不容易被怀疑。” 徐珍珍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我是真不知道那东西那么重要啊,要是早知道,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会碰!” 审讯员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他们不是还威胁要揭露你儿子的身份吗?你不怕了?” 徐珍珍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怕,我当然怕!可我更怕死啊!” “不!你还是会做!”苏浅梨猛地出声,瞬间打断了徐珍珍的惺惺作态。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徐珍珍,话语里满是笃定: “你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都会去尝试! 要不然,你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攀附!” 顿了顿,苏浅梨话锋一转:“就好比我现在问你,嫁给孟首长,你后悔吗?” 徐珍珍狠狠地瞪了苏浅梨一眼,心里直骂她多管闲事,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可一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到嘴边的话却像被堵住了,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浅梨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反应,轻笑一声: “看吧,你此刻的迟疑,就是最有力的答案。” “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徐珍珍涨红了脸,还在拼命挽回自己仅存的颜面,“我就算再糊涂,也不敢跟国家作对啊!”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你不敢?你总把自己伪装成胆小柔弱的样子,可徐珍珍,稍微动动脑子想想,能派你去偷的资料,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徐珍珍的眼神开始闪躲,根本不敢直视苏浅梨,对她的问题更是避而不答。 苏浅梨见状,乘胜追击,字字句句不断砸向徐珍珍: “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在避重就轻,企图蒙混过关。 你说对方因为知道你和龚处长关系熟络,所以安排你去偷机密。 但真实情况是什么? 据我了解,在部队家属院里,你和龚处长几乎没有公开的正面交流。 多数时候,你都是以护士的身份去照顾龚将军。 我想这肯定是龚处长特意交代的,他不希望把安排你进卫生所这事弄得人尽皆知,所以部队里大部分人,根本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个幕后黑手又是怎么笃定你和龚处长关系密切,足以完成窃取机密的任务呢?” 苏浅梨稍作停顿,目光如炬,看向徐珍珍,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果然,她注意到徐珍珍的呼吸明显加重,整个人变得愈发紧张了。 紧接着,苏浅梨继续剖析:“对方拿揭露你儿子的真实身份来威胁你,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这个威胁你的人,不仅清楚你和龚处长的关系,还知晓你儿子的身世。 这就只能说明,这个人在你进入部队之前就和你相识,曾是情侣关系,并且也认识龚处长 。” “男知青程砚修!”刹那间,龚启明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几乎脱口而出。 这话一落,徐珍珍的表情瞬间凝固,喉咙下意识滚动,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苏浅梨见状,哪肯放过这绝佳时机,乘胜追击道: “你兜兜转转、费尽心思,却始终不愿意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还幻想着给孩子再寻个靠山,好让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龚启明瞧了瞧徐珍珍,见她紧闭双唇,丝毫没有主动坦白的意思,便主动开口介绍起来: “程砚修,来自闽州程家。程家祖上靠经营舶来品发家,家族人丁兴旺。 程砚修有两位叔叔身居要职,一位是闽州护卫舰副舰长程宏勤,另一位是京都海军组织部部长程卫中。 这是我之前掌握的情况,至于他们现在的状况,还得重新调查。” 孟长胜听完,突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愤怒,大声骂道: “怪不得呢!我还纳闷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偷取机密,原来是找着了你儿子的亲爹! 合着这是又打算攀高枝!徐珍珍,你可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双方已然撕破脸皮,徐珍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怨愤,毫不示弱地回怼孟长胜: “我找的人,起码都是实实在在、能看到的。 哪像你,只能对着我这张脸,满足你自己的情感寄托,真是可悲又可怜!” “徐珍珍!” 孟长胜瞬间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你明知道你不是她,而我给你的宠爱,连她都未曾享受过,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徐珍珍却只是冷冷一笑,笑容里满是悲凉与讥讽: “你拍拍自己的良心问问,那些所谓的宠爱,是给我的吗? 你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敢承认自己在第一段感情里一败涂地。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替身罢了。 只要你稍有不顺心,就能面无表情地拿着鞭子抽我,一打就是三天。 你这样的‘宠爱’,我消受不起!” 其中一位领导实在看不下去,当即出声叫停两人的争吵。 这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一旁的罗司令严肃说回正题:“这个程砚修,立马安排人去调查!还有他的亲属,我会把情况向上汇报!” 苏浅梨突然想到一个人,“抓到的人里有没有家属院左边第三排的?” 第247章 小妹去向新消息 众人听闻,先是一怔,还是审讯员反应快,连忙回答道: “是有这么个人,营长沈路的妻子王欢,她同时也是双胞胎的老师。” 此前,苏梦橙曾被安排去接近龚启明,负责对接的人就住在家属院左边第三排。 然而,苏梦橙现在神智出现了问题,说话颠三倒四,根本没办法从她那里得到确切的线索。 而那个对接人又行事极为谨慎,察觉到情况不对后,便立刻停止了一切动作,导致后续调查陷入僵局,一直没能查出他的身份。 苏浅梨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透着思索,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她!” “这是什么意思?”审讯员满脸疑惑。 苏浅梨耐心解释: “苏梦橙被抓之前,有人安排她去接近龚处长,这个人就在家属院左边第三排。 他做事非常谨慎,一发现出事就彻底消失,不再露面。 这样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给双胞胎送盒子,还被人发现呢?这根本不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龚启明拧紧眉头,目光中透着思索,沉声道: “那沈路呢?他那边查过了吗?毕竟王欢是他妻子,就一点儿可疑之处都没发现吗?” 审讯员连忙汇报: “沈营长已经外出执行任务半年了。关于王欢,我们对她身边的人都进行了细致排查,到目前为止,确实没发现其他可疑迹象。 这次抓捕的人员,包括王欢在内,都是在固定地点接收信息,然后去执行任务的,但那个传递信息的人,身份成谜,我们还没查到。” 苏父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句感叹: “这次敌特势力为了阻止华国外交,动作频繁,为此暴露了不少人手,有点沉不住气啊。” 苏浅梨听着,心中暗自赞同。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不管是在青山县清剿敌特,一举挖出杨大胖这个大毒瘤,还是在京都将黄淇、胡政委这种身居高位的敌特人员拉下马,这一系列行动都让敌特势力损失惨重 。 他们遭受了这么多折损,怎么可能不气急败坏,进行反击呢? 苏浅梨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只可惜这次,注定又要让他们大失所望,落得个丢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后面的审讯过程,苏浅梨已无心再听,与苏父一同先行离开了审讯室。 对于徐珍珍那些堪称作死的行径,苏浅梨只能说,她的脑子跟不上她的野心! 刚到家没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苏父快步上前,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周司令沉稳的声音: “老苏啊,黄淇和胡政委都交代了。他们把以往犯下的事全招了,还检举出几个人。 不过,关于金蕊的死,黄淇坚决否认是他下的手,胡政委那边也不承认派人动手。 虽然暂时还不能排除他俩的嫌疑,但其他罪行都认了,唯独这件事死咬着不松口。 看来金蕊的死,背后或许还有其他人在作祟。” 苏父神色凝重,心里认同。突然,他想起自家闺女之前托付的事,于是对着电话说道: “周司令,黄淇当初因为我获得空军名额,转投敌特阵营。 按常理说,他肯定对我恨之入骨,早该想尽办法报复才是。可我思来想去,这些年除了女儿被拐,也没碰上啥异常的事儿。 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查一下,我主要是担心,会不会和我两个闺女当年被拐有关系。” “这个我知道,已经问过了。” 周司令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 “黄淇本来确实是打算对你实施报复。但后来听闻你的两个女儿被拐,他心里高兴了好一阵子。 可他还觉得不解气,又发动敌特势力里三教九流的人去调查,妄图抹除你女儿们的相关信息,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们。 结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袁嘉怡和王晨清曾偷偷把自己的女儿和你的女儿进行了调换,而你们却浑然不知。 得知这个消息后,黄淇便想着,即便你自己找到真相,最后发现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打击对你来说才更刺激,也更让他觉得解恨,所以就没再插手这件事了。” 苏父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提到闺女的事,他就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澜。 想到黄淇那么早就知晓这些事情,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苏父满心都是懊悔与自责。 要是自己能早点识破真相,不被表象蒙蔽双眼,两个女儿又何至于失散这么多年? 而小女儿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失职。 苏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说道:“嗯,我知道了。” 周司令听出来对方语气不对,立马宽慰道: “他不过是一时小人得志,现在也快走到头了!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我明白。周司令,还有件事想麻烦您,我闺女想和胡佳聊一聊,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等这边的事情收个尾,我来安排时间。” “好,那就拜托您了。” 挂断电话,苏浅梨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到了旁边。 苏父抬眸看向她,说道:“你应该都听到了吧,胡佳的事周司令会安排。” 苏浅梨满意地点点头,可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 “爸,刚刚我听说黄淇早就指使敌特的人调查过王晨清和袁嘉怡,还发现小妹被掉包的事。 您还记得孟锦霄最新传回来的消息吗? 有个女人在小妹三岁时被人用1000块钱买走,还买断了消息。 您说,会不会是敌特把小妹给带走了?” 苏父听闻,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苏浅梨的这番推测太有可能了,不然怎么会有人花1000块钱去买一个三岁的孩子,还特意买断所有消息,这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可他们费尽心思带走孩子,究竟要做什么呢? 苏父光是听听,就觉得脊背发凉,根本不敢再往下细想。 苏浅梨同样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如自己所言,敌特花大价钱买下小妹,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但同时,小妹的安全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如此一来,小雅是小妹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现在她满心祈愿,不管是小妹,还是小雅,都能平平安安。 此时,港城九龙的一家大排档。 店内热闹嘈杂,一个女孩正穿梭其中,忙碌地端菜上饭。 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孩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其中一个男孩一眼就锁定了女孩,微微眯起双眼,迈步径直走了过去。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死死抓住女孩的头发,用力往后拽。 女孩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 待回过神看清来人,发现是个熟人。 她想都没想,直接抄起手中的空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孩的脑袋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出,糊满了男孩的整张脸。 男孩被这一击打得彻底懵了,随即发出惊恐的尖叫。 反观女孩,脸上没有半分慌张,眼神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狠厉。 很快,几人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带到了警察局,而后续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248章 打脸 警察局里气氛有些凝重。 几个男孩并排而坐,面对警察的问询,口径出奇地一致: “阿sir,我们真就只是开个玩笑,打声招呼罢了。谁能想到,这女的突然就动手,跟发了疯似的,你看看我这头。她下的可全是死手!” 他们说得义愤填膺,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轮到询问女孩时,她却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灯光洒在她低垂的脸上,只留下一片沉默。 受伤的男孩见女孩不说话,情绪愈发激动,扯着嗓子对警察喊道: “阿sir,您瞧,她这就是心虚!像她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必须赶紧抓起来,不然以后肯定是危害社会治安的定时炸弹!” 好在警察在现场就询问了其他目击者,没有被这几个男孩的片面之词误导。 但办案流程不能省,警察神色平静地看向众人,开口说道: “行了,都别吵了,把身份证拿出来。” 几个男孩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嘴里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身份证,随意地拍在桌上。 唯有女孩,站在原地,一只手下意识地不停搓着衣角,看向警察局门口,等着某个人来。 …… 京都家属院,苏家屋里一片寂静。 自从推测出小妹或许被敌特抱走,背后又不知潜藏着怎样的阴谋,苏父和苏浅梨心情沉郁。 可他们却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中气十足,“苏首长在家吗?苏首长!!哎呀,您别躲在里头不出声,我知道您在家,门卫小战士都跟我说啦!您快开门吧!” 苏父和苏浅梨闻言,面面相觑,对这个陌生的声音,皆是一脸茫然。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爸,您在外面是不是欠债了?” 她其实更想问,不会是“雪姨”的人情债吧? 苏父满脸莫名其妙,没好气地说道: “别瞎猜,我工资可是都交给你妈了,但你妈心疼我,每个月都会给我留五块钱,我根本花不完,怎么会在外面欠债呢 ?” 苏浅梨伸手指向门外,挑眉道:“爸,您听听这架势,不像是来讨债的吗?” 苏父抬手,在苏浅离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 “别瞎琢磨了,再这么下去,咱家的门都得被她给拆咯!” 话落,两人迅速起身,一同朝着门口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门外的拍门声暂时停歇,只传来女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怪了,小战士明明说人刚回来,怎么就不开门呢?肯定是我敲门的动静太小了。” 话音刚落,她便不由分说,抬手就要砸门,旁边的人想阻拦都来不及。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之际,“哗” 的一声,门猛地被打开。 女人这用力过猛的手一下子收不回来,带着掌风朝前拍去。 好在苏父和苏浅梨早有防备,眼疾手快,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才没被打到。 女人冷不丁见门开了,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干笑着,把手缩了回去,解释道: “那个,我怕你们耳朵不好使,呸呸,怕你们听不到,想检验一下你们家这门结不结实,嘿嘿,还挺好!” 苏父和苏浅梨紧紧盯着面前这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再次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们。 一旁的男人赶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们是华国农科研究院的研究员,我叫林海,她是吴大妮,这次登门是为了新型粮种的事儿。” 吴大妮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们上报新型粮种可是立了大功,我们这才特地赶来。” 苏父和苏浅梨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终于恍然大悟。 随即,苏父立马热情地笑着,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苏浅梨也满脸笑意,两人一同将林海和吴大妮迎进屋内。 几人纷纷落座,苏浅梨立马去泡茶。 林海率先打破沉默,神色认真地说道: “原本金教授和金丰年研究员也打算一同前来,但是因为新型粮种种植,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们。 上面领导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更多相关方面的数据。 所以他们二位没有办法过来,只能由我们走这一趟。” 苏父轻轻颔首,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新型粮种对于国家农业发展而言,那可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如今这种安排也能侧面看出,华国农科研究院的领导层对新型粮种高度重视,如此一来,金教授和金丰年在院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林海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这几天,公安局联合炮兵司令部,已经彻查了金教授一家当年被下放的案子。 现已查明,是黄淇蓄意将新型稻种的消息泄露给敌特势力,这才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阴谋和陷害,导致稻种失窃,金教授一家背负冤屈多年。 我院已经代表金教授和金研究员,向京都农科院提出索要这些年的赔偿,绝对不能让他们白白遭受这些苦难。” 苏浅梨挑挑眉,瞬间就品出了话里的深意。 这华国农科院,分明是在打京都农科院的脸! 京都农科院不懂得珍惜人才,那些他们留不住的人,华国农科院力保,且对自己人该争取的利益一分不能少。 挺好! 不过,她突然又想到了关键之处,忙追问道: “那京都农科院里参与陷害的人,受到惩罚了吗?” 林海神色严肃地点点头,说道: “他们的副院长、处长,还有几个涉案的研究员,全部被撤职查办,下放到大西北去劳改了。 因为他们勾结敌特势力,性质极其恶劣,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到了那边,他们也别想闲着,上头给他们派了任务,得在当地研究适合种植的粮食作物。 也多亏他们有点技术傍身,不然,就凭这罪行,吃枪子儿都不为过。” 吴大妮在一旁忍不住补充道: “就是,他们简直太可恨了!耗费几年心血的研究成果,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卖给敌特。没要他们的命,真的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另外,对于金教授他们上交的新型粮种,华国农科院已经代他们向国家申请奖励。 而你们协助上报,同样也是立了大功。 要是没有你们,这么优秀的粮种,还不知道要被埋没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们华国农科院决定向你们颁发奖励。”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身前背着的包里,掏出一张大红奖状和一个厚实的信封,神色庄重,双手递向苏父。 苏父见状,连忙摆手推辞,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主要是我闺女苏浅梨,她才是最该得这份荣誉的人。” 林海满脸笑意,语气温和地劝说: “您二位在这件事里都功不可没,值得表扬。这既是对你们付出的认可,也是国家对农业发展贡献者的鼓励。” 最后还是苏浅梨亲手接过,而苏父看着闺女手拿奖状和信封,他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港城警察局,冲突继续…… 第249章 闹剧?演一个 警察连着问了女孩很多问题,对方都保持沉默。 受伤的男孩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瞬间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对着男警官大叫: “阿sir,差点忘了说,她就是个北姑,内地来的,根本没有咱们这儿的身份证。 之前不说话,肯定是听不懂粤语,也压根不会讲!哈哈哈,真是个猪头炳!”(词语“北姑”是对来自内地女性的贬称,“猪头炳”是蠢货) 那刺耳的笑声和充满恶意的话语,让警察局里的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冰。 女孩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转头冷冷地看向受伤男孩。 而男孩在女孩那如寒芒般的目光注视下,竟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男孩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这里是警察局,女孩再大胆也不敢胡来。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了底气,胸脯一挺,恶狠狠地回瞪过去,脸上写满了挑衅。 女孩见状,薄唇轻启,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就系个废柴!垃圾!”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轻蔑,一字一句,像锋利的刀片。 男孩被这话彻底激怒了,“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猛,带得椅子往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才刚吐出一个“你……”字。 “啪!” 警察局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场的女人大步走进来,尖锐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声响。 她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女孩,扯着嗓子骂道:“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儿子!” 女孩低着头,始终不说一句话。 女人见女孩不吭声,愈发来劲,唾沫横飞地骂道: “怎么,哑巴了?做了错事,现在不敢承认了?下贱野!”(不好的词是剧情需要,请大家不要学习) 女孩的拳头越攥越紧,指关节都泛白了,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冷冷地回怼道:“说你自己的吧”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然而,女人已经冲到女孩面前,手臂高高扬起,朝着女孩的脸扇了过去。 就在这时,女孩瞬间伸手,一把抓起桌上文件夹里不知是谁遗忘的拆信刀。 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朝着女人伸过来的手扎去。 “小心!” 旁边的男警官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余光瞥见女孩的动作,心脏猛地一缩,用最快的速度推了女人一把。 “扑通!” 女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锋利刀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警察局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男警官定了定神,慢慢靠近女孩,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温和: “把手中的刀放下,这里没人能伤害你,相信我!” 女孩直直地盯着男警官,似乎在努力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 而实际却是,女孩心里一阵无语,自打那女人迈进警察局的门,就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厉劲儿,一路气势汹汹地朝着她冲过来,任谁都能看出不怀好意。 可从那女人进门到步步紧逼,竟没有一个警察站出来阻拦。 直到自己拿起刀,这局面才被打破,他们才开始充当和事佬。 想到这儿,女孩收回了目光。 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已有好几个警察下意识手摸着枪,想必是随时准备掏家伙。 眼下这局势,对自己实在不利,硬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 电光火石间,女孩计上心来。 她抬眼看向男警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所有信任都倾注在那目光里。 随后,女孩动作缓慢而谨慎地将拆信刀放到桌上,还轻轻推向男警官那边。 男警官见状,迅速上前一把拿起拆信刀。 这一刻,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许。 正是因为女孩这看似全然信任的举动,让男警官立刻转头,声色俱厉地呵斥后来的女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警察局!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在这儿动手,我就有权把你抓起来!” 女人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女孩,扯着嗓子叫嚷道: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没看到她拿着刀要伤人吗?这才叫动手,你却反倒来指责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尖锐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生疼 。 男警官神色冷峻,毫不退缩地迎上女人的目光,语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 “如果不是你一进来就气势汹汹,还先动了手,她原本安安静静的,怎么会拿起刀? 更何况,你一开口就骂人,那些话有多难听,你自己心里清楚。 在警察局还这么肆无忌惮,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女人被这番话怼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可刚要张嘴反驳,男警官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转身,换上一副温和关切的神情,看向女孩。 “你是从大陆来的吧?我刚刚听你能说粤语,那听自然也没问题咯?”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 “那你是怎么到香港来的呢?” 男警官一边问,一边拿起笔,准备在登记簿上记录相关信息。 女孩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向女人和受伤的男孩,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们一家把我接过来的。” 男警官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锐利地盯着女人,单刀直入地问道: “既然这样,我得问清楚,你们该不会是把她偷渡过来的吧?” 女人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否认: “当然不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男警官笔尖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那她的单程证申请了吗?” 女人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申请了!在家里!” 男警官立马接话,“也就是说,你们是亲属关系,她是正当合法地申请来港城定居。” 男警官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审视,严肃地看向女人, “既然如此,刚刚你们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都快气吐血了,凭什么就盯着她没扇出去的巴掌,完全忽略对方拿刀,她都已经无力吐槽。 女孩将女人的狼狈尽收眼底,看着她那副仿佛吃了翔般的难看表情,心中忍不住暗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警察局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远远地瞥见,心里瞬间明白,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第250章 喜忧参半 第二天,晨光熹微,苏浅梨悠悠转醒,很快起床下楼吃饭。 她环顾一圈,苏父苏母的身影不见踪迹,唯有一张纸条静静躺在餐桌上。 拿起一瞧,是苏母留下的,让她自个儿吃饭,说去送孟子睿上学了。 苏浅梨想了想,一定是孟长胜昨天回去,家里又发生了什么。 毕竟,双胞胎儿子并非亲生,妻子为了攀附其他男人,不惜泄露国家机密,桩桩件件,任谁碰上都如遭雷击。 而这一切全砸在孟长胜一人身上,孟家此刻想必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苏浅梨吃完早饭,刚把碗筷收拾妥当,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苏父神色匆匆,火急火燎地进了家门。 “爸,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苏浅梨满脸疑惑,忙开口问道。 苏父顾不上喝口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 “刚开完会,上头临时决定,让我跟随舰队出访日落国。 主要负责中途前往高卢国,就运回直升机一事展开协商。 时间紧迫,我得马上收拾行李,一会就要坐飞机赶去葫岛基地,到北洋舰队那儿集合。” 苏浅梨点点头,一转身也便快步回房,闪身进入空间。 她知道苏父此次远行,海上条件艰苦,必须得准备些实用的东西。 首先就是灵泉水,因为不敢太明显,她专门给稀释了,装了一军用水壶,一旦在海上不舒服,喝一口就能缓解很多。 接着,苏浅梨翻找出之前制作的五香肉干。 那些用野猪肉、兔肉、鸡肉制成的肉干,经过香料腌制,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她装了一大包,这些肉干不仅方便携带,在海上航行时,还能迅速补充体力,顶饿又解馋。 还有肉酱罐头,之前在万盛村打野猪,分到的肉多,她花了不少功夫熬制肉酱。 可没想到小豚鼠太贪吃,把大部分都吃了,如今只剩下几罐。 这肉酱拌面拌饭堪称一绝,在船上吃饭时,挖上一勺,吃啥都香。 只可惜时间紧迫,来不及再做些了。 至于药品,她思量一番后,决定不做过多准备。 舰队上肯定配备专业医生,各类基础药品应该齐全,虽说海上生活条件不比家里,但基本的医疗保障还是有的。 苏浅梨手脚麻利地将准备好的一大包东西拎下楼,径直走到苏父面前,双手递上,认真嘱咐道: “爸,这里面装的都是些吃的,路上保准用得上。我还特意给您备了一壶草药泡的水,要是在海上觉着哪儿不舒服,喝上一口,效果绝对好。” 苏父知道自家闺女在药理方面有几分本事,既然她这般郑重其事地让带上,那指定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爸记住了。你回头跟你妈说一声,我很快就能回来,让她别担心。” 苏浅梨嘴角一扬,俏皮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指定把您媳妇儿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苏父佯装嗔怒,瞪了闺女一眼,转瞬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转身出了门。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孟锦霄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龚启明事件的印证,上级对苏梦橙断断续续交代的事情极为重视,专门成立了调查组。 这段时间,他们马不停蹄地奔走在查证的路上,对苏梦橙提及的人和事都展开了实地调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尤其在调查过程中,孟锦霄他们震惊的发现:不少人竟然真的背叛国家,投靠了敌特。 调查组迅速出击,秘密实施抓捕行动,将这些叛徒一一捉拿归案。 此外,调查中还牵出了一些多年未破的命案悬案。 苏梦橙后来就是通过拿捏这些凶手的把柄,将他们变成自己手中的刀,用来对付那些与她政见不合的人,致使许多人惨死。 此刻,孟锦霄正全身心投入到对京都13年前连环杀人案的调查之中。 这起案件的凶手竟是一对父子。 事情的起因仅仅是女方与儿子相亲失败,那个父亲便怀恨在心,将女方强行绑架,幽禁起来。 在被囚禁的日子里,女孩遭受了非人的凌辱与折磨,身心俱疲之下,选择咬舌自尽。 而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子,趁着大雨天,将女孩的尸体抛到了荒山上,因为当时调查条件有限,再加上雨天很多痕迹被破坏,一直没有找到凶手。 从那以后,这家儿子便不再相亲。 他们把目光投向附近的村子,继续寻找新的作案目标。 他们一次次绑架无辜姑娘,实施惨无人道的凌辱,直至将人折磨致死。 事后,他们有的伪装成上吊自杀的假象,有的则将尸体抛入枯井。 一时间,整个地区都被恐惧的阴云所笼罩,百姓们人心惶惶,女孩们更是不敢独自外出,生怕成为这对恶魔父子的下一个目标。 就这样,恐怖的阴霾持续笼罩了当地一年之久,可就在第二年,凶手突然停手了。 孟锦霄接手调查后得知,原来第二年,他们因为新掳来的姑娘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儿子竟对这位姑娘动了真心,想要与她结婚,组建家庭,不用再被说没人愿意嫁他。 然而父亲却坚决反对,他深知这样做极其危险,很容易暴露他们之前犯下的罪行。 但是这位姑娘不仅容貌出众,笼络人心的能力更强,硬是说服那个儿子站在她一边。 父子俩为此事多次激烈争执,终于在一次冲突中,父亲情绪失控,亲手打死了那个姑娘。 儿子悲愤交加,在冲动之下,竟也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 之后,儿子安葬了父亲,过了一年,他娶了一个媳妇,过上了安稳日子。 这么多年来,凶手竟一直逍遥法外,不仅娶妻生子,还生活不错,这让受害者家属们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面对民众的强烈愤怒与诉求,当地迅速行动,很快便公布了对凶手的判罚——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这起案件的曝光,以及此前破获的几起案件的消息传开,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热议这些话题。 民众们对军人展现出的强大侦查能力,和打击犯罪的决心,大加赞赏。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些振奋人心的消息中时,部队里却突然发生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此事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震惊了所有人。相关部门随即发布了全城通缉令,紧张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市。 第251章 剧情不可抗力? 正午的阳光洒在苏家的餐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苏浅梨、苏母和孟子睿围坐在一起,享用着午餐。 然而,缺少了苏父的身影,饭桌上的氛围显得格外沉闷。 苏母神情恹恹,机械地摆弄着碗筷,对面前的饭菜提不起丝毫兴趣。 为了打破这压抑的气氛,苏浅梨和孟子睿绞尽脑汁,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着各种趣事,试图逗苏母开心,好在成效还不错,苏母胃口好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苏浅梨和孟子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他们顾不上放下手中的碗筷,急匆匆地起身,快步朝门外跑去。 一出门,一股浓烈刺鼻的烧焦味便扑面而来。 苏浅梨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皱起。 她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部队西南方向的天空,浓稠的黑烟如同恶魔吐出的巨蟒,张牙舞爪地直冲天际。 更令人心惊的是,黑烟并非仅有一处,在不同的方位,还有几处黑烟接连升起,在原本湛蓝的天空中肆意蔓延。 苏浅梨心中暗道不好,攥着孟子睿手臂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这个年代,京都部队的房子都是用坚实的砖石建造而成,而且士兵们训练有素,反应敏捷,平日里哪怕是一点小火苗都能在短时间内被扑灭。 可如今,竟然多处同时燃起如此大的火势,这显然极不寻常。 没过多久,在众人的努力下,火势最终被扑灭。 但紧接着,整个部队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 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如临大敌,迅速在各个重要位置布防。 一时间,大批人员被调动起来,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整个军营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息。 当时的苏浅梨并未意识到,这场火灾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直到后来,一个消息传来,让她瞬间感觉脑袋里嗡嗡的。 原来,被关押的苏梦橙,不见了! 苏浅梨首先想到的是剧情的不可抗力,所以才会让苏梦橙逃出去。 否则,她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敌特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策划这样一场混乱,将苏梦橙从部队中带走。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梦橙虽然现在神智不清,但她却会在无意识间说出许多关于未来的事情。 如果敌特分子相信了这些话,那么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就如同掌握了先机,能够提前得知华国在武器研发、科研项目等方面的重要信息。 一旦敌特分子提前布局,对这些项目进行破坏和阻拦,于华国来说,将是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想到这里,苏浅梨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再也坐不住了。 她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去阻止可能发生的灾难。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苏父已经出发去执行出访任务,现在她身边没有商量对策的人,更没办法通过父亲向上面的领导提出建议和想法。 就连孟锦霄也有段时间没出现了,不知道他如果得知苏梦橙失踪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回苏梦橙。 于是,苏浅梨迅速出门,朝着部队门口的方向赶去,想要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然而,当她来到家属院门口时,却发现那里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神情严肃,严格管控着家属院人员的出入。 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部队恐怕还没有明确的抓捕方向,只能通过大范围的排查来寻找线索。 见到此,苏浅梨当即转身回家。 她快步走进卧室,将小豚鼠放了出来。 小家伙原本正在睡大觉,突然被拎了出来,整只鼠一脸懵。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好奇地望着苏浅梨。 只见苏浅梨蹲下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小豚鼠,将当前发生的所有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然后,她郑重地对小豚鼠说道: “现在情况非常紧急,需要麻烦你的鼠朋友们,帮忙收集一下关于苏梦橙是怎么逃跑的,参与这次行动的都有哪些人,还有现在部队里面,对于这件事是如何处理的这些重要信息。” 小豚鼠听完苏浅梨的话,眼睛顿时亮了。它挺直了身子,声音清脆地回复道: “报告梨梨,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它像一道闪电,一溜烟地从窗户跳了出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浅梨望着小豚鼠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厉害了,我的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终于半个多小时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台上。 小豚鼠喘着粗气,身上沾了一些草屑和泥土,但眼神却依然明亮。 它一见到苏浅梨,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 “梨梨,我的鼠朋友听他们分派在不同地方的小鼠传来的信息,总结了一下: 首先,有三个人分别在会议室、资料室、西南仓库以及门口舞台那边放火。 他们动用了柴油,火势瞬间就燃烧起来,而且蔓延得极快。 当时,大批士兵都赶来救火,现场一片混乱。 其次,关押苏梦橙的审讯室那边,出现了集体拉肚子的情况,看守的战士情况尤为严重。 本来他还在强撑着,这时突然来了一位教导员,主动提出代替他值班看守。 小战士也确实忍到极点了,对教导员的帮忙十分感激,没多想就去了厕所。 可没想到,小战士刚走没多久,就又来了两个人,他们迅速进入审讯室,将苏梦橙带了出来,坐上车就离开了。 最后,领导们召开了会议,讨论追查方向。一部分人在部队内部进行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另一部分人则追踪拦截离开部队的车辆,以免让人逃脱。” 苏浅梨听完小豚鼠的汇报,陷入了沉思。 她深知,想要在部队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让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消失,绝非易事。 对于神志不清的苏梦橙来说,要么是被藏到了一个极其隐蔽、难以被发现的地方,要么就是通过某种载体被带出了部队。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领导们确定的追查大方向是正确的,但还不够精确。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 …… 第252章 挑衅和反击 苏浅梨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部队营地依旧笼罩在戒严的肃杀氛围中,荷枪实弹的哨兵如雕像般伫立在各个要道,偶尔传来的口令声在空旷的营区回荡,更添几分紧张。 她的思绪如同乱麻,不断梳理着关于苏梦橙的种种线索,试图在这团迷雾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首先,部队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和保密要求,无论是人员进出还是车辆进出,一般都要进行详细的登记,以确保营区的安全秩序和保密工作,防止无关人员和车辆随意进入,保障部队的正常运转和军事活动的安全。 其次,在部队这个以男性为主的环境里,女生本就稀少,像苏梦橙这样曾经性格张扬,如今又处于特殊监管状态的人,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所以,苏浅梨推测,先将苏梦橙隐藏起来,回头再带出去是不成立的。 毕竟从部队发现火情,第一时间戒严就能看出,一定会进行大搜捕,这就很危险。 那么敌特最有可能选择用卡车,将苏梦橙伪装带出营地。 毕竟卡车空间大,便于隐藏,而且运输物资进出也是正常现象,不容易引起怀疑。 按常理来说,部队对车辆进出都有着详细的登记记录,只要顺着这些记录追查,应该不难发现可疑车辆。 可现实却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查,依然一无所获。 这中间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苏浅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她再次捋了捋整个事件的脉络: 敌人先是制造多处火灾,瞬间吸引了大量士兵前去救火,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审讯室出现集体拉肚子的情况,成功支走了看守苏梦橙的战士,随后趁机将人带走,最后通过车辆转移。 乍一看,敌人的手段似乎并不高明,可就是这样看似简单的计划,却让整个部队的搜查行动毫无进展。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突然,苏浅梨的瞳孔猛地收缩,捕捉到了关键点。 之前她一直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分析,却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那些负责收集信息的小鼠分布在营地的各个角落,它们没有精准的时间概念,传递回来的信息在时间顺序上很可能存在偏差。 到底是先放的火,还是审讯室先开始动手制造混乱? 由于无法统一时间,这就导致在调查车辆进出时间时可能出现误差。 不过,这只是对于小鼠会出现的情况,而士兵们有着严格的时间管理制度,他们对自己何时离开岗位、火灾何时发生都能准确记忆。 所以,理论上确定火灾时间内通过的汽车并不困难。 但如果换个角度思考,有没有一种可能,敌人早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将苏梦橙带出了审讯室? 而之后的放火、集体拉肚子事件,都只是为了掩盖真实的逃跑时间,迷惑搜查人员的障眼法,让敌特有充足的操作空间进行转移。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为了挑衅和反击,之前部队对敌特势力的破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载有苏梦橙的目标卡车进出时间就会大大提前,之前的搜查范围就显得太过局限,必须立刻扩大。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苏浅梨心跳加速,尽管目前还只是推测,但她觉得必须马上进行求证。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再次出门,朝着部队大门走去。 来到部队大门口,苏浅梨鼓起勇气,向哨兵询问车辆进出的相关情况。 然而,她刚一开口,就被哨兵严肃地警告:“苏同志,特殊时期,无可奉告!” 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戒备。 就在她有些失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竟然是昨天审讯徐珍珍的审讯员。 苏浅梨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打招呼,并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想要查看门口登记表说了出来。 审讯员昨天就见识过苏浅梨敏锐的分析能力,再加上如今审讯部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正急需像她这样的人帮忙,于是二话不说,立刻拿来了部队大门出入登记表。 苏浅梨的目光急切地在登记表上扫视,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苏逢安。 再看他的进出记录,今天竟然有两次,一次是步行,另一次是开车,而开车的时间是早上10:30,备注显示是营队进行野外拉练。 苏浅梨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即向哨兵询问:“同志,今天进行野外拉练,出去的3辆车都装了什么东西吗?” 哨兵回答道:“帐篷,炊具,食物,饮用水,医药,急救器材,通讯等作战设备和生活装备。” 苏浅梨紧接着又问:“司机有苏逢安,以前进行野外拉练的时候,他也经常开车吗?” 哨兵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固定,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汽车兵负责。” 苏浅梨又追问了确切的着火时间,得知是12点半。 审讯员见她对苏逢安如此关注,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关注苏逢安?” 苏浅梨神色复杂地回答: “他是我堂哥。”他也是苏梦橙的忠实追求者,后面的话,苏浅梨没有说出口。 审讯员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如此,不过因为着火时间是12点半,所以10点半的车辆并不需要太注意。” 苏浅梨却不认同,她追问道: “怎么确定人不是在放火之前跑的呢?” 审讯员解释道:“因为中午发饭的时候,苏梦橙还在审讯室。” 苏浅梨立刻提出质疑:“谁说的?谁能证明那人说的就对?在审讯室的人真的是苏梦橙吗?出现集体拉肚子的情况时,苏梦橙有这个情况吗?谁带她去解决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审讯员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连忙对苏浅梨说了声“谢谢”,随后转身急匆匆地跑开。 苏浅梨知道,他应该是要去将这个重要情况汇报给上级。 第253章 推进进程 苏浅梨望着审讯员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也不知道现在采取行动是否还来得及。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苏逢安,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中,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怀着复杂的心情,苏浅梨回到了家。 而此时,在远离营地的深山里,参加野外拉练的队伍,正在一处开阔地进行中途休息。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在喝水补充体力,有的在解决个人问题。 这时,有个人爬到最后一辆卡车上,从堆积一起的帐篷后面,扒拉出一个女人。 如果苏浅梨此时在场,一定会震惊地发现,那就是失踪的苏梦橙! 不远处的苏逢安眼神警惕,装作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随后,他快步走到前面一辆车旁,拉开靠近路边的车门,半挂在车上,和里面的人谈笑风生,看似轻松自然,实则是用身体挡着后视镜。 而他的余光却始终紧盯着自己的卡车,密切关注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苏梦橙被那人用布捂住口鼻,没一会儿,整个人就醒了过来。 男人立马做出噤声的动作,“你不是想离开吗?我现在就能帮你,但你要听话!” 不得不说,苏梦橙虽然疯疯癫癫,但在逃跑这件事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执着。 不仅在审讯室里,发完疯就吵着出去,而现在一听到能离开,立马变乖,还知道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随后认真听男人说话…… “刚刚说的能记住吗?躲起来别动,会有人来接你,否则你永远都会被关在小黑屋里。” 苏梦橙忙不迭的点点头,想到小黑屋还瑟缩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立马捂住了嘴。 男人害怕她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要是暴露了,一切都完了。 苏梦橙不舒服捂嘴,想要挣扎,男人立马放开,再次做出噤声的动作,苏梦橙终于安静了。 随后,在男人的指挥下,她悄咪咪的出了车厢,顺势一滚,钻进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静静地躲藏在那里,一动不动。 山路下面虽然有树木和灌木丛,但如果此时匆忙逃跑,很容易被正在休息的士兵发现。 于是,躲藏起来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看到苏梦橙真的按照说的执行,男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情报人员说的没错,她是疯,不是傻,尤其又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像冒险游戏一样,她会遵守规则。 直到前面的队伍重新整队,再次开始负重跑,所有士兵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苏梦橙才悄悄地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整个人兴奋的不行,四肢乱动,一蹦一跳的朝着山下冲去。 而这时,几个人影早已等候多时 。 …… 此刻,部队里面,一时间又抓了好些人。所有的审问都基于苏梦橙在着火之前就逃离,很快有些人的口供对不上了。 通过进一步的抽丝剥茧,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正在野外拉练的队伍。 指挥部迅速下达指令,让通讯员给那个队伍发送信号,很快双方联通,当即下达命令: \"立刻对所有车辆进行全面搜查!发现可疑,马上汇报!\" 三营营长郑明远接令后即刻行动,率领侦查小组展开突击检查。 终于,经过地毯式搜索,最后一辆军用卡车的异常被敏锐捕捉。 车厢留出的奇怪空隙、器材上挂着的长发,这些细微破绽在军用探照灯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此刻的苏逢安紧握双拳,额角不停的渗出冷汗。 他都已经进行了后续安排,转移部队的视线围绕着火时间,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这就导致他们还未到达目的地,没办法大肆搬动东西,想要销毁痕迹也无法进行。 三营营长郑明远将手电的光束直直钉在苏逢安脸上,厉声说道: \"快点交代!\" 随着审讯深入,同车士兵结结巴巴道出真相——苏梦橙是在休息地点离开的。 然而,等众人立即折返追捕,却早已没了人影。 所有人只得返回部队,对于苏逢安和同车的那个人,直接被看管起来,严加审讯。 而在家属院里,再次出去打探消息的小豚鼠又回来了,正在给苏浅梨汇报当前情况。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少女脸上,她凝视着窗外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果然,苏逢安终究逃不过沦为棋子的宿命。 只是这一次,来的这么早,而他什么也没得到! 另外最重要的是,苏梦橙竟然逃跑成功! \"不愧是女主光环加身,不是谁想扳倒就能扳倒的。\" 苏浅梨轻声呢喃,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小豚鼠的脑袋。 只是现在,很多剧情都将改变,也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意外,在等着自己和苏家。 与此同时,国家的发展也将面临严峻考验。 既然如此,苏浅梨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想办法改变苏梦橙记忆里的事情。 既然对方知道国家的发展方向,那么,她就要让这些进程提前,不给敌特破坏的机会。 无论如何,国家未来的规划,绝不能成为敌人砧板上的鱼肉。 首先她想到的就是导弹专家李振德。 苏梦橙现在落入敌特手里,如果让他们知道李振德老先生手里,掌握着导弹的相关资料,对他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只是现在,空军部队暗处必定还潜伏着敌特,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她不敢贸然行动,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思来想去,苏浅梨最终选择给周司令打一个电话。 一方面是炮兵司令部刚刚经历了一次敌特肃清,由他们出动,引起的关注较小。 另一方面,周司令的背景强大,对于国家有重要意义的研究,相信周家老爷子一定会引起重视,进而能给李震德老先生更好的保护。 只是事关重大,在措辞上,苏浅梨需要好好斟酌。 第254章 帮我一个忙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刚接通,苏浅梨率先开口:“周司令,我是苏浅梨。” 听筒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 “你两三岁时我抱你,就算吓得直哆嗦,还知道喊我周叔叔。怎么现在长大了,连叔叔都不叫了?” 苏浅梨握着话筒,丝毫没有犹豫:“周叔叔好!” “哎!这才乖嘛!”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云开雾散,爽朗的笑声随后传来, “说吧,给叔叔打电话,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上了年纪的长辈都喜欢这样,就像青山县的方大川叔叔? 不过,她很快敛去思绪,语气转为郑重:“周叔叔,您认识李振德老先生吗?” 周司令闻言微怔,脑海里快速检索熟悉的人名,片刻后笃定道:“不认识,我身边没这个人。” 听到此话,苏浅梨开始讲述,声音严肃: “今天在我爸书房找书,无意间看到地上摞着的旧报纸。 最上面一篇报道提到李振德老先生——他曾是清北教授,导弹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后来因留学背景遭人恶意举报,一夜之间被革除所有职务。 而那报纸上的照片,竟和我初到京都时,遇见的一位老人完全重合。” 苏浅梨顿了顿,“ 我回想当时的场景,在他身上感受到和金丰年叔叔一样的感觉,所以,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能不能请您出手,看看他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帮帮他。” 周司令绝不会怀疑苏浅梨的动机,只是在想这个出手帮忙,是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让他想办法,帮李振德调查平反,完全可以等到她爸回来再说,这些事她爸就可以完成。 但是现在却专门打电话来特别请求,只能说明,事情紧急,而小丫头有事瞒着他。 难道有人要对付李振德? 他能想到这个也是因为发现最近敌特猖獗,再加上苏浅梨的介绍包含“导弹”一词,所以很容易联系起来。 周司令没多问半句,浑厚的嗓音说道:“放心,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苏浅梨本来还在想,周司令如果追问原因,自己怎么能说的更合理,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同意。 “周叔叔!” 她特别叮嘱道,“见到李老后,如果他比较防备,可以提我的名字,他认得我。” 紧接着苏浅梨就把住址给周司令说了,还补充道: “最好可以给他换一个住的地方,他年龄大了,老住那个小窝棚不好。” 周司令:…… 条件都提上了,这是已经明摆着让自己负责到底。 这丫头,指挥起人来倒是半点不客气! “知道啦,小丫头。” 他宠溺的拉长语调,“保证把人安顿好,行了吧?” “辛苦了,周叔叔!” 终于,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周司令放下听筒,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特别的情绪。 方才讨论方案的参谋们面面相觑,观看了周司令整个通话过程,心中诧异,这还是他们那个冷峻肃杀的“活阎王”? 然而,周司令突然起身,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铿锵声响。 他扫视众人,目光如炬:“剩下的事暂缓,我有急事处理。” 话音未落,周司令已经大步流星迈向门口。 他对着门口笔直站岗的警卫员掷出命令,“去准备车,立马出去一趟!” 引擎轰鸣划破京都午后的寂静,军用吉普如离弦之箭疾驰在街道上。 终于,车子稳稳地停在斑驳的筒子楼前。周司令一眼望去,眉头紧锁。 霉迹斑斑的墙皮大面积掉落,晾衣绳上破旧的衣衫在风中飘摇,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 收回思绪,周司令循着地址,在公共厕所旁发现了那个窝棚。 不足三平米的空间用石棉瓦和木板勉强搭建,缝隙里还塞着破布挡风。 透过歪斜的木窗,隐约可见一张单薄的小床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连自由转身都成奢侈。 周司令攥紧双拳,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正要抬手敲门,朽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位老者手提着烧水壶,浑浊的眼睛因骤然见人而警惕地眯起。 “老先生,我是苏浅梨的叔叔周恒昌。”周司令立马抬手行军礼,“小梨放心不下您,让我过来看看,了解一下您的情况。” 腐臭的风卷着公厕味扑来,他却浑然不觉。 李振德本来还疑惑,怎么有人出现在自己门口,也不嫌厕所飘过来的味道难闻。 没想到竟是那个小姑娘的叔叔。 等等,周恒昌?这名字有点熟。 想了一会,李振德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起。 “周建忠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周司令突感诧异,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能想到父亲,很难不猜想他与父亲的关系。 李振德眼睛不自觉瞪圆,接着又问道:“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上个月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多亏找到一支百年老参,如今身体恢复不少。 李振德眼眶泛起潮意:“还是那个犟脾气,年轻时在战场上不要命,老了也学不会爱惜自己。” 周司令试探着开口:“您和家父……是旧识?” “岂止是旧识!” 李振德震落鬓角几缕霜白,枯槁的面容泛起罕见的神采。 “我们两人是从高中到大学的同学。 后来我出国深造,他参加革命;我回国教书,他参加抗战。 最后一次见他还是他受重伤,紧接着我就被下放。 还好,都在!” 周司令看着李老,终是不忍,“当时你出事的时候,我父亲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的。” 李振德笑了:“当时他还病重呢,怎么能因为这事麻烦他。对了,周小子,你刚刚说苏浅梨有什么事?” 周司令说道:“她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重新调查,因为她认为您是被陷害的,另外给您找其他的住处。” 李振德脸上突然变得特别开心,小丫头不仅让他的病好了,竟然还惦记着他的生活。 他突然看过来,“你现在职位应该不低吧?帮我一个忙。” 第255章 求变 李振德提出让周恒昌帮忙,是因为他相信老周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差,而且能让那丫头喊过来给自己平反,没点能力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转身一头扎进小窝棚,顷刻间,里面传来铁器碰撞与器物翻倒的杂乱声响。 等人再出来,头发上黏着蜘蛛网,鼻尖脸上还沾着絮状灰尘,就像刚从旧仓库钻出来。 只见李振德小心翼翼捧着个褪色蓝布包,粗粝的指节将布料攥得发皱。 周恒昌刚要开口询问,布包已被层层展开。 李振德颤抖着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说: \"这是我这些年做的导弹研究,从流体力学构想、气动布局推演到燃料配比验算,全在这儿。交给研究院,他们一看就明白。\" 尾音消散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释然与期待。 周恒昌:…… 他现在终于明白,苏浅梨为什么突然给他打电话!! 盯着那些笔记,他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1964年罗布泊的蘑菇云腾空而起,1967年西北戈壁的氢弹爆响如惊雷,这两声震撼世界的巨响,彻底改写了华国的战略格局。 核武器的成功研制不仅赋予华国强大的战略威慑力,更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令觊觎这片土地的豺狼止步。 至此,华国以傲然之姿跻身全球核俱乐部,成为屈指可数的核大国之一。 然而,和平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广袤富饶的领土始终牵动着某些势力的野心,他们贪婪的目光从未真正移开。 所以,即便华国深陷经济困局,勒紧裤腰带也要守护国防命脉。 武器研发的征程,绝不敢停下脚步。 若苏浅梨此刻在场,一定能读懂周司令的心境。 就像后世一位受人尊敬的艾教授说的那样, “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外交的真正后盾。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那大炮是用来干什么的?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 …… 望着面前枯瘦却眼睛珍重得看着资料的李老,周恒昌几乎是瞬间便有了主意。 他没去接李振德手中的资料,而是冲警卫员使了个眼色,便大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李振德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地往吉普车方向走去。 李振德大惊失色,本能地挣扎起来,眼中满是警惕与失望,还以为自己错信了人。 就在他要拼命挣脱时,周恒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别交给我,还是拿给我爸看吧,正好你们两个人叙叙旧。\" 被架着往前走的李振德这才察觉,周恒昌和旁边的小战士看似强硬的动作里藏着分寸,胳膊上没有半点被蛮力对待的感觉。 可低头瞥见自己一身灰扑扑的狼狈模样,还粘着蛛网和灰尘,他实在没脸见多年未见的老友,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刚要开口拒绝,周恒昌已经抢先一步: “您老也别想着拒绝,咱们清醒着过去挺好。要是您不同意,我也只能想浑招,把您打晕了,但就怕您身体吃不消。” 李振德:…… 这行事风格,跟他爸真是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动手。 但李振德还是倔强的说道:“我那屋门都没关呢,东西丢了咋办?” 周恒昌又开口了:“一会儿给您关。等回头找人过来,把所有东西都给您带走,往后这儿就别住了。” 他指了指破旧的窝棚,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要是让我爸知道你在这地方住,估计他都能连旁边的厕所都拆了!\" 李振德突然低笑出声,脑海中浮现出周建忠年轻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心道这拆厕所的事,那老伙计还真做得出来。 看着身边和老友有几分像的脸,李振德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任由这小子\"押送\"着上了车。 吉普车颠簸一段时间后,终于停在周家老宅门前。 或许是因为激动,也或许是紧张,李振德有点不敢抬步。 最后还是周恒昌准备大喊,李振德立马制止,这才跟着一起进了屋。 接下来,两位老人的见面非常肃穆。 从一开始都不敢认,到后面的恍然,再是感慨,全程都在沉默当中完成。 最后周建忠上前,拉着李振德便往书房走去,门刚关上,压抑的痛哭声便传了出来。 周恒昌见自己的任务完成,知道父亲和李老一定有千言万语要说,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后来没过多久,李振德进入第七机械工业部,成为特聘专家。(注:1) 原本1978年才立项的地地导弹项目,也提前获得特批,就此改写了历史的走向。(注:2) 这些隐秘,都是苏浅梨后来才知晓的。 此刻,她坐在卧室书桌前,钢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记录着近期发生的种种。 写到苏梦橙逃跑一事时,她特意用圈圈出,反复描摹加深字迹。 这是一个转折!她不得不重视。 合上笔记本,苏浅梨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搜寻——苏梦橙未来会遇到哪些贵人?他们如今又在何处下放? 她很清楚,若想彻底阻止悲剧重演,必须从根源截断苏梦橙的\"机遇\"。 如今的局势更加严峻,一旦让苏梦橙一方主导,后果只会比上一世更不堪设想。 苏浅梨记得,知识分子和专家的大规模平反要到1978至1982年间。 而现在才1975年,在这期间,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国家栋梁,赍志而殁。 想到这里,她目光逐渐坚定,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256章 趋之若鹜 由于第一次发生部队内部羁押人员脱逃事件,空军部队成为整个京都军区的谈资! 罗司令连续召开数场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的氛围几乎凝成实质。 没办法,他一旦不开会,回到办公室,就会不停接到其他部队的问候,让他烦不胜烦,怒火噌噌的往上冒。 原本苏梦橙身负杀人、拐卖等多项重罪,依律当处死刑。 但因其掌握着大量敌特情报,在协助破获多起重大案件、供出数个潜伏敌特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才被暂缓执行。 谁能料到,敌特势力竟胆大妄为到直接潜入部队劫囚,此举无异于在部队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即便他们为救苏梦橙不惜暴露部分暗桩,也要将人带走,足见其对苏梦橙的重视程度。 而这背后,隐隐透出的是一个更为可怕的信号:此次疏漏极有可能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在未来某些时刻引发难以估量的危机。 所以,空军部队在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全城通缉,只可惜苏梦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孟锦霄听闻消息时,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卷宗上。 他当即将手头案件移交副手,开着车匆匆赶回部队。 等仔细了解情况后,他去见了今天被抓的一个士兵。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当他的目光扫过颓丧的年轻士兵——那个曾在训练场上身姿挺拔的人,此刻却像被霜打的枝叶般萎靡。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锦霄没有如预想中那样雷霆震怒,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对方。 这份反常的平静,反而击溃了士兵的心理防线,年轻人突然崩溃大哭,带着哭腔的解释里裹着滚烫的绝望: “营长,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妈等着钱做手术,你和战友们借给我的医药费还没还清,现在小侄子又查出心脏病,我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 孟锦霄在对方开口前,就已从那绝望的眼神里猜到了大概。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失望,而是钝痛般的酸涩。 他轻轻拍了拍士兵颤抖的肩膀,转身离开。 部队已经成立了专门针对苏梦橙脱逃事件的调查组,孟锦霄趁着间隙,直接回了家属院。 突然,苏家门外响起敲门声,苏浅梨开门的瞬间,惊讶与欣喜在她眼底炸开,仿佛闪着星星,“你回来了!” 正在收拾卫生的苏母闻声快步走出,当即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 她熟稔地招呼孟锦霄进屋,转身泡了杯茶,又端来果盘让他先垫垫肚子: “这些日子都没见着你,看忙的人都瘦了。快尝尝水果,甜得很!一会儿留下来吃饭,阿姨给你露两手。” 孟锦霄立马喜笑颜开: “正好尝尝阿姨的手艺,最近比较忙,我都没好好吃过一顿热乎饭。” 话音未落,苏母拿起小篮子:“等着!我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 说罢,门扉轻阖,她匆匆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苏浅梨将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小刀擦过瓷盘发出细微声响。 她垂眸盯着孟锦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是因为苏梦橙的事回来的吗?” 孟锦霄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 “起初我还不敢相信,直到市局的老刘亲自来找我,我才知道全城通缉令都发出去了。” 他仰头喝了几口茶,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叹息, “真没想到,那帮人敢在眼皮子底下劫囚,简直是孤注一掷。” 苏浅梨将其他水果往前推了推,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会不会是审讯内容泄露,才惊动了敌特?” “我也这么怀疑过。” 孟锦霄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态,但还是说道: “这几天我反复核查了苏梦橙供出的所有线索,那些正在追踪的敌特分子毫无察觉,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他突然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碰撞出闷响, “如果有人通风报信,为什么不提前警告那些已经被盯上的人呢? 只要他们稍有收敛,我们反而会对苏梦橙的口供产生怀疑。 现在倒好,他们按兵不动,倒是让我们顺着线索越查越确信......” 苏浅梨皱眉,提出自己的想法: “或许他们不敢提前通风报信,生怕惊动我们;又或者,他们也是刚察觉苏梦橙的供词已经威胁到核心据点,为了止损才铤而走险!” 孟锦霄的指节叩在茶几上,节奏越来越急,他想了想说道: “有道理,但这招太复杂了。与其大费周章劫人,在饭菜里下点药让人永远闭嘴,岂不是更省事?” 苏浅梨垂眸搅动着杯中的茶,涟漪在杯底倒影上碎成光斑: “确实,他们连整个审讯室的人中毒戏码都能策划,单独解决一个人应该易如反掌,付出的代价也最小” 她顿了顿,攥紧玻璃杯的指节泛白, “但他们偏要冒险劫囚!只能说明,他们有不得不把苏浅梨带走的理由。 但这绝不是个好消息。” 孟锦霄一时也悟不出个所以然,但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苏逢安是怎么回事?他和苏梦橙的交情,已经深到不顾自己的未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 可我的印象里,这人向来谨小慎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 一说到这个,苏浅梨也很无语。 在她的记忆里,苏逢安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无论是小时候对她,还是对苏爷爷苏奶奶,除非关乎他的利益,否则他一概不在意。 可唯有面对苏梦橙,这个自私到不顾血缘亲情的人,却像被抽走了脊梁。 上辈子他为护苏梦橙,直到最后惨死,可这辈子才哪到哪,竟还是不惜搭上前途性命去冒险。 苏浅梨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样也想不明白, “如果说从前苏梦橙顶着首长千金的身份,苏逢安自然要攀附这棵大树。 但现在,苏梦橙已经被关押,他在知道对方问题的情况下,还牵扯进去,说他恋爱脑,有点但不多,可为什么还要趋之若鹜?” 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257章 找回 苏浅梨突然回想起苏梦橙的特别之处——总能遇上贵人相助,身边更不乏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就拿江凯来说,被苏梦橙害得下了农场,审讯时却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提及分毫,所有罪责全部自己担着。 这让她不禁生疑:苏逢安会不会也和江凯一样,被某种偏执的情感裹挟,甘愿为她铤而走险? 和苏梦橙经常遇到“贵人”是不是同理? 若真是如此,她必须得找苏逢安当面聊聊,或许能从中发现些端倪。 念头刚落,她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苏梦橙手里的玉蝉还收在周家画室里! 这还是小豚鼠曾跟随周舒逸回家才查到的! 只是那时候已经把苏梦橙和王大雷送进公安局,紧接着六一儿童节送老山参给周司令。 当时整个周家都忧心周老爷子的身体,自己怎么好意思去要东西。 想着等等再去拿,然而紧接着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倒是把拿回玉蝉的事给忘了。 这期间苏梦橙被秘密关押在部队,外人不可能知道。 再加上周家向来家风严谨,既然是为了感谢苏梦橙,特意留给她的,想必会将画室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一想到即将找回另一枚玉蝉,苏浅梨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燃起按捺不住的灼热。 孟锦霄盯着苏浅梨的脸,见她时而拧眉沉思,时而眸光发亮,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呢?\" 苏浅梨看向孟锦霄,“我想起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是家人送我和苏梦橙一人一个的玉蝉,现在苏梦橙那个应该还在周司令的亲戚家。” 孟锦霄脸色瞬间凝重:\"之前苏梦橙一直被关押着,那玉蝉比较安全,但现在她逃跑了,一旦想起这事,玉蝉说不定会被她想办法拿回去,……。 孟锦霄看着苏浅梨,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苏浅梨却是秒懂,“嗯嗯,我也想到了,所以我现在得给周司令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 话音刚落,苏浅梨已经冲到电话旁,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苏浅梨直接说道: \"周叔叔!是我,苏浅梨!\" 周司令一听是苏丫头给自己打电话,想到现在苏煜辉正在出任务,自己就是这丫头遇事第一想到的人,心里莫名很高兴。 于是立马说道: “哎,叔叔在呢! 对了丫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多亏了你牵线搭桥,才让我寻到父亲的知交好友,李振德李老。 等李老这边的事安置妥当,周家定要摆场接风宴,到时候你可得来。” 苏浅梨毫不犹豫的答应,“嗯嗯,没问题!” 这时,周司令突然想到什么,“丫头,还没说你遇到什么事呢?” 苏浅梨攥紧电话线,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急切: “周叔叔,您还记得我和苏梦橙小时候戴的那对玉蝉吗?” “当然记得!” 周司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长辈特有的骄傲, “小时候你的玉蝉,还是我亲手戴上的呢!” 回忆起那段时光,他眼角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 苏浅梨想象那个画面,自己小时候一定瑟瑟发抖,接受周叔叔戴玉蝉,要是平常怎么想都觉得喜感。 但此刻,她的眼底却藏着忧虑:“周叔叔,今天找您,是为了苏梦橙那只玉蝉。她一直没贴身带着,而是锁在周梓骁家画室箱子中的铁盒里。” “周梓骁?” 周司令顿感疑惑,“周梓骁家和苏梦橙怎么会扯上关系?”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将苏梦橙解救被拐的周梓骁,两家因此结下渊源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然而,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静默,唯有呼吸声通过电流传递在耳畔轻响。 突然,周司令的声音再次传来,裹挟着久经沙场的敏锐: “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像是苏梦橙的行事风格?” 苏浅梨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滞,眼底浮起钦佩的笑意。 姜还是老的辣,仅仅听到描述都能嗅到异常的气息。 苏浅梨语气略带无奈,“事情经过大致如此,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知道了。” 周司令的语气变得果断,“回头我问问梓骁父母。 至于玉蝉下落,若是苏梦橙确实将东西寄存在那里,应该不会有闪失。” 话锋一转,他的声调骤然凝重,“但现在苏梦橙在逃,那枚玉蝉留在原处,终究不保险。” “正是这个道理!” 苏浅梨急忙应和,“所以我才想着尽早取回,以免夜长梦多。” “本该物归原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你放心,我现在就帮你问!”周司令语气肯定,让苏浅梨宽心。 “谢谢周叔叔!”苏浅梨难掩欣喜,声音里满是雀跃。 周司令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指已经熟练地拨出另一个号码。 很快,听筒里传来清脆稚嫩的声音:“喂?您好,请问哪位?” “梓骁,是小爷爷!” “啊!小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您等会儿!我这就去叫爸爸!” 紧接着,孩童扯着嗓子的呼喊声炸响:“爸——!小爷爷来电话啦!小爷爷哦!你再磨磨蹭蹭,小爷爷又要踢你屁股了啦!” “混小子!就会拿你爸开涮!”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男子佯怒的呵斥声里,藏不住的是对孩子的宠溺。 终于,听筒传来轻响,周舒逸的声音带着困惑: “小叔!您找我?” 周司令沉声道,“苏梦橙在你们家有一间画室?” “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确实给她留了间画室......” “别问那么多!” 周司令的声音陡然沉下来,“现在立刻去画室,查看箱子中是不是有个铁盒子。找到后马上给我回电!”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静默,周舒逸握着听筒发懵,作为画室主人,他从未听说过铁盒,但小叔的命令不容置疑。 “好!我这就去!” 几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喘息再次传来:“小叔!找到铁盒了!” 他的声音带着惊惶,“不过箱子底板有个洞,不知道原本有多少东西!” “其他不用管,把那个铁盒,立刻送来我这!”周司令直接说道。 与此同时,月台汽笛长鸣。 乔装打扮的苏梦橙混在人流中,指尖突然无意识地摸向脖颈。 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呼啸的风裹挟着火车的轰鸣,掠过耳畔,她机械地转身,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第258章 破碎 没过多久,火车启动,尖锐的汽笛声再次撕破站台的喧嚣,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扎进苏梦橙的心里。 刚在拥挤的车厢里找到座位,伴随着这个声音,她的身体突然僵住,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枚从不离身的玉蝉,被她放在周家画室里,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紧接着,她拼了命的想往火车门处挤去,却被旁边的两个人紧紧抓着。 “放开我!我要回去拿玉蝉!”她不停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红痕。 身旁黑壮的女人压低声音哄劝:“咱们先离开,等回头找人去给你拿过来就好了……” 这话反而让苏梦橙更加疯狂,玉蝉不仅是物件,更是她保命的关键。她疯狂扭动身体,像困兽般嘶吼。 男人突然卡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再闹就送你回小黑屋,你想清楚!” “不!不回去!” 苏梦橙浑身剧烈颤抖,那些被关起来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她不能被关着,会死的! 她还没有报复苏家人,那个姐姐也不能回来,否则自己就完了,不对,姐姐已经被王大雷卖了,卖到山里,自己马上就能得到大领导的青睐!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要去哪? 苏梦橙惊慌的看着四周,双腿发软,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见她脸色煞白如纸,旁边的女人试图安抚她,结果苏梦橙立马抗拒对方接近,剧烈摇头时,发丝凌乱拍打在脸上: \"不要......我不要回去......\" 苏梦橙又开始头疼,里面有好多画面开始不停的交织。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呜咽,苏梦橙瘫倒在座位上,彻底昏了过去。 男人嫌弃地踢了踢她的脚,嗤笑道: \"可算消停了,带个疯子出门简直活受罪。\" 女人收起刚才复杂的神色,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上头的命令,忍到地方就解脱了。\" 在这列火车上,还潜伏着七八个人,看似各自漫不经心,实则暗中保护苏梦橙,警惕注视着车厢每个角落。 与此同时,空军部队内气氛凝重。负责追踪苏梦橙的调查组,毫无头绪; 而另外调查程砚修的小队已经返回,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程砚修现在在外交部任职,他知晓龚启明身负任务并不意外,部门间有些信息互通也属正常,只是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但整个针对他个人的调查,既未找到他参与案件的实锤证据,也未发现任何异常举动。 当部队特派员介入问询时,程砚修十分坦荡,对于徐珍珍说的匿名纸条,完全不知。 不仅如此,他还矢口否认在京都与她有任何关联。 \"我根本不知道徐珍珍来了京都,更想不到她会嫁进部队。\" 哪怕面对特派员,他的语气里都带着对徐珍珍的嘲讽, \"一个偏远农村的姑娘,能进京都已是奇遇,居然还成了首长夫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程砚修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 \"不过,十几岁就行为放纵,又嫁给大自己三十岁的男人,这让我怎么相信那两个孩子的身世?\" 他顿了顿,又表现的一副深明大义,说道: \"当然,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孩子是我的,我程某自然会承担父亲的责任。如若无法证明,我不希望有人强压我认下。\" 这番话冠冕堂皇,却像锋利的冰锥,将徐珍珍最后的期待碾成齑粉。 徐珍珍听到审讯员带回的消息,眼神愤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为了两个儿子有更好的前程,不惜触碰国家机密的红线,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全盘否认。 她突然笑出声,里面带着苦涩,在审讯室里回荡。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早已来不及。 她犯下的罪行性质恶劣,证据充分,判决很快就下来了,死刑。 这期间,孟长胜来看徐珍珍,他嘴角挂着冷笑,\"听说程砚修不认孩子?\" 这话像毒蛇吐信,嘶嘶声钻进徐珍珍耳膜,浑身透凉,什么话都说不出。 然而孟长胜没有停止,\"报应来了吧?你拿命护着的野种,亲爹连正眼都不愿瞧。\" 徐珍珍心里气愤孟长胜的幸灾乐祸,却不能翻脸,因为儿子现在没有依靠了,她必须想办法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徐珍珍对着孟长胜哭求: \"孟首长,长胜,看在我伺候你没功劳也有苦劳,看在他们叫了你那么多年爹的份上,你不能不管他们,他们很好养活,给口饭就行……\" \"少拿这话恶心我!\" 孟长胜厌恶的看着徐珍珍: \"你知道外头人怎么骂我的吗?说我放着亲儿子不管,倒给别人养杂种!说我是绿毛龟,喜欢戴帽子,徐珍珍你真行,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说到这,孟长胜脖颈上凸起狰狞的青筋,一字一句道: \"要么他亲爹接回去养,要么直接送孤儿院,别想让我再当冤大头!\" 徐珍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想起孩子软糯的\"爸爸\"声,此刻却化作孟长胜的唾弃,在耳边炸成轰鸣。 不,不能这样! 徐珍珍猛地挺直脊背,睫毛颤动着仰起脸,嘴角扯出个刚好的弧度——这曾是让孟长胜心软的致命武器。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刻意的娇弱,\"不管别人怎么说,孩子从小在你跟前,肯定跟你最亲。等他们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孝顺你。你……\" \"够了!\" 孟长胜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徐珍珍脸上的柔笑瞬间僵住,在对方喷火的目光里,她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别用这个表情对着我!\"孟长胜的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你永远成不了她!\" 徐珍珍气的牙齿快咬碎了,孟长胜的话,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记忆里那个温柔抚摸她头发的男人,此刻只剩眼底的冰冷。 审讯室的门重重摔上的瞬间,徐珍珍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奔涌而出。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她机械地重复着,\"我后悔了……后悔了……\" 最后,只有她破碎的呢喃在不停回荡。 而很快,京都某单位正因为三个人的到来,掀起轩然大波…… 第259章 掀桌子 此刻外交部的门口,孟长胜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站定,身后跟着怯怯的双胞胎。 门卫还未开口询问,他便掏出证件递了过去,大声说道: \"去叫程砚修,我来给他送儿子。\"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惊得门卫手中的登记本\"啪嗒\"掉在桌上。 实在是他口中的程砚修,娶的可是亚洲司孙司长的女儿孙娇娇,也是一个翻译员。程砚修和孙娇娇感情甚笃,两人只有一个女儿,才五岁,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儿子,还是两个!?! 门卫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军装缀满勋章的男人,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气势,容不得他有丝毫迟疑,抓起内线电话就往程砚修办公室打去。 此刻正在整理文件的程砚修,听到电话里门卫颤抖的汇报,整个人也是一脸懵。 他呆坐在椅子上,脑海里翻涌着无数震惊。 自从空军特派员来调查徐珍珍一案,指出双胞胎是自己的,他始终拒绝承认。 毕竟徐珍珍和自己没有婚配,而且孩子也是她在嫁给别人后生的,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当爹? 还是明晃晃得罪人的事,不管是徐珍珍的男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最后都落不得好。 而且在他看来,作为首长的孟长胜定会顾及颜面,最多私下商量,绝不会闹到明面上来。 毕竟那么大岁数了,实在不好看!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孟长胜不仅来了,还选在外交部大门外,这个最敏感的场合,摆明了要将事情闹大。 程砚修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低估了一位退役老将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家族的地位。 走廊外隐约传来其他人的讨论声,混着一些幸灾乐祸的低笑,像无数根钢针穿透程砚修的耳膜。 直到顶头上司\"啪\"地推开办公室门,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能结冰: \"人都到大门口了,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去把事情解决了。\" 哪怕程砚修极其不想出去,此刻也不得不听令。 再者,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个首长,有些事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但当看到那两个孩子的脸时,程砚修的呼吸陡然停滞,实在太像了。 尤其,两个孩子仰着小脸好奇的看他,那双乌溜溜的杏眼、挺翘的鼻尖,甚至连抿唇时倔强的弧度,都与他小时候的模样如出一辙。 只是现在他长开了,但要是三人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绝对是父子。 孟长胜从程砚修出来,身上的气势瞬间全开,眼神凌厉的凝视着程砚修。 见对方被看的表情僵硬,突然嗤笑一声,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孩子肩头: \"我上战场打仗不止8年时间,却没想到给别人养了八年崽子。\" 他故意拖长尾音,引来围观人的注视, \"这两孩子是双胞胎,打从出生,一直都如珠如宝的宠着,倒是没让他们吃过苦!\" 忽的话音陡然转冷,他逼近半步,周身腾起的威压让空气都凝结, \"可偏偏不是我的种,反而便宜了某些下乡时骗姑娘感情,提裤子就不认账的衣冠禽兽。 程秘书,贵部用人,难道都不查查政审吗?什么样的烂人都用?\" 孟长胜掷地有声的斥责,砸的程砚修脑袋充血,呼吸都乱了。 程砚修当即怒了:“孟团长,我敬你是长辈,请注意你的措辞。” 孟长胜眼睛微眯,一字一顿的回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外交部的,很会说话,可怎么办,我只会实干,比不得你能言善辩,下个乡还骗小姑娘!” 程砚修被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他想反驳,却是说多错多,因为此刻的孟长胜就是个疯子! 然而,孟长胜却推着双胞胎快步往里走,直接来到程砚修的面前一米远,低头对着孟锦哲和孟锦尧说: “记住,这是你们的亲爹,如假包换!以后他会照顾你们!”双胞胎没敢动,愣愣的站在原地。 孟长胜就当没看见,对着程砚修说: “我想这么多双眼睛,不用我说都能分辨出来,谁是孩子的爹,可算不上我强压你认下。 另外,孩子我已经带到了,作为父亲,不管你对她母亲之前做了什么,孩子终究流着你的血。 现在他们母亲没法照顾他们,而我也无偿照顾了八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别没过多久,就传出苛待孩子的丑闻,毕竟,我交给你的时候,可是白白胖胖的。” 说完,孟长胜转身离开,根本就没给程砚修开口的机会。 就算让程砚修说,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孟长胜用乡下的事直接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任何解释都是借口,只会更加遭人唾弃。 亚洲司的孙司长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去的背影,阴沉的脸色几乎能滴出水来,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袖口。 此刻的孟长胜却觉得胸中郁气尽散,轻风拂过脸颊都带着快意。 他望着外交部气派的大楼冷笑: 程砚修想靠政治联姻平步青云? 如今整个部委都知道他下乡诱骗妇女的丑事,往后的升迁之路,怕要被这两个孩子彻底堵死。 “绿毛龟”的调侃又算什么? 不承认和徐珍珍有关系,否认和敌特有牵扯,既然这么正直,那就待着基层吧,省得站太高,危害国家! 然而事态的发酵远超孟长胜预料。 不到半日,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机关大院,甚至惊动了京都海军组织部。 程卫中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被当众指认的\"负心汉\",竟是他最器重的侄子。 …… 然而另一边,却是不断出现意外收获…… 第260章 超出预见 空军家属院,苏浅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电话发呆。 事关玉蝉,加上苏梦橙如今不知去向,在没有确认玉蝉的情况下,苏浅梨心中始终不安稳。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她差点打翻茶几上的水杯,几乎是瞬间,苏浅梨的心跳骤然加快。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的消息让她喜笑颜开,事情的进展,竟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得多。 周司令的声音裹着笑意: \"苏丫头,这个带锁的铁盒,我已经拿到了,只是不确定里面是不是玉蝉?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找专人打开铁盒子,进行查看。你看可以吗?” \"当然不介意!\" 她几乎是立刻接话,\"正好请周叔叔帮忙验验,看是不是那只玉蝉,也好让我心安。\" 很快有一个人进来,和周司令交谈,苏浅梨敏锐捕捉到,电话背景音里若有若无的叮嘱声。 苏浅梨好奇的询问:\"周叔叔,您是不是打算拿铁盒子当诱饵?\" 因为她听到周司令不断强调,盒子不要弄坏,不要留痕迹。 周司令爽朗的笑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哈哈哈!不愧是你这丫头!总是一点就通。\" 随后,他说道:“确实如你想的那样。 既然苏梦橙费尽心机藏到这个铁盒里,说明玉蝉对她来说很重要,只要她想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人来取了。\" 苏浅梨非常认同,因为有了玉蝉,苏梦橙才能做成很多事,她绝不会放弃取走。 后面没过多久,铁盒子打开了,玉蝉赫然躺在里面。同时,里面还有一个陈旧的红绳手链,没有其他装饰。 苏浅梨听到周司令的表述后,想了想,既然红绳手链和玉蝉放在一块,说明其背后也有故事,而且时间不短,至于其他的就猜不出来了。 这时,周司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丫头,你下午有时间吗?我安排你和胡佳见面,顺便把玉蝉物归原主。\" 苏浅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连忙应答:\"有!我全天都有空!\" \"那就好,下午我去接你,顺便看看你们罗司令。\" 苏浅梨:……这么会挑时候?只是不知道罗司令愿不愿意被看! 周司令丝毫不知道苏浅梨的心声,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 \"对了,黄淇和胡政委的判决书下来了,死刑。至于胡佳,和你见面之后,就要转去西北劳改。\" 周司令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可每一条消息对苏浅梨都是大新闻。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喉咙仍然发紧: \"黄淇、胡政委和敌特勾结多年,出卖国家,手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同胞的血,他们罪有应得。但是胡佳……\" “怎么,觉得去西北判的重了?”话筒里同时传出周司令翻阅文件的声音。 “不是,她这么多年知情不报,同样犯了包庇罪。或许还有其他事情的发生,只是我不知道。 其实我想和她聊聊,就是因为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嗯,你能理解就好!还有件事,这次是胡佳主动提出想见你一面。” \"胡佳?她主动要求的?\" 苏浅梨猛地坐直身子,膝盖撞得茶几上的瓷杯发出脆响。茶水在杯中晃出涟漪,倒映着她惊愕的神情。 \"嗯,这是她提出的最后请求。正好你也想和她聊聊,我就答应了。\" 周司令的声音沉稳如旧,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是怎么想的?\" 苏浅梨咬住下唇,心中思绪乱飞。 胡佳这个时候主动提出见面,确实很奇怪,毕竟她们之间也没有多少交集。 唯一能让她对自己有印象,也就是帮金家翻案。 所以她看中了自己的实力,想将手中掌握的秘密告诉自己?? 嘿,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主动找到我,想来可能和我一样,都希望弄明白一些事情。既然如此,见面聊就好了,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嗯!你的心态很不错。”周司令笑着夸奖。 突然,对于黄淇、胡政委,苏浅梨想到一件事, \"周叔叔,黄淇他们接触过的敌特里,有没有身份特殊的人物?\" 然而,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浅梨开始担心这些都是保密内容,自己没权利过问,此刻,她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良久,周司令才沉沉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您知道我父亲和黄淇的纠葛,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且……”苏浅梨忍不住握紧拳头,\"我妹妹3岁那年没有病死,而是被人1000块钱抱走了,我和我爸分析,很大可能和敌特有关系。\" 周司令知道双胞胎妹妹一直是苏家的痛,但凡有线索,他们都不会放弃。随后,声音变得沉重,说道: \"黄淇和胡政委这种级别的棋子,平时也很少接触到敌特核心人员。 胡政委交代,最早拉他下水的是个叫'付姨'的人,之后就只和下级暗桩对接。 至于黄淇,频繁联络的是个被称作'陈先生'的人。但每次都是在对方指定地点见面,到现在连对方真实身份都摸不透。\" \"付姨?陈先生?\" 苏浅梨反复咀嚼着这两个陌生的称呼。 同时记忆里,所有书中剧情碎片飞速掠过,却找不到任何与之对应的线索。 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惑,周司令出声打断,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这些情况你知道就好,不要试图自己去找答案,稍有不慎,隐在暗处的毒蛇就可能咬你一口。 等我这边有消息了,会告诉你。” “我记住了,周叔叔。” 挂断电话后,苏浅梨盯着桌面发呆。 阳光斜斜洒进客厅,在茶几上投下斑驳树影,映得她紧锁的眉峰愈发凝重。 就像周司令说的那样,付姨和陈先生,并不是现在她能接触的,只能留着以后再查。 但胡佳主动求见的举动,却值得好好琢磨。 说起来,自己不过是凭借记住书中的一些剧情,结合捕捉到的蛛丝马迹,才拼凑出一些事情的真相。 而胡佳不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能蛰伏数年,在敌特与叛徒的夹缝中周旋至今。 最后收集的证据链环环相扣,直接将凶手钉死在铁证之下。 这份胆识与谋略,就连她这个手握\"剧本\"的穿越者都自愧不如。 如今对方即将远赴劳改农场,却在临行前执意相见,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早已超出她目前所能预见的范围。 霎那间,苏浅梨的目光愈发深沉。 第261章 风波蔓延 然而,万盛村的宁静也被打破。 苏志国和刘芳从听到苏逢安的消息,争吵声就没有停过。 “梨丫头不是就在那个部队吗?他爹还是首长,你立马去给她打电话,让她救逢安。”刘芳抓着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苏志国一把甩开她,重重地跌坐在木桌旁,桌上的搪瓷缸被震得叮当响: “你说得轻巧!之前要不是你和你弟弟,动歪心思想把她卖到大山里,我们现在关系怎么会闹得这么僵? 你也知道她爹是首长,但凡关系好一点,逢安的前途都不可估量。 现在出事儿了,你倒是想起她来了!” 刘芳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耳膜: “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为了那两三百块钱,你最后不是也同意了吗? 再说了,苏浅梨又没有事儿,反而我弟弟进去了。 我找谁说理了吗?我现在连娘家都不敢回!” 苏志国看着妻子涕泪横流的脸,心里像堵了团乱麻。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稍稍缓和: “别哭了。反正我们现在去找苏浅梨,她不一定会接我们的电话。 之前给儿子写信,想让她帮忙把咱们介绍进豆腐作坊,都没戏,更别说现在了。” “老天爷啊!” 刘芳突然瘫坐在地上,捶着大腿放声大哭, “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公婆养了她那么多年,她怎么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工作的事她不管,现在可是关乎她大堂哥的前途,她怎么能铁石心肠!” 苏志国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行了,我去找找大队长。苏浅梨和他关系好,大队长也不可能看着咱村唯一当兵的孩子出事,相信他能为咱说说话。” 刘芳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里却燃起希望: “对对,孩他爹,你快点去找大队长,一定要好好求他!” 此刻的万盛村豆腐作坊,蒸腾的热气里飘着醇厚的豆香。 这些日子,作坊的名气像长了翅膀似的,从十里八乡传到临近县城,订单如雪花般纷至沓来。 就连县里的豆腐厂都改名为“万盛豆腐厂”,挂起崭新的招牌。 村里很多人纷纷穿上统一的工作服,成了县里体面的工人,村民们的脸上每天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大队长苏建军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盯着县城豆腐厂的生产,又要操心村里作坊的大小事务。 幸好儿子苏明柱稳重能干,渐渐挑起大梁,接手万盛豆腐厂的事务,帮大队长分担了不少重担。 而大队长更喜欢留在村里,有事没事都往豆腐作坊跑,总说这里有股子让他踏实的人气儿。 此刻,大队长苏建军正在作坊里帮忙,听到苏志国焦急的呼喊,围裙都没解就跟着他走到一边。 “逢安被部队关押了?” 大队长刚掏出烟斗,准备在鞋底磕一磕,当即眉头拧成个疙瘩。 苏逢安可是万盛村走出去的独苗兵,在苏浅梨带着大伙办起豆腐作坊前,那可是全村最有出息的人。 但眼下这事儿透着蹊跷。 要是普通犯错,部队顶多让写份检讨,哪能直接关押? 大队长苏建军把烟袋锅子在树根上磕得梆梆响,越想心里越沉。 更让他不安的是,同在一个部队的梨丫头竟没捎来半点消息。 以梨丫头的性子,即使不喜大伯一家的做派,也不会坐视不理,怎么说也还有苏家老一辈的情在。 除非事情不是她能接触的,没消息,也就意味着是大事。 于是,大队长看向苏志国,“通知你的人有说犯什么事吗?具体咋说的?” 苏志国摇摇头:“刘芳她村里人只说被关了,让我们赶紧想办法。” 大队长眼神一凛,沉声问道:“这话是你听她村里人说的,还是听刘芳说的?” 苏志国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刘芳没有说实话? 他立马如实说来:“我刚在屋里午休。是刘芳先听到,然后才告诉我的。” 大队长心中了然,直接对苏志国说:“你去让刘芳过来,我有事问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志国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家跑。 远远看见刘芳在门口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志国没有耽搁,叫上刘芳,两人气喘吁吁地回到作坊。 一上来,大队长阴沉着脸,直直的看着刘芳,“你给我说实话,报信的人到底怎么说的?” 刘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止不住颤抖。 苏志国一看这个情景,当即就踹了刘芳一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我看你真的是讨打!” 刘芳被吓得立马哭起来,跪着爬到大队长身边求情: “大队长,逢安是个好孩子!部队那边绝对是出错了!我不相信他和敌特有勾结,放跑了危险分子……你一定要救救他!” “什么?!” 苏志国踉跄着后退,不可置信的跌坐在地上。 就连大队长手里的烟斗,也“啪嗒”掉在地上,褐色的烟丝洒了一地。 “和敌特有关系?” 大队长声音冷得像冰,“那你还好意思让梨丫头帮忙?你知不知道这会把她也卷进去,被怀疑成敌特分子?” 刘芳却突然疯了似的站起来,头发凌乱地披在脸上: “那个部队我们认识的人就只有苏浅梨!现在她大堂哥出事了,难道她不应该帮忙吗? 苏逢安是苏家的第一个孙子,她苏浅梨是被爷爷奶奶养大的,苏家对她有恩,让她帮忙怎么了?” 大队长冷冽的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剜向苏志国:“你听到了,也是这么想的吗?” 苏志国喉结上下滚动,粗糙的手掌狠狠搓了搓脸,颓丧地瘫坐在泥土地上。 他盯着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我是他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梨丫头离得近,能帮帮逢安最好!” 一旁的刘芳看苏志国想法一致,整个人更来劲了,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通红的眼睛里烧着怨毒的火: “她苏浅梨要是敢不帮忙,我就去部队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浅梨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当年要不是苏家把她养大,她能有今天? 现在亲堂哥落难,她居然见死不救!我倒要看看,她顶着这副铁石心肠,还怎么在部队里抬头做人!” 尖利的嗓音刺破闷热的空气,惊得屋檐下的燕子扑棱棱乱飞。 就在这时,赵大妈挎着装满香辛料的竹篮来找大队长。 听到刘芳最后一番话,篮子“哐当”摔在地上。 她像头护崽的母狮般冲过去,一把揪住刘芳的头发: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污蔑梨丫头?!把这话去村里说说,看大伙不拿唾沫淹死你! 想去部队祸害梨丫头的名声?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赵大妈的巴掌不停落下,刘芳杀猪般的叫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叫骂,惊得作坊里的工人们都涌了出来,众人立马上前拉架。 苏志国瘫坐在泥土地上,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觉得天旋地转。 只有大队长知道,这一场风波,怕是要把万盛村搅得天翻地覆…… 第262章 你猜,他需不需要? 在苏家吃过饭,孟锦霄返回孟家拿一些资料。 刚准备出门,就被喊住了。 “锦霄,来书房一趟。” 孟长胜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后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这扇门曾是父子间难以逾越的鸿沟,此刻却在吱呀声中缓缓敞开。 台灯昏黄的光晕里,孟长胜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孟锦霄知道他喊自己的原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进了书房。 “这么多年,我是个失败的父亲。” 孟长胜掐灭烟头,声音沙哑: “对你们母亲的感情,让我迷失了方向。或者说,有多爱就有多恨,只是最后演变成扭曲的情绪,全落在了你们兄弟身上……”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后面两段婚姻的失败,让我终于看清自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哥,更对不起子睿……” 孟锦霄盯着父亲颤抖的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被漠视的生日、从小和哥哥独自面对一切的恐惧,还有大哥葬礼上父亲冷漠的背影。 如今眼前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真的是当年那个将他们的痛苦视若无睹的父亲吗? “一句道歉,就能挽回失去的一切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底反复回响,最终化作毫不犹豫的起身。 无论孟长胜如何追问“你能原谅我吗?”,他始终保持沉默。 毕竟,他大哥已经回不来了,怎么可能原谅! 孟锦霄甩了甩头,朝着外面走去,脑子里已经换成了苏梦橙之前提供的线索。 而此时,苏浅梨正等待着周司令的回信,马上就能见到胡佳和另一块玉蝉,心里忐忑和激动交织。 忽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梨丫头,是我!” 公社办公室内,大队长苏建军握着话筒,眼神凝重。 冯勇在一旁翻看着文件,不时在纸上写下几笔。 “叔想问问,你那边最近没出什么事儿吧?” 苏建军的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苏浅梨被问的有点懵,脑袋里在翻找有什么事儿会传到万盛村,突然想到了苏逢安。 “叔,您是说苏逢安的事儿吗?”苏浅梨声音坦荡。 听到苏浅梨一下子就猜到了,苏建军也不再犹豫,直接询问: “听苏逢安的战友传回来消息,他出事儿了,而且事情还很严重。你跟叔说句实话,是不是真的和敌特有关系?” 苏浅梨不想隐瞒,回答道:“是真的。他和敌特协作,放走了一个人,现在全城通缉,影响很大。而且现在这个案子被上面盯着,谁都插不进手。” 电话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声,随后就是恨其不争的声音, “苏逢安怎么这么糊涂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敌特那是能沾手的吗?他……他,气死我了!” 突然旁边传来声音,苏浅梨听出来那是公社书记冯勇。 “梨丫头,上面下判罚了吗?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苏逢安的情况,判罚最严重是什么?” “案子还没有结,暂时没定罪。” 苏浅梨咬了咬嘴唇,“但光是勾结敌特这一条……”她没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两人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苏建军当即严肃地对苏浅梨说: “梨丫头,苏逢安的事儿,你千万不要插手,什么都不要管,组织上会查明真相的。 现在不是讲亲情的时候,苏逢安选择的路,他只能自己承担,你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能记住不?” 苏浅梨眼眶微微发热,原本以为长辈会让她想办法帮忙,却不想得到的是这样掏心掏肺的“警告”。 “我记住了,叔!我不会插手!” 就在这时,公社办公室的门突然“嘭”的一声被踹开,一块木板做抛物线,刚好落到公社书记脚边。 进来的人是刘芳,她刚刚躲在门口偷听,就是想听听她大儿子的情况,以及苏浅梨怎么说,结果却发现了刚刚的一幕。 刘芳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冲了进来,满脸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苏建军!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儿子都出这么大的事,你不仅不帮忙,还拦着别人救他!” 她的尖叫声震得屋内的人耳膜生疼。 随后,她转头看向公社书记冯勇, “冯书记,你可是都听到了,我家苏逢安是万盛村的娃,现在他有难了,作为大队长却见死不救,有他这样的大队长吗?” 冯勇皱着眉头看向门上新出现的破洞,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苏志国,处变不惊的说道: “你们两口子是谁把这门给踢坏的?我先声明,这是公家的财产,你们恶意损坏是需要赔偿的。” 刘芳急了,“冯书记,我跟您说人命关天的事,您跟我谈门?” 冯勇很肯定的点头,“对呀,你以为这门是谁都能踢的吗?你以为这里谁都能进的吗? 你知道你损坏了这个门,踏进的这个地方,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刘芳不知道,但却能看出冯书记脸色不好看。 于是立马说软话,“我知道错了,也会按照您说的赔。那您作为公社书记,我现在需要帮助,您管不管?” 冯勇笑了,“你说的我管不了,但我说的你必须负责!” “没天理了!当官的都不管老百姓死活!我要去举报! 苏建军气得脸色铁青,冲着门外吼道:“苏志国,还不进来管管你媳妇!” 看出书记和大队长都不耐烦了,他犹犹豫豫的进了办公室,拉起刘芳,呵斥道: “领导怎么会不管我们,你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冯勇看着这对夫妻,叹了口气: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们赔门吗?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破坏它。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惩罚。 有些地方,也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你硬要进入,不仅帮不了他,反而自己也会陷进去。 就好比现在,你们不仅要赔偿这个门,还要因为故意损坏公共财物,接受惩罚。” 苏志国听明白了,苏逢安的情况关乎国家大事,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可那是他儿子,怎么能放任不顾! 他的心里和脸上全是苦涩。 刘芳可管不了那么多,什么门不门的,都没有她儿子重要,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看见大队长手里的电话没有挂,刘芳当即挣脱丈夫的手,立即冲了过去, “苏浅梨,我告诉你,你大堂哥出事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别忘了他可是你苏爷爷苏奶奶的大孙子,如果你不帮他,你就是没良心,你苏爷爷苏奶奶不会瞑目的。” 大队长中间一直想抢回电话,然而此刻的刘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屁股就把他撅倒在地。 这时,苏浅梨说话了,“我就算想帮他,你猜,他需不需要?” 第263章 你到底是谁! \"这话什么意思?\"刘芳的尾音带着哭腔,喉咙因为过度嘶吼而变得沙哑。 “意思就是他自己不坦白,选择作死,我也没办法。”苏浅梨一字一句的回答。 “不可能,逢安只是一时间想岔了,他怎么会一错再错。”刘芳不能理解,犯错被抓,难道不应该赶快交代清楚吗? 苏浅梨却是有预感,苏逢安可能和江凯一样,都是因为苏梦橙的特殊能力,因而不能坦白,更别说背叛! 想到自己一会要去周司令那里拿到玉蝉,是不是就能改变这个情况呢? 苏浅梨突然有点期待。 刘芳回过神,不管儿子怎么想,她都必须救他,于是再次爆发, \"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帮你大堂哥!他不能出事! 实在不行,你去替他顶罪,就说都是你做的!你爸是首长,总能把你捞出来!\" \"住口!你胡说什么!\" “疯了吧你!” 苏建军和冯勇同时拍案而起,桌上的搪瓷缸被震得跳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刘芳猛地转身,脖颈青筋暴起: \"你们这些人就会说风凉话!你们帮不了我儿子,我让苏浅梨帮忙有什么问题,我可是她大伯娘,她必须听我的。” 苏浅梨冷笑一声,\"大伯娘这是喝了几瓶酒? 真当法律是你家灶台上的面团,任你拿捏? 还拿大伯娘的身份压我,你就是王母娘娘也不好使。 真有能耐,你亲自去救。 还有刘芳,我不欠你,反而是你,我已经看在爷爷奶奶的面子上,没有跟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一直挑衅,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话,苏浅梨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刘芳对着听筒声嘶力竭地呼喊,发现听筒里只剩忙音后,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 \"小贱人,你才应该被抓起来,我儿子是无辜的,一定是苏浅梨,她陷害了逢安,不行,我要去找人,一定有办法救逢安的。\" 骂着骂着,她披头散发地冲出门去。 大队长嫌恶的皱皱眉头,提醒苏志国,“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跟着她!” 冯勇和大队长对视一眼,两个人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苏浅梨这边刚挂断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走出去一看,才知道周司令已经在家属院门口等她了。 苏浅梨当即回屋里,从空间拿出一袋子水果,准备当做谢礼,随后才再次出门。 等到了车上,苏浅梨笑着把水果递给了周司令。 \"周叔叔,请你吃水果,很好吃的。\" 周司令看着手上的袋子,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随后一路上,周司令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抱着,时不时的看看旁边长大的小姑娘,总觉得不可思议。 小时候的苏浅梨还叫“苏梦棠”,只要一喊“棠棠”,小姑娘就算害怕自己,也会乖乖的跑过来,礼貌的叫“叔叔好”。 但凡手里有好吃的,也会递过来让他尝,只是手指会忍不住哆嗦。 而现在,这丫头坐在车里,都在尝试跷二郎腿! 哎,记忆是美好的。而现实…… 终于,车子到了炮兵司令部,苏浅梨跟着周司令来到他的办公室。 一想到马上就能拿到另一块玉蝉,苏浅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特别响。 周司令不紧不慢的从桌子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铁盒。 随后,将铁盒递给苏浅梨,上面的锁已经没有了。 苏浅梨接过铁盒,顿时感受到出乎意料的重量,怪不得小豚鼠抱怨拿不回去。 打开盖子的瞬间,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不细看,很容易忽视。 随后,苏浅梨把玉蝉握在手里,竟然能察觉到两只玉蝉在震颤共鸣,没一会拿着玉蝉的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烫感。 一时间苏浅梨激动不已,既然自己能感觉到它的变化,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可以认主? 带着这样的希望,苏浅梨真想现在就滴血试试,只可惜场合不合适。 于是,只能把它放到口袋里,实际是空间里,和第一块玉蝉在一起。 而对于铁盒里的红绳,苏浅梨看向周司令,只见他抬了一下下巴,“你都拿着吧,既然苏梦橙把两者放一起,说不定后面有用。” “好!”苏浅梨不客气,直接收了。 紧接着,周司令说道:“苏丫头,你跟着小林过去见胡佳吧,我已经跟那边说过了。” 苏浅梨点头,很快就被小战士带到了关押胡佳的地方。 推开审讯室的门,胡佳正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苏浅梨,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此刻的胡佳和上次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脸上透着疯狂。 而苏浅梨因为被盯的不太舒服,准备出声询问,却被对方抢了现。 \"你到底是谁?\" 胡佳的声音太过冷静,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浅梨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第264章 到底谁是主角 看着一脸笃定的胡佳,苏浅梨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胡佳和自己一样?不是原来的灵魂? 若真是如此,倒更容易解释之前,她蛰伏在黄淇身边,收集那么多证据的举动。 但奇怪的是,她既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扳倒黄淇,为什么要蹉跎这么多年? 但这也只是猜测,苏浅梨不敢妄下定论。 而且,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的情况,她都不可能亲自说出口自己是穿越的。 谁也说不定,周围是否有人在偷听? 或许是看出苏浅梨不想回答,胡佳换了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浅梨思索片刻,回答道:“几个月前。” “哦。你比我强,这么短时间就能改变命运。” 苏浅梨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赶忙圆话: “只能说我的命运前期坎坷,和亲生父母分别10多年。好在时来运转,才得以重见。” 胡佳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苏浅梨隐晦式的回答。 但是很快,她眼神变得复杂,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缓缓说道: “只可惜,我没有你那样的父母,哪怕这么多年没有音信,也从未放弃找你们。真让人羡慕啊。” 然而,不知为何,苏浅梨从她的话语里感受不到羡慕,反而隐隐透着怜悯。 胡佳转头看向苏浅梨,“不管怎么说,你的现在已经改变了,就值得庆祝。” 苏浅梨忍不住蹙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后半句“未来的事”,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胡佳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浅梨: “先说你吧,你做得很好,一来就把那个假的苏梦橙赶走了。 但你,一定要珍惜现在的家人。 好在你们一家人团圆,未来做饭,人多了,菜也多了,夏天炎热,随之吸引来的不只是苍蝇,还有其他。 嘿,瞧我说哪去了,竟开始给你传授生活经验。 不管怎样,作为女儿,你就好好磨练厨艺,他们在外面给你撑起一片天,你在家里保护好他们的胃,也算是担起女儿的责任。” 苏浅梨认真地注视着胡佳,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胡佳看了苏浅梨一眼,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我就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每天就像做梦一样。 在这具身体里,来回十几遍,结果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瞬间,苏浅梨握紧了双手。她听懂了胡佳话里的意思,她重生了,重生了很多遍,却每次都挣脱不了宿命。 她说自己有病,语气却是调侃。 最大可能就是她尝试了,却没有用,放弃了也不行!必须顺着剧情走,这不就是炮灰命! 再看胡佳,眼眶通红,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苏浅梨的心头。 然而,胡佳没有伤感多长时间,再次开口:“现在是不是不再奇怪,我刚刚问你的问题?” 苏浅梨知道她说的是第一个问题,确实不再奇怪。毕竟,一个重生十几次的人,发现同样是炮灰的自己,竟然改变了命运,有怀疑才正常。 但是,苏浅梨却想到另一个可能。 自己穿书了,苏梦橙重生了,就连胡佳都重生了十几次,这本书里还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奇遇? 苏梦橙真的是这本书的唯一女主吗? 还是说她们出现在不同本书里求生?比如衍生文! 一时间,苏浅梨的脑子乱成一团,感觉有些东西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既然想不明白,就先放下。 自己如今在的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只需要询问重生十多次的胡佳,反而更直接。 于是,苏浅梨尝试引导到她身上: “这一次梦醒了,束缚你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也可以拥有新的开始,对吧?” 胡佳却摇了摇头,“生活想继续,束缚就一直存在,人活着不就是这样。 你,或许能换一种活法。但现在,也才把假的苏梦橙踢走而已。 而且,我听外面的战士说,苏梦橙逃了,你看,有些事情都已经觉得十拿九稳了,结果还是有意外发生。 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是中心。” “中心?你想说的是主角吧?类似一本书的主角!” 胡佳突然愣住了,目光呆滞地看着苏浅梨, “书?竟然是书!!!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挣不脱!” 笑着笑着,胡佳眼角流出了泪,随后,她急切地询问:“谁看到了最后?” “苏梦橙!”苏浅梨一字一句地回答。 “不对,她被楚雄打断了,只看到了中间。” 苏浅梨听到这话,瞬间激动起来。如果按胡佳的说法,苏梦橙不是主角,那么真正的主角很可能才是害苏家悲剧的幕后真凶。 她当即追问:“那是谁?” “是……咳咳咳,咳咳,是咳咳,咳咳咳咳……”胡佳瞬间咳嗽不止,脸也憋得通红。 苏浅梨刚想上前帮忙,门突然被打开,小战士询问:“什么情况?” 胡佳勉强调整呼吸,摆手道:“我没事,刚刚被口水呛到了。” 小战士满脸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道:“注意一点!” 随后,门再次被关上。 很明显,胡佳说不出来,但她尽量换种方法表述: “我看到最远的一次,是老者的拐杖换新,天上下雨,地上发红。 我趁机上供,祈求上天保佑,不用风调雨顺,只希望百害尽除,身体康健。 只可惜,万物没有复苏,世事没有周全,宵小之辈得意,勤劳的百姓无人顾及,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只是希望这一次,我能把书看完。” 苏浅梨听着胡佳这些有所保留的话,对于里面隐藏的提示不停思考,有些疑惑还准备再问问。 正在这时,小战士开始催促苏浅梨离开。 临走前,苏浅梨趁机询问金蕊的死因,胡佳默默摇头,眼中满是愧疚。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愧疚很无奈。或许是知道金蕊的结局,却始终无力改变。 这让苏浅梨更加迷惑,如果连胡佳也不知道凶手,那这就更难追查。 不仅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而且可能还牵扯了其他隐秘的事情,让真相变得复杂。 苏浅梨也只能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先消化胡佳的提醒。 与此同时,在某个角落,有个人正坐在桌前,手边摆着一个记录本,里面详细记录着苏浅梨和胡佳的所有对话。 第265章 拆解 苏浅梨赶回家属楼时,夜幕已经降临。她顾不上休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径直奔向楼上的卧室。 一进入房间,苏浅梨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台灯,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准备将胡佳告诉她的那些重要提示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然后开始回忆胡佳说过的话。 “首先,要珍惜现在的家人。”这是胡佳提示的第一句话。 苏浅梨明白,对方知道苏家人最后的结局都很不好,才会一开始就强调。 接着,苏浅梨继续回忆:“未来这个家还会吸引来一些人,有苍蝇也有其他!” 很明显,这句话意味着会有人故意接近苏家。而胡佳用这样的比喻来形容他们,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苏浅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上一世苏父苏母被举报下放,是因为苏梦橙和她背后势力的陷害,那么大哥二哥出事,除了苏梦橙他们之外,会不会就是这些“苍蝇和其他”在背后搞鬼呢? 毕竟大哥和二哥的职业都属于保密级别,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他们的结局却那么惨烈,很难不往特殊身份的人身上想? 思及此,苏浅梨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她有种感觉,在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一直有人盯着苏家,且随时准备插手。 无论是苏家经历十几年的孩子分离,还是中间寻回假女儿,以及后来闺女再次被卖到大山,反正就是不让你好过! 既然如此,未来对于一些刻意靠近的人,必须提起12分警惕。 紧接着,胡佳提醒她,“磨练好厨艺,保护家人的胃”。 这让苏梦橙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说有人会对苏家人投毒吗? 无论是在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苏梦橙都对她这个姐姐使用过听话药,再有人对苏家投毒,似乎也并非没可能。 然而,问题在于,如今苏梦橙已经离开了,那么究竟会是谁,来对苏家人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当时,胡佳强调要她留在家里,这是否意味着,投毒者可能是附近熟悉的人? 不过对于毒药,无论是凭借她自己经过灵泉改善的感官,还是小豚鼠那异常敏锐的嗅觉,想要闻出来应该并非难事。 但尽管如此,苏浅梨也准备从今以后,给父母的吃食里多加一些灵泉水,尽可能的改善他们的体质,以防万一。 至于特殊单位的两位哥哥,苏浅梨只能另想办法。 第二个提示是关于胡佳所看到的未来。 胡佳已经经历了十几次的重生,一直被剧情束缚,而这一次,苏浅梨的出现打破了平衡,使得胡佳终于能够跳出以往的圈子。 那么她给出的委婉提示,就必须结合她的亲身经历来理解。 “老者的拐杖换新,天上下雨,地上发红”,可以引申为权力更替,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至于“上供”,或许指的是胡佳趁机将黄淇等人的犯罪证据上报,从而让正义得到伸张。 而“百害尽除”则意味着不仅黄淇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会顺带清除许多隐藏在暗处的敌特同党。 至于最后一段:“只可惜,万物没有复苏,世事没有周全,宵小之辈得意,勤劳的百姓无人顾及,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单看这句话,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画面感,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一些的断句方式的独特。 例如:万物没有复“苏”,世事没有“周”全。这里的“苏”和“周”字,可能并非仅仅是普通的汉字,而是具有特殊含义的指代。 由于苏浅梨对未来充满关注,因此胡佳巧妙地将姓氏融入其中,通过这种方式暗示未来世界中,苏家和周家的命运走向。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谈话时,她的眼神中会流露出怜悯之情。 苏浅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心里很清楚,苏家和周家关系密切,黄淇肯定心知肚明,胡佳也不会陌生。 所以,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她坚信自己没有偏差。 紧接着,下一句是:宵小之辈得意,勤劳的百姓无人顾及。 同样可以沿用上面的方法,带入姓氏,再加上话里点明了“百姓”,所以把符合的挑出来,那么“宵、勤、顾、无”同音姓氏都有可能。 这样,调查的任务量绝对不小。 尤其是“宵”这个姓氏,其同音姓氏更是多达七个,要想逐一排查,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不过,相较于之前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现在好歹有了一些线索和方向。 苏浅梨心想,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展吧。 记录完这些信息后,苏浅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尽管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分析是否完全正确,但至少这些思路为她提供了许多启示。 同时,苏浅梨也不停回忆起当时与胡佳见面时的情景。 她仔细想着两人的谈话内容,思考其中是否存在暴露风险。 很显然,如果不是拥有上帝视角,那么她们之间的谈话只能算得上是家长里短,一般人恐怕根本不会联想到重生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书中世界,说不定真有这样的人,能够识破这其中的端倪! 想到此处,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意识到接下来,自己必须加倍小心谨慎才行。 毕竟,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都有可能重蹈覆辙。 于是从此以后,苏浅梨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到任何地方,都会先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地方。 与此同时,在京都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正对着一张纸圈圈画画,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对自己拆解出来的信息并不满意。 一个用力,钢笔尖就被他扎向桌面,报废了…… 第266章 搬救兵 而在万盛村里,刘芳一回到家便急匆匆地开始收拾行李。 跟在她身后的苏志国见状,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芳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管我去哪儿呢?反正总比你强,就知道窝在家里,眼睁睁地看着逢安被人冤枉,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苏志国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反驳道: “你又能帮上什么忙?难不成你还打算去京都找苏浅梨不成? 我可警告你,你别到时候越帮越忙,反而害了逢安!” “呸!”刘芳怒不可遏地瞪着苏志国,满脸的鄙夷和厌恶,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他啐了一口, “闭上你的嘴!” 刘芳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她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看看你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好吃懒做! 以前靠父母养活,现在又想靠孩子,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她越说越激动,情绪完全失控,“如果逢安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以后还能靠谁?等着饿死吧!” 刘芳的话极其扎心,然而,还没等苏志国反驳,她已经转身去忙了。 刘芳拿起一套衣服,塞进包袱里,又随手带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和钱票,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脚步匆匆,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苏志国见状,急忙追上去,想要拦住刘芳,再劝她几句。 可他刚一开口,刘芳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猛地将手中的包袱朝他砸了过来。 苏志国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疼得他龇牙咧嘴,不得已歇了心思。 随后,刘芳进到大队长家,找大队长媳妇要了一张空白介绍信,当面填写上地址和时间才能离开。 苏志国就蹲在路边,眼睁睁地看着刘芳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夕阳之中。 经过漫长的车程,刘芳终于抵达了市里。 此时已是深夜,刘芳拖着疲惫的身体,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她连晚饭都没吃,就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刘芳早早地起了床。 她穿上带来的那身鲜亮的衣服,用水沾湿头发,仔细地梳理整齐,然后对着镜子细细整理一番,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朝着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 等到下午刘芳回到万盛村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余晖洒在村子里,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那身上的衣服也焕然一新,与之前的朴素装扮截然不同。颜色鲜艳,质地柔软,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的。 当刘芳路过村子时,原本安静的道路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大娘们、小媳妇儿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刘芳和她的新衣服。 其中,有人已经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衣服的料子。 而有一些爱美的小姑娘,更是眼睛放光,满脸艳羡地说道: “刘婶子今天可真漂亮啊!这衣服从哪儿买的呀?我在县城里都没看到过呢!” 她们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件衣服的喜爱和渴望。 还有一些大娘直接猜测起了这件衣服的价钱, “县里一件这样的衣服,少说也得 12 块钱吧,但我看刘芳身上这件比县里的还要好看,我猜最少也得 15 块钱!”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啧啧赞叹,对刘芳的新衣赞不绝口。 刘芳嘴角一撇,心里暗自思忖着:就凭区区 15 块钱,还想买下这身衣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她实在懒得与这些叽叽喳喳的老娘们儿争论不休,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回家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 于是,刘芳当机立断,毫不迟疑地说道: “各位,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先回去。这衣服的事情嘛,咱们以后再慢慢商量。反正不管是在县里,还是 15 块钱,都买不到这样的衣服。” 话音未落,刘芳便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般,挤出人群,扭动着腰肢,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刘芳离开没多久,之前猜测衣服价格的那位大妈已经脸黑如炭。 她愤愤不平地对着刘芳渐行渐远的背影啐道: “哼!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可听说她的大儿子苏逢安被抓起来啦,而且还是因为勾结敌特这种大罪!这可是要被枪毙的啊!” 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旁边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发出一阵叹声: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苏逢安不是在部队里当兵吗?怎么会和敌特勾结呢?” “当然是真的啦!”有人高声喊道,“昨天我亲眼看到赵大妈和她在作坊那边大打出手呢!原因就是刘芳要去闹事,想让苏浅梨想办法去救苏逢安。” “对对对,我娘家那边昨天就收到消息了,说是苏逢安的战友给的提醒呢。”另一个人附和道。 这时,有个小媳妇满脸疑惑地说: “可是你们看她今天这高兴的样子,又是穿新衣服,又是吃好吃的。 我都闻到她包袱里面飘出来的香味了。 她儿子都那样了,居然还有心情玩,难道是已经解决了吗?” “这谁知道呢!” 有人接话道,“反正要是我儿子遇到这种事,我肯定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哪儿都不想去,更别说像她这样还能这么高兴了。” 然而有一个人却提出另外的想法:“我觉得她是去搬救兵了,还得到了贵重的回礼,至于救兵是男是女,这可就不好说了!” 众人眼神交流,闪烁着八卦的光! …… 然而,没有外人的观看,刘芳当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失望和愤怒。 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和二儿子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仿佛这个家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刘芳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丈夫和儿子可以如此懒散,对家庭毫无责任感。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刘芳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不作为的行为,她猛地冲进房间,对着正在熟睡的苏志国大声吼道: “你能不能找点事干啊?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还有厨房里的那些碗筷,你们用完了就扔在那里,难道是等着我来洗吗?” 面对刘芳的咆哮,苏志国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连忙说道: “哎呀,媳妇别生气,我这就去洗,这就去洗。 不过说真的,老婆,你今天穿这件衣服真的太好看了,特别适合你” 刘芳原本还准备继续发飙,但听到苏志国的这番夸赞,她的怒火竟然在一瞬间就被浇灭了。 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在关键时刻让她消气。 等苏志国收拾好厨房,回到屋里时,刘芳已经将包袱里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刚一坐下,就听到刘芳说道:“我已经找到愿意帮助逢安的人了,而且他还向我保证,一定会安全地把人带出来。” 苏志国不禁好奇地追问:“到底是谁啊?竟然这么好心!” 然而,刘芳却突然面露不悦之色,责备道: “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可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救了你们老苏家的大孙子! 哪像你们苏家的侄女,一听说要帮忙,张口拒绝,以后还能指望她什么?” 没什么指望的苏浅梨,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两个玉蝉,准备扎针放血,期待神奇的事情发生! 第267章 玉蝉认主入梦 此刻两块玉蝉放在一起,闪烁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莹莹蓝光。这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生命力。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她右手拿起一根细针,毫不犹豫地刺破了左手手指,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上的鲜血滴落在第二块玉蝉上,随之缓缓地渗入其中。 小豚鼠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浅梨和玉蝉。它的任务是为苏浅梨保驾护航,确保她遇到危险时能得到急救。 毕竟,同时认主两块玉蝉,谁也无法预测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为了以防万一,此刻桌子上就摆放了一碗灵泉水,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然而,就在血滴接触到玉蝉的瞬间,原本闪烁着蓝光的玉蝉突然变得黯淡。紧接着,玉蝉的通体开始发黑。 苏浅梨心中一紧,她本身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但看到玉蝉的变化,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这块玉蝉会不会就这样废掉了呢? 尽管如此,苏浅梨并没有放弃。比起玉蝉可能损坏,她也不能让苏梦橙,继续占据着玉蝉的特殊能力。 与此同时,远在海市的苏梦橙正沉浸在一场可怕的梦魇之中。 她的世界突然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液体。 苏梦橙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无论她怎样挣扎,都始终找不到出口。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恐惧和绝望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挣脱。 更糟糕的是,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前世悲惨死亡的瞬间,那种感觉让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不,这一定是个梦!” 苏梦橙在心中呐喊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毕竟,在这一世,她的所谓丈夫楚雄已经被枪毙了,而找回的姐姐不仅抢走了父母的关爱,还揭穿了她的假身份,导致她被秘密关押审查。 这辈子的一切都与前世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她想明白这些的时候,眼前的黑暗突然变得血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与此同时,她肩膀处的红色印记开始发烫,伴随着阵阵刺痛,仿佛有人正拿着刀子,一下一下地将那块地方挖出来。 苏梦橙的手紧紧地按压着那道红色印记,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然而,当她发现周围的血红逐渐消散时,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起来。 随后,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肩膀处的红印也在渐渐变浅。 这一瞬间,苏梦橙彻底慌了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玉蝉之间的联系正在一点点地被切断,这种感觉让她惶恐不已。 “可恶!怎么会这样?”苏梦橙喃喃自语道,“我明明已经滴血认主了啊,为什么玉蝉的联系还会消失呢?”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原因,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一定是有人动了玉蝉!” 苏梦橙想起之前在火车上,她回忆起玉蝉的重要性后,想尽办法让跟着自己的其中一个人,在火车中间一个站点下车,然后立刻回去找人,去周家拿回玉蝉。 可现在,她的身体却突然失去了与玉蝉的联系,这让她怎么能不心急如焚? 苏梦橙来不及多想,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像一阵风一样冲到客厅的电话旁。 她的手指微颤,克制住心中的焦急,当即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苏梦橙甚至没有等对方开口,便急切地问道: “我让你们去周家拿玉蝉,怎么样了?”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说道: “去的人都没有回来,应该已经被抓了。” 苏梦橙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吼道: “他们都是废物吗?怎么这么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知不知道那个玉蝉有多重要!现在可怎么办!一切都毁了!!!” 然而,面对苏梦橙的愤怒,那人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这笑声中充满了对苏梦橙的不屑和嘲讽。 他冷言道:“既然你把那玉婵说得如此神奇,那为何你现在却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被部队通缉,还被逼得疯疯癫癫,只能逃离京都? 所以,真正的废物其实是你自己。” “你……” 苏梦橙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说自己,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男人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冷酷,他继续说道: “你什么?我告诉你,苏梦橙,最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否则,就算是我姐姐保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继续活着浪费空气!” 苏梦橙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男人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直到对面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然而,恐惧笼罩下的手却像是失去了控制,听筒“啪”的一声掉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梦橙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男人说的话,“她的价值”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她的心脏。 没有玉蝉,她特殊的能力还怎么发挥?又如何让那些人为自己所用? 但是,她必须活着! 她绝对不能让苏浅梨得逞,她要让那个女人像上辈子一样,不得好死。 还有苏家,她的好“爸妈”,竟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甚至纵容苏浅梨伤害她,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此刻的苏梦橙不得不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虽然没有了玉蝉,但她现在拥有两辈子的记忆,而且非常清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疯癫的苏梦橙了! 既然知晓上辈子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她只要提前去谋划,依然能做很多事情。 与此同时,苏家二楼的卧室里,苏浅梨在滴血之后,起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但没过多久,她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而且这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床上。 小豚鼠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灵泉水端到苏浅梨面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一会儿,苏浅梨彻底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可把小豚鼠吓得不轻! 它开始仔细观察苏浅梨的状况,先是凑近苏浅梨的鼻子,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还好,呼吸还算均匀。 小豚鼠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它又小心翼翼地扒开苏浅梨的眼皮,查看她的眼睛。 谢天谢地,苏浅梨的眼睛并没有翻白眼,这让小豚鼠心中的担忧又减轻了一些。 再结合刚刚给苏浅梨喝下了灵泉水,小豚鼠心里才踏实不少。 它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两个玉蝉,其中一个上面还沾着苏浅梨的血,此刻依旧是黯淡无光的样子。 小豚鼠感知了一下,那个玉蝉内部有些轻微的波动,但整体还算稳定。 而且另一个玉蝉,似乎也在不断和沾血玉蝉联系,它能感觉到灵力的过渡。 既然如此,小豚鼠觉得苏浅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就在这时,它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一屁股坐到了零食盒旁边,打开盖子,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零食来。 一边吃,它还一边不时地瞄一眼苏浅梨,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然而,此刻的苏浅梨,却正处在一个奇异的梦境中。 在梦里,她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第268章 一场游戏? 苏浅梨定睛一看,瞬间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这,就是真正的原主! 因为她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就像照镜子! 然而,让苏浅梨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外貌的相似,还有对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 尽管眼中充满了疑惑,但却透露出一种特别的萌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苏浅梨嘴角微扬,率先开口打招呼:“你好,苏浅梨,或者我叫你苏梦棠?” 话音刚落,对方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瞬,显然对苏浅梨叫出她的名字感到十分意外。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两个都知道!” 苏浅梨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现在的我就是你啊!所以为了暂时区分一下,我叫你苏梦棠可以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苏浅梨的话。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尽管苏梦棠很沉默,但苏浅梨还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好奇和疑问。 果然,她紧接着问道:“你是我,什么意思?”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先提出一个问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句话让苏梦棠明显一愣,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得不到回答,苏浅梨有些无奈,只能继续解释道: “就是上辈子的时候,你过得不是很如意,遭遇了很多磨难。 然后上天给了你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但你却选择了放弃,结果由我来代替你度过这一生。” 苏梦棠听了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没好气地说道: “这贼老天有病,你脑子也不好使吗?既然上辈子都已经过完了,还去再体验一次,这不是没事找事?” 说到最后,苏梦棠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恼怒。 苏浅梨:…… 哎,不是说原主苏梦棠就是小天使吗?善解人意,可爱非常,为什么她觉得这人是假的!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被雷劈死之后,就莫名其妙地穿到了你的身上,现在想反悔都不行,除非我再死一回。” 苏梦棠:…… 面对对方姑娘的再次沉默,苏浅梨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打听一下她现在的情况,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 三个字,只有三个字! 苏浅梨真想给自己一刀,再吐一口血。 这是有多不喜欢说话! 似乎是注意到她沮丧的表情,苏梦棠皱了皱眉,然后说道: “我在 2030 年,穿入了一个道姑的身体里,现在正在整顿家族,一切都好。” 苏浅梨很是意外,原本都准备放弃了,结果苏梦棠竟如此坦率地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而且,从苏梦棠的话语中,她还听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老天还是让苏梦棠重生了,只不过这次来到了现代。 道姑这个身份很神奇,再加上整顿家族,一听就感觉生活很带感! 苏浅梨连忙接上,“那我也来介绍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吧,算是给你做个汇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被苏梦棠打断了。 “停!前世纷扰,归尘入土,我不记得,也不想再提。” 苏梦棠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决绝。 苏浅梨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梦棠,她没想到,苏梦棠会如此果断地斩断与前世的联系。 “可是,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苏浅梨忍不住问道。 “报仇?”苏梦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缓缓抬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天空,仿佛能穿透那无尽的云层,看到隐藏在背后的主体。 “不过是贼老天的一场游戏罢了!”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丝丝嘲讽与不屑, “他想让你生,你便生;他想让你亡,你便亡。 所谓的重新来过,也只是他无聊时的一点消遣。 就为了观看,不同的人与自己的曾经过不去,一遍又一遍,此消彼长。”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是“贼老天”对苏梦棠这番话的回应。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雷光划破天际,如银蛇般直朝她们劈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击,苏梦棠却毫无惧色,她甚至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只是直直地瞪着那道雷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但让人惊奇的是,那道原本气势汹汹的雷光,在与苏梦棠对视的瞬间,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突然拐了一个弯,劈向了旁边的空地,只留下一声“垮嚓嚓~” 苏浅梨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姑娘。 苏梦棠竟然能够让雷害怕?这怎么可能? 想当初,她可是被雷劈了三遍! 而且,更让苏浅梨震惊的是苏梦棠刚刚说的那番话,她越想越觉得其中似乎蕴含着深意。 正当苏浅梨准备好好请教一下,突然,她注意到苏梦棠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是怎么回事?”苏浅梨大惊失色。 “我得走了,”苏梦棠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着,“贼老天怕我说太多,所以要赶我走了。”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好好用你的玉蝉,别……乖……”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梦棠的身影就如同烟雾一般,渐渐消散在空中,最终无影无踪。 苏浅梨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环境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模糊不清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自己的空间吗? 然而,仔细观察后,苏浅梨发现这里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很明显,整个空间都经过了重新规划,所有的地方都变得井井有条。 黑土地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分别种植着粮食、果树、蔬菜和草药,每个区域都一目了然。 而原本用栅栏围起来的养家畜的地方,也已经进行了升级,变成了一个规范的养殖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苏浅梨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地方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认主两个玉蝉之后,就是将空间进行升级? 可刚刚苏梦棠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玉蝉??! 第269章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 虽然空间升级没有特别惊艳,但却解决了一个大隐患,切断苏梦橙与玉蝉的联系。 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紧接着,苏浅梨心念一动,原本放在外面桌上的两个玉蝉,瞬间进入到了空间里。 此刻,两个玉蝉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掌之上,原本黯淡无光的那一个,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接触到了苏浅梨的手,这两个玉蝉像是突然被唤醒一样,同时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在她的手中交相辉映。 随着光芒的闪耀,这两只玉蝉竟然慢慢地漂浮起来,它们就像是两个被赋予了生命的小精灵,在空中旋转。 渐渐地,它们越靠越近,开始接触融合,当完全合体的一刹那,一道耀眼的白光猛然乍现,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然而,就在这白光闪过之后,苏浅梨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没入了她的胸口,紧接着,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苏浅梨不禁低头查看,只见自己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颗小巧的红痣。 苏浅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颗红痣似乎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与她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其实,在此之前,她就曾在那座小洋楼的书房里,查阅过相关资料,得知玉蝉在古代常常被用于丧葬仪式之中,寓意人死后的灵魂可以借此转世再生。 她心中暗自思忖,苏家怎么会有这样一对玉蝉,回头一定要问问苏父苏母。 然后,苏浅梨便将自己的意识体抽离出空间,回归到床上的躯壳之中。 此刻小豚鼠吃得正酣,耳朵忽地一动,双眸逐渐睁大,旋即转身,就看到昏迷许久的苏浅梨正凝视着天花板。 “嗖”的一声,小豚鼠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至枕头边,扯开嗓子大声叫嚷道: “梨梨,你总算醒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眼睛一闭,就与世长辞了!” 苏浅梨眉头紧蹙,“豚豚,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小豚鼠抓耳挠腮,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改口道:“我确实害怕得很呢,都茶不思饭不想了。” 苏浅梨静静看着它脸上沾着的豆奶粉,似笑非笑地说: “呵呵,你要不要先擦擦嘴再说话?” “哎呀,不管了,我就是担忧你嘛!”说完,小家伙便如树袋熊般紧紧抱住苏浅梨的脖子,来回磨蹭! 被毛茸茸的小家伙这样依赖,苏浅梨的嘴角也像月牙儿一般,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突然,小豚鼠惊讶地叫起来,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苏浅梨的耳边炸响:“啊,梨梨,你变了!” 苏浅梨:…… 半分钟了,她的耳朵都是嗡嗡的,这个崽不能要了!!!! 然而看到它一脸惊恐的表情,苏浅梨还是关切地询问道: “你怎么了啦,豚豚?” “你,你,你,怎么变得这么香!!!!” 震惊过后,小豚鼠又一次紧紧抱住苏浅梨,深深地嗅了一口,然后两眼一翻,仿佛要晕倒一般。 “唉唉,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被香迷糊了,反倒更像是被臭晕了。”苏浅梨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小豚鼠立刻站直身子,认真地解释道: “不是的,梨梨,你真的很香,比玉蝉都香,我真的好喜欢啊!!!” 苏浅梨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刚刚认主的那两个玉蝉,手迅速抚上胸口的红痣。 或许正是因为它们融入了自己的身体,才引发了如此奇特的状况吧。 然而,苏浅梨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她如今能将小豚鼠迷得神魂颠倒,那若是走到外面去,岂不是会引得蛇虫鼠蚁等小动物们开大会?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苏浅梨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自己不香啊!我怕蛇啊!!!”苏浅梨忍不住哀鸣出声。 【好的,主人,已经控制灵气外泄。】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宛如黄莺出谷,猛地在苏浅梨的脑海中响起。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苏浅梨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然而还抱着她脖子的小豚鼠,一个没留神,直接体验了一把大摆锤! 圆滚滚的身体由于手短且没使力,随后就像一颗炮弹,被直接甩飞了出去,在床尾还弹了几下。 苏浅梨眼睁睁地看着小豚鼠如一道抛物线般划过,等她回过神来,小家伙已经气鼓鼓地把屁股对着她。 那模样,仿佛在说:“哼,本宝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而这时,苏浅梨也明白过来,刚刚那声音应该是系统发出来的,这才是第二个玉蝉真正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苏浅梨迫不及待地对小豚鼠说:“玉蝉滴血认主后,空间发生了变化,豚豚,你要不要去瞧瞧?” 苏浅梨主动放下了台阶,谁让这是自己养的崽! 而小豚鼠刚一听到空间变化,脑袋惊喜的抬起,然后又快速落下,但是内心又充满了好奇,于是扭扭捏捏的,小屁股一点一点的往苏浅梨这边挪。 这些可爱的小动作,犹如一把温柔的小锤子,顿时将苏浅梨的心敲得软绵绵的。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爱,直接一个猛扑,一把抱起小豚鼠,狠狠地亲了一口。 随后,一人一鼠便来到了空间。 此时的小豚鼠已经羞涩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头低低地埋在苏浅梨怀里。 “好了,别生气了,刚刚我也是被空间的变化吓到了,不是故意的。” 苏浅梨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豚鼠的脑袋,以此来安抚它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好吧,我原谅你了。” 小家伙点头接受,紧接着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去参观空间了,尤其是看他的猪小兵,不对,现在已经是威风凛凛的猪壮兵。 而苏浅梨准备研究刚刚的机械声,于是认真的呼喊道:“系统?” 【主人,我在!】 “哎呦,我去,还真是!”苏浅梨心中激动不已,面上却不显。 “那个,系统,你叫什么?” 【主人可以叫我统统!】不管怎么说,它已经观察过了,主人和那个胖鼠都是叠字称呼,它也要! “哦,统统,你是不是可以买东西?或者可以兑换积分?” 【报告,主人,我不可以!】 “哦,那你可以寻宝?或者可以开启技能?” 【报告,主人,我不可以!】 “哦,那你可以读心?或者沟通古今?” 【报告,主人,我不可以!】 “哦,那你……回去吧!” 【……】 “我怕累着你,你看你啥都不可以,就不费那劲了!” 【可是主人,我知道你想知道的!】 第270章 不要涉及根本 原本准备离开的苏浅梨,猛地转过身来。她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刚刚说什么?”苏浅梨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报告主人,我知道你想知道的!】 一瞬间,苏浅梨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失望转为激动,眼角眉梢都散发出喜意。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刚刚和原主苏梦棠见面,她说这个世界的重生,是贼老天的游戏,对吗?” 【确实,生死都是他制定的,上一世悲剧,然后许诺重生机会,就是想看一个新的人生剧本。】 “简单点,他就是在看戏!”苏浅梨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是!时间对他来说太漫长了,总要找点乐子!】 “呵呵,乐子?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可真行!” 苏浅梨冷笑一声,对贼老天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随后,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怎样才能脱离贼老天的掌控!”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一股决绝。 【报告主人,你可以学原主苏梦棠,无论什么蛊惑,她都不要重生,彻底斩断前世,就拥有了新生! 何况,主人你本就不是……】 就在这时,天空中轰隆作响,紧接着一道雷迅速落下,就劈在苏浅梨的脚边。 “咵嚓嚓~” 苏浅梨完全没有预料到雷来的这么突然,她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贼老天,我有心理阴影,你竟然还敢吓我!” 苏浅梨气急败坏地大骂道,“你是喝你奶奶的洗脚水长大的吗?又老又臭! 上辈子你打雷把我劈死,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现在居然还敢给我搞偷袭,你怎么就那么欠呢?” 苏浅梨把心里压抑已久的不满和怨气,全都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也许是苏梦棠给了她勇气,也许是贼老天太让人生气,反正就是不惯着,爱咋咋地!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她发泄完之后,四周竟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苏浅梨有些惊讶,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舒畅所取代。 “原来贼老天也不过如此!” 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一道又一道雷从天而降,在苏浅梨周围炸开了花。 苏浅梨不得不跳来跳去躲避,同时询问系统,“贼老天疯了,我该怎么办?” 【主人,别怕,雷落不到你身上!】 “什么?真的?” 苏浅梨听到系统说雷落不到自己身上,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它。 她迅速站定,不再继续奔跑。 结果就看到,每次头顶的雷眼看就要劈到她,却都在最后一刻突然拐弯,落到了旁边。 这让苏浅梨惊讶不已,同时也感到十分好奇。 “为什么会这样呢?” 苏浅梨不禁自言自语道,“要是上辈子我能这样,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因为玉蝉,和主人融为一体,所以可以护您!但是……】 苏浅梨没听完话,疑惑地追问道:“但是什么?” 【报告,主人,我被……限制了!】 “限制?意思是有些话不能说了。 之前苏梦棠也是,贼老天直接把她驱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不过,苏浅梨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很快调整了心态,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就先不谈这个,你知道金蕊是被谁杀害的吗?” 【金蕊其实……其实……报告主人,刚检测到,这个内容也被封印,不能提前透露!】 苏浅梨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晕。 “我去,你的保质期也太短了吧!” 苏浅梨扶额,“就算知道我想知道的,可现在你连说都不能说出来。还有什么用啊!”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恼火,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我也没想到,贼老天太狗了!但是他也没落到好!】系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委屈和无奈。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那刚刚讨论苏梦棠的话,为什么你没事?” 【因为,苏梦棠已经说出来了,所以,限制不住我。】 苏浅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她仍然对系统的能力表示怀疑,觉得它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哦,那你……还是先走吧,暂时帮不上啥忙。我一想到你竟然没用,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苏浅梨此刻需要好好想想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所以想让系统先退下。却没想到直接把系统吓到了,以为不要它了。 【主人,主人,只要不涉及根本的隐秘,我都能说,未来一定对您有帮助的。】 “根本?金蕊的死因涉及根本?也和贼老天的掌控有关?可我当初不就是穿了一本书吗!” 【是也不是。这是三千大千世界的一角。】 苏浅梨无奈叹息,“呵呵,越说越深奥了,真扯!” 然而,系统似乎并不在意苏浅梨的态度,继续说道: 【主人,你只要记住,保护好自己,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苏梦橙,而是,别被困住,人定胜天!】 正当苏浅梨还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时,突然又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全身气势大开,手指向上,对着天空大吼道:“给我爬!”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继续轰鸣的雷声,竟然在半道上突然停歇了! 这一幕让苏浅梨有些惊愕,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很好,就是这样!你现在的意志力还很强,千万保持住!】 然而,苏浅梨听到夸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的脑子里此刻乱成了一团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十分烦躁。 不过,有一点她心里很清楚,那就是现在的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否则,刚才系统提到她自己的情况时,就不会被雷突然打断,而且之后系统更是直接被限制了。 尤其“别被困住,人定胜天”,这句话一直在苏浅梨的脑海中回荡。 她不禁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逃离这个地方呢? 只要她能够挣脱束缚,就不会像胡佳一样,一遍遍重生? 第271章 鬼都不信 苏浅梨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她开始重新审视目前的状况,既然苏梦橙并非目标人物,而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是主角,那么是否可以通过改变这本书的主线,来打破贼老天所构建的书中世界呢? 这个想法在苏浅梨脑海中盘旋,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然而,当她想要询问系统时,却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一些根本性的隐秘,系统恐怕知道也给不出答案。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能得到到这么多提示已经很不错了。” 她决定不再纠结于系统,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上。 “如果主角正是苏家悲剧的始作俑者,那正好祭天,省得危害自家人。”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道, “可若是主角并非凶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自己只要改变苏家人的命运就好了。 可能多少会影响到主角,但只要主角是个好的,说不定还能替他清理一些阻碍,就像帮胡佳一样。 至于其他一些人,别犯到自己面前来,但凡照妖镜显原身,都不放过。 贼老天想看戏,看屁!” 苏浅梨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于是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了贼老天的意! 就在这时,苏浅梨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连忙询问系统: “我在自己的空间里,为何贼老天还能降下雷电劈中我?难道说以后他都可以随意闯入我的空间吗?” 【报告主人,在这个世界,除你的空间外,他哪里都可以去。 只是因为一开始,你机缘巧合下在空间见到了原主苏梦棠,而苏梦棠相当于媒介,才把他引了进来。 现在苏梦棠已经出去了,只要你也出了空间,他就消失了。 想再进来,就看还有没有媒介,以及你同不同意!】 苏浅梨舒了一口气,“这就好,否则贼老天随时盯着我的秘密,实在让人厌烦。” 既然知道了方法,苏浅梨直接闪身离开空间,她一秒也不想再和这贼老天共处一个地方了。 出来之后,苏浅梨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绵绵的,随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想来应该是刚刚在空间里,对玉蝉进行重新滴血认主,这需要耗费更多的精神,好在空间里灵气充盈,还没什么感觉,一出来整个人就感觉特别累。 苏浅梨当即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一眯眼,竟然就睡过去了,而且一睡就是1个小时。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了门外传来苏母轻轻的敲门声,: “闺女,你在休息吗?外面有个小战士找你呢。” 苏浅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苏母说道: “知道了妈,我现在就去见他。” 苏浅梨快步来到门口,小战士一脸认真地对她说: “苏逢安是你堂哥吧!他刚刚一直要求见你,领导已经批准了,所以请你跟我去一趟。” 苏浅梨立马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好,走吧。” 实际上,她的内心已经对苏逢安的举动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毕竟,时间卡的太巧了。 这边她才认主那只玉蝉没多久,苏逢安就主动要见她。 所以,她几乎可以肯定,苏梦橙对苏逢安的影响已经消失了。 然而,随着这个情况的出现,苏逢安要面临天崩局面,他不仅勾结敌特,还放走了一名重要的犯人! 对于像苏逢安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来说,任何威胁到他生命和未来发展的事情,都会让他感到极度的恐慌。 而现在,他之所以会找到自己,无非就是想要借助自己首长父亲的力量,来帮助他摆脱困境。 苏浅梨:想的挺美! 终于,在小战士的带领下,苏浅梨来到了苏逢安所在的审讯室。 当她推开那扇门的一瞬间,看到了坐在桌子后面既熟悉又陌生的苏逢安。 整个人蓬头垢面,一脸颓丧,那双赤红的眼睛满是不安迷离,显然已经被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折磨的不成人形。 原本呆滞的苏逢安,忽的注意到站在战士身后的苏浅梨,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触电一样瞬间站了起来,眼中迸发出期待和惊喜的光芒。 苏浅梨并没有被苏逢安的反应所影响,她径直走进了审讯室,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逢安,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心虚,苏逢安的目光有些躲闪,他的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似乎在吞咽着口水。 就连双手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搓揉着裤子,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他内心的紧张。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坐了下来。 见苏浅梨一直不开口,苏逢安终于按捺不住,主动打起了招呼: “苏……堂妹,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听起来很不自然。 然而,苏浅梨对他的问候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沉默,这让苏逢安感到一阵尴尬。 他尝试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拖延,直接切入正题: “我找你来,想必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堂哥之前确实做错了,不该那么轻易地相信苏梦橙,是我太天真了。 堂哥也为之前和你争吵,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的语气诚恳,但眼神却始终不敢与苏浅梨对视。 顿了顿,苏逢安接着说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我想请你帮我一把,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只要你能帮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推辞,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苏逢安的这番话,是他以前从不会对苏浅梨说的,想都不要想。 所以听完,苏浅梨突然笑出了声。 “苏逢安,为我赴汤蹈火,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不把我推到火坑就不错了! 就像你在我六岁的时候,骗我去赶大集,然后自己先离开,不就是想把我丢掉? 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就跟你上面的承诺一样,鬼都不信!” 第272章 转机 苏逢安的脸色在被点破的瞬间,唰的涨得通红,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不自然,而微微抽搐着。 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自然。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我有怨气,但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别人一撺掇就容易犯错。 我也进行了反思,后悔当别人欺负你的时候,自己没有挺身而出,去帮你讨回公道。 堂哥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但是,我们都是爷爷奶奶的孙辈,他们肯定也希望我们能够平安顺遂,未来和睦相处。你说对吧,堂妹?” 苏浅梨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苏逢安,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 因为苏浅梨实在不能理解,都到现在这种境地了,苏逢安请人帮忙,不是虚情假意,就是画大饼,甚至用长辈威胁,他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苏逢安,你但凡能有一点真诚,我或许还能把你的话往心里听一听。 先不说你以后能不能真的补偿我,单就小时候你带着别人欺负我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可能相信你。 你现在居然还敢提爷爷奶奶,苏逢安,你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苏浅梨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对苏逢安的行为更是感到无比的恶心。 苏逢安没想到苏浅梨会如此不客气,哪怕再克制情绪,听到这些话后,心中的怒火也噌噌往上冒。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股压抑的狠厉,原本紧握的双拳因为太过用力,手背的青筋都一根根凸起。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苏浅梨却完全不为所动。 在苏浅梨看来,苏逢安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小时候家人对他的过分溺爱,让他养成了一种理所当然、高人一等的心态。 这就让他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为他付出一切,哪怕他做错了事,也总会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苏浅梨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和苏梦橙走得太近,可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了问题,难道你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但吐出的字却像一个个冰锥,直直插入苏逢安的心里。 再加上苏浅梨犀利的目光,苏逢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是来求苏浅梨帮忙的,而不是来和她吵架的。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眼中的愤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诚恳的表情。 “没有,我没有怨你。” 苏逢安连忙说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我知道错了,真的,堂妹,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求求你帮帮我。” 苏浅梨眼睁睁的看着苏逢安的变脸,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随后说到: “你是不是还没有把事情全部交代出来,就急匆匆地把我叫过来,想要我帮你解决问题?” 苏浅梨的声音平静而又略带一丝质问的意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目前的状况,如果不主动坦白,只会让你的罪行变得更加严重!”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苏梦橙或者敌特的所有事情,毫无保留地全部交代了。 只有这样,你提供的情报能有价值,组织在对你量刑的时候,才会考虑对你手下留情。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话一说完,苏浅梨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没有再给对方丝毫回应的机会。 其实,苏浅梨本来是想要找机会和苏逢安好好谈一谈的,看看是否能够从他那里,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作为苏梦橙的另一个舔狗,还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然而,当真正面对面时,她才惊觉事情完全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注定无法心平气和的交流。 既然如此,苏浅梨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待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可能会直接动手。 离开审讯室,苏浅梨选择直接回家。 因为之前只是大概看了一眼空间的变化,而像小洋楼里面的情况,苏浅梨一概不知。 所以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 刚到楼上自己的屋里,关上门的瞬间,苏浅梨已经来到了空间。 此刻,小豚鼠正抱着干脆面吃的起劲。 感受到苏浅梨出现在空间,小家伙几乎是瞬间转身,向着苏浅梨打招呼, “梨梨,你终于来了。快快,我带你看看好东西。” 正说着,就见小家伙已经跑到苏浅梨脚边,拉着她的裤子,让跟着走。 苏浅梨自然不会扫兴,就这样跟着小豚鼠,进入了小洋楼。 放眼望去,小洋楼的格局没怎么变,只是在偏厅多了一个抽奖机。 没错,就是抽奖机! 屏幕上显示,抽奖机会需要鉴恶值兑换! 鉴恶值,顾名思义就是鉴定恶人的数值,而此刻上面显示数值为345 除此之外,下面正在滚动姓名,比如楚雄,王大雷,黄淇都在列,还有没见过的名字,想来应该是端的窝点。 他们名字后面标注的数值也不一样,1、5、10、20等都有,应该是根据他们犯的事进行评分。 而最让人激动的是,每五十分可以兑换一次抽奖机会,奖品有各类种子和生活用品。 只是,每周显示的奖品只有12种,下周换新,所以抽到什么全凭运气! 苏浅梨此刻已经激动的不行,相当于平白多了补充物资的机会。 而小豚鼠为什么高兴,看它站在机器上,踮着小脚,不停给苏浅梨指零食大礼包,就知道它想什么了。 苏浅梨忍不住撸了一把它的小脑袋,“知道了,肯定不会忘了给你抽吃的。” 今天就算了,空间里出现过晦气的东西,不吉利。 所以,就把抽奖时间定到明天。 原本,苏浅梨以为定了的还有苏逢安的事情,他主动交代,组织会酌情判罚。 可谁能料到,第二天她竟然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苏逢安竟然迎来了转机。 第273章 新收获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浅梨的脸上,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洗漱完毕后,她和苏母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便提议和母亲一起在家属院里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苏母欣然同意,于是母女俩手挽手走出了家门。 就在她们悠闲地散步时,孟锦霄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步伐匆忙,脸上透露出一种焦急的神情。 “出事了!”孟锦霄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苏浅梨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急切。 但外面人来人往,显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于是当机立断,三人决定先回家。 一回到家,苏母就去忙了,把空间留给要说正事的两人。 刚在客厅里坐下,孟锦霄立马说道:“苏逢安在争取无罪释放。” 苏浅梨闻言,脸上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锦霄, “这怎么可能?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他是主谋啊!” 孟锦霄理解苏浅梨的疑惑,他接着解释道: “昨天下午,我追查到一个人,在对他家进行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家的厨房里面竟然有一个暗道,顺着暗道走大约 300 米,会拐入到一个小院里。而那个小院,是一个敌特聚集的窝点!” 说到这里,孟锦霄的语气有些沉重, “我们在那里不仅搜查出了电台,还有许多的密信。 只可惜,这些密信上面用的都是代号,我们暂时没有办法追踪到它们的来源。 不过,其中有几封密信里面,详细记录了关于苏梦橙逃离的计划,甚至描述了如何使用药物来控制苏逢安,按照他们的指示行事,最终将苏梦橙带出指定地点。” 孟锦霄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继续说道: “刚刚,领导在对苏逢安进行重新审讯时,苏逢安也承认救苏梦橙并非出于他的本意,而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的行为。 当苏逢安意识恢复,知道自己因偷放跑苏梦橙而被抓时,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知所措,以至于在后续的审讯中,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无法准确地陈述事实。” 苏浅梨在听完关于苏逢安的描述后,并没有被迷惑,而是直接判定苏逢安说的都是假的。 她坚信,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苏逢安。 于是,苏浅梨立即询问孟锦霄:“是否对那些药物进行了调查?” 孟锦霄点头表示肯定,并解释说:“这种药物类似于“听话药”的加强版,会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破坏。 因此,它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对一个人行为的控制,但同时也会带来一系列后遗症。” 苏浅梨的目光猛地一震,心跳也随之加速。她立刻将目光投向孟锦霄,急切地问道: “难道说,你们已经找医护人员对苏逢安进行了检查,而且发现他确实存在这样的后遗症?” 孟锦霄默默地点了点头,眉宇间皱成了“川”字纹。 苏浅梨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她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孟锦霄手中的诊断书,仿佛要从那上面看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诊断书上的结果却清晰地摆在那里,苏浅梨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没有失望,反而感到一阵惊喜,因为她可以确定,在背后保护苏逢安的人绝对不简单,而现在这个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一般人去哪弄到那种药?还能让被关押的苏逢安临时吃了? 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苏浅梨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思考。 她首先排除了苏梦橙,毕竟苏梦橙比苏逢安还要自私,一旦发现对方没有利用价值,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甩掉他。 那么,除了苏梦橙之外,还有谁会如此执着地保护苏逢安呢? 苏浅梨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她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 记得上一世,苏梦橙嫁给楚雄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江凯被苏梦橙用孩子吊着,让他误以为自己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从而心甘情愿地充当苏梦橙的舔狗。 而苏逢安则是在苏梦橙的帮助下,一路顺风顺水,职位不断攀升,对苏梦橙俯首称臣,后来才被敌特势力注意到。 然而,现在的苏逢安只是个副营长,能力也并不出众。就拿他第一次执行救苏梦橙逃跑的任务来说,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以苏逢安目前的状况,想要让敌特势力如此大费周章地出手救他,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苏浅梨最终确定的人,还是苏志国和刘芳。 没错,这两个人绝对有足够的动机去保护苏逢安。他们的情绪也最为激动,一心希望苏逢安能够平安无事。 尤其是刘芳,苏浅梨想起她之前对自己的疯狂举动,就能想象到她为了救苏逢安会多么不择手段。 只是,苏志国和刘芳认识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 就在这时,苏浅梨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小说里的一个情节。 苏逢安在后面为了帮助苏梦橙,不惜将自己作没了。 而当时,刘芳竟然独自一人跑到了京都,并且在一次文化交流会上,狠狠地打了苏梦橙一顿。 令人惊讶的是,刘芳在打完人之后,竟然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到万盛村。 如果说她的背后没有人撑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苏梦橙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她吃了如此大的一个亏,却都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刘芳背后的人,绝对是苏梦橙不敢轻易得罪的。 想到这里,苏浅梨心中不禁一惊,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重要性。 于是,苏浅梨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能说的推测全告诉了孟锦霄。 孟锦霄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当即表示:“我现在马上派人去万胜村调查,想要查刘芳接触过什么人,应该不难。” 苏浅梨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一次的调查,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274章 抽 送走孟锦霄后,苏母也像往常一样去找其他婶子们聊天了,家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苏浅梨一个人。 正觉得有些无聊时,苏浅梨突然想起昨天答应过小豚鼠,要帮它抽取零食大礼包的事情。 于是,她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便直接进入了空间。 刚站定,苏浅梨就看到小豚鼠正眼巴巴地望过来,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 而且小家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跑过来打招呼。 不过,苏浅梨很快就发现,虽然小豚鼠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但它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于是,苏浅梨也不再耽搁,直接大手一挥,对小豚鼠说道:“走,豚豚,我们去抽奖啦!” 听到这句话,小豚鼠先是愣了一下,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它就像被点燃了一般,原地蹦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吱吱叫着:“梨梨,万岁!梨梨,万岁!!!” 苏浅梨被小豚鼠的兴奋所感染,笑着朝小洋楼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小洋楼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黑影飞快地穿过。 等她来到抽奖机前时,发现小豚鼠已经早早地站在那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一时间让她不禁想笑。 于是,苏浅梨加快脚步来到抽奖机面前,看着屏幕上的物品,心中有了计较。 首先,在这一堆物品中,她最先看到的是五类种子,其中最让她心动的便是荔枝种子。 除了种子之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不过,这次显示的生活用品都是衣服,包括内衣。 而且,这些内衣看起来就很舒适,恰好是苏浅梨所需要的,可真是太贴心了! 最后,就是一个零食大礼包,这无疑是小豚鼠的最爱。 看着那满满一包的零食,苏浅梨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小豚鼠拿到后开心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积累的三百多积分,苏浅梨毫不犹豫地决定兑换六次。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小豚鼠抽到那个零食大礼包。 最好在这六次之内能够如愿以偿,如果提前抽到了,那么剩下的次数就可以等到下周奖品更新之后再来抽取。 第一次,苏浅梨迅速按下了启动按钮。 抽奖中间的指针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终于,在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紧张氛围中,苏浅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直到指针停止了转动。 苏浅梨定睛一看,抽中的竟然是一条运动裤。 她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毕竟还有好几次抽奖机会呢。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盒子突然出现在旁边的特制区域。 苏浅梨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正是那件运动裤。 她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准备进行第二次抽奖。 苏浅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这次能够抽到心心念念的零食大礼包。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了抽奖按钮。 指针又一次疯狂地旋转起来,苏浅梨的心跳也随着指针的转动而愈发加快。 当指针终于缓缓停下时,苏浅梨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她抽到的竟然是一包荔枝种子! 这可把苏浅梨激动坏了,她一直都非常喜欢荔枝的味道。 以前这种水果只能在南方种植,而现在她拥有了黑土地,而且空间的流速又快,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吃到亲手种出新鲜的荔枝了。 一想到这里,苏浅梨就兴奋得不行。 然而,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零食大礼包始终没有出现,小豚鼠已经有些气馁。 它用小爪子轻轻地抠了抠屏幕上的图像,仿佛是在表达对抽奖结果的不满。 苏浅梨见状,连忙安慰道:“豚豚,别灰心嘛,我们还有四次机会呢,一定能抽到零食大礼包的!” 就在她准备拍下按钮的时候,苏浅梨突然出手,迅速地拉过小豚鼠的爪子,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起按在了按钮上。 随着这一动作,转针立刻启动,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苏浅梨和小豚鼠都紧紧盯着转针,期待着它最终停下来的位置。 终于,转针缓缓停下,刚好停在了零食大礼包和种子之间,但还是偏了零食大礼包的一点。 好险啊!苏浅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的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个一米高的大袋子从地下缓缓升起。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满了各种零食。 小豚鼠一看到这个大袋子,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喜的表情。 它感激地望向苏浅梨,苏浅梨微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去吧,这些零食都是你的啦。”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爆鸣声。 这声音实在是太尖锐了,不仅把苏浅梨吓了一大跳,就连养殖区里的猪啊、鸡啊等等动物也都被吓得四处乱窜。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制造者就是小豚鼠,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这种抽奖的方式震惊到了他。 而不堪其扰的苏浅梨,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手动闭麦。 只见她伸出手,立马捂住了小豚鼠的嘴,一脸严肃地对小豚鼠说: “豚豚啊,悄悄地享受美食就好啦,不要这么大动静,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呐。” 小豚鼠听懂了苏浅梨的话,连忙点点头,然后飞快地朝着零食袋跑去。 一到袋子旁边,它就迫不及待地用小爪子抓住袋子,把它拖走。 如果猜的没错,这家伙是打算去猪兵面前炫耀。 苏浅梨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剩余三次抽奖机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放弃。 毕竟,这周的东西吸引力有限,倒是可以等下周再看看。 做完这个决定后,苏浅梨弯腰捡起地上的奖品。她将其中的荔枝种子埋入黑土地里,这就是她未来实现荔枝自由的保障。 完成这一切后,苏浅梨身形一闪,已经出了空间。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楼下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第275章 老山参命案 苏浅梨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丫头啊,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接风宴吗?” 苏浅梨连忙回答道:“记得记得,周叔叔,您有安排了吗?” 周司令笑着说:“是这样的,李老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由于国家对他的项目很期待,希望他能够快速投入到研发工作当中去。 所以,我们决定把接风宴提前了,就定在明天中午。到时候我去接你和你母亲,家里就别做饭了!宴会上肯定让你吃饱!” 苏浅梨一听,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已经为李振德老先生疯狂鼓掌,终于要苦尽甘来! 不仅如此,她知道周司令安排的宴会,美味佳肴肯定不会少,而她可就有口福了。另外,这种关键时期怎么能少得了小豚鼠,尤其是现在的苏浅梨,已经完全掌握随时往空间渡食物的技能。 于是,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雀跃: “好的,周司令,记住了!我都已经开始期待明天见面啦!” “哈哈哈,确定不是期待吃的?”周司令打趣道。 苏浅梨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这都被发现了!” 她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人不禁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周司令突然话锋一转,问了苏浅梨一个问题: “丫头,你知道青山县哪里有卖百年老山参的吗?” 苏浅梨心中猛地一紧,她没想到周司令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回答道: “怎么了?上次的老山参吃完了?” 周司令并没有直接回答苏浅梨的问题,而是接着追问: “你们万盛村也挨着山,有没有听说过谁采到老山参呢?” 苏浅梨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她感觉到周司令似乎对老山参有所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农村人谁都可以上山,要是真采到了好东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肯定都是自己藏着掖着,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谁有老山参啊。” 周司令听了苏浅梨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小丫头,我怎么听说你送给你们村大妈一根老山参呢?” 苏浅梨心中猛地一沉,总觉得周司令话里有话。 不过,她送给赵大妈的只是普通山参,就算怀疑也没啥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是的,那是苏爷爷采的山参,他晒干后保存起来了。 我回京都之前,只是想感谢赵大妈一家对我的照顾,所以就把山参送给了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周司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嗯,确实有一点问题。 就在你回京都之前,青山县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敌特清剿行动,发现了许多敌特势力的存在。 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会吸引如此多的敌特,这实在让人感到蹊跷。” 苏浅梨的眉头微微一皱,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周司令接着说:“经过调查,其中一部分敌特聚集,是因为小日子留下的实验室和宝藏,但还有一部分敌特是临时调过去的,他们的目的是寻找一种特殊的百年老山参!” 苏浅梨一边听着周司令的话,一边思绪乱飞,很快回忆起自己曾经用种在空间里的老山参变现的经历。 正在这时,周司令突然加重语气: “非常巧合的是,金丰年给你的那根老山参,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一种!” 听到这里,苏浅梨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周司令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苏浅梨的回应,但并未听到她说话。 于是,他继续补充道:“之所以会去青山县寻找线索,是因为青山县的药店在收到老山参后,直接将其送到了京都的主家手中。 然而,这个主家在一次聚会中,向朋友们炫耀这根老山参后,第二天竟然离奇死亡,而那根珍贵的老山参也不翼而飞。” 听到这里,苏浅梨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 她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原本,老山参是用来救命的,却在这个世道里变成了夺命的符咒。 苏浅梨暗自庆幸,还好当时没有贪心,仅仅出手了那一根老山参。 如果还有更多的老山参流入市面,恐怕会引发意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 想想那株送给周司令的老山参,其实不过是年叔从山上采来的普通货色,而是被苏浅梨用灵泉水浸泡过而已。 即使如此,这株老山参的药效还是被敏锐的周司令察觉到了异常。 于是,周司令特意前来询问苏浅梨,这让苏浅梨心中忐忑不安。 毕竟苏浅梨并不清楚周司令的具体意图,而自己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自然问道:“周叔叔,凶手找到了吗?” 周司令微微一笑,回答道:“最近找到了,是那家的儿子偷的。 那主家发现后想要阻拦,结果却不幸被儿子失手害死。 后来老山参也被他儿子卖给小日子的药商。” 如果是这样,尤其在敌特势力见识过那山参的效果,他们绝不会放弃寻找。 这也就意味着,空间里的老山参现在就是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事! 但是现在,就这些事情仔细想来,都与苏浅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在让人很难不产生联想。 这是不是意味着,周司令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然而这时,周司令却一改刚刚的严肃,语气平缓地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老爷子的身体好了大半,现在每天都出去溜达,找朋友叙旧,多少年没见他这么开心了,所以,叔叔在这谢谢你。另外,苏丫头记住了,叔叔一直站你!” 如果说刚刚苏浅梨的内心还很忐忑,那么此刻她则彻底放下心来。 第276章 走个过场?不,拉下场 周司令的这个电话,包含了太多含义。 她知道,不仅仅是一个提醒,更是一种保护。 无论这特殊的老山参是否和她有关,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得失,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挂断电话后,苏浅梨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靠坐在沙发上。 她紧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周司令刚刚说过的话。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老山参的特殊性上。 尽管当时,她在青山县售卖老山参时,特意进行了伪装,一般人很难认得她。 而且,给周司令的那根老山参是年叔采摘的,虽然周司令可能会将两者联系起来,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老山参变得特别,就是她的原因。 毕竟,谁会猜到老山参的特殊性竟然来自于灵泉水呢? 相反,周司令或许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 如果苏浅梨真的拥有特殊的老山参,那么她给周老爷子服用的那一根,应该不是金丰年采摘的,而是她暗中调换了自己的老山参,然后将其送给了周司令。 如此一来,周司令只会更加感激苏浅梨。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重要的前提之上——周司令绝对不会对她不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浅梨决定要更谨慎一点,绝不能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原因无他,想活得更长! 另一边,周司令在电话挂断之后,立刻将家中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再次郑重的通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向外界透露家中拥有百年老山参这件事。 其实,早在拿到药的当天,从老中医那里得知老山参命案,就已经严厉警告过家里的每一个人。 而如今,当他进一步发现其中,竟然还关系到敌特势力时,他就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要知道,仅仅只是“百年老山参”这几个字,对于那些嗅觉敏锐的敌特分子来说,都极有可能引发他们的高度关注。 这不仅会给周家带来无尽的麻烦,更有可能会对苏浅梨和金丰年的生命安全构成威胁!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针对苏逢安的调查工作也进入到了最为关键的阶段。 随着孟锦霄发现的那个窝点,经过一番蹲守,成功地抓获了几名敌特。 这些敌特在被审讯时,全部主动认罪,交代了苏逢安确实是被药物控制! 人证物证俱在,一时间苏逢安的审理陷入僵局。 部队领导层为此召开了数次紧急会议,展开激烈的讨论。而在会议上,支持苏逢安的人数逐渐增多。 然而,这一切苏浅梨并不知晓。 与此同时,罗司令和霍师长等几人在私下里进行了深入的交谈。 他们经过一番分析和探讨后,也没能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罗司令回到办公室,给炮兵部队的周司令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罗司令直接抱怨:“老周啊,你说这一个小小的战士,怎么就如此引人注目呢?” 周司令听出了罗司令话中的焦虑,笑着调侃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有大鱼在等着你去钓呢!” 罗司令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本来就没几根毛,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啊!” 周司令见罗司令如此焦虑,便直接问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罗司令沉默片刻,无奈的说出了原因: “我也接到了电话,让我对苏逢安小惩大诫。可这惩戒多少算小,多重算大?我又怎么汇报,怎么给下面的兵交代!” “呦,我倒是不知道你部队还有这样的人物?面子够大啊!” 周司令虽然看似在开玩笑,但他的脑子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那些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可不是嘛,原本苏逢安的情况绝对要重判,他可是在挑战部队的威严。 这才几天啊!情况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选择,根本就不是选择,而是别无他法!” 周司令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我看这样吧,苏逢安先继续关着,也别对他继续审讯了,就说让他进行常规的思想反省。 如果上面有人问起,你就说苏逢安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他的行为确实给部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要是现在立马把他放出来,或者判罚太轻,不仅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误会,对苏逢安未来的发展也不利。 所以,还是让他先在里面接受一下思想教育比较好,这样对外解释的时候也更容易一些。” “可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仅仅一句‘药物控制’就想将其罪行轻易抹除?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错了就是错了! 那几个建筑被烧毁,关键犯人逃跑,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根本说不过去。” 罗司令一边说着,一边又习惯性地捋了捋那原本就没几根头发的后脑勺,一脸生无可恋。 此刻,周司令却显得异常冷静,他不仅没有了刚才的松弛调侃,反而直接切入问题的核心,毫不留情地说道: “实话说老罗,你给我打这个电话,难道真的只是想向我请教,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还是说,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是想在我这里走个过场?” 一时间,罗司令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最后,他的脸上满是窘迫,语气苦涩:“我和你不一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司令直截了当的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我那样的父亲。但别忘了,你也是一名军人,是上过战场的战士! 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看看你,当官当得久了,连脑袋都变得更滑了,骨头也软了!” 罗司令屏气凝神,整个身体变得僵直。 周司令又想了想,“你现在什么也别管,等会我再给你回电话,实在不行,我们炮兵部队和你们联合侦查,看他娘的谁来阻拦!” 挂了电话,周司令叹了一口气,知道老罗就是希望自己下场,最后还得跟他演一场兄弟情深,真是…… 摇了摇头,他又拨出一个号码! 第277章 隐瞒一辈子 在京都军区政委办公室里,徐鹏洋正全神贯注地写总结。关于去日落国的队伍已经成功地用运输机,将贝斯军用发动机运回来了! 尽管他的内心激动不已,却知道这个消息目前还不能对外公布,必须要保持高度的机密性。 此刻,那些珍贵的发动机正静静地放置在西京的西京航空发动机厂里,等待着进一步的试制。 这对于华国的发动机发展来说,无疑是具有里程碑式的重要意义。 正当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拿起听筒,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老领导,最近忙吗?” 徐鹏洋一听,立刻就听出了对方是谁——炮兵司令周恒昌。 他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小子,难得啊,竟然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周恒昌似乎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怕您平常比较忙,不敢打扰您工作嘛。” 徐鹏洋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这番说辞,毫不客气地怼道: “你就在那胡说八道吧,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周恒昌突然神色凝重起来,开口说道: “老领导,您肯定也有所耳闻吧。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是炮兵部队,还是空军部队,都陆续发现了一些敌特分子。”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徐鹏洋发出了一声冷哼。这声冷哼虽然短暂,但其中蕴含的不满和怒意却显而易见。 周恒昌心头一紧,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老领导的不悦,这就是治兵不严。 周恒昌赶忙解释道:“不过好在我们发现得及时,要是再让这些敌特分子肆意发展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庆幸和后怕。 见老领导没有在冷哼,周恒昌赶紧抓住机会,切入正题: “前段时间,我们在队伍里成功抓获了黄淇、胡政委等人。经过深入调查,我们发现其中的黄芪和空军部队的苏逢安曾经有过一次接触。 当时我们派人对这一情况进行了调查,但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所以就没有再继续关注。”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周恒昌的预料。他接着说道: “直到最近,黄淇竟然放火烧毁了空军仓库等重要建筑物,甚至还放走了关键犯人! 这一系列事件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部队,我怀疑,炮兵部队里恐怕还有黄淇的同党存在。” 周恒昌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我恳请您批准炮兵和空军部队展开联合侦查行动,绝不能让这些敌人得逞!” “你这臭小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诉求?”徐鹏洋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哎呀,老领导,还是您懂我!”周恒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怕说多了,您觉得我烦嘛。” “得得得,少给我来这套!”老领导打断他的话,“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别跟我藏着掖着!” 周恒昌立马郑重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原本苏逢安的情况已经定下来了,可谁知道这两天突然冒出了人证和物证,都证明苏逢安是因为被药物控制,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的。” “哦?还有这事儿?”老领导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呢?” “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周恒昌叹了口气, “最麻烦的是,有人接到了上头电话,让对苏逢安小惩大诫。结果都还没有定呢,就出来干预,这不是难为人吗?老领导,您说是不是?” 徐鹏洋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想明白了。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一会儿京都军区会发一个通告,要求所有部队协助你们彻查这件事情!看看到底还有多少鬼?” 听到这话,周恒昌如释重负,立刻回答道:“是!老领导,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半个小时后,京都军区内的各个部队都收到了一则紧急通告。 一时间,整个军区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之中。 其实在此之前,由于炮兵部队和空军部队接连报告了类似的事件,各个部队已经开始了小规模的排查工作。 然而,像今天这样突然收到军区的正式通告,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各个部队纷纷加强了排查力度,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部队被发现存在敌特渗透的情况。 与此同时,原本之前还会时不时给空军部队打电话,故意调侃罗司令的人,此刻也都变得沉默不语,生怕自己的行为会引起罗司令的关注,成为京都最先被调查的对象。 然而,周司令已经亲自开车来到了空军部队。 这一举动让老罗激动不已,他连忙迎上前去,紧紧握住周司令的手,说道: “老周啊,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要不是我还穿着这身军装,非得给你磕一个不可!” 周恒昌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一套!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清楚吗? 既然电话里不能详细讲,现在总可以了吧,说说看给你打电话,让你给苏逢安求情的人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万胜村,孙权贵在接到孟锦霄的电话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率领手下展开对苏逢安及其父母的调查行动。 由于农村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许多事情想要打听清楚,并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在这个年代,只要给上一点小恩小惠,就有人能把别人家的祖宗三代都讲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孙权贵他们就顺利地获取到了关于苏家的详细信息。 孙权贵随即拨通了孟锦霄的电话,向他汇报调查结果。 在这些信息中,有几条尤为关键,甚至可能是刘芳一直希望能够隐瞒一辈子的秘密! 第278章 一家黑心肝的 其中第一条线索便是关于刘芳的行踪。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后,发现刘芳在前天出远门,直到昨天才返回时,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物品,不是寻常物。 面对这一情况,孙权贵果断派遣了几名公安,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调查刘芳此行究竟去了哪。 很快,调查人员就有了新发现。 原来,刘芳不仅前往了市区,还在招待所住了一晚。 据招待所的前台小姑娘透露,刘芳似乎与当地的某位高官相识,此次出门明显收拾打扮了一番,拜访完这位高官,就带回了一堆礼物。 紧接着,第二条线索是关于刘芳的娘家。 在来到刘芳娘家村子打听的过程中,一个名字频繁地被人们提起,那就是刘芳的表姐封琳翎。 据村民们所说,封琳翎是当时他们村子里最有出息的女娃。 她不仅容貌好,学习成绩优异,毕业后更是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巧合的是,一位来自市里的小伙子肖志豪,来到乡下看望战友的亲人。 两人偶然相遇,一见钟情,随后彼此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 紧接着,他们便定下了婚约,肖志豪也准备打结婚报告。 然而,肖志豪突然接到部队的征召,需要跟随部队前往西南方向剿匪。 那个年代,华国的西南、中南、西北等地匪患猖獗,严重影响国家的治理和社会的安定。因此,这一次的剿匪行动规模宏大,意义非凡。 就在肖志豪离开后的第二个月,封琳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那个相对保守的年代,未婚先孕往往会遭人非议和唾弃。 但封琳翎却与众不同,因为她的结婚对象是肖志豪,而那小伙子的家庭背景又不一般,村子里没有人敢去得罪她。 而且,大家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等肖志豪完成任务归来,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去触封琳翎的霉头,反而都想着趁机巴结一下。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封琳翎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就在她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刘芳和封琳翎竟然在同一天生产。然而,命运却对她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只有刘芳的孩子存活了下来,封琳翎却因为血崩,最终与孩子一同失去了生命。 村里人一提到这事,就连连惋惜。 后来在他们调查接生婆时,接生婆所讲述的情况与村里其他人并无二致。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接生婆家的门时,接生婆家的小孙女突然像风一样追了过来,她的目光紧紧落在调查人员手中的糖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小姑娘年纪尚小,显然对糖这种美味有着极度的渴望。 而且她长这么大,确实从来没有尝过糖滋味。 因为在他们家,但凡到了奶奶手里的东西,只会给她的哥哥和弟弟,绝对不会有她的份儿。 所以,这一次,她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 调查人员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喜。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带着小姑娘,来到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防止被村里其他人看到,为小姑娘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紧接着,调查人员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像变魔术一样展现在小姑娘面前。 那五颜六色的糖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些糖就都是你的啦!”调查人员微笑着对小姑娘说。 小姑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真相还是她从奶奶的梦话中无意听到的,而封琳翎曾经给过她馍馍,所以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 当年,最先叫接生婆去接生的是刘芳的孩子。 接生婆快速赶到,可刘芳的羊水已经所剩无几,情况十分危急。 在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挣扎后,刘芳终于把孩子生了出来,但令人痛心的是,孩子全身发紫,毫无生气,显然是在肚子里窒息所致。 就在接生婆刚刚离开不久之后,她却突然又被人急匆匆地叫了回去。 原来,刘芳的表姐封琳翎前来探望刘芳时,也摔了一跤,9个月的封琳翎提前发动,即将分娩! 接生婆不敢耽搁,急忙赶回刘芳家。一到那里,她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接生工作中。 可是,不知是因为摔了一跤受到惊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封琳翎的分娩过程异常艰难,她痛苦不堪,接生婆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帮助封琳翎把孩子生了下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孩子刚刚降生的那一刻,封琳翎突然出现了血崩的状况! 这可把接生婆吓坏了,她连忙建议刘家人赶快找辆车,将封琳翎送到县里的卫生所去抢救。 可是,刘家人的反应却让接生婆大吃一惊。 他们当即给了接生婆的工钱,竟然毫不迟疑地催促她赶紧离开,仿佛根本不关心封琳翎的死活一般。 后来,接生婆才得知,刘芳的表姐封琳翎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不幸离世了。 而那个刚刚降生的孩子,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刘芳的孩子。 在那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即使将封琳翎送到县医院,也未必能够救活她。 但是,接生婆觉得一个原本鲜活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离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刘芳家在确认封琳翎去世后,第一时间就派人过来给接生婆送钱,而且一送就是整整 50 块! 同时,他们还要求接生婆写一张保证书,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就这样,这件事就成了只有刘芳家和接生婆这两家知道的秘密。 等后来直接抓了刘家的人审问,经过一番周折,才得知事情更为详细的来龙去脉。 第279章 第一个姓氏出现 原来,刘芳怀孕八个月,回娘家小住,侄子们玩闹撞到她,导致意外摔倒。 刘芳不想嫂子嫌弃她,认为只是小磕小碰,当时并无大碍。 不仅如此,她还急切地想要品尝她娘给她包的饺子,并未注意羊水破了正缓慢流逝。 这一耽搁时间,刘芳最终未能保住腹中的胎儿,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刘芳无法接受失去孩子的事实,情绪变得异常低落和消沉。 就在这时,表姐封琳翎得知了这个消息,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决定前去探望刘芳。 当刘芳见到表姐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表姐隆起的肚子上。 这个场景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刘芳的心。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总是将她和表姐封琳翎进行比较,这让刘芳心中的不满和怨恨逐渐积累。 尤其是当刘芳发现自己也深深喜欢着表姐的对象肖志豪时,这种嫉妒和愤恨更是被无限放大。 她渴望能够像表姐一样嫁到城里,过上更好的生活,但肖志豪却对她视若无睹,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为此,刘芳曾心生一计,她借着表姐的手,给肖志豪送去了一碗鸡汤,并在其中偷偷下了药。 随后她将表姐支开,以为一切都已安排得天衣无缝。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肖志豪喝下那碗鸡汤发现不对劲,竟然毫不犹豫地去找了表姐,根本没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 她害怕事情揭发,立马找了对自己有好感的苏志国来家里提亲,仓促结了婚。 这一切都让刘芳对肖志豪和封琳翎的恨意愈发深沉,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被毁了。 而封琳翎肚子里那个孩子,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原本应该是自己和肖志豪的。 因此,她越看越不顺眼,拼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留情地推了封琳翎一把,最后也是她不让送卫生所,毅然决然地收养了表姐的孩子。 这一切的举动,都只是为了等待肖志豪归来的那一天,好让肖志豪对她感激涕零。 同时,她也要让那个男人悔恨当初,让他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当她再次得知有关肖志豪的消息时,却发现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原来,那个男人去了京都治病,经过多年的治疗后,终于回到了这座城市,并成为了市里的领导。 她是从报纸上偶然看到这个消息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去找那个人。 可当她见到他时,却惊愕地发现他竟然坐在轮椅上,而且对封琳翎怀孕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当肖志豪看到苏逢安的照片时,仅仅一眼,他就立刻认出这个孩子和他小时候长得非常相似。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封琳翎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其实当年腿受伤回来的时候,他曾经让姐姐去帮他询问封琳翎,是否还愿意嫁给他。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她已经远嫁他乡。 没人知道的是当时肖志豪的姐姐去村里找人时,第一个打听的村民就是刘芳她娘,一看对方的穿着不一般就想到了肖志豪。 她害怕对方知道封琳翎的死因和她家有关,于是当即撒谎说封琳翎等不及肖志豪就远嫁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肖志豪便彻底死了心,直接前往京都接受治疗。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他最终还是没能重新站起来。 后来,经人介绍,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覃熙,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他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并且很快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对于突然出现的苏逢安,他本想接回来养,刘芳却死活不同意,哭诉自己已经养了很多年舍不得,所以她只要肖志豪掏抚养费就行。 肖志豪深知自己理亏,刘芳作为孩子的姨,一定会好好照顾苏逢安,所以每个月给的抚养费就是当时一个正式工的工资20块钱。 就这样,刘芳还时不时来信要钱要票。 肖志豪几乎对刘芳的要求是有求必应,不仅如此,他还会往乡下寄去许多罕见的物品。 在这段时间里,肖志豪曾多次提出想要见一见苏逢安,但都遭到了刘芳的拒绝。 刘芳给出的理由是,她不希望苏逢安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而父亲又重新组建了家庭。 不过,刘芳偶尔也会给肖志豪发送一些苏逢安成长的照片,让他能够了解儿子的近况。 因此,肖志豪对于苏逢安的了解,大部分都来源于刘芳的信件。 然而,就在前几天,刘芳突然找到了肖志豪,告诉他苏逢安被抓的事情,并哭着哀求他救救苏逢安。 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孟锦霄对此感到非常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苏逢安竟然会是肖志豪的儿子。 没错,孟锦霄其实是认识肖志豪的。 当初,当他前往万盛山小日子实验室附近驻扎时,第一个接见他的人就是肖志豪。 要知道,肖志豪可是市长,而且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主任肖鸿飞还是他的叔祖父! 现在对方不仅对部队施加压力,还能够让敌特拿出人证物证,这无疑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这个发现不可谓不震惊! 孟锦霄向孙权贵道谢后,并迅速拨通了苏浅梨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苏浅梨很快就接听了,孟锦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讲述查到的消息。 “正如我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刘芳确实去找了人,这个人叫肖志豪,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背景深厚。” 孟锦霄详细地介绍了肖志豪的情况,同时也提到了苏逢安那曲折的身世。 当苏浅梨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脑海中最关注的就是那个“肖”姓。 因为这个姓氏正是胡佳留给她的信息中的其中一个,再联想到敌特分子如此主动地认罪,并帮助苏逢安洗脱罪名,这一切都让苏浅梨对肖家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果断地说道:“在这种时候,肖志豪竟然还愿意挺身而出帮助苏逢安,他确实有这样的动机和能力。 然而,敌特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对肖家进行深入调查。” 孟锦霄回应道:“嗯,我正准备回部队上报。” 他还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出口,毕竟关系到敌特,必须得谨慎为主。 第280章 横插一脚 在空军部队司令办公室里,罗司令和周司令相对而坐,他们已经交谈了很长时间,话题主要集中在上面打来的施压电话,以及那些临时支持苏逢安无罪的人上。 周司令满脸狐疑地问道: “大军区的参谋长王德云和苏逢安到底有什么关系? 王德云不是一直都以京都人士自居吗?他还常常自夸祖上是多么清贵,家里还有传下来几百年的举人宅院呢。 怎么会在万盛村有亲戚呢?” 罗司令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从来没听那家伙提起过这件事。像他那种喜欢吹嘘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谈论乡下农村的事情呢?” 周司令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突然灵机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不过,他的妻子好像是从农村出来的,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的,最后才嫁给了王德云。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秦芙蓉!”罗司令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周司令看着罗司令,问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罗司令皱起眉头,反问道:“你不也记得吗?” “嗐,确实啊,这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呐!嫁给王德云后,她居然没有选择在家相夫教子,而是出去闯荡事业。 听说现在她都已经当上京都制衣厂的厂长了,这可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周司令感慨地说道,说完后,他整个人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罗司令见状,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在怀疑秦芙蓉和苏逢安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周司令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似乎心中也有些疑惑不解,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的确很奇怪,一个女人能够当上厂长,说明秦芙蓉的思维能力必定是相当强的。 那么,她又怎么会去撺掇或者放任自己的丈夫去冒险呢? 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难道说,王参谋长是受到了某个人的嘱托,才不得不去做这件事情的吗? 可这人又会是谁? 周司令苦思冥想,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报告司令,孟锦霄有事要向您报告!”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罗司令和周司令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孟锦霄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周司令和罗司令都在房间里,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司令和罗司令相对比较随意一些,他们微笑着示意孟锦霄坐下,然后让他直接说正事。 孟锦霄将刚刚查到的信息又详细地叙述了一遍,话音未落,罗司令和周司令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王家的事情还尚未理清头绪,如今竟然又牵扯出一个肖家! 孟锦霄敏锐地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他不禁心生疑惑,于是开口问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周司令显然并没有想要对孟锦霄隐瞒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都陷入了讨论,开始重新审视和分析,这一系列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的关联和动机。 就在这时,孟锦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了关于肖寅的一些情况。 肖寅,正是中央军委政治部主任肖鸿飞的孙子。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肖寅正在和军区王参谋长的女儿王慧文交往。 基于这些信息,孟锦霄大胆地推测道: “有没有可能是肖志豪给京都的肖家打电话,想要寻求帮助,结果却阴差阳错地被王慧文知道了。 而王参谋长王德云得知此事后,选择主动出手帮忙了呢?” 周司令和罗司令听了孟锦霄的分析,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京都这个地方,从不缺联姻,根本目的还是想要往上爬。参谋长王德云干出这种事也就说得过去。 然而在王参谋长家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夫妻大战。 家里做主的一直都是秦芙蓉,此刻她满脸怒容,脚边散落着破碎的茶杯。 她死死地盯着王德云,声音中带着质问: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肖主任都明确表示不让他儿子孙子去插手这件事,你凭什么还要去充大尾巴狼? 苏逢安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就这么上赶着去趟这浑水,是真不怕上面误认为你和敌特有关系啊!” 面对妻子的质问,王德云却一脸的不以为然,他梗着脖子,显得有些不服气,反驳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过就是去通个气而已,至于他们最后到底怎么决定,那也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再说了,我自己问心无愧,他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我才不怕呢! 但如果我能帮肖家把这件事情办成了,那后面我的升职和闺女的亲事肯定都没问题啦!” 秦芙蓉看着丈夫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 她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继续怒斥道: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为什么你前脚刚去给人施压,后脚军区就下达了通知? 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警告你不要去插手这件事吗? 这么赤裸裸的信号,你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或……或许是你多虑了呢?”王德云还是不想放弃巴结肖家。 …… 苏浅梨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一直在想和孟锦霄的谈话,心里总有种感觉,自己疏忽了什么。 只得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将刚才听的信息写下来,认真反复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好先放弃。 而万盛村,此刻所有人都在议论刘芳,前两日有多风光,今天就有多狼狈,竟直接被公安以故意杀人罪带走了。 还有刘家人,为了自保,毫不犹豫招了封琳翎遇害的经过。 使得刘芳根本无法狡辩,尤其是看到徐鹏洋被人推进审讯室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还有一个人正在等着看事态发展,以为自己谋划的很周到,却不想被人横插一脚! 第281章 毒妇? 青山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异常凝重。 鼻青脸肿且头发散乱的刘芳坐在审讯桌的一侧,她的对面是坐在轮椅上的肖志豪,而站在肖志豪身后的则是覃熙。 自从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肖志豪的表情就一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显得无比麻木。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电话里的内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了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肖志豪让人开车,以最快的速度从市里赶到青山县。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刘芳时,心中所有的话语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也说不出来。 此刻的肖志豪,心中充满了后悔、压抑和绝望。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如此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因此导致了“妻”离子散的下场。 而刘芳同样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状态下,在这样的地方,与肖志豪见面。 尤其是当她凝视着肖志豪的双眼时,那里面熊熊燃烧的愤怒和狠厉,让她意识到,她与这个男人之间,始终横亘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河流。 “哈哈哈……” 刘芳不禁发出一阵苦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绝望和自嘲, “这样,是不是你也会忘不了……?” 最后那个“我”字,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肖志豪看着刘芳的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怎么还有脸笑?”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一丝颤抖: “你知不知道,那次你给我下药,如果不是琳翎替你求情,我完全可以把你下放到大西北,永远都回不来。” 刘芳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她当然相信肖志豪有这样的能力。 而肖志豪的眼眶渐渐发红,继续说道: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一时心软,竟然会害了琳翎。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 “毒妇?” 刘芳看着肖志豪为封琳翎难过不已,又发现站在肖志豪身后的覃熙那受伤的眼神,一种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反而让她心中的恐惧顿时减轻不少。 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我是毒妇又怎样?封琳翎拼死生下的儿子,还不是叫了我这么多年娘?我已经很满足了! 哈哈哈,而封琳翎呢?死了!你呢?心也死了!就连你身后的那个女人,恐怕也快嫉妒死了!” 肖志豪无法想象刘芳的无耻,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受过伤的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才能缓解那种窒息感。 而一直以来都默默无闻的覃熙,在刘芳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刘芳,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狠戾和决绝,让刘芳心中不禁一颤。 紧接着,覃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这个笑容与她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刘芳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覃熙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在看到肖志豪的状况有些不妙,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他推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刘芳看着肖志豪和覃熙一起走出房间,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在这一刻松垮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无比颓丧。 仅仅过了两分钟,门再次被推开,覃熙又走了进来。 刘芳的心跳陡然加速,不知道这个女人回来是要做什么。 然而,覃熙却显得异常平静,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芳,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覃熙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封琳翎一直在肖志豪心里,而我在他身边。你呢?” 直到这一刻,刘芳才突然意识到,覃熙远非她表面所见那么简单。 覃熙根本不在意刘芳此刻的想法,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刘芳,轻声说道: “我还得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来让肖志豪救苏逢安,他恐怕也不会有机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而那个苏逢安,勾结敌特,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要将你们这些累赘都除掉,肖志豪心中的牵挂自然就会越来越少。 所以说,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覃熙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刘芳的心脏。 刘芳谋划了一辈子,最后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她不甘心:“肖志豪不会不管苏逢安,只要苏逢安没事,你谁都取代不了!” “呵,那也得有命回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然而还不等她爆发出来,覃熙已经转身离开。 万盛村,苏志国待在家里,始终不敢踏出家门一步。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那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突然被揭露是一个杀人凶手! 然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个事实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痛苦不堪。 村里的人们都在嘲笑他有眼无珠,这么多年来居然都没有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苏志国自己也懊悔不已,但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赵大妈回到了娘家所在的村子。她独自一人上山,来到了封琳翎的坟墓前。 赵大妈默默地烧着纸,点上香,然后对着墓碑喃喃自语道: “封姐姐,刘芳一家被抓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的死竟然是刘芳一手造成的! 当初,我在报纸上看到肖志豪回来任职的消息,还骂他没良心,结果却是刘家故意欺骗造成误解。” 赵大妈只要想起这事就咬牙切齿,凌乱的头发也掩盖不了她的愤怒, “当公安将刘芳带走时,我用尽全力,狠狠地抽了她十几个耳刮子,可即使这样,仍难解我心头之恨! 像她那样一个心如蛇蝎的畜生,竟然能够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而你却无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过,好在正义最终还是降临了。她终于被抓捕归案,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赵大妈走之前把坟上草清理了一遍,一脸严肃的说: “我相信,法律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让这个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等判决下来的那一天,我会再来这里看你,把好消息告诉你。” 然而等到那一天,不只赵大妈来了,还有几个意外的身影。 第282章 反推 苏浅梨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苏母和孟锦霄正坐在旁边,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苏浅梨有点睡迷糊了,刚一动,旁边两人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 苏母见状,赶忙说道:“孟锦霄有事要找你,正好你也醒了,你们聊吧。”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客厅,留下苏浅梨和孟锦霄相对而坐。 苏浅梨伸了个懒腰,眼神恢复清明,然后目光直直地落在孟锦霄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孟锦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先开口说道: “那个……刚刚阿姨就是问我苏逢安的事情,她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苏浅梨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几天,她注意到苏母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原来是在为这件事担忧。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跟母亲好好谈一谈了。 沉默片刻后,苏浅梨开口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孟锦霄点点头,然后将从司令办公室获得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浅梨,并顺手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里面画着一些人的关系网。 “这次的事件牵扯范围比较广。无论是王参谋长还是肖家,处理起来都非常棘手!司令已经亲自去请示上级了!”孟锦霄一脸凝重地说道。 然而,苏浅梨却完全没有被他的话语影响,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关系网上。 过了一会儿,苏浅梨突然指着肖志豪的现任妻子问道:“她是谁?” 孟锦霄看了一眼苏浅梨所指的位置,回答道:“她叫覃(tan)熙,肖志豪重伤后被接到京都治疗,在治疗期间经人介绍认识的。后来两人结婚,育有一子一女。” 苏浅梨听后,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突然说道:“不对,这个姓氏还有一个读音,叫qin。” 孟锦霄奇怪地看着苏浅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苏浅梨没办法给他解释! 这可是胡佳之前提到的另一个姓氏的读音。 不仅如此,苏浅梨还在关系网中看到了“秦芙蓉”这个名字。 她心里暗自琢磨,按照小说的套路,一般在故事中拥有姓名的人物,都不会是普通角色。 于是,苏浅梨好奇地指着秦芙蓉的名字,向孟锦霄问道:“她又是谁呢?” 孟锦霄很快向苏浅梨介绍了秦芙蓉的情况。 苏浅梨不禁感到惊讶,在这个年代,女厂长本来就不多见,更何况是在京都这样的地方。 苏浅梨还注意到孟锦霄的评价,秦芙蓉设计的服装非常时尚,特别受欢迎,甚至有些服装引领了全国的潮流走向。 她心里暗自琢磨,如果不是对时尚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独特的创意,恐怕很难做到这一点。 苏浅梨不禁开始怀疑,这个秦芙蓉会不会和她一样,也是穿越重生而来的呢? 对啊,怎么就没可能呢? 胡佳都能重生十几次,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里,苏浅梨毫不犹豫地在“秦芙蓉”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覃熙”的名字上也画了一个圈。 紧接着,苏浅梨回忆起孟锦霄刚才提到的最新情况。 肖志豪向肖家请求帮忙,而出面施压的人却是王参谋长。紧接着几个敌特主动站出来承认,苏逢安是被药物所迷惑。 苏浅梨一边用笔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一边思考着这些信息之间的关联。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头,看向孟锦霄,问道: “你们在审讯敌特的时候,他们的状态怎么样?” 孟锦霄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有反抗,就像认命了一样。” “那以往的敌特审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苏浅梨继续追问。 孟锦霄想了想,回答道:“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打死都不说,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行;另一种则是主动交代,请求宽大处理。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其实都很清楚自己的结局,因为背叛国家只有死路一条。” 苏浅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和这次抓的敌特有区别吗?” 孟锦霄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 “有区别。他们主动交代了,但却并没有请求宽大处理,反而表现得很平静。” “平静?”她突然开口说道:“对敌特的家人进行查问了吗?” 孟锦霄毫不犹疑的回答:“嗯,查过了,一家有老人生病,一家刚出生孩子,还有一家临时工作被人顶替了。成为敌特,就是为了钱。” 苏浅梨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直接说道:“今天找公安突击审讯敌特,就说他们家亲人出事了,无一人生还,让他们知道勾结敌特就是与虎谋皮。” 孟锦霄一听,瞬间明白了苏浅梨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想到这样的方法,无非是这些人是为了家人才会坚持不坦白。要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用命换钱!既然如此,直接把最后的希望给他们灭了,炸也能炸出点消息。 随后,苏浅梨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两个人,覃熙和秦芙蓉,我希望你能找人暗中跟踪调查一下。我总觉得他们俩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事!” 孟锦霄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苏浅梨心里暗自思忖,自然是不能把胡佳给的提示说出来,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解释道: “我一直觉得敌特会如此轻易地主动承认药物的事情,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所以,我绝对不相信苏逢安是被药物迷惑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来思考——反推。 首先,苏逢安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无非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且,他一定是在被关押之后才服用了那种药物。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给他的药呢? 在他被关押期间,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有很大的嫌疑。不仅是看守人员,还有审查的人,尤其是职位高的,被怀疑的可能性低,作案的概率就高。 其次,敌特主动承认药物这件事,表面上看似乎是给了苏逢安一线生机,但仔细琢磨,这反而更加证明苏逢安和敌特势力之间有关系。 所以,对方这么做,究竟是想要救他,还是要害他呢?” 孟锦霄听着苏浅梨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而苏浅梨则没有停下,继续分析。 第283章 拖下水 “另外,肖家得知肖志豪与苏逢安之间有关系,肖家的掌舵人又在中央军委任职,除非他脑子坏掉了,否则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家人牵涉其中,更不可能让王家代为处理此事,毕竟这可是家族的丑闻啊! 然而,王家却偏偏这么做了,这只能说明王参谋长被人当枪使了!”苏浅梨眼神坚定。 孟锦霄突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那这跟覃熙、秦芙蓉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想看,谁最不希望苏逢安好呢?” “苏梦橙或者……覃熙?”孟锦霄迟疑。 “苏梦橙现在恐怕正忙着想办法如何生存下去吧!毕竟没有人再像以前那样纵容她了。” 苏浅梨的眼神变得凝重,“相比之下,覃熙的动机才是最大的!不仅她的丈夫心里一直装着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已经离世的、她永远都无法与之竞争的人。 甚至连他们的儿子苏逢安,也成了覃熙心中的一根刺。 因为苏逢安会不断地提醒肖志豪,曾经有一个女人一直在等他,可最终却没能等到。 这样的婚姻,覃熙又怎么会甘心呢?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当肖志豪给肖家打电话请求帮助时,一定遭到了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覃熙的机会来了! 没有肖家人的插手,但凡她能利用得当,就可以彻底解决掉苏逢安!”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去跟踪覃熙的原因?”孟锦霄满脸惊讶地问道。 苏浅梨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自己刚刚说得太过于肯定了,于是她立马摆手, “不不不,我也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进行了一些推测而已,觉得这样解释会更合理一些! 不过呢,要想真正证明这一点,肯定还是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行!” 孟锦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样看来覃熙的嫌疑确实最大啊!但是,嘶——” “怎么了?”苏浅梨见孟锦霄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关切地问道。 “我突然想到,她的资料上显示,她和肖志豪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父母了。” 孟锦霄翻开笔记本,找到有覃熙的那一页, “我一开始还觉得,肖志豪和覃熙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肖志豪当时腿治不好,心情低落,而覃熙的身世又那么可怜,所以两人才会彼此慰藉,最终走到了一起。 然而,现在我却开始怀疑,覃熙的出现,从一开始就并非偶然,而是早就看准了肖家!” 但孟锦霄突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线似乎被拉得太长了,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想得太多。 苏浅梨听了孟锦霄的话,却觉得他真正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之前也一直在想,王参谋长怎么会如此鲁莽行事呢? 除非有人在背后刻意引导他。 而这个人的目标,显然就是要将肖家拖下水。” 孟锦霄闻言,心中却有一丝不解, “可是,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覃熙明明很在意肖志豪,她之所以想要除掉苏逢安,不就是为了摆脱曾经遗留下来的影响吗? 可若是把肖家拉下水,那对肖志豪又有什么好处呢?” 苏浅梨看向窗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当然没想要这样,但是敌特势力却未必这么想! 他们所期望的,并非仅仅是处理一个苏逢安,反而是肖家更具吸引力。 而且此刻的苏逢安,就是一个撬动肖家的工具。 既然肖家按兵不动,那就让王家出手。 毕竟,有两家孩子谈对象的事托底,谁不知道王家对与肖家联姻之事虎视眈眈,而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浅梨顿了顿,不断往下剖析: “只要王家动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势必会牵扯到肖家。 而且,一旦调查开始,必然会有人趁机在其中动手脚,想要陷害肖家。 这样一来,肖家将会面临无数防不胜防的暗箭,直到被彻底击垮! 这才是敌特真正的目的所在!” 听到这里,孟锦霄心中暗自惊叹,这背后的阴谋竟然如此深沉。 而苏浅梨则在思考,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取代肖家呢? 是仇人?政敌?还是下属妄图上位?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必定是敌特自己培养出来的,而具体是谁,恐怕也只有肖家人自己去慢慢琢磨了。 孟锦霄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望过来,深深凝视着苏浅梨,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敌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怎么能如此迅速地绕出来的呢?” 孟锦霄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明显很困惑这个问题。 苏浅梨突然被问的一时间有些语塞,实在不好回答! “嗯……”苏浅梨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直觉!” 她心里暗自嘀咕,要是告诉你我有提示圈定,特殊姓氏一出现就尽可能去想利益关系,再结合最终目的,就能推导出一些信息。 那岂不是太魔幻了?不过,这些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而且,苏浅梨也清楚,随着越来越接近权力中心,情况也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只能不断地补充和调整自己的推测,以确保尽可能接近真相。 “现在我也只能说,这个推测有很大的可能性,但并不能完全确认它一定是正确的。” 苏浅梨接着说道,“如果上面申请调查成功的话,先确认肖家是否存在问题。 如果肖家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和肖家联合,来个顺水推舟,看看究竟有谁会跳出来,落井下石。 我觉得这样做,比盲目猜测和寻找证据要容易一些。” 孟锦霄听着苏浅梨的分析,心中不禁涌一股赞赏之情。 他知道这丫头先假谦虚,强调只是猜测,实际上最后都会暗示自己接下来做什么。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苏浅梨特别可爱, “好好好,先顺水推舟,再落井下石,我这就找领导开始排兵布阵,绝不让败兴而归!” 苏浅梨听着听着,也笑了…… 然而,城市某一角,有一个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上班更是心不在焉! 第284章 对不起,我食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京都军区仿佛被一片阴云所笼罩,气氛异常压抑。 人们的心头沉甸甸的,都知道有大事即将发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军区内爆开:军区王参谋长接受组织调查! 这个消息犹如惊天一声雷,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紧接着,中央军委政治部主任肖鸿飞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暴,同样接受组织调查。 这两条消息如同两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直接把所有人都炸得晕头转向,一脸懵逼。 人们开始纷纷议论,不理解王参谋长和肖主任都是军区、中央的重要领导,他们怎么会突然接受调查呢? 各种猜测和谣言不胫而走,让整个军区都陷入了混乱和不安之中。 一些部队的领导层们也坐不住了,他们开始相互打探消息,试图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打听,都一无所获。 尽管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最有可能了解所有真相的就是炮兵和空军部队,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直接去找周司令和罗司令询问。 毕竟,他俩就是此次事件的推动者,谁也不想因为多嘴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们只能在背后暗自猜测,却始终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一连半个月,王参谋长和肖主任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音信。 然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那三名曾经指认苏逢安被药控的敌特,突然改口供。 他们重新讲述,自己其实都是被胁迫前往那个窝点的,随后被抓了起来。 紧接着,他们按照背诵的内容去说话,只要苏逢安被处置,他们的家人就能获得一大笔钱,而且他们自己也可以通过翻供来自救。 但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纰漏,他们的家人将会面临生命危险。 这种威胁使得他们不得不顺从敌人的要求,即使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恐惧,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相关部门开始了严格的排查工作。 他们仔细调查了所有与苏逢安有过接触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确定了嫌疑最大的几个人。 接下来,这些人被分别安排与苏逢安进行单独接触,完成不同的任务。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环节,目的是观察他们与苏逢安之间的互动,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 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发现了一个与苏逢安关系明显不同的审讯组长。 这个发现引起了大家的警觉,于是他们对这个审讯组长展开了深入调查。 通过搜查他居住的地方,在一条床腿里面,竟然藏着与敌特窝点搜出来一模一样的药物! 这个证据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他与敌人之间的勾结。 很快此人就被抓了起来,而苏逢安的谎言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揭穿。 面对同时出现的人证和物证,苏逢安再也无法辩解,他的罪行终于大白于天下。 这天,孟锦霄来给苏浅梨讲诉现阶段审理结果,苏浅梨听的津津有味。 只是最后,孟锦霄突然提出了苏逢安的请求,“他想要见你一面!” 苏浅梨疑惑,“见我?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出现,苏逢安难道不会觉得更碍眼吗? 不过,既然对方都不怕,自己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于是当天苏浅梨就去碰面了。 结果面前的苏逢安让苏浅梨不敢认,他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多半,明显的颓丧,双目无神。 苏逢安缓缓看向苏浅梨,眼中平静,只简单一句:“你来了。” 苏浅梨也选择客气的回复:“嗯,来了。” 随后,苏逢安咳嗽两声,调整呼吸,“我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欺负你,没有做到一个哥哥的担当,对不起!” 苏浅梨:…… 她竟然感受到了苏逢安的真心! 苏逢安见未得到苏浅梨的回应,便接着说道: “其实,最初当我得知爷爷捡到一个三岁的小妹妹,生得极为可爱。我很是惊喜,也时常去探望你。 那么,是何时开始变了呢?应当是你六岁那年。 一天夜里,我起身上厕所,忽然听见父母房中传来笑声。 当下心里十分好奇,猜测父母是不是在偷吃什么美味? 结果,竟听到父亲偷了你的玉蝉。 自那以后,我便不敢再去看你。再加上爷爷向来偏爱你,时常带你进山。我渐渐心生嫉妒,开始讨厌你的出现。” 苏逢安对自己幼稚的想法深感无奈,不禁摇了摇头, “当时我始终想不明白,身为苏家的长孙,而你根本就不是苏家的子嗣,为什么却能夺得爷爷奶奶的宠爱。 因此,我开始想方设法地欺凌你,来引起关注!爷爷奶奶多次前来与我交谈,我却置若罔闻。甚至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 苏逢安愧疚看着苏浅梨,“对不起,小时候的阿梨,安哥哥很早就食言了!” 突然,苏浅梨想到了那些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阿梨,安哥哥刚刚掏到鸟蛋了,一会烤给你吃哈!” “吃!” “阿梨,安哥哥从娘那里要到了2分钱,咱们一会去找柱子哥换吃的。” “换!” “阿梨,你脑袋什么时候长好啊?哎,长不好也没事,安哥哥养你啊!” “好!” “阿梨……” 、“阿梨……” 第285章 乱象丛生 苏浅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审讯室里出来的,同样,之后再也没有听闻过苏逢安的任何消息。 直到很久之后的某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苏浅梨得知了苏逢安的下落。 原来,苏逢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并请求组织对他进行秘密处死。 而在这期间,肖志豪曾多次想要去探望苏逢安,却都被拒绝了。 肖志豪最终只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生而未教是恨,未能成材是悔!” 这短短的几个字,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在了肖志豪的心上。 从那以后,肖志豪时常拿出信看,上面因为一片片斑点晕染,已经看不清字迹。 他也不断地反思,当初为什么没有强硬的带苏逢安回家,懊悔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与此同时,随着部队的深入调查,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 覃熙不仅借着肖志豪的市长身份,私下拉拢了很多市级、县级领导,为敌特活动提供极大的便利,还成为了这一片区域最大的幕后推手。 杨大胖和慕怀康都与覃熙有过交集,但他们却对她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因为覃熙对肖志豪的感情越来越深,她也许不会如此地冲动,更不会在后来乱了分寸。 实际上,覃熙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之所以会被成功抓获,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是她的行动露出了破绽。 而是苏浅梨凭借着提示和直觉,将怀疑的范围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部队在察觉到这些情况后,立刻采取了秘密安排。他们通过严密的布防,将覃熙及其背后的敌特网络一点一点地揭露出来,并最终将其一网打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覃熙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自己,不断地强调肖志豪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没有等来判罚,直接选择利用毛巾自杀。 尽管如此,肖志豪最终还是因为对身边人的失察,给国家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失,被判下放劳改十年。 由于肖志豪本身腿脚不方便,在劳改期间吃尽了苦头。 等到终于结束劳改,重新回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人认不出来的白发苍苍的老头。 肖志豪将苏逢安的尸骨接回,埋葬在了封琳翎的墓旁,然后便独自一人住在山上,默默地守护着他们母子二人。 至于肖志豪和覃熙的那两个儿女,在他们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他们断绝关系,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而在京都这边,很长一段时间里,天空都被阴云所笼罩,仿佛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之中。 尤其是王参谋长和肖主任,随着他们被关押的时间不断延长,一些人的心思终于忍不住,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其中,不仅对王参谋长和肖主任的晚辈可能联姻的事情进行造谣,而且还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举报信。 就连肖家的院子也不得安宁,已经有三个人被抓到想要偷、放东西。 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想要给肖家制造麻烦。 在这段时间里,中央军委政治部一直由副主任杜超主持工作。 就在这一天,政治部举行了一次会议,专门讨论最近部门内肆意散播的谣言。 杜超的脸色非常难看,语气比较冲,直接质问各部门的部长: “你们这些部长都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听不到部门内的谣言传得有多厉害吗?我前几天就已经说过了,让你们管好各自的人。这件事有那么难办?” 宣传部长沈铭皱起了眉头,回道:“副主任,这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已经明令禁止了,但私下里总归是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关注到的啊。” 一旁的组织部长古清晏见状,连忙打圆场: “副主任,您别生气。我们接到指示后,已经对一些同志进行了相应的处罚教育。 主要是肖主任这件事情一天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大家心里都有些慌,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不过您放心,回头我们一定会加强管理和控制,绝对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坐在最后的干部部长秦文博也赶紧点头附和: “是啊,副主任,现在可不单单是咱们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其他地方也都一样啊。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尽快解决肖主任的问题才行,如果一直这样拖延下去,咱们政治部恐怕真的要成为大家的笑话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杜超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差点跳起来。 他满脸怒容地吼道:“谁敢笑话?组织都还没有给出最终的结果呢,你们就敢在这里信口胡诌,编排肖主任! 他 16 岁就在战场上指挥战斗了,那时候你们恐怕还在穿着开裆裤吧!有谁的功绩能和肖主任相提并论? 他有问题?我看你们这些人才脑子有问题!” 杜超已经被彻底激怒了,毕竟他可是肖主任一手带出来的兵,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欺到老领导的头上? 看着眼前坐着的这些人,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对肖主任的不满,巴不得他赶快退位让贤。 然而,肖主任自己难道就不想退休吗? 当然不是! 真正不想让他老人家退休的,是上面的人。 看着面前这些人的嘴脸,杜超实在是懒得再和他们多费口舌,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杜超走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而,这种尴尬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杜超被人举报了,并且被停职查办。 随着杜超的离开,宣传部长沈铭被推到了台前,暂时负责接管政治部。 一时间,其他几个部长纷纷对沈铭不断恭维,相处得异常融洽。 不仅如此,就连整个政治部也变得纪律严明、效率极高。 在这段时间里,苏浅梨也没闲着。 她参加了李振德老先生的接风宴,原本应该是一场愉快的聚会,但谁能想到,中间竟差点闹出人命来。 第286章 假酒?那可是要命的 这场接风宴是在全聚德饭店举行的,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前往赴宴。 然而,就在宴会刚刚开始,一个服务员端上酒水并打开瓶盖的瞬间,苏浅梨突然闻到了一丝异样。 二话不说,她猛地站起身来,就在服务员准备离开的瞬间,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服务员的腿上。 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服务员那凄厉的惨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然而,苏浅梨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感觉,她的眉头甚至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只见她动作迅速而利落,瞬间将服务员的双手牢牢地反扣在背后,然后用力一压,服务员便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众人都被苏浅梨的举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时,苏浅梨才缓缓地开口解释道: “不好意思,各位。我这个人的鼻子对药物比较敏感,这酒里面有问题。所以,我才会第一时间出手扣住这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在座的各位立马严肃起来,心中明了这是有人要针对他们。 尤其是周司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而凸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下毒。 而且在座的还都是自己的至亲,周司令来到跟前,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服务员的脸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服务员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周司令怒不可遏地吼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同伙在哪里?” 这时,有人在一旁提醒道:“叔,会不会这服务员也不知道酒有问题啊?” 服务员一听,如获大赦,连忙附和道:“对啊,你们凭什么打我?我又不知道这酒有问题!” 苏浅梨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说话的男孩,心里暗自感叹这个孩子真是欠教训! 然而,周司令已经毫不客气地瞪向了那个男孩,眼中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男孩显然被周司令的气势吓到了,他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女人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朝男孩身上打去,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你叔比你见的人多得多了,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的嘴给缝上!” 此刻,在场的人眼里都是对男孩口无遮拦的不满。 而那个服务员却还在不停地哭嚎着冤枉。 苏浅梨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这哭喊声震破了,她忍无可忍,迅速卸下了服务员的胳膊。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有如此身手。 周司令并没有因为苏浅梨的举动而感到意外,他继续对着服务员严厉地审问:“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然而,这个服务员却依旧嘴硬,不肯老实交代,眼睛不停转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不得不说,这个服务员也算聪明,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样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是,苏浅梨刚刚卸掉服务员的胳膊,为的就是腾出手来。 她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小背包里取出银针包,随后抽取一根,毫不犹豫地朝着服务员的几个穴位扎去。 随着银针的刺入,服务员立刻发出了一声闷哼,显然是感受到了剧痛。 但苏浅梨并没有就此停手,她继续转动着银针,让痛苦不断加剧。 没一会,服务员脸上沁出一层细汗,身体也跟着转动抽搐,也就坚持了三分钟,承受不住终于招了。 “是,是有人给我钱,让我给你们上的酒换成他准备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说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司令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审问:“究竟是谁?” 服务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再看身边闪着寒光的银针,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满脸通红,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是我们大堂经理郑康!” 周司令一听,眉头紧紧皱起,他立刻转头看向几个后辈,眼中意思明显。 那几个后辈见状,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冲出雅间。 没过多久,郑康就被带了过来。 刚刚他一看到几个气势汹汹的青年直冲自己而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觉得以前都安然无恙,却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 苏浅梨的目光落在郑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个郑康长得倒是白净,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光鲜的人,却最是心狠。 苏浅梨心中暗想,往酒里下毒,不就是针对在座的这些男人吗? 可真是愚蠢,他还以为自己能够跑得了? 此时,周司令也正死死地盯着郑康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郑康被这两道凌厉的目光一瞪,顿时感觉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他眼神慌乱,双腿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终于,在周司令的威压下,郑康彻底扛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 “各位,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把假酒给你们换了,换成真的,别抓我,我再也不敢了!” 苏浅梨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酒,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是被人给忽悠了吧? 不仅是苏浅梨,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同样的疑惑和担忧。 他们心里暗自琢磨着,这酒里到底是被下了毒药,还是被换的假酒呢? 这判罚的罪行可完全不同!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浅梨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酒绝对不是假酒那么简单,而是里面添加了二氧化二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 第287章 敢于亮剑 她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惊恐地看着那瓶酒,这可是要命的啊! “不,不可能,怎么会有砒霜呢?” 郑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触电一般猛地摇头,眼睛更是瞪得浑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看到郑康这副惊恐万状的模样,苏浅梨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是被人给骗了。 “这酒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苏浅梨毫不留情地追问道,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郑康。 郑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是……是我的发小,他……他经常倒卖东西。他说这酒是假的,很便宜卖给我,然后让我把店里的真酒换给他。 每次他都会给我钱,这样倒腾个五六次,就够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我尝过,这假酒的味道和真酒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一般人不仔细品尝的话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而且这两个月以来,我们店里一直都有用这种酒,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所以,这里面绝对不可能有砒霜!” 周司令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突然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昨天我们订席面的时候,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大堂经理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略微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除了我之外,还有大厨、采购以及财务。” 说实话,他们做服务业的,对于周家人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所以今天的席面,自然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都是全力以赴地去准备。 除了他,存了侥幸心理,毕竟贵酒不是每天都有人喝的。 苏浅梨此时在心里暗暗琢磨着,突然,周家的一个小辈冷不丁地开口说道:“你那发小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昨天去他那里拿了酒之后,就直接回家了,然后再把这酒小心翼翼地带到店里藏起来,私下里进行调换,所以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郑康连忙解释道,态度十分诚恳,似乎生怕别人不相信他似的。 “这么说来,昨天你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家人了?” 周家小辈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笃定,仿佛已经认定了就是这样。 听到这话,郑康立马慌了,“我跟我媳妇说了,可……可她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下药,还……还是砒霜!” “那就要问你媳妇了!”这话是周司令说的,“周正然,你立马带着这俩人去公安局,另外找到他媳妇,务必查清楚!” 周正然点头,“是,大伯。”随后就押着人离开了。 因为今天这事事发突然,大家也没心情留下来继续吃饭,谁也说不准,后面菜里会不会有人下毒。 于是,大家直接回了周家老宅,由女人们分工合作,快速整了一桌菜 好在大家最后吃的很尽兴,没有被饭店里的事情影响心情。 吃过饭后,李振德和周建忠两位老爷子突然叫来苏浅梨。 李振德率先开口,“丫头,我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的身体说不定都坚持不到见老周,更别说再次为国效力。” “李老,这都是缘分,您不用太惦记。反而是您身体好了,又能为国奉献,我由衷的敬佩!”苏浅梨说的诚恳。 一旁的周老爷子点点头,对苏浅梨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非常赞赏。他不禁开口, “话说,我的药也是你给的,你算是救了我们哥俩啊。这样,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帮您实现。” 苏浅梨眼睛发光,当即激动起来,“您老说的是真的?” 两位老人都被问笑了,“当然,我们都这么大年纪,怎么可能骗小孩!” 苏浅梨:…… 这倒是,毕竟身份地位也在那放着呢! 于是,苏浅梨想到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已经在她心里酝酿了很久。 尤其是经历了李振德老先生,金家的事情,再加上苏梦橙逃跑,这件事就势在必行。 苏浅梨神色凝重的说道:“李老,周老,相信您二位也知道,华国这片土地被很多豺狼虎豹觊觎。 尤其是最近爆出来很多起敌特事件,都在告诉我们, 国一日不强,寇无虞必侵。 我们只有强盛国力,才能粉碎那些人的痴心妄想。 所以,我希望组织可以考虑,让那些像李老一样的专家教授,尽快得到平反,回归到他们原本的位置。 只有把大家的能力聚集起来,我们的国家才能更快发展。而不是处处被人限制,事事被看不起!” 两位老人顿时陷入沉默,特别是李振德,他的内心无比震动。他经历过最至暗的时刻,知道靠信念活下去有多么难。 现在他终于迎来了曙光,但还有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人,依旧在深渊挣扎,更不要说那些没有挺过寒冬的人。 李振德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转而坚毅的说道: “丫头,你能想到这些,我既欣慰又惭愧,回头我一定会向上面反应,为更多人争一条路!” 紧接着,周老爷子沉声说道: “有些事儿是该拨乱反正了。时代在发展,人的思想也不能一成不变。丫头,这件事我记住了。谢谢你,让我开始憧憬华国的未来。” 苏浅梨很想说,“50年后的今天,我们重新站在世界之巅,哪怕新型大战来袭,全世界都跪了,我们依旧坚挺,敢于亮剑! 这盛世,如你所愿!”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但苏浅梨相信,比起历史上1978年开始大规模平反,提前3年,一定可以留住更多国家栋梁,未来的华国只会更强! 经过这次宴会,一些事情已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总有一些跳梁小丑,想要左右进程! 第288章 推波 这几天在中央军委政治部里,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忙碌和专注,各个部门之间的协作也非常顺畅。 而暂时代理主事的沈铭更是尽心尽力,因为这个政治部主任的职位,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如今他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会全力以赴,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当然,如果肖主任不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坐稳这个位置。 即使肖主任最终还是回来了,他也相信通过这段时间的暂代经历,下次再推选的时候,自己肯定会更有竞争力。 怎么说,自己都是赚的! 为了将利益最大化,沈铭利用这段时间,积极地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无论是重要的会议还是日常的工作交流,他都会亲自参与,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整日忙碌于各种事务之中。 然而,这样紧张而充实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一周。 就在某天上午,当沈铭正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文件时,突然有几位身着制服的国安部同志走了进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肖主任那边可能有新进展,需要他去协助调查。 但让沈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国安部的同志竟然是来找他的。 国安部带队负责人面色凝重,紧紧盯着沈铭,郑重地说道: “沈部长,我们接到了可靠的举报,有人发现你与肖主任暗中勾结,私下向敌特传递重要的国家机密。” 沈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瞪大双眼,毫不迟疑地反驳道: “这绝对是无稽之谈!一定是有人恶意造谣!” 然而,国安部的人并没有被他的言辞所动摇,带队负责人冷静地回应道: “沈部长,按照相关规定,我们现在需要对你的办公室进行彻底搜查,请你予以配合。” 话音未落,只见两名国安部的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冲上前去,紧紧控制住沈铭,以防他有任何异动。 与此同时,其他人员也迅速展开搜查,有条不紊地检查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沈铭就算再生气,也不能阻止他们,否则无罪也变有罪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突然,一名工作人员在沈铭桌子下面放文件的柜子里,有了重大发现。那个柜子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夹层! 随着挡住夹层的木板被拆除,里面赫然摆放着好几封信件,均是与敌特之间的来往! 这些机密文件的内容至关重要,其中有些信息甚至只有肖主任才知晓。 如此一来,沈铭与肖主任相互勾结的嫌疑陡然增大。 沈铭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颤抖着,连连否认: “这些信件绝对和我没有关系!我根本就没有写过!” 然而,当他看到信上的字迹时,整个人都震惊不已,竟然和他的一模一样。 关键是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在他家中也同样搜到了一些来自敌特的信件。 当国安部的同志询问沈铭的妻子刘婷时,她毫不犹豫地检举自己的丈夫,说道: “我经常发现他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有时候接到一些电话也会背着我,却不曾想是在和敌特联系。 沈铭,你让我和孩子以后怎么抬头。” 听到这句话,沈铭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愤怒地吼道: “刘婷,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 刘婷却泪如雨下,“沈铭,我说的哪里不对,你昨天不就还背着我听电话?你说说,你在跟谁打电话?” 沈铭的情绪瞬间失控,他试图挣脱开束缚,冲向刘婷。 然而,国安部的人迅速拦住了他,毫不留情地将他制服,很快他就被带走了。 此时,距离肖主任被抓已经快一个月了。 政治部内部接连有三个人受到调查,这一系列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开始对政治部产生怀疑,人心惶惶。 面对这种局面,一些人终于开始行动。 他们联名向上面申请,要求重新选举政治部主任,以稳定军心。 这个提议一出,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大家都希望能够尽快解决政治部的问题,避免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苏浅梨来说,她知道的不多。 只有等到孟锦霄回来,才能跟她讲一些能讲的。 然而,有另外一件事情却让苏浅梨欣喜若狂。 原来,苏父终于回到了空军部队,而且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 更令人兴奋的是,苏父他们还带回了两架“超黄蜂”直升机! 这对京都空军部队真是个大惊喜! 所有的战士们都异常兴奋,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试驾一下这两架先进的直升机。 其实,还有三架直升机被分到了其他地方。 只不过在归属问题上,多个地区的空军部队领导甚至差点打起来,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苏父在部队里做完基本的汇报后,中午就被批准放假休息了。 而苏浅梨和苏母她们,可是一早就知道了苏父今天要回家的消息。 所以,今天从起床开始,她们就没有停歇过,又是买菜又是做饭,忙得不亦乐乎,终于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有酱肘子、红烧肉、小鸡炖蘑菇、丝瓜排骨汤等等,全都是苏浅梨喜欢吃的,咳咳,苏父也很喜欢! 尤其是在苏父进家门的那一刹那,苏浅梨立马迎了上去。 她的手中捧着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这可是她特意跑到家属院小树林里采摘的。 苏浅梨将花递给了苏父,让苏父高兴不已,“谢谢闺女!” 然而紧接着,他转身直接将花束递到了苏母的手中,温柔地说道:“女儿送给我的,我送给你。” 苏母脸红的接过花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笑着对苏父说:“辛苦了!” 苏浅梨:……好好好,这狗粮,她干了!!! 随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欢声笑语不断,享受温馨时刻。 或许开心会让人好运,接下来苏浅梨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 第289章 助 吃完饭,苏父直接被苏母强行要求去休息。 主要还是考虑到苏父在海上漂泊了这么多天,从他那黑瘦的面上,就能看的出一定吃了不少苦。 但好在苏父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这让苏母稍稍感到放心。 当苏父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出房间。 一眼,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孟锦霄。 原来,孟锦霄从其他人那里得知苏父回来的消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到苏父的瞬间,他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打招呼:“叔叔,欢迎您回来!” 苏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到孟锦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小子,听说最近在各地区抓了不少人啊,干得不错!就像你大哥一样,都是好样的!” 孟锦霄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郑重地回答道:“谢谢叔叔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刚刚听你们说政治部肖主任,沈铭,是出什么事了吗?”苏父疑惑,刚回来他还不知道中央发生了什么。 随后苏浅梨和孟锦霄两人配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部讲了一遍,听的苏父一愣一愣。 “我才走几天,就这么精彩!”苏父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敌特很多窝点被捣毁,他们想要报复,几次行动也都失败,反而搭进去不少人,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和部署,所以最近动作有点频繁。”孟锦霄淡定分析。 苏父点点头,“确实,之前敌特一直很谨慎,总是偷偷摸摸进行,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损失了很多。 而现在,恰恰反过来了。 我感觉像是老天爷开眼,总是能精准锁定问题关键,这才把敌特逼急了!” 孟锦霄不自觉的看向苏浅梨,他早就有这种感觉,甚至有时听完苏浅梨的分析,回去反思的时候,总会觉得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 察觉到孟锦霄异样的眼光,苏浅梨立马错开视线,心想:看什么看,反正跟我没关系!再说了,贼老天可没有那么心善! 想到这里,苏浅梨这周还没有抽奖呢,前两次都是种子,也不知这次能不能换个花样! 苏父和孟锦霄又聊了一段时间,人就分开了。 苏浅梨也立马回屋进空间,直接来到抽奖机面前,准备用掉了最后一次机会,却突然有了一个神奇的发现,奖项里面竟然有一个问号,相当于里面的东西是盲盒。 顿时,她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虽然不知道能开出什么东西,但是苏浅梨有一个感觉,绝对不能错过。 于是,当按下按钮指针旋转,苏浅梨开始疯狂求佛,嘴里不停阿弥陀佛。 终于,在最后的最后,指针侃侃停在了问号区域一点点。 “Yes!我就知道!”苏浅梨挥舞了一下手臂,给自己庆祝。 紧接着,苏浅梨满眼惊喜,只等出来一个好东西。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 三分钟过去了,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去,还能这么骗人的啊!!!”苏浅梨不敢相信,又看看出奖区域,确定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苏浅梨彻底心凉了!!! 【叮!主人,我来了!】 苏浅梨:…… 确定要这个时候来吗?自己手有点痒!!! 苏浅梨整个人都在爆发的边缘,抬头露出来的眼神带着怒火! 系统发现自己似乎让主人不高兴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主人打不到他。 【啦啦啦,啦啦啦!】 坏了,得意的飘了! 【那个,主人,我刚刚获得了特权。】 苏浅梨迟疑了一下,接着询问道:“什么特权?能说秘密了?” 【那倒不能!】 苏浅梨无语,“那特权放你身上,还有什么用?” 【我,我可以让你看到每个人的好坏值!】 “我去!!!”苏浅梨立马蹦的老高,语气激动到颤抖,“你,你,你确定?” 【确定!】 因为上次苏浅梨听到系统忽悠,最后让她白高兴一场,这次绝不能再上当! 苏浅梨很快收敛情绪,具体询问道:“好坏值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好人坏人!” 【是!】 “那一天可以用几次?” 【无限次!!!】 “卧槽!!!系统你出息了呀!”苏浅梨忍不住惊叹。 【哎呀,主人,还是您的运气好,抽到了隐藏卡,我才能获得这个能力!】 “哦哦,对,也有我的功劳!”苏浅梨笑得更开心。 突然,想到了家属院第三排那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苏浅梨觉得可以用他来试试。 于是,苏浅梨立马闪身出了空间,直接来找周末不上学的孟子睿! 因为双胞胎被送走,再加上徐珍珍的刺激,孟长胜最近对孟子睿可谓是极其上心。 更是因为积极辅导孟子睿作业,进了3趟医院! 苏浅梨都佩服,他小学一年级没毕业,非要辅导二年级数学的勇气! 好在苏浅梨轻声呼唤孟子睿,立马就得到了回应。 “姐姐,等一下,我马上来!” 随后,孟子睿对孟长胜说:“爷爷,你把这几道题再做一遍,还做不对,晚上就罚你抄写10遍。” 然后,孟子睿一溜烟的跑了! 孟长胜:……这图形里面明明只有9个三角形,怎么会是12个!!!12个!!! 门外,苏浅梨已经和孟子睿汇合。 此刻,孟子睿的头顶上明晃晃顶着两个数字。 『白色96,黑色4』 苏浅梨想了一下,孩子相对来说简单,还没有被世俗污染多少,所以白色就是好的,黑色就是坏的。 掌握这个规律,苏浅梨带着孟子睿跑了一个孩子聚集的地方,数值差不多。 中间也遇到一些老人,白色值80以上的比较多,还没有见过黑色特别多的。 苏浅梨直接和孟子睿来到家属院左侧路口,在地上画了跳格子。 两个人开心的玩起来,没一会儿吸引了其他小孩子过来。 苏浅梨就退了出来,站在一边,看似看孩子玩耍,实际上在观察每一个往左侧拐的人,尤其进入第三排的。 第290章 澜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片空地上玩耍的孩子们逐渐散去。直到此刻,只剩下孟子睿一个人还在陪着她。 然而,这段时间里,苏浅梨始终没有发现黑色数值特别高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 思考片刻后,苏浅梨决定今天先到此为止。 因为她突然想到,如果对方恰好接了任务不在家,那么她见不到对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她和孟子睿一同站起身来,准备回家。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刹那,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迎面走来一位大妈,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篮子。 这位大妈显然也注意到了苏浅梨和孟子睿,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并向他们点头示意。 孟子睿的反应非常迅速,他立刻双手抱在肚子前,微微俯身,礼貌地向大妈鞠躬问好:“邱奶奶好!” 大妈见状,十分高兴地回应道:“哎,子睿真乖!” 而站在一旁的苏浅梨却完全看呆了!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大妈身上。 突然,她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真好看!” 这句话一出口,苏浅梨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原本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大妈的面容慈祥、和蔼可亲,最主要还是被她头上的数字惊着了! 但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就这样从她嘴里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苏浅梨的夸奖,邱老太太对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相反,她被苏浅梨的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孩子,你年轻才好看!以后有时间来奶奶家,请你们吃好吃的!” 孟子睿见苏浅梨还在发愣,立马感谢道:“谢谢邱奶奶!” 目送对方离开,孟子睿拉了拉苏浅梨,“姐姐,你咋了?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奇怪? 可能谁都无法理解,当苏浅梨看到那老太太头顶上的数字时,内心是何等的震惊! 『白色 34,黑色 66』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猜测和疑问。 就在她惊愕之际,老太太更是拐进了第三排。 苏浅梨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直到看不见。 “咱就是说,6 不 6?” 苏浅梨喃喃自语道,心中的惊讶之情难以言表。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老太太是否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老太太绝对不简单! 她身上肯定隐藏着某种秘密,或者与苏浅梨正在调查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浅梨越想越激动,甚至想现在就跟过去,一探究竟。 但理智拉住了她,还是决定先回家。 于是,她转身牵起孟子睿的手,说道: “咱们也该回家吃饭了,不知道我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孟子睿虽然对苏浅梨的突然决定感到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多问,而是跟着一起回去。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进苏家的大门,苏浅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孟子睿,眼中闪过急切。 她轻声问道:“子睿,你刚刚叫那个人邱奶奶,你认识她?” 孟子睿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她是王凯旋的奶奶,他爷爷是参谋长,爸爸是团长。” 苏浅梨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 她低声重复道:“姓王,家里还有参谋长、团长,住在第三排!”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这个老太太的身份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母高声呼喊着让大家去吃饭。 苏浅梨原本想去做些什么,此刻也只好先暂时收敛,与众人一同走到餐桌前,准备享用丰盛的晚餐。 然而,才刚吃了没几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子睿,回家吃饭啦!” 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孟长胜来了。 孟子睿嘴里正嚼着一块美味的鸡块,听到爷爷的呼喊声,他顿时愣住了,嘴里的食物也忘记了咀嚼。 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活力,变得无比颓丧。 坐在一旁的苏父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热情地迎接孟长胜,笑着说道: “孟首长,孩子这才刚开始吃饭呢,要不您也进来一起吃点吧?” 孟长胜稍稍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哦,不用了,我已经做好饭了,怎么能吃你们的呢。” 然而,当孟长胜走进屋里接孟子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桌上摆放的丰富美味时,他的眼神也起了波澜,艰难的从这些食物上移开。 尽管内心的理智不断告诫他必须立刻回家,但动作还是有点迟疑。 苏母早有预料,已经打包了两饭盒的菜,直接塞到孟子睿怀里,让他带回家吃。 孟长胜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一点动作都没有,甚至恨不得立马带着抱饭盒的孟子睿走。 原因无它,他自己做的饭难吃! 终于,送走了爷俩,苏家人坐下来重新开始吃饭。 突然,苏浅梨随意询问苏母,“妈,您知道后面王参谋家的老太太吗?” 苏母点点头,“知道一点点!是个农村老太太,但举手投足一点不输城里人。好像前阵子回老家了,刚回来没多久呢!” “刚回来”这几个字瞬间引起了苏浅梨的关注。前段时间那个人没有任何动作,什么也查不出,怎么就没想到是回老家了呢? 接下来整个过程她都变得沉默,反而是吃完饭,她立马回卧室。 苏浅梨当即把小豚鼠放了出来,让它盯着王参谋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另外,她也想知道,王家是只有姓邱的老太太有问题,还是全家都被渗透了! 所以,苏浅梨需要把他们家其他人的好坏值也看一下,到时候心里也就有数了。 对于王参谋家,现在已经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如果他们真是家属院左侧第三排的神秘人,那苏浅梨也不急着收网,让小豚鼠先盯着,看看这股波澜能沾湿多少人。 第291章 此老王非彼老王 第二天一早,苏浅梨开始在家属院里瞎溜达,哪里人多往哪去,眼睛睁得像雷达。结果走着走着,人就突然晕倒了。 然而,苏浅梨的意识并未完全丧失,她迅速向系统发出询问:“我这是怎么了?” 系统似乎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说完,主人会不会被彻底气晕。 “快说啊,我到底怎么了?”苏浅梨的语气愈发急切,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的原因。 毕竟她就是穿过来的,实在担心再出现类似被雷劈穿的事情。 这时,系统终于开口解释: “主人,您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查看好坏值,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虽然空间中的灵气可以对其进行补充,但您的身体仍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 昨天您已经达到了极限,不过好在经过一整晚的睡眠,精神力得以恢复。 但今天,您上来查看那么多人,身体实在无法承受,所以只能晕过去,强制休息!” 苏浅梨:…… 听完系统的解释,苏浅梨想掐人中。 说好的无限次查看呢? 现在却告诉她,使用次数过多会导致身体扛不住,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呵呵,这可真是她的“好”系统啊! 坑人不停手,心凉有没有。 没办法,苏浅梨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已经被人送去卫生所了,直到父母来照看自己,她就彻底放松下来,开始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浅梨终于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苏父苏母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尤其是苏母,一双眼睛红红的。 虽然医生已经来看过,说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有些疲累,但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苏父苏母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呢? 苏母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闺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父站在苏母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已经能够稍微活动一下的苏浅梨见状,连忙安慰道:“妈,我没事啦,就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然而,苏父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皱起眉头,追问道:“昨晚为什么没休息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瞧,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总是比较理智一些。 苏浅梨心里暗暗叫苦,她总不能告诉苏父,自己是被一个不靠谱的系统给整的吧? 可要是随便编个理由,又怕被苏父识破,到时候反而让他更担心。 左思右想之下,苏浅梨决定用一件转移苏父视线的事,来回答苏父的问题。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苏父,缓缓说道:“爸,你信我的直觉吗?” “信!”苏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苏浅梨:…… 这,还好她没想着编谎言。 “我有新发现,但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昨天想办法想的睡不着。”她小声说道,眉头紧蹙,仿佛有很重的心理压力。 苏父似乎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他第一时间走到病房门口,轻轻地关上了门。 然后回到病床前,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和家属院王参谋长家有关?” 苏浅梨不禁感叹,父亲的警觉性可真高! 自己不过是在餐桌上随口问了母亲一句,父亲竟然就记在了心里,而且还能联想到和自己身体不舒服有关系。 事已至此,苏浅梨也不再隐瞒,她点了点头, “我昨天见到邱老太太,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爸,你还记得苏梦橙吗? 她之所以会接近龚家,就是受人指使。后来在被抓之前,她想要去求助的地方是家属院左侧第三排,而邱老太太的家恰好就在那里。 这让我不禁怀疑,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尤其是在那之后,无论怎么调查,都始终无法找到嫌疑人!而母亲昨天的一番话突然提醒了我,她说邱老太太回老家了。 太多的巧合放在一块,就不是巧合了?我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蹊跷。” 苏父听完分析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再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解决。 别忘了,你爸在部队里还是有点人脉的,调查一个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苏浅梨:……我怀疑你在吹牛批呢! 不过,苏父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嘱咐苏母几句后,直接起身去部队了。 此时的罗司令,好不容易才从苏逢安事件的烦恼中解脱出来,正抱着茶缸子喝茶呢。 突然传来了“啪啪啪”三声急促的拍门声,这声音震得他手中的茶水都晃了晃。 心里顿时不舒服,没好气说道:“进!” 门被打开,一看来人是苏煜辉,想到他刚为部队争取了两架直升机,心说暂且放过他,“你不在家休息,来这干什么?” 苏煜辉直接开门见山,“想不想一雪前耻?” “什么??”罗司令一脸疑惑。 “家属院左侧第三排的人一直没找到,当时苏梦橙疯了都没有透露分毫,一直说走错路了。 只能说明苏梦橙潜意识里害怕或者必须隐瞒。 而我们一直没有查到,除了对方比较谨慎,还有就调查方向错了!” 罗司令没想到苏煜辉突然提“家属院左三”这个话题,曾经他们也把这一个线索反复调查过,结果却一无所获。 后来抓到的一些内鬼,也都没有供出有用的信息。 此刻,苏煜辉重提,难道是有什么新收获?他不是刚回来吗? 但一雪前耻的事怎么能不心动!!! “你说说看,啥情况?”罗司令放下茶缸,正襟危坐。 苏煜辉也不绕弯子,“查王参谋家!” “什么?老苏,你疯了,王参谋长现在是中央在查,政治部都乱了,你还敢上去掺掺一脚?”罗司令想想都头疼。 苏煜辉愣了一下,立马说道,“此老王非彼老王!” 没办法,现在整个京都军圈,全是讨论的肖主任和王参谋长,怪不得罗司令会误会。 “我说的是咱部队的王参谋长!”苏煜辉解释。 罗司令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什么情况?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调查了第三排的每一家。 尤其是抓捕苏梦橙前后时间,王参谋去其他地方开会,他儿子王铁军正在出任务!” “没错,他俩都不在,但是他家老太太在啊!” 第292章 认定有问题 “你,你的意思是王参谋长的老伴有问题?”罗司令满脸惊愕,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要知道,这位邱老太太可是相当特别的存在。她祖上曾经是一方地主,家境殷实。 然而,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邱老太太的家人毅然决然地将全部财产捐献出来,用于支持抗战事业。 这份义举使得他们家族荣获了“红色家庭”的光荣称号。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邱老太太嫁给了王参谋长,两人携手走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 所以,无论如何也让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太太,竟然会卷入敌特事件当中。 罗司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凝视着苏煜辉,沉声道: “老苏啊,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毕竟,像这样的老同志,他们为国家做出过巨大的贡献,我们不能轻易地去怀疑他们,这不是让他们寒心嘛!” 苏煜辉自然明白罗司令的顾虑,但他对自己闺女的判断有着十足的信心。 毕竟,迄今为止,他的闺女在这方面还从未失过手。 于是,苏煜辉毫不退缩,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罗司令,我理解您对老同志的尊重和关怀。 但我们不能因为她的长辈为国家做过贡献,就对她可能犯下的错误视而不见。 如果她真的做出了违背国家利益的事情,难道我们就要置之不理吗? 再说,当初如果苏梦橙接近龚启明的计划得逞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幸亏是被提前识破了。 然而紧接着,就发生了徐珍珍直接偷机密的事情!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国家利益,他们的行为完全是出于私欲和个人目的。 面对这样的人,你还打算为他们偏袒吗?” 罗司令思考了一下,说道:“按照你所说的,后来徐珍珍的事情和邱老太太并没有关系啊?毕竟她当时人都不在家属院。” “没错,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啊!” 苏煜辉解释道,“他们以前做事情都隐藏得非常好,让人难以察觉。 但是,当他们找到徐珍珍这个替罪羊之后,就开始各种暴露,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谨慎的手法,故意把目标引到别处。 这其实就是一种最好的掩盖方法——混淆视听。 这不,等到风头过去,邱老太太就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罗司令听了,不禁陷入了沉默……似乎对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即便如此,你仍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邱老太太有问题啊?” 罗司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且,王参谋长和他儿子知不知情?有没有问题呢?” 苏煜辉的表情异常平静,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目前来看,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老太太的行为有些异常。 她当初离开和现在归来的时间都太过巧合,既然需要证据,那直接去调查一下就会真相大白。 她声称自己回老家了,可我赌她绝对没回去!” 苏浅梨虽然没有提及此事,但苏煜辉觉得自己的推测没问题。 如果真的是部队里隐藏最深的那个人,那么她绝对不可能回老家闲这么长时间,尤其最近敌特势力出现了这么多问题。 所以,他断定邱老太,仅仅是离开了部队,就算回老家也只可能短暂停留,其他时间一定藏匿在京都的某个角落。 罗司令看出来了,苏煜辉这是一来就要搞事情,人家邱老太太招他惹他了? 然而,当他想到“家属院左三”这个消息是从苏梦橙那得来时,而苏梦橙的消息一向正确率很高,心中的疑虑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问题,那肯定不是个普通角色。 罗司令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吩咐人去查邱老太太老家的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拿到联系方式后,罗司令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他语气平和地问道:“喂,老乡,请问邱知韵的老家是这里吗?” 村长回答道:“是啊!” 罗司令继续说道:“她前阵子回老家,说要给您带京都的酒,不知道您有没有喝到呢?” 村长回答:“哪有……还没喝呢!你找她到底有啥事啊?” 罗司令连忙解释道:“哦,没啥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寻思着,您要是喝到了那酒,给我讲讲好不好喝。要是没喝就算了!”说完,罗司令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几乎没有给苏煜辉说话的机会,就迅速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安排几人,密切关注王参谋长及其家属,尤其是那个邱老太。同时,监听接下来所有打到她家的电话!”罗司令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迫和严肃。 紧接着,罗司令又迅速查找邱老太老家附近公安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罗司令自报家门道: “你好,我是京都空军部队司令罗平。现在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配合我单位执行,请立即抓捕景阳村村长!我们会派人去与你们对接相关事宜!” 景阳村位于京都郊区,开车前往大约只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因此,如果想要迅速抓人防止出现更大的问题,最快捷的方式便是让距离最近的公安局立即采取行动,将相关人员抓捕归案。 至于那个村长短时间内想要找到邱老太通风报信,有点难。但凡敢打电话,部队这边就可以直接实施抓捕。 苏煜辉看完罗司令一系列操作后,挑了挑眉毛,对罗司令的果断和高效表示相当赞赏。 然而,就在此时,罗司令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苏煜辉,询问: “你给我说实话,究竟是如何发现邱老太有问题的?仅仅凭借对方回老家的时间这一点,实在是太过牵强了!” 面对罗司令的质问,苏煜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直觉吧!” “直觉?敷衍谁呢!” 罗司令对这个答案并不买账,他继续发难, “她回老家的时候,咋没见你有直觉?而且,你在这个家属院都十来年了,也没见你有直觉啊?” 面对罗司令连珠炮似的追问,苏煜辉不仅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谁叫自己直到前不久才找到了亲闺女,而闺女又太优秀,一来就揪出这么多败类! 一般人谁能做到!这就是天赋,天生直觉!!! 这边,村长对于刚刚的电话,越想越奇怪,终于意识到出事了,立马联系人,结果,却出了更大的纰漏! 第293章 慎言!个呵呵 政治部这边的事情已经进入白热化,很多人联名申请重新选举政治部主任!甚至推选了三个名额上交中央军事委员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边刚刚将相关材料上交,那边人就被国安部给抓了! 一时间,众人都感到惶恐不安,再也没有人敢不长眼睛地往上凑,更别提什么重新选举之类的事情了。 毕竟这次被抓的人中,连组织部长古清晏、干部部长秦文博以及保卫部部长黄国华都未能幸免。 如今,政治部所有的高位领导几乎可以说是被一锅端了,这在以往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而此次国安部的审理过程更是备受瞩目,全程都由部长方政顺亲自参与,这是中央下达的死命令,任何人都休想徇私舞弊。 首先接受审讯的是坐在审讯室里的古清晏,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被抓进来。 因此,无论谁来审问,他都摆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似乎对这一切感到十分委屈。 就在这时,方政顺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拿着笔记本,缓缓地走进了审讯室。 古清晏心中自然对来人的身份心知肚明,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向对方问好: “方部长,我这点小事,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然而,方政顺对古清晏的热情招呼却恍若未闻,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审讯桌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动作极为粗鲁。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熟练地点燃嘴里的烟,方政顺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的映照下弥漫开来,如同一层薄纱,将他的面容笼罩在其中,若隐若现。 古清晏见状,心中不禁一沉。 他很清楚,对方显然并不想与自己过多寒暄,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轻视和不屑。 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让古清晏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不过,古清晏明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备受呵护的环境中,家人将他保护得很好。不像这些人,都是靠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位。 正因为如此,古清晏才格外渴望能够尽快晋升到政治部主任的位置。 只有这样,他才能通过这个职位,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摆脱别人对他的偏见和轻视。 当然,古清晏也并非毫无长处。他的情商颇高,擅长揣摩他人的心思。 所以,尽管遭遇了方政顺的冷遇和嘲讽,他也能够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古清晏迅速地将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神色隐藏起来,他的动作非常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被敏锐的方政顺看在眼里。 只见古清晏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说道: “大家都说方部长您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国安部部长的宝座,实在是令我们这些老人钦佩不已! 您这次亲自来,相信一定能还我清白。” 然而,面对古清晏的奉承,方政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古清晏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回应道: “呵!是比不得古部长,屁事儿没干,光耍耍嘴皮子,都敢肖想政治部主任的位置!” 古清晏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比自己年轻十来岁的方政顺,竟然上来就扒下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你……”古清晏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手指着方政顺,身体微微颤抖着。 方政顺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继续冷笑着说道: “怎么啦,古部长?这么快就受不了啦?哦,不对,我说得可能不太准确。 您其实还是干了一些事情的嘛,比如找人模仿肖主任的笔迹,陷害他和沈铭与敌特勾结,这可真是费了您不少心思呢! 还有那份杜超的举报信,也是您找人写的吧? 您这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员大将,可真是不简单啊!” 方政顺说完,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将烟雾吐出。 那股烟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直直地朝着古清晏飘去,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嘲笑。 古清晏的心中开始变得慌乱,没想到自己已经那么小心了,还是没有逃过对方的调查,但此刻他必须保持镇定。 古清晏看着方政顺,掷地有声地说道: “方部长,慎言!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可能因为你张口闭口,就全变成了我的手笔。拿不出证据,这就是诬陷!我完全可以告你。” 然而,方政顺似乎并不在意古清晏的威胁,他反而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古清晏啊古清晏,你是不是在想那个模仿笔迹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所以就没人能证明你的所作所为了?” 方政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可是,你真的觉得你能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吗?你有没有想过,比你资历更老的秦文博,为什么会愿意支持你呢?” 古清晏听到方政顺的话,不由得心里一咯噔。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秦文博的身影,以及他对自己的种种支持和帮助。 的确,秦文博的支持一直是他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的重要筹码,因为他们本就是一路的,所以从未想过其中是否有其他深意。 不过,古清晏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强作镇定地说道: “首先,我必须再次强调,我根本没有做过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其次,对于政治部这次所经历的波折,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再加上众多人的支持和期望,都希望政治部能够尽快稳定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几个组织部的老人经过私下商议后,决定采取一些行动。 加上我比秦文博年轻一些,而且他自己也表示年龄大了,不想过多操心这些事情,他给予我支持,而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然而,方政顺却对此不以为然,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直直地盯着古清晏,说道: “秦文博嫌自己年龄大?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忘了半年前,整个京都军圈发生了什么?” 古清晏听到这话,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心里一阵恶心。 第294章 “忠言逆耳”最诛心 原来,秦文博50岁,娶了一个工农兵大学刚毕业的姑娘。 而那个姑娘28岁,因为在乡下一直不肯结婚,才硬生生把年纪拖大的。 但终究是个黄花大闺女,嫁给50岁的糟老头子,这让很多人觉得不齿。 然而半年前,秦文博还为他最小的儿子举办了满月酒! 就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服老? 看着古清晏脸色难看,方政顺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模仿字迹能力很强的人,其实是秦文博特意找来的,还想方设法通过其他人推荐给你。 而且现在,那个人也在他的手里,被他安置得妥妥当当的。 你猜猜看,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直到这一刻,古清晏全身的血液开始疯狂地往大脑冲去。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秦文博从一开始,就精心策划好了这一切。 他的目的无非利用自己去扳倒其他竞争对手,而自己所有的证据和证人都被秦文博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证据和证人公之于众,就能够轻易地再把他古清晏扳倒。 刹那间,古清晏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完全就是被秦文博利用的工具,所有的努力也只是在为秦文博做嫁衣。 一想到这里,古清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险些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方政顺慢慢地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然后将烟头随意地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古清晏身上,仿佛能够穿透古清晏的内心。 见时机差不多,方政顺准备来最后一击,他缓缓地开口说道: “秦文博可不仅仅是想让你当一把刀,你还是他的试验品。 不妨想想看,当三个名字报上去的时候,为什么你的名字会排在第一位,而他的名字却排在最后?至于中间的保卫部部长,不过就是个充数的罢了。 难道他不应该排到第二吗?” 古清晏没有立马解释,他咽了咽唾沫,望向方政顺,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方政顺锁定古清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到目前为止,肖主任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论。 如果最后的调查结果是组织相信肖主任,那么等他回来之后,你猜猜看,第一个被整治的人会是谁呢?” 这就是所谓的两手准备啊!而他,却成了那个随时都可能被牺牲掉的人! 如今再去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古清晏那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猛地佝偻了下来。他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到头来竟然什么都不是!” 古清晏的人生轨迹,是被秦文博硬生生地拽上了一条不归路。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像坐火箭一样连升三级,最终和秦文博平起平坐,官至同一等级。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对心有灵犀的搭档。在面对那些绊脚石时,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总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其处理得干干净净。 然而,每一次真正动手的人,都是古清晏自己。而秦文博呢?他所负责的,仅仅只是最后的扫尾工作罢了。可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那所谓的扫尾,真的就只是简单的收尾吗? 也许,用“收集证据”来形容,才更为贴切吧! “哈哈哈,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古清晏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止,仿佛他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方政顺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听古清晏的这些感慨,他直接将手边的笔记本和笔用力地推到了古清晏的面前,然后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别说没给你机会,就看你珍不珍惜!提醒一句,你小闺女的婚事还是再想想吧,我怕又陷进去一个!” 拍了拍古清晏的肩膀,方政顺就去下一个审讯室! 而古清晏的心跳却像打鼓一样,咚咚直响。他最贴心的小闺女,此刻正在和秦文博的侄子相处。 这不就是要他成为一只不咬人的狗吗? 即使将来被推出去,看在小闺女的份上,他也绝对不能对秦文博说一个“不”字! 古清晏心里暗暗叫苦,他已经预见未来自己,只能无奈地揽下所有的罪名。 秦文博啊秦文博,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直到这一刻,古清晏才突然发现,原来眼泪这个东西竟然这么苦!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审讯室里,秦文博正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对面则是一脸严肃的方政顺。 尽管方政顺在职位上比秦文博高一些,但由于年龄上的差距,秦文博对他丝毫不在意。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他们之间不时交汇的眼神,仿佛擦出了点点火花。 终于,还是秦文博先打破了氛围,他缓缓说道: “我比你年长不少,也算是有点阅历。看人方面一向很准,小伙子,你很不错啊,我很欣赏你身上那种不骄不躁的气质。” “哟,那还要谢谢秦部长的夸奖了!我也挺欣赏秦部长的。”方政顺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道。 秦文博好奇,“哦?欣赏什么?” 方政顺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欣赏你的伪装技巧啊!这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了的!” 顿时,秦文博的脸色有点黑! 但转而就一边嘴角上扬,“哼,方部长,怎么说你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个年轻人,我劝你,说话收着点,否则有你吃不完的苦头! 记住,忠言逆耳啊!” 然而,方政顺瞬间浑身紧绷,瞳孔放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最后这句话,是秦文博故意说给方政顺的。 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就不断提醒他这四个字,陪着他一路成长! 然而,两年前,那个人失踪了,被找到的时候,四肢被砍,身首分离,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头! 第295章 老怀表 苏浅梨在卫生所里稍作休整后,便与苏母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一路上,周围人头顶上原本显示的好坏值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系统告诉苏浅梨的,她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查看这些数值。 如此一来,她在路上就不必担心,以她现在的状态,因为看到太多人的好坏值而再次晕倒。 毕竟,部队里人来人往,要想不碰到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回去的时候,许多熟人都纷纷围拢过来。 有些人是真心关切她的状况,而另一些人则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苏母只是简单地回应了几句,便带着苏浅梨往家里走去。 然而,最近秦芙蓉的日子却过得颇为不顺。她整日吃不好、睡不好,心情烦躁不安。 一方面,王参谋长一直被关押着,她无法得知他的任何消息,心中焦急万分; 另一方面,还有人突然找上门来,让她也烦不胜烦。 说起来,秦芙蓉和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主要是因为她们俩只要一碰面,就必定会争吵不休。 而这个人,正是她的母亲罗月琴。 这不,罗月琴刚一踏进家门,就立刻捂住鼻子,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对家里的摆设表现出各种嫌弃。 秦芙蓉看着罗月琴的模样,不禁被气笑了。 真是一来就找事儿!她可不会惯着。 于是,秦芙蓉毫不客气地说道:“咋的,鼻子有毛病啊,一来就捂着,我这房子的窗户都通着风呢,屋里屋外一个味,莫不是你心理有毛病?” 罗月琴狠狠地瞪了秦芙蓉一眼,然后使劲用手快速地扇了扇,没好气地说道: “我进到新的空间里面,对气味本来就很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你这屋子里也确实没多好闻啊,我不舒服捂一下鼻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秦芙蓉冷笑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家里就是这样,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要不还是回去吧,省得回头你又说我不孝,故意这样那样的!” 说着,秦芙蓉就做出了送客的手势,准备把罗月琴请出门去。 罗月琴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秦芙蓉,你这是什么态度?就是这样跟你妈说话的吗?信不信我去你们厂里闹,让你在那里待不下去!” 然而,面对罗月琴的威胁,秦芙蓉却显得一脸无所谓。 她淡淡地说:“哎呦,您老太能耐了,那快去吧!我每天工作连轴转,好久都没休息过了,领导还天天催我出新款呢。您要是能在厂里闹出事来,那我可真是要谢谢您了!” 这可把罗月琴气得火冒三丈,她一屁股狠狠地坐到沙发上,怒目圆睁地盯着秦芙蓉,仿佛要喷出火来,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哼,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跟你扯皮的,我有正经事要问你,王德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能不能出来?” 面对罗月琴的质问,秦芙蓉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冷冰冰地回答道:“不知道!” 罗月琴见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严肃地说: “你给我好好回答,这可是关系到你爸的大事!” 秦芙蓉却不以为意,她翻了个白眼, “我能知道什么呀,那可是中央,我怎么可能有消息呢?” 罗月琴显然对秦芙蓉的态度很不满意,她提高了声音说道: “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当人家老婆的?” 秦芙蓉语气变得不耐烦,“王德云都没说什么,你急啥?我真的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我爸还一个劲地往上凑,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他点呢?现在出了事,知道来问我了!” 说完,秦芙蓉也不管罗月琴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拿起水壶给花浇水去了。 罗月琴看着秦芙蓉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你这孩子懂什么??知道什么叫形势所迫,不进则退吗?算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靠不住的,我走了!” 说完,罗月琴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了房间,“砰”的一声,关门声震耳欲聋。 秦芙蓉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默默地继续给花浇水。 苏浅梨终于回到家中,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她闭上眼睛,希望能尽快恢复一些体力。 然而,苏母却不放心,时不时地走进房间,看看苏浅梨的状况。 就在苏浅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小豚鼠突然回来了。 它跳到床上,迅速来到苏浅梨的身边。 “梨梨,你怎么晕倒了呀?”小豚鼠的声音充满了担忧,“我闻到你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都变淡了呢!” 苏浅梨这才意识到,这次的消耗竟然如此巨大,连小豚鼠都能察觉到她身上气息的变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感叹:“果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啊!” 不过,为了不让小豚鼠太过担心,苏浅梨强打起精神,安慰它说: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啦。” 小豚鼠的眼睛里依然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它并不完全相信苏浅梨的话,毕竟气味的改变着实有点大。 苏浅梨见状,温柔地摸了摸小豚鼠的小脑袋,笑着说: “放心吧,我真的不会有事的,而且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好吃的哦!” 听到这话,小豚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哈哈,逗你玩呢!”苏浅梨被小豚鼠的反应逗乐了,“好啦,快跟我说说,你在王参谋家有什么发现?” 小豚鼠立刻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向苏浅梨汇报: “邱老太被抓走啦,王参谋长一家人都回来了,但是他们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在到处打听呢! 不过,我离开之前,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们女儿的,说孩子要吃肉酱,让她妈熬一些。然后,王参谋就说邱老太没时间。其他也没说啥就挂了。” 苏浅梨想了想,问小豚鼠:“你观察王家父子有问题吗?” 小豚鼠摇了摇头:“他们父子俩不怎么爱说话,聊的也基本都是训练,报纸,其他也没什么。感觉他们家挺严肃的,不像咱家!” “哦,那邱老太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苏浅梨继续追问,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她唯一特别的就是在床底藏了一个怀表,里面有一张老照片,会经常拿出来偷偷看!” 第296章 全家一了百了 “应该是怀念某个人吧。” 苏浅梨心里暗自思忖着,虽然她并不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但邱老太能经常看,不是珍重就是遗憾! 而且,在听完小豚鼠讲述的所有事情之后,苏浅梨发现了一个点:王家父子似乎对邱老太不甚了解。 不过,当他们的女儿打来电话时,王参谋长表现得还算谨慎,至少没有向外界透露邱老太的情况。 这无疑是一个军人在面对此类情况时应有的操作。 但是也不能排除王家父子就是装的! 毕竟部队里的电话都可能被监听,但凡有点脑子的就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对外说。 不过,让苏浅梨感到疑惑的是,这个女儿的电话来得实在是太巧合了。 与此同时,罗司令和苏煜辉也在讨论着邱老太女儿打电话的时间。 因为在此之前,邱老太老家的村长已经被公安抓捕,招了自己收钱替邱老太办事,而且还证实邱老太前段时间确实没有回老家。 在公安来之前,他也给其他人打电话了,这是按照邱老太之前的交代,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联系两个人。 结果才打出来一个电话,人就被抓了。至于接电话的人,村长也不认识。公安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到目前为止,村长的话已经证明邱老太说谎了。 于是,罗司令毫不犹豫,当即下令抓捕邱老太。 这也是考虑到村长已经对外通信,怕中间出现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所以先下手为强,防止人逃跑。 而且,罗司令他们已经第一时间从通讯员那里得知,邱老太被抓之后,只有她的女儿王灵芝打来了电话。 表面上看,这通电话的内容只是一些家长里短,但实际上对于有心想确认的人来说,却传递出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邱老太确实出事了。 苏煜辉一脸严肃地分析:“既然她已经打来了电话,而且还知道现在邱老太出了事,那么不管她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而且,我怀疑她是敌特和邱老太联络的关键。” 罗司令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并马上增派人手去支援负责盯梢王灵芝的士兵,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苏浅梨正开心地给小豚鼠拿着零食,嘴里还念叨着: “豚豚啊,回头还得靠你!辛苦你帮我好好盯着王家,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小豚鼠晃了晃它那圆滚滚的小脑袋,说道: “其实已经不用我亲自过去了,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那些小鼠就会立刻跑来向我汇报。 而且为了确保它们不会错过任何重要的消息,我还特意嘱咐它们,吃饭的时候可以在王家随便找些东西来吃呢。” 话音未落,小豚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浅梨, “对了,梨梨,有件事情我刚刚忘记跟你讲啦,但我也不确定这件事到底重不重要?” 苏浅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柔声说道:“没关系豚豚,你先说说看。” “我发现王家父子在家简直就是大爷,啥都不干!我之前也去过家属院其他人家里,可真没见过像他们父子俩这样的。 连洗脚水都得邱老太亲自端过去呢! 不过呢,也有可能是那父子俩工作太累了吧,所以我也不太确定这到底算不算重要消息。” 苏浅梨听到这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大男子主义竟然这么严重!” 小豚鼠在一旁拼命点头,虽然它听不懂苏浅梨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在表达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突然,苏浅梨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亲了小豚鼠一口。 这可把小豚鼠吓了一大跳,嘴里的零食都顾不上吃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而,苏浅梨却兴奋地说道:“豚豚,说不定你发现了最重要的线索呢!” 小豚鼠一听,竟然是最重要的线索,立马挠了挠屁股,不好意思的说:“是吗?那就好!” 原来,苏浅梨第一眼见到邱老太太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非常漂亮,尤其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读过书的人。 在他们那个年代,能够读书,家境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邱老太太根本不像那种低三下四去做这种事情的人。 即使邱老太偶尔给王参谋长端洗脚水,这在某些情况下或许还能说得通。 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儿子端洗脚水,这就显得非常奇怪了。 毕竟,家里又不是没有儿媳妇。 而且,现在的军人经常接受思想教育,很少会让妻子或母亲去做这种事情。 那么,最大可能的原因就是,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也就是说,邱老太在家中可能并没有什么地位。 苏浅梨仔细回忆起昨天见到邱老太时的情景,她注意到邱老太提篮子的手异常粗糙,这与她那张好看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是,苏浅梨向小豚鼠询问,“她家的儿媳妇在家干活吗?” 小豚鼠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干!就比如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邱老太在厨房忙活,其他人都坐在餐桌旁等着。 反正他们家,只有邱老太闲不下,其他人就当看不见,也不怎么和她说话。” 听到这个答案,苏浅梨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说实话,如果她穿到邱老太身上,绝对掀桌子,都什么人啊! 如果实在干不过,一包砒霜,全家一了百了! 苏浅梨深深叹了一口,拉回自己的思绪。 所以,这就是邱老太勾结敌特的理由吗?? 第297章 过成这样? 没过多久,苏父就回来了。 苏浅梨在楼上听到声音,立刻慌忙下楼,她的步伐有些急促,有重要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证。 苏父一进门,就看到了女儿急匆匆的脚步,他连忙出声叮嘱:“闺女,别急别急,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呢。” 苏浅梨听到父亲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来到苏父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爸关心,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苏父看着女儿脸上渐渐恢复的红润,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心急了。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苏浅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笑着说道: “嘻嘻,这都被爸猜中了。就是关于邱老太太的一些事情,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苏父点了点头,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然后给苏浅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说道: “先喝点水,慢慢说。” 苏浅梨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说道: “爸,领导对于邱老太太的事情,准备怎么处理?” 苏父看着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邱老太已经被抓了,她回老家的事儿也是假的。现在部队对王参谋家实施了严密的监视,不准他们随意出门。就连他们外嫁的女儿,也都在监视范围之内。” “呀,这么严重啊!”苏浅梨故作惊讶。 苏父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邱老太声称自己回老家的那段时间,实际上并没有回去,也没去找她的女儿。” 苏浅梨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她连忙追问道: “那在审讯过程中,有没有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呢?” 苏父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回答道: “邱老太一直保持沉默,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 审讯人员出来后,对她只有一个评价——从邱老太太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死气!” 正端起水杯准备喝水的苏浅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她脑海巨震,心中暗自思忖着: “不说话倒还可以理解,毕竟有些人可能会因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而选择沉默。 但是,上来就一心求死,还如此平静,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就让她那么绝望吗?” 就在这时,苏浅梨想起了小豚鼠讲述王家人的所作所为,似乎也能稍稍理解邱老太的心境了。 既然这样,苏浅梨决定要想办法让苏父也了解一下王家的情况。 于是,她当机立断地向苏父问道:“爸,你对邱老太太的背景了解多少?” 苏父对于苏浅梨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诧异,但他并没有过多追问,而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苏浅梨不禁感叹道:“原来她真的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啊!怪不得呢!” 这一发现却让她对之前的猜测更加坚信不疑。 邱老太的行为举止与她所想象的富家小姐形象大相径庭,尤其是给王家父子端洗脚水这一点,实在是太过于违和了。 而且,邱老太既然能够这么多年隐身勾结敌特,那她的心思和能力必定非同一般。 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却甘愿在王家伏低做小,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通了这些关节,苏浅梨立马说道: “爸,我今天上午晕倒之前,无意间听到有人聊起邱老太。 有人说她在王家就是一个伺候人的老妈子,不仅要做饭打扫,甚至晚上还要给丈夫和儿子端洗脚水呢!” 苏父听闻此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追问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苏浅梨连忙解释:“就在石桌子那边啊,一群大妈们聚在一起闲聊,好像是邱老太太的儿媳妇回娘家时说的,这话就这样传回来了。” 说完这些,苏浅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谎给圆回来了。 苏父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一脸狐疑地说道: “如果这话是从他们家儿媳妇口中说出来的,那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但大家都知道,王参谋长和邱老太太的感情相当深厚,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苏浅梨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 “感情好不好,这谁能真正说得清楚呢? 咱们这些外人所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想要展示给我们看的罢了。 至于内里到底烂成什么样子,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然而,苏父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回忆曾经与王参谋长以及他儿子王铁军的交往经历,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对父子在背地里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而此时,苏浅梨并未停下话语,她接着说道: “我之前特意留意过邱老太太,她的那双手特别粗糙,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没少干活。 所以,我非常相信她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而且,爸您想想看,一个原本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家小姐,如今却要像曾经自己家里的佣人一样过活,这种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苏父深深地叹息一声,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说道: “这些事我确实不知情,但我会向上级反映进行核实。若情况属实,部队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毕竟邱老太可是红色家庭的后代!” 苏浅梨本欲附和父亲的话,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即使有人倾其所有地捐赠,也往往会留下一小部分钱财作为家庭的日常开销。 这部分资金看似不多,但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却依然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既然如此,那邱老太结婚时,家中必定会为她准备嫁妆。 手里有钱,再加上她本身的聪慧,按理说,邱老太的生活应该不会差。 可为何如今她的日子竟会过成这样? 忽的,一个曾经被苏浅梨遗忘的细节出现在脑海! 第298章 怀表发现 苏浅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了小豚鼠曾经外出寻找玉蝉,在整个家属院里溜达时,打听到的一些八卦消息。 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家属院王参谋长的事情。 它说,王参谋长的孙子被揍了一顿,原因竟然是他偷了家里的钱。 当时苏浅梨并没有太在意这个消息,而是问小豚鼠,是否还有其他更特别的消息? 然而,小豚鼠却觉得偷钱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特别,而且还强调说偷的钱特别多。 现在回想起来,苏浅梨不禁心生疑惑: 难道邱老太太的钱,都被王参谋给昧下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似乎还不至于让邱老太太走到投靠敌特这一步。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邱老太太如此决绝呢? 苏浅梨觉得一定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事情发生,而这件事情很可能与那个怀表有关。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必须查证一下,看看能否用怀表,让邱老太改变想法,主动交代。 苏浅梨抿了抿嘴唇,转身看向苏父,问道: “爸,你们在抓捕邱老太的时候,有没有搜查她的东西?” 苏父点了点头,说道: “有,但她的东西很少,而且也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 听到这里,苏浅梨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追问道:“怎么会这样呢?王参谋家很穷吗?” 苏父连忙摆手,解释道: “那倒不是,他们家有三个人工作,王参谋和他儿子的工资还挺高的,儿媳又是学校的老师,收入也不错。 家里只有孙子和邱老太没有工作,但他们家的家底肯定是有的。” 苏浅梨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邱老太的东西会少呢?这岂不是更能说明她在王家的地位很低吗?” 接着,她进一步分析道: “而且,您刚才也说了,邱老太家以前可是地主啊,虽然捐了家产,但肯定还会留下一部分作为生活开销。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到邱老太结婚的时候,怎么说也会有一些嫁妆才对。 那这些东西都去哪儿了呢?有没有搜到?” 苏父肯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 苏浅梨见状,心中越发觉得奇怪,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这就太奇怪了,我昨天还无意间看到她戴着一块怀表呢,难道是被她藏起来了? 比如说床底下,或者墙缝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不解。 “怀表?”苏父眼睛眯了眯。 “对呀,看那做工就非常精巧,一般人不会有,我觉得那肯定是她的嫁妆。 而且她出门还要特意带着,这说明她对这件物品非常珍视,或者它还有其他特殊的作用。” 苏浅梨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人听了不禁心生疑惑。 果然,苏父一听这话,立刻警觉起来,他当即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对苏浅梨说道: “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屋再休息一会儿。” “好的,爸,你先去忙吧!”苏浅梨乖巧地应道,目送着苏父匆匆离去。 然而,让苏浅梨始料未及的是,她才刚刚回到二楼没多久,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叫她。 一段时间后,她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审讯室。 刚进门,苏浅梨惊讶地发现里面不仅有苏父,还有罗司令等一众领导,甚至连邱老太太和王家父子也都在场! 这竟然是一次“家庭”会审啊! 苏浅梨心中了然后,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默默地走到苏父身边,在他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罗司令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已到齐,便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邱知韵,经过我们调查,景阳村村长已经招供,你并没有回老家。 而且,他曾经帮你传信的地址中,有一处竟然是前不久被查处的敌特窝点。 基于这些情况,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与敌特之间存在私下勾结。 那么,你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面对罗司令的质问,邱老太太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一声不吭,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与邱老太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王参谋,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显然对邱老太太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 不仅如此,就连王铁军也有些坐立不安,他急忙插嘴道: “妈,您快主动交代吧!您难道不知道,如果您什么都不说,这可是会连累我和爸的啊!” 听到王铁军的话,苏浅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这不孝子给“污染”了。 然而,无论对方怎么说,邱老太太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就在这时,王参谋终于忍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对着邱老太太大声呵斥道: “邱知韵,领导在问你话呢,你难道没长耳朵吗?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人家敌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那就赶紧说出来,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苏浅梨忍不住翻白眼,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识相点自己主动交代,别想连累家人! 这父子俩没一个说话好听的! 邱老太这次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王参谋一眼,便又迅速地垂了下去,继续保持着沉默。 就在邱老太始终没反应的时候,王铁军又开始了他的滔滔不绝。 苏浅梨明白,现在部队掌握的证据较少,让王家父子过来,就是为了施压,从而获取更多信息。 然而,苏浅梨对父子俩说的那些话,完全提不起兴趣,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苏父手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明晃晃的挂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亮眼的光芒。 苏浅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壳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精致。 苏浅梨心中一动,对这块怀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很想拿过来仔细看看。 苏父似乎察觉到了苏浅梨的想法,他微微一笑,主动将怀表递给了她。 苏浅梨满心欢喜地接过怀表,轻轻地打开了上面的盖子。 瞬间,苏浅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原来,怀表里面藏着一张黑白人物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俊朗的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浓眉大眼,五官轮廓分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看上去风度翩翩。 从他的气质和穿着打扮来看,苏浅梨立刻就判断出这个人肯定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 苏浅梨心想,这个男子要么是邱老太太的兄弟亲人,要么就是她曾经爱慕的对象。 正当她准备合上怀表盖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怀表的锁扣处有些异样。 她定睛一看,发现锁扣旁边有一颗装饰用的小珠子,这颗小珠子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苏浅梨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开始认真琢磨起这颗小珠子来。 经过一番摸索,苏浅梨终于发现了小珠子的秘密。 她轻轻按下了小珠子,只听“啪嗒”一声,照片所在的那一层竟然弹了起来! 苏浅梨惊讶地发现,原来在照片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而在这个小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起来、微微发黄的纸。 第299章 野种 苏浅梨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已经有点脆了,好在字迹还能看的清,既有英文,又有中文。 在这张小小的纸片上,最上方详细地记录着照片中男人江知彦的人生经历,以及一些他着手调查的事项。 然而紧接着,在这些中文内容之后,是用英文书写了对青梅竹马邱知韵深深的爱意。 接着,笔迹突然发生转变,是邱知韵后来回复的内容。 这张巴掌大的纸,密密麻麻记录了两个家庭的悲剧故事! 苏浅梨身体完全僵硬,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 当她听到现场,王参谋还在对邱老太太恐吓时,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苏父敏锐地察觉到苏浅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低头查看,一眼就看到了苏浅梨手中的那张纸。 仅仅扫了几眼,他便立刻明白了为何自己的闺女会如此生气。 就在这一刻,苏父的目光也如利箭一般射向王参谋。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凝重,温度似乎也随之骤降了好几度。 王参谋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总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于是,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罗司令身后,苏家父女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此刻也全都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罗司令看到王参谋奇怪的举动,明显愣了一下,心想自己似乎什么也没做吧。 算了,这父子俩也是个没用的! 沉默片刻后,罗司令缓了口气,主动对邱知韵说道: “当年你父亲邱老所做的义举,对国家革命事业起到了巨大作用! 我们都铭记在心,国家也绝对不会忘记他的功绩。可你呢,怎么就把这些都给忘了呢? 你父亲那么无私地热爱着这个国家,你现在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在让他寒心吗?” 当提到邱老太太的父亲时,她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冷漠的面庞突然变得激动,眼眶瞬间泛红。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望向罗司令,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寒心?呵呵!” 邱老太发出一声冷笑,“他确实该寒心!谁能想到,他倾尽全力捐献家财,最终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罗司令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他完全没有料到邱老太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就在这时,邱老太突然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王参谋,眼中的寒意更甚。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枭,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家的钱,你花得可还舒心?二十多条人命啊,你晚上怎么还能睡得着觉呢?” 邱老太的话音刚落,整个审讯室里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显然都被她这番话给震惊到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转折。 然而,面对邱老太的质问,参谋长王枭却显得有些急躁。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邱老太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他怒发冲冠,声嘶力竭地吼道: “邱知韵,你这是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与敌特相互勾结,现在竟然还反咬一口,诬陷我!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邱知韵闻言,突然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百日恩?”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恨意。 王枭被她的笑声激怒,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邱知韵,仿佛要把她看穿。 然而,邱知韵却毫无惧色,她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王枭,冷冷地说道: “我和你之间,只有百世仇,千世怨!我就算死,也会诅咒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一旁的王铁军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诅咒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 “妈,你在说什么呢?这个家还要不要了?你儿子我还站在这里呢!” 然而,邱知韵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呸”了一声,满脸厌恶地说道: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是王枭抱回来的野种!”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王铁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邱知韵的情绪愈发激动,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的亲生儿子,早被他残忍地溺死了! 就在我生病的时候,那个只有 5 岁的孩子,在冬天的大半夜里,被他按在水缸里,活活淹死!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偏偏全看到了! 所有人都劝慰我要节哀顺变,然而他们又怎能真正理解我的内心呢? 那孩子的悲剧,说到底,只能归咎于他投错了胎,身上流淌着的血,来自两个根本不爱他的人!” “邱知韵,你简直是疯了!”王枭突然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如果说,邱知韵刚刚控诉家破人亡时,王枭还能勉强保持镇定,那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而且事情发生在外面,想要追查很难。 但如今,当话题涉及到自己已逝的大儿子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大儿子的离世是发生在部队里,这意味着如果重新展开调查,恐怕会牵扯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毕竟,事情的性质一旦发生变化,人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方向也会随之改变。 那些曾经被忽视的细节,说不定就会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 所以,王枭不敢去赌,他无法承担可能引发的后果。 在这对夫妻激烈的对话中,周围人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而此时,罗司令却显得格外冷静。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某个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就传递了信息。 只见那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众人见状,心中都明白,这些事将会被重新调查,而这其中的真相,恐怕也将重新展开。 王枭也敏锐地注意到罗司令的动作,心里更焦急了, “邱知韵,别忘了,世事变幻花开花落,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过现在的生活?” 花开……花落…… 瞬间,邱知韵血红的眼睛再次瞪着王枭,手指止不住颤抖。 第300章 胁迫 不仅是苏浅梨,在座的每个人都明显地察觉到了邱知韵的变化。 尤其是她看向王枭的眼神,那里面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黑暗,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将王枭吞噬殆尽。 紧接着,不管是谁再问话,邱知韵都像是最开始的反应一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只是一味地死死盯着王枭。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明白,王枭刚刚说的那些话绝对有问题。 或者,应该说王枭的威胁已经奏效了! 苏浅梨不禁开始仔细回想刚刚让邱老太太突然发生变化的地方。经过一番思索,她发现一共有两处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一处是,无论邱家父子说什么,邱老太太都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反应。然而,当罗司令提到她的父亲时,她的情绪才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第二处则是王枭的最后警告:“邱知韵,别忘了,世事变幻花开花落,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过现在的生活?” 在这话中,有一句显得格外突兀,那就是“世事变幻花开花落”。 苏浅梨的直觉告诉她,问题肯定就出在这句话上。 可是,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又与邱老太太的反应有什么关联呢? 苏浅梨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突然,系统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声音,仿佛它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似的。 【主人,王枭的话的确存在问题。 如果我们将“花开花落”这个词从他的话中剔除,那么这句话依然能够成立。 然而,如果我们去掉“世事变幻”这个词,那么这句话就会变得不伦不类,失去原有的连贯性和逻辑性。 而且,考虑到他说话的目的是为了警告,那么他必然会在一句话中尽可能地插入一个对他有利的词汇。 在这种情况下,“花开花落”这个生硬和突兀的词,显然就是他有意为之。】 苏浅梨对系统的分析表示认同,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这个平日里只会坑人的系统,竟然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于是,苏浅梨心中一动,顺口问道:“然后呢?” 系统察觉到苏浅梨对它的态度有所转变,顿时兴奋得难以自持。 不过,它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它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它必须要好好把握,让主人对它彻底改观。 系统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稍作停顿后,系统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故作高深的语气说道: 【主人,“花开花落”这个词最早出自明朝洪应明的“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此外,元代刘因曾写下“不须更叹,花开花落,春去春来”这样的诗句。 而宋代的严蕊也有“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这般词句。 在这些诗词中,能够明显形成对应关系的,当属明朝洪应明的“花开花落”与“云卷云舒”。 而许多大家闺秀的长辈们在给孩子取名时,对“云舒”二字颇为青睐。 统统猜测,或许这个云舒正是邱知韵所认识的人,而且此人目前正被王枭所掌控。 正因如此,邱知韵才会在受到威胁后,选择沉默不语。】 若是换个场合,苏浅梨恐怕会忍不住放声高呼:“卧槽,牛批!” 然而,由于当前的环境并不适宜,她只能将这句赞叹深埋心底。 不过,她对系统的表现却是毫不吝啬地给予了高度评价:“系统,可以啊,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面对苏浅梨的夸赞,系统似乎有些害羞,回应道:【主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啦!】 苏浅梨此刻开始细细回味刚才系统的分析,准备等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就提出来。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越想,苏浅梨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心里不停琢磨,如果说联想到诗句没问题的话,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是第三个宋代严蕊的“东君主”呢? 毕竟东君主也可以指代一个人啊! 于是,苏浅梨当即在心中呼喊起系统来:“系统,你说一下东君主为什么不可以呢?” 系统:…… 这它哪知道,它光想着装比了,忘了第三句的可能性。 苏浅梨迟迟听不到回音,立马询问道:“系统?系统!你倒是说话呀!别装死啊!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系统连忙解释道:【主人,我绝对没有骗你啊!真的就是云舒!这个答案最符合了!】 然而,苏浅梨并不满意系统的回答,她继续追问: “我说的是东君主为什么不行?你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快说,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系统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早知道它就不那么逞强了,现在可好,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主人说不定会更加生气! 苏浅梨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她重重的说出三个字:“还不说?” 【主人,是邱云舒,她是邱知韵小五岁的妹妹,家里出事的时候,她藏在密室,躲过一劫。可是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苏浅梨根本来不及去吐槽系统的故弄玄虚、磨磨叽叽,此刻,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直接问道: “所以,邱云舒现在还在王枭的手里,被用来胁迫邱老太太?” 【是的,主人。】 得到系统肯定的回答后,苏浅梨的手又开始痒了,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系统的话就意味着邱家的惨剧真的是王枭一手造成的,他不仅害得人家家破人亡,还要让邱老太太一辈子都生活在威胁之中。 王枭再次刷新了苏浅梨对无耻下线的认知。 然而,系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由于受到某种限制,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贼老天!垃圾!”系统也很气! 第301章 你越界了 此时此刻,屋子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审讯过程无法推进。 邱知韵紧闭双唇,如同雕塑一般,毫无反应。 而坐在一旁的王枭,脸上原本焦急的神色却逐渐被一抹淡淡的笑容所取代,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然而,苏浅梨却凭借着她敏锐的五感,将这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尽收眼底。 她清楚地意识到,王枭正在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暗自得意。 他拿捏了邱知韵的软肋,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掌握了这场审讯的先机。 苏浅梨对王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深感厌恶。 她也心里明白,如果自己贸然揭穿他利用邱云舒来胁迫邱老太太的事实,结果未必能够如她所愿。 毕竟邱老太太有所顾忌,反而会让王枭对她产生怀疑,进而在接下来的审讯中更加小心翼翼,避免言语上的漏洞。 无论是邱家遭遇的不幸,还是他们大儿子的溺亡事件,想要让王枭主动招供都绝非易事。 但是时间都太过久远,调查以及寻找证据也不是一朝一夕,因此,要想让王枭尽快认罪伏法,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自己亲口承认。 苏浅梨拼命地在脑海中筛选着最近自己所得到的所有信息,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让王枭感到恐慌,又能让邱老太太重新燃起斗志的方法。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孩子!没错,孩子是这两个人情绪都激动的点! 苏浅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铁军身上,只见他眉头紧皱,和旁边的王枭如出一辙。 果然是父子,连表情都这么相似。 那么,王枭的母亲又是谁呢? 她为何心甘情愿地躲在王枭背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呢? 要知道,王枭现在可是部队的参谋长,身份地位都不低,那个女人难道就不想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官太太身份吗?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奇怪,她紧紧地盯着王铁军,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另一个女人的真实想法。 然而,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邱老太太。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确认,苏浅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了! 而此时,罗司令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导着邱老太太: “邱知韵,我是这个部队的司令,同时也是王枭的领导。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向你保证,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只要有确凿的证据,我们绝对不会偏袒他。” 王铁军却不能接受罗司令的话,这不是摆明了认定他妈说的是真的,而他的身份确实有问题? 那他以后还怎么出门!!!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前程被毁了! “妈,在领导面前,我们肯定要讲真话,这么多年,您对我的关心不是假的,我能感觉到,一定是你和爸赌气,才说了刚刚那些话,您也不会希望我这么多年努力都白费了吧?妈,您一定要想好了说,咱们一家人的感情,可不能因为气话散了啊!” 这威胁的话说完,罗司令瞪了王铁军一眼,周围的人也鄙夷的望向他。 谁看不出王铁军的小心思,为啥没人制止,就是想看看邱老太太能不能被刺激,再出来和王家父子对峙。 当然,根据刚刚那番话也能看出来,王铁军不是个聪明的! 而苏浅梨也在等,看能不能有转机,结果邱老太太直接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看! 是失望透顶了? 这才哪到哪? 苏浅梨要让邱老太太再次战斗起来!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父身上,音量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的话语: “爸,您看王参谋的儿子,怎么跟邱奶奶长得那么像啊?尤其是侧颜,简直一模一样!还有嘴巴和耳朵,也特别像呢!” 她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纷纷看向王参谋的儿子和邱知韵,仔细端详起来。 而原本紧闭双眼的邱老太太,似乎也感悟出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突然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王铁军。 实际上,部队里的老人们都知道,王铁军是被抱养过来的。 无论是出于纪律还是道德的考量,都没人会主动去对他说不是亲生的话。毕竟,他刚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因此,大家对于他和邱奶奶长得像不像这个问题,并没有过多地在意。 就连邱老太太自己,也从未纠结过这个问题。 然而,当人们仔细观察之后,却惊奇地发现,邱老太太和王铁军之间的相似之处越看越明显。 苏浅梨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王家父子,尤其是王枭。 她注意到,王枭的整个身体都很僵直,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眼睛也开始飘忽不定。 而一旁的王铁军却是高兴的说道:“妈,你看别人都说我们长的像,你不要再因为生气,说出伤儿子心的话了!” 邱老太太此刻眼神晦暗不明,仿佛在透过王铁军的脸看更重要的东西。 苏浅梨立马决定,还要再加一把火,于是,说道: “哎,爸,王参谋长怎么这么紧张啊,鼻子上都出汗了!” 话音刚落,一而再被苏浅梨插刀,王枭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自己被针对了! 所以他当即愤怒的看向苏浅梨,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恨意。 苏父也注意到了,立马抱住闺女安慰,直接严肃地瞪回去。 嘴上还警告道:“王参谋,你越界了!” 苏浅梨心想,“越界”这个词用的好,不仅是对他做出格的事有了定性,也是对他现在情绪外露,就是变相承认事实的打击! 果然,就在苏父刚说完,王枭立马收回视线,只是泛白的拳头还是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力克制! 第302章 证据 然而,邱老太太已经明白了什么,通红的眼眶沁满泪水,整个人的神情在崩溃的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王枭,一字一句问道: “王铁军是你和我妹妹邱云舒的孩子,对吗?你把她藏起来,来满足你的兽欲?王枭,你不是人!你是畜牲!你不是人……” 随后,整个审讯室里回荡着声嘶力竭的哭嚎声,然而,与此同时,大家被这个消息轰炸得更加震撼! 罗司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再也无法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一旦被揭露出来,所造成的影响简直不堪设想。 王枭同样惊慌失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邱知韵竟然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且邱知韵不是一直很在乎她的妹妹吗? 按常理来说,既然她猜出来孩子是云舒的,就应该选择隐瞒这个事实才对,可为什么她却毫不顾忌地将其公之于众呢? 王枭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念头,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时间否认。 “邱知韵,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儿子是你从小带大的,他长得像你,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相同的生活环境、饮食习惯,再加上彼此之间的影响以及孩子的模仿等因素,确实可能导致哪怕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长相上出现靠拢的情况。 但是那也只是神似,而形似却是万里挑一。 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邱老太太和王铁军更多的是形似!这种特别的巧合蕴含的深意就多了。 所以,根本不用苏浅梨提出异议,邱老太太就直接怼了回去, “你猜大家信不信你说的话?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曾经,你不是一直用我妹妹的消息吊着我? 而现在,我让罗司令去帮我找妹妹!王枭你敢伤害我妹妹,我不会让你好过!” 罗司令早就迫不及待了,既然邱知韵开始指认,那么有些事情调查起来将会容易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严肃, “王枭,接下来,我希望你能认真交代邱知韵说的问题!” 王枭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原本以为这次调查的重点是邱知韵勾结敌特的事情,可现在,所有的矛头却突然都指向了自己。 而且,一旦部队插手,邱云舒很快就会被找到。 到那时,一些掩盖的真相恐怕就会被揭开。这对于王枭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而邱知韵,她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轻易地破坏自己现有的生活,甚至连自己的前程也给断送了! 王枭越想越气,心中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让我好过?邱知韵,是你先不守妇道,结了婚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别忘了,是你未婚夫不要你的,我受了你父亲的托付才娶的你。 要不然,你这个被退亲的女人,谁会要?说不定早就被玩烂了,也就我,没嫌弃你不干不净!” “王!枭!”邱知韵彻底怒了。 这是除了提到邱老太太父亲之外,苏浅梨第二次从她身上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苏浅梨能够理解,王枭的话实在是太过刻薄狠辣,不仅对邱老太太进行了侮辱,更是对江知彦恶意的诋毁! 毕竟,苏浅梨可是亲眼看过那封信的人,她知道江知彦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一个为了国家和人民,愿意献出自己生命的勇士,怎么能够被如此污蔑呢? 苏浅梨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走到罗司令的桌子前,将怀表和那封信一同放在了桌子上。 怀表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而那封发黄的信则显得格外庄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解释道: “这些,是属于邱奶奶的东西。里面有她未婚夫江知彦写的一封信,以及这些年来调查江邱两家惨死真相的一些重要证据。 江知彦,他绝对不是王参谋口中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位优秀的革命同志!” 苏浅梨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房间里回荡。而这些话充满了对江知彦的敬重,让人无法忽视。 然而,就在她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同寻常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定睛一看,发现不仅仅是邱知韵在紧紧地盯着她,还有王枭。 他的眼睛泛起了猩红,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苏浅梨毫无畏惧,反而目光径直落在邱老太太身上,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我清楚你投靠敌特的原因,也了解你这些年来,为了追寻真相和复仇所付出的艰辛。 可是,你不能一错再错。 与敌特勾结必然涉及到利益纠葛,而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与其如此,不如选择相信组织。这次绝对不会辜负你!” 苏浅梨的话让邱老太太的心狠狠一颤,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在这一刻,邱老太太内心深处的破碎和疏离似乎开始逐渐愈合,她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 与此同时,罗司令已经拿起那封信,仔细阅读起来。 当他心情沉重的读完信后,毫不犹豫地立即派人去调查江知彦以及信上提到的证据。 而在一旁,王枭目睹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被信中所说的证据吓得不知所措。 坐在王枭身旁的王铁军同样处于震惊之中,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枭,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 “爸,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亲妈真的被你囚禁起来了吗?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刚坐回座位的苏浅梨,听着大家的讨论,注意力从没离开过王枭,自然也听到了王铁军的话。 然而,有一个人突然变化的表情引起了她的注意,苏浅梨迅速望过去确认,那人立马收敛,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可苏浅梨却很清楚她没有看错…… 第303章 原由 王枭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完了,那些事情终究瞒不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王铁军在问他。 看到这种情况,王铁军还有什么不理解的,自己的身世竟然真的有问题,他已经不敢想象未来自己该怎么面对其他人。 罗司令已经迅速安排人手去深入调查相关证据,同时审讯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原来,江家和邱家乃是世交,而邱知韵和江知彦更是自幼便定下了娃娃亲。 时光回溯到1937年,柒柒事变爆发,小日子全面侵华开始。22岁的研究生江知彦正在清北大学就读。 当时为了保存教育力量,京都很多大学决定南迁。 随着社会各阶层掀起了救亡运动,江知彦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 他与一部分志同道合的同学,一同投身于地下党组织,积极参与到革命斗争的洪流之中。 然而,由于江知彦所执行的任务具有高度机密性,会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拜托同样参加陆军的好友王枭帮忙,给家里带个口信,好让家人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王枭和江知彦自幼一起长大。 尽管王枭的身份是江家佣人的儿子,但由于他与江知彦同岁,且两人关系亲密无间,因此到了上学的年纪后,他们便一同踏入了校园。 由于两人的成绩相当出色,后来都考上了大学。 在这段时间里,王枭的所有费用都是由江家支付的,这无疑显示出江家对王枭的慷慨资助和对他学业的大力支持。 直到一段时间过后,王枭所在的部队进行了一次调整。他抓住这个机会,得以回家探望一番。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此次回家不仅是为了探亲,还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江知彦出事了,而且已经不幸壮烈牺牲。 由于江家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江知彦取得联系,再加上他们深知王枭和江知彦之间的感情,因此,没有任何人对王枭所说的话产生丝毫怀疑。 只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让江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 尤其是江老爷子,他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江知彦疼爱有加,如今却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一时之间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更糟糕的是,当时国内的局势愈发混乱。在这种情况下,江老爷子决定举家迁往国外,希望能够远离这个伤心之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邱家对江老爷子的决定表示理解,于是也积极帮忙,为江家寻找各种关系,以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出国。 然而,就在江家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悲剧发生了。老少八口人竟然全部惨死在家中,而且所有的钱财也被洗劫一空。 那个时候,整个公安体系也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抗战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毕竟各个地区的死亡事件频繁发生,这样特殊的时期,一个地主家出事,他们实在没有精力去关注。 而这件事情对邱老爷子的触动却非常大。 就在几天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捐钱。 邱老爷子心里很清楚,他们家和江家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否则江家怎么会在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前一天被残忍地灭口呢? 考虑到这些,邱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国躲避。而且财帛动人心,自己未必能够守住这些财产。 与其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不如主动将钱财上交给组织,既能赢得一个好名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全自家人。 除此之外,邱老爷子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家孩子的未来。 毕竟江知彦已经离世,那娃娃亲自然也无法继续履行下去。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将适龄的邱知韵托付给王枭。 一来,王枭虽然只是佣人的儿子,但他当时已经投身革命事业,自身也有学识和能力; 二来,邱老爷子认为将邱知韵嫁给他,不仅能让邱知韵的未来有所保障,同时也能为邱家带来庇护。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似明智的决定,最终却成为了邱家的催命符! 就在邱知韵结婚没多久,邱家竟然像江家一样,十几口人惨死。 而当时邱知韵正在王枭的部队里负责后勤工作,所以没有受到波及。 邱家的小妹邱云舒,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藏进了家里的密室,也成功保住了性命。还有邱家大哥的儿子邱诚毅,因为去小伙伴家睡觉,也幸运地躲过了这场灾难。 可是,当邱知韵得知家里出事的消息后,却发现小妹邱云舒和侄子邱诚毅都不见了踪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邱知韵悲痛欲绝,可她还必须打起精神,想办法寻找小妹和侄子。 然而,她找了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往后部队转移,邱知韵就不得不跟着部队离开。 直到后来,她意外的收到一块怀表,才知道王枭说谎了,江知彦当时根本没死,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304章 矛盾 江知彦在成功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得到上头的首肯,可以好好休整一下。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决定回家看看。 可当他满怀期待地回到家时,却惊愕地发现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曾经的房屋变得陌生而冷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江家和邱家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全变成了一座座沉默的坟墓。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然而直到现在,凶手却还逍遥法外,于是江知彦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追查真相,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 经过一番努力,江知彦终于找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 首先,江家遣散的佣人向他悄悄透露,王枭在回来时传递了假消息,导致家主伤心欲绝,决定出国,结果人死财失。 此外,江知彦还发现王枭的父母在回老家之后,生活过得异常滋润。 这与当时京都的社会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知道,那时可是京都正处于小日子的残酷统治之下。 它们实行经济统制政策,对粮食、棉花等重要物资进行严格的管制和掠夺,导致物资极度匮乏,物价一路飙升。 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温饱都难以保障,许多人甚至在饥饿的边缘苦苦挣扎。 而令人惊讶的是,王枭的父母不仅没有因此而消瘦,反而比之前帮工时更加圆润。 这一变化让江知彦感到十分诧异,同时也引起了他的警觉。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江知彦发现与王枭关系密切的人竟然全都发了家。 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江知彦很快就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正是这群人联合起来对江邱两家下了黑手。 就在这时,江知彦突然收到任务召回,他无奈之下只能先返回组织。 加上凶手有多人,一时之间清算不完,江知彦唯有从长计议。 然而,没过多久,王枭这边得知了江知彦正在调查的消息。 一开始,他确实有些惊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江知彦并没有后续动作,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虽然江知彦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但王枭却不会放任不管,等着江知彦报复。 他现在很有钱,不惜花费重金托人打听江知彦的情况。 终于,在一次任务中,王枭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故意派人在任务中制造混乱,实际上却是与小日子里应外合,把江知彦的行动内容暴露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江知彦为了掩护同伴身上的机密,选择挺身而出,最终不幸被敌人抓获。 在被敌人囚禁的日子里,江知彦遭受了惨绝人寰的折磨,但他始终不肯吐露半分组织的情况。最终,以一种壮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后来,邱知韵收到的那块怀表,就是江知彦的遗物!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世时就已经计划好的。 他担心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无法亲自报仇雪恨,因此,只有在他身死的情况下,才会将真相告知邱知韵。 自始至终,江知彦都不希望自己喜爱的女孩,因为真相,太早受到伤害。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选择先独自面对,试图解决所有的问题。 只可惜事与愿违,最终江知彦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之所以要将真相告诉邱知韵,也是因为他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天,邱知韵可能因为毫无防备,而遭受王枭的伤害。 但同时,江知彦也在信中再三叮嘱邱知韵,在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报仇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先保全自己。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邱知韵彻底改变了。 她尽力寻找小妹和侄子,虽然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却不能让邱家的血脉断绝。 尤其是侄子,他才6岁,当年她寻找的时候,去了借住一晚的那家,结果得到的回复是那孩子一早就离开了。 但紧接着有人说,那天早上看到一个男人将她侄子带走了。 邱知韵不知道他是谁,但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最有可能就是王枭的人。 毕竟邱家都有谁,王枭他们很清楚,所以她不敢赌。 邱知韵只能祈祷侄子平安。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选择隐忍,就为了从王枭那里获得亲人的消息。 可终究势单力薄,无奈之下她选择主动投靠敌特,与他们彼此利用,她甘愿充当内应,为敌特传递消息,而他们帮忙寻找自己亲人的下落。 然而,她好不容易得知了小妹的住所,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小妹竟然再次失踪了! 她本以为这是敌特的手段,为了迫使她继续传递消息,故意控制了小妹。 可后来才发现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原来,王枭和邱云舒竟然走到了一起! 当时,邱云舒藏身于密室之中,而王枭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当他解决完邱家的人之后,便指使父母将邱云舒带回家,将其囚禁起来。 别人不知道的是,他一直以来都对活泼开朗的邱云舒情有独钟,但由于自己的身份低微,只是一个佣人的儿子,他始终不敢将这份爱意表露出来。 尤其是当他得知,家世显赫的江知彦能够与邱知韵定下娃娃亲时,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更是让他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然而,随着世道的动荡,王枭投身战场,一路上目睹了太多的悲剧,他的心态也渐渐变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不趁着这乱世,摆脱掉佣人儿子的身份? 为什么不能勇敢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 所以,他把江知彦让他带的消息换了,为的就是让江家乱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江家家主把藏起来的好东西拿出来,而他联合几个兄弟直接抢杀了,谁还知道他曾经是佣人的儿子? 至于邱家,他本不想动手,要怪只怪邱老头太谨慎,不仅捐财,竟然还想找人私底下调查江家惨案。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留活口,于是邱家也被屠了。 * 而在邱云舒被王枭囚禁的过程中,她的心理状态发生了变化。 邱云舒竟然爱上了王枭。 这种情况在现代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是指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加害者的一种心理现象。 处于这种状态的人会对施虐者产生同情、依赖,甚至爱慕之情,会主动为施虐者辩解,在行为上协助施虐者,抗拒外界对施虐者的惩罚。 所以,邱云舒心甘情愿为王枭生育孩子,即使没有名分也毫不介意。 * 这就导致后来发生了邱老太的儿子被溺死一事。 当时邱云舒和王枭的儿子刚刚降生,这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非凡。 王枭作为一名军人,他深知离婚并非易事。而邱知韵没有任何过错,要想让离婚申请顺利通过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即使离婚成功,他也无法与邱云舒结婚,因为政审这一关就无法通过,甚至可能会对他未来的晋升产生负面影响,而邱云舒也会暴露。 所以,为了让他和邱云舒的儿子能够名正言顺地记到自己名下,并得到邱知韵的悉心照料,他的大儿子就成为了这其中的阻碍。 何况,王枭本来就对邱知韵没有太多感情,对大儿子也喜欢不起来。 再加上那个孩子从小就与他不亲近,这使得王枭对大儿子的存在感到越发不满。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王枭越发希望大儿子能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直到一次邱知韵生病,他那天又喝了很多酒,于是趁着半夜,把那个孩子结果了,伪装成溺亡! 谁能想到有人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动手,所以这件事很快被定性为意外。 紧接着没多久,王枭就把二儿子抱了回来,说是退伍战友的遗孤。 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任何人怀疑,可偏偏这个时候因为调查邱知韵,竟然牵连到自己身上。 王枭无法接受! 同样心中疑惑不解的还有一人,此刻正陷入深深的矛盾中…… 第305章 血,都是血 随着证据和证人的不断涌现,那些原本被王枭试图掩盖或否认的事情,逐渐浮出水面,变得愈发清晰。 首先,档案管理部门调出了一份关于江知彦烈士的资料。 这份资料详细记录了江知彦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他的英勇事迹令人肃然起敬。 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资料的最后还有一段补充说明。 原来,多年后组织成功抓获了一名敌特分子。在他的忏悔过程中,竟然提到了抗战期间的一段内幕。 据他交代,当时他受到了一个“xiao先生”的金钱收买,而这个“xiao先生”与敌特分子相互勾结,共同设局,最终导致江知彦同志不幸被抓。 而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被敌特分子威胁,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审讯室里的所有人听到这里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王枭。 因为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王枭的作案动机和条件都与这个“xiao先生”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部队还找到了江知彦信中提到的那位江家佣人江老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老三不仅证实了王枭的谎言,还提供了另一个存活于世的江家佣人信息。 这无疑给王枭的罪行又增添了一份确凿的证据。 尤其是后来的那位佣人名叫江明,由于受过刺激加上年事已高,他时不时会犯糊涂了,但说话很清楚。 而且令人诧异的是,从他嘴里冒出一些话全部和江家有关。只要随便一问,他就能讲出很多往事。 他喃喃自语道:“老爷要离开了,他给我们分了钱,还叮嘱我们要保重安全。 我从小在江家生活,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 当老爷遣散所有人时,我年纪小,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 于是,我就偷偷地躲进了江家花园的小屋里。我心想,即便老爷明天就离开,我继续守着江家,好歹也有个安身之所!” 然而,就在那个深夜,江明被一阵凄惨的叫声惊醒。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他爬起来偷偷去查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终于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江明惊恐地瞪大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身影——王枭! “血,都是血!他的眼睛是红的,身上是红的,”江明的尖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啊啊啊!!!狗王枭,狗王枭!!!他在杀人!杀人!” 江老三立马安抚江明,其他人脑海里也浮现出江明记忆深处的恐怖场景! 随后,江老三则透露了更多的详情。 他神情漠然,开口道:“那天晚上江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精神几乎崩溃。 他独自一人逃出了江家,因为害怕被王枭追杀,便躲进了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也是偶然找到了江明,此后一直就把他带在身边。 江明在清醒的时候,我们曾想过要向公安报案,揭露王枭的罪行。 然而,当时的局势混乱不堪,根本没有人愿意受理这样的案件。 再后来,国家迎来了抗战胜利。 我们偶然间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关于表彰活动的报道,而在众多被表彰的人中,我们一眼就认出了王枭!” 江老三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看着那时候的王枭,隔着报纸,我都知道他身上的勋章有多耀眼。 那一刻,我们心中最后一丝想要举报他的念头也彻底消失了。 毕竟,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又怎么敢去和官斗呢?” 江老三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担心还没来得及把事情上报,自己就会先被灭口。 毕竟,被遣散的老人可不止我们两个,结果他们一个个都离奇地死去了,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的。 相比之下,我和江明还算幸运的,多亏了少爷和邱小姐暗中找人安置我们,我们才能多活这么久。” 王枭一直静静地在旁边听着,当江老三说完后,他直接反驳: “你说你们是江家的佣人,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啊,而且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江老三和江明。 说不定,你们是故意冒充的,想要往我头上安罪名!” 说实话,江老三和江明与同龄人相比,确实显得苍老许多。 毕竟将近五十年的时光,岁月的沧桑在他们脸上留下了太多印记。王枭说不认识他们,倒也并非毫无道理。 然而,就在王枭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老三突然笑了起来。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庞因为大笑而被拉扯得有些狰狞,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笑声过后,江老三怒视着王枭,声音低沉而沙哑: “王鸟蛋,你不认我们没关系。但我们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忘记你! 我们是老了,模样也和以前大不相同。那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心中一直背负着对老爷一家的愧疚,无法为他们申冤雪恨。 这种痛苦日夜折磨着我们,让我们根本吃不好睡不着。 哪像你啊,花着用别人性命换来的钱,还能这么心安理得!” 说到这里,江老三的情绪越发激动,声音也愈发高亢: “你不是不认我们吗?好啊!但你别忘了,我们可都是在一个屋子里生活过的人! 你身上的痦子有几个,长在哪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浅梨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敏锐地注意到,面对江老三的指责,王枭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 相反,他的眼角眉梢似乎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 刹那间,苏浅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王枭很可能留有后手。 于是,她直接提醒道:“老人家,痦子其实很好去掉。只要对自己够狠,完全可以伪装成伤疤的样子。” 王枭闻言,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浅梨,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一般,凶狠至极。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苏父突然也怒了,他凝视王枭,毫不示弱地吼道: “你再瞪一个试试!死鸭子嘴硬的东西,漏洞百出,还敢在这里嚣张!” 王枭被苏父这么一吼,顿时愣住了,随后情绪收敛。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的明白。 而站在一旁的江老三,听到苏浅梨的提醒后,心中立刻会意过来。 他暗自思忖,以王枭那狠辣的性格,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做呢。于是,他赶忙开始思考其他特征。 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一旁的江明突然开口说道: “他老二下面有斑,是铜钱斑。以前他欺负我的时候,我看到了。” 第306章 修罗场的会面 江明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不过,江明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人,他接着又说道: “他还笑我小呢,可我本来就比他年龄小呀。” 说到这里,江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才是真的小呢,哈哈哈,哈哈哈!” 江明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怪异。 除了苏浅梨在那里不停地摸鼻子,苏父则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其他人都像看八卦一样,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枭看,那眼神意味不明。 而此时此刻,王枭的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他的双眼更是像燃烧着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江明,恨不得立刻将江明碎尸万段。 站在一旁的江老三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江明的身前,他怒目圆睁,对着王枭喝道: “你自己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难道还怕别人说吗?真是个畜生!”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江老三对王枭的怒斥,都纷纷表示赞同。 苏浅梨却突然想到,以王枭的功绩和能力,他绝对不可能到了如今年纪,还仅仅只是个参谋长而已。 然而,事实却偏偏如此,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很多年,一直都没有得到晋升。 苏浅梨大胆怀疑,虽然王枭表面上很会伪装自己,但内里不是个什么好鸟。 而他以前的上司说不定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这才一直压制着他,不让他得到晋升的机会。 就在苏浅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又有一些证据被抬进了审讯室。 这些证据是两个箱子,当箱子被打开时,众人惊讶地发现,里面装满了大团结和各种金银首饰。 大家立刻猜测起这些东西的来历,都觉得是王枭搜刮来的赃款。 罗司令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瞪着王枭,满脸怒容。 要知道,王枭就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竟然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丧失了,实在是令人发指! 于是,语气不善的说道:“王枭,你来解释解释,这些都是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邱老太太,突然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猛地发出了声音: “这些都是我的嫁妆!那些钱应该是王枭把我一部分首饰拿去换钱了吧。” 她的这一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只是嫁妆!!! 罗司令的目光却迅速转向了王枭,眼神犀利, “王枭,我劝你主动交代,江家和邱家的钱财,你到底藏在哪里了?” 面对罗司令的质问,王枭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邱老太太,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我不明白罗司令您话里的意思,我怎么会知道江邱两家的钱在哪里?” 王枭的这种态度,让苏父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瞪着王枭,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我就直接剥皮!” 说罢,他转头看向刚刚走进来的战士,“王枭的同伙都抓住了吗?审问得怎么样了?” 战士有些无奈地回答道:“还在审呢,那些人嘴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苏父一听,哗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罗司令说道: “领导,我去会会他们,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要是我下手重了,您可别关我禁闭!” 罗司令见状,点头表示同意,并说道: “没事,你尽管去,把我的那份也加上!” 突然之间,整个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王枭心里很清楚大势已去,但他心中有一些秘密,是绝对不能从自己口中说出去的。 就在苏父刚刚离开审讯室没多久,江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大声喊叫道: “钱?我知道钱在哪里!我知道!”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看起来非常痛苦,但嘴里还是说着: “那天晚上,我听到狗王枭对他父母说,钱要埋在祖坟里,对,就是祖坟!” 江明的话音未落,原本安静的审讯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需要任何人提示,战士立刻转身冲了出去,显然是要去核实江明所说的话。 而此刻的王枭,就像瞬间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这些钱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自己虽然有罪,死了认栽。 可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像他一样受苦,不能让“佣人”这个身份继续出现在王家子孙的身上。 而且就算王铁军享受不到这笔钱,他和云舒的其他孩子还可以用啊。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王枭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懊悔,为什么他没早点弄死江明他们呢? 苏浅梨能够敏锐地察觉到王枭情绪的细微波动,但她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因为王枭似乎并没有陷入绝望。 然而,没过多久,苏浅梨就发现了王枭内心真正在乎的东西。 审讯室的门打开,邱云舒和两个孩子被带进了进来,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慌张。 苏浅梨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邱云舒身上,与邱老太太相比,邱云舒显得年轻许多,脸上几乎看不到多少皱纹,显然她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生活的磨难。 而两个孩子一见到王枭,仿佛找到了依靠,立刻大声呼喊:“爸爸!” 就在这一刻,王枭的面容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他微笑着回应孩子们的呼喊。 邱老太太则默默地注视着王枭,她的眼神幽深而晦涩。 而邱云舒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邱老太太身上,眼眶渐渐泛红。 目睹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场景,苏浅梨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感叹: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然而,接下来邱云舒的话,却完全出乎苏浅梨的意料,更是彻底打破了她原本的想象。 第307章 不会有好结果 只见邱云舒哽咽望向邱老太太,“姐,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为我担心了。” 邱老太太沉默不语,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邱云舒知道姐姐经历的困苦,连忙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猛地转过头,对着自己两个子女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听好了,他不是你们的爸爸!以后不许再乱叫了!” 两个子女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怎么会突然就不是了呢? 然而,此时此刻,全场最为诧异的人非王枭莫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邱云舒,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一般,呆愣愣地问道:“云舒,你刚才说什么?” 邱云舒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然后鼓足勇气,对着王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我孩子的父亲!”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王枭的心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赤红着双眼,再次大声质问邱云舒:“你再说一遍,我到底是不是孩子的父亲?” 邱云舒低垂眼眸闭了一瞬,随后抬头直直看向王枭, “就算说一百遍,你也不是孩子的父亲!我怎么可能让杀害我家人的凶手做我孩子的父亲,你想太多了!” 王枭:…… 他还是不能相信,“怎么会?你明明那么爱我,想和我一辈子,怎么会骗我?你一定说谎了,不想让你姐难过,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 王枭的手指颤抖着,直直地指向邱老太太,哪怕心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痛难忍,但他还是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云舒一定是因为突然见到姐姐,才会这么说的!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苏浅梨站在一旁,将王枭的痛苦尽收眼底。 看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成无数片,苏浅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然而,邱云舒并没有因为王枭的自我安慰而放过他,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王枭的心上,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击碎。 “不仅诩昂和诩欢不是,铁军也不是!”邱云舒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就像冬日里的寒风,刺骨铭心。 站在一边的王铁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再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邱云舒,他的身世竟然还有波澜,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而王枭此时却像是被施了咒一般,邱云舒的最后一句话不停地在耳边回响,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都不是,竟然都不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却突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这笑声起初还很轻微,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但很快,它就变得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这房间的束缚。 邱云舒显然知道如何激怒王枭,她继续补充道: “原本你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可惜,被你亲手剥夺了生命。王枭,你根本不配拥有孩子!” 这些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王枭此刻脑子全是他溺死自己大儿子的场景。 明明那孩子还很小,他却在半夜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孩子不仅没有丝毫的抱怨,反而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因为喝酒而感到不舒服。 明明他不停喊爸爸,明明他苦苦哀求放过他,可当时的自己偏偏一心想除掉他。 呵呵,王枭再次惨笑,他亲手扼杀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报应终究回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接下来的审讯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连王枭的同伙们,也在短时间内纷纷认罪。 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他们再不坦白交代,恐怕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牢狱之灾,而是横着出审讯室。 就在一切都看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苏浅梨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异常之处。 那就是邱老太太对于这个结果表现得异常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得以报仇雪恨的人应有的状态。 苏浅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邱老太太身上,紧紧地盯着对方,试图从她的表情和细微的动作中找到一些端倪。 终于,邱老太太也感觉到了苏浅梨的注视,她转过头来,与苏浅梨的目光交汇。 突然,邱老太太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缓缓开口说道:“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激动?” 苏浅梨点点头。 “因为谁也没赢!” 邱老太太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哀伤,“我的家人几十年前就惨死了,王枭却享受了几十年,现在不过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怎么开心的起来。” 她的话语让苏浅梨心中微颤。几十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失去亲人的人来说,是如此漫长而痛苦。而王枭,却在这段时间里逍遥自在,这无疑是对邱老太太的一种巨大折磨。 然而,当王枭被带走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身。 先是瞥了一眼苏浅梨,而后恶狠狠地瞪着邱老太太,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侄子在哪里吗?就连邱云舒也问我,可我偏偏不告诉你们。不过放心,他也绝不会有好结果!哈哈哈~” 王枭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疯狂和得意。 听到这句话,苏浅梨明显感觉到邱老太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跟着微微颤抖。 苏浅梨不禁心生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邱老太太看向王枭的眼神,不是恨而是害怕? 难道,她知道邱诚毅的去向? 而且,王枭所说的“没有好结果”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恐吓,威胁,还是他留了什么后手? 苏浅梨立马重新梳理所有的事情,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忽的,她再次想起审讯过程中,自己意外发现邱老太太好几次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308章 放弃执念 此时,审讯室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直到新的证据到来,以便安排下一次审讯。 就在邱老太太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浅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罗司令,我有个请求,希望能和邱老太太单独聊一聊!” 正在收拾文件的罗司令猛的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小姑娘,同时眼角瞥见等在门外的苏煜辉。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苏煜辉对自己闺女天生直觉的夸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毕竟,这丫头听了整个事件,而且一开始还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思路。 也许,让她和邱知韵聊一聊,真的能从中得到一些情报信息。 于是,罗司令经过简单的思考,同意了苏浅梨的请求: “好吧,不过时间不要太长,你爸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说完,罗司令快速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审讯室。 直到门被关上,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苏浅梨和邱老太太两个人。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紧紧地盯着邱老太太,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不断地吸引我去怀疑,然后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情况?” 邱老太太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像被惊扰的湖面一样,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苏浅梨没有想到,邱老太太竟然如此坦率地承认了。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只是这次的声音刻意压低, “所以,你是重生的?” 瞬间,邱老太太的眼睛眯了眯,紧接着一副了然的神色,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她早已想到,却依旧在苏浅梨的心中炸响。 怪不得,之前那些一直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终于都能解释得通了。 苏浅梨回想最初的一个疑惑,询问道:“你是故意让苏梦橙接近龚启明的,对吗?” 邱老太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对!”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上辈子,苏梦橙压根儿就没做过这件事! 毕竟偷取的是机密文件,肯定会选择关系亲近、熟悉的人出手,怎么可能让苏梦橙这样一个没经验的小姑娘,去接触两个不熟的大老爷们儿! 而正是从这件事情开始,苏浅梨才开始留意到家属院左侧第三排。 不仅如此,随着她的关注和调查,还提前抓捕到了一些潜藏在部队的敌特分子,这无疑给这些外部势力的部署,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干扰。 “所以说,后来你是故意暴露那些敌特的!!!”苏浅梨越想越是震惊。 邱老太太面对苏浅梨的提问,却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淡然。 “为什么?”那么确定会按照计划走。 后面的话,苏浅梨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邱老太太,等待着她的解释。 邱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说道: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原本,我已经心累了,却突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苏浅梨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她明白邱老太太话中的含义,这第三次重生意味着邱老太太已经经历四次人生。 然而,每次都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却始终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邱老太太将目光落在苏浅梨身上,当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怜悯时,邱老太太轻轻的笑了。 “小丫头,我活了这么久,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就是个提线木偶,凭我自己根本跳不出那些绳索。 从第一世的懵懂悔恨,到第二世的快死复生,再到第三世的尽力扭转变无奈妥协,直到现在,王枭的真实面目终于被揭露出来。 而我也能够亲眼目睹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已经非常满足了。” 然而,苏浅梨凝视着邱老太太,问道: “可是,这真的是你所期望的吗?”苏浅梨不相信。 除了第二次的快死,大概率是直接找王枭报仇,邱老太太的其他几世,应该都活了很长的时间。 尤其是这一次,显然她已经开始努力纠正自己过去的错误,试图创造一个与众不同的结局。 所以,对于苏浅梨的问题,邱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终于,她缓缓地开口说道:“我能力有限,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至于其他的,我实在不敢有过多的奢望!” 苏浅梨紧紧地盯着邱老太太,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结合刚刚听完的话,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你所谓的极限和奢望,其实是现在的你想要放弃。 因此,我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邱诚毅的下落,对吗?” 邱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颤,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被苏浅梨的话震惊到了。 苏浅梨见状,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你的侄子邱诚毅,他其实是敌特分子,而你也是最近知道这个消息!” 邱老太太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苏浅梨开口解释:“这并不难猜。 首先,王枭在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很笃定他‘不会有好结果’,这已经是一个明显的暗示。 另外当时,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这说明你认同,而且知道一些关于邱诚毅的事情。” 邱老太太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苏浅梨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你用苏梦橙来试探我,不就是想确认我的不一样! 后来,你又借我的手拔除部队里的一些敌特,这说明你其实并不想和敌特势力勾结在一起。 但是,偏偏最近你得知了你的侄子也是敌特,算算时间,应该是你前段时间借口回老家的时候发现的吧? 所以,你才会说看到王枭伏法,已经很满足! 可明明除了报复王枭,寻找邱云舒和邱诚毅也是你的执念,可你却放弃了! 所以,邱老太太,邱诚毅到底是谁?” 第309章 发现的还是太晚了 听到苏浅梨的最后一句问话,邱老太太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浅梨心里很清楚,要想让邱老太太心甘情愿地供出邱诚毅,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邱诚毅对邱家意义不一般,邱老太太也会不遗余力的保护他。 然而,苏浅梨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她冷静地分析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尝试过各种方法了吗?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可我却不一样,我就是那个变数。 既然我能够改变王枭的结局,那么为什么不能改变邱诚毅的命运呢?” 听到这里,邱老太太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苏浅梨,仿佛在透过她看到自己侄子的未来。 苏浅梨见状,趁机继续说道: “只要你愿意说出邱诚毅的下落,首先你就能够改变自己目前的困境,减轻可能面临的惩罚。 难道您不想看着自己的亲人,能够平平安安、好好地生活下去吗?” 接着,苏浅梨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 “其次,我会向组织提出申请,举荐邱诚毅成为组织的内应。 我相信邱家的人品和气节,他或许和你一样,只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被迫加入了敌特势力。 只要他愿意为国家做出贡献,组织肯定会酌情考虑他的情况。 你肯定也清楚,在那些势力的眼中,投靠敌特的华国人只是工具,没用就会被舍弃,而且下场都不会很好。” 邱老太太怎么会不懂,这么多年来,她与敌特势力之间的拉扯,不就是一场场利益的博弈。 你若有利用价值,他们便会对你委以重任;反之,你若毫无价值,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威逼利诱你去做一些极度危险的事情,完全不顾及你的生死安危。 然而,邱诚毅的情况却很特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释得清楚。 邱老太太直视着苏浅梨,一脸凝重地说道:“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事已至此,苏浅梨也没什么说的了,她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回应道:“好,我期待你的答复。” 苏浅梨心里清楚,邱老太太此刻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前面几世让她经历了太多,这次完全是新的尝试,而最后的选择直接决定邱家从未有过的结局。 慎重,纠结,很正常! 因此,苏浅梨不再打扰,准备离开。 在即将踏出房间的一刹那,苏浅梨稍稍驻足,回首望向邱老太太,说道: “昨日之深渊,今日之浅谈,人生就是一场修行,一次次事与愿违,一遍遍柳暗花明。但别忘了,此刻,我们同在!” 门被缓缓关上,那个带着光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邱老太太陷入到深深的沉默当中,脑海里不断重复苏浅梨的话。 另一边,苏浅梨在回去的路上,和苏父并排走着。 苏浅梨不禁感叹道:“江邱两家的惨案终于能够沉冤昭雪,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苏父也点头,“这算是时间跨度最大的案子,不仅是为江邱两家的死者讨公道,也是警醒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王枭不是这么急功近利,能够保持善良大义,以他的能力,建功立业根本不成问题。 可偏偏有些人,心早就黑了!” 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个案子被报道出来,虽然里面的一些敏感信息被隐去,却依旧成为了大街小巷热议的话题。 在周家的书房里,周建忠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指着上面的文章,对一旁的周恒昌说道: “这王枭,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当年在我手下的时候,他表现得特别积极,什么事情都要争个第一。我本来还对他挺看好的。” 周恒昌诧异,没想到还有这渊源。 周建忠老爷子开启回忆,幽幽说道: “直到有一次打扫战场,所有人搜寻、救治伤员,王枭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而我在他身后不远处。 当时,他不停在查看地上的战友有没有生命特征,甚至还有搬运的动作,但结果并没有战友存活。 没多久,他就换了其他地方,寻到受伤战友了。 原本以为这就完了,可是,就在我准备转身换地方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我突然瞥见前面远处有一顶帽子在动,动作很细微。 我赶忙跑了过去,走近一看,才惊讶地发现,那帽子竟然被一只从两具尸体下面伸出来的手拿着,正在艰难挥动。 而这两具尸体下面压着的,正是王枭的副营长王兴起!” 说到这里,周老爷子情绪激动地一巴掌拍在了报纸上, “当时我看到这一幕,心里觉得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当时现场到处都是烟雾弥漫,而我也只是匆匆一瞥,无法确定那个位置就是刚才王枭所站的地方。 但是,这件事我却记在了心上,且始终无法释怀! 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王枭故意不救副营长,都足以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其心可诛!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我救了王兴起,王枭变得异常小心谨慎,再也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王兴起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他的肋骨全部断裂,尽管医生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到半个月,王兴起还是牺牲了。 有些事也终究没有办法再求证! 重新任命副营长时,由于王枭在战场上表现出色,被成功推举出来。 而我在看到这个结果的第一时间,就否决了。 虽然,王枭在军事方面确实有才能,后来他所带领的队伍也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 但随着对他了解的深入,我逐渐发现他为人心思深沉,行事手段层出不穷。 我担心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站得太高,但凡意志不坚定,恐怕会给组织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因此,我一直压制了他的晋升。 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哎,实在是发现得太晚了,当时真应该好好查查他!” 周老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懊悔不已。 站在一旁的周司令听到这里,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震惊。 昨天他和苏煜辉通电话时,两人谈到了王枭。 其中苏煜辉提到苏浅梨对王枭的评价,竟然与周老爷子如出一辙。 同时,还特别夸赞没有给王枭晋升的领导有慧眼! 周司令:……原来,这有慧眼的领导竟然是他爹! * 另一边,政治部的调查也进入关键时期,眼瞅着僵持不下,紧接着来了一个反转。 第310章 我蜀道山 自从上次古清晏接受完国安部长方政顺的审讯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就是秦文博手中的一枚棋子。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古清晏只能将他与秦文博之前所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事情仅仅只能证明是古清晏一人所为,根本无法牵连到秦文博身上。 这也更显示出了秦文博的深谋远虑和先见之明,凡是与他自身相关的证据,早就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面对如此局面,古清晏后悔不已。 而方政顺在与秦文博的数次交锋中,同样未能占到丝毫便宜。 毕竟,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秦文博始终坚持“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使得审讯连连中断。 秦文博的老谋深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禁感叹其手段之高明。 当众人还在静观中央军委总政治部的动向,揣测中央下一步行动之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突然传来: 主任肖鸿飞和军区参谋长王德云竟然被放了出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人们纷纷议论着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和内幕,一时间众说纷纭。 其中最受肯定的猜测就是肖主任和王参谋长只是经历了一场思想教育而已。 毕竟,当时苏逢安确实与敌特相互勾结,而肖主任与苏逢安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尽管他并未主动参与其中,但这层关系却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然而,参谋长王德云却在这件事情上横插一脚,人家肖主任都选择不闻不问,他却屁颠屁颠地跑去给空军部队打招呼,要求对苏逢安小惩大诫。 很快,处罚通告就下来了,只针对王德云。 内容也很简单,他直接被降了一级,从参谋长变成了副参谋长。 这一处罚对于王德云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回到家后的他简直快要气炸了,在屋里不停地抱怨, “我本来还想着和肖家关系更进一步呢,升职结亲家。可谁能想到,结果竟然会变成这样!不仅得罪了肖主任,还被降职,这让我到哪儿去说理啊!” 一旁的秦芙蓉正在给自己的花浇水,听到王德云的抱怨后,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该!你这纯粹就是自己没事找事,怨不得别人。” 王德云这些日子一直被秘密关押着,虽然说不上遭受了多大的罪,但每天都只能埋头学习马克思主义! 所以当他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王德云一脸幽怨地看着秦芙蓉,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 “你还是不是我老婆啊?我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你既没有迎接我,也没有对我表示一点心疼和关心,你这样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秦芙蓉听了这话,直接给了王德云一记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自己非要打着灯笼上厕所,我能有什么办法?” “谁打着灯笼上厕所了?”王德云被秦芙蓉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秦芙蓉见状,直接回怼道:“就是你啊!你不是喜欢找屎吗?” “你!我!嗐~”王德云被秦芙蓉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咽下这口气,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终于,秦芙蓉将水壶轻轻地放在桌上,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直地凝视着王德云,那眼神就像两把利剑,似乎要穿透他的灵魂。 \"说吧,到底是谁怂恿你给空军部队打电话,帮苏逢安求情的?\" 秦芙蓉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王德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 然而,秦芙蓉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越发严厉:\"你说不说?我蜀道山!\" 王德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这个家里,秦芙蓉一旦说出这三个字,那就代表着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沉默片刻后,王德云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好,我说,是大姐给女儿打电话,询问肖家对苏逢安的态度,我就听了一耳朵,才得知苏逢安是肖志豪的儿子。 不管怎样,肖志豪曾经帮过我,那可是挡枪的交情! 虽然他后来因为腿的问题远离京都,但听到他儿子出事,我总得站出来维护一下吧!你说,对吧!\" 王德云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但秦芙蓉根本不买账。 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对你个头对!?!\" 话音未落,秦芙蓉便像一阵旋风一样,三两步冲到沙发旁,直接揪住王德云的耳朵,拧了一个圈。 王德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旋转,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和我姐有交集,不要听她瞎逼逼,你怎么就是不长心呢!” 秦芙蓉怒目圆睁,手上紧紧揪住王德云的耳朵,疼得他直叫唤。 “哎,疼疼疼,我知道错了,老婆,快放手!”王德云一脸苦相,连忙求饶。 此刻,他的耳朵已经被秦芙蓉揪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秦芙蓉见状,心中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然后松开了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错了,下次绝对不听她的,有事一定找老婆商量!”王德云见秦芙蓉松了手,赶忙顺坡下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然而,秦芙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信你个鬼!” 虽然她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已经对她这个大姐记恨上了。 秦芙蓉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311章 老毕登,该 最近气温上升得很快,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苏浅梨和苏母决定去百货大楼逛逛,买几件适合现在穿的衣服。 母女俩正逛着,突然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两个女人。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袁嘉敏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老了,啧啧啧,出门也不收拾一下!”其中一个矮个女人一见到苏母,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苏母仅仅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甚至连回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然而,苏浅梨却对这个说话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定睛观察着对方,只见对方脸上画着妆,衣着考究,显然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从这些细节中,苏浅梨首先做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此人的家境应该不错。 不仅如此,对方既然能叫出她母亲的名字,那么很有可能是与军圈有所关联的人物。 再结合她那傲娇的姿态、愤愤不平的表情以及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苏浅梨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是苏父的烂桃花? 不管事实是否如此,既然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浅梨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给对方一个狠狠的回击! 于是,苏浅梨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呦,大妈,我当是谁他妈呢?原来是你这位大妈啊?” “你,你说谁大妈?”女人气急败坏指着苏浅梨。 “你啊,大妈!你不知道你化的大妈妆吗? 啧啧啧,瞅瞅!您这粉擦得也太厚了吧,都快闷出痘来了。 哪像我妈妈啊,天生丽质,皮肤紧致光滑,就算不化妆,看起来都比您年轻多了呢!” 说到这里,苏浅梨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所以啊,您哪儿来的自信说我妈老呢?要不您问问周围的人,看看大家到底觉得是谁更像大妈?” 开玩笑,苏父苏母从见到苏浅梨开始,就没停过灵泉水的滋养,空间种植的水果、粮食都被苏浅梨偷换出来,各种投喂。 现在两人精神面貌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几岁。 就说苏母,和苏浅梨站一块,那都有被人说姐妹的。 敢说苏母老,纯属眼瞎! 旁边的路人都纷纷认同苏浅梨的话,不施粉黛、脸色红润的苏母确实比对面两化妆的女人都年轻。 听到周围的人一直在议论自己像大妈,那个女人终于彻底怒了。 她瞪着眼睛,指着苏浅梨骂道:“你,你们这些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知道我们的化妆品有多贵吗? 那可是只有友谊商店才有卖的!你们恐怕连友谊商店的门都没进过吧?居然还敢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 苏浅梨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高个女人,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也认同她说的话吗?进个友谊商店就高人一等了?” 高个女人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看了矮个女人一眼,警告意味深长。 矮个女人被这一眼给震慑住了,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瞬间闭上了嘴巴。 但旁边的路人却不乐意了,直接对着矮个女人唾沫输出,每句都不离“大妈”! 苏浅梨和苏母见状,觉得再待下去可能会惹上更多的麻烦,于是赶紧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终于周围安静下来,苏浅梨趁机询问苏母,“妈,那两个女人是谁啊?和你有什么过节?” 苏母没太大感觉,只是淡淡的说道:“她们都是你爸年轻时候的爱慕者,没办法,谁让你爸年轻时候模样俊,能力强,算是妥妥的潜力股,很多姑娘喜欢。他们这样,我特别能理解!” 苏浅梨:……我怎么觉得您在显摆啊! 但还是接着苏母的话评价了一句,“他们故意找茬,就是嫉妒心作祟,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老爸可以哈!” 苏母看了一眼苏浅梨,傲娇道:“再可以,也是老娘的!” “哈哈哈……”瞬间,苏浅梨就被苏母逗笑了,莫名看到苏母年轻时候的跋扈样子。 宣誓完主权,苏母才开始介绍那两人,“那个矮个子的女人,名叫朱琳,是炮兵部队朱政委的女儿,嫁给了丁贵阳,现在是团长。 至于那个高个女人,名叫秦馥雅,是秦文博的女儿,就是最近你和你爸一直讨论的那个中央军委总政治部的干部部长。她后来嫁给了谁,我倒是没关注。” 苏浅梨听到又一个“秦”姓,神经瞬间紧绷。胡佳留下的姓氏信息,是她现在最重要的提示。 所以,苏浅梨直接给这个人打上了危险标签,再加上又和苏家有这样的关系,如果上辈子害苏家的人当中有她,苏浅梨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苏浅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于是她好奇地问了一句:“秦芙蓉和她有关系吗?” 苏母点了点头,回答道:“有关系,秦芙蓉是秦馥雅的继妹!” 听到这个答案,苏浅梨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需要好好理一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了。 如果记得没错,苏父说过秦文博几年前娶了28岁工农兵女大学生,半年前拼出来个儿子。 秦芙蓉又是秦馥雅的继妹,那么秦文博现在就是三婚? 正当苏浅梨惊讶的用手比出数字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母接过话头,“秦文博不是三婚,是四婚。” 苏浅梨:……嘿,这老头心够花啊! 苏母详细地解释道:“秦文博最早是在乡下老家结婚的,有一儿一女,但他并没有和乡下妻子领结婚证。 后来,他去当兵打仗,在军队里结识了城里姑娘秦馥雅的妈妈郁菲,两人一见钟情,直接就领证结婚了。 从那以后,秦文博就再也没回过老家。” 苏浅梨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渣男本渣?” 苏母一时没听懂苏浅梨的意思,她接着说:“这件事情一直被隐瞒得很好,直到有一天,乡下的妻子通过登报的方式寻找秦文博,这件事情才被曝光出来。” 能大张旗鼓的登报,苏浅梨感觉有瓜,立马变成猹,好奇道:“那后来呢?” 苏母语气变得凝重,“因为秦文博和乡下妻子属于包办婚姻,而且没有领取结婚证,再加上当时秦馥雅也快要出生了,所以秦文博根本不可能和郁菲离婚。 于是,部队的领导就出面做主,对秦文博进行了处罚,并且补偿了乡下的妻子一大笔钱。 最后,秦文博和乡下妻子的婚姻就被判定为无效了。” 苏浅梨失望道:“这处罚不疼不痒的,真没劲!” 苏母接着说:“不过,秦文博的乡下妻子也不是个好拿捏的,她直接要求部队领导做见证,让她的一双儿女和秦文博断绝关系,并且改成跟她姓。” 苏浅梨惊讶地说:“这招好!怪不得秦文博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拼儿子!” 苏母感叹:“是啊,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秦文博也没少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苏浅梨听到这,却是心里一阵痛快,“老毕登,该!”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秦文博开始特别拼命,职位也是不断上升,一直做到中央军委,也没人敢再说什么。 然而秦馥雅高中的时候,郁菲病逝了。 没过两年,秦文博遇见秦芙蓉她妈罗月琴,两人很快结婚,但也就在一起五六年又离婚,随后遇到了现在的女大学生覃香。” 苏浅梨眉皱的能夹死苍蝇,“这秦文博也是没谁了,乡下的,城里的,二婚的,女大学生,他有这么大魅力?” 等等,哪个覃? 第312章 引路蜂 此时此刻,“魅力男”秦文博正在接受新一轮的审讯。 与以往不同的是,来审问他的人不再仅仅是方政顺,这次还多了一位——政治部主任肖鸿飞。 肖鸿飞是秦文博的顶头上司,而且他也比秦文博要年长。 因此,秦文博在面对肖鸿飞时,完全不敢像之前对待方政顺那样随意和散漫,甚至第一时间从座位上弹起,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事实上,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秦文博万万没想到,肖鸿飞竟然会这么快就被释放出来。 而肖鸿飞则面无表情地走到秦文博的对面,稳稳地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文博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终于,肖鸿飞开口了:“坐!” 这简单的一个字,让秦文博如蒙大赦,迅速坐回到椅子上,同时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一旁的方政顺目睹了这一切,不禁咋舌。 就在前几天,秦文博还嚣张的不行,可如今在肖鸿飞面前,他却乖顺的像只猫。 方政顺吐槽:老油条,你是懂表现的! 而肖鸿飞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纸,然后将它们依次摆在桌面上,并用手指着这些纸张。 “这是你手底下的人替你办事的证词,一共六份。”肖鸿飞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秦文博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涌起一阵慌张,但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 他对自己手下的人了如指掌,而且每个人都有把柄被他掌握着,除非他们不想活了,也不再顾及家人,否则绝对不可能背叛他。 秦文博强作镇定地说道,声音带着委屈,“肖主任,我不晓得这些证词是从哪儿来的,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谁也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肖鸿飞的身体不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森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寒芒,直直地锁定在秦文博身上。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一直远离战场,人们都已经习惯了那个温和如风的肖主任,以至于几乎都快要忘记了,他曾经可是名震战场的“寒狼”! 一旦被他确定为目标,那么对方就只有一个结局——死路一条。 因为在肖鸿飞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战俘”这两个字。 就连当初他手下的兵喊的口号也是:“血沃战场,有死无降,敌寇必亡!” 就在秦文博和肖鸿飞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整个审讯室里温度骤降,仿佛吹来一阵战场的风,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充满压迫感的凝视,更是让秦文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肖鸿飞可不会口下留情,直接怼道:“秦文博,你实在是太狂妄自大了!你真的以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瞒过所有人吗?” 肖鸿飞的话语,被一字一句地砸进了秦文博的耳朵里,震得他耳膜生疼。 秦文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定了定神,说道:“肖主任,我不太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自从我进入政治部以来,一直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工作。 这么多年来,您亲眼看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问心无愧,也不怕组织对我的审查!” 然而,肖鸿飞只是冷笑一声,“好一个问心无愧! 秦文博,我来问你,刘海龙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被你设计排挤下去的部长谢奇、副部长黄涛,秘书章华田,他们原本的职位现在为什么都被你的人占据了?秦文博,你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听到这里,秦文博的脸色终于变了,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肖鸿飞竟然知道这些事情!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思绪乱飞,以至于完全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肖鸿飞显然并不打算听他解释,紧接着继续说道: “他们中的一些人本身确实存在问题,而你恰好抓住了这些把柄,以此逼他们为你所用,然后一步步地将他们推向深渊。 但是,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人生?” 秦文博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见秦文博还在强装镇定,肖鸿飞直接放大招, “秦文博,你以为组织是最近才开始调查你的吗?” 秦文博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肖鸿飞,眼中流露出惊惧和疑惑,他脱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鸿飞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意思!” 紧接着,肖鸿飞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样,说一件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你怂恿古清晏找人模仿笔迹,写信陷害沈铭,而你选择的那个机密任务只有我知道。 你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坐实沈铭勾结敌特的罪名,然后再和我形成一个闭环。 这样一来,当组织进行调查时,我就会百口莫辩。 只可惜要让你失望了,那所谓的机密任务,不过是组织特意为你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你上钩罢了。 至于那些敌特势力想要搞破坏,呵呵,那可真是太天真了。他们所去的目的地,其实都是组织提前设好的埋伏圈!” 秦文博完全没有预料到,肖鸿飞竟然一早就开始破这个局。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我每次都是安排不同的人去负责这些任务啊!你是怎么发现的?不,这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故意诈我!” 肖鸿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炸你?有这个必要吗? 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半年来,你传递出去的那些消息,虽然每次都能取得一些小收获,但紧接着敌特势力就会在一些地方暴露出来! 所以,你就像是组织里的引路蜂,为我们指引那些敌特势力的藏身之处。” 秦文博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不甘心地辩解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把我抓起来呢?我在外面的作用不是更大吗?”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第313章 那她为什么没有杀我? 秦文博喃喃自语道:“不该动的人?” 他眉头微皱,苦思冥想,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为了能够取代肖鸿飞,他做了太多的事情。 肖鸿飞看着秦文博那一脸疑惑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于是他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也是,你做的恶太多了,以至于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过错。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肖鸿飞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找人撺掇引诱王德云,想将我拉下来,举报杜超,陷害沈铭,还借古清晏之手,想要扫清所有可能阻碍你上位的障碍。 只可惜啊,这一切都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你根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秦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些可都是他精心策划的计划,如今却被肖鸿飞如此轻易地揭穿,心中不禁懊恼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 然而,他转念一想,既然组织知道这些事,也就是说不是政治部风波出了问题,那还能是什么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肖鸿飞突然又抛出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忘了,前段时间,你联合敌特,换掉了周家为李振德李老举办接风宴上的酒? 我看你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知道,国家对李老手中的导弹设计极为重视,你竟敢公然对他出手! 更何况,周老爷子当时也在场! 你难道认为国家会轻易放过你?还是说,炮兵司令周恒昌会对你手下留情? 秦文博,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肖鸿飞面沉似水,紧紧地盯着秦文博,每说一句话,他的脸色就会变白一分。 看着这样的秦文博,肖鸿飞的心中充满了厌恶。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国家利益,这就是畜生! 此时此刻,秦文博的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后果,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成为他最近被抓的关键。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秦文博就已经开始有所准备,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逃离,而且还有专人负责接应他。 然而,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而更让秦文博感到痛苦的是,肖鸿飞接下来的话,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你以为只有我们在布局? 你妻子覃香,这两年没少配合你传递消息吧。 之前,她姐姐覃熙原本只是想坐实苏逢安的罪名,结果弄巧成拙,让覃香野心膨胀,想拉整个肖家陪葬。 而你跟着听信,秦文博,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走到这一步,不冤!” 秦文博原本一直悔恨自己,没有提前看清事实本质,结果听完肖鸿飞的话,他的心头突然狂跳,有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秦文博想要求证,颤抖的提问,“你,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肖鸿飞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语气深沉, “当年覃家被举报,是我接到命令带着人查封的。 只是没想到老覃身正气直,接受不了蒙冤,选择以死明志,就连他妻子也跟着去了。 留下两个女儿,我那时只能匆忙安排姐姐覃熙嫁给自家未婚适龄的晚辈。 可妹妹覃香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四处托人、找关系,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家来安置她,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接受下放。 即便我提前打点,覃香在下放期间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而敌特势力竟然趁机,与这两姐妹接上了头。 本来覃熙和覃香就对自家被举报陷害一事耿耿于怀,如今有了敌特势力的支持,她们便想借助这股力量来报仇雪恨。 就这样,姐妹俩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敌特组织,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即便后来覃家得到了平反,覃熙和覃香也没有丝毫放弃报复的念头。” 秦文博气得咆哮起来:“覃香!呵呵,覃香!又不是我害他们家的,她们找你们姓肖的和仇人报复就好,凭什么要针对我?” 肖鸿飞见状,狠狠地瞪了秦文博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秦文博见状,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 肖鸿飞冷冷地说道:“因为是你害了刘海龙!” 秦文博目光闪烁,底气不足的说:“这又和刘海龙有什么关系?” “因为刘海龙一直以来都在私下帮助覃香。 覃香这个人,性格比较倔强,从始至终都认为我是导致他们家遭遇不幸的凶手之一。 所以,无论我怎样努力去帮助她,她都不领情。 然而,与我不同的是,刘海龙曾经得到过老覃的指点和提携,他对覃香释放的善意,一点不被排斥。 鉴于这种情况,我和刘海龙决定分工合作。凡是需要出面的事情,都交由刘海龙去负责。 一来二去,覃香对于刘海龙这位叔叔越发信赖。 直到两年前,刘海龙出事,而覃家平反后正在上大学的覃香性情大变。 尤其出人意料的是,覃香毕业之后,转头就嫁给了你!” 说到这里,肖鸿飞猛地转头,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秦文博身上,那眼神凶狠凌厉,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文博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心中不禁一紧,他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肖鸿飞对视。 随后,肖鸿飞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覃香最后一次见到刘海龙的时候,意外知道他正在调查你。 然而,就在那之后没几天,刘海龙竟然失踪了,找到时人已惨死,身首异处。 秦文博,现在你总该明白覃香为什么会看上你了吧!” 秦文博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她……她在调查我?” 肖鸿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没错,她认定刘海龙的死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当时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刘海龙在牺牲之前,竟然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 我们原本还以为他只是遭遇了敌特的围杀,但覃香却直接选择与你接触,开始暗中调查你以及周围的人。” “那她为什么没有杀我?” 第314章 杀回京都 是啊,他们结婚都已经两年多了,覃香为什么一直没有对秦文博出手呢? 然而这个问题,覃香始终三缄其口,不肯透露半分。 如今,覃香已经被关在国安部的监禁室里,刚刚审讯时,她把自己能交代的都交代了,甚至连和她一直保持联系的那些人,也都被一网打尽! 但令人费解的是,覃香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她的眼神里反而透露出一丝隐隐的兴奋。 * 且说那天苏浅梨和苏母从百货大楼回来后,原本还打算找苏父询问一下关于秦文博妻子的具体情况,比如她究竟姓什么,是哪个字? 可谁承想,她一直等到第二天,都没能见到苏父的人影。 后来才得知,原来苏父临时接到通知,紧急去其他地方开会了,而且最近几天都没办法回来。 这下可把苏浅梨给难住了,毕竟苏母对秦文博这个小妻子覃香的了解也相当有限。 她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大多还是以前,苏父嫌弃秦文博这个人的人品时说的。 苏浅梨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也明白目前只能等待苏父归来。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像苏父这样的部队老人,了解得更为透彻,同时还能探讨一二。 就在苏浅梨耐心等待的时候,一个惊喜的消息打破了平静。 这天,她突然收到了来自万盛村大队长的一封信,信中的内容详细介绍了这段时间那边发生的事。 原来,万盛豆腐厂和作坊已经全面开始使用新产出的大豆,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新大豆做出的豆制品,口感竟然比以往更好! 这个好消息迅速传播开来,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不仅如此,已经有其他省份的领导组织团队前来学习,甚至想要谈合作。 然而,随着前进公社种植新品种大豆的名声越来越大,也引来了一些人的觊觎。 有人开始打起了大豆的主意,想要收购这些优质的大豆。 不过,幸运的是,由于万盛村豆腐作坊的成功,前进公社里的各个村子都很统一,选择将大豆优先供应给万盛村。 毕竟,只有万盛村发展得好了,才能带动其他村子一起好。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尽管大部分村民都很自觉,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他们偷偷地将大豆以高价卖给其他收购者,只留下少量的大豆,表面上还装作全卖给了万盛村。 这种行为一开始没有被发现,但随着收购者提出拉人头给钱,一些村子的某些人抵挡不住诱惑,开始挨家挨户的游说。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很快被各自村长发现,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村长先是毫不留情地直接点名批评这些人,还会扣除工分,同时接受严厉的惩罚。 惩罚事小,扣工分那真是要命的事,很快就在村里起到了震慑作用。 那些原本有偷卖心思的人,在权衡利弊之后,也都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也是村长们几个月前积累的经验教训啊! 想当初万盛村刚开始收购黄豆的时候,王家村、土沟村和下河村这三个最贫困的村子,选择毫不犹豫地全力支持。 结果不久后,就得到了万盛村的帮扶。 不仅免费提供大豆种子,还特意请来了种植专家进行指导。 这对于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如今,万盛村的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不仅在村里开得红红火火,甚至还管着县城的豆腐厂。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万盛村还会从各个村子里选拔出优秀的劳动先锋,提供县城豆腐厂的工作。 这种吃公粮的机会,就是一家子的荣耀! 所以说,他们怎么能拖万盛村的后腿呢? 和信一同来的时候,还有一大袋特产,包括好几罐头瓶香干。 罐头瓶里的香干装在特别瓷实,而且都是用蒸汽密封处理过的,这样可以更长时间保存香干的风味和口感。 同时,也是他们将香干销售到其他省市的一次尝试。 除此之外,送过来的这些香干都是全新的口味!它们都是由嗅觉灵敏的李岩牵头开发的。 这次寄过来的香干,就是想让苏浅梨帮忙把把关,看看是否符合市场需求。 苏浅梨在品尝过后,对用罐头瓶的包装方式以及新口味都非常满意,并在回信中狠狠夸赞了这些创新。 * 然而,在京都的一座四合院里,静谧的书房中,正坐着三个人。 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是苏浅梨再熟悉不过的。 然而,此刻的她却变得完全不一样。 艳丽的妆容,消瘦的脸颊,花白的头发,再加上那锐利的眼神,一时间让人几乎难以认出她是谁。 没错,这个人就是苏梦橙!她回来了! 失去了玉蝉所赋予的能力之后,苏梦橙如今只能依靠上辈子的记忆,通过预知未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前不久,刚刚通过三次精准的提示,她成功地收服了三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这一举动不仅让坐在对面喝茶的那两个人对她的能力刮目相看,更为她赢得了重回京都的机会。 毕竟,对于她来说,京都才是她最大的契机所在地。 只有回到这里,她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想想在海市的那段日子,她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一间屋子里。 每一天,她都沉浸在对上辈子的回忆之中,不断地思索着那些人和事。 她将这些重要的节点全部记录下来,同时,伴随着痛苦和不甘在心头交替,任由仇恨和压抑裹挟着自己。 当她终于再次踏出那间屋子时,整个人都消瘦不堪,头发也变得半白。 丝毫没有18岁少女应有的青春活力,反而更像是一个历经风霜的28岁女子。 然而,苏梦橙却对自己的这副模样,感到十分满意。正好符合她内心的状态,再加上刻意的妆容,她,杀回京都了! 这次回来,就不会让苏浅梨好过,失去的也必须讨回来。 第315章 好久不见 苏煜辉这次开会的地点是朝阳区西北部,开了三天研讨会,现在终于要归家了。 不过,回来的时候他专门拐了一趟这边乡下,去附近老乡家里换特色的京都油鸡。 要说这京都油鸡,可是明清两代的御膳品,曾作为“国宴用鸡”登上“开国第一宴”的餐桌。 更重要的是京都油鸡富含的某些营养物质高于其他鸡种,肉质鲜嫩、肉味鲜美,就连鸡蛋中有益人体健康的卵磷脂,含量都比普通鸡蛋高出30%。 苏煜辉记挂着自己闺女喜欢好吃的,便从来的时候就盘算着带两只回去,好让她开心一下。 然而,就在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恰巧路过清河,司机小王突然惊呼一声:“首长,我发现河里有个小孩!” 苏煜辉闻言,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他迅速将目光投向窗外,果然看到河中央有个小孩正在拼命挣扎,情况十分危急。 “快停车,救人!”苏煜辉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小王马上踩下刹车,将车子停下,紧接着迅速打开车门,直接冲了出去,跑到河边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与此同时,苏煜辉也没有闲着,他急忙跑到旁边寻找长树枝,准备等小王靠近时,用树枝给小王借力,以便他能更顺利地救人。 时间紧迫,小王在水中奋力游动,迅速接近孩子。 然而,就在他快要游到孩子身边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水下竟然还有一个闭着眼睛的女人! 小王心急如焚,虽然情况变得复杂了,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加快速度,除了抓住孩子,另外就是想让女人先浮出水面。 可就在他快要接近的时候,女人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小王吓了一大跳。 不过,此时此刻,小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人没事儿,其他都不重要。 于是,小王迅速伸出手,准备拉起女人,然后带着孩子一起往河边游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完全无视了小王伸过来的手。 她反而远离小王,阻拦被救。 小王越来越慌,眼看着孩子意识逐渐不清楚,情况越来越危急,他决定最后一次尝试抓住女人。 然而,女人依旧反抗,让他始终无法得手。 无奈之下,小王选择先将孩子救出去。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孩子,迅速游向岸边。 同时,大声呼喊:“首长,水里还有个妇女同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透着无奈和焦急。 就在小王话音刚落的瞬间,苏煜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其实,早在小王呼喊之前,苏煜辉就已经察觉到了水中的异常。 他站在岸边,就观察到水下有一抹红色,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加上小王的提醒,想必那女人在水下已经待了不短时间。 苏煜辉的动作变得急切,他担心时间过长会导致女人窒息出事,所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游向女人所在的位置。 然而,当苏煜辉靠近女人时,对方挥舞着手臂,极力排斥苏煜辉的靠近。 直到这一刻,苏煜辉心中的谜团才终于被解开。 这个女人竟然想自杀! 可苏煜辉作为一名军人,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 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况,他都绝对不能对一条生命见死不救。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上前营救这个女人。 幸运的是,此时女人在水中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逐渐接近昏厥的边缘。 苏煜辉见状,立刻伸手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腕,迅速地朝着岸边游去。 就在这时,一些附近的村民被军车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当他们看到小王正在奋力救人,顿时议论纷纷。 “咦,这不是马家的铁柱吗?他怎么会掉进河里呢?” “你看,河里还有一个人呢!我看那衣服的花色好像是铁柱他娘王秀芬啊。” “哎呦,还真是!这王秀芬不是会水吗?咋还需要被人救?”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铁柱在小王的帮助下,已经脱离了危险。 不过,由于被水呛到,再加上受到惊吓,四五岁的小家伙此刻正躺在地上,满脸惊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另一边,经过一番努力,苏煜辉终于成功地将王秀芬从水中救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行急救的时候,旁边有人出声打趣起来。 “王秀芬刚刚在水里有没有被他抱过呀?那是不是回头得结婚啦?”有人笑嘻嘻地说道。 “王秀芬这个寡妇可真是有福气啊,遇上的还是个开车的军官呢。这孤儿寡母的要走上好运咯!”另一个人附和着。 “不过,这男的结婚了没啊?看着年龄也不小了。要是结婚了,这算不算是搞破鞋呀?”又有人提出了疑问。 苏煜辉听到这些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气恼,实在不明白这些村民面对一条人命的大事,竟还有心思调侃。 他救人只是出于本能,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而且,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担心王秀芬会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 毕竟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地方,对女人却是没那么公平。 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救人要紧,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正当这时,一个女人突然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让我来,我知道怎么救!” 苏煜辉听到这话,瞬间惊喜不已,既然有妇女同志愿意帮忙,那对王秀芬来说再好不过了。 他果断让出位置,立马感激道:“辛苦同志了。” 女人蹲下来熟练的开始急救,没多久,王秀芬就醒了过来。 苏煜辉终于放下心来,周围有些孩子也大声欢呼起来:“人救活喽,人救活喽!!” 而急救的女人站起身,转头直直的看向苏煜辉:“好久不见,苏首长!” 第316章 寻亲?你小时候住过家属院? 苏煜辉刚刚一直在关注着落水母子的情况,所以根本没有仔细看,上前帮忙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此刻,当他注视着面前的女人时,忍不住皱眉辨别,不确定的说:“你是秦馥雅?” 没办法,那么红的嘴唇怕不是上火了吧! 秦馥雅原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然而当她看到苏煜辉,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名字,那脸瞬间垮了下来。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第一个主动追求苏煜辉的啊! 然而,这个男人却像一块臭石头,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敲开他的心门。 而且那时,苏煜辉坚决表示绝对不会在文工团里找对象,一时间把整个文工团的人都得罪了。 秦馥雅为了能和苏煜辉在一起,不惜放弃了自己在文工团的工作。 她本以为这样的牺牲能够打动苏煜辉,可谁知,即使她如此执着地纠缠了将近两年,仍然未能进入他的选择范围之内。 甚至在某一天,苏煜辉完成任务归来,竟然毫无征兆地向部队提交了结婚申请,选择了半道认识的袁嘉敏! 她实在想不明白,袁嘉敏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再普通不过的家世,也就脸还能看,偏偏就把苏煜辉勾的五迷三道的。 回想起当时,秦馥雅的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又气又恼。 后来,秦馥雅终于看透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无心,于是在继母罗月琴的介绍下,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林峰。 之所以选择林峰,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林峰的职位比苏煜辉高,家世也更为优越;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馥雅想要在各方面都压苏煜辉一头,好让他知道他有多不知好歹! 不仅如此,秦馥雅还特意赶在苏煜辉之前结婚,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秦馥雅抛弃了苏煜辉! 然而,当苏煜辉出现在她面前时,秦馥雅的心情却变得异常复杂。 苏煜辉看着面前秦馥雅那张不断变化的脸,只觉得有些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开口打破僵局:“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馥雅闻言,顿时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煜辉, “你……你难道不应该先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苏煜辉一脸问号地看着秦馥雅,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自己不知道吗?” 秦馥雅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快要被苏煜辉气晕过去了。 同时她也忍不住腹诽:从以前到现在,每次,真的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两个人说话,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调整呼吸,秦馥雅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煜辉,这么多年没见面,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老朋友的现状吗?” 苏煜辉想了想,“我知道,你爸最近不好过,你心里肯定也难受,没事,相信组织是公正的,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秦馥雅内心的沉默震耳欲聋。 看着对面的人呼吸困难,白眼直翻,苏煜辉赶忙将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轻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放弃,你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死亡并不能解决问题,何况孩子还这么小。” 王秀芬被从河里救出来后,泪水就没有停过。 此刻,她听到苏煜辉的话,缓缓地抬起头,哽咽着说道:“我说了,你能帮我吗?” 苏煜辉点头,鼓励地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 王秀芬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说道: “我的丈夫半年前离开了人世,只留下我和儿子相依为命。 如今,小叔子要结婚了,公公婆婆却霸占了我们的家。 那房子明明是我丈夫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可现在他们却把我们这对孤儿寡母赶了出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周围的人们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马家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逼着这娘俩去死吗?难怪她们会想不开呢!” “就是啊,马老大才走多久啊,他们就这样对待他的儿子,这简直就是要让马老大绝后啊!” “一定是马家老二那黑心的,出的馊主意,成天好吃懒做,现在竟然干这样的事,不行,必须找村长评评理!” 女人的悲伤愈发浓烈,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她的声音也因哭泣而变得沙哑: “没有用的,村长要是想来早就来了,他就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所以才迟迟不肯露面。” 明明刚经历了生死,明明有这么敏锐的分析能力,怎么会轻易想不开寻死呢? 苏煜辉直到这时,才真正的仔细观察起地上的女人。 说实话,一开始他还很同情,可慢慢的他察觉出来不对劲。 女人的面容憔悴,泪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肆意流淌,但苏煜辉却发现,她的眼睛虽然在流泪,却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悲伤的情感。 这让苏煜辉心生疑惑,或许她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毕竟有这么村民在场,一打听就知道,但为什么她的哭声听起来如此冷静呢? 这种感觉让苏煜辉感到十分割裂。 正当他陷入思考时,女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恍然大悟。 只见她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苏煜辉,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再回到马家去了。他们绝对不会给我们娘俩留活路的。 所以,我想请求军人同志,您能不能帮我,寻找我的家人?” 听到这话,苏煜辉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凝视着女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秀芬擦了擦眼泪,娓娓道来,“我是被奶奶捡来的孩子,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也是穿军装的,像你一样,周边住的也都是军人同志。 只是有一天,我被一个人带走了,他说带我去找妈妈,可是紧接着我就睡着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爸爸妈妈。” “你的意思是,你小时候住过家属院!你爸爸也是当兵的!!!” 第317章 管她是神是魔 王秀芬攥着衣角,声音发颤: “我只记得妈妈是老师,爸爸穿着军装。那天被男人带走后,就把我关在一间挤满孩子的屋子里。 夜里害怕睡不着,又想爸妈想得厉害,就趁着看守的人在隔壁屋喝醉酒,想办法逃出来,直到天微微亮,才被进城卖菜的奶奶捡到。” 听着这些回忆,苏煜辉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眉眼轮廓与苏家没有半分相似,那些模糊的记忆也对不上号。 直到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不是自己失散多年心心念念的小女儿。 而出于军人的责任感,苏煜辉开口说道: “不管怎样,那个家也有你们娘俩的一席之地。我可以联系村长,帮你们讨回公道。” 王秀芬却连忙摆手,眼眶再次红了: “没用的,他们早就盼着我们消失。现在回去只会被倒打一耙,说不定已经在村里编排我的闲话了……” 苏煜辉望着她紧绷的肩膀,无声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他在其他地方也见识过,甚至越贫困的地方,家庭纠纷更是超乎想象。 他又追问了几个关键点和年龄信息,可王秀芬只是摇头,记忆在漫长岁月里早已模糊不清。 “走,先去公安局吧。” 苏煜辉安慰王秀芬,“查查历年失踪人口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终于,一行人来到最近的公安局,苏煜辉说明来意后,公安人员都很负责,立马答应会认真调查。 然后,苏煜辉转头交代小王:“一会帮她们安排住处,务必保证安全。” 因为王秀芬提及“穿军装的父亲”,苏煜辉当晚就联系军区,申请核查京都部队系统内的儿童失踪档案。 没想到反馈回来的结果还不少,更令人唏嘘的是,短短时间内,就有人赶来认亲。 原因无他,这些家属都没有放弃寻找孩子。只可惜,最终发现都不是。 苏父回家以后,说了自己的经历。 苏浅梨仔细回忆小说中的情节,可以肯定从未提及这场乡下偶遇。 可现实中秦馥雅的突然出现,却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尤其还是姓秦的,自带危险属性,任何突兀偶发的剧情都足以让她警觉。 “爸,您知不知道秦馥雅为什么会在那里?”她不放心,试探着询问。 苏父有点尴尬,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也不关心她想干什么,所以没有问。” 所以,他是真不知道秦馥雅为什么会去那里! 不过没有关系,他很快给一个认识的人打电话。 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秦馥雅是代表社会福利院去当地核实孤儿的情况。 现在的秦馥雅,已经是京都社会福利院的院长。 其实古代便设有育儿机构,如南北朝的六疾馆、唐宋的慈幼局等。 民国时期,这类机构转型为社会福利院,救助对象拓展至多元弱势群体。 到20世纪中后期,儿童福利领域进一步细分,独立的孤儿院应运而生,专门负责孤幼照护。 苏浅梨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思绪却飘到其他地方。 按理说,秦馥雅此次下乡也算职责所在。 但是苏浅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都当院长了还亲力亲为,那下面的人干什么?”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这个脱口而出的疑问,让苏父敏锐捕捉到女儿话里有话。 当即对着电话那头追问:“每次孤儿核查都是秦院长亲自去?” 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哪能啊!她平时连远一点会议都派副手出席,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临时推掉所有行程,非说要深入基层。” 挂断电话的瞬间,父女俩对视一眼。 苏浅梨攥紧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就知道,绝不会那么简单! 身娇体贵的福利院院长突然屈尊下乡,又正巧碰上苏父救人,而这人还可能是军人的后辈。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反而更像是精心设计的偶遇。” 她声音深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边,想到秦馥雅,苏浅梨望向苏父,“您当年拒绝过她,现在又突然出现,该不会是想……”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却足以让人心领神会。 “别乱想,都多少年没见过了。”苏父立马制止苏浅梨扩散思维。 随后,苏浅梨又想到寻亲的王秀芬。 以苏父多年军旅生涯培养出的洞察力,中间发觉对方情绪有点奇怪,那就值得怀疑! 甚至大胆一点猜,王秀芬和秦馥雅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为了在苏父面前演这一场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浅梨的眼底晕染出一片阴翳,“从王秀芬的跳河寻亲,到秦馥雅反常的亲自下乡,就意味着她们提前知道爸你的行程!!” 这句话像是敲响了警钟,让苏浅梨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了苏梦橙。 毕竟,苏梦橙是重生的,提前知道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再正常不过。只要利用得当,她可以做很多事。 苏浅梨觉得后背突然一阵寒凉。 好在,苏父安全回来了。但从这次以后,她必须要给家里人提个醒。 被打击过的苏梦橙,只会比上辈子更疯狂! \"提前知道行程不难,这次开会是公开的,想查也是可以查到都有谁参加?\"苏父的声音打破沉默。 苏浅梨却是摇摇头,立马反驳: \"或许知道你要去开会,但很难猜到你会临时跑到乡下买油鸡?所以,一定是有……其他的情况。” 苏浅梨差一点就说出了重生预知的话题,好险,最后一瞬间刹住了! 既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苏父和秦馥雅、王秀芬这两个人产生了交集,接下来肯定会有出招。 苏浅梨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必须主动出击,管她是神是魔,先撕下脸皮再说! 第318章 正面交锋 苏浅梨决定去见见王秀芬,正好使用一下好坏值看看。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想起来这项技能,主要还是上一次突然毫无征兆的晕倒,让她整个人像抽离一样,就连小豚鼠都担心她的情况,那感受实在不太好。 好在经过这几天观察,身体确实彻底恢复了,她也能重新利用起来。 “爸,我想去见见王秀芬。” 苏父知道自己闺女想法比较多,去看看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当即点头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两人开车前往。 公安局旁的招待所,当王秀芬牵着孩子推开房门的瞬间,苏浅梨瞳孔骤缩,两组数字浮现在娘俩的头顶上。 王秀芬【80,20】,小男孩马铁柱【97,3】。 这个数值竟然比苏浅梨预想的好太多,瞬间紧绷的脊背不自觉放松下来。 “这是我女儿苏浅梨。” 苏父率先打破沉默,“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三岁时被拐走,至今下落不明。你们有相似的经历,她听说后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看你们。” 苏浅梨注意到王秀芬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攥着孩子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在稚嫩的皮肤上压出白痕。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难道王秀芬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 苏浅梨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主动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目光落在王秀芬的手上,那里还留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始终没有要抬起来回握的准备。 苏浅梨默默的放下手,笑容不减。 而听完苏父的介绍,王秀芬仔细看向苏浅梨,眼尾细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惊惶。 “你……你好,我是王秀芬。很幸运遇见苏首长,我才有机会来找亲生父母。相信苏家妹妹,不久的将来一定也会回家团圆。” “借你吉言!”苏浅梨的笑意加深,余光则由王秀芬转移到她身后的马铁柱身上。 那孩子圆圆的杏眼、挺而翘的鼻子,模样给苏浅梨一丝熟悉感。 但现在要先聊正事,她看向王秀芬,声音轻柔,“你对小时候还有其他的印象吗?比如常去的地方,或者特别的人?” 王秀芬对于苏浅梨突然转化话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陷入回忆: “我的妈妈很温柔,会带我去学校玩,一堆学生围着我。而爸爸天天来去匆匆。 对了,那个带我走的人,认识我爸爸! 除此以外,记忆里爸妈也会发生争吵,但每次都会把我关到屋子里,等再打开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晚上洗澡的时候,妈妈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苏浅梨注意到,王秀芬回忆这里时,脸色惨白,眼神恨恨,身体瞬间给出的反应做不了假。 所以,她的父亲家暴母亲,而且是熟人作案! 苏浅梨与苏父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记下了这个重要信息。 其实昨天,他们就讨论过,能同时抓多名孩童的人贩子必然是惯犯。 而此人竟与军人相识,还胆敢对军属下手,这背后牵扯的恐怕不只是单纯的拐卖案。 “还记得和你关在一起的孩子吗?” 苏浅梨等着王秀芬呼吸平稳,放缓语气问道:“比如他们的穿着,或是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王秀芬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努力回想,“他们的衣服都挺好的,没什么补丁。而且一个个精神不好,大多一直处于睡眠状态。” 苏浅梨点点头,继续问道:“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带我过去的人,把我和其他孩子关到一起,他就去喝酒了。 但我刚到那里,特别害怕,一心想的都是回家。 所以晚上也不敢睡,于是我就去门缝那看月光。 以前的老房子双开木门,外面已经用挂锁给锁上了,但是在里面用力往外推,门缝和门槛之间形成的空隙,足够我钻出去。”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我悄悄踩着猪圈的土围墙翻了出去,脚摔伤了也不知道,一直跑一直跑,最后遇到了奶奶。” 听完王秀芬的叙述,苏浅梨嘴角扬起一抹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逐渐加快。 “小小年纪能想出这种自救方法,确实让人佩服,思路也足够冷静。”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的严肃,“只是,既然你跑出去了,遇到了大人,当时为什么没有找公安?” 招待所的空气瞬间凝固,王秀芬怀中的孩子不安地扭动,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奶奶是个聋哑人,听不懂我的话,而当时我也被吓到了,被奶奶捡回去后就大病一场。” 苏浅梨摇摇头,“正常人回忆往事时,总会不自觉地根据细节进行推算。 尽可能多的说出一些自己的经历和判断,而你却像是在拆包裹,一点一点抖出信息,感觉并不是很急迫找到家人。” 王秀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没有注意手上的力道,怀里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 她慌乱地哄着,声音发颤:“我……我昨天刚从河里被救上来,脑袋一片空白,很多事确实记不清。 而今天说的也是记忆里拼凑出来的,大病一场后,很多事情都忘了!” 窗外突然刮起了风,天空也变得黯淡下来。 苏浅梨声音深沉,周身气场骤然收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王秀芬心虚的眼神: “是真没想起来,还是排斥想起来?另外,你是不是算准我爸会出现在河边,才和秦馥雅演戏唱双簧?” 她刻意咬重“演戏唱双簧”几个字,眼睛却紧紧盯着王秀芬,没有漏掉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 苏父察觉到女儿的攻势,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王秀芬。 只见她大声反驳:“我之前根本没见过那个女人,又怎么和她演戏?” 然而苏浅梨继续语言紧逼,“没见过不代表不知道!就好比,你其实知道我爸和我,对吗?” 王秀芬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只呆滞的看着苏浅梨。 招待所的老式座钟恰在此时敲响,沉闷的钟声里,苏浅梨清楚听见对方不断加重的喘息。 第319章 被爸爸送人 王秀芬脸上写满了震惊无措,刚刚苏浅梨问的问题虽然跳跃,但她回答的很小心翼翼,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苏浅梨知道之前的铺垫已经足够了,此刻声音变得愈发柔和,轻声说道: “你愿意让我父亲帮你寻找家人,这就说明你是相信我父亲的。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说说吧,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究竟是谁?你的父母又是谁?” 王秀芬心知肚明,到这一步自己已经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毕竟是自己找人家帮忙的。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一起,然后慢慢地呼出,让自己从那紧绷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终于,她缓缓地开口道:“昨天,我被婆家赶出了家门,再加上失去了丈夫的庇护,我和孩子留下来也只会遭受无尽的磋磨。 当时,我觉得人生已经毫无希望,只想一死了之。于是,带着孩子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想要结束这痛苦的生活。”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当我们随着河水漂流时,孩子在拼命地挣扎。那一刻,我心中的纠结和痛苦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我不是个好妈妈,倒死都让孩子也跟着我一起受苦!” 说到这里,王秀芬已经泪流不止,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 “我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孩子,让他能够露出水面。 直到自己快昏厥过去,意识逐渐模糊,慢慢陷入无尽的黑暗。 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正朝着我们游过来。 我只想让他快点把孩子救出去。至于我自己,就不耽误时间了。 所以才会拒绝别人的靠近,直到真正的不省人事。” 说到这里,王秀芬的语气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沉重,反而变得轻快起来。 “或许是老天还不想收我吧,我竟然也被救起了!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不再轻易放弃自己和孩子的生命,说不定我还可以为自己和孩子找到另一条出路。” 王秀芬的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尤其当我仔细看清楚救我的人竟然是苏首长时,我心里特别激动!这么多年,他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认亲回家!” 苏浅梨听到这里,不禁提出了一个疑惑:“可是那时候你还很小,怎么会认得我呢?” 王秀芬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苏浅梨的身上,流露出一种艳羡的神情,然后缓缓说道: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常常带我去看你们双胞胎姐妹晒太阳。 袁阿姨也会给我糖和水果吃,那时候的我特别期待和你们见面。 而且每次苏首长来接袁阿姨和你们姐妹回家时,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觉得你们一家人之间的关系比糖还要甜! 就在刚才,苏首长介绍你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那是一种欣慰、骄傲和疼爱的混合,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苏浅梨深深蹙眉,她觉得这个回答有些不对劲。 追问道:“可当时,你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却是惊慌和错愕?” 王秀芬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还是迅速恢复了平静,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报纸上曾经报道过你们双胞胎姐妹在 3 岁时走失的消息,这件事在大街小巷都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我们村子里也不例外。 所以,当我看到已经回家的你时,自然会感到非常惊讶!” 然而,苏浅梨并没有被王秀芬的解释所说服。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王秀芬的表情,那不仅仅是惊讶,还有其他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苏浅梨意识到王秀芬可能并不想透露太多,于是她决定换个话题,继续试探道: “那么,你家和我家的关系很好吗?” 王秀芬摇了摇头,“其实,每次看完你们姐妹俩后,我只要一回到家里,妈妈就会警告我,绝对不允许我提起见过你们一家的事情。因为爸爸知道后会发疯。” 听到这里,苏浅梨和苏父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对于寻人的范围,进一步缩小。 只是这一次,苏浅梨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王秀芬怀中熟睡孩子的脸庞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觉,一个猜测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 与此同时,王秀芬正轻声呢喃着:“只是我不确定妈妈现在过得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否还记得我?还有那个不喜欢我的父亲,他是否已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苏浅梨静静地听着,终于,在王秀芬说完这些话的瞬间,她心中的疑虑被彻底打消,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于是,苏浅梨直接开口说道:“你是黄欣欣吧?” 王秀芬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地看向苏浅梨。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份竟然就这么快被猜出来了。 而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站在一旁的苏父,虽然也联想到了黄浩和金蕊的女儿,但他并没有像苏浅梨那样立刻下定论。 毕竟,王秀芬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父母,而黄浩和金蕊都已经离世。 王秀芬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说道:“我想找父母,却又不想那么快找到。所以信息给的就少,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因为我心里也忐忑,怕没人记得我!却没想到,竟然被你第一个认出来了。” 说着说着,王秀芬再次红了眼眶。 这次是苏父打破沉默,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但充满关切地说道: “你不应该这样想啊,孩子。其实有很多人都惦记着你,一直在努力地寻找你的下落。” 然而,王秀芬的情绪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泪痕地反驳道: “那为什么我爸爸要让那个男人把我带走?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是个坏蛋!那时候,我的妈妈又在哪里呢?而且,连公安局、报纸上都没有任何关于寻找我的消息!” 话音未落,王秀芬的身体也因为过度激动而不停颤抖着。 原本安静地躺在怀中睡觉的马铁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哭泣,自己的眼眶也渐渐湿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妈妈,不哭,不哭,我会保护妈妈的!” 王秀芬紧紧地搂着马铁柱,仿佛他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而她的思绪渐渐飘回到小时候,那时候奶奶也曾带她去过公安局,可她却选择了沉默,没有想过回家去。 因为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自己正在屋里熟睡,却突然被一阵争吵声惊醒。 她竖起耳朵,清晰地听到了爸爸和那个男人的对话。爸爸竟然让那个男人把她带走,送给别人! 没错,还要再送人!坏蛋能把她送给什么人? 第320章 团聚 这段可怕的记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王秀芬的心头。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思念克服了恐惧。 王秀芬心想,要万一爸爸反悔了呢?要万一妈妈发现她不见了呢? 会不会来找她? 所以,她求着奶奶,再次去了公安局,询问有没有谁家丢孩子报案的? 结果是虽然有,却不是她的爸爸妈妈。 而是和她上次来公安局,看到的失踪儿童名单差不多。 其实,上次她临走的时候,就将自己被关的地方特征,告诉了公安。 只是,等公安赶到的时候,早就人去房空。毕竟,有一个孩子跑了,那些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而被抓的孩子一个也没寻回来。 所以,别人都是父母找孩子,而她是孩子找父母! 呵呵,就这样吧! 是爸爸先不要她的,妈妈也没有找她,所以,她放弃了! 从此,她就当王秀芬! 苏浅梨和苏父听完王秀芬的话,心中都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他们明白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被最亲近的人抛弃,无疑是沉重的打击,这种伤害可能会伴随孩子一生。 然而,苏浅梨心里清楚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她必须为金蕊解释清楚这一切。 “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另外,你母亲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起初,你父亲和她离婚,你外公家正被下放,她当时忙于为此奔波。” 苏浅梨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不仅如此,她考虑到,你父亲毕竟是一名军官,能更好的护你周全,也为了避免你因为外公家下放,而被人指指点点。所以离婚后,她才没有带走你。” 紧接着,苏浅梨的声音变得深沉, “可让你母亲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不见了。当她知道的第一时间,立刻四处寻你。 她甚至跑到乡下你爷爷奶奶家,但遗憾的是,都没有找到你。 然而就在第二天,不幸降临,她遭遇了意外。” 王秀芬一脸不可思议,目光呆滞地落在苏浅梨身上。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是他们放弃我的啊!现在,这算什么呢?” 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王秀芬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呜咽声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自责。 马铁柱一直紧紧地抱着妈妈,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泪水同样不停地滑落。 然而,与妈妈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强和决心。 “妈妈,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苏浅梨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相拥而泣,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她几次想要开口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苏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时不时地轻拍苏浅梨的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对王秀芬说道: “好在你平安的长大,你母亲能有些许安慰。其实,不止你母亲念着你,还有你的外公和舅舅,他们一直都在牵挂着你。 一开始,他们自身难保,确实没办法去找你。但最近这些年,他们从未放弃过寻找你的下落。 现在你既然也想寻亲,那就一起去华国农科院找他们吧。家人能够再次团聚,这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我相信也是你母亲希望看到的。” 王秀芬毫不犹豫的点头。 得知自己错怪了母亲,她十分自责难过。 而现在听到外公和舅舅的消息,她内心对亲情的渴望愈发强烈,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见到他们。 毕竟,曾经他们也是最疼爱她的人! 紧接着,苏父和苏浅梨开车,一路疾驰,将这娘俩送到了华国农科院。 当双方见面时,金老爷子凝视着眼前的外孙女,以及那个与金家男人有几分相似的曾外孙,心中是止不住激动,差点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 好在苏浅梨眼疾手快,立刻给金老爷子扎了两针,这才让他稍稍缓过神来。 随后,一家人相拥而泣,久久无法平静。 苏父和苏浅梨非常识趣地先行离开了,留下祖孙四代尽情地叙旧,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然而没过几天,苏浅梨就收到了一个消息:王秀芬和马铁柱竟然全部改姓金! 这无疑给金家增添了不少人口,也算是喜事一桩。 但是,另一件事却让苏浅梨心生疑虑,为什么几天过去了,秦馥雅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呢?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秦馥雅可是故意去截胡苏父,按常理来说,她绝对不可能跑那么远,去做无用功! 直到苏浅梨经过多方打听,才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原来,秦馥雅和苏父分开后,刚回到家,就被国安部的人带走了。 这一切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最初的那个电话。 正是秦馥雅给京都参谋长王德云家打电话,导致王德云没事找事,结果引火烧身,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 更糟糕的是,秦馥雅还是秦文博的女儿,这使得她的动机变得格外可疑,必须要进行深入调查。 与此同时,在京都服装厂的办公室里,秦芙蓉正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绘制设计图。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连敲门的基本礼貌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秦芙蓉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正准备斥责这个不速之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女儿啊,看妈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第321章 漏风坎肩 秦芙蓉定睛一看,只见罗月琴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长裙,脚蹬一双崭新的小皮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正得意洋洋地高举着手中的饭盒,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稀世珍宝一般。 秦芙蓉一脸无语地看着罗月琴,心中暗自叹息,又是老一套。 于是,决定不再理会罗月琴,直接动手整理起自己的手稿来。 就在这时,罗月琴快步走上前,伸手抢夺秦芙蓉手中的手稿,嘴里还念叨着: “呦呦,这是新设计吧,真好看!这几张妈……” 可没等罗月琴把话说完,秦芙蓉迅速反应过来,猛地一把将手稿抽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抽屉里,并迅速上了锁。 面对秦芙蓉如此果断的动作,罗月琴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秦芙蓉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她太了解罗月琴了,只要一看到她在创作设计图,罗月琴就会想尽办法顺走几张。 而且,罗月琴总是迫不及待地找裁缝给自己做出来,好让自己成为时尚先锋,享受那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对于秦芙蓉刚刚的动作,罗月琴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她面露不愉,斥责道:“有你这么对母亲的吗?不就是用你几张设计图吗?你又不是不能继续创作,这么小气!” 秦芙蓉对罗月琴的指责并不买账,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罗月琴带来的饭盒,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你大方!你就做个鸡蛋灌饼,还是我教你的,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 罗月琴被自己闺女一再地顶撞,心中的火气也逐渐升腾起来。 她瞪大眼睛,提高了音量说道:“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亲手做的,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有这个口福吃到吗?” 然而,秦芙蓉对罗月琴的反应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直截了当地问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直说吧,大老远跑来究竟是有什么事?” 罗月琴见状,赶忙收起了刚才的气势,压低声音对秦芙蓉说: “嘿嘿嘿,我刚刚去打听你爸的消息,结果无意间听到一个大新闻,说是秦馥雅也被关起来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女婿不是才刚放出来吗,他知不知道具体情况呀?” 说这话的时候,罗月琴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 其实,她和秦文博结婚的时候,秦馥雅没少给她使绊子。 但为了能在秦家站稳脚跟,罗月琴一直都选择忍气吞声,只是在背后没少说秦馥雅坏话。 只不过在外人眼里,她们俩后来相处的还挺不错的。 秦芙蓉看着母亲那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说道: “首先,我并不知道秦馥雅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其次,我爸也被关着呢,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笑容先收一收!” 罗月琴恶狠狠地瞪了秦芙蓉一眼,没好气儿地嘟囔道: “收什么收,又没其他人看到! 现在秦馥雅也进去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爸离婚时答应每个月给我的那 100 块钱,这个月都还没到账呢! 一想到他要是真出不来了,那以后我可怎么办,这钱不就都没啦?” 秦芙蓉无奈扶额,她老妈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见钱眼开!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然而,秦芙蓉不接话,并不代表罗月琴就会善罢甘休。 只见罗月琴迅速打开饭盒,一把推到秦芙蓉面前,满脸堆笑, “闺女啊,你看看,妈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嘛,你能不能先给妈拿点钱应应急啊? 都说闺女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你这样,为了以防万一,你就代替你爸,每个月给我 100 块钱,好不好呀?” 秦芙蓉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后,她猛地抬起头,对着罗月琴吼道: “我蜀道山,你立马给我离开!否则,以后每个月的 30 块钱,你都别想拿了!” 罗月琴被秦芙蓉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跳,她的手指着秦芙蓉,嘴巴张得大大的,刚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秦芙蓉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后,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飞快地溜走了。 终于,秦芙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人坚决不能惯着。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饭盒里那已经有些凉了的鸡蛋灌饼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就在她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抬起头,只见熟悉的身影探出头来。 “吃了我的东西,就给我 30 块钱!你是漏风坎肩!” 说完,那个身影嗖的一下又跑了。 只是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哎呀!” 秦芙蓉的心中一紧,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 她向外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道,那个身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秦芙蓉先是一笑,后面想到什么,眼中闪过冰冷。 * 与此同时,空军家属院,苏浅梨正和母亲一起包着包子,母女俩有说有笑。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苏浅梨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包子,快步走到大门口。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金丰年。 “年叔,你怎么来了?”苏浅梨惊喜地问道。 金丰年笑着说:“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一些农科院培养的东西,老爷子想让你品尝一下,给点建议。” 说着,他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自行车,只见后座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塞了很多东西。 苏浅梨感激地接过袋子,说道:“谢谢年叔!您进来坐会儿吧,喝口水。” 年叔却摆摆手,“今天恐怕不行,我还要去一趟清北大学,最近和那边进行了合作,正好一会儿要开会。” 一听还有正事,苏浅梨也不好留人,很快就送别了年叔。 等回到家里收拾袋子,里面除了很多瓜果蔬菜,还有一封信,来自改名后的金欣欣。 最主要的是里面的内容,直接震惊了苏浅梨! 第322章 阻挡 金欣欣在信中提到,从几个月前开始,她频繁地做起了奇怪的梦。 更令人惊讶的是,许多梦境中的情节都在现实生活中得到了印证。 面对这样的情况,金欣欣感到十分无助和惶恐。 她曾试图改变这些梦境中的走向,但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按照梦境中的发展进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左右。 然而,苏浅梨却对“几个月前”这个时间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因为这个时间点与她穿越到这个书中世界的时间非常接近,这让她不禁怀疑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其次,信中描述了金欣欣跳河的那一天。 原本按照梦境中的结局,她和铁柱必死无疑。 由于在梦中已经经历过那种痛苦的窒息感,再加上孩子在水中的挣扎刺激,金欣欣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 于是,当不得不跳河的时候,水里的她用咬舌尖的方式让自己推迟昏迷,坚持等救他们的人到来。 最终,奇迹发生了。 当金欣欣在河中再次睁开眼睛时,她才意识到,那些梦境中的一切并非是虚幻的,而是她上辈子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只是重生后的她,将这些记忆全部遗忘了。 也许是上辈子活的太憋屈,当她跳河死后,她的意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消散。 相反,她眼睁睁地看着被打捞上岸的儿子和自己,看着他们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尽管救他们的人并没有轻易放弃,一直在努力抢救,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令人心碎,上辈子她和儿子都没能活过来。 不过,她心里依然对那些救他们的人充满了感激之情。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原来救他们的人竟然是苏首长和他的警卫员。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却不敢确定,直到听到警卫员喊苏首长的时候,她才终于彻底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最后,也是苏首长出钱,为她和儿子买了棺木,入土为安。 只剩意识的她,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本来,她是想跟着苏首长一起离开的,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既然如此,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到马家去看看。 毕竟,那里曾经是她生活过的地方,也许她可以试着吓吓马家人,也算是为自己和孩子讨回一些公道。 可惜的是她没有做鬼的潜质,就连想要熄灭一盏煤油灯,都变得异常艰难。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她在公婆的房间里,却听到了让她震惊的对话! 马老头:“那娘俩现在都死了,咱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可以去复命了。到时候,上头肯定会给咱们一大笔钱的。 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这王秀芬看着普普通通的,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怎么就有人要监视她呢?” 马老婆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道: “你管她那么多干嘛?给你钱还不乐意啊!要不是有利可图,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嫁进来? 你看看,这才结婚几年啊,大儿子就让她给克死了。虽说那老大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能干活啊,还能给咱们亲生儿子挣点家财呢。 结果现在倒好,人没了,不过好在咱们还能捞上一笔……” 然而,就在马老婆子说完这些话后,金欣欣的意识却突然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一般。 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这股力量的侵袭,更没办法等到第二天,跟着马老婆子去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谁让监视她的。 只是等到这辈子,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她和儿子都活了下来。 而且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在上辈子的记忆里,秦馥雅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河边,更不可能救了自己。 所以,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她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毕竟,好不容易才在这一世重获新生,她绝对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稀里糊涂地死去。 正因如此,她才会恳请苏首长帮忙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知道苏首长的人品,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在信的结尾部分,金欣欣还提到了自己被人监视的猜测。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在去公安局寻找父母的时候,被某些人察觉到了自己的行踪。 然而,让她感到困惑的是,这些人既然已经发现了她,为何没有直接将她带走,而是选择了暗中监视呢? 金欣欣苦思冥想,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或许与她的母亲金蕊有关。 于是,在最近的几天里,她一直在努力回忆小时候那些可疑的细节。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终于想起了一个关键的场景。 那是有一天,带走她的男人和她爸爸在家一起喝酒。 当时,她因为困倦而早早入睡,等她一觉醒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妈妈正趴在门边,聚精会神地偷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更让金欣欣感到诧异的是,不知是否因为重生的缘故,她竟然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外面的每一句对话。 当时她爸应该喝多了,嘴里嘟囔着关于导弹和原子的话,但紧接着就听到那男人严厉的呵斥声,让她爸爸立刻闭嘴,还警告说要小心隔墙有耳。 这让她妈妈惊慌失措,金欣欣还来不及担心,困倦就像潮水一样袭来,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沉沉地睡去,将这件事也抛到了脑后。 看到这里,苏浅梨的精神突然为之一振,她心中暗自思忖:原来金蕊听到了敌特对我国武器研发的觊觎之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金蕊的惨死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很有可能是金蕊在找不到女儿欣欣后,走投无路之下,打算用这个重要的情报来要挟黄浩,逼他说出女儿的下落。 但不幸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监视她的人察觉了,于是这些人毫不犹豫地对她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苏浅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敌特伸的手实在是太长了! 只能说天佑中华,在那样艰苦的年代,华国的武器研发一直有条不紊的发展,没让这些敌特势力破坏。 从而造就了现在国际舞台上,华国快退休的歼—10c给了西方国家意想不到的震撼! 但很快苏浅梨收回思绪,她实在好奇能进出部队家属院,和黄浩喝酒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还有之前审讯黄浩他们得到的两个在外接触的关键人物,陈先生和付姨又是谁? 第323章 争取 又过了两天,苏父给苏浅梨带回了一个消息。 邱老太太的女儿王灵芝被警方逮捕了! 不仅如此,这次行动还成功捣毁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情报窝点。 据苏父讲述,部队已经对王灵芝进行了长时间的蹲守,目的就是等待她与敌特取得联系,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整整一周过去了,王灵芝却仿佛事先知晓了这一切似的,每天都过着极其规律的生活:不是去供销社上班,就是待在家里照看孩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邱老太太作为安插在空军部队内部的核心内应,她的女儿王灵芝更是担任着重要的情报传递员角色,怎么可能一直按兵不动? 果然,王灵芝等不下去了,开始出手。 只是她稍有动作的时候,部队迅速采取行动,成功将窝点内的 7 个人全部抓获。 更令人振奋的是,从这 7 个人的口中,警方又获取到了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其中一条就是从空军部队里又揪出 3 个隐藏的内鬼。 这三个人非常特别,他们与邱老太太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一般情况下,内部人员可能会认为邱老太太是这三个人的上级,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这三个人是负责监视邱老太太的行动! 经过进一步审讯,才发现他们同时也监视王枭! 这意味着,敌特势力对于王枭和邱知韵这对夫妻的信任程度相当有限,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疑虑。 哪怕他们在各自区域有绝对的权利,却依旧无法避免有专人盯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监控网络。 敌特势力精心策划了这一系列的安排,就是为了确保最终获取的信息准确无误。 由此也可以看出,邱老太太让敌特帮忙找妹妹和小侄的这些年,其实是掉进了对方的圈套,对方明明知道却不告知,就这么吊着她。 苏浅梨为邱老太太不值,对敌人更是嗤之以鼻。 “轻松拿捏一对儿貌合神离的夫妻,后面从两人那获得想要的信息,还另外安排人进行监视,确认信息的准确性。 简直都玩出花来了!” 就在这时,苏父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来,对苏浅梨说道: “邱老太太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鸿宾楼里的菜很不错,选择自由,希望你会喜欢。” 苏浅梨听闻此言,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让她瞬间意识到其中隐藏的深意。 很明显,邱老太太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这几天也进行了深思熟虑。 她愿意把自己侄子的行踪透露出来,想必是因为她听说了敌特势力对他们夫妻的骚操作,所以渴望在这辈子,自己的亲人能拥有与众不同的人生。 尤其,“选择自由、能喜欢”这话说的就很灵性。 既表明了她不希望通过逼迫或伤害她侄子来达到目的,同时也暗示着她希望苏浅梨能够成功地说服侄子。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浅梨一定会尽力而为。 毕竟,要想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并非易事,更何况她与邱老太太的侄子素未谋面。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着苏浅梨的苏父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女儿那丰富多变的神情,关切地问道: “鸿宾楼里有人要接头?如果真是这样,闺女,你一定要告诉我,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冒险,知道吗?” 苏浅梨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道:“爸,你知道我要去见什么人吗?” 苏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邱诚毅!?” 苏浅梨心中暗自感叹,果然还是她爸了解她。 他虽然不会限制自己去做什么,但却始终将她的安全放在首位。 这种拳拳父爱,让苏浅梨根本无法抗拒。 于是,苏浅梨决定将自己和邱老太太单独聊天时的一部分内容,讲给苏父听。 “关于邱诚毅,已经确定他投身敌特阵营,现在就希望能够成功说服他,成为我们的内应。 而我与邱老太太所达成的交换条件便是,组织会酌情处理他们一家人。” 苏父并没有立刻应允下来,他的面色显得异常严肃。 当他看到苏浅梨那充满期待的目光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和上面的领导进行沟通,毕竟其中牵涉到的方方面面都需要慎重考虑,我们必须要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苏浅梨理解地点点头,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中所涉及到的各种因素和利益关系都非常复杂,所以她并没有奢望能够立刻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然而,苏浅梨知道作为红色家庭的后代,虽然经历了诸多磨难,但组织绝对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 此外,从邱老太太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出,邱诚毅在敌特组织里的地位应该不低,这意味着他所能接触到的核心信息也会更多。 如此一来,对于铲除敌特势力,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如果邱诚毅后期能够立下足够大的功劳,那么将功补过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苏浅梨衷心地希望,邱家在这一世能够有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 * 就在这边部队有人被抓进去的时候,国安部那边竟然传来了放人的消息! 原来,经过三天的调查之后,并没有发现足够的证据,证明秦馥雅给参谋长王德云家的那通电话是蓄意引诱。 相反,秦馥雅对外直接斥责王德云私心太重,才害的她也被调查。 不仅如此,前段时间国安部还暗中观察了秦馥雅的生活圈子,发现她并没有与可疑的人有过往来。 尽管如此,秦馥雅的生活作风还是需要改变,工作态度也有待提高。 因此,国安部对她提出了特别批评,并要求她进行思想检讨。 苏浅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心里暗暗叫苦: 秦馥雅前几天还跑到苏父面前去秀存在感,肯定有问题! 本来觉得把她关起来挺好的,至少苏父会安全一些。 可现在倒好,她都还没搞清楚秦馥雅到底想干什么呢,人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真是造孽啊! 苏浅梨的胸脯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着,脸色涨得通红,看向苏父说道: “爸,我真的不能理解!她可是秦文博的女儿啊,很多事情多少都会知道一些吧? 就算她自己没有亲自出手过,但是知情不报,难道就不是犯错吗?为什么她可以不受惩罚呢?” 第324章 偶遇 苏父看着女儿如此激动的模样,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还是轻声安慰道: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只要秦文博一天没有被放出来,秦馥雅就不会安全。” “嗯?”苏浅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苏父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想想看,秦馥雅被大张旗鼓的抓获又放出来,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会受到关注。 那些国安人员肯定会在暗处观察着她,虽然表面上说是释放了她,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策略,就像是放长线钓大鱼一样。” 苏浅梨听了父亲的话,突然恍然大悟, “哎呀,怪我,刚刚真是太着急了,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实在是觉得,她最近太显眼了。” 不过,苏浅梨转念一想,现在应该是京都的敌特势力最为难受的时候吧。 不管是邱老太太、王枭,还是秦文博,他们可都算得上是敌特势力中的老人了,如今却全部被抓捕归案,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估计得让他们气得吐血。 毕竟,要重新构建起一条完整的线路并非易事。尤其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导致更多的人暴露身份。 而在一座四合院里,苏梦橙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轻柔地抚摸着一只猫咪。 她的目光随意的落在对面正激烈争吵的两个人身上,对此,苏梦橙完全没有兴趣参与。 然而,尽管她本人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但其他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只见秦馥雅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苏梦橙的脚边,杯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裤脚。 “你看起来倒是挺惬意的啊!是觉得这些事情都跟你无关?” 秦馥雅怒目圆睁,对着苏梦橙大声吼道。 面对秦馥雅的质问,苏梦橙却始终保持沉默,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哼!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救了王秀芬就能让她为我所用,还能在苏煜辉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结果呢? 王秀芬一醒来就缠着苏煜辉,让他帮忙找家人,连一句感谢我的话都没有!”秦馥雅越说越气,声音也变得高亢。 “更可恶的是,我刚回到家,就莫名其妙地被关进了国安部!苏梦橙,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故意在针对我?”秦馥雅的质问如连珠炮一般,让苏梦橙根本无法插话。 而就在这时,苏梦橙的思绪却被秦馥雅的一句话完全吸引住了。 王秀芬醒来让苏煜辉帮忙找家人?! 要知道,在上辈子,王秀芬可是已经死了啊! 而且,金家父子也是在很多年后才找到的她。 难道说,王秀芬也重生了? 苏梦橙的心中愈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而且,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仿佛很多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一定是苏浅梨搞的鬼!”苏梦橙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有的改变都是从苏浅梨开始的,否则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越想越生气,苏梦橙不自觉地手上用力。 “喵呜!!!” 猫猫挣扎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迅速逃离了苏梦橙的怀抱。 苏梦橙的手上也留下了几道血痕,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缓缓流淌。 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盯着猫逃离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狠厉。 一旁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 秦馥雅:…… 这一个两个的都会给她摆脸色,气的她踢开椅子,也大步离开了。 苏梦橙被这两人的动作拉回思绪,轻蔑的一笑。 * 鸿宾楼内,苏浅梨已经喝了第三壶茶,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 就在她准备先去一趟厕所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 只见对方穿着对襟短衫,采用精纺棉麻,领口为传统中式立领,用盘扣和刺绣装饰,简约而不失精致。袖口和下摆自然下垂,搭配中式长裤,给人干净利落之感, 他一进来,就被服务员热情地邀请进包厢。 苏浅梨立马找服务员打听,“同志,刚刚那位是谁啊?”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苏浅梨一眼,“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 苏浅梨皱眉,正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服务员改变想法,突然外面走进来一个熟人。 薛良也很诧异,没想到在这竟然遇到了苏浅梨。 服务员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打招呼,“薛老师,您来了,是在这里吃还是打包带走啊!” 薛良的爷爷很喜欢这家的菜,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买一些带回去,一来二去服务员也认识他了。 薛良笑着说道:“在这里吃,今天正好约了朋友,也是恩人,就是你旁边这位。” 服务员惊讶一瞬,转头看向苏浅梨,没想到竟然是薛老师的恩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薛良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奇怪的表情,出来打圆场,“这样,麻烦小同志先给我们安排一个包间吧。” 服务员立马会意,做出请的手势,“两位随我来。” 苏浅梨和薛良上到二楼,路过一个包间门开着,有服务员在上茶水,苏浅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表情严肃。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男人向着视线望过来,和苏浅梨正好对上视线。 结果身边的薛良先出声了,“顾先生,也吃饭啊。” 顾启晨只是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服务员带苏浅梨他们直接进到隔壁包间,就退出去了。 而此刻苏浅梨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你认识那个人?” “嗯,认识” “他是谁?干什么的?” 看着苏浅梨这么急切,薛良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京都钢铁厂的副厂长顾启晨。” “厂长?你怎么认识他的?”苏浅梨满脸好奇。 “他提出了几项变革,改进了炼钢技术,不仅降低炼铁系统的投资,还能提高企业劳动生产率。报纸曾对他多次报道过。” 苏浅梨“哦”了一声,心中疑惑这是邱老太太的侄子吗?她有点不确定。 苏浅梨又问了薛良一些顾启晨的其他信息。 薛良没有迟疑,“他没有结婚,听说小时候是孤儿,在别人的资助下完成学业,后来进入到钢铁厂工作,能力较强,一路晋升。” “孤儿?”终于有一点靠拢了。 “对,孤儿,所以后来他凭借改革新技术成为副厂长的时候,特别申请一部分补贴用于京都社会福利院。当时,报纸报道出来,迎来了老百姓的一致好评。” 好家伙,这不就和秦馥雅牵连起来了嘛!!! 再加上第一眼的直觉,苏浅梨基本确定顾启晨就是邱老太太的侄子。 如果真是这样,顾启晨担任的职位可不低,尤其还是钢铁生产。 虽然他用自己的能力做到了副厂长,为国家钢铁业发展作出贡献,但同样也是威胁。 这样的身份能做太多事了! 苏浅梨越发想要接触顾启晨,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结果,就想了一个损招,闯进了顾启晨的包间! 第325章 竟然不质疑! 薛良发现了,从头到尾,苏浅梨都在打听顾启晨的消息。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想来苏浅梨肯定有她的道理。 终于,在服务员上了四盘菜之后,苏浅梨行动了,她端起其中最素的一盘,说道:“那个,这顿我请你,我现在需要这盘菜去攀关系,其他的你打包带回家和老爷子享用吧。等下次,我们在好好吃饭。” 薛良:…… 攀关系说的这么洒脱随性吗?不需要避讳一点吗? 然而,苏浅梨已经鬼鬼祟祟的出去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攀关系的对象就在隔壁。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隔壁在敲门,随后就是苏浅梨的声音: “正吃饭呢!呦, 红烧牛尾,芫爆散丹,真香啊,不过就是太荤腥了,我怕你吃多了不消化,这不,我带了一个乾隆白菜,清脆爽口还解腻,要不咱们凑一桌,我吃不了多少。你看行吗?” 顾启晨眼神晦暗不明,并不接话。 苏浅梨一点也不尴尬,早预料到了,但她就是要蹭进去,脸皮算什么! “陪我一起来的人,我让他先打包菜回家,都这个点了,老爷子在家还没吃饭呢,怎么能让长辈等,这才想着我留下和你凑一桌!也算是饭搭子。” 顾启晨收回视线,想了一瞬,终于点头,“进来吧。” 苏浅梨:“!!!” 这就可以了??她本来还想如果死皮赖脸不行,那就只能忆往昔,就不信不能引起顾启晨的重视。 现在倒好,赌他经受过邱家很好的教育,敬长辈,没想到真成功啦! 同时,苏浅梨觉得自己一开始和邱老太太提的想法,或许真能实现! 这边,薛良也被苏浅梨的操作惊着了,竟然成功了。既然如此,他也只好赶快回家,孝敬老爷子啦。 和苏浅梨相对而坐的顾启晨,一直没说话,吃饭也慢条斯理,非常得体。 而苏浅梨就不同了,一点没客气。 毕竟这家老字号的特色菜,她也只是刚刚在那个屋听薛良介绍过,现在可是她第一次品尝,说实话真不错,不愧是能上国宴的。 顾启晨原本心情不太好,现在看着旁边一个姑娘大快朵颐,突然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就顺畅了,而且觉得今天的菜味道格外好,不禁也加快了进餐速度。 他可不是怕菜被对面的人吃完,就是好吃而已。 终于,三个菜已经光盘。 苏浅梨也吃的心满意足,直到看着对方在看自己,苏浅梨才想起她来这边的正事。 “呵呵,这菜的味道真不错,你也吃饱了吧?” 顾启晨点头,随后准备起身。 苏浅梨见状,这可不行,她还没说重点呢,立马制止道:“请留步!我接下来的话,对你很重要,对你曾经的家人也很重要!” 顿时,顾启晨停下来了,他深深蹙眉,转头凝视苏浅梨,“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血脉亲人很想念你!” 顾启晨眉头皱的很深了,不明白一个陌生的姑娘突然蹭他饭,还跟他说家人亲人?明明他们长的一点也不像! 苏浅梨却是直接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姓顾?是原本的姓氏吗?” 顾启晨终于坐了回来,声音深沉,“你到底想说什么?又知道多少?” 见终于能进入话题,苏浅梨心里乐开了花,她踏出了游说第一步。 “你姓邱,6岁那年家里突遭巨变,现在的你应该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吧。” 直到这一刻,顾启晨才对面前的姑娘正色起来,他眼睛微眯,心中翻江倒海。 苏浅梨也在观察顾启晨的反应,刚刚她说话的时候,顾启晨有诧异,有疑惑,有好奇,唯独没有了然和肯定,所以她料想顾启晨应该忘记了邱家的记忆!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顾忌,直接把邱家的遭遇,和邱知韵、邱云舒两姐妹的忍辱负重全部说了出来。 顾启晨越来越阴郁的脸色,以及紧握的双拳已经表明,他听进去了苏浅梨的讲述。 但这些远远不够,她还要策反面前的人。只是现在她不能急于一时,要给对方一些时间消化。 果不其然,很长一段时间顾启晨都保持沉默。 苏浅梨还在思考什么时候在出声,顾启晨突然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他们又在哪里?” “我是从你大姑姑邱知韵那里知道的,她这些年为了复仇,为了找你,逼不得已替敌特卖命。 直到最近才发现敌特一直在骗她,明明他们知道你在哪里,却偏偏不告诉她,让她找了你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你,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知道你的消息。 现在你大姑姑因为敌特身份被抓了,二姑姑租住在空军部队附近的筒子楼。”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顾启晨看着苏浅梨,眼神凌厉。 “当然!要不然我跟你说这么多话干什么!”苏浅梨一点也没有对方已经戒备的自觉。 反而淡定的说:“我相信你,因为从你姑姑们身上,我看到了你们骨子里的善良!” “呵!”顾启晨第一次笑了,很浅很反感! 苏浅梨明白这是对“善良”这个词的讽刺。 毕竟对他们而言,善良的结果,就是这么多年被害到如此地步,家破人亡! 发现顾启晨脸色很不好,苏浅梨决定换一个话题,“你为什么没有怀疑我说的这些事情?一个陌生人突然说你曾经的家庭,你一点都不质疑吗” 顾启晨深吸一口气,“我11岁的时候,有一个人出任务回来,他们几人聚堆喝酒的时候,提到了我的身世。 说我六岁那年,全家被灭门,等我回去的时候,到处是血,尸体都被扔到了猪圈里。 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那个人正好进到我家,发现了我,并带回组织。 然后我就病了半个月,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后姓氏还是跟着那个人。” 顾启晨说的咬牙切齿,尤其最后一句话收尾眼神阴狠,看的苏浅梨后背发凉。 “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吧?”苏浅梨轻声嘟囔。 顾启晨突然看着苏浅梨笑,带点邪气,“你说的没错,11岁的我杀人了!” 苏浅梨:……胳膊上汗毛瞬间竖起来了! 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个男人说谎了?” 第326章 权衡,亲情 这也不能怪苏浅梨会这么想,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太过于巧合。 为什么那个男人恰好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他要把顾启晨带到那个组织里去? 相比起他所谓的好心相救,不仅是苏浅梨还是顾启晨,都更愿意相信这一切是事先计划好的。 “那天,我等那些人喝醉之后,直接把那个男人给绑了起来,然后开始强行审问他。 他可能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好糊弄,于是就开始说谎话来敷衍我。但是,我已经心存疑惑,又怎么可能上他的当。” 顾启晨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但苏浅梨却能从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冷厉。 苏浅梨看着眼前的顾启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 她突然意识到,小时候的顾启晨因为痛苦导致选择性失忆,然而,即使他失去了记忆,潜意识里的恨意却从没消散。 就在这时,顾启晨似乎察觉到了苏浅梨的目光,他缓缓转过头来,与苏浅梨的视线交汇。 当他看到苏浅梨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怜惜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对这种情绪十分抵触。 为了换个话题,顾启晨直接打破沉默,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在组织里面杀人,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吗?” 苏浅梨回过神来后,轻声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启晨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我询问那个男人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他却始终不肯说。既然他不肯主动交代,那我只好采取一些手段了。” 说到这里,顾启晨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然后,他继续说道: “我把一根根针慢慢地推进他身体的各个关节,每推进一根,他都会发出痛苦的哀嚎。” 苏浅梨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惊愕地看着顾启晨。 顾启晨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应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然而,即使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折磨,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这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他肯定也是凶手之一,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所以,不管我怎么折磨他,他都选择守口如瓶。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他废话了。” 顾启晨的语气突然变得冷酷起来,“我直接拿起一根带钉子的废木柴,狠狠地敲在他的脑袋上。这一下,他当场毙命。 然后,我再把他的尸体伪装成喝醉后上厕所不小心摔倒,好巧不巧正好倒在厕所旁边的柴堆上。” 苏浅梨心中暗自震惊,她实在没有想到,年纪尚小的顾启晨就能够想出这样方法!分析思路清晰,出手快准狠。 “那你后来有没有去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呢?”苏浅梨好奇地问道。 顾启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回答道: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去调查。 毕竟那个男人的死让组织里的人产生了警觉,我不敢再轻易出手,因为只要被他们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我恐怕就会性命难保。 然而,中间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去寻找线索时,却发现那些曾经和那个男人一起喝酒的人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浅梨不禁对顾启晨的谨慎表示赞赏,同时也能理解他当时的处境。毕竟他还年幼,保证自身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就在这时,顾启晨似乎不需要苏浅梨继续追问,便主动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我明白要想揭开真相,就必须让自己站在一个足够高的位置上。 于是,我下定决心努力学习,一步步地在钢铁厂中崭露头角,最终成为了二把手。 他们看到了我的能力,再加上我表现得足够顺从,所以给予我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渐渐地,我才终于有机会开始深入调查。 说来也足够幸运的,没过多久手下的人就把邱家的仇人给查出来了。 这些人,本来是邱家的佣人,可在乡下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发了横财似的。 根本就不用我多费口舌,我的那些手下自然而然地就帮我把所有人都给解决掉了。 不过,后来每当我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总是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是太心急了。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进展得太过顺利,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时候,苏浅梨突然插话道:“应该是那个时候,你的大姑姑也在要求敌特除掉那些人。 而你恰好在调查这件事情,所以敌特他们就顺水推舟,迅速地解决掉他们,这样一来,对你和你的大姑姑都能有个交代。” 苏浅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你所不知道的是,真正的仇人其实还有王枭。 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同时他又是敌特的一条狗。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也不可能让你知道这一点。毕竟,你的大姑姑嫁给了他!如果让你们两个人联系上了,这种相互之间的牵制就被打破了。” 苏浅梨说完这些话后,心里已经把某些人的祖宗们都问候了一遍,这些害人不浅的家伙! 而顾启晨也没好到哪里,双手紧握成拳,呼吸沉重。 苏浅梨说回正题,“听说,你为钢铁厂做了好几次技术改革,我相信这不仅是为了坐上高位,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所以,我想邀请你,做组织的内应!不管是为你,还是为你两个姑姑,这都是好事。” 敌特可不希望华国任何行业发展太好,但是顾启晨还是这么做了,就说明他心里有杆秤。 虽然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应付敌特,但国家钢铁业却是实实在在收到了好处。 苏浅梨不想再拐弯抹角了,毕竟顾启晨心里也清楚,害他家族的那些仇人里面,肯定有敌特势力的参与。 所以,要想策反他,现在就只差他点头同意这最后一步了! 顾启晨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浅梨一眼,然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从他眼睛眨动的频率可以看出,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儿,顾启晨终于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苏浅梨,缓缓说道: “西四北大街秦馥雅家,向南隔着两户的那个四合院,就是苏梦橙现在住的地方。” 苏浅梨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们商量事情的地方就在秦馥雅家附近?” 下一秒她的脑海里迅速想到了什么,“那里还有地道,对不对?” 当初国安部调查秦馥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有去其他可疑的地方。 再加上四合院本身面积就很大,中间还隔着两家,这样一来,很容易就会超出监视的范围。 而让苏浅梨感到惊讶的是,苏梦橙竟然真的回来了! 苏浅梨脸上不显,心里却是已经激动起来。她既然敢回来,就不要怪自己抓她,绝不能让她在外面潇洒快活。 然而站起来准备走的顾启晨突然停下,声音严肃地说道: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苏梦橙有点邪乎,现在正被上面重视!” 第327章 儿子是亲生的吗? 顾启晨转身离去,苏浅梨专注一瞬的目光也随之缓缓收回。 然而,顾启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上面还有人! “会是谁?”苏浅梨不禁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人选。 难道是苏梦橙的“干娘”? 苏浅梨曾经对这个“干娘”产生过怀疑,甚至一度猜测是秦馥雅。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回想起上辈子苏梦橙的仕途之路,可谓是一帆风顺,官职不断攀升。 而以苏梦橙那种好高骛远的性格,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叫一声“干娘”的人,其地位必定非同一般。 再联想到秦文博,他已经是中央的重要人物,那么这位“干娘”的职位岂不是比秦文博还要高?! 苏浅梨不敢想象! 然而,顾启晨既然没有说出对方的具体身份,想必他也并不知晓。 这只能说明对方相当谨慎,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 面对这种情况,苏浅梨清楚不能贸然行动,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所以必须从长计议。 不仅如此,时至今日,秦文博对很多事依旧三缄其口,尤其是关于背后势力,更是不愿多说一句话,这就导致他至今仍被关押审问。 相比之下,古清晏的情况则完全不同。 由于他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表现积极,主动配合警方工作,并协助清除了一些隐藏极深的坏分子,为案件的侦破做出了一定贡献。 因此,在量刑时对他予以从轻处罚,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并被送往秦城监狱服刑。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于1960年建成的秦城监狱,可是华国赫赫有名的第一监狱。 它主要用于关押那些高级别犯人以及特殊案件的涉案人员,其中不乏一些被判刑的省部级(含副省部级)及以上官员,还有那些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外籍犯、知密犯以及国际间谍等等。 对于古清晏来说,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且,如果他在狱中能够积极表现,争取立功减刑,也并非完全没有获得自由的可能。 更为重要的是,组织还特意派遣专人对古清晏的家人进行保护,以防止他们遭受敌特势力的打击报复,这无疑给古清晏吃了一颗定心丸。 至于中央总组织部的其他被关押人员,相关部门根据他们各自的调查情况,都进行了相应的安排和处理。 这场风波在揪出了大毒瘤之后,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突然从国安部传出——秦文博病危! 当苏浅梨从苏父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敌特势力想要除掉秦文博。 这个想法并非空穴来风,早在苏浅梨刚来京都时,苏梦橙曾被关押在国安部,但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当时,他们就曾怀疑国安内部有人被敌特势力渗透。 只是由于信息保密等原因,最终没能调查出结果。 然而,这一次秦文博的病危事件,却让苏浅梨觉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如今大家都清楚秦文博是组织的重点关注对象,在这个时候还敢对他动手脚,那么敌特势力就必须承担国安部肃清的巨大风险。 敌特势力不应该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这就使得整个事件显得颇为怪异。 然而等到第二天,苏父带来了新的消息: “已经对秦文博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显示他是马兜铃酸中毒,导致身体内脏严重受损。” 听闻这个消息,苏浅梨连忙追问:“这是不是国安部里的内鬼所为?” 苏父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回答道: “不是,根据检查报告来看,他的身体是慢性中毒,而且这种中毒状况至少已经持续了两年之久。” 苏浅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刻联想到了秦文博的小妻子覃香,脱口而出:“难道是他老婆给他下的毒?” “没错!”苏父肯定地回答道。 “我也是刚刚才了解到这个情况,原来秦文博在两年前害死了国安部的前部长刘海龙。 而刘海龙生前对覃香颇为照顾,所以覃香为了替刘海龙报仇,不惜嫁给秦文博。” 苏浅梨听完,不禁疑惑地问道:“既然覃香知道秦文博就是凶手,并且也给他下了毒,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将他毒死呢?” 苏父用一种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这丫头最近似乎听的不好的事太多了,对于死亡的话题过分冷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苏浅梨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刚才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呀? 然而,苏父先把这种情绪放一边,随后耐心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覃香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她发现杀害刘海龙的人并非只有秦文博一人,还有其他的人参与其中。 她想将这些人都找出来,为刘海龙报仇雪恨。”苏父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接着,他继续说道:“在过去的两年里,覃香从秦文博那里套取信息,成功地解决了其中的两个人。 不过,这两个人都只是下面的小喽啰,并非主要的策划者。 而那个最为关键的主要策划人,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线索。 所以,秦文博绝对不能死,但也不能让他好过。 于是,覃香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给他下毒。 她每天都会在秦文博喜欢吃的菜里,加入关木通和广防己这两种中药。 虽然每次的剂量都很少,但日积月累,毒性也会逐渐积累起来。” 苏浅梨一开始没有关注“马兜铃酸”这种毒,现在听到“关木通”和“广防己”,她瞬间想起小洋楼中药书里的记载。 这两种中药长期服用,会对肾脏造成不可逆损伤,甚至衰竭,同时损害生殖器官,影响生育能力。 想到这里,苏浅梨瞬间兴奋起来,“那秦文博的小儿子是亲生的吗?” 苏父:…… 第328章 假装病死 苏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都无奈自己女儿这好奇心。 不过依旧说道:“关于孩子的事,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就在许多人仍在热烈讨论秦文博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病危之际,苏浅梨却大致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覃香下毒的剂量较少,其目的是为了逐渐侵蚀秦文博的身体。 而秦文博在被关押的半个多月里,处于一种戒断状态,这可能会导致他的症状有所加重。 但即便如此,也绝不至于让他陷入病危的境地。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最近这段时间秦文博所承受的压力异常巨大,已经超出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种巨大的压力使得他体内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因此哪怕是一个小病,都有可能让他的身体无法承受。 不过,苏浅梨心里很清楚,这期间一定有一个关键的引爆点出现。 毕竟,像秦文博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他能够扛住一轮又一轮的审讯,坚决不肯透露背后指使之人的丝毫信息,就绝不会轻易被打倒。 所以,苏浅梨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询问:“最近他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苏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都是国安部的审讯人员在轮流审问他,肖鸿飞肖主任作为陪审也接触过他两次。” 由于一开始国安部对此也心存疑虑,怀疑是内部人员投毒所致,因此他们立刻公开了所有与秦文博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 在这份名单中,出现肖主任的名字并没有让大家感到惊讶。 毕竟,秦文博本身就是肖主任的下属,而这次的抓捕行动也是由肖主任联合组织精心策划的。 所以,他去审问秦文博完全合情合理。 然而,苏浅梨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肖主任绝对是这起事件的关键人物。 实际上,苏浅梨的猜测没有错,这次秦文博突然出事,的确是肖主任一手促成的。 原来,在第一次审问的时候,肖主任就留意到秦文博总是扶腰。 而且当话题触及到一些关键问题时,秦文博不自觉的咳嗽时,嘴角竟然渗出了血丝。 然而,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当时肖鸿飞心中就闪过一个念头:秦文博的身体可能存在问题。 但他并没有立刻声张。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秦文博为了能有一个儿子,已经整整两年滴酒不沾、烟也不抽了,这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身体非常重视。 而且,秦文博比他还要年轻小十岁!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如此严重的状况,竟然都能吐血了,那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对覃香嫁给秦文博的目的心知肚明。 所以,当他开始怀疑这件事,第一时间便去找覃香询问情况,而最终的结果也如他所料,覃香确实下毒了。 而他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覃香。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老覃,没能照顾好他的两个女儿。 姐姐覃熙已经选择了自杀,而现在覃香又蓄意谋杀,如果这件事被曝光出去,判罚肯定会罪加一等。 随后,肖主任也因为这件事病倒在家中。 经过几天的休息,他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从秦文博的口中撬出一些更关键的消息,想办法为覃香争取减刑。 于是,在经过几天精心准备展开第二次审讯时,肖鸿飞看着秦文博,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刘海龙为什么会查到你吗?” 秦文博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肖鸿飞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显然,这个问题也是秦文博一直想要弄清楚的。 当年,在秦文博发现自己被国安部长刘海龙盯上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害怕自己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秦文博决定采取行动。 他与敌特联手设局,引诱刘海龙上钩,成功将他抓获。 然而,让秦文博意想不到的是,刘海龙在被审讯时竟然一言不发。 无论秦文博如何威逼利诱,刘海龙都始终不肯透露半句,关于他为何会查到自己的原因,敌特那里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秦文博决定不再对刘海龙手下留情,让敌特好好收拾收拾他。 然而,当秦文博再次听到关于刘海龙的消息时,却是他惨死的报道。 这让秦文博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敌特会出手这么快,而且还是让刘海龙身首异处。 或许是因为内心的愧疚,秦文博去询问了处理此事的人,为什么要动作这么快?至于残忍的话他没说出来。 当时那人的回复很简单,因为刘海龙抓了他们很多人,而且也是按照秦文博最后的指示,不让他好过! 这话直接堵住了秦文博的嘴。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竟然还面带笑容地对秦文博说: “刘海龙的头已经被他们扔到山里喂狼了,就是要让他死无全尸,无法正常投胎转世。” 这话一直萦绕秦文博耳畔,从那以后,他便被噩梦纠缠,整整半年都无法摆脱。 然而,让秦文博毫不知情的是,后来覃香嫁给了他,正是通过他的梦话,巧妙地套出了其中杀害刘海龙的两个小喽啰的名字。 不久之后,当覃香给敌特传递消息时,更是想尽办法废掉了那两个人。 如今,肖鸿飞突然要告诉秦文波刘海龙查他的原因,这无疑勾起了秦文波强烈的好奇心。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肖鸿飞盯着秦文博,缓缓开口道:“当时刘海龙抓到了一个敌特分子,从那人口中得知,你的第二任妻子郁菲是被敌特所害。” “不可能!”秦文博当即反驳,整个人气势瞬间变了,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郁菲明明是被人渣欺负了,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选择自杀,为了保住自己妻子的名声,他才对外说是病死的! 而那个人渣已经被他扳倒,下放农场之后,被他亲手一把火烧死了。 第329章 意识不清 秦文博不能接受,肖鸿飞完全理解。毕竟,当他自己发现真相时,同样感到无比震惊。 想当年,郁菲可是部队里的一朵花,她的美丽和气质吸引了众多小战士的目光,大家都喜欢找借口去看她。 而秦文博更是对郁菲一见钟情,那种感觉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郁菲竟然也有着同样的感觉,两人之间有一种似曾相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文博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在他的主动攻势下,郁菲很快就被他的真诚所打动,两人迅速确定了恋爱关系。 没过多久,他们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顺利。 然而,这段美好的感情并非一帆风顺。中间秦文博乡下的老婆突然找上门来闹事。 尽管最终事情得到了解决,但过程并不体面,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阴影。 不过,秦文博和郁菲的感情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影响。 相反,随着女儿秦馥雅的降生,两人之间的感情牵绊变得愈发深刻。 至此,为了给妻女一个更好的生活,也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秦文博开始拼命地争取军功,一路奋斗,最终进入中央。 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像以往一样顺利地发展下去,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在不经意间给人以沉重的打击。 就在某一天,秦文博如往常一样完成任务后回到家中,他满怀期待地呼唤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秦文博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只要他发出声音,妻子总会在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缓缓走进卧室,看到郁菲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沉睡一般。 他心想,也许妻子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秦文博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床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当他俯身亲吻妻子额头的瞬间,才发现触感一片冰凉。 作为一名上过战场的军人,秦文博立刻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指,颤抖着去探测妻子的鼻息,然后又慌乱地摸索着她的脉搏。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他的妻子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秦文博的心上,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妻子,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他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无法相信那个与他相伴多年的爱人,就这样离他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义,秦文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床边坐了多久。 直到某一刻,他的目光突然被郁菲脖子处的一处异样所吸引。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里有被衣领遮挡住的半颗红痕,若隐若现。 他眼睛巨震,颤抖着掀开,果然如他想象一般。 随后,他又发现郁菲枕头下面压着的一封信,清楚的写了她经历的一切。 原来在事发的前一天,郁菲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让她出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谈。 郁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去了约定的地点。 到了外面,她惊讶地发现,等待她的竟然是她曾经的青梅竹马——安少宇。 安少宇当时是外交部办公厅主任,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两家长辈一直都希望他们能够结成夫妻,所以这次见面,郁菲心里多少有些明白对方的意图。 而这一次和安少宇的饭局上,郁菲和安少宇相谈甚欢。 可就在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安少宇突然被人叫走,然后匆匆离开了包间。 郁菲一个人留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控制,她终于看到安少宇回到了包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郁菲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当郁菲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用想,她也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菲整个人都被吓坏了,她的心跳急速加快,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快速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回到家后,郁菲立刻冲进浴室,拼命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不堪的记忆。 可是,无论她怎么洗,那些红痕依然清晰可见,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噩梦。 她无颜面对秦文博,将秦馥雅继续托付给邻居后,就留下一封绝笔信,吃了从卫生所开的青霉素。 由于郁菲对青霉素过敏,没多久她就出现休克,直至最后死亡。 秦文博看完信后,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要杀死安少宇的念头,这个想法如同恶魔一般在他心中肆虐。 郁菲患有先天性哮喘,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因此,当秦文博决定以秦馥雅哮喘突发去世为由举办丧礼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怀疑。 后来,秦文博开始关注安少宇,得知他隶属于外交部门,与秦文博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再加上当时安家背景深厚,远非秦文博所能触及,所以他根本无法直接对安少宇采取行动。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秦文博突然想起曾经接触过的敌特分子。 为了能够废掉安少宇,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加入他们的阵营,成为其中的一员。 经过一番精心策划和布局,秦文博终于如愿以偿地让安少宇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时,肖鸿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当年只看了那封信,却没有想过,真正的罪人其实是叫郁菲出去的那个人!” “可是最后接触郁菲的人是安少宇啊!”秦文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面对秦文博的质问,肖鸿飞的语气却异常平缓, “那时郁菲已经意识不清,如果中间回来的人,只是穿着安少宇的衣服呢?” 秦文博:…… 第330章 转机来了 “不可能!” 秦文博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屋顶。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安少宇被下放农场之后,我亲自去找过他。当时质问他,为什么要逼死郁菲? 他竟然心虚得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不敢解释呢?” 秦文博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然而,面对秦文博的狂躁,肖鸿飞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文博,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在对安家动手之前,为什么不让他去解释呢?你害得他家破人亡,还想让他解释什么呢?” 肖鸿飞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秦文博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过错。他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能怪得了谁?”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郁菲最后接触的人是他,而他却没有保护好郁菲的安全。他就应该为郁菲的死负责,难道有错吗?” “呵,秦文博啊秦文博,你为何总是如此自以为是呢?” 肖鸿飞一脸怒色地说道,“我告诉你,当年叫郁菲出去的人并非他人,正是她的堂哥郁梵! 而且,他还假借郁菲之名给安少宇传信,故意安排两人相遇。 要知道,自从你们结婚,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两个不明真相的人,以为对方有事,这才出现了后面一起吃饭的情节。” 肖鸿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然后,在吃饭的过程中,郁梵突然把安少宇叫了出去,之后郁菲就遭遇了不幸。 而你称兄道弟的郁梵,拿着你对郁菲的愧疚,平步青云。 你还觉得没错吗?” 说到这里,肖鸿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他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痛心。 可是,秦文博却对肖鸿飞的话完全不以为意,他冷笑着反驳道: “那也不过是你们后来的猜测罢了,我才不会相信呢! 我只知道郁菲亲手写的信就是安少宇害了她,难道我还要去相信你们这些毫无根据的说法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安少宇的父亲曾经救过你一命,所以你才会偏袒他!” 面对秦文博的质疑和指责,肖鸿飞露出了一副极其厌恶的表情, “你可真是可笑至极!如果不是双方都亲近的人,你以为谁能同时把郁菲和安少宇都叫出去? 至于安少宇中途离开,那是因为他家世代行医,当时郁梵把安少宇叫出去,就是让他去救治一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以及附近居住的老人都可以为这件事情作证! 只是当安少宇再回来时,却不见郁菲,是郁梵告知他郁菲有事先行离开了,他才也回了家。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只因为敌特看好你,想拉你下水。 而且他们在外交部门安排的人,一直无法得到晋升,所以才想要借你的手除掉安少宇。 而安少宇一家的惨剧,就成为了你转向敌特的投名状。 郁菲却无辜的遭受了敌特的迫害! 这样你就有把柄落在他们的手里,同时也因为郁菲离世,加深仇恨。 你就是他们最好用的刀! 秦文博,你难道还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吗?” 肖鸿飞的话语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秦文博的心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之力。 “可是,饭店的服务员也说最后带走郁菲的就是安少宇啊!”秦文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似乎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其实,此时此刻的秦文博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被敌人利用了。 只是,他不敢轻易承认这个事实,因为一旦承认,他就会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肖鸿飞看着眼前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脸的秦文博,指缝间不断有泪水滑落,终于,转机来了! * 苏家门口此刻正站着一个人,突然门从里面打开,苏浅梨探出脑袋,瞬间露出惊喜的笑脸。 “孟锦霄,你回来了!” 孟锦霄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心里立马如春花绽放。同时,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愉悦之色。 “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丝倦意,却又透露出对女孩的宠溺。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这么久没来看她,会不会感情生分,直到现在,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而苏浅梨顾不上其他,急忙伸手拉住孟锦霄的胳膊,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急匆匆地往家里带。 “快,进屋!” 苏浅梨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脚步轻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苏父原本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闺女拉着男人的胳膊。 瞬间,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当看清楚那个男人是孟锦霄时,原本要发出的哼声也在喉咙里堪堪止住,但眼神依旧伶俐,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警惕。 孟锦霄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父的反应,但还是任由苏浅梨拉着,没办法,他太久没见小姑娘了。 至于未来岳父,还得自己学会调节心态! 苏母看到孟锦霄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她连忙起身,走进厨房去洗水果。而苏浅梨则用灵泉水为孟锦霄泡了一杯茶。 在苏家两个女人的忙碌和张罗下,原本男人之间的一场硝烟,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了。 苏父也只能扯扯嘴角,问道:“最近挺忙啊,听说中央也让你负责追查组织部的风波。” “是,都是领导们信任!”孟锦霄一脸谦虚坚定。 苏父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对孟锦霄的态度有点满意,但随即话锋一转,提醒道: “不过,最近你在执行任务时,务必小心。你对敌特出手太多,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和重视。” 孟锦霄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苏父这是在关心他的安危。 他立刻回应道:“谢谢首长关心,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叮嘱!” 苏父欣慰地看着孟锦霄,然后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吃饭。在饭桌上,所有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饭后匆匆送别了孟锦霄,他还有事要忙。 苏父看着表情复杂的苏浅梨,不得不提前阐明, “军人,很多时候都在路上,这是天职,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认定他,就要学会他不常在你身边。 尤其孟锦霄现在正受领导器重,忙一点对他是好事!” “爸,我懂!”苏浅梨也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孟锦霄出事了! 第331章 惊人发现 苏父和苏浅梨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两天前才叮嘱过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孟锦霄和他的战友们突然与部队指挥部失去联系,这一消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在此情况下,部队迅速派遣支援人员展开搜寻工作,但令人沮丧的是,经过一番努力,他们一无所获。 原本苏浅梨对孟锦霄的工作职能范围不是很了解,也是担心不是自己能知道的。 然而,通过这次事件,她才真正意识到孟锦霄所属的战队——猎人突击队,是一支隶属于空军特战部队的精英队伍,而其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是空军中的佼佼者。 孟锦霄作为这支战队的带队人,近期更是屡屡立下战功,备受领导的赞赏,甚至有意破格提拔他。 然而,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却突然与整个战队一起失踪了,这无疑给整个京都军圈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秦文博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已经被送进了五次急诊室,情况不容乐观。 更糟糕的是,秦文博似乎已经存了死志,所以每一次抢救都是在和死神赛跑。 肖鸿飞完全没有预料到郁菲真正的死因竟然会给秦文博带来如此沉重的打击。 毕竟,在郁菲离世之后,这个老家伙可是接连迎娶了两位妻子,大家都还以为他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苏浅梨和苏父除了不断探讨孟锦霄小队失踪的缘由之外,另一个重要话题就是秦文博的病情。 苏父也是通过一些小道消息,得知了肖鸿飞主任对秦文博的审讯内容,对此同样感到十分惊讶。 然而,苏浅梨想的很多。她觉得将“长情”这样的人设安在秦文博身上,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如今秦文博病入膏肓,这却使得“长情”成为了最合理的解释。 如此一来,就只能证明秦文博对于他后来的两任妻子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投入,不过是过日子的需求。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闯入苏浅梨的脑海——覃香。 对于她,苏浅梨心中有太多疑问,于是立刻向苏父发问:“爸,覃香有没有谈过她和秦文博之间的相处情况? 毕竟,他们可不单单是夫妻关系,同时还是敌特的臂膀。” 苏父稍微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你是想问覃香生的儿子是不是秦文博的吧?” 苏浅梨毫不犹豫地点头,急切地回答道:“确实想知道啊!” 苏父见状,不禁被气得笑了起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感叹这闺女怎么如此热衷于打听这事儿呢。 不过,他对自己闺女还是很宠溺的,于是耐心地解释道: “覃香确实曾经给秦文博怀过孩子,不过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孩子不幸流产了。 至于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覃香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秦文博,反而继续假装自己还怀着孕。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不让秦文博靠近自己,生怕被他发现真相。” 苏浅梨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啊?她这是要干啥!” 苏父继续说道:“就在覃香快要生产的时候,她竟然向敌特请求,抱养了一个小孩。” 苏浅梨震惊得合不拢嘴,难以置信地说:“还有这操作?” 然而,仔细一想,她又觉得这种做法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首先,覃香和秦文博是敌对关系,她不一定想给秦文博生孩子。 其次,如果敌特想要培养一个身份清白的内应,直接将孩子送到身居高位的人身边养大,那么将来想要操纵一些事情,岂不是更容易直接?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猛地想起金欣欣前些天说过的话,其中有一句提到黄浩,让一个男人把还小的金欣欣送给另一个人。 当时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只是没有思索出头绪。 然而现在,仔细琢磨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意,再结合覃香的操作,一种可怕的猜测逐渐涌上心头。 苏浅梨不禁想到,也许敌特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将掳来的的幼儿送到一些特殊的家庭中去。 这些孩子成长到一定阶段,会受到敌特的操控和利用,成为他们的工具。 尽管这样的计划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来实施,但却非常保险。 而且,如果运用得当,这些孩子甚至可以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为敌特收集情报。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够在更好的环境中成长,未来所能发挥的作用也会更大。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苏父,将自己刚刚的想法和担忧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爸,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苏浅梨的声音有些发颤,“也许不只是覃香抱养的孩子来自敌特,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或许是有意,或许是无意地领养了敌特陪养的孩子。” 听完这话,苏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闺女的直觉向来很准。 而且,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对于组织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威胁。 苏父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邱老太太的女儿王灵芝就是抱养过来的,而且现在她也被证实是敌特分子。 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入手,调查一下她的身世背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从而验证王灵芝,是否从小就是敌特的手笔。” 苏浅梨不知道王灵芝还有这样的经历,但很快就能想明白。 毕竟,邱老太太在大儿子被害之后,内心肯定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所以她根本就不想再怀上王枭的孩子。 再加上她有求于敌特势力,对方塞给她一个孩子,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苏浅梨想起了金欣欣最初被关的地方,还有许多小孩,可后来这些孩子都不知所踪! 这一系列事件联系起来,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而且这些布局时间之长,针对的人群目的性强,一旦按照预期成长起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332章 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 苏父在与苏浅梨深入探讨之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毫不犹豫地前往部队,寻找领导共同商议对策。 如果能够从邱老太太那里得到确凿的证据,那么他们便可以将这一重要情况向上级反映。 以这个消息的严重性来看,极有可能会引发高层的高度重视,甚至有可能秘密成立特别调查组来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在京郊的农村,孟锦霄正和他的几个战友们藏身于此。 就在前两天,他们在暗中调查秦馥雅周边的四合院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批行踪诡异的人。 这些人很明显在进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勾当。 孟锦霄见状,当机立断,迅速将小队分成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人继续留在原地,密切监视着四合院的动静; 而另一部分人则跟随他一同去追踪那批神秘的人,一定要查清他们背后隐藏的秘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他们跟踪那批人的过程中,孟锦霄等人意外察觉到,自己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批人。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因为一旦前后两方同时对他们展开夹击,那么他们这支小队恐怕凶多吉少。 于是乎,孟锦霄当机立断,一个分散手势迅速发出,所有人心领神会,瞬间向四周散去。 每个人动作敏捷,身手矫健,三两下便爬上了旁边的墙壁撤离。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所有人都按照指示,在后方的一个路口迅速集合。 这是他们曾经经过严格训练的特殊技巧,如今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与此同时,孟锦霄也将自己在这边发现的情况,毫不迟疑地向指挥部做了汇报。 紧接着,这行人稍作休整后,再次马不停蹄地开始搜寻前方的目标。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好奇,那么现在就得提起十二万分小心来应对这群人。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的行踪很快就被人察觉。 这一次,他们身后的尾巴明显比上一次多了不止一倍,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至此,孟锦霄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应该被人暴露了,而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原因,就是部队指挥部里有内鬼,他们在暗中通风报信。 对于这个结论的真实性,孟锦霄根本无暇去验证。 因为他们不敢冒险,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锦霄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主动切断了与指挥部的联系,以绝后患。 * 苏浅梨也没闲着,她始终觉得覃香身上隐藏着许多的秘密,这让她越发好奇。 经过一番努力,苏浅梨终于通过罗司令和苏父的关系,第一次踏入国安部的审讯处。 当她走进审讯室的那一刻,目光便被坐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吸引住了。 只见覃香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精神状态也相当不错,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关押起来、随时可能面临重判的犯人。 苏浅梨缓缓走进审讯室,还未开口,对面的覃香却突然先说话了:“我认识你,你叫苏浅梨。果然不一样,真好。” 苏浅梨闻言,不禁一愣,心中暗自惊讶。她万万没有想到,覃香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直接。 而此刻,一个事实也摆在了苏浅梨的面前——覃香是重生的! 这个发现让苏浅梨也放松下来。 她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身不由己?” “是!”覃香的回答坚定如铁。 苏浅梨对覃香的性格很喜爱,于是继续追问:“没有让秦文博死,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追查另一个真凶,还因为你没办法对他动手,对吧?” 覃香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有些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对!我确实杀不了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解决掉那些手下,其他的则尽量去改变。 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只要每天都能有一点点的变动,积少成多,最终也会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 苏浅梨听后点了点头,非常赞赏覃香的坚韧不拔,然后来了一句总结:“看起来,你似乎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 覃香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差不多吧,这已经是我所能看到的最好的一次了。不仅发现了你不一样,还有……还有我自己的愿望也实现了。” 然而,苏浅梨突然警觉起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覃香没说完的话,连忙追问道: “你刚刚是想说谁?和我相同,是这个世界中与众不同的存在吗?” 面对苏浅梨的质问,覃香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猛地低下头,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苏浅梨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覃香的沉默而感到失望。 她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和秘密,所以当覃香不愿意说出某些事情时,她并没有再追问,而是温柔地表示: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放心,一定还会有更多让你期待的事情发生,因为很多人都在为之努力着。”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覃香紧闭的心门。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苏浅梨交汇,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沉默片刻后,覃香终于开口了:“秦文博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毕竟这两年我从没放弃报复他,虽然能做的很少,但效果却很好。”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苏浅梨微微颔首,示意覃香继续说下去。 覃香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关于那个孩子,怀上他是必然,我无力改变…… 只是五个月的时候,他突然的离去并非单纯的意外,而是有人不想他生下来。”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凝重。 苏浅梨凝视着覃香,认真地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她能感觉到覃香心中的纠结和矛盾,同时也明白她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有太多无可奈何。 “是敌特出手了对不对?” 苏浅梨的语气诚恳而坚定,“因为上辈子的结局并不美好,所以你心里有阴影。 我能理解,可是你想想,现在的局面和上辈子一样吗?是不是千差万别?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试试,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才能计划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333章 还有内鬼!!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后,覃香终于选择放下戒备,和苏浅梨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主要讲述了上辈子她能接触到的一些事。只除了那个特别的人,她始终没有提及。 首先,她讲了秦文博的经历。 在上辈子,他也没有成功取代肖鸿飞主任的位置,但却让好几个平级的人倒台,后来是由中央直接干预,最终被判处死刑。 不仅如此,中央总组织部的风波也与这一世有所不同。 上辈子,这场风波发生在一年之后。而且,当时的起因是因为换人,这与现在的情况大相径庭。 随后,覃香看向苏浅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她说道:“你们家后来也出事了,你知道吗?” 苏浅梨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随即反问覃香,“你知道陷害我家的人都是谁吗?” 覃香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苏梦橙,秦馥雅!还有个内鬼,我不认识,他在炮兵部队,同时也是他把周司令扳倒了!” “什么!” 苏浅梨心中猛地一震,满脸都是诧异的神色。 如果说苏家出事,直接原因是苏梦橙导致的,那么秦馥雅的参与或许可以解释为报复心理。 毕竟,苏父苏母和秦馥雅之间存在着一些矛盾和恩怨。 而周司令出事,难道是被他们家连累的? 虽然上辈子周老爷子去世的早,但以他老人家的地位和人情,周司令出事一定会有人帮忙,怎么会被扳倒? 而且,炮兵部队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人,当初对黄浩和胡政委的调查和审讯,竟然完全没有提及。 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覃香也显得很无奈,她苦笑着说: “我虽然能够和敌特取得联系,但这种关键人物的信息很难获知。 不过,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炮兵部队里绝对有一个隐藏极深的内鬼。” 苏浅梨听了覃香的话,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覃香着重强调这一点,是其中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苏浅梨凝视着覃香,突然问道:“是帮助你的人告诉你的,对吗?” 覃香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舒出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承认道:“对,是那个人查到的。” 苏浅梨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继续追问:“没有找到内鬼信息,是因为帮你的人最后出事了吗?” 覃香显然没有料到苏浅梨能联想到这种程度,她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浅梨看着覃香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紧接着说道: “所以这辈子,帮助你的人也重生了,也就意味着,很多事情现在的他也无力改变,但上辈子,那人却是挑战这个世界的勇士!” “对!” 覃香一脸凝重地颔首,表示认同,“上辈子我一心想要除掉秦文博,险些遭遇不测,还好那个人出手相救。 同时告诉我,可以通过小改变一点点积累来达成目的,所以才有了秦文博中毒。” 苏浅梨的脑海中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飞速地运转着各种思绪。 她不禁惊叹,那个勇士在上辈子竟然能够察觉到炮兵部队存在的问题,知晓苏梦橙和秦馥雅是陷害苏家的真凶,甚至还能及时救下覃香。 这一系列的事情无一不表明,勇士的背景绝非等闲之辈,否则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如此众多的关键人物。 只不过最后,他也重生了,成为了这个世界的Npc之一。 苏浅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心中的烦闷让她忍不住想要问候贼老天。 然而,现实却容不得她有丝毫的退缩,因为她早已身不由己,成为了这场游戏中的一环。 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 淦,又想骂贼老天了! 突然,外面一道惊雷,垮嚓嚓~ 吓了覃香一跳,苏浅梨倒还好,毕竟没变烧烤。 后来,苏浅梨离开了国安部,坐车回去的一路上,她总结了一下覃香说的事情,大多是未来几年发生的。 只是,最近敌特势力被打乱了阵脚,才出现了很多问题,同时也折损了一些人手。 这就导致,有些事情在还没有成熟的情况下,临时发动,就比如中央总组织部的风波,最后的结果是一败涂地。 所以,覃香说的事情只能作为参考,原本的发展轨迹早就发生了变化。 这就需要苏浅梨提前去想,对于现在的敌特势力,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嘎吱~”正在思考的苏浅梨猛的身子前倾,一头撞在了前排座椅背上。 勤务兵小王立马出声,“苏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出事了!咱们换路走!你坐稳了!” 苏浅梨被撞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这话听的有些怪怪的,但还没等她细想其中缘由,眼前的一幕就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见原本围在一起的人们,突然间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棍棒、锄头,砍刀等。 再看他们的表情,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戾气,显然来者不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王也心中一惊,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地向后倒车,同时疯狂地转动方向盘,车子在道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王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眼前的危机,完全进入了警戒状态。 而苏浅梨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苏父非要坚持给她派车了。 原来,早有人等着她出部队呢! 可是就在吉普车刚刚调转过来,从其他小路里突然窜出了许多三轮车和板车,迅速地堵住了去路。 而且,每一辆车上都站着人,他们手持棍棒,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浅梨他们。 只要他们敢开车硬闯,这些离得近的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扒吉普车。 苏浅梨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乌鸦嘴,刚才说什么“你死我亡”! 看看现在的情形,想不血腥都不行!! 与此同时,小王已经果断地拿起了“小八一”15瓦短波电台,迅速向部队报告了这里的紧急情况。 随后准备从一侧突围,毕竟走中间,两边的人可以迅速集结,选择两侧,围堵压力能小一半。 尽管如此,按现在这架势,大概率是走不了。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王大哥,差不多三十来人,咱俩分一分,你能解决几个?” 第334章 干翻全场 然而,警卫员小王还未来得及回答,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转头看去,一群人疯了一样朝吉普车狂奔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小王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喊一声:“苏小姐,抓稳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踩下油门,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出。 然而,吉普车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冲破前方的三轮车和板车的围堵,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退!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由于车速极快,那十几个冲向吉普车的人被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四散躲避。 小王心中暗喜,他赌的就是人害怕做出的条件反射,只要这些人稍有迟疑,他就能成功突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尽管大多数人都在瞬间闪开了,但还是有两个反应稍慢的人,又或许是根本不怕死,竟然硬生生地与飞驰而来的吉普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王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驾车向后退去。 但此时,其他的人已经一窝蜂地冲了过来,将吉普车团团围住。 更糟糕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两个人竟不知从哪拿来水桶,朝着吉普车猛泼过来。 紧接着,又有人将几盆草木灰扬在车玻璃上,瞬间,视线被完全遮挡,吉普车内光线变得阴暗。 至此,他们的突围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王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第一时间的选择。 他迅速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浅梨,语速极快地说道: “苏小姐,你千万不要下车!我听首长说过,你会开车,等会儿一定要想办法冲出去!” 话音未落,车身上便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打砸声。 小王心中一紧,转头发现自己这一侧的玻璃已经率先遭受了攻击。 只见一个锄头猛的砸了进来,玻璃瞬间破碎。 说时迟那时快,小王一把抓住了那柄锄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外一怼,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外面的男人猝不及防,胸口吃痛,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小王见状,顺势推开车门,快速冲了出去。 他手持锄头,左右挥舞,形成一道防御圈,将那些企图靠近的人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小王还不忘抽空用手胡乱擦拭着挡风玻璃,想要尽可能地挡风玻璃干净一点,好让苏浅梨能够看清路况,顺利驾车逃离。 然而,这些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原本他们看到小王身穿军装,还有些许迟疑,但当他们看到小王的动作,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当即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大家一起上啊!别让他们跑了!里面就只是个小娘们而已,只要把她控制住,这男的肯定也跑不掉!” 苏浅梨嫌恶的瞥了那男人一眼,心中暗自感叹:这男人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小王绝对不可能抛下她独自离开。 不过,苏浅梨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她早就有了经验。 上次大伯娘骗她上山,导致她被一群人围攻,差点给卖了,那可真是让她吃了大亏。 自那以后,苏浅梨就开始思考,如果再遇到类似一对多的情况,自己该如何应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浅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制作辣椒水! 一开始,她尝试用水煮辣椒,但效果并不理想。 于是,她又改变了方法,将辣椒研磨成粉,然后浸泡在酒精里,让辣椒素充分溶解。 这样一来,只要皮肤稍微碰到一点,就会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最后,就是喷壶的问题了。 苏浅梨通过阅读小洋楼书房里的书籍,学会了改造小喷壶。 她选用了一个墨水瓶,在上面添加了一个简易的活塞按压装置,从而实现了喷雾的功能。 这个喷壶不仅小巧便携,而且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最重要的是,它能够出其不意地给敌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所以,当那些人再一次气势汹汹地围攻过来时,苏浅梨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小王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喊道:“苏小姐,快回车上,我来对付他们……” 话还没说完,那些觉得苏浅梨是软柿子的人,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他们气势汹汹,仿佛要将苏浅梨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浅梨竟然毫无惧色,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迅速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喷壶,毫不犹豫地对着围过来的人眼睛就是一顿猛喷。 刹那间,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就连站在一旁的小王,看到此情此景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而苏浅梨却觉得这声音实在是太动听了,让人精神振奋,士气大增。 于是,她乘胜追击,不知道谁手里抢过来一根长棍,一边用长棍狠狠地敲打那些人,一边继续毫不留情地向他们喷射辣椒水。 那些人被苏浅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从其他人身上获取经验,及时闭上了眼睛,但辣椒水一旦触碰到脸上皮肤,依旧会带来灼烧的刺痛感。 而且,有些人因为稍不注意揉了揉眼睛,导致眼睛也无法避免地受到了刺激,于是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响起。 小王看到苏浅梨如此勇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束手束脚。 他立刻主动出击,与苏浅梨相互配合,一时间,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短短一会儿时间,已经撂翻了十几个敌人。 在苏浅梨和小王的默契配合下,除了那些发现势头不对,提前逃走的人之外,剩下的 24 个人此刻都已经躺在地上,像杀猪一般疯狂地哭喊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车辆行驶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苏浅梨和小王知道,这是部队支援的人到了。 原本,部队支援人员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毕竟他们车开的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然而,当他们真正看到现场的惨状时,却都呆愣当场。 苏父下车的时候,他的腿毫无征兆的软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这也不能怪他,就在刚刚来的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不好的画面,担心苏浅梨遭遇不测。 如果真是那样,他绝不能原谅自己! 苏浅梨也看到了苏父,尤其是当她注意到苏父脸上那毫无血色的苍白时,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担忧。 于是,她像一只活泼的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来到苏父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爸,你看我们是不是很勇猛?” 苏浅梨得意地说道,“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他们抓起来,部队会不会给我们奖励呢?我倒是无所谓啦,王大哥可是立了大功呢!你说,是不是啊?” 苏父看着女儿那毫发无损的样子,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对苏浅梨说:“一定会有嘉奖的。就算部队不给,你爸我也一定会给的。” 小王也正好跑了过来,立马解释道:“首长,奖励我可不敢要。这次主要是苏小姐的功劳,那神奇的水一喷,就能倒地一堆人。” 苏父疑惑不解,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第335章 悬赏 苏浅梨可不敢让小王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知道再这么说下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于是,她迅速展示出手中的辣椒水喷壶,解释道: “没有那么神奇,就是一个普通的喷壶,里面装的辣椒水! 以前我在万盛村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被几个坏人堵在了山上,还是孟锦霄和他的队友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想着要做点什么来保护自己,于是就动手制作了这个辣椒水喷壶。 只要对着坏人的脸喷一下,保证能让他们立刻哭爹喊娘,痛苦不堪!” 苏浅梨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地上那几个人身上。 只见他们的脸上通红一片,眼睛泪流不止,嘴里还发出阵阵惨叫声,那模样看上去确实挺惨。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不禁对苏浅梨手中的辣椒水喷壶充满了好奇。 苏父则是接过辣椒水喷壶,仔细端详起来。他发现这个喷壶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制作得相当精巧,而且所用的配件也都是一些常见的材料。 然而,苏父心中却有一个疑问: 出门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女儿拿着这个辣椒水喷壶,而且这东西也不太好往兜里装。 那么,苏浅梨到底是把它藏在了哪里呢?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苏父立刻在现场做出了安排。 他命令一部分战士将这些人押走,另一部分战士则去搜寻那些逃跑的人。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苏父决定先带着苏浅梨和小王回去。 终于,车子抵达了家属院。苏父还要审讯那些人,便先回了部队。 苏浅梨回到家,直接上楼去卧室。紧接着迫不及待地闪进空间。 小豚鼠原本正在悠闲地吃着零食,看到苏浅梨进来,它抬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只见苏浅梨快速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泉水,三两口全喝完了。 随后,她才开始和小豚鼠分享自己的经历。 还别说,打人真的是件让人兴奋的事,哪怕是回忆,也越说越开心。 小豚鼠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随着苏浅梨的讲述,它的反应也越来越激烈。 当听到那些坏人冲向苏浅梨时,小豚鼠突然炸毛了,它跳起来,愤怒地喊道: “梨梨,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我要咬死他们!” 苏浅梨被小豚鼠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连忙安慰道: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劳驾你呀。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一般情况下不能随意出场。你一出场,那就意味着要干翻全场!” 这漂亮话吹得小豚鼠的头高高扬起,声音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那是当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让我出去,我可是专业的咬脚筋高手,谁都别想从我的利齿下逃脱。 紧接着,一大一小兴高采烈地来到抽奖机前,准备抽取这周的奖励。 由于今天成功抓住了这么多人,一下子又积累了很多积分,正好可以多抽一次! 然而没想到,这次竟然抽到了一份蓝莓种子和一份辣条大礼包! 看到奖励,苏浅梨的双眼瞬间绽放出光芒。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品尝过辣条的美味了,还没等小豚鼠弄清楚辣条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浅梨就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将它抱起,然后迫不及待地出了空间。 小豚鼠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浅梨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 “我呢?我的那份呢?不是说好要一起分享的吗?” 然而,就在苏浅梨刚刚踏出空间的一刹那,她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苏母焦急的声音:“闺女,你没事吧?” 苏浅梨连忙回应道:“我没事,妈!” “哦,那就好,外面你爸和领导在等你!” “哦,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苏浅梨无奈地看着手中的辣条大礼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它塞到床底下。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打开房门,朝楼下走去。 同时她心里暗自琢磨,领导这次前来,多半是为了询问今天发生的事情,或者是来表示慰问的。 然而,当她真正面对罗司令时,却完全被他的开场白给震惊到了。 “你现在被悬赏了!”罗司令的话语简洁而直接。 苏浅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被悬赏的一天!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的大脑短暂空白。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怪不得那些人如此大胆,竟敢明目张胆地劫持军车,原来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苏浅梨的脑海,她连忙问道:“那我的悬赏金是多少?” 如果悬赏金太少,那就太没面子了!苏浅梨心里暗暗想着。 苏父的表情异常严肃,声音低沉,“10根大黄鱼,10根小黄鱼。” “我去,这么多!”苏浅梨惊讶得合不拢嘴。 罗司令见状,赶紧补充道:“是活的10根大黄鱼,那个……那个……” “哦,这样啊,明白了!”苏浅梨表示能够理解。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苏浅梨,一旁的苏父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以后,你就不要出门了,部队会专门派人保护你。安全方面,你尽管放心!”罗司令连忙安慰道,似乎是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苏浅梨当即反驳,“那怎么行,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天长日久,总有疏懈的时候 。还不如主动出击,那才有意思。” * 炮兵部队某个办公室,男人直接摔了搪瓷杯, “都是蠢货,几十个人竟然抓不住两个人,脑子是摆设吗? 苏浅梨,每次都坏我好事。既然你非要撞上来,那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 还有胡佳留下的话,到现在都没有头绪,苏浅梨肯定知道。小丫头你等着,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你!” 第336章 说谎 孟锦霄他们意外发现敌特奇怪的行踪,本想深入调查,却因为敌特也发现了他们,双方之间经历了几次周旋。 而且,就在这周旋的时间里,敌特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果断地分出一部分人,与孟锦霄他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尽管最终孟锦霄他们成功地击败并抓住了这些人,但另一部分敌特却早已快速转移。 孟锦霄怎么可能允许那些人就这样逃脱,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和分析,他们从一些细微的痕迹中推断出了敌人离开的大致方向。 于是,孟锦霄当机立断,决定继续追踪敌人,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但更让孟锦霄迫不及待的,是想要揪出指挥部里隐藏着的敌特分子。 如果不是这些敌特提前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导致他们打草惊蛇,说不定他们已经查到了目的地。 所以他必须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给指挥部领导,还不能让隐藏在内部的敌特分子知道。 可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谁去报信呢? 经过深思熟虑,孟锦霄最终决定安排一个熟人去完成这个任务。 而另一边,从昨天开始,苏浅梨就一直在苦苦思索着一个问题: 如何才能主动地把那些悬赏自己的人给找出来呢?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一直这样被动地等待,恐怕会迎来更大的困境。 然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却让苏浅梨感到十分为难,那就是她的父亲苏父坚决不允许她以身犯险。 毕竟,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苏父的话语非常直白,他告诉她,15 年前他们曾经失去过她们姐妹俩,那种痛苦和悔恨至今仍萦绕在心头。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再让苏浅梨去冒这个险。 毕竟,谁也无法预测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情况。 万一出现一点差错,导致苏浅梨再次失踪,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根本不敢想象,到那时他和妻子该如何再次面对这样的打击。 面对父亲的坚决反对,苏浅梨又能怎样? 她只能继续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让父亲放心的方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苏浅梨连忙拿起话筒,原来是门岗哨兵打来的,门口一个名叫霍靖宇的人在等她。 起初,苏浅梨没有立马想起来是谁。然而,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而过。 那是在抓捕王大雷的时候,孟锦霄曾请了一个退伍的兄弟来帮忙,而那个兄弟的名字,似乎就是霍靖宇!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立刻意识到,霍靖宇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很可能与孟锦霄有关。 尽管苏父不允许她出门,但苏浅梨觉得只是去大门口见一下霍靖宇,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是,苏浅梨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匆匆向门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孟锦霄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想到这里,苏浅梨跑的越来越快。 没一会就看到了霍靖宇,苏浅梨立马上前打招呼,“霍同志,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霍靖宇热情地回应,与苏浅梨之间默契的表现出一副很熟的样子。 他微笑着带苏浅梨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轻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认真听。” 苏浅梨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她专注地看着霍靖宇,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霍靖宇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孟锦霄在执行任务时,按照规定向指挥部汇报进展情况。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行踪随后竟然被泄露了。他怀疑指挥部内部存在敌特势力,所以才果断地选择切断与指挥部的联系。” 听到这里,苏浅梨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心中的担忧得到了证实。 “原来是这样!”苏浅梨的声音很是凝重。 敌特势力能够渗透到如此核心的位置,说明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里的发展根基已经非常深厚。 那些普通的小喽啰,随便威逼利诱一下就能招揽为他们所用,也不足为惧。 但这些能进入高位的人,曾经可都是组织的中坚力量,如今却沦为敌人的工具,真是令人寒心。 苏浅梨沉默了一会儿,心中的压力巨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此时此刻并不是让她沉溺于忧虑和感伤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霍靖宇说道: “谢谢你,霍同志。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亲,绝对不会让那些坏分子继续为非作歹。” 霍靖宇看着苏浅梨脸上的笑容,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就好,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两人就这样面带微笑地寒暄着,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在不远处的家属楼里,却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在那扇半掩着的窗户后面,一个男人默默地抽着烟,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苏浅梨和霍靖宇。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二哥,这娘们昨天才刚遇到事情,最近肯定吓得不敢出门了,咱们这样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啊?” 被称为“二哥”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的小弟,没好气地骂道:“闭上你的嘴!老大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小弟被二哥这么一骂,他缩了缩脖子,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苏浅梨,正对着霍靖宇笑着挥手告别,那明媚的笑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而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了。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这两个人竟然能够面带笑容地谈论一队战士失踪的事情,甚至还谈及到了铲除内部敌特这样严肃的话题。 而与此同时,苏浅梨在与霍靖宇分别之后,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家中。 一进家门,她便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苏父办公室的电话。 “爸,我心口疼得厉害,你快点回来吧,我想见你!!!”苏浅梨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痛苦和焦虑。 “唰!” 听到女儿的话,苏父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担忧和焦急。他连忙安慰道:“好好,闺女,你别慌,爸这就马上回去!” 话音未落,苏父便挂断了电话,甚至来不及跟罗司令打个招呼,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罗司令和其他几个人原本是来苏煜辉这里商量事情的,可谁能想到,这嘴巴都还没张开呢,苏煜辉就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却也能理解。 这苏煜辉啊,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谁也拦不住! 第337章 垫脚石 苏父急匆匆地赶回家,心中充满了焦急。 当他推开门,看到苏浅梨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尽管如此,苏父的脸上仍然流露出一丝担忧。 他快步走到苏浅梨身边,关切地问道: “闺女,你身体怎么样了?爸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苏浅梨连忙拉住苏父的手,示意他先坐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爸,你别担心,我没事。刚刚我只是用身体不适的借口,想让你快点回来。主要事情很急,是关于孟锦霄的。” 苏父一听是关于孟锦霄的事情,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他沉默了三五秒钟,然后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苏浅梨不禁对父亲的敏锐感到钦佩,她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孟锦霄并没有失踪,而是发现每次他和指挥部汇报完情况,紧接着行动路线就会被泄露。 他为了杜绝再发生这种情况,所以干脆主动切断联系。” 苏父的脸色在听到这几句话后,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在短暂的沉默后,苏父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询问:“闺女,你是从哪儿得到这个消息的?” 苏浅梨如实回答:“是霍靖宇刚刚送来的。” “原来是那小子!” 苏父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这么说来,孟锦霄是担心消息被拦截,所以才特意让霍靖宇来转告你。” 这次的行动全程保密,就连指挥部的领导层具体有谁也不对外公布。 正因如此,孟锦霄的这条信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否则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对方肯定会迅速收敛,想要再查到他们的蛛丝马迹,就难如登天了。 苏父顿了顿,不禁说道:“正所谓‘千年的狐狸万年妖,一朝失手再难捞’,必须得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尽可能地将这些人一举拿下,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苏浅梨突然开口说道:“爸,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让对方自己乖乖地落入我们的陷阱。” 苏父闻言,立马看向苏浅梨,急切地问道:“这么快你就有想法了?快说来听听!” 苏浅梨清了清嗓子,有条理地阐述起她的计划: “首先,孟锦霄对霍靖宇非常信任,以他们之间作为战友的默契,霍靖宇应该有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方式。 孟锦霄找到霍靖宇,肯定不单单是让他传递消息,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没有办法完成任务,霍靖宇也有调查的方向。 所以,我们可以请霍靖宇去取回电台。 然后,再重新派出一支队伍,接手孟锦霄的联络电台。 让这支队伍与指挥部保持联系,并传递一些虚假的消息,引诱敌人上钩。 同时,这支队伍可以顺势进行埋伏,一旦敌人前来,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抓获。” “这个主意不错!”苏父赞许地说。 苏浅梨接着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在指挥部内监督每一位参与人员,严格进行排查,把隐藏在其中的毒瘤给挖出来!” 苏父补充:“这就需要大领导批准才行。” 苏浅梨点头,“是的,最好再派一个人去取代那个毒瘤的位置,协助孟锦霄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说不定还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苏父越想越觉得闺女的想法很不错,不仅操作简单,而且只要运用得当,最终的结果必定超乎想象! 想到这里,苏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匆匆地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大腿! 至于罗司令他们,苏父觉得还是先放一边吧。 * 与此同时,苏梦橙也没闲着。她一直在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 回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苏家的两个哥哥——苏屹遥和苏屹瀚,恰好赶在苏浅梨被接回家的时候,休假归来与妹妹相认。 尽管在上辈子,苏父苏母对苏浅梨关怀备至,但那两个哥哥却始终顾及着苏梦橙的感受。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 苏梦橙既然对苏家父母和苏浅梨动手,就意味着和苏家兄弟是死仇。 如果不将他们斩草除根,以他们的能力早晚会查出真相,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所以,苏梦橙精心策划了这两兄弟的死亡。 她先是让一心专注于科研的苏屹遥遭遇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然后,她又假借照顾之名,为自己赢得了好名声。 可实际上,每当四下无人时,她便会在苏屹遥的耳边诉说着苏家其他人是如何一个接一个地死去的…… 谁都不知道,那个躺在床上看似毫无意识的植物人苏屹遥,其实有着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听觉。 每当在他面前提起苏家人时,他紧闭的双眼便会微微颤动,眼角也会不自觉地流出泪水。 可是没办法,他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残废,能活着都是别人的赏赐! 结果不到一年,给他喂的慢性毒药就收了他的命,死的时候体重还不到50斤。 与其不同的是苏屹瀚,作为国家精心培养的特务连捕俘手,行事极为谨慎,几次设计都没有让敌特得手。 于是,苏梦橙选择以身入局。 她故意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以此来引诱苏屹瀚前来营救。 果然,十几年的兄妹感情让苏屹瀚中计了,他不顾一切地赶来,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几十人团团围住。 尽管苏屹瀚身手矫健,但终究寡不敌众,身上中了数枪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就在这时,苏梦橙竟然主动选择在他的头上又补了两枪,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苏梦橙得到了“干娘”的高度认可,从此地位一路攀升。 所以这一世,苏家儿子依旧是她的垫脚石! 第338章 我的假妹妹 苏梦橙一直给苏家两个兄弟寄信这件事,苏浅梨完全被蒙在鼓里。 不得不说,苏梦橙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她这种信海方式,成功将苏父苏母寄给两个儿子的信淹没在其中。 而且,就算苏家父母每次遇到重要的事情都会写信告诉两个儿子,但苏梦橙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写信表达自己的忏悔之意。 上辈子苏梦橙就是通过写信来哭诉自己的委屈,所以在两兄弟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 无论如何,十几年的兄妹情又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 所以,在两兄弟的心里,他们两个妹妹都认,而且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就这样,当两兄弟决定回家时,苏梦橙比苏家人更早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嘱咐两兄弟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因为这样可以给苏浅梨一个惊喜。 到了回家的那一天,苏屹遥和苏屹瀚都按照苏梦橙的要求做了,登上了不同的火车车次。 如果说上辈子,苏屹遥是被苏梦橙自作主张地开车撞成了植物人,那么这辈子,她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苏屹遥献给敌特。 毕竟,苏屹遥可是华国秘密科研基地的研究员,掌握着大量重要的科研资料。 苏梦橙这一次想得非常透彻,清醒的苏屹遥于她而言会更有价值。 无论是他亲自接触过的项目,还是那个神秘的秘密科研基地具体地址,都足以让敌特们为之疯狂。 如此一来,她所能获得的利益自然也会更大。 至于苏屹瀚,比起直接将他置于死地,苏梦橙觉得让他变成一个傻子似乎更为合适。 毕竟,苏家父母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回他们的女儿,对于儿子变成什么样子,恐怕已经无暇顾及。 正好可以看着他们痛苦,给生活增加点乐趣。 想到这里,苏梦橙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拥有权力的美好未来。 * 首先到站的苏屹瀚一下火车,便凭借着过人的警觉性,察觉到暗中有很多双眼睛。 一开始,他并没有确认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但当他开始转移时,发现后面的人紧紧跟随,他的心中已有猜测。 但因为这边人太多,怕引起惊扰,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想寻找合适的时机。 终于苏屹遥发现了一个地方,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隐蔽处走去。 他刚刚进入,很快几十个人也紧跟着来到了这里。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能够如此精准地算出他回来的时间,并且安排这么多人锲而不舍地追踪,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没过多久,另一辆火车上的苏屹遥到站,仅仅刚下火车,他身边的两个保护人员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他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迅速进入了警戒状态。 然而,很明显,对面的人数众多,且来者不善。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心知肚明,己方并没有多少胜算。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尽可能地选择跟着人流走,希望能够借此混淆对方的视线。 可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却始终如影随形,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他们发动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屹瀚突然出现在了现场,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公安。 那些原本不怀好意的人,一见到这阵仗,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想象很美好,逃却逃不掉。 只见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大量的士兵,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不给那些人丝毫逃脱的机会,直接将去路完全封死。 那些人眼见无路可走,竟然心生一计,企图挟持人质来突围。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士兵和公安们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这两方如饿虎扑食一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没办法,从一开始,这些人的气势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这又是公安,又是战士,一来百十号人,他们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几招便全部被制服在地。 直到此刻,这些人感觉脑袋嗡嗡的,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明明他们才是来抓人的一方,怎么反而像是自投罗网? 苏屹瀚率先找到了其中的领头人,他面色阴沉地盯着对方,厉声道:“苏梦橙现在在哪里?” 领头人被苏屹瀚的问题问得瞠目结舌,心中暗自诧异:“对方怎么会知道是苏梦橙指使他们来的呢?难道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人耍了?” 苏屹瀚见那人迟迟不肯开口,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 他猛地向前一步,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领头人的脸上,怒吼道:“不说是吧?” 领头人一脸苦涩,刚张嘴,血裹着牙就喷了出来,“我说,说,她在附近的国营饭店。” 没错,苏梦橙也跟着来了,她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只要这一次成功,她就能重回巅峰,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能力。 然而,就在她满心欢喜地准备享受庆功宴时,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对面。 当苏梦橙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苏家兄弟会出现在这里?那她花钱请的人呢? 紧接着,苏梦橙的目光被身后的动静吸引过去。 只见那个领头人被人从后面提了出来,他张着血盆大口,满脸怒容地吼道: “贱女人,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玩老子!他们明明都有准备,我们被你坑惨了!” 苏梦橙的心里猛地一咯噔,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什么叫有准备? 难道这两兄弟对她的计划了如指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苏梦橙喃喃自语道,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最近收到的回信,一切都显示得正常。 怎么就突然不一样了?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她无法否认,他们真的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 苏梦橙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好久不见,苏梦橙,我的假妹妹!” 第339章 睁不开 苏梦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场抓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但说什么都晚了,她就这样直接被关进了公安局。 由于这次案件涉及到特殊身份的苏屹瀚,公安局对苏梦橙的看守格外严密,以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此时此刻,苏梦橙正坐在审讯室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啊!” 就在这时,苏屹瀚走了进来。他听到苏梦橙的话,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们还会像上辈子那样听你的胡话吗?” 苏梦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苏屹瀚,“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屹瀚淡定与她对视,眼神异常犀利,仿佛能够穿透苏梦橙的内心: “什么意思?苏梦橙,不是只有你有上辈子的记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苏梦橙的耳边炸响。 上辈子,苏浅梨先被她送到大山里,根本不可能知道后面苏家兄弟的死因。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怎么可能?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有上辈子的记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可现在却被告知苏屹瀚也和她一样,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且,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她之前写的那些信件,在苏家兄弟的眼中都成了笑话? 苏梦橙的双眼渐渐被猩红所占据,她死死地盯着苏屹瀚,一字一句地问道: “既然你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揭穿我?” 苏屹瀚的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那多无趣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我们就当看戏,这样不是挺好?” 然而,苏屹瀚这番话传入苏梦橙的耳中,却如同无数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苏屹瀚注意到了苏梦橙那充满不甘和嫉恨的眼神,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 “都说养条狗十几年,它也知道摇摇尾巴讨好主人,可没想到我们家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不仅不知感恩,还痴心妄想要谋财害命。” 面对苏屹瀚这么直白的话,苏梦橙突然惨笑,然后直面苏屹瀚的目光, “是又怎样?难道不应该吗?你看看你们自己,有谁真正把我当作家人看待?如果有,我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 “呵!” 苏屹瀚发出一声冷笑,“你在说什么屁话!自己心思不正,还想让别人平等对待。你以为你是谁啊? 算上你前一世的所作所为,我都不能轻饶了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鄙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苏梦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苏屹瀚的这一面,一股刺骨的寒凉从对方身上传来,让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苏梦橙心里很清楚,苏屹瀚他们所执行的任务都是极其危险的,为了达成目标,什么手段都会用。 所以,激怒苏屹瀚对她来说绝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苏梦橙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拼命地思考怎样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苏煜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前往了周家老宅。 周司令也被紧急召回,一看对面的人,憋在心里话直接撤回。 苏煜辉见到周老爷子和周司令后,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次行动中央非常重视,否则也不会采取全封闭信息的措施。 但也正因为如此,指挥部里的毒瘤对于执行任务的战士们来说,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必须立刻将其铲除,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危害我们的战士!” 苏煜辉的语气严肃而坚定,显示出他对此事的决心。 周老爷子完全没有料到,敌特如此嚣张,竟敢在眼皮底下肆意妄为,这简直就是对组织的公然挑衅! 苏煜辉眼见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便赶紧将苏浅梨提出的建议,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并询问道:“周老,您看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周老爷子略作思考,缓缓说道: “可以一试。剩下的你们不用管,我来安排!” 话刚说完,周老爷子便立马拨通了一个内部电话。 与此同时,周司令已经拉着苏煜辉快步走向书房。 一进门,周司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方法是你想出来的?” 苏煜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连忙回答道:“当然,是我闺女想出来的!” 周司令闻言,嫌弃的撇嘴,“瞧你那德行!我怎么听说小丫头昨天遇到危险了,你怎么当人爹的?” 面对周司令的质问,苏煜辉顿时哑口无言。 周司令的声音低沉,继续说道: “你自己上点心,我这边都听说她被人给盯上了。 以后能不出门还是尽量别出门的好,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但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苏煜辉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必须要将这些敌特势力连根拔起!不然的话,可不仅仅是梨丫头会有危险。 哦,对了,来之前,梨丫头特意让我转告你,让你小心一点身边的人!” 听到这话,周司令眼睛微眯,当即询问:“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苏煜辉的脸色同样十分严肃,将实情告诉周司令, “昨天梨丫头去见了覃香,从她口中得知,炮兵部队里有一条大鱼,已经在预谋掀翻你。所以,你最好留意留意!” 周司令的眉头紧紧皱起,整个人陷入沉思。 最近组织抓获的这些人,个个都是位高权重,而且已经蛰伏多年。 在这样的情况下,炮兵部队有这么一条大鱼存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但是越想,周司令的脸色越发凝重,忍不住开始在心里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阴沉下来,狂风毫无方向地肆虐着,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第340章 全错了 孟锦霄还不知道,他传递给苏浅梨的消息,已经让周老爷子震怒,同时引起中央几个领导的重视。 上面直接下达命令,派遣那支只接受中央指挥、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 8430 部队迅速出动,全力协助孟锦霄展开工作,并对指挥部的所有人进行彻底清查。 与此同时,孟锦霄所带领的小队经过一番艰苦的追踪,终于有了重大发现,那些人竟然关押着许多不同年龄段的孩子! 通过进一步深入调查,孟锦霄了解到这些孩子将会被分别送往两个不同的地方。 时间紧迫,为了不遗漏任何关键信息,孟锦霄当机立断,决定将队伍一分为二,分别沿着两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目标地点,孟锦霄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这次行动绝对会揭开一个隐藏极深的巨大威胁。 而另一边,在苏父去处理孟锦霄提供的消息后,苏浅梨也没有闲着。 她不断思索着敌特为了抓捕自己而发布的悬赏,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破绽。 然而越想,她心中的疑惑就越深,因为这其中的逻辑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作为敌特,他们想要针对自己,完全可以选择在暗中慢慢筹谋,以更加隐蔽的方式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可为何却偏偏要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放出这个悬赏消息呢? 这显然有悖常理。 而且,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确定空军家属院中是否还存在敌特的爪牙。 虽然已经清除了一些,像王枭、邱知韵,但只要诱惑足够大,敌特完全有可能通过其他手段渗透进来,收获新的人手。 因此,即使苏浅梨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家属院内,想要针对她或者对她进行偷袭,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对比之下,敌特的这一系列操作就显得异常奇怪。 苏浅梨忍不住一遍遍问自己: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明明有许多种更为隐蔽的方式可以对自己出手,可他们却偏偏选择了大张旗鼓地散布信息,这怎么看都更像是一种提醒。 没错,这更像提醒! 苏浅梨立马开始进行反推,如果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提醒自己的人又会是谁呢? 顾启晨吗?不,不会是他。 毕竟他们之间早就协定好了传递消息的具体方式! 就在这时,苏浅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覃香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勇士”! 难道说,是勇士察觉到有人想要对她不利,所以才故意散布这样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她的警觉,提醒注意安全! 然而,让勇士始料未及的是,消息还没有传递到这里,那些想要对付苏浅梨的人,就已经采取了行动。 而昨天抓到的那些人在接受审问时,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故意将调查的方向引向发布悬赏的人,这样就可以掩盖背后真正的指使者! 苏浅梨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既然如此,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苏浅梨决定不再坐以待毙,而是要主动出击! * 此时此刻,京都火车站附近的公安局内,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梦橙已经经历了两轮漫长而折磨人的审问,她心中非常清楚,在苏屹瀚面前提及亲情已经毫无作用。 因为拥有上辈子记忆的苏屹瀚,和她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苏梦橙深知,如果想要在这场危机中存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有价值的信息来换取谈判的机会。 于是,在这一轮审问中,苏梦橙调整状态,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苏屹瀚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知道很多关于华国未来发展过程中,将会遇到的关键大事件,只要组织能够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愿意将这些信息全部说出来!” 然而,苏屹瀚却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冷笑一声道:“苏梦橙,我看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 苏梦橙闻言,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应道: “有什么不明白的?上辈子你和苏屹遥都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所以,你最好识趣点,把我的要求尽快上报给组织。我要跟上面的人直接谈!” 说这话时,苏梦橙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些底气,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然而,苏屹瀚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硬气起来的苏梦橙,心中的厌恶感愈发强烈。 在他眼中,此时的苏梦橙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可笑至极。 “明确告诉你,上面的领导不会见你。而且我刚刚也说了,不止你有上辈子的记忆。 难道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就算再不想提楚雄,作为丈夫他最后送你的礼物,你总不会忘记吧!” 这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梦橙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楚雄的礼物不就是让她得病,见不得光的死去。 这是她记忆里的逆鳞! “怎么会?你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知道楚雄是我丈夫?怎么会知道我的死因?” 苏梦橙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苏浅梨! 不对,她被我卖进大山里,由不同男人折磨致死,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而后来我死了,接着重生,世界应该重启啊! 不对!!!啊啊啊,全错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有人知道这些,啊啊啊!!!” 苏梦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尖叫声不断在审讯室里回荡,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她的精神几近崩溃,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生事实。 第341章 黄雀在后 为了不耽误回家,苏屹瀚直接给苏梦橙脖子来了一下,瞬间人安静下来。 随后,苏屹瀚、苏屹遥以及部队的人一同押送苏梦橙回到空军部队。 苏浅梨原本正打算给苏父打电话,询问一下他那边的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两个青年走了进来。 这两个青年长得与苏父颇为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其中一个温文尔雅,另一个则显得英气勃勃。 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拥有一双大长腿,身材比例巨好。 苏浅梨见状,心中立刻知道,这两人想必就是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了。 果不其然,大哥苏屹遥率先开口说道:“棠棠,不对,现在应该叫浅梨了,很高兴能够重新认识你!” 然而,站在一旁的苏屹瀚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叫什么浅梨啊,多生疏!直接叫梨梨就好啦,咱妈咱爸在信里都是这么叫的。” 苏浅梨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哥哥,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不禁感叹,自己似乎真的越来越适应这个新的身份了。 于是,她嘴角微扬,热情地说道:“哥哥们好呀,我是苏浅梨,很高兴能再次与你们相识!” 话音刚落,苏屹瀚便接过话茬:“梨梨,我是二哥,他是大哥,以后多多指教。 不过现在,你二哥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啦,想拜托你赶紧露一手,赏我一顿饭吧!” 说着,苏屹瀚不由分说地推着苏浅梨朝厨房走去,边走还边嘟囔着: “梨梨,我可跟你讲,下次你再寄那些吃的过来,不管是啥,提前知会我一声。 你不知道,那些辣椒酱、肉罐头、豆干啥的,到我手里就只剩下一罐了,全被其他人给抢走啦! 尤其是我们领导,简直太不厚道了,他居然跟收发室的人勾结起来,一起坑我的东西,气死我了!” 苏浅梨听着苏屹瀚的抱怨,笑得前仰后合。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劲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回过头去,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屹遥,关心地问道: “大哥,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苏屹遥扶了扶眼镜,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说道: “多来点,我也空着肚子,就盼着回家吃饭!” 苏浅梨见状,迅速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应道:“等着,很快就好!” 苏浅梨快速走进厨房,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食材。一阵叮了咣当,两碗色香味俱佳的西红柿鸡蛋手擀面,再配上一份清脆爽口的拍黄瓜,就摆到了桌上。 苏屹瀚一边大口吃着面条,一边感叹道:“我可是等这一口等了好久!妹妹做的面条就是好吃!” 苏屹遥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苏浅梨却立刻纠正道:“不是我做饭好吃,而是你们俩都饿了,所以吃什么都会觉得特别美味。” 苏屹瀚却完全不认同妹妹的说法,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苏浅梨,认真地说道: “是因为我妹妹亲手做的面条,所以才会这么好吃!” 听到这话,苏浅梨心头一热,瞬间明白哥哥话里的含义。 后面,二哥苏屹瀚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而大哥苏屹遥则关切地询问着苏浅梨最近的生活,尤其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苏浅梨有些诧异,她疑惑地看着苏屹遥,“大哥,你们才回来没多久,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苏屹遥的语气十分平静,缓缓说道:“我回来后,先是配合抓捕苏梦橙。然后,就被邀请到京郊的一处房子里,在那里,我意外地遇见了霍靖宇。” 苏浅梨不禁瞪大了眼睛,大哥竟然去见了霍靖宇。 苏屹遥继续说道:“我本身是研究通讯的,去到那里后协助他们对敌特的电台信号进行监测、定位和分析,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其通信频率、调制方式等关键参数,为后续的情报截获工作做准备。” 苏浅梨听明白了,这是支援孟锦霄的行动,看来她的方法领导们通过了。 苏屹遥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后来在与霍靖宇的交流中,他也向我透露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原来如此,苏浅梨懂了。 这时苏屹瀚收拾好出来了,立马加入讨论。 苏浅梨好奇的看向他,追问道:“二哥,苏梦橙审讯的怎么样?” 苏屹瀚停下擦手的动作,回答道:“那丫头很谨慎,只要说到敌特势力,就闭口不谈。我按照我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去刺激她,本以为能让她露出破绽,可谁能想到,她居然疯了!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回头还得再审。” 苏浅梨听后,心中一阵无语,这苏梦橙怎么又疯了? 虽然知道她从小时候就心理出现问题,但这一到关键时候就疯的毛病实在烦人! 而且,彻底将他们的计划打乱了! 其实,苏浅梨自从回到京都后,就从父亲那里要来了两个哥哥的寄信地址。 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哥哥们写信,寄一些东西过去。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像上辈子那样,被心机深沉的苏梦橙抢先一步卖惨,博得哥哥们的同情。 所以,苏浅梨最开始寄的信里,全写自己对京都的一切感到新奇,因为都是没见过的东西,为的是让两个哥哥从心理上心疼她,十几年生活在偏远乡下。 随后就是邮寄各种好吃的零食、罐头、果干等,还会写自己在家里又尝试了什么好吃的,这是从身体上,俘获他们的胃。 再就是回来前的一段时间,吃的一样也不寄,就写自己做了噩梦,梦到了上辈子,一家人惨死! 苏浅梨在信里控诉苏梦橙是主凶,还有其他人想害苏家。 如果不相信,苏浅梨愿意打赌,看哥哥们回来的时候,苏梦橙会不会出手!毕竟,这个时机最出其不意。 苏浅梨深知苏梦橙的野心,断定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重现上辈子的荣光。 而对付两个哥哥,无疑是她达成目的最快捷的方法。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苏家陷入痛苦之中,也能向敌特展示她的实力。 苏屹瀚和苏屹遥两人也私下联系了,看着两个妹妹的信,一开始还纠结,后来结合苏父苏母的来信,再加上苏梦橙被认定为敌特,还能成功从部队逃脱,他们便多了一份警惕。 尤其后来苏浅梨的梦境一说,让他们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所以,回来的时候,他们提前联合公安和部队,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除了逃犯苏梦橙被抓,没多久又传来一个好消息,孟锦霄出现了,还带来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 第342章 乔装打扮溜了溜了 空军部队的会议室里,一众领导们面色凝重,因为苏梦橙再次被抓的消息让他们心情异常复杂。 回想起之前苏梦橙逃跑的事情,不仅让整个空军部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还让他们成为了京都军圈的笑柄,每个人都为此背负了处分。 然而,如今苏梦橙终于被抓回来了,尽管她的模样与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认出她来。 这让领导们既松了一口气,又好奇她逃跑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否会有更多新的线索和消息被挖掘出来? 与此同时,在家属院的苏家,苏浅梨正对着两个哥哥,满脸无奈地说着自己的遭遇。 “大哥,二哥,事情就是这样。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不出门吧?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想个办法,让爸同意我去追查昨天真正设下埋伏的凶手!” 与此同时,也能印证是否有人在暗地里提醒她! 苏屹瀚沉思片刻后说道:“说实话,要想弄清楚这件事,最好的计划就是主动暴露自己,给对方一个抓住你的机会,这样才有可能见到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苏屹遥闻言,出声道:“但是以身入局存在太多未知的凶险,从你的安全考虑,爸的决定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苏浅梨在与两位哥哥谈论此事时,她的筹谋就已经悄然展开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随着孟锦霄的深入追查,他们所到达的地方也变得越来越熟悉。 终于,当他们看到“社会福利院”这几个大字时,孟锦霄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些敌特煞费苦心的从其他地方带回这些孩子,将他们送到社会福利院,难道真的会如此好心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光他知道,这些孩子未来将会被一些富家领养,甚至连部队中那些因伤无子的军官和士兵,也都有机会领养这些孩子。 不仅如此,前段时间苏父因为金欣欣,调查部队儿童失踪名单时,跟他提过,许多军属家庭在丢失自己的孩子后,同样选择领养福利院的孩子来慰藉内心的伤痛。 然而,让孟锦霄感到越发不安的是,这些孩子竟然都经过了敌特势力的手! 这意味着什么? 简直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而且这张大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孟锦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为了能够拿到更详尽的证据,孟锦霄决定蹲守到晚上。 终于,等到半夜时分,福利院的众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四周一片静谧。 孟锦霄小心翼翼地带着两个战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几间办公室。 他们迅速展开行动,将里面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都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证据的角落。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柜子底部发现了几份密资料,有的纸张已经泛黄。 这其中详细记录了每个孩子的来历、被领养的家庭以及领养的后续跟踪。 真是越看越心惊! 原来,敌特势力首先会派人去收集那些有钱、有权、有势家庭的孩子。 因为只有这些家庭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后,才更有可能接纳领养的孩子。 这样一来,敌特势力就可以通过慢慢控制这些领养孩子的家庭,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次,这些孩子在被领养之前,需要先接受一系列的培训和洗脑。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会被培养成未来的敌特分子,完全听从指挥,服从命令。 如果有孩子不听话或者反抗,那就简单粗暴地将其弄死,毕竟他们还有各种药物可以用来试验这些孩子,所以很多孩子最终都会变得非常顺从。 最后,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孩子们会被运送到其他地方,然后在那里进行以上操作。 这样一来,各个地区都有敌特分子盘踞,而且由于这种方式的隐蔽性和持续性,使得这些敌特分子难以被根除。 就在孟锦霄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使用霍靖宇送来的通讯设备,直接与中央新任命的秘密指挥部取得联系。 他详细地汇报了自己所收集到的证据,并特别请求支援,希望能够迅速包围整个社会福利院,以防止敌特分子逃脱。 秘密指挥部在接到孟锦霄的消息后,高度重视,迅速行动。他们立即调动了附近待命的部队,与孟锦霄紧密配合,连夜出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 作为福利院院长的秦馥雅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直到一群士兵突然冲进房间,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还来不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强制带走。 与此同时,秦馥雅的夫家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扣押。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公开宣传。 相关方面决定尽可能地隐瞒此事,能压多久就压多久。 因为他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调查清楚,过早公布可能会打草惊蛇,影响后续的跟进工作。 尽管如此,这件事情终究瞒不了太久。 不过在此期间,苏浅梨却趁机做了一件大事。 第二天一早,苏浅梨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二哥苏屹瀚,偷偷出门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家里的其他人,生怕被发现。 大哥苏屹遥则留在家里,负责打掩护,防止苏父发现他们不在家。 而二哥苏屹瀚,则充当了她的贴身保镖,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这可是苏浅梨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争取到的出门机会,毕竟谁都无法忽视她红肿的眼睛。 至于要去哪里? 这两天,苏浅梨经过深思熟虑,认为最有可能对自己出手的人,就是炮兵部队里的内鬼! 因为覃香口中的勇士,在上辈子正是因为查到内鬼身上才遭遇不幸,所以这辈子重生之后,勇士对这个内鬼的一举一动一定格外关注。 也正因如此,勇士才能够及时察觉到对方要对苏浅梨下手,并迅速发布悬赏提醒。 然而,不巧的是,苏浅梨恰好那天出门,给了内鬼可乘之机,从而导致了这场埋伏。 所以,既然猜测炮兵部队里的内鬼就是埋伏背后的主谋,而且还打算对周司令不利,苏浅梨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必须将这个内鬼揪出来,哪怕最后发现埋伏的背后之人不是他,也能够帮周司令处理掉潜在危机,怎么算都不亏。 而好坏值,便是她手中最大的利器! 苏浅梨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毕竟部队里的人数众多,她并不认为自己如此幸运,一上来就能发现内鬼的踪迹。 所以,哪怕顶着精神力可能耗尽晕倒,也绝不放过的决心,乔装打扮的苏浅梨出发了。 只可惜,现实却远比她想象的更为艰难! 第343章 熟悉的脸 苏浅梨和苏屹瀚出了家属院的大门,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所以路上没有什么人。 然而,在附近居民楼的一个窗户后,有一个男人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紧紧地盯着这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从对面走出来的一男一女身上,尤其是那个女孩。 他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确认这个女孩并不是他要盯的目标。 而且,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埋伏,他料想对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门。 想到这里,男人更加放心,顺手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苏浅梨这次出门,脸上特意化着精致的妆容。这可是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的。 得益于现代化妆术的技巧,即使是熟悉她的人,也需要盯着她仔细看,才能辨别出来。 不仅如此,她的头发也经过了精心打理。 苏浅梨用一根长长的黑色发带系住发尾,然后提上来,将黑色发带在头顶交叉一下,再顺着头发放下来,在脖子处打个结,原本的长发就这样变成了一款时尚的短发造型。 这一套流程下来,原本 18 岁的俏皮小姑娘,仿佛瞬间长大了几岁,变得成熟稳重了一些,但也更加光彩照人了。 由于是偷偷跑出来的,兄妹二人不敢太过张扬,于是选择乘坐公交车前往目的地。 苏浅梨一路上十分放松,而苏屹瀚则不同,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眼神犀利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好在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下车后又走了一段路,兄妹俩终于抵达了炮兵部队的大门口。 门岗处的哨兵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立刻上前盘问:“两位叫什么名字?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面对哨兵的询问,苏屹瀚毫不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官证,递到哨兵面前,说道:“我叫苏屹瀚,是来找周司令的。” 哨兵接过军官证,仔细一看上面所属的单位,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因为那个单位可是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入的地方,而现在,他竟然亲眼见到了一个!还是个活的! 尽管内心十分震惊,但哨兵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迅速返回岗亭,拿起电话拨了周司令办公室的号码。 只听电话里传来嘟嘟两声,很快便被接通。 “报告周司令,大门处苏屹瀚同志和一个女同志想见您,您这时候方便吗?” 正在看文件的周司令心里暗自思忖,这个时候苏浅梨肯定不能乱跑,难不成是苏屹瀚那臭小子,带着他的对象来让自己看看? 想到这里,周司令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然而,苏浅梨在哨兵那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应。 于是,她当机立断,快步走到哨兵面前,说道: “我来接电话吧,周叔叔一听我的声音就知道我是谁了,肯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或许是因为对苏屹瀚潜意识里的信任和佩服,哨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电话递给了苏浅梨。 苏浅梨接过电话,立马喊道: “周叔叔,是我,苏浅梨!今天我和哥哥一起来看您啦!” 电话那头的周司令听到苏浅梨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对着话筒焦急地说道: “苏浅梨?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爸妈知道吗?外面这么危险,你还敢到处乱跑?” “周叔叔,放心,我们不是也没事嘛!”苏浅梨一脸真诚地说道。 周司令听了她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但小丫头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来看他,又怎么忍心对她说太重的话。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然后快速吩咐手下的人去把苏浅梨和苏屹瀚带进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苏浅梨和苏屹瀚走了进来。 周司令定睛一看,不禁有些诧异。 今天的苏浅梨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否则刚刚的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周司令心中暗自感叹,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的,知道来这里要稍微伪装一下。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苏浅梨几眼,将她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的模样做了个对比。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化妆手艺真不错,竟然能把自己打扮得如此不同。 周司令暗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们这么冒险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吧?说吧,我听着!” 苏浅梨知道周司令的性格,一向做事果断,不喜欢拖泥带水。 所以,她也没有丝毫犹豫,很干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周叔叔,我想来您这里抓内鬼!” 周司令刚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听到苏浅梨的话,差点没把水全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浅梨,厉声道:“胡闹!这可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苏浅梨一脸轻松地说道:“反正他们都已经开始对我下手了,我就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直躲着! 必须主动出击,把那个人给抓起来!不然的话,我这心里刺挠的慌!” 周司令和苏屹瀚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周司令忍不住说道:“这丫头,是不是开始说梦话了?” 不过,周司令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你父亲提醒我之后,我也一直在留意身边的情况。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苏浅梨马上接口道:“这很正常啊!那些人在你面前肯定都会表现得很好,而且你对他们的一些行为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尤其是能够在这里潜伏这么长时间,那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所以才能不被其他人发现。” 正说着,门被敲响,一个人端着热茶进来了,那张脸莫名让苏浅梨觉得熟悉! 第344章 挑几个开胃小菜 苏浅梨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然而,这丝毫不会影响到她从此时此刻开始,要把隐藏在炮兵部队里的内奸给揪出来。 所以,她当机立断地运用好坏值能力来进行查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男人头顶上方的好坏值显示为【60,40】。 苏浅梨不禁感到一阵愕然,心里暗自思忖道:“这……算是勉强及格?!” 尽管如此,她心里也非常清楚,这样的数值实际上还是相当糟糕的,也意味着这个男人肯定没少干缺德事。 如此看来,这个人绝对不可信!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男人将泡好的茶依次端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 “周司令,小刘他今天有事,所以请假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司令听后,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没有其他事情了,林丹青,你先去忙吧!” “是,司令!”得到命令的林丹青,随即转身迈步离开了房间。 苏浅梨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这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待到林丹青彻底走出房间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转头看向周司令,开口问道:“周叔叔,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周司令对苏浅梨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诧异,他不禁反问了一句: “怎么了?他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对劲吗?” “嗯!我觉得这个人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所以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苏浅梨毫不避讳的说道。 “哦!这样啊,也不是什么秘密。”周司令直接开始讲述, “他是林老首长得孙子林丹青,林老首长原是国民军的军官,后转投八路军,一路做到了师长。后来因为林向新,也就是林老首长的儿子,老首长提前隐退。” “这么严重啊!他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事?”苏浅梨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这个八卦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周司令无奈地看着她的小表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听说是林向心执意要娶一个女子,但是林老首长坚决不同意。结果林向新一气之下竟然离家出走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就是林丹青。” 周司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后来,林向新又一次离开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这件事对老首长的打击非常大,他也因此提前退休。” 苏浅梨听完这个故事,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关于刚刚提到的那几个名字的记忆,但却一无所获。 这就让她越来越好奇,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而且,刚刚她已经测试过林丹青的好坏值,根据结果来看,他不太可能是真正的内鬼。 毕竟,他的坏还没有到那种彻底的程度。 所以,接下来,苏浅梨决定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周叔叔,我能不能去参观一下炮兵部队呀?” 周司令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当然可以!我让林丹青带你们过去吧。” 很快,苏浅梨和苏屹瀚就紧跟着林丹青一同走出了房间。 苏浅梨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而是直接从周司令的办公室附近开始搜索。 毕竟,这里办公的人官职都相对较高,找到目标人物的概率也会更大一些。 于是,她厚着脸皮,逐一敲开了附近的每一扇门,然后满脸笑容地跟里面的人打招呼。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走完整个办公楼,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苏浅梨确实遇到了几个数值稍低一些的人,但他们与林丹青的相差无几,显然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紧接着,苏浅梨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其他地方继续寻找。 不过,当她查看训练场时,由于人数太多,她只能重点关注每个团队的负责人。 即便如此,长时间的奔波和高强度的消耗精神力,还是让苏浅梨有些吃不消。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惫,仿佛每走一步都是千斤重。 无奈之下,苏浅梨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上厕所,实际上则是趁机躲进空间里,赶紧喝了几口灵泉水来调整一下状态。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空间里呼呼大睡的小豚鼠,突然感受到了苏浅梨的气息。 它立刻从睡梦中醒过来,然后敏锐地察觉到苏浅梨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梨梨,你怎么啦?怎么会这么虚弱?”小豚鼠焦急地问道。 苏浅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心里不禁一软。 她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讲了一遍自己刚刚的经历。随后又解释道: “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那个人藏得很深,很难直接找到他。而好坏值是最直观的判断标准,所以我想尽可能多地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小豚鼠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它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 “梨梨,我有办法了!你放我出去,我去找我的鼠朋友帮忙先筛选一遍,然后你再用好坏值去辨认,这样不就轻松多了吗?不过,可能我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苏浅梨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于是立刻夸奖道: “豚豚,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办法简直完美!” 小豚鼠被苏浅梨这么一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它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只要你不嫌弃我速度慢就好啦。” 苏浅梨连忙摆手,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一会儿尽量拖住周司令,你放心去忙。对了,要不要给你的鼠朋友带一些灵泉水浇灌的产物呢?这样它们会不会更积极一些,速度也能更快一点?” 小豚鼠听了,连连点头,“嗯嗯,好!这样的话,诱惑力更大,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说干就干,苏浅梨迅速行动起来,她将小豚鼠的背包里装满了板栗,然后和小豚鼠一起出了空间,分头行动。 苏浅梨先是说自己累了,想要去找周司令。然后,就和苏屹瀚返回周司令办公室。 周司令刚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浅梨,开口问道:“怎么样,梨丫头,你找到想找的人了吗?” 苏浅梨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回答道:“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但我直觉有几个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将刚才看到的那些好坏值相对较低的人的名字一一报了出来,并着重强调道: “这几个人您一定要好好查查,我敢肯定他们的手上绝对不干净!” 听到苏浅梨如此笃定的话语,不仅周司令感到十分诧异,就连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苏屹瀚也不禁惊讶。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能断定这些人有问题?这也太魔幻了吧! 周司令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这丫头以往的神奇表现,心中思忖,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于是,他当机立断,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命令对方立刻去严查那几个人。 站在一旁的苏屹瀚见状,不禁挑了挑眉毛,心中惊叹。周司令竟然会像他爸爸一样,对妹妹的话言听计从。 苏屹瀚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自己也要像他们一样,对妹妹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连这两个老狐狸都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第345章 真的有人提醒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苏浅梨也没有想走的计划,就坐在那里,与周司令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当周司令提议去部队食堂吃午饭时,苏浅梨和她的哥哥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同前往。 到了食堂,他们也毫不拘谨,大大方方地享用着午餐,仿佛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家一样。 下午,周司令想要撵人了,这兄妹俩严重影响了他的私人空间。 然而,无论周司令怎样委婉地暗示,甚至直接下逐客令,这两人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死活不肯走。 直到下午快四点了,苏浅梨突然听到了小托说的吱吱声。 “梨梨,我发现了可疑人员,名叫刘效辉,是炮兵部队后勤部部长,他的侄子刘铭烨是周司令的警卫员!”小豚鼠的声音在苏浅梨的脑海中响起。 苏浅梨的眉头微微一皱,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林丹青说过的话。 林丹青曾说,小刘有事请假了,难道这个小刘就是刘铭烨? 还没等苏浅梨弄清楚,小豚鼠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这两个人都在家属院,他们从你来到炮兵部队,就开始关注你了! 刘效辉说不能和你正面对上,而且已经布置好了人手,在你回去的路上设下了埋伏!” 苏浅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后勤部长竟然如此不简单。 一开始就盯上自己,能力不小,手上的人也不少! 因为黄浩和胡政委的事情,炮兵部队已经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肃清行动。 而这个刘效辉如今手中的人,恐怕大多都是他后来新发展的。 至于刚才那几个好坏值极低的人,很可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时,苏浅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刘效辉说不能和自己正面对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好坏值这个能力她也是最近才获得的,使用的次数也相当有限,刘效辉为何会如此忌惮与自己碰面呢? 更让苏浅梨气愤的是,刘效辉竟然还企图对她进行埋伏,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挑衅和侮辱! 就在这时,小豚鼠又吱吱叫了几声,语气里都是它的不满和愤怒。 “梨梨,我决定不回空间了,我要留下来盯着那两个家伙。他们竟然敢对你不利,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苏浅梨立刻集中精神,用意念向小豚鼠传达道: “豚豚,你继续监视他们,但千万不要贸然行动,我们需要相互配合,将这个人彻底揭露出来,让他接受国家的审判。这样才能给敌特势力一个震慑!” 小豚鼠似乎理解了苏浅梨的意思,它点了点头,回应道: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他想要抓捕你,那我就一直盯着他,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我也能及时出手!就这样吧,我先去忙了!” “好的,一定要注意安全!”苏浅梨送别小豚鼠后,心里仍在思考如何引出刘效辉这个人。 毕竟她对刘效辉一无所知,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如果直接说自己的直觉,恐怕会让人觉得有些荒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林丹青的声音传了进来: “报告周司令,文工团团长郑桃想要见苏浅梨同志!” 周司令听后,面露疑惑之色,问道:“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林丹青回答道:“郑桃团长说,想向苏浅梨同志请教一些关于歌曲方面的问题。” 本来周司令是希望兄妹俩能够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现在突然有人来找苏浅梨,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他转头看向苏浅梨,关切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直接拒绝好了。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苏浅梨笑的特别灿烂,“谢谢周叔叔,让我这么硬气,不过既然人家找来了,去见个面还是可以的,我去去就回来!” 周司令并没有多说什么,尊重苏浅梨的决定。 苏屹瀚本来想要跟着苏浅梨一起过去,但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拦住了去路。 “二哥,不用跟着我,部队里面很安全的,不会有事的!”苏浅梨安慰的说道,同时给了苏屹瀚一个肯定的眼神。 苏屹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一会儿,苏浅梨见到了郑桃。 她没耽搁,立刻查看起了对方的好坏值,结果显示为【89,11】。 看到这个数值,苏浅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郑桃并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苏浅梨面带微笑地向郑桃打了个招呼:“郑团长,你好啊!” 郑桃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 她看到苏浅梨,便立刻迎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苏浅梨的手,热情地说道: “你好啊,苏同志!真的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我也不跟你客气,上次你在六一儿童节演唱的那两首歌,简直太棒了! 空军部队文工团更是凭借着这两首歌,在京都年中文工团比赛中一举夺魁! 而且,这两首歌现在已经在各个部队里广泛传唱了,大家都特别喜欢你的歌!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除了那两首歌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歌曲吗?” 苏浅梨本想直接拒绝,但是当她刚要开口,立马感受到郑桃突然在自己手上加重了力道。 苏浅梨立刻意会过来,改变了自己的说法,“有,只是……” 郑桃听到苏浅梨说有,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笑开了花,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教我们团新歌,怎么样都行,走走走,去我们的训练室,咱们慢慢聊!” 说完,郑桃也不等苏浅梨回应,直接拉着她就往训练室走去。 一直跟在苏浅梨身边的林丹青见状,也连忙想要跟上。 然而,郑桃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林丹青, “林同志,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进我们训练室。” 林丹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这不是担心苏同志的安全嘛!” 郑桃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纠正道:“我们文工团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再说了,现在可是在部队里,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伤害苏同志啊! 好了,你就别跟着了,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们学习。” 林丹青见郑桃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就这样,苏浅梨被郑桃一路拉着,快步走向训练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紧接着,郑桃一开口,让苏浅梨终于确认,真的有人在提醒自己! 第346章 改道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郑桃压低声音,看着苏浅梨说道: “我是受人所托,特意来提醒你的,回家的路上有人埋伏!” 这句话一出,让苏浅梨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满脸惊愕地盯着面前的郑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苏浅梨并不是因为郑桃提醒自己而震惊,而是因为她对眼前这个人完全陌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竟然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提醒自己,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如果苏浅梨成功避开了这次埋伏,那么炮兵部队里的内鬼刘效辉必然会心生疑虑,怀疑有人向她通风报信。 一旦刘效辉展开追查,与苏浅梨有过接触的郑桃绝对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尽管如此,郑桃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么做! 苏浅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郑桃的这份善意。 也许是因为看到苏浅梨那一脸惊愕的表情,郑桃这才意识到,对方不过是一个年仅 18 岁的小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连忙安慰道: “别怕,今天就别回去了。你跟周司令说借宿一晚,他一定会答应的,然后明天一早再回家。” 苏浅梨凝视着郑桃,目光如炬,追问道: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呢?” 这个问题显然让郑桃有些猝不及防,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是有人告诉我的,并且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转告给你!” 苏浅梨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她终于明白了,覃香口中所说的那个“勇士”,此刻真的出现了! “不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对吗?”苏浅梨的声音略微有些激动。 郑桃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嗯,那人不让说。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害你的!”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片真挚,让人无法质疑她的话。 然而,在苏浅梨的脑海中,各种猜测和疑问不断盘旋。 不过,稍作思考后,苏浅梨就隐隐明白了,林丹青一直紧跟着自己,她也不怎么认识炮兵部队里的其他人。 所以,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苏浅梨离开一些人的视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郑桃,作为文工团的团长,相对来说就不那么引人注目。 而且,以她的身份,找个学歌的理由叫苏浅梨出去,也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只能说覃香认识的“勇士”绝对是个心思细腻的。 但是,能够察觉刘效辉的计划,这个人是否与刘效辉有着某种关联呢? 或者,她在刘效辉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虽然她不知究竟怎么做到的,但这个人的能力确实让人钦佩! 同样,苏浅梨对郑桃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知道了,谢谢您!”苏浅梨真诚地对郑桃说道。 郑桃微笑着回应:“嗐,我就是动动嘴皮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请你教教我新歌呢!”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浅梨,毕竟她比苏浅梨年长不少,这样要求苏浅梨似乎有点过分,有挟恩图报之嫌,实在不太地道。 然而,苏浅梨却觉得这样挺好的。 本来她们就是以教新歌为借口见面的,如果最后没有实现,那么郑桃肯定免不了被怀疑。 所以,苏浅梨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好啊,给我纸笔,我把歌词先写下来!” 郑桃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哎,这个就可以用!”说着,她迅速将纸笔推到了苏浅梨的面前。 苏浅梨拿起笔,稍作思考,便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首歌的歌词便跃然纸上,分别是《一支钢枪》和《祖国不会忘记》。 苏浅梨刚写完,郑桃就忍不住激动的读起来, “我把青春融进 融进祖国的江河 山知道我 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我” 苏浅梨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晶莹,这是独属于军人的浪漫! 随后,她演唱了一遍,郑桃先整体感受。 紧接着,苏浅梨耐心地教了郑桃几遍,令人惊讶的是,郑桃竟然很快就能够顺利地唱出来。 苏浅梨不禁感叹,郑桃不愧是能当团长的,嗓子好,学习能力也如此强! 随着郑桃掌握了歌曲,苏浅梨也决定要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浅梨想了很多,觉得这样被动不行!尤其隐藏的威胁可能会害了郑桃,她绝不允许! 回想起之前去见覃香时,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埋伏;而今天来见周司令,回去的路上也被设下埋伏。 更让人担忧的是,不论是国安部还是炮兵部队,都有人报信,那空军部队难道就没有人蹲守吗? 肯定是有的! 与其这样处处受限,走到哪里都可能遭遇危险,还不如主动出击,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苏浅梨突然摸到了衣服兜里的一个小东西。 这是她出门时,大哥为了防止她再次遭遇埋伏或者失踪,特意用电池、电线、晶体管等基础元件,制作而成的简易信号发射器。 这个信号发射器的原理很简单,通过特定的频率就可以发射出信号,而接收方则可以使用相应的接收器来接收这些信号。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发射方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其发射功率相对较低,导致信号传播的距离也较短。 而大哥和二哥手中就有专门的接收器。 在思考片刻后,苏浅梨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她站在路边,目光凝视着周围的环境,随后开始动手,不停地薅下路边侧柏叶,并将它们仔细地撕成小片,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完成这些动作后,苏浅梨毫不犹豫地拐了一个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周司令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朝着大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处理。 第347章 终于来了 关于秦馥雅被抓的事情,其实早在上午的时候,敌特势力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只是由于之前,她也曾有被国安部抓的经历,而且没过几天就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所以这次敌特并未对此太过在意,不觉得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更确切地说,他们是相信秦文博的能力。 然而令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组织出动秘密部队支援孟锦霄之后,不仅成功地将指挥部里的毒瘤给揪了出来,还巧妙地安排自己人取而代之。 同时,秘密部队还利用苏屹遥破解的电台,继续与敌特势力周旋。 正因如此,敌特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料到,社会福利院竟然已经被一举端掉了。 而从福利院中搜索出来的那些名单,此时此刻却成为了组织领导们最为头疼的难题! 这份名单上的许多人,其基础信息都明确标注,他们是来自全国不同地方的军人家庭。 由于这些孩子从小就接受了敌特的特殊培训,如今他们都已被新的家庭所收养。 其中,有些人年纪尚小,或许还能够通过特别的关照和教育,让他们的理念得到纠正。 而有些人已经成长起来,他们是否为当地的敌特服务,还需要去进行一番深入的调查!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当揭开真相的时候,他们的父母亲人又该如何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呢? 想到这里,不禁让人感叹,敌特势力可恶至极! 这就像是在亲人间竖起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尽管如此,在国家利益面前,他们别无选择,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 所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毫无疑问地会成为调查的对象! 而且,只要发现他们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姑息! 正因如此,在很多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另一支秘密部队悄然出发了…… 同一时间,苏浅梨已经踏出了炮兵部队的大门。 她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头发紧紧地扎了起来,这样可以避免在行动中碍事。 毕竟,如果说她来的时候,通过巧妙的伪装还能暂时瞒过一些人的眼睛。 但如今到了炮兵部队,这里的许多人都对她的情况有所了解,在向敌特描述的时候,肯定会把她的装扮也一并说出来。 而且不用想,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被暗处的许多双眼睛盯着,是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她一点没在怕! 然而,一直守候在办公室里的苏屹瀚,突然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的目光不停地朝着门口瞟去,心中暗自思忖着,妹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周司令似乎也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他当机立断,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文工团的号码。 “喂,郑团长吗?我是周司令,苏浅梨还在你那边吗?”周司令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郑桃在电话那头显然有些诧异,“她一刻钟前就已经离开了呀!” “什么!!!” 周司令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突然,凳子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 周司令匆匆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门岗的电话,“苏浅梨出门了吗?” 苏屹瀚此时就紧挨着周司令站在一旁,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 哨兵在电话那头立刻回答道:“报告周司令,苏同志刚刚离开大约 10 分钟左右!” “谁?谁和她一起离开的?” 周司令的语气变得愈发阴沉,仿佛压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怒气。 “报告司令,没人,不过几分钟后有人出去了!” “立马把名单报给我!” …… 苏浅梨脚步轻快地走在路上,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危险。 而实际上,她早就将好坏值打开,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工具,可以随时判断周围人的善恶。 为了以防万一,苏浅梨还在路边捡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当防身工具。 这根树枝不仅很直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还具有一定的韧性。 苏浅梨心想,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用这根树枝抽打敌人,手感应该会不错。 然而,让苏浅梨感到奇怪的是,她走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见到有人露面。 苏浅梨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如此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对方反而因为反常害怕了,所以不敢出来了呢? “这也太搞笑了吧!” 苏浅梨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他们还以为我是故意设下陷阱等他们上钩吗?” 与此同时,刘效辉在苏浅梨离开炮兵部队没多久,就接到了相关消息。 当他得知只有苏浅梨一个人离开时,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刘效辉喃喃自语道,“明明来的时候还知道乔装打扮,同时还有她哥哥苏屹瀚跟着,明显是为了保护苏浅梨。 怎么可能在离开的时候,就让她一个小姑娘独自离开呢?” 难道说部队已经设下了陷阱,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刘效辉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他又不敢轻易地下定论。 毕竟这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如果判断错误,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纠结的思考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苏浅梨则在路上闲逛了十来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可没闲着,不停的对着路边“沾花惹草”,为的就是让对方放下戒心。 然而,刘效辉的谨慎小心超乎苏浅梨的想象,一开始苏浅梨还各种无语,到后面反而开始夸赞。 为啥说这个内鬼隐藏的最深,人家就这忍耐力,都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可现在是特殊时候,她是瞒着亲人偷跑出来的。 所以,苏浅梨心里万分焦急,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些人再不采取行动,她的二哥和周司令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到那时,自己的计划就会夭折,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就在苏浅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苏浅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心中暗喜:“终于还是来了!” 第348章 谈判试探 苏浅梨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穿过茂密的树林,落在远处。 她看到一群黑影从林子中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向她逼近。 “好家伙!” 苏浅梨心中暗叹,这一次的人数比上一次埋伏的还要多。 这些人个个面色阴沉,眼神凶狠,显然都不是善茬儿。 苏浅梨连忙查看了一下这些人的好坏值,果不其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心里顿时明白,这些人肯定是被特意调来对付她的。 “刘效辉还真是没把我当普通人啊!” 苏浅梨心中暗骂,原本她还打算演一出戏,先表现出惊讶和害怕,然后再与对方动手,最后装作体力不支被他们抓住。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后,苏浅梨改变了主意。 如果真的动手了,最后被对方抓住,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趁机对她进行报复呢? 毕竟,这些人的人品实在让人难以信任。 于是,苏浅梨当机立断,决定直接与对方进行谈判。 “你们想干什么?” 她挺直身子,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领头的人, “这里离部队可没多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领头的人听了苏浅梨的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小丫头,你敢自己一个人出来,难道就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吗?” 苏浅梨反驳:“这我哪知道!我出门装扮一番,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明没人认出来。 但你们怎么会突然知道我在这里?哦,我明白了,你们肯定是在炮兵部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对吧?” 领头的男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浅梨,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说道:“你跑出来,你大哥就没拦着你?” 苏浅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 “他和周叔叔两个大男人聊得可起劲了,我根本就插不上话。因为觉得无聊,就想先回家咯。” 领头的男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说道: “那正好,我们老大想找你聊聊,而且聊的肯定是你非常感兴趣的话题。跟我们走吧!” 苏浅梨脸上立马慌乱,“凭什么?我可不想跟你们走!” 这时,旁边的一个男人突然语气不善的说道: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反正我们不介意先给你一点教训,然后再把你带走。 所以,奉劝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乖乖听我们的话,这样对双方都好,你说是不是?” 苏浅梨稍作思考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老大究竟想和我聊些什么?” 领头的男人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原本他还担心这小丫头会坚决反对,身上可能还藏着苏家人准备的防身东西,却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原本之前老大传来的信息还有些许疑虑,担心这其中有诈。 但不知为何,又突然告知改变了主意,让他们务必把这丫头带回去。 而现在,面对苏浅梨如此配合,他们自然也不想再拖延下去,怕一会再出现什么变故。 毕竟,上次埋伏就因为这个小丫头,害得一批兄弟被抓了。 所以,这次出发前,他特意叮嘱所有人都要格外小心谨慎。 好在苏浅梨还算识趣,没有过多纠缠,这让他们一行人得以顺利地带着她离开。 然而,没过多久,周司令和苏屹瀚就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苏屹瀚一眼便注意到了路边的五片侧柏叶,他迅速将其拾起,与之前苏浅梨交给门岗哨兵的那几片叶子仔细比对,确认吻合。 苏屹瀚面色凝重地对周司令说道: “梨梨就是在这里遭遇敌特的。之前她都是零星地抛出一片,但这里却有整整五片,五表示‘我’,就在这里。 而且,在来的时候,很多路边的花草都被打翻了,然而从这里开始,前面的花草却完好无损!” 周司令听后,当机立断命令带来的人迅速分散,展开搜索。 与此同时,苏浅梨早已坐上一辆三轮车,被敌特带走了。 由于这片小树林地形复杂,军用吉普根本无法进入,所以这次敌特前来埋伏时,都选择了骑自行车和三轮车作为交通工具。 一旦遭遇危险,他们便可以迅速钻进树林里,骑车逃离。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屹瀚他们虽然发现了敌特的踪迹,但也只能顺着地上的印记,徒步追踪。 然而,人的速度毕竟有限,想要追上带轮子的车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对方也是尽可能的加快速度! 而苏浅梨在坐在三轮车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这群人竟然还想将她的双手绑起来。 苏浅梨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当即展现出了自己的身手,只见她假装手被绑着,但却能从背后锁住骑车人的喉咙,只这一下,在场的人谁也不想去拉苏浅梨了。 她挑挑眉,心想:小样,治你们,手拿把掐! 由于担心时间被拖延太久,领头男人决定放弃将苏浅梨捆绑起来。 这其实还有个原因,不知道哪个憨货带的绳子实在太短,仅仅够绑住苏浅梨的手和脚。而现在,这些绳子完全失去了作用。 于是最后,苏浅梨便独自一人坐在了三轮车的车兜里。 除了在前面蹬三轮车的人之外,四周还围拢了一群骑自行车的人。 这时领头男人还特意放了一句狠话: “小丫头,你可别想着逃跑!这里这么多人,就算你再能打,也绝对逃脱不掉的。更何况,我手里可是有家伙的!” 听到这句话,苏浅梨不禁瞄了一眼领头男人的腰间。尽管有衣服遮挡着,但还是能够隐约看到枪的形状。 不过,苏浅梨却对此不以为然,她嘴角微微一撇,心中不屑,“哼,如果真的是枪,你早就用它威胁了,哪还会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 可惜的是,领头男人并不知道苏浅梨的心声,他紧接着下达命令出发。 苏浅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中已经暗暗盘算起来。 既然从一开始他们没有和自己动手,愿意谈判,就说明上面的人应该有事要用到她。 这其实也是她的试探! 而且苏梦橙应该没少透露她身上的疑点,毕竟这一世的苏浅梨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那么,敌特会问她什么呢? 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是每次破坏他们计划的关键? 想了半天,苏浅梨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 然而,直到到达目的地,刘效辉的第一句话,让苏浅梨完全出乎意料! 第349章 巧合多了就是蓄谋已久 苏浅梨被人带着穿过了一条条小道,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村子。 然而,他们并没有选择走村子里的路,而是沿着山边前行,仿佛在刻意避开旁人的视线。 最后,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周围还被树木遮挡,若不是熟悉,很容易被人忽视。 苏浅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跟着领头的那个人走进了那座房子,身后还有人负责看守,显然,她想要在短时间内逃跑是不可能的。 刚一走近,苏浅梨便听到屋里传来阵阵打牌的声音。那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领头的男人掀起门帘,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浅梨定睛一看,屋内烟雾缭绕,让人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若不是知道这是在打牌,她还真会以为自己闯进了什么蟠桃会呢! 而她,恐怕就是那只被引入局的猴! 就在这时,屋内的一群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有好奇的,有猥琐的,有惊艳的,还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浅梨毫不示弱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然后迅速将目光锁定在坐在堂屋中间太师椅上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只见那中年男人身着一套黑色的中山装,显得格外有精神。 他的一只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份报纸,此刻正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苏浅梨,眼中的威压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然而,苏浅梨却完全没有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小豚鼠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梨梨,你终于来了!我刚刚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现了!”小豚鼠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和关切。 苏浅梨微微一笑,通过意念与小豚鼠交流道:“我没事,他们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没有啦,我也是刚刚才到的。哦,对了,中间刘效辉那个老家伙也是刚刚才来的!” 小豚鼠连忙回答道,“而且啊,他是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才急匆匆让人把你带过来的呢!” 苏浅梨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这个电话,可能是导致刘效辉改变主意的关键因素。 她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让苏浅梨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太师椅上的男人看到苏浅梨竟然对他视若无睹,明显一副跑神的模样,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刘效辉满脸怒容,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拍在四方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原本喧闹的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甚至众人不自觉的放轻自己的呼吸。 刘效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浅梨,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丫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你倒是给我说说看,那老山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刘效辉的质问,苏浅梨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不慌,但她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禁暗自思忖,他怎么会把老山参查到自己身上?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然而,刘效辉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那些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转身离去。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刘效辉和苏浅梨两人。 刘效辉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锁住苏浅梨,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别跟我在这儿装蒜,青山县突然冒出一根百年老山参,而你就来自青山县。后来周建忠病重,急需一根百年老山参救命,周司令去空军部队参加活动,就找到了。 你敢说这两件事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苏浅梨心中一紧,她立刻意识到,周老当时病情危急,周家人肯定四处托人打听老山参的下落。 而原本应该是苏梦橙借机攀附上周家,却不想被她提前结识了年叔,抢走了这份老山参的功劳。 这是硬要她承认了! 然而,苏浅梨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全国老山参肯定不止两根,就算是百年老山参,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也未必没有收藏。 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跟我有关系呢?” 然而,刘效辉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看似和煦的笑容,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冰冷: “百年老山参的确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但我刚刚提到的那两根可大不相同。 而且,更巧的是,在万盛村的豆干里,竟然意外地检测出了与这两根老山参相同的成分! 你说,这难道还跟你没有关系吗?” 苏浅梨的心跳声特别响,她张了张嘴,正想要反驳,却被刘效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检测结果是不会有错的,那些大人物正是看重了那种成分。 于是,他们派遣专人去追查源头,深入调查万盛村豆腐作坊的整个制作流程。 经过一番严密的排查,最终发现问题竟然出在大豆身上。 起初,大家都猜测可能是那片区域的土地或者水源含有某种特殊物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然而,经过详细检测,这种假设被彻底推翻,土地和水源根本没有特殊物质,而问题完全出在大豆本身。 只不过这些大豆,无一例外,都是出自你的手。面对这样的事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350章 没机会嘴硬 原本很慌乱的苏浅梨,在听完刘效辉的陈述,整个人忽的放松下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确实是我让收的大豆,可是称重和看守的人都不是我,他们跟大豆接触的时间更长,你就这样轻易地怀疑到我头上,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刘效辉的脸色微微一僵,脸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心里何尝不清楚这一点呢? 但上面的人却言之凿凿地说这个丫头有问题,和苏梦橙一样,绝对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想办法把那些真相套出来,为已所用! “怀疑你,自然是因为好多件事情都跟你有关系。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旦巧合多了,那就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刘效辉强词夺理地说道。 苏浅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知道对方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仅仅只是对她产生了怀疑而已。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好好地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了。 “你说的巧合和蓄谋我不懂,但我想问一下,你刚刚说我们万盛村的大豆有特殊成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大豆是好东西! 那我要是把这个情况申报给国家,是不是不仅能得到奖赏,还能出名,让我们家光宗耀祖啊?” 苏浅梨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名利双收的美好未来,甚至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爸。 然而,被她晾在一边的刘效辉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苏浅梨来,心里暗自琢磨: “这苏浅梨到底知不知道那特殊成分是什么?看她这副样子,怎么都像是一个从农村来的、一心只想爱慕虚荣的丫头!” 可是,刘效辉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苏浅梨能够在万盛村那样一个偏僻的小地方,成功地折腾出一个豆腐作坊,并且还能与豆腐厂联合起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她怎么可能是个一无所知的傻丫头。 刘效辉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被她给骗了! 他目露凶光的看着苏浅梨,“你别在那里装了,我们那么多人都因为你栽了跟头,你觉得能撇的干净?现在还一副懵懂无知,演给谁看!” 苏浅梨立马正经,“我承认,我这人是非分明,但是我做的我不推辞,不是我做的,我也绝不会认。” 才怪!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自己卷入到老山参这件事情当中去! 所以,紧接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开口说道: “不过,照你这么说的话,大豆里面有好的成分,老山参里面也有好的成分,那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导致了它们的变异呢? 比如说山里的神仙石之类的,故事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如果我把这个想法上报,他们会不会相信我呢?” 刘效辉听了苏浅梨的话,忍不住腹诽,“信你个鬼!” 可是,话虽如此,刘效辉心里却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毕竟,那些大人物又是测水又是测土的,怎么就没有想过要去测测石头呢?说不定这丫头还真说中了呢! 苏浅梨看着刘效辉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窃喜,她知道对方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其实,苏浅梨所说的也没有错,确实是因为神仙石的缘故,才导致了大豆和老山参的变异。 只不过,这块神仙石并非地里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被雕刻成蝉形的玉石。 只可惜,如今这块玉石被她放进了空间,其他人谁也无法找到它的踪迹。 刘效辉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苏浅梨说的话是否可信。 他很清楚,如果能够从苏浅梨那里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那么对于他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向上级汇报这些重要的情报,还能借此机会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权利,摆脱目前受到的种种限制。 空军部队家属院,苏煜辉也得知了自己女儿失踪的消息。 他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大儿子苏屹遥,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 然而,他却不敢发作,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妻子身体会承受不住。 最终,苏煜辉强忍着怒火,带着参与人苏屹遥一同前往部队。他们找到了罗司令,当即向他说明了情况。 罗司令迅速调集了一队士兵,准备展开营救行动。 而另一边,周司令、苏屹瀚率领的队伍也在紧追不舍。 他们每到一个岔路口,就会发现抓走苏浅梨的那支队伍分成了两个方向离开,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制造混乱,干扰他们的追踪。 然而,每当他们陷入困境时,总会有一片侧柏叶出现在关键的位置,为他们指引方向。 这让周司令等人对找到苏浅梨充满了信心。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目标,苏屹瀚手中的接收器突然接收了信号。 原来,苏浅梨在被抓走的过程中,不时地利用发射器发出求救信号。 这个发现让苏屹瀚他们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然而,这块看似平静的区域实际上早已被人暗中蹲守,他们密切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采取行动。 果然,没过多久,刘效辉就收到了急报: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个消息让刘效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望向苏浅梨,眼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和猜疑,“你来的路上都干了些什么?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面对刘效辉的质问,苏浅梨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你不应该先问问你们自己吗?有谁会在部队门口埋伏人?又有谁会在刚刚进行过一次埋伏之后,这么快就又来一次?” 刘效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苏浅梨眼神中的讽刺和不屑,这让他的怒火愈发升腾。 他冷笑一声,说道:“要不是你可能掌握着我想要的消息,你以为我会对你如此客气?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非得让你尝尝真正的厉害,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理!” 说罢,刘效辉转身对前来报信的人吩咐道: “现在,让所有人立刻撤离!另外,通知阿峰他们,把这个丫头送到大观园去,有人在那里等着她!” 随着刘效辉的命令下达,苏浅梨被人粗暴地推搡着往外走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 刘效辉看着苏浅梨的背影,眼神微眯,要不是想要抢一次功劳,又不能做的那么明显,怎么可能让这死丫头全须全尾的离开。 不过,去到大关院,一切就由不得死丫头嘴硬了! 那边,根本不给嘴硬的机会! 第351章 冲破 周司令率领众人一路追查至此,然而眼前所见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原本应该有人的房子,如今早已空无一人。 满地的烟头和桌上尚有余温的茶水,让周司令和苏屹瀚心中愈发焦急,他们终究来迟了一步。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次周司令和苏屹瀚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现侧柏叶所指的方向。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不仅如此,根据门口留下的最新痕迹来看,对方应该是朝三个不同的方向撤离。 面对这种情况,周司令和苏屹瀚只能将所带的人分成三队,分别朝着三个方向继续追踪。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到来之前,苏浅梨其实是留下了线索。 就在大门口右侧稍远的墙边,苏浅梨其实扔下了一片侧柏叶。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刘效辉的眼睛。 他因为心中早有疑虑,所以在离开时特意留意了一下苏浅梨离去的方向。 正是这一眼,让他敏锐地发现了那片被撕得极为细小的侧柏叶。 对于刘效辉这样当兵经验丰富的人来说,这片侧柏叶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部队中最常见的植物之一。 尽管它被撕得如此细碎,但刘效辉还是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苏浅梨能够如此迅速被找到的关键所在。 紧接着,他立马召唤来一名手下,命令其紧随苏浅梨的脚步,将她所遗留的一切痕迹彻底清除。 以为苏浅梨这就完了?当然不是! 就在她踏出这座房屋的瞬间,她迅速运用意念告诉小豚鼠, “豚豚,绝对不能让那些人逃脱,务必想办法让周司令将他们一网打尽!” 小豚鼠心领神会,立刻回应道:“放心吧,梨梨!这些可恶的家伙竟敢对你动手,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话音未落,小豚鼠便毫不犹豫地开始呼朋唤友,召集起它的鼠朋友分头行动。 这些机灵的小家伙们迅速集结,目标明确地朝着敌特撤退的两个方向前进。 要知道,尽管敌特人数多达数十人,但这里毕竟是农村,周围还有茂密的山林,老鼠们一旦集结起来,数量之多简直难以估量。 它们毫不畏惧地冲向敌特,攻击的目标明确。 面对汹涌而来的老鼠大军,敌特们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老鼠们的速度奇快,前赴后继地爬上他们的身体,让他们防不胜防。 有些老鼠甚至不甘示弱,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他们的身上,逮着机会就是一通猛咬。 这样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万分,有些人因为过度害怕,腿脚发软,跑得十分缓慢,转眼间就被老鼠覆盖全身。 而那些跑得快的人,却成为了一些体型较大的老鼠的目标。 这些大鼠追上人后毫不留情地直接咬向他们的脚筋。 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响起,撤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痛苦不堪。 没过多久,周司令的队伍赶到了,将这些人全部抓住。 大多数敌特不仅遭受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在他们中,刘效辉的遭遇最为凄惨。 他的耳朵和鼻子都被老鼠生生咬掉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这是小豚鼠对他的特别“关照”! 当刘效辉看到周司令时,他像见到救星一样,立刻连滚带爬地朝周司令扑过去,满脸惊恐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可怕事情。 尽管周司令对刘效辉所说的老鼠攻击人的离奇事件心存疑虑,但当看到这些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时,却也无法否认这一事实。 于是,他只能先安排将这些人带走,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然而,就在这时,周司令得到消息,另一个方向的敌特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这让他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整合剩下的人员,马不停蹄地赶往苏屹瀚他们所在的方向,前去支援。 顾启晨刚回到家,听到手下说苏浅梨被抓了,让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么巧! 他刚刚从秘密审查处出来,苏浅梨就出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要知道,不久前他才被苏浅梨介绍给孟锦霄,而这次能够顺利地端掉社会福利院,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他一路的通风报信和配合指认。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一紧,第一个反应就是上面的那位终于动手了! 然而,尽管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人”存在,但却没有人真正见过他本人。 每次都是指派不同的手下来给他们下达命令,而他们只需要毫不犹豫地执行即可。 面对当下局面,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京都敌特休整的窝点地址。 他暗自祈祷,希望苏浅梨能够在其中的某个地方,这样孟锦霄就有机会找到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确定了几个可能的地点。紧接着通过特殊的联系方式,将这些地址传递给了孟锦霄。 然而,还有一个人同样心急如焚,当他接到炮兵部队文工团郑桃的电话时,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在上辈子就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他被刘效辉抓住后,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断遭受折磨和迫害。 那些人逼迫他说出身上的秘密,但他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因为那样他只会死的更痛苦。 所以最后直到他死,那些人也没有得逞。 而从炮兵部队出来的苏浅梨极有可能已经落入刘效辉手里,将面临他上辈子的遭遇。 尽管他现在所能做的非常有限,可一想到那些人的手段,他的心跳忍不住加速,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上辈子的种种经历,痛苦的记忆让他浑身战栗。 他决不能让苏浅梨重蹈自己的覆辙,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于是,他拼尽全力冲出家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皮肤变得惨白,耳朵里隐隐在流血…… 第352章 终于相见 此时此刻,京都好几路人马都在搜寻着苏浅梨的下落。 苏浅梨正乖巧的跟着敌特去大观园。 起初,她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但随着她继续前行,她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紧紧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苏浅梨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很快发现确实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自己身后。 紧接着,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肯定是刘效辉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所以特意派人来破坏她留下的痕迹,阻止部队支援。 想到这里,苏浅梨不禁心中暗暗懊恼,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居然这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 这样一来,周司令他们恐怕就无法像预期那样迅速地找到她了。 不过,苏浅梨并没有因此而慌张,在这种情况下,她自己需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于是很快,苏浅梨就调整好了心态。 经过大约半个多小时的山路跋涉,苏浅梨他们终于停在了一个山洞前。 这个山洞隐藏在茂密的杂草丛中,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洞口矮小,旁边还有遮挡用的石头。 苏浅梨定睛一看,发现地上有明显进入山洞的脚印,看来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整体,这个山洞里面的面积肯定很大,而且洞口原本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么小。 很明显,这个洞口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封填改动过。 从痕迹上来看,这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因为改动的痕迹已经被岁月修饰得几乎浑然天成。 苏浅梨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把这里掩藏起来,不希望被外人发现。 苏浅梨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里应该也是小日子遗留下来的实验室,或者藏有金银武器的地方。 只是,现在这些东西恐怕都已经被敌特占有或者转移走了。 正当苏浅梨陷入沉思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 “快跟上,墨迹什么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浅梨立马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人已经弯腰走进了洞里。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人,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暂时还不能动手,只是这仇她记下了! 苏浅梨深吸一口气,然后也弯腰走进了洞里。 一进入洞口,她就看到了几级台阶,顺着台阶走下去,空间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然而,随着她越往里走,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想要干呕。 紧接着,苏浅梨路过了几个小房间,好奇心驱使着她透过窗户向里面张望。 然而,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时,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房间里摆放着各种陈旧的刑具,这些刑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上面还残留着诡异的黑色物质,就连墙上和地方也没有幸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干结的血液。 苏浅梨不禁想起了那些恐怖的场景,脸上神情变得严肃。 她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个房间,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发沉重。 终于,当她来到最后一个小房间时,她的心跳差点停止。 这个房间里摆放着一个个标本缸,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标本。 有胎儿的,动物的,内脏的,甚至还有一个人头! 苏浅梨的眼睛瞬间瞪大,她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就连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那些冲击眼球的标本。 此时,苏浅梨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砰砰作响,仿佛要冲破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 好不容易,苏浅梨来到了最里面。 这里相对比较空旷,左边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仔细地擦拭着。 苏浅梨定了定神,心里暗骂道:“这人竟然还在这儿装逼!” 不过,她暂时还是决定先打量周围的环境。 除了那个人,她发现右边墙上挂着几把武士刀,旁边还有鞭子和弓箭,这些武器显然都不是用来装饰的。 苏浅梨立马分析局势,除了带自己过来的那四个人之外,再加上这个戴着面具的人,以及跟在最后的那个人,这就意味着现在的局面是一对六。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按常理来说,山洞外面应该还会有一群人在把守着,不过那暂时并不是最重要的。 单就山洞里面的人数而言,情况还算不错,毕竟想要让她老老实实地接受刑罚,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一会说不定就要干起来! 不过有一点苏浅梨很想知道,就是对面这些人当中,是否有人身上带了枪? 嗐,只能等实践来揭晓答案了。 苏浅梨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各种情况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由于目前只能依靠她自己,所以她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来拖延时间。 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冲突过早地爆发,防止自己正在解决山洞里的这些人时,外面突然冲进来一大堆。 想到这里,苏浅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面具人身上。 她仔细端详,发现对方身材颇为纤瘦,手指修长,尽管脸部被面具遮住了,但从其耳后的皮肤还是能够看出来,这人的肤色很白皙。 如此一来,苏浅梨心里便有了底:这是个女人! 就在苏浅梨凝视着面具人时,她发现对方同样也在观察着她。 苏浅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对方没有率先表示,那她也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看看这个面具人究竟会如何出招。 然而,就在这时,面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这笑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面具人伸出手,径直朝着刀鞘摸去,似乎是准备将匕首收起来。 然而,就在面具人伸手的一刹那,苏浅梨的目光却被她手腕处露出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脑海中立马出现一段记忆。 第353章 你到底是谁? 之前苏浅梨从周家老宅取回玉蝉时,与它一起装在铁盒里的还有一根红色手绳。 那根红绳的编织样式极为独特,以至于苏浅梨对其印象深刻。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面具人的手腕上竟然戴着一根与之相似的红绳。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铁盒里的那根红绳显然更为陈旧。 苏浅梨的脑海中不禁涌起种种猜测,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究竟什么身份? 与苏梦橙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突然间,她回想起苏梦橙曾经提及过的“干娘”!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能解释为什么苏梦橙在上辈子能够如此顺遂。毕竟这位“干娘”的地位可是远高于刘效辉。 但苏浅梨仍然感到困惑,既然他们有关系,为什么这辈子苏梦橙出事,她却没来干预? 而且以苏浅梨的推断,敌特分子很早就关注到了苏梦橙,也肯定对她进行过调查。 难道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红绳的秘密,只知道她冒充苏家的女儿,并以此为把柄,接触收服她? 苏浅梨一时间想不明白,也不理解这个“干娘”为何要戴着面具? 难道是身边的人,所以害怕露出真容? 正想着,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森冷,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真没想到,我派出了那么多的人手,竟然会败在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不过,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苏浅梨可不觉得这个女人是在夸奖她,尤其是她的脸上还戴着面具,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让她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话,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女人慢慢地把匕首收了起来,然后抬头看向苏浅梨,“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苏浅梨稍微思考了一下,刘效辉之前确实说过,这里好像叫什么大观园。 难道把她当成了刘姥姥,想要让她在这里长长见识不成? 女人看着苏浅梨撇嘴的样子,心里不禁冷笑一声,想来这个小丫头应该是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于是,她轻蔑地说道:“这里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大观园,而是打关圜,是专门用来打人、关人的监狱!” 女人本来还想看看苏浅梨脸上会露出怎样的惊慌表情,结果却发现这个小丫头的眼神木木的,就好像突然被吓傻了一样。 “怎么,这就怕了?连话都不敢说!”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圆’?”苏浅梨突然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道。 女人愕然,顺带着嘴角忍不住抽搐。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推苏浅梨的那个男人却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笑声: “圜土的圜,哈哈,果然是乡下来的土鳖,上不得台面!” 苏浅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骂她土鳖这能忍?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这已经是第三次冒犯自己了。 第一次是在刘效辉那里,他毫不留情地推了她一把;第二次是刚刚进入山洞时,他依旧推她;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再次辱骂她。 苏浅梨忍无可忍,她猛地起步冲向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挥拳,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这一拳苏浅梨完全没收力,男人又毫无防备,瞬间被打得弯腰,叫都叫不出来。 紧接着,苏浅梨趁机出手,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然后使出全身力气,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男人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烟尘四起,男人躺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这一幕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苏浅梨会突然动手,而且动作如此迅速、凶狠。 苏浅梨做完这一切后,迅速后退几步,用手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厌恶。 原本一直很放松的面具女人突然脸色一变,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苏浅梨身上,似乎对苏浅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浅梨当然注意到了女人的变化,她知道,直到此刻,这个女人才真正开始正视她。 地上的男人强忍疼痛,声音断断续续的骂道:“臭丫…头,敢偷袭……我,找死!” 还不等苏浅梨有所反应,戴面具的女人突然对着其他人招了招手,毫不留情地命令道:“把废物拖出去!” 苏浅梨一脸平静地看着男人被拖走,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女人对苏浅梨的表现有些惊讶,她冷笑一声,说道: “小丫头,好身手啊!看来我之前查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藏的这么深。” 苏浅梨知道这是警告,可都已经动手了,也没必要演无辜,索性直接回应道: “这才哪到哪!你既然都能查到万盛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手上是沾过血的呢?”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苏浅梨会如此直接地承认,她挑了挑眉,说道: “确实,他们之前上报过,我也只当你是在小打小闹罢了。现在看来,你这一招一式都不简单!” 苏浅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道: “不过是练得多了而已。还得多亏你们,从万盛村到京都,都没让我闲着,我也就只能多学些招式来防身。” 女人听了苏浅梨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说道: “这样说来,那你确实得好好感谢我们,要不是我们,你怎么能成长得这么快呢!” 女人声音愉悦,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今天过后,还能不能再长?” 苏浅梨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设想的,太过理所应当。 尤其是对上面具后的那双眼眸上,只见此刻正充满了玩味的神色,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和愚蠢: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然而,苏浅梨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反而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继续试探下去。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么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我的命?那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以你的能力,要杀我应该有很多机会吧?” 面具后的女人似乎对苏浅梨的反应有些意外,她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哈哈,你倒是聪明。不过,我对你身上的一些秘密更感兴趣。 比如,胡佳离开前,她和你之间的谈话到底什么意思?” 苏浅梨心中一紧,果然有人偷听她们之间的谈话,一定是刘效辉安排的。 不过好在他们听不懂,于是苏浅梨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摇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胡佳之间就是正常的谈话。” 面具女人显然并不相信苏浅梨的话,她冷笑一声,继续追问: “是吗?那百年老山参你又是从哪里弄的? 还有,你到底是谁? 至于要你的命,我原本不急,但现在却很想知道,你究竟能有多坚持?” 第354章 让你后悔见过我 看着面具女人那副挑衅和嗜血的模样,苏浅梨只觉得一阵反胃,心中的厌恶之情愈发强烈。 “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苏浅梨强忍着恶心,冷声问道。 面具女人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轻笑道:“那倒不至于,我可没那么无聊,不过是好久没有过过手瘾了!哦,让我想想……嗯,差不多有两年了吧,可能我的手都有些生疏了呢。” 两年? 苏浅梨心中一紧,这个女人最近一次杀人是两年前! 她不禁想起了标本缸里的人头,那恐怖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让她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面具女人注意到苏浅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心中反而觉得十分畅快。 “把她送进 1 号室。”面具女人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手下吩咐,嘴角微扬,“先从简单的开始试试。” 苏浅梨听到这话,心中暗骂:奶奶个腿,这都还没说什么呢,就直接开始搞实验了,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但她又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你是觉得我不会反抗,任你摆布,是吗?” 苏浅梨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她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具女人,仿佛要透过那层面具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面具女人却不以为意,她歪着头,嗤笑一声, “不然呢?我以为你不喜欢说太多,搞什么主动交代,反而直接上刑具,才是对你的尊重。” 苏浅梨:……谁说的?! 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判断这些人是否带了枪,她怎么会如此被动? 谁不想动口不动手,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苏浅梨心中暗骂一声,这个面具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直接对着面具女人喊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以为这样子就能让我服软? 怎么你经历过,就要让别人也跟你同样经历一遍吗? 或者在我身上,你看到了谁的影子?” 苏浅梨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面具女人的眼睛。 她注意到,随着问出这些问题,面具女人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还带着戏谑的双眸,此刻却变得有些慌乱。 苏浅梨心中一动,难道自己说中了什么? 她决定继续追问下去,看看能不能从这个面具女人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 “你手腕上的红绳手链是你亲手编织的吗?还挺好看的,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相同的!” 话音未落,面具女人如同触电一般,猛地转过头来,紧紧盯着她, “你说相同?红绳!你在哪里见过?” 苏浅梨被面具女人突如其来的目光惊了一下,那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激动焦急,还带着隐隐的恐惧! 苏浅梨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她开始谨慎地组织着语言,尽量引导面具女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看到的红绳手链,虽然和你的编织样式一样,但是它看起来比较破旧。 至于具体是谁戴过,我实在是想不起来,都怪我以前的记性太差了!” 然而,让苏浅梨没有想到的是,面具女人在听完她的话后,不仅没难过,反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她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样式一样,破旧,对了,一定是她的,一定是!” 忽的她再次看向苏浅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在哪里看过!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见过我。” 苏浅梨真是无语到了极点,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面具女人有点迫不及待,“既然你不懂得珍惜这次机会,那就直接带去第 8 个房间,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内脏是否健康。” 苏浅梨怎么可能听她那一套,毫不客气地怼道: “去你的机会!你这个心理扭曲的脏东西。 这些手段肯定不止对外人用过吧! 是不是最亲近的人也被你残害过!” “你给我闭嘴!”面具女人突然嘶吼,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显然被苏浅梨的话刺激了。 “呵呵!看来我还真说对了呢!” 苏浅梨见状,再接再厉说道: “你这样的的人,既念旧,又阴狠,心理还这么变态,想不往那方面猜都难! 让我来猜猜看,到底是谁这么倒霉,跟你是一家人呢?” “我说了你闭嘴!闭嘴!!!” 面具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双手像是失去控制般,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似乎想要隔绝掉所有外界的声音。 直到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几个手下突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了。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向苏浅梨,准备控制住她。 然而,苏浅梨早有准备。只见她迅速从空间中取出辣椒水,立即将其打开,双手对着冲过来的人狂喷。 刹那间,辛辣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那几个大男人猝不及防,被辣椒水直接喷到了眼睛里。 他们顿时感到一阵剧痛,眼睛像是被火烧一样,根本无法睁开。 苏浅梨看的开心,心想还是这招好用,挨的近,准头更高。 但这种痛苦让几个男人愤怒不已,哪怕强忍着剧痛,也要继续去抓苏浅梨。 面对这些人的攻击,明显优势的苏浅梨毫不畏惧,直接不收力回击,拳拳到肉,甚至都能听到那些人骨折的声音。 原本,苏浅梨最担心的就是外面会有人蹲守,那样的话动起手来,肯定会有人支援。 但就在开始动手之前,苏浅梨听到了小豚鼠的声音,瞬间心安定下来。 她立马说了接下来的安排,于是小豚鼠带领他的鼠朋友,开始迅速解决外面的敌特。 与此同时,苏浅梨也开始大胆反抗。 然而,纷争刚开始没多久,就步入了结局! 只听“砰”的一声,面具女人朝着地面开了一枪,随后指向苏浅梨的方向! “你继续动啊?怎么不敢动了?不是很能耐吗?继续折腾啊!” 第355章 背光而立的年轻女人 苏浅梨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收手,但那几个男人已经纷纷倒地。 经过一番特别“照顾”后,他们不是胳膊被卸掉,就是骨折,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再对苏浅梨构成威胁。 然而,眼前的面具女人情绪异常激动,对着苏浅梨怒目而视,仿佛随时都会扣动扳机。 谁也无法预料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这让苏浅梨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小豚鼠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些许焦急:“梨梨,你怎么样,刚刚没事吧?我听到了枪声,立马掉头!对不起啊梨梨,我来晚了!” 听到小豚鼠的关切,苏浅梨心中不禁一软,连忙意念安慰道:“傻豚豚,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没事,你别担心。” 小豚鼠终于赶到了洞里,都没歇口气,接着说道: “那就好!既然是这个女人开的枪,那我就咬掉她的手,然后让鼠朋友们进来,给她点颜色看看!” “等等!” 苏浅梨急忙喊道,制止了小豚鼠的冲动行为,“先别急,我还有些事情想问她!” “可是她现在这么疯狂,万一突然失控……”小豚鼠显然对苏浅梨的决定感到担忧,它不希望苏浅梨冒险。 “我知道,但现在是问她问题的一个绝佳时机!不要担心豚豚,我还有空间可以自保!”苏浅梨语气坚定。 小豚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浅梨的话。 刚刚它都快吓死了,就怕来不及回来,如果苏浅梨有个三长两短,它一定会当场让这个面具女人陪葬。 另外,它也按照苏浅梨的指示,让鼠朋友去接部队的人了,同样是找一些绿叶放地上,用来指引方向。 毕竟,这么明显的提示,一定能引起部队的重视,所以,苏浅梨并不担心。 这时,面具女人看到苏浅梨如此顺从地举起双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终于知道害怕了!苏浅梨,你果然不简单,一再超乎我的想象。不过那又怎样,都该死! 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戴过红绳!说!” 对于面具女人的质问,苏浅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后说道:“是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面具女人听到这个答案,眼睛猛地一亮,原本通红的双眼此刻被惊喜所充斥。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女孩?她说的也是女孩!那孩子现在在哪?快告诉我她在哪儿!” 正当苏浅梨准备开口时,她灵敏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了门口传来的一阵异常声响,是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 这声音听起来明显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所发出的。 苏浅梨心中一紧,她不由自主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通道口,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靠近。 这一看,却让她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是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背光而来,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然而,随着她一步步地靠近,苏浅梨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苏浅梨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年轻女人。 苏浅梨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就在苏浅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面具女人也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 她的警觉性瞬间被提升到了最高,整个人都变得异常谨慎。 同时,面具女人心里暗自思忖:刚刚她开枪之后,外面的手下应该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才对。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才来了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里,面具女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她觉得这个来人肯定有问题。 于是,就在年轻女人刚刚走出通道的一瞬间,面具女人迅速将枪口对准了通道口。 而这一切,都被苏浅梨看在眼里。 她眼见着面具女人的动作,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出声提醒:“后退,有枪!” 然而,走出通道的年轻女人毫无退缩,同样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转身的一霎那就出手了。 “砰!” “砰!” 几乎同时,两人都朝着对方开枪。 苏浅梨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内斗?支援?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怎么了! 不过此时此刻并非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因为在两人开完枪之后,她们的身体都被子弹击中了! 其中年轻女人的腹部受创,鲜血迅速染红了衣物;而面具女人是肩膀被子弹穿透,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然而让苏浅梨感到诧异的是,当她仔细观察这两个人对视时的表情,竟然发现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惊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禁开始思考,这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而且似乎还对彼此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意外。 那么,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就在苏浅梨疑惑不解的时候,那个腹部中枪的年轻女人强忍着剧痛,用手紧紧捂住伤口,她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具女人,询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具女人同样十分震惊,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年轻女人见状,更加急切地追问道:“快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面具女人的身体有些摇晃,她艰难地稳住自己,脸色惨白一片。 苏浅梨安静的站在一旁,心中思绪翻滚。 通过两人的对话,能分析出她们都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却不知道对方会来这里! 而且年轻女人一进通道,就能看到她站在内室中间,地上躺着几个没有威胁的男人,只有苏浅梨对面的人情况不明。 所以苏浅梨根本就不是年轻女人的目标,她的枪口才会在第一时间射向苏浅梨对面的人。 这就是说,年轻女人其实是来救她的!!! 第356章 一席之地 忽的,苏浅梨脑海里闪过覃香提过的那个“勇士”。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知道这个地方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从她对这个地方的态度来看,说不定她上辈子在这里经历过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苏浅梨立马伸手搀扶摇摇欲坠的年轻女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缓缓地坐下来。 此时,苏浅梨注意到年轻女人的腹部已经开始渗血,情况十分危急。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纱布,覆盖在伤口处,然后迅速缠绕起来用来止血。 为了保险起见,苏浅梨又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稀释的灵泉水。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近年轻女人的嘴边,喂她喝下一些灵泉水,至少可以先稳定她的情况。 虽然苏浅梨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在还没有彻底弄清楚这个年轻女人的真实身份之前,苏浅梨可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与此同时,就在刚刚苏浅梨拿出纱布的瞬间,年轻女人的脸上微不可察流露出一丝吃惊之色。 紧接着,年轻女子又被苏浅梨喂了一口水,这水刚一入喉,她的眼中就只剩下了然。 随后,对于苏浅梨给她喂的任何东西,她都不再有丝毫抗拒。 当苏浅梨简单处理完年轻女人的伤口时,面具女人却突然急切地询问起来: “你,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女孩她在哪里?” 她的声音因为枪伤的影响,已经失去了之前的气势,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苏浅梨本来正焦急,思考着支援部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毕竟年轻女人腹部的伤势等不了太久。 然而,她的思绪却突然被面具女人给打断了。 苏浅梨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烦躁,她没好气地回应道: “你那么在乎那个女孩,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呢?还是说,你其实就是害了她妈妈的凶手,现在因为内心愧疚,所以才会这么紧张那个女孩!” 因为刚刚苏浅梨在和面具女人说红绳的时候,就是为了分析苏梦橙和她的关系。 而通过她的一些话和反应,苏浅梨觉得面具女人既兴奋苏梦橙还在世,又害怕面对一些事实,应该和苏梦橙的亲妈有关系! 但现在这个特殊时刻,哪有时间想其他的,保命才重要! 所以,苏浅梨当即手指向地上的年轻女人,质问道: “她腹部的伤口如此严重,如果不尽快进行专业处理,她也会没命,你应该认识她吧,怎么不先关心关心她呢?” 苏浅梨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她现在是在赌,赌这两个人之间关系也不一般。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苏浅梨话音刚落,面具女人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慌乱,就连身体都变的僵直。 看到面具女人这样心虚的反应,苏浅梨知道自己赌对了。 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面具女人,何况对方手里还有枪。 于是,就在面具女人因为慌乱而分神的一刹那,苏浅梨迅速起身,直接冲向面具女人。 只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来到了面具女人的面前,随后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中了面具女人手中的枪。 结果枪飞了一个抛物线,最后落在墙根。 面具女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惊恐地看着苏浅梨,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由于动作太过剧烈,她肩部的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痛呼。 苏浅梨则是快步走到墙边,将那把手枪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这才感到一丝安全。 不仅如此,就连年轻女人的左轮手枪,在苏浅梨为她治疗的时候,也被顺手收进了空间里。 此时此刻,山洞里的威胁已经全部解除,苏浅梨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而且,她身旁还有小豚鼠守护着,这让她格外安心。 只不过除了苏浅梨毫发无损外,其他人的状况都不太乐观。 两个中弹的人暂且不提,地上的几个男人也惨不忍睹,他们的眼睛肿得老高,已经完全无法睁开,手臂也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耷拉着。 不过这些人还算聪明,当听到枪响的瞬间,他们连滚带爬地朝着墙边靠去。 现在只能等部队支援,苏浅梨也终于有时间去好好梳理一下当下的局面了。 她首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年轻女人,轻声问道: “是你让郑桃提醒我,而且你赶来这里也是因为知道我有危险,对吗?” 年轻女人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苏浅梨听完,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她紧接着追问: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在这个地方的呢?” 年轻女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其中似乎蕴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而,在沉默片刻后,她还是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曾经在这里……死过一回。” “什么!!!” 这一声惊呼,震的所有人心头一跳。 尤其是面具女人,她原本靠墙坐着,手捂着肩膀的伤口,身体微微颤抖。 而此刻的她,却像是忘记了疼痛一般,整个人的身体向前倾去,似乎想要凑近一些,好把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年轻女人缓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具女人,缓缓说道: “我,体验过所有房间的刑具,就连最后,标本室里也有我一席之地!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的母亲!” 面具女人身体忍不住颤抖,不停摇头,“不会的,你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经历那些?” 年轻女人收敛笑容,语气深沉,“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知道刑具和标本室?” 面具女人的呼吸不断加重,她很清楚,这个地方一般不会开启,只有惩戒和警告人的时候才会用到,而那个人往往活不到第二天。 比如两年前的刘海龙,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又是国安部的部长,才会被设计抓了。 原本想要利诱他收为己用,结果对方软硬不吃,最后经历过所有刑具以后,留下一部分做标本,其他的残肢他们就故意扔在闹市区,就为了嘲讽当下组织。 可,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被带到这里?!! 第357章 出乎意料的身份 面具女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中,让她感到无比烦躁。 然而,苏浅梨却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听着。 覃香曾经说过那位“勇士”是被炮兵部队的内鬼害死的。 而现在,站在面前的年轻女人就是那位“勇士”,内鬼则是刘效辉,而面具女人不仅是刘效辉的上司,更是年轻女人的母亲。 苏浅梨开始暗自琢磨,如果面具女人上辈子没有伤害自己的女儿,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刘效辉在发现年轻女人调查自己之后,私自将她抓走并施以酷刑。 而面具女人对此毫不知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最后被手下害死了。 想到这里,苏浅梨觉得这种情况似乎很有可能。 而对于母亲的质疑,年轻女人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苏浅梨立刻明白,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其中或许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内情。 而且,从年轻女人的表情来看,这段回忆对她来说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苏浅梨转头看向旁边靠墙的那几个男人,此时显得格外碍眼。 于是,她立马走到他们身边,几个手刀下去,全部软的像面条一样,晕了过去。 如此一来,接下来所说的话就不会因为太过离奇,导致他们回头胡言乱语。 母女俩自然也注意到了苏浅梨的举动,心里清楚她的目的。 在处理完这些之后,苏浅梨转过身,看了一眼面具女人,实在没忍住,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只见苏浅梨手起手落,“唰”的一声,迅速揭开了女人脸上的面具。 刹那间,一张明艳好看的脸露了出来。 刚刚年轻女人叫她母亲,所以她的年龄少说也有五六十,然而岁月却格外优待。 白皙肌肤少有皱纹,眉眼温婉,鼻子小巧,嘴唇圆润,可见平常保养的多仔细。 不仅如此,这面具女人与那年轻女人长得极为相似,不认识的人很容易误会她们是姐妹! 也是因此,苏浅梨为了以防万一,直接打开好坏值查看,这样也可以更直观的知道两个人的真实情况。 很快,她们的头顶数值显现,年轻女人【87,13】,而面具女人是【20,80】。 看到这个结果,苏浅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和她之前的猜测差不多,也让她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更多的把握。 所以,在这对母女被组织秘密调查之前,苏浅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年轻女人的状态,确认暂时无恙,这才开口询问:“你们到底是谁?”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年轻女人觉得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她回答道:“我是秦芙蓉。” “秦芙蓉?!”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苏母曾经跟她讲过的关于秦文博的家事,其中就提到过秦芙蓉这个名字,说她是秦馥雅的继妹。 那么,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就是秦文博的三婚妻子罗月琴! 苏浅梨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具女人,一个敌特头子竟然能嫁给组织高位! 她不禁满脑子疑惑,“你和秦文博结婚,政审是怎么通过的?” 说道这事,罗月琴放松下来,“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几十年前,兵荒马乱,投靠一个家庭,自会有人给弄。就是现在,换个身份活着,也轻而易举!” 苏浅梨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罗月琴,“所以,那些军人、公职人员的孩子失踪是你做的,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罗月琴没有料到苏浅梨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能够瞬间就联想到这些深层次的问题,这让她对苏浅梨的赞赏之情愈发强烈。 如果她们之间不是敌对关系,或许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没错!你难道不认为这是一种最为安全有效的渗透方式吗?”罗月琴不自觉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而,苏浅梨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无耻!畜生!” 她毫不留情地怒斥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但同样,她也不得不感叹,罗月琴的想法的确超前。 她不禁联想到现代社会中,有多少小日子的学校在华国的土地上涌现。 这些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毕业后又去向何处? 如果他们想要进入体制内,获取一份合格的身份学籍,难吗? 而且他们说着流利的汉语,学着传统文化,又有多少人能够轻易地分辨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呢? 甚至有一条新闻,小日子的专家曾公开表示小日子在众多领域对华国都有极深的渗透,拥有从内部解体华国的实力。 可见,这种明目张胆的帝国主义行径,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 苏浅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说道:“你原本就来自小日子!” 罗月琴听到这句话,微微挑起了眉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然而,这惊讶很快就被她嘴角的一抹笑容所掩盖。 “你还真是聪明啊,苏浅梨,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培养你,成为我们的人。” 罗月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苏浅梨对罗月琴的话嗤之以鼻,她冷哼一声: “你别做梦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的设想发展!” 罗月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苏浅梨的话并不在意。 尤其想到这些年取得的成果,她得意的说道:“哦,是吗?可事实证明,我的方法出来的效果很好! 就拿那些孩子来说吧,经过我们的培训之后,再被收养,慢慢长大,依靠所在家庭的资源和背景,他们很快就能在某个位置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罗月琴的眼底漾开骄傲的涟漪,“他们不仅能够对负责的区域产生持续影响,还能不断地让更多的人渗透进来。 就这样,我们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你们的根基,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你们自己就会先乱作一团。 你就在圈子里,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第358章 生命倒计时 此时此刻,苏浅梨的心情异常沉重。 一想到京都地区的空军部队和炮兵部队,都有敌特分子的渗入,就更别提那些距离较远的部队和组织了,她都不敢去想象情况会有多糟糕! 最让苏浅梨愤怒的是,这些敌特势力竟然丧心病狂,利用孩子来打入内部,这种行径简直是无耻至极! 而当苏浅梨的目光,落在罗月琴那副得意洋洋的脸上时,她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让情绪完全左右自己,因为她知道,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和理智就越重要。 随后,苏浅梨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芙蓉,只见她同样紧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对罗月琴的行径无法认同。 她心里很清楚,秦芙蓉和罗月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 而正是因为不同,上辈子秦芙蓉这个“勇士”最终落得个惨死的结局。 想到这里,苏浅梨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向秦芙蓉,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上辈子为什么会被刘效辉抓住?” 秦芙蓉听到这个问题,缓缓地将视线从罗月琴身上收了回来,然后凝视着苏浅梨,露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说道: “因为,我发现刘效辉的人出现在我妈家附近,我知道他不是好的,所以也找人盯着他。可谁能想到,最后却被刘效辉给发现了!” 苏浅梨还没有发表评论,罗月琴首先出声打断,“我不明白,你们一直说什么上辈子,这么荒唐的事你们竟然信?” “信!” 苏浅梨和秦芙蓉几乎同时回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罗月琴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她嘲讽地说道:“我看你们都疯了,比我还疯!” 苏浅梨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紧,但她并没有被罗月琴的疯狂所迷惑,而是暗自思忖: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疯子! 随后,苏浅梨继续追问道:“后来呢?你是怎么被他抓住的?” 秦芙蓉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他收买了我妈家旁边的邻居,让他们通知我,说我妈出事了。 我心急如焚地赶过去,却没想到直接落入了他的圈套,然后就被绑到了这里。” 苏浅梨注意到秦芙蓉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稳,但其中还是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颤抖。 可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不得不继续追问下去。 “他明明是你妈的下属,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你带到这里,还让你经历了每个房间的刑具?” 苏浅梨其实不应该提起最后一句话,毕竟是秦芙蓉的心理阴影。 但是她想看看,罗月琴再次听到女儿的遭遇,会有什么反应? 也让秦芙蓉看清,自己上辈子为这个母亲付出生命,到底值不值得? 果不其然,罗月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怒目圆睁,对着苏浅梨大声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芙蓉怎么可能会遭受这些刑具?别再继续说这些荒谬的梦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无力低着头的秦芙蓉忽的抬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眼眶中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梦话?” 秦芙蓉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随时都会飘散, “呵呵,我倒是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我经历过第一间屋子里的针床,那一根根细针刺穿我的皮肤,刺进我的血肉; 也经历过第二间屋子里的倒钩鞭,每一次抽打都把肉丝带下; 还经历过第三间屋子里的烙铁加盐,那种灼热和刺痛的感觉,至今仍让我刻骨铭心; 不仅如此,电击、灌辣椒水、坐老虎凳、竹签钉手指、脸被剥皮等等,这些刑罚我都一一承受过…… 到后来,我眼睛变得模糊,耳朵听不太清楚,整个人意识开始涣散。 但依然经历了最后一间房里的解剖。 妈,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竟然是戴面具的你,亲自对我动的手……” 苏浅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此刻看着秦芙蓉的笑眼,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阵阵地抽痛着。 而罗月琴呢,更是无法接受秦芙蓉所说的话,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停摇头,嘴里重复: “不,这不可能,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女儿,你一定是在做梦,对,都是梦!” 为什么最后说是梦呢? 因为刚刚秦芙蓉所说的那些刑罚,实际上都是真实存在于这几间房里的。 只要进到这些房间,罗月琴整个人就会特别放松,而每次实施刑罚,就可以畅快的发泄。 由于过程太过残忍,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见识过。 即使有人偶然间看到了这些房间里的刑具,也未必能够猜到它们的具体用途。 比如说,第六间房里摆放着的那一堆竹签,谁能想象得到它们,竟然被用来一根一根钉入人的十指指甲之中? 还有那所谓的“开水洗澡”、“凌迟”以及“水刑”等,都是这里的常规操作! 罗月琴不敢想象,秦芙蓉竟然亲身经历过如此多的恐怖刑罚!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秦芙蓉最后提到的竟然还有“解剖”! “女儿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是妈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来呢?更别说给你做解剖了? 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女儿,你相信妈妈!!” 罗月琴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而,面对母亲的否认,秦芙蓉只是冷笑一声,回应道: “假的?呵呵!妈,你不是最喜欢人体的第 8 根肋骨吗? 只要轻轻一敲,就能听到那美妙的‘生命进行曲’,而且还是倒计时!” 瞬间,罗月琴的大脑一阵轰鸣,思绪迅速回到了自己每次进行解剖前的仪式。 她总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开始——敲断人体的第8根肋骨。 这已经成为了她多年来不变的习惯,而知道的人都死了。 那么,为什么会选择第8根肋骨呢? 因为,第8根肋骨位于人体的侧胸部,周围密布着丰富的神经和血管。 当这根肋骨被敲断时,骨折的断端会直接刺激到周围的神经,引发一种极其强烈的疼痛。 这种疼痛让人难以忍受,身体会遭受巨大的痛苦。 不仅如此,胸廓的正常运动也会因为这根肋骨的断裂而受到严重影响。 每当呼吸时,骨折处就会因为呼吸动作而产生牵扯痛,导致呼吸变得困难和疼痛,无法顺畅进行,甚至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而伴随着这种身体上的剧痛,人还会发出一种极致痛苦的呜咽声。 那声音就像是生命垂死挣扎时,演奏的一首庄重而暗黑的进行曲。 第359章 红颜诱惑 “你……你竟然知道……第8根肋骨!!!” 罗月琴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真的进去过那几个房间! 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解剖…… 怎么会这样? 刘效辉怎么敢欺骗自己?!!! 同样痛苦的秦芙蓉一瞬不瞬的看着罗月琴,“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小时候,你为了养我,各种苦都吃,我看在眼里。 哪怕后来穿梭在不同男人间,我都认为是我拖累了你?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你吃苦并非是为了我,而是精心策划的表演。 你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扮柔弱,为了激起那些男人的保护欲,然后再将他们变为你的消息源,从而顺利地推进你的计划!” 由于刚刚听到秦芙蓉经历的冲击,罗月琴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此刻面对女儿的揭露,她竟然一时语塞,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 秦芙蓉紧盯着罗月琴的眼睛,继续追问道:“那么,我呢?在你的计划中,我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罗月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否认道: “不,不,绝对没有!如果有的话,我怎么可能同意你嫁给王德云那个家伙?他性子直,脾气好,家世不错,婚后不敢和你叫板!” 然而,苏浅梨立马接话,“那你另一个女儿呢?被你牺牲在了哪个计划里?” 之前谈论红绳的时候,苏浅梨就发现罗月琴不对劲,过分重视,激动又愧疚的复杂情绪,都在告诉她那个人对罗月琴很重要。 而此刻听到苏浅梨的质问,罗月琴浑身一颤,一些不好的记忆迅速涌现。 她痛苦的抱着头,嘴里开始自言自语,“不是的,我没想牺牲她,是她太倔了,是她不听话!” 原来,自 1914 年小日子悍然出兵占领青岛及胶济铁路之后,便开始在山东这片土地上建立起了他们的殖民统治机构。 其中,最为着名的当属青岛守备军司令部。 在其管辖范围内,设立了众多的军政机关,这些机关犹如一张严密的大网,将整个地区紧紧地笼罩其中。 而在这些军政机关中,有大量的小日子官员在此任职。 时间来到 1914 年 12 月 28 日,侵华日军公然宣布青岛向小日子本土居民开放。 这一举措,无疑是给那些对华国土地虎视眈眈的小日子,打开了一扇方便之门。 果不其然,大批小日子国的人如潮水般涌入青岛,为了实现他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的野心。 到了 1917 年,这些人在青岛已经站稳脚跟,并建立起了以聊城路、辽宁路为中心的两个规模庞大的小日子居住区。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青岛开设了多处中小学,专门供小日子的学生就读。 这些学校的存在,无疑是对华国教育主权的一种严重侵犯。至今,都遗留祸患! 当时在山东地区,小日子设立的最高职位便是青岛守备军司令官。 这位司令官名叫小林斗志,而他的女儿,便是罗月琴。当时,罗月琴还被称为小林月琴,他们一家人都移居到了山东。 然而,转眼间来到了 1937 年。这一年,侵华战争爆发,战火迅速蔓延至整个中国大地。 没过多久,小林月琴的父兄便死在了战场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的母亲无法承受,最终也追随父兄而去。 而小林月琴,在父亲的提前安排下,被安置在了一个华国汉奸罗肆的家中。 然而,由于她的父兄都已去世,罗肆这个汉奸便心生恶念,想要将她交出去,以换取所谓的“好名声”。 面对如此绝境,年仅 15岁的小林月琴为了能够活下去,主动委身于年近50的罗肆。 虽然对外宣称她是养女,实则就是罗肆的禁脔,长期遭受着无尽的屈辱和折磨。 不过,小林月琴甘愿忍受,直到成功地拿到了华国身份,并从此改名为罗月琴,也是她重新开始人生的象征。 后来,她变得越发乖巧顺从,但在私下里,她却施展手段,让罗肆的儿子对她神魂颠倒,后来更是想方设法地帮助她结识各种人脉。 期间,她甚至有机会回到小日子,但为了替父兄报仇雪恨,实现他们征服华国的野心,罗月琴最终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了下来。 为了摆脱罗肆这条毒蛇,她充分利用自己的美貌,暗地里同时与几个有权有势的人纠缠不清。 时机成熟后,她便借他们之手,将罗肆的种种卖国恶行一一揭露,最终导致罗肆一家被枪毙! 而她却在那几个权势之人的帮助下,成功逃离。 她也没有和这几人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而是出人意料地嫁给了一名国军军官。 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入国军内部,获取重要情报,并将其传递给小日子。 至于为何会选择国军? 原因很简单,在当时的局势下,国军在外界眼中,军备充足,实力强大,背后有支持,更具胜利的优势。 可谁能料到,最终赢得胜利的竟然是人民的军队! 而她的国军丈夫也死在了战场上。 只不过她家邻居半夜听到过他们家有争吵声,甚至有一段时间还闻到了恶臭,但罗月琴对外都说是给院里菜地施肥。 因为丈夫国军的身份,即便死了,罗月琴也不得不选择蛰伏起来。 但她并没有因此消沉,而是不断发展自己的势力。 既然国军失败了,她就改变了方向,利用美貌和气质,很快又俘获一些有潜力的人。 这些人对罗月琴死心塌地,甘愿放弃荣誉,为她去开疆扩土。 随着时间推移,罗月琴逐渐成为了敌特势力在华国的最大负责人。 然而,有一段时间,华国政府发起了一场针对小日子遗孤残妇的大寻亲活动。 通过特殊渠道,她查看了这份名单,其中一个“盛颜”的名字引起了罗月琴的特别关注。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是她和国军丈夫所生女儿的名字。 由于当时需要全力发展自己的势力,罗月琴狠下心来,将女儿送给了一对儿子战死的老夫妻。 她知道,这对善良的老夫妻一定会善待她的女儿。 从此,罗月琴便与女儿分别,一晃就是十几年。 若不是偶然间看到这个名字,罗月琴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如今,当她终于将女儿寻回时,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儿竟然与她年轻时的模样特别像。 而此时她正遇到一个问题,大女儿的到来无疑给了她解决方法新思路。 第360章 都是工具 彼时,罗月琴正在攻克一个关键人物,而那个人年龄不小,心却不老。 对方不止一次暗示罗月琴,“要不是你年龄有点大,已为人母,我可能就答应你了,但是吧,现在还是算了,毕竟对我没多大利益,反而要担巨大风险。” 罗月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老东西的心思,看上她的脸,又觉得她老。 可她那时也不过30多岁。 “为老不尊的东西,还敢肖想刚上中学的芙蓉,真是畜生!” 没错,那个人早就打听过罗月琴的情况,知道她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学,长的很标致。 其实光罗月琴的那张脸,就能让人过目不忘。 只不过那个人有自己的坚持,喜欢干净纯粹的,所以哪怕罗月琴依旧美艳,他却一点也看不上。 毕竟,他见识过的人多了,罗月琴暗处的这层身份,避免不了和男人纠缠。 所以他才会一而再拿乔,不停的意有所指。 但是对罗月琴而言,秦芙蓉虽然是意外怀上的,而且父不详,但因为是跟着她长大的,到底感情深。 甚至连罗月琴自己都不知道,在下意识里,她把对大女儿的愧疚全部化成爱,倾注在秦芙蓉身上。 所以,哪怕再想合作,她也不会把秦芙蓉推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找到了19岁的大女儿盛颜,比秦芙蓉更像自己的女儿。 从小在农村长大,谨慎小心,单纯质朴,稍微一打扮,那惶恐不适的眼神,立马让男人充满保护欲。 虽然,盛颜结婚一年多了,娃也生了,但因为脸显小,看起来也还是个孩子。 所以,她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她刚找到的母亲,送上陌生男人的床。 一连好多天,她都在那个地方,被陌生的人欺负,想死都不能。 等再被送回来,整个人精神都崩溃了,身上全是伤。 罗月琴也没有想到,那个畜生竟然会把大女儿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只能心虚的安慰,尽力补偿,可是却连盛颜的手都摸不到。 因为,盛颜抗拒任何人靠近! 一旦有人入侵,她就会拼命抓挠,甚至撕咬。 然而就是她的野性,更让那些变态疯狂! 由于这件事做的心亏,且是自己一早的安排,罗月琴并没有将盛颜接回自己家,而是安排在附近空院子里。 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的秦芙蓉看到自家的做饭阿姨去那个院子送饭,她顿生好奇,才偷偷跟了进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见到了盛颜,惊讶床上的女人和自己妈妈长的很像,只不过脸上伤太多,青紫肿胀影响了不少。 但依旧觉得一定是她们家亲戚,就这长相,谁都无法反驳。 但是盛颜却是知道自己母亲有另一个女儿,而且她说这么多年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这才没去找她。 所以,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象女孩,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 或许是血缘关系,或许是秦芙蓉还小,满身美好,盛颜没有吵闹,就静静看着秦芙蓉。 听她讲很多小时候的趣事,无一例外都有妈妈陪伴。 第二天,盛颜平静的等着罗月琴来。 一进屋看到盛颜情绪稳定下来,罗月琴愧疚的心终于放松了。 她一脸高兴的把吃的端给盛颜,想要好好开导开导她。 然而盛颜没有接,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敢吃,怕吃了,下一次又不知道,从哪个陌生人的床上醒来。” 罗月琴表情讪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盛颜语气淡然,继续开口,“为什么生下我?我的父亲也是你的工具?” 罗月琴:…… “看来真是!”盛颜笑了,“显然妹妹的父亲才是你的真爱,所以,我就该被丢弃!” 这句话再次成功噎住了罗月琴。 “你知道我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这几天我见了几个男人吗?你知道他们一起虐待我的时候有多疼吗?”盛颜越说越哽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罗月琴心疼了,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声音轻柔愧疚, “盛颜,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更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事,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对不起你!” 盛颜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现在的道歉,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而是想先安抚我,等我身体好了,只要有需要,你还是会把我送出去?对不对???” 罗月琴心里一咯噔,没想到竟然被猜出来了。 她嘴唇轻颤,不敢看盛颜的眼睛,只能心虚的回应,“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女儿,我疼你还来不及,等你身体好了,妈妈一定会补偿你!” 盛颜嗤笑一声,“你以前根本不缺钱,没缺吃穿,还能供妹妹上学,却唯独想不起来找我。 我还傻傻的期盼,以为自己能找到亲人,再续前缘,却没想到,竟是虐缘! 可能天生没有亲人缘,身边的人都离我而去,我认了,只希望我的女儿离开我,能被人善待!” 罗月琴听出盛颜的控诉,立马解释,“颜颜,那个年代妈妈一个女人能力有限,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但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相信我,未来一定不会了,真的!” “你出去吧,我累了!”盛颜直接背对着罗月琴躺下,一副赶人的架势。 罗月琴知道自己在女儿面前表现的很糟糕,也只能先离开,等回头再想其他办法安抚盛颜。 只可惜,等她再来这个院子的时候,火光冲天,盛颜所在的卧室最先烧了起来,罗月琴来到屋前,冲里面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隔着大火,她看到站在屋子中间的盛颜,正笑着看她。 最后,盛颜死了,一连半年都出现在罗月琴的梦里。 罗月琴忘不了火光里的笑颜,她开始调查伤害盛颜的所有人,用了很长时间谋划,让凶手成为这个山洞重新开启的祭品。 也是从那之后,罗月琴喜欢上了解剖,开始变得嗜血,只要来到这个山洞,她就能得到无与伦比的畅快和放松。 因为,她是在这里给大女儿报的仇! 终于,了解完所有,秦芙蓉突然开口了,“所以,我上辈子的遭遇就是为了赎罪!” 她的语气似疑问,也似肯定,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妈,我已经还了!你也自首吧!” 正在这时,小豚鼠突然提醒,“梨梨,部队来人了!” 很快,周司令和苏屹瀚赶到了这里,先确认苏浅梨安全,然后看向山洞地上躺着的,坐着的,立马安排人全部带走。 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浅梨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根据罗月琴的年纪和经历,有一个人的身影立马涌现。 她冲着还没走远的罗月琴背影喊道:“你认识杨大胖吗?青山县的!” 罗月琴转身,看着苏浅梨,什么话也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第361章 还东西 周司令面色凝重地带领着一队人进入了这个神秘的山洞,他们小心翼翼地对每个房间进行了详细的探查。 当他们走进标本室时,周司令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标本缸吸引住了。 只见缸里竟然装着一颗人头! 那么熟悉的眉眼! 周司令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他的眼中打转。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迅速脱下自己的军装,盖在标本缸上,然后庄重的敬军礼,后面的人紧随其后。 终于,他们来接他了。 周司令紧紧地抱住标本缸,坚持要亲自将他带回去。 直到后来,苏浅梨才得知,这颗头颅的主人正是两年前遇害的国安部前部长刘海龙。 这个消息让她震惊不已,也让她对周司令的行为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而在后期的审讯中,罗月琴对于自己的罪行则是供认不讳,甚至还主动帮助指认了刘效辉隐瞒的事,以及那些与小日子跨国传递消息、走私的商人。 由于证据确凿,他们这些人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要杜绝某些国家的长臂干预,以确保最终的判决顺利执行。 在罗月琴临死之前,她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够再见一面苏浅梨。 当苏父把这个消息带给苏浅梨时,也正合她意,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那天,太阳高悬,苏浅梨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走进了国安部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罗月琴面容憔悴,精神萎靡不振。 当她看到苏浅梨走进来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才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罗月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戴着红绳的人究竟是谁了吧?” 苏浅梨的语气平静如水,“红绳的主人你见过,她就是苏梦橙!” 听到这个名字,罗月琴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愕。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早就与盛颜的女儿有过交集。 突然,罗月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说道: “苏梦橙之前所做的那些错事,其实都是我指使她去做的。毕竟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所以,你们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我身上,不要去为难她。” 苏浅梨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办案是需要讲究证据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做了什么,自然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罗月琴还想要继续争辩,然而,苏浅梨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要再有了。” 罗月琴自然明白苏浅梨话里的意思,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凉。 “人各有命,不要强求。” 苏浅梨的语气愈发严肃,“已经有一个无辜的例子摆在眼前了,你还不懂得这个道理吗?” “可是……我终究还是对不起盛颜啊,连她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罗月琴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苏浅梨反问道,“苏梦橙因为蓄意害人,已经先你一步被公安抓住了,你难道还打算想办法,再把她救出来吗?” “她……”罗月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手上本来就背负着人命。这一次,她是绝对不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 你与其在这里纠结苏梦橙的事情,倒不如好好想想,秦芙蓉未来该怎么办?” 苏浅梨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罗月琴的心上。 “你什么意思?芙蓉她怎么了?不是说手术很顺利吗?” 罗月琴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来,要不是国安部审讯用的椅子前面有栏杆挡住,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冲到苏浅梨的面前。 “秦芙蓉现在确实没什么事,但我说的是她出院之后!你难道真的认为那些小日子会轻易放过秦芙蓉吗? 别忘了,你可是把他们这么多年的投入都给毁掉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结果,而不去报复呢?” “不会的!” 罗月琴虽然嘴上强硬地说着,但她的内心却早已慌乱不堪。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杨大胖你应该认识吧,他为了你甘愿回到青山县,在那里一路升迁,给敌特行方便,还帮你们筹集了大量的资金。 然而,几个月前他就已经被抓了,但不管怎样审讯,他始终都不肯透露那笔资金的去向。 可就在你和刘效辉被抓不久,他竟然离奇地被杀了,而且那两个被敌特渗透的看守人员,在得手之后也选择了自杀。 所以,你们从来都不是小日子的唯一选择。 恰恰相反,由于你们的权力越来越大,他们肯定会对你们另做提防。 事已至此,你还会觉得秦芙蓉会平安无事吗?还是说你忘了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罗月琴内心愈发惶恐,同时她也看出来,苏浅梨有话要问。 “你想知道什么?” 苏浅梨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罗月琴心里很清楚,除了坦白一切之外,已经别无他法,只希望能真的保护秦芙蓉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苏浅梨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那根红色的绳子,放在了罗月琴的面前。 罗月琴一眼就认出这根红绳,正是她多少年亲手编织的! 这根红绳的编织方法是小日子那边的传统技艺,但最后收尾的时候,她总是会习惯性的打三个结,然后再把绳头巧妙地埋进绳结里面。 罗月琴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红绳,仔细端详。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簌簌落下,嘴里一遍一遍喊着“盛颜”的名字。 第362章 到底是谁? 苏浅梨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也不想打扰罗月琴此刻的悲伤,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直到在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罗月琴的声音突然响起,“人怎么样才能重生?” 苏浅梨没有转头,低眼看了看脚下的路,一字一句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胡佳和我说了什么,我告诉你,她重生了十几次,却没有一次是她想要的人生。 我说这个,不是劝你放弃,而是重生的开关从来不在你我手里!” 苏浅梨继续走了出去。 而审讯室里,罗月琴眼神狠厉,“女儿,如果有下辈子,妈妈一定会把那些伤害你们的人提前弄死,不管是盛颜还是芙蓉,妈妈发誓会保护好你们!” “妈,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毕竟,害我的人都被我亲手送走了。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来找你,我会陪着我的小乖生活,不会让她成为苏梦橙,走上一条不归路!”罗月琴语气清冷疏离。 “盛颜,妈妈知道错了,给妈妈一个机会,绝对,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此刻的罗月琴满脸恐慌,手臂微颤。 “呵呵,就你,不过是怕我再对你小女儿不利。但是,罗月琴,你欠的债还不完,你害的我女儿也被抓,你真该死!该死!”罗月琴瞪着双眼,双手狠命掐着自己脖子,脸色逐渐变得通红。 苏浅梨透过门上小窗户,看着里面的场景,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果然,罗月琴患有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通俗一点就是多重人格! 之前在山洞里,她的情绪就很奇怪,对秦芙蓉一会儿疼爱,一会冷淡。 反而一谈到红绳就过分关注。 毕竟,一个能把大女儿送到男人床上的人,会突然那么关心一个从没见过的外孙女? 只有亲妈才会那样重视。 而作为害了大女儿的凶手罗月琴,对于外孙女应该是好奇、心虚才对! 至于刚刚,突然的那句“人怎么样才能重生?”,语气就不是罗月琴! 反而是盛颜,她渴求重生! 回去的路上,苏浅梨还在想,这两个人格还能对话,那么,杀害那么多人的到底是罗月琴,还是盛颜? * 终于,苏浅梨回到了家属院,刚推门进去,就发现苏父和孟锦霄都在! 孟锦霄立马站起来,走到苏浅梨身边,轻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脸色这么白,没事吧?” 苏浅梨摆摆手,“没事,就是太热了,缓一缓就好!” 苏父看着两个人靠那么近,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孟锦霄这个臭小子,只要不是紧急任务期间,没少私下给苏浅梨打电话,为此罗司令都找他谈话了,让他约束一下。 他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说? 何况,谁没年轻过? 可现在看这俩在他面前这样,怎么就这么想揍人呢?总感觉家里的好白菜要保不住了! “咳咳咳,咳咳!” 当即,苏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因为他发现要是再不出声,那俩人都不知道还有他的存在。 苏浅梨和孟锦霄立马看了过来,意识到苏父生气了,于是赶忙赔笑。 而苏浅梨直接走到苏父身边坐下,又是捏肩又是捶背。 这才让老苏同志把白眼放下。 随后,三人才进入正题。 苏浅梨一脸严肃,慎重的说道:“我刚刚确认了一件事,罗月琴有多重人格,属于精神疾病。 只是不知道她是家人去世后患上的,还是大女儿盛颜死后患上的。我看出来的应该至少有两个人格,一个是罗月琴,还有一个是盛颜!” 苏父和孟锦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尤其是苏父,立马说道:“闺女,你爸我对精神病不怎么了解,你说的这个多什么人格,也没听说过,你要不给我们仔细讲讲?” 苏浅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这个年代华国对于这一块的研究有限。 孟锦霄注意到苏浅梨眼神中的慌乱,当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你小时候是不是在万盛村,听那边牛棚里的教授说过,毕竟你的医术不也是受伤清醒后才有的,肯定是小时候被他们教,无意识记住了,但不会用,清醒后反而知道那些知识是怎么回事了。” 苏父一脸无语的看着孟锦霄,心里吐槽:你听听你说的什么玩意,鬼都不信! 随后,苏父非常严谨的说道:“他说的对,肯定是这样。” 苏浅梨立马点头,“嗯嗯,是这样没错。” 紧接着,苏父瞥了一眼两个人还牵着的手,瞪向孟锦霄:“死手,松开!” 孟锦霄:……终究不情不愿的放开。 苏浅梨看他们两个的关注点不在自己为什么知道多重人格上,心中稍稍放松下来。 但实际上,她多少有些猜测自己瞒不过苏父和孟锦霄,只是当下只能假装不知道。 而这边,苏父一脸慈爱的对苏浅梨说道:“闺女,你说的太专业了,我打赌你出去跟其他人说那个病,肯定没一个人知道,不过,你可以换一种通俗的话讲给我们听,我们试着理解。” 苏浅梨点点头,直接把自己看到的最后罗月琴出现的情景重现了一下,苏父和孟锦霄立马明白了。 也就是说,做恶事的人很有可能是罗月琴的一个隐藏起来的人格。 苏父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是哪个人格,都是她本身,精神病人犯罪,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孟锦霄附和,“对,她的存在,就意味着还会有人受到伤害。” 苏浅梨没想到,自己只是把罗月琴身上,可能存在的病情说了一下,苏父和孟锦霄反应这么强烈! 其实,对于罗月琴的情况,她也支持按实际犯案情节来判,而不是由病情酌情考虑! 在现代,苏浅梨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有人犯事了,靠金钱和权势拿到假的精神病鉴定报告,为的就是逃避罪责。这种情况让人无法接受! 而且就算加害方真的是精神病人,可受害者的权益谁来保护?谁又能保证精神病人不会再犯事? 所以,苏浅梨没有纠结罗月琴被判死刑! 而是非常重视由她牵头的敌特势力反社会行为,对华国的安宁产生深远影响。 这也是她这次去见罗月琴最大的目的! 第363章 开放了(修改) 回到家属院后,苏浅梨迫不及待地将从罗月琴那里得到的有关杨大胖敛财去向的线索告诉了苏父。 由于涉及的金额数目巨大,苏浅梨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而且,根据罗月琴的交代,她拿到杨大胖的资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绝大部分被挪用到了其他地方。 这样一来,就不仅是巨大的经济损失,还可能埋下隐患。 组织对这件事情也高度重视,立刻采取行动,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对罗月琴提供的线索展开全面深入的调查。 * 随着罗月琴、刘效辉等人被抓,笼罩在苏家头上的乌云也散开了。 最近一段时间,苏浅梨生活过的非常惬意。 不过,两个哥哥就没有那么幸运,因为在他们结束休假离开之前,全部进行了一次渡劫。 原因是苏浅梨在一次做饭的时候,豆角没有做熟,导致两个哥哥疯狂拉肚子。 他们并没有埋怨苏浅梨,反而庆幸苏父苏母去朋友家聚会,没吃出事。 只有苏浅梨知道,她就是趁着爸妈不在,故意用了灵泉水,让两个哥哥改善体质,只不过最后豆角背了锅。 然而苏浅梨一点也不知悔改,紧接着就对孟锦霄也来了一次。 当时孟锦霄看到炒豆角,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浅梨,“你,确定还要尝试豆角?” 毕竟,苏家兄弟吃豆角中毒的事,在家属院上了半个月话题榜,只怪当时情况太惨烈,苏家又只有一个厕所。 苏浅梨却很淡定的保证,“相信我,绝对做熟了!” 孟锦霄尴尬的笑笑,看看绿的发光的豆角,再看看苏浅梨上扬的嘴角,他实在是不敢下筷子。 这时,苏浅梨却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想吃我做的菜!” “当然不是!”说完,孟锦霄闭着眼开始狼吞虎咽。 苏浅梨则从背后默默拿出卫生纸,随时准备递给孟锦霄。 结果同样让孟锦霄终生难忘!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到了空间抽奖时刻。 由于最近揪出了许多毒瘤,苏浅梨积累了大量积分。 然而这一次,转盘上的选项却很特别,竟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盲盒。 苏浅梨不禁感到十分好奇,这个盲盒里会不会藏着什么大惊喜?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眼巴巴的盯着盲盒被揭晓的瞬间。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这轻轻的一按,所有的积分竟然在瞬间全部归零! 苏浅梨心中猛地一紧,虽然有些吃惊,但更多的还是对盲盒里的东西充满了期待,毕竟花了这么多积分! 终于,揭晓答案的时刻来临了。 “叮——”盲盒缓缓打开。 苏浅梨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当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上面竟然是一张玉蝉的图片! “啊!” 苏浅梨失声叫道,“这么多积分,竟然只换来了一张玉蝉的图片?”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这机器也开始坑人了??? 顿时气的苏浅梨果断上手拍打机器,正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了。 【报告主人,或许是玉蝉空间发生变化了!】 “什么?” 苏浅梨转头看向四周,忍不住失望皱眉,“小洋楼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哪有变化?” 【报告主人,楼上开放了!】 一时间苏浅梨还没明白过来,嘴里跟着念了一遍“楼上开放了”。 忽的她意识到什么,当即向着二楼楼梯冲去。 想当初,她探访二楼的时候,发现有一层隐形的空气墙,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上去。 现在终于可以上去了,苏浅梨却变得忐忑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在等着她! 不过她心想,都到这一步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于是,苏浅梨很快调整心态,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然而当她站上二楼的瞬间,眼睛里只剩下震撼! * 远在港城的谢家,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此时此刻,谢家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谢家太太秦荣华,她身着一袭精致的丝绸旗袍,身上挂着一件华贵的貂绒披肩,头发散乱,脸上更是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一同倒在地上的还有她的一儿一女,分别叫做谢巍和谢窈。 他们同样遭受了一顿毒打,此刻已经无力起身。 尤其是小儿子谢巍,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被打得尤其惨不忍睹。 只见他的嘴巴里没有一颗完好的牙,由于太过疼痛,口水和血水不停地流淌出来。 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却端坐着一个年仅 18 岁的少女。 她的面庞坚毅冷静,眼神冷漠如冰,看着地上的人就如同看着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个少女便是金希雅! 在她 17 岁那年,临近过年的时候,她为了给弟弟小乐买布做新衣服,冒险去黑市卖兔子换钱。 然而不幸的是,在半路上她就被人给盯上了。那些人趁其不注意,将她打晕后直接带走。 等金希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列开往南方的火车上。 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睡状态,毫无意识。 而每当她稍稍恢复些许清醒,便会有人迅速将水送到她嘴边,强行喂她几口后,又再度陷入昏睡。 在这漫长的昏迷过程中,她的脑海里却像放映电影般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 这些画面并非都是她自己的经历,而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目睹了许多人的人生片段。 第364章 港城(修改)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昏睡之后,她恢复了意识。 这一次,恰好遇上负责看守她的两个人交替上厕所,以至于他们并未察觉到她清醒了。 金希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趁着这个时机,她开始默默地整理起脑海中那些纷乱的信息。 渐渐地,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原来,她不幸落入了一个拐卖团伙的手中,这个团伙共有五个人。 他们计划将包括她在内的三个姑娘,拐卖到南边某个提供特殊服务的场所。 更糟糕的是,她成为了这个团伙的重点关注对象。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的长相和身材在三人中最为出众,能够卖出更高的价格。 为了确保她不会反抗,他们在给她喂的水中加入了大量的药物,使得她即使想要挣扎逃跑都不可能的,毕竟连说话都费劲。 而在梦中,当他们抵达目的地后,会被带着先去见一个人——坤哥,算得上是当地的地头蛇。 坤哥仅仅看了一眼,便对金希雅青睐有加,随后赏了那五人不少钱,就将她带走了。 平心而论,这个坤哥一开始对金希雅确实不错,不缺吃不缺穿,甚至能容忍她的各种脾气。 然而,金希雅却对这个强占自己的男人极其厌恶,内心始终牵挂着弟弟小乐,一心想要回家。 为此两个人经常爆发争吵,甚至动手,直到有一次,金希雅抗拒坤哥靠近,用刀刺伤了他,最终激怒了这个男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翻脸后的坤哥为了驯服金希雅,竟然丧心病狂地给她注射了某种有害的物质。 这使得金希雅一旦发病,就会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甚至沦落到像狗一样,跪到坤哥面前乞讨的悲惨境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希雅身上的傲气渐渐消失殆尽,坤哥对她也终于失去兴趣。 很快,他就像丢弃一件无用的物品一样,将金希雅转手交给了其他人。 而金希雅最后的结局,则是在红灯区中凄惨地死去。 梦中那一幕幕真实而又痛苦的场景,让金希雅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 此时此刻,她所处的状况与梦中如出一辙,但她绝不能让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可是,要想在药物的影响下保持清醒,谈何容易? 这无疑是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阻碍。 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断的咬破自己的舌尖,刺痛让她的意识保持清醒。 随后,金希雅开始思考逃跑计划。 她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她突然意识到有一个时间段是最佳的逃脱机会。 那就是下了火车之后,这几个人去寻找地方吃饭休整。 由于他们带着三个行动不便的女孩,相对来说会比较引人注目。 因此,这几个人选择的地方在火车站附近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子里,确切地说,是他们的一个安置点。 当他们到达那里后,三个女孩被放到了屋里的床上。 而他们则在外面喝酒吃饭,毕竟这几天为了带着几个女孩,几人都神经高度紧张,现在难得放松下来,只等吃完饭休息一会,就把女孩们送走。 金希雅仔细听着外面人谈话,等待最佳的逃跑机会。 终于,他们要休息了。 堂屋肯定不能走,那几个人就堵在门口,金希雅只能选择跳窗户出去。 幸运的是,她发现这个院子的围墙并不高,在她费了一番力气后,成功翻到了隔壁家里。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由于这几天没吃饭,一直吃药,金希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因为刚刚的大动作,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 突然听到院子里有细微声响,隔壁屋里很快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谢福。 他惊讶的看着地上女孩的那张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于是乎,他立刻将金希雅送往医院。 抵达医院后,医生迅速展开一系列检查,其中包括一项验血,这是谢福特别要求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验血结果显示金希雅的血型与谢家家主的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于是顾不了那么多,他一定要将这个女孩带到香港。 尽管还有许多事情尚未得到最终确认,但至少相似的容貌,相同的血型,就值得他一试。 接下来,他托人找关系,在金希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带到了港城。 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快速,而金希雅因为身体达到极限,一直处于生病昏迷的状态。 直到到达港城医院,她才堪堪醒了过来,紧接着有人要给她做一个配型。 金希雅才明白,自己竟然又被人盯上了。 金希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逃离拐子,却又被带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港城。 因为梦里的经历,金希雅能听懂粤语,也会说一些。 此刻,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福,愤怒地质问道: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吗?” 谢福脸上神情自若,“放心,这个医院都是我们的人。” 金希雅更加生气,“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一定能配型成功?” 谢福突然嘴角上扬,回答道:“因为你长得很像老夫人,我怀疑你是先生的晚辈。” 金希雅的怒火被这句话瞬间点燃,她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就因为这一毫无根据的猜测,你就把我带到了港城?” 面对金希雅的质问,谢福异常淡定,说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必须尝试。” 金希雅因为激动,眼前又开始发黑,她不停喘着粗气,内心极其不平静。 她死死盯着谢福,咬牙切齿的问道:“如果事实证明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也无法配型,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然而,谢福的回答却让金希雅感到更加心寒,他冷漠地说: “那我就在想办法,继续去找符合的!” 此刻,金希雅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当成了一件物品,可以随意摆弄。 而更让她感到无奈的是,周围都是他们的人,想跑就更不可能了。 此刻的处境,比逃离那五个拐子还难办! 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要乖乖的进行肾移植。 毕竟,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是至关重要的,怎么能轻易割舍呢? 第365章 炸醒了 于是,在医院等待配型结果的时候,金希雅又一次选择了逃跑。 这一次,她趁着上厕所的间隙,毫不犹豫地敲晕了一名护士。然后,她迅速换上护士的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医院。 只是一踏出医院大门,金希雅便毫无方向的一路狂奔,只想要尽快远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也不知跑了多久,金希雅终于精疲力竭地停下脚步。打听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是港城九龙区。 就在金希雅茫然四顾时,她遇到了一位心地善良的阿婆。 这位阿婆也来自内地,年轻的时候偷渡到港城。当她听闻金希雅的遭遇后,很是同情,并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她。 阿婆不仅让金希雅住在自家老房子隔出来的小屋子里,还对她关怀备至,让金希雅这段时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为了能活下去,金希雅开始了打工生活。她每天努力工作,哪怕工资极低,也让她感觉到自己能重新掌握自己的人生。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金希雅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暂时过上平静的生活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谢家小儿子谢巍。 两人的相遇,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瞬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而这场冲突的最终结局,是双方都被警方带到了警察局。 原本知道此事的谢太太想好好教训一下金希雅,替儿子出气,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谢福及时赶到并拦住了她。 不仅如此,谢福还迅速办理了保释手续,将金希雅从警察局里带了出来。 由于金希雅来港城,谢福给她办理的是一张陪护亲人的单程证。而且这张证件并不在她自己手中,所以她如果不想被压榨,就只能乖乖地回到谢家。 毕竟在港城,黑户想要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而谢家的人对金希雅的态度却是冷漠到了极点! 她对此也能理解,毕竟谢家之所以会把她带到港城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治疗谢家家主谢珩所患的尿毒症。 可她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逃跑,这无疑是打了谢家的脸。 且不说她的逃跑是否会耽误谢珩的病情,单就谢家的家世背景而言,他们看不起金希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谢家与金希雅之间还有着“见血的交情”! 因此,在谢家,唯一一个会和金希雅说话的人就是谢巍。而且但凡说话,也必定是以吵架收场。 好在没有人敢和她动手,毕竟她一旦发起疯来,那可真是不要命的主儿,就连谢巍都已经在她手上吃过好几次亏了。 更重要的是,谢福直接带来了谢珩的话,明令禁止任何人伤害金希雅,毕竟她可是要给谢珩提供肾脏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道命令谁要是敢违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直接被逐出谢家都算是轻的! 本来,金希雅以为谢福把她带回谢家,就意味着她和谢恒的配型已经成功了,用不了多久,她就要接受手术,把自己的肾脏捐献给谢珩。 然而,她在谢家都待了整整半个多月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来通知她去医院进行手术。 这让金希雅很疑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在某一天,谢福回到了谢家。 金希雅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主动迎上前去,开口问道: “你们配型结果成功了吗?这手术什么时候做呢?好歹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谢福面无表情地看了金希雅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先生的身体最近有些不太舒服,所以这段时间没办法进行手术。” 金希雅一听,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就是说,我和他的配型真的成功了,对吧?” 谢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希雅,缓声道:“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 金希雅连忙摇头道:“没了!” 从听到谢福的答案,金希雅如释重负,终于松了一口气。 暂时不用动手术,也就意味着她还有时间可以策划逃跑。不仅如此,她还得想办法把自己的单程证拿到手。 然而,就在金希雅暗自谋划的时候,谢福瞥了她一眼,然后二话没说,转身就离开去忙了。 从那以后,金希雅开始绞尽脑汁地从一些仆人嘴里,打听关于自己单程票的下落。 可是,无论她怎么问,这些仆人们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对她的问题一概不知。 金希雅并没有轻易放弃,她甚至还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去其他房间寻找过。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金希雅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震惊不已。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进了一个没去过的房间。 正当她翻找着可能藏有单程票的地方时,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金希雅心中一紧,立马躲到了衣柜里。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非礼勿视的一幕——秦荣华和谢家的管家竟然有一腿! 这个管家,并不是谢福,而是负责谢家大小事务的陈一川。而谢福主要是跟在谢珩左右,在地位上要比陈一川高。 金希雅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之间竟然会有不正当的关系。 而且,从他们的举止来看,显然这种关系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金希雅都还没有与谢珩真正见过面。 但她不得不承认,陈一川的长相一般,但哄女人的手段却相当有一套。 陈一川嘴里的情话就像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地砸向秦荣华。 金希雅在一旁听着,都不禁觉得秦荣华仿佛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而其他人全部如同尘埃。 然而,直到后面的谈话,直接把金希雅炸醒了! 第366章 她在赌 原来,谢家的人之所以如此不待见金希雅,并非仅仅因为她逃跑,拒绝提供肾源这么简单。 真正的原因是,她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这些人的计划! 因为,他们都希望谢珩死! 只有谢珩死了,整个谢家的巨额财产才能够顺理成章地落入秦荣华和孩子们的手中。 金希雅也以为,谢珩如今身患重病,如果没有她的肾源,那么这对奸夫淫妇就能迅速地达成他们的目的。 但紧接着秦荣华就说了另一件事。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谢珩有意想要立下遗嘱,并且准备从中拿出一部分财产,给予他和原配的孩子。 尽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这一决定对于秦荣华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毕竟,谢珩的原配早在三四十年前就已经离世,是她一路陪着谢恒来到港城打拼,历经无数艰辛,才终于拥有了如今谢家的巨额家产。 在秦荣华看来,谢珩原配的孩子根本没有资格来瓜分这份家产。 所以,当得知谢福突然找来金希雅,并声称她可以为谢珩提供肾源时,秦荣华及其孩子对金希雅的厌恶之情愈发强烈。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金希雅竟然会在半途突然逃跑,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过,这对于秦荣华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虽然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想出了一个更为阴险毒辣的计策,那就是在谢珩立下遗嘱之前,先将他置于死地。 那么,有没有金希雅都不重要了。 而秦荣华早已在医院里安排好了人手,暗中在谢珩所输的药物中添加了一些特殊的成分。 仅仅过了几天时间,谢珩的病情就开始急剧恶化,变得越来越严重。 所以,当他们听到谢福说谢珩的移植手术推迟时,秦荣华心中暗自窃喜。 因为只要医院里的那个人继续按照计划给谢珩加药,用不了多久,谢珩就会一命呜呼。 说到这里,那两个人终于完事离开了房间。 衣柜里,金希雅也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她脚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卧室,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要不要告诉谢福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纠结不已。 如果她提醒了谢福,那么秦荣华的计划就会落空,谢珩也就不会遭遇不测,可这样一来,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进行肾移植手术。 可是,如果不提醒谢福,金希雅又实在无法忍受那对狗男女的龌龊心思。他们如此阴险狡诈,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金希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谢福。 她在赌,赌良善能换来好报。 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自己也问心无愧。 然而,让金希雅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她还在睡梦中时,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一看,竟是谢福派来的人,说是要接她去医院进行手术! 金希雅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无可避免的要失去一个肾。 金希雅被那几个黑衣人强行带上了车,一路上,她都在拼命思考着应对的方法,可脑海里却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终于,车子抵达了医院。 金希雅在黑衣人的护送下,缓慢走进了病房。一见到谢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只见谢珩面色苍白,看上去十分憔悴,但他通身的气势依然强大,让人不敢小觑。 而且,金希雅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她刚踏入病房时,谢珩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诧之色。 金希雅突然想起了谢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说她长得很像老夫人。 这句话让金希雅心生好奇,自己究竟像哪个老夫人呢? 然而,谢珩接下来的一番话,揭开了所有的谜底。 原来,金希雅长得特别像谢珩原配的母亲。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谢珩花重金请人去国外做了他和金希雅的亲子鉴定,结果却显示两人之间并没有亲属关系。 可尽管如此,也并没有影响谢珩对金希雅的态度。 相反,他想认金希雅做自己的外孙女。 金希雅虽然每一句话都能听懂,但是当这些话拼凑在一起时,她却感到有些困惑不解。 什么叫没有亲属关系呢? 既然如此,为什么谢珩还愿意认她做外孙女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提醒了他,且能够为他提供肾源,所以他才会给予这样的奖励吗? 不过告密这件事必须深藏,如果让秦荣华知晓此事,金希雅恐怕会遭受难以预料的报复。 谢珩敏锐地察觉到,金希雅对认亲很是迟疑,甚至流露出明显的抗拒。 然而,接下来谢珩所说的一番话,却在金希雅心中激起了别样的涟漪。 谢珩缓缓说道:“无论我的状况是否会有所改善,秦荣华都绝不会放弃争夺家产。 既然如此,我不妨将计就计,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绝情到何种地步。” 金希雅凝视着谢珩,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你还发现了什么吗??”金希雅追问道。 谢珩稍稍调整了一下语调,深沉地回答道:“我的病情之所以急转直下,的确是有人在我的药物中掺入了其他成分。 于是,我根据你的提醒,深入调查,最终发现这些人确实都是受秦荣华指使。 而更让我震惊的是,原来秦荣华与陈一川早已暗通款曲。 再看自己的儿女,竟然都像陈一川,所以,我怀疑秦荣华那三个孩子不一定都是我的。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认你当我的外孙女。 你或许不知道,你逃跑的那段时间,一直有人盯着你,准备随时对你出手,是我安排人帮你解决了。 所以,成为我的外孙女,我至少可以保护你!” 不知道为什么,金希雅总觉得谢珩选他成为外孙女,理由没这么简单,她直直的望着谢珩,不答应也不拒绝! 第367章 假装,享有继承权 谢珩凝视着金希雅,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警惕。 就如谢福所描述的那样,这个女孩心思缜密,她的眼神中不仅透露出坚毅,更有着一丝狠厉,只有经历过许多,才能练就如此坚韧的内心。 正是因为这一点,谢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冲动。 他觉得,与其将自己的财产留给那些心怀不轨、企图谋害他的人,倒不如将其交给这个小姑娘。 事实上,谢珩早就开始考虑立遗嘱了。原因无他,他的病情日益加重,而合适的肾源却迟迟未能找到,这让他不得不提前为自己的后事做打算。 当时,他的初步想法是将自己名下财产的十分之一留给原配的女儿,也算是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顾的补偿。 其余的则全部分给秦荣华和他们的三个儿女。而且,他为他们预留的都是具有长期投资价值的资产,希望能为他们的未来提供一定的保障。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谢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出现了异常。 他立刻警觉起来,让谢福去调查。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竟然有人暗中策划想要他的命! 原本他认为,导致这一切的原因是秦荣华无法忍受他将财产分给原配女儿,甚至连他的二女儿和小儿子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会联合起来给自己下毒。 然而,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发现他的大儿子谢崇竟然也牵涉其中!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因为谢崇可是他寄予厚望、精心培养的谢氏企业接班人! 更让谢珩心寒的是,谢崇明明知道他母亲秦荣华和弟弟妹妹所做的一切,却完全没有想过要提醒他这个父亲。 相反,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杜绝引火烧身,当秦荣华对他下手时,谢崇竟然直接选择了去国外出差,以此来规避责任。 不仅如此,谢崇在谢氏的这些年,将许多老人儿赶出了公司,对于那些无法插手的产业,他干脆在外面重新创立了一家类似的新公司,然后直接抢夺谢氏资源。 谢崇的目的就是要掌控谢家所有产业的支配权,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弟妹妹染指,甚至连他的母亲秦荣华也休想插手! 起初,谢珩觉得大儿子不过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渴望在事业上有所建树。 他能理解年轻人在接手一家产业时,所面临的压力和对成功的追求,所以中间谢珩提醒他过犹不及,他也诚恳的接受了。 然而,最近的一次调查却让谢珩大吃一惊。 原来,在他病重期间,大儿子竟然开始暗中与买家接触,只等他一离世,就以最快的速度出售几个产业,以此来转移资产。 这个发现让谢珩愣了好长时间,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希望他出事的人,竟然是自己最看重的大儿子。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他对家里的人彻底心寒了。 于是,谢珩决定采取行动。 他派遣谢福前往内地出差,表面上是公干,实际上却是让他去寻找四十年前被留在袁家的女儿。 谢珩决心要让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后悔莫及。 只可惜,经过谢福一番调查,得到的结果却令人痛心。 谢珩的女儿袁嘉怡早已离世,甚至连她唯一的女儿也在幼年时失踪。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谢福感到无比的难过和遗憾。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就在谢福准备返回港城的途中,偶然间遇到了一个女孩,她的面容竟与老夫人年轻时候照片上的模样很像! 谢福不禁感叹,难道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说不定可以弥补先生的遗憾,甚至还能为救治先生带来一线生机。 于是,当谢福确定这个女孩的血型与先生匹配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这个女孩带回港城。 就这样,金希雅随着谢福一同抵达了港城。 一到目的地,谢福便马不停蹄地安排金希雅和谢珩进行匹配检测,并同时将两人的样本送往国外进行亲子鉴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希雅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胆子如此之大,竟然选择逃跑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谢珩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他并没有立刻下令让人去追回金希雅,反而让人找到后先跟着。 因为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看看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究竟会怎么生存下去?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金希雅并不安全,有人一直暗中想要对付她。 不过,这些人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谢珩的人抓住,直接送进了警察局。 而金希雅对此毫不知情!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金希雅并没有哭哭啼啼、自暴自弃。 相反,她迅速行动起来,第一时间找到了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并开始努力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这一切都让谢珩十分欣赏! 直到后来,小儿子谢巍突然出现,打破了金希雅的平静生活。 一开始,谢珩并没有让手下的人去帮助金希雅,他想看看,当面对这样心怀恶意的人时,金希雅会如何应对。 结果完全出乎了谢珩的意料! 金希雅不仅教训了谢巍,还震慑住了秦荣华。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还懂得巧妙地利用警察的力量,让自己在这场风波中占据上风。 从始至终,金希雅都表现得非常出色。她不卑不亢,面对困难毫不退缩,果断地采取行动,让谢珩对她的欣赏与日俱增。 只可惜,金希雅和他的配型最终没有成功,而且两人的亲子鉴定显示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然而,那张与前岳母极其相似的面容,却让谢珩始终觉得,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缘分。 直到谢福无意提了一嘴,袁家亲女儿的双胞胎也在很小的时候失踪了,现在只找回来一个。 这个让谢珩的心中,涌起了无数的疑问和猜测。 他开始重新审视金希雅这个女孩,越看越觉得她极有可能是袁家失散多年的另一个亲外孙女。 既然如此,谢珩对金希雅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决定尽快找时间将她送回袁家,确认一下真假。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这个时候,金希雅却给谢珩送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惊喜”。 她竟直接揭穿了谢太太秦荣华和管家陈一川的奸情和密谋,使得谢珩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计划。 于是,才有了今天一早将金希雅接过来做手术的事情。 由于金希雅一直对他心存戒备,谢珩觉得有必要向她详细解释一下他的新计划。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需要你捐肾。”谢珩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因为我们的肾脏并不匹配。” 说罢,谢福迅速将一份检查报告递到了金希雅的面前,示意她自己查看。 金希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报告上明确写着“肾脏不匹配,无法移植”的字样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其次,我会假装你给我捐肾了。”谢珩接着说道,“这样一来,通过法律程序,你会被正式认定为我的外孙女,享有我财产的继承权。” 听到这句话,金希雅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满脸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第368章 全盘皆输 谢珩见状进一步解释道:“接你来港城,就是以外孙女的身份。而假装捐肾是为了让你更名正言顺,让他们以后没话说。” 谢珩稍稍停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这么做,就是希望你能够继承我全部的财产。” 金希雅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珩,问道: “可是,你也才第一次见到我,而且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谢珩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我观察到你是一个有良心、有底线的人。在这个充满利益诱惑的世界里,这样的品质实在是太难得了。 而且你具备相当的能力和狠劲,这也是我所看重的。我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创办的产业,最终落入那些对我心怀不轨、甚至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手中。” 说到这里,谢珩郑重地补充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觉得你非常合我的眼缘。” 金希雅听完谢珩的这一番话,只觉得整个经历都如同梦幻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 然而,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谢珩的提议。 毕竟在这边她没有任何依靠,而现在别人主动给她送钱,为什么不要?何况她还是在帮人! 随后,谢珩当场签署了一大堆转让协议,而金希雅在律师详细的讲解和专业的指导下,顺利地完成了资产接收工作。 可是仅仅过了几天,谢崇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医院里。 此刻金希雅正在医院里静心休养。实际上,她只是假装和谢珩完成了肾移植手术。 由于实在太过无聊,这两天白天的时候,护工会特意将金希雅推到谢珩的病房里,让她聆听谢珩讲述一些有关商业方面的知识。 尽管金希雅心里很清楚,日后谢福会在旁边耐心地辅导她,但她也需要明白一些基本的常识。 令人惊喜的是,金希雅对于谢珩所讲述的内容理解得异常迅速,这使得谢珩对她的赞赏之情愈发浓烈,连连夸赞她聪明伶俐。 就在这个时候,谢崇却突然闯入了病房。 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情绪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爆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来自内地的北姑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 谢崇怒不可遏地吼道,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如果不是他私底下提前找买家出售产业,对方需要调查评估,他都不知道他父亲的资产已经做了变更。 谢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儿子,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怎么,我自己的产业,我想给谁就给谁!还需要向你报备?”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她能给我移植肾脏,你能吗?” 谢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嘴唇颤抖着,“你……你知道了……?怎么可能?” 一旁的金希雅听到这句话,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她不明白谢珩和谢崇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感觉到,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谢珩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怀疑。 他凝视着谢崇,语气越发严厉,“我当然知道,我养的都是些白眼狼!” 听到父亲的斥责,谢崇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以前父亲绝对不会这么和自己说话。 所以,父亲真的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在做匹配检测的时候,他因为担心血型会暴露,还特意找人调换了检测结果,怎么还是被父亲发现了呢? 没错,谢崇其实早就心知肚明,自己并非谢珩的亲生骨肉。 不仅如此,弟弟妹妹们也不是。 还记得那天是中学期中考试,考试结束得比预期要早一些。 谢崇如往常一样回到家中,却意外地撞见了一幕让他瞠目结舌的场景。 自己的母亲秦荣华和管家陈一川正在行苟且之事! 那天,秦荣华显然并不情愿与陈一川如此这般,毕竟现在还是大白天,万一有人突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陈一川却毫不顾忌,他不仅对秦荣华进行威逼利诱,甚至还威胁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去告诉谢珩,说你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怀上了谢崇!而且,你那二女儿也是我的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嚣张与狂妄,完全不把秦荣华放在眼里。 不仅如此,陈一川还得寸进尺地要求秦荣华再为他生一个儿子,以凑成一个“好”字。 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外的谢崇听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情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谢崇。 他一直以来所享受的荣华富贵,都建立在他是谢家长子的身份之上。 可如今,这个身份却变得脆弱不堪。一旦他不再是谢珩的亲生儿子,那么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因此,自那时起,谢崇痛下决心,彻底摒弃了以往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之中。 他日夜苦读,勤奋不懈,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学业上。 经过多年的努力,谢崇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港城最顶尖的大学,并选择攻读经济管理。 在大学期间,他依然毫不松懈,凭借优异的成绩,毕业后,直接进入了谢氏企业。 然而,正当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自己的目标迈进时,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的计划全盘皆输。 第369章 自己作死的下场 谢崇怎么也没料到一个来自内地的北姑,竟然会给谢家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而一直以来最看重他的父亲,此时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厌恶。 谢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他紧紧地盯着谢珩,说道: “爸,我在谢氏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就算把公司都转移到她的名下,又能怎样呢?难道您还指望着一个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的北姑,能够帮您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吗?” 谢珩听了谢崇的话,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谢崇。 按照谢崇一贯的野心,他怎么可能不争辩自己是谢氏的第一继承人呢? 可如今,他却只字不提,反而强调起自己的能力来。 除非…… 想到这里,谢珩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然后悄悄地把手伸向了枕头底下,这一动作极其细微,以至于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 他嘴角泛起一抹嗤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 “她不懂得如何经营企业,自有人会帮她。可你懂得经营之道,却一心只想独占谢氏。 哦,不对,准确地说,你只是在等我离世的那一天,好立刻将谢氏转手卖掉,然后远走高飞。 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脸面去指责别人?” 谢崇听到父亲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对他的计划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他觉得自己也无需再掩饰什么了。 于是,他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双拳紧紧握住,直接反驳道: “你的病情也没多少日子了,而我作为谢氏的长子,早在十多年前就进入了谢氏,为家族企业默默付出了这么多年。 谢氏本就应该留给我,我怎么就没有资格去处置它!”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再说了,你还能指望谢巍、谢窈那两个蠢货? 既然都不是你的亲生骨肉,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我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你却偏偏选择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 她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你居然还想让她来掌管谢氏,真是越老越糊涂!”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场面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场的人都被他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 “都不是亲生骨肉”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金希雅和谢福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谢珩,只见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然而,谢崇却对谢珩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继续说道: “爸,您可别忘了,如今这企业里上下都是我的人,您觉得那个臭丫头去了,会有人听她的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谢崇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奉劝您,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最好乖乖地把转让合同上的名字改成我的,这样我或许还能给你送终。否则……” 谢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盯着谢崇,沉声道:“否则怎样?”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谢崇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提前送你上路!还有这个丫头,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撞开,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带着前几天来的那位律师,不由分说地让她拿出新的转让合同,准备重签。 谢珩死死地盯着谢崇,咬牙切齿地说道: “谢崇,好啊,你可真是有备而来啊!这些年来,真是太委屈你了,让你这个野种叫我爸爸。”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略微颤抖着,胸口也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 “要说你不顾及我,我倒是还能理解,毕竟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但秦荣华和那两个小的,他们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妹妹,我把所有的资产都转给你了,那他们以后怎么生活?” 谢崇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恨意,然后冷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提到他们,我都嫌恶心。” 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和不屑,仿佛对秦荣华和那两个孩子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谢崇接着说道:“而且,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人家都已经想要置你于死地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关心他们怎么生活? 谢珩,你可真是够愚蠢的,怪不得一辈子都被秦荣华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这么明显的真相都看不清楚。” 谢福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正准备开口呵斥谢崇,却被谢珩迅速伸手拦住了。 谢崇继续:“当年,你去国外避难,遇到了走投无路的秦荣华。她当时伪装得楚楚可怜,就是为了一步步接近你。 秦荣华与我那所谓的爹早就勾结在一起,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目的就是要骗取你的钱财。 要不是后来得知你在国内还有房产,秦荣华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你一同回国呢?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你卖掉所有房产后,秦荣华再找个机会把钱骗走,然后与我爹一起私奔。 可谁能料到,我爹根本就没有回国的打算。 毕竟,他拿到的钱够多了,又何必再回国冒这个险呢? 然而,被我爹突然抛弃的秦荣华却慌了神。好在你对她还算不错,她便心生一计,决定先暂时跟着你,等到了港城之后再做打算。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边竟然有你认识的人,而且还带着你一起做生意。 秦荣华见状,索性将计就计,继续和你过日子。 然而意外出现了,新招的管家陈一帆竟然认识她! 而且陈一帆是我那个爹的表哥,当他看到我的脸时,所有的事情也就明白了。 于是就用各种手段威胁秦荣华,迫使她就范。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人的感情不仅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破裂,反而越来越好,甚至还生下了一儿一女。 再看看你,整天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却不知被戴了多少绿帽子,真是可笑至极! 哦,对了,你的原配妻子其实就是被秦荣华害死的。 因为她是最早发现秦荣华和我那个爹之间阴谋的人,但你呢?却只相信秦荣华这个从小就认识的邻居妹妹,根本不愿意听你原配妻子的话。 最后,看看你落得个什么下场?啧啧啧,一个男人能做到你这样,也真是活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脸上都充满了愤怒的神色! 第370章 早有所准备 来人正是秦荣华以及谢巍、谢窈姐弟二人。 一见到这几人,便可以从他们的脸色上判断出,谢崇刚才所说的话显然已经被他们听到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便是一声河东狮吼:“谢崇,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说话之人,正是秦荣华。 她满脸怒容,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谢崇,似乎要喷出火来。 而站在一旁的谢巍,脸色同样阴沉至极,面目狰狞得让人有些害怕。 他怒视着大哥谢崇,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妈,我哥说的可是再明白不过了,他就是要独占谢氏,而且还嫌我们恶心!这就是您辛辛苦苦养大的好大儿!” 谢崇原本看到母亲突然出现,心里还有些发虚,但听到弟弟谢巍的话,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毕竟,自从母亲秦荣华和陈一川的感情逐渐升温之后,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不仅如此,由于他的亲生父亲曾经欺骗过母亲,导致母亲对他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冷淡。 好几次,母亲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恨意。 而如今,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疏远,甚至可以说是形同陌路。 谢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退缩地迎上母亲的目光,冷冷地回应道: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秦荣华气急,“谢崇,你还当我是你母亲吗?你怎么能那样说我?” 这也不能怪她如此愤怒啊!毕竟现在谢珩还活着呢,谢崇却在这个时候把老底都给揭了出来,那谢氏的产业还怎么落到他们头上? 谢窈也忍不住埋怨谢崇,“可不是嘛,大哥,你这样做也太伤妈妈的心了吧!这不是明摆着挑拨爸妈之间的感情吗!” 小时候,谢崇这个大哥对她特别好,处处宠着她。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突然对她爱搭不理的了,甚至连小弟都不敢靠近他。 现在回想起来,谢窈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大哥是怕他们分走家产啊! 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无语至极。那时候才多大点年纪啊,就已经如此贪财,简直就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然而此刻,谢崇心里却充满疑惑,他妈和谢巍、谢窈怎么会突然关心父亲,还约好了一起来医院探望他? 还正好赶上他要接手父亲名下财产! 肯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谢崇暗自思忖道,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律师,然后又转头看向了一直淡定自若的父亲谢珩。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谢崇警觉地转过头去,只见又来了一批身着黑西服的保镖,他们严肃地站在门口。 秦荣华和谢崇、谢窈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显然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从他们的反应可以推断出,这些保镖绝对不是他们找来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谢珩。 毫无疑问,通知秦荣华他们的人也是谢珩,就为了让他们知道他的计划,好进行内斗! 这个发现让谢崇如遭雷击,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谢珩身上。 “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一直在等我掉进这个陷阱。呵呵,你竟然设计我?!!” 谢崇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对着谢珩咆哮。 谢珩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 “我承认,在很多方面我眼盲心瞎,轻易地相信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但是,只要我下定决心割舍,你们就什么都不是! 至于设计你,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要觊觎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别忘了,你亲爹可不姓谢!这可是你刚刚亲口告诉我的!” 听到这句话,谢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之前不知道?” “我原本只以为二女儿和小儿子不是我的种,结果你自己因为自大亲自招了,我才知道我最看重的大儿子也不是。 呵呵,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惩罚我抛妻弃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后悔和自嘲。 然而,秦荣华却毫不犹豫地否认道:“珩哥,你别听谢崇胡说八道,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的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冤枉。 就在这时,一旁的金希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她。 秦荣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怒视着金希雅,呵斥道:“你笑什么,没见识的丫头,信不信我让你在这边混不下去?” 金希雅“哦”了一声,然后嘲讽的说道:“不好意思,都怪我没见识,没见识过这么多不要脸滴。” 谢巍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准备对金希雅动手。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金希雅,门口严阵以待的两个保镖就迅速行动起来,直接将谢巍给牢牢地制住了。 对于谢巍,金希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但她却突然转头看向谢崇,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应该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真相,而且看你对这个家的抗拒,这么多年,你的报复仅仅只是谢氏吗?” 谢崇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而这丝慌乱没有逃过在场众人的眼睛。 一旁的谢珩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再结合谢崇那心虚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没过多久,警察局的人就赶到了现场,谢家的几个人都被带走了。 谢珩直接将自己调查到的证据和资料一并交给了警察,并特别强调对大儿子谢崇的怀疑。 而金希雅突然示意谢福,只见她嘴唇轻动,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第371章 放手是因为知道结局 事实上,金希雅仅仅是给谢福提了一个醒,建议他去调查一下谢崇在突然发生改变之后,是否有一些特别的举动或者特别亲近的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查竟然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谁能料到,那个刻苦努力、孝顺乖巧的谢崇,竟然从 12 岁起,就开始在送给父亲谢珩的茶饼中添加中药关木通。而这种关木通,主要对肾脏造成伤害。 尽管每次放入茶饼中的关木通剂量较小,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日积月累,其对身体的损害已经根深蒂固。 因此,可以说谢珩患上尿毒症,与他的这个“好大儿”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当谢珩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只是默默地闭上了双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然而,很快他就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对外宣布金希雅是他留在内地的的亲外孙女,并将谢氏的所有产业都交由她接管。 与此同时,谢珩还公布了三份亲子鉴定报告,这是他后来紧急送往国外进行鉴定的结果。 而三份鉴定报告显示,谢家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他的亲生骨肉。 因此,谢珩当即起诉与秦荣华离婚,而他与三个子女之间的关系也彻底结束,从此再无瓜葛。 这件事情在港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许多人都觉得这样戏剧性的情节,简直可以拍成一部电视剧。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就此停止。 谢崇被指控犯有故意杀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经过法院的审判,他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 相比之下,秦荣华和另外两个子女的命运则要好得多。他们只是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后,便被释放了出来。 原来,陈一川主动认罪,是他找人在谢珩住院期间对其下毒,并承担了所有的罪名,目的就是为了换取秦荣华和孩子们的自由。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秦荣华他们没事,早晚会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到时候还不得更加感激他。 事实上,谢珩如果想要继续追究,他完全有办法让秦荣华他们进入踩缝纫机。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没有进一步追究。 对于秦荣华和她的孩子来说,虽然他们逃脱了牢狱之灾,但却失去了整个谢家。 曾经谢珩给他们的全收了回来,没有钱,没有住的地方,如今的生活对他们来说举步维艰。 但这些都跟谢家无关!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谢珩去世了! 对外宣称的死因是肾移植术后出现排异反应,经过抢救无效死亡。 然而,只有金希雅和谢福知道事情的真相。 实际,处于尿毒症末期的谢珩,每天都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咳血、眩晕、呼吸困难、骨痛……这些症状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但他却坚决不肯使用医生开的镇痛药,就这样默默地忍受着白天黑夜的煎熬。 谢福实在看不下去了,哪怕谢珩让他不要往外说,谢福还是求到了金希雅这里,想让她劝劝先生。 这天,金希雅来到了谢珩的病床前,看着他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没必非要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赎罪,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吧。而且,我和家人分离也并不是你造成的。” 谢珩艰难地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金希雅,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从始至终,金希雅都是那么的淡定,仿佛生活中的所有大风大浪,都无法激起她一丝一毫的慌张。 如果,这是他的亲外孙女该多好! “我其实看开了,既然已经治不好,又何必再去吃那么多药呢?况且,这一切本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谢珩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停顿后,接着说道,“因为我的缘故,她们的人生都充满了遗憾,而你们家也因此受到了连累……咳咳……” 话还未说完,谢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下来。 事实上,谢福早就将内地调查的情况告诉了谢珩,包括袁嘉怡的所作所为以及她最终的死因,这些都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谢珩的心。 每到夜晚,他都痛的睡不着。因此常常会想,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华国,那么他们的人生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谢珩只能带着悔恨和遗憾离世。 然而秦荣华等人却开始作妖。葬礼期间,他们不仅非要坚持上香守孝,还企图让金希雅将家产分给他们。 金希雅不想在葬礼上面前闹出难堪,直接报警把他们送了进去。 等到葬礼结束,秦荣华他们也被放了出来。 而此时的金希雅,终于不再忍耐。 她毫不犹豫地让人将秦荣华等人狠狠的教训,不出人命就行。 尤其是那个没脑子的谢巍,因为他脏话连篇,金希雅便特意吩咐手下人,专门朝他的嘴巴上招呼。 此刻他们三人狼狈的躺在谢家客厅里,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金希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终于开口道: “我早就见识过人心险恶,所以别再来我面前碍眼。这次我还能让你们活着走出去,但如果再有下次,我有的是办法把你们后悔活着!” 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让地上的三人吓得瑟瑟发抖,更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什么。 金希雅见状,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将这三人像垃圾一样扔出了房子。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金希雅便听到了关于他们的消息。 原来,秦荣华被警察局释放后,身上没有钱,于是找了一个牌友的老公,曾经爱慕她的小老板做靠山,算是有了生活保障。 但没多久被小老板发现她偷情,遭到了一顿毒打后赶了出来。 结果秦荣华被打得半身不遂,急需一笔钱来治疗。 而谢巍则因为一时拿不出这笔钱,被人拉去赌场博运气,最终欠下了巨额债务。 为了还债,他甚至卖掉了自己的妹妹谢窈,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还清债务,最终被人砍掉了手脚。 金希雅听到这些消息后,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谢福,然后问道:“除此之外,谢先生还有什么交代吗?” 谢福知道金希雅看出来了,秦荣华一家的遭遇,都是先生留的后手。 因为先生知道,与其让他们在监狱里享福,不如让他们在现实中沉沦。 谢福收回思绪,立马说道:“先生说,小姐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大胆的去做,哪怕回内地,他也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