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孕妻有空间,七零大佬掐腰宠》 第1章 穿成恶毒孕妻 “别闹了,要打胎还是要离婚,都随你。” 姜晚躺在咯吱作响的长椅上,眼底映着一个188高的冷峻男人,此时,正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在他的身后,是斑驳的白灰墙,墙上挂着1975年的日历,红漆标语“妇女能顶半边天”十分醒目,充满了年代感。 这不是她现代的中医馆? 突然脑中一痛,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她愕然的瞪大眼睛,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穿书了! 穿进了那本她熬夜吐槽的年代文《冷面军官的心尖宠》里,成了男主陆沉作天作地的恶毒前妻。 原主贪图军官陆沉的家世背景,不惜给陆沉下药怀上他的孩子逼婚成功。 本以为从此她可以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当凤凰,哪成想,好景不长。 在她怀孕刚满四个月时,陆沉腿受了枪伤,父亲又被停职查办,一家人要被下放乡下。 这下原主不干了,闹着要打胎要离婚,还戳着陆沉的鼻子骂:“你以后就是个没钱没势的臭瘸子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因着原主怀的还是双胞胎,陆父陆母实在舍不得两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再者,陆家遭此大难,只有两个孩子是一家人的盼头。 陆母将家里剩下的所有首饰钱财全都拿到原主面前,求她留下孩子,还向她保证,他们已经托了关系,就算下乡也不会让她干活苦着她。 原主看到那些钱财又心动了,便同意一起下乡。 可到了乡下不过三天,她就趁着一家人都去做农活时卷钱跑路。 哪知被村里的一位大叔看到,告知了陆家人,陆沉一路追上她,她便不装了,来到卫生院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威胁陆沉:“这孩子必须打掉!你不让我做手术,我就吊死在这房梁上!” 陆沉彻底绝望,便同意她打了孩子离了婚。 原主终于如愿以偿,走之前,还要陆沉补偿她身体受到的伤害,将陆家仅剩的钱财也卷跑了。 陆母知道后,觉得日子没了希望,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在陆家雪上加霜时,重生女主林诗云出现了。 林诗云不仅帮忙照顾缠绵病榻的陆父,还关心消沉的陆沉,更把陆家的小妹陆瑶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疼。 两年后,陆父平反,陆沉重返部队,更是将一直帮助他的林诗云也带进了城,两人结婚生子。 多年后,女主林诗云成了人人艳羡的首长夫人,被陆沉宠上了天。 再看原主,卷钱跑路后遇到了一个小混混,骗财骗色,还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几经转手,受尽磋磨,最后被卖去了山沟沟里给变态老头当媳妇生孩子,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的最后,她在逃跑途中,被火车活活碾压而死,简直是惨不忍睹的人生了。 而此刻,正是原主在卫生院撒泼打胎的“名场面”! 看着陆沉失望又冰冷的眼神,姜晚一个机灵。 她可不要步原主后尘! 放着一把好牌不要,把自己捣腾成了一堆烂肉泥! “陆沉,我不打胎也不离婚了。” 她挣扎着从长椅上坐起身,脖颈处青紫勒痕和小腹还隐隐作痛,让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心。 陆沉愣了一下,看她苦大仇深的样子,冷冷嘲讽:“姜晚,别再装了,我同意了。” 陆沉的眼神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里,还攥着流产同意书,白纸黑字,就像是一把杀人的刀。 尤记得三个月前,他带着聘礼上门提亲那日,她摸着他崭新的军装呢料子娇笑:“陆营长,我就喜欢你这身军官皮。” 而如今,他右腿打着夹板成了瘸子,全家被下放到这乡下一无所有。 她想离开他没有错,之前是他自己舍不得,不怪她。 “我说真的!”姜晚抬起手中的流产书,在陆沉错愕的目光中撕了个粉碎。 然后目光真切的望着他:“孩子我生!” 陆沉一脸怀疑的盯着她,不明白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着陆沉怀疑的眼神,姜晚心下无奈。 这不怪他怀疑,谁让原主真的太能作了呢? “以前是我糊涂,因为家中突生变故,一时无法接受,才会做了那么多偏激的事,可刚才生死一线,我突然想通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陆沉眉头紧皱,眸色幽深的看着她,似乎在努力判断姜晚这番话的真实性。 “骗子!你刚才还说我哥瘸了不如狗!” 虚掩着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从门外看热闹的人堆里挤了进来。 陆沉听此,被刺激的瞳孔一缩。 是啊,姜晚这个女人,最拿手的就是欺骗他! 姜晚看着来人,目光一顿,心下不由虚了虚。 来人正是陆沉的亲妹妹,陆瑶。 当初原主就是先和陆瑶成了好朋友,然后利用陆瑶接近的陆沉。 姜晚心下叫苦连天。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自己会成为当初她看书时骂的最多的炮灰女配! 现在可好,那么多烂摊子,她都要一一给收拾了。 她尴尬笑了笑,看着陆瑶:“瑶瑶,你哥是保家卫国受的伤,之前是我糊涂,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嫌弃他的,而且,他的腿,我能治好。” 陆瑶听此,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嘲弄的看着她:“姜晚,我哥现在都同意和你离婚,也同意你打掉孩子,你还在这装什么啊?难不成这次卷钱跑路没跑成,想再跑一次?!” 她怀里抱着的,就是陆家现在所有家当,还好,追回来了,要不然,他们一家估计要饿死冻死在乡下,这个可恶的姜晚! “我说真的,瑶瑶,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和奶奶一起学过中医。” 原主有个奶奶,确实医术高明,本想把毕生所学都传给原主,可原主死活不愿学,天天生着法的嫁给高门大户,被原主活生生给气死。 陆瑶才不信她的,冷笑:“招数都使尽了,现在又把你过世的奶奶搬出来了?就你那三脚猫医术,能把我哥腿治好,黄河水都倒流了!” 陆瑶可太了解姜晚的为人了,就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骗子! 姜晚只得伸手轻轻拽了拽身边陆沉的衣角,抬眸,诚恳又认真的看着他:“陆沉,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第2章 初显神手 陆沉垂眸望着姜晚。 姜晚长的十分漂亮,谁见了都要惊叹她有一张明媚精致的脸。 再加上她会打扮,就算怀了孕,在乡下,身上穿的也是当下最时髦流行的碎花长裙。 一头乌黑长发也烫成了明星同款,这么看过去,确实美的让人惊叹,尤其是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时。 可惜,是个冷血无情的骗子! 姜晚看陆沉就这么冷冷看着她不为所动,刚想继续开口,卫生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孕妇冲进了卫生院,大声呼喊:“医生!医生!我媳妇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脚,流了好多血!怎么办啊!” 本来在门缝外偷瞧的村民们一下子又有了新的吃瓜目标。 卫生院里本就人手不足,听到来人呼喊,仅有的几个医生护士赶忙围了过去。 出于职业本能,姜晚拽着陆沉的手臂再次开口:“陆沉,信我。”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查看情况。 陆沉看此,紧蹙眉峰,不得不迈步跟上。 陆瑶呵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又要耍什么把戏!” 说来真是巧,那摔倒出血的孕妇正是陆家所在的向阳第一大队,队长家的二儿媳妇周丽娟。 周丽娟此时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痛苦的呻吟着。 “不好,她这是大出血了,情况很危险!”一名大夫焦急的说。 一句大出血可把围观的村民都吓坏了。 这个年代医疗还不发达,生孩子最怕的就是大出血,那可是要命的呀! 卫生院的老医生面色凝重,查看了情况,说:“我们这里条件有限,这种情况怕是……” 周丽娟的老公林志勇瞬间就给吓哭了,扑咚一声跪倒在大夫跟前:“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和孩子啊!” 姜晚在一旁看着,心中一紧。 记得原书中,原主打胎时确实遇到了女主的二嫂大出血,好像孩子没保住,书中被一笔带过。 “我来试试!”她不是圣母,但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她身上,陆沉更是一脸震惊,他上前一步,冷声说:“你别胡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姜晚回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我有把握,相信我。” 说完,她便走到周丽娟身边,拉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心中有了底。 林志勇跪着来到姜晚身边,本想给她磕一个,可抬头一看,竟然是姜晚?! 是刚分到他们大队的陆家儿媳妇? 好吃懒做,尖酸刻薄,心肠恶毒的姜晚? 听说姜晚今天趁陆家人下地干活卷钱跑路,是村里的王大叔看到了给陆家通风报信,姜晚一定是没跑成,记恨上他们村的人了,要伺机报复。 瞬间,他心里一慌。 麻溜的从地上站起身:“陆家媳妇我不信你!” 说完,一脸着急的看着身后的陆沉:“陆家兄弟,管好你媳妇,别让她在这添乱了。” 陆瑶可不想姜晚再给他们陆家惹事,抢在陆沉前头说:“姜晚,人命关天,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卫生院的一众医生护士也是怀疑的看着姜晚。 已经查看了周丽娟情况的老医生看着姜晚说:“女同志,这位孕妇情况很危险,孩子才八个月,俗话说,七成八不成,让他们赶紧送县里的大医院去吧。” 姜晚拧眉:“县里距离这少说也要30里路,又没有现成的车,她们等得及吗?” 老医生一脸为难:“这……” “我可以救他们。”姜晚强调。 陆沉面色凝重的来到姜晚跟前,严肃的看着她:“姜晚,这可是两条人命,你不要再胡闹了!” 姜晚无奈,再三向陆沉保证:“我知道这是两条人命,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相信我,我真的能救他们!” “你真能救?”他依旧怀疑。 身为军人,陆沉做不到见死不救,可他不会医。 但他之前确实听姜晚说过,她自小跟着奶奶一起学习医术,学的到底好不好,他并不清楚。 结婚后,姜晚每天穿金戴银,坐着家里的小轿车到处挥霍钱财,从未见她展现过任何医术。 姜晚重重点头:“能救,再晚就不一定了。” 众人听此,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 正在此时,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的周丽娟虚弱的伸出手拉住了姜晚的衣裙:“陆家媳妇……我信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觉得自己真快死了。 可她死了不要紧,她不想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这么没了。 姜晚当即反握住她的手,给她信心:“你放心,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有了周丽娟本人的乞求,无人再阻拦姜晚。 产房内,姜晚一边指挥着护士准备一些热水和干净的布,一边安抚着周丽娟:“别害怕,听我的,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 周丽娟身下的血将身下草纸都浸透了,姜晚背对一众人从空间取出三七粉,混着灵泉水抹在银针上。 她早在醒过来时,就暗自探查了一下,她的空间也随着她一起穿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18岁时,这个空间突然出现,伴随她至今。 姜晚一边运用中医的按摩手法,轻轻按压周丽娟腹部的穴位,试图调整胎儿的位置,一边配合针灸,防止大出血。 大约二十分钟,产房内响起周丽娟撕心裂肺的声音。 产房外,陆沉拖着受伤的腿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好像他是孩子父亲一样儿。 陆瑶抱着包袱气急败坏的走到陆沉跟前,压低声音:“哥,姜晚胡闹你就这么由着她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姜晚几斤几两,他们自己还不清楚么? 听周丽娟叫这么吓人,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沉其实心里也有很大压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姜晚认真的眼神,他觉得,她或许真的有把握。 “再等等。” 陆瑶都被他气笑了:“要是真出了事,让她自己承担!” 一旁急到团团转的林志勇看他们两兄妹小声嘀咕,焦急走过来:“陆家兄弟,恁媳妇以前医过人吗?我媳妇还有多久才能生出来?” 陆沉沉默,这个他还真不清楚。 陆瑶也沉默。 林志勇看此,心里咯噔一下,音量瞬间都拔高了:“她没医过人啊?那她拿什么救俺媳妇?!” 陆沉安抚:“你别激动,既然她说有把握,那我们就等等看。” 第3章 要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志勇红着脸质问:“可她没有医过人!卫生院的老医生都没办法,她能有?!” 陆沉一脸严肃:“或许她真有呢?” “志勇!志勇!我大孙子怎么样?生了吗?” 突然,又一阵吵闹声传来。 是林志勇的母亲陈兰和向阳一大队队长,也就是林志勇的父亲林国强也慌慌张张赶了来。 林志勇看到他们,脸色又是一沉,当即别过了脸,就当没看到来人一样儿。 陈兰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的皮肤黝黑黝黑的,头上还包着布巾,像是刚从地里赶过来。 她率先跑到林志勇跟前,一下子就听到了产房里传出的声音。 “这是要生了!进去多久了?” 林志勇依旧没应她。 要不是她母亲背着他非要他媳妇下地干活,他媳妇也不会摔倒大出血! 显然,陈兰并没有感觉自己有错。 一扭脸,看到陆沉和陆瑶也在,当即咝了一声:“陆家兄妹?你俩咋在这?” 问罢,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媳妇真进去打胎了?” 姜晚闹着离婚打胎的事在向阳大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陆沉面色一沉。 陈兰看此,以为自己说中了,当即哎哟了一声:“你们家倒了什么霉,咋就娶了她一个恶婆娘?那可是俩娃子,两条人命啊?她咋就这么坏良心啊!”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林志勇忍无可忍的呵止。 林国强迈步走过来,虽听到了儿媳妇的叫声,知道林志勇心情不好,还是不悦的说:“志勇,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陈兰也一脸的哀怨:“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林志勇正要开口,产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他骤然激动,惊呼:“生了!” 陆沉紧握的双手不由松了松,心底大石也随着孩子的啼哭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陆瑶难以置信的看着产房方向,没想到姜晚竟然真把周丽娟和孩子救了回来。 陈兰也高兴的直拍腿,期盼的看着产房门口:“怎么还不把孩子抱出来啊?是不是男娃啊?” 她话音刚落,护士抱着包好的孩子出来了,对林志勇说:“是个女孩,母女平安!多亏了那位女同志!” 护士的心情也很兴奋,今天真是长见识了,那女同志的医术真是高明。 一旁的陈兰一听说是个女娃,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仿佛晴天霹雳:“怎么是个丫头?” 林志勇红着眼眶,颤抖着双手把孩子接到手中,声音哽咽:“母女平安就好。” 对他来说,男娃女娃不重要,重要的是媳妇和孩子都平安。 正在此时,姜晚也从产房走了出来。 她怀着身孕,折腾了这么久,也是累坏了,一身疲倦脸色发白。 陈兰看此,以为姜晚是打完了胎,撇了撇嘴说:“陆家娃子,这个女的是真狠心呐,两个娃子就这么给打了。” 陆沉:…… 姜晚看了陈兰一眼,眉心微皱。 林诗云的母亲,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 林诗云重生后知道陆家两年后会平反,但陈兰并不知道陆家以后会是京城里的大人物,死活不让林诗云接近陆家的人,还要把陆家赶出向阳大队。 林诗云因此和陈兰闹掰了好几次,一直到后来,陆家回到京城,陈兰又巴巴的凑上去,简直把嫌贫爱富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婶子还是关心一下自家儿媳妇和孙女吧。”姜晚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当即回怼。 陈兰不悦,正想反驳,就见自家儿子抱着孩子就扑咚一声跪倒在了姜晚跟前。 “陆家媳妇,谢谢你救了我媳妇和孩子!” 陈兰:?? 林国强也一脸疑惑。 姜晚连忙将林志勇扶了起来:“快起来,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快去看看你家媳妇吧。” 林志勇点头:“哎!” 姜晚是真的很累,冲着陆沉说:“我想先去休息一下。” 她觉得肚子有点痛。 陆沉看她是真的很难受,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我带你去找大夫。” 如果姜晚想打胎,那就打了吧。 姜晚想着,她确实需要些安胎药,就跟着陆沉一块去了。 陆瑶连忙跟上,她可不要她哥再着了姜晚这个骗子的道! 陈兰看着陆沉一瘸一拐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同样疑惑的林国强。 “这是啥意思?” 是陆家媳妇救了她二儿媳和孙女? 这怎么可能? 林国强也满头的问号,等一会儿自家儿子出来问问清楚。 姜晚在卫生院救人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当陆沉带着她去找大夫时,大夫态度极好的给她仔细检查了一下。 “胎气有些不稳,开些安胎药,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姜晚笑着应下:“谢谢大夫。” 陆沉狐疑,她真不打胎了? 大夫又笑看着姜晚:“同志,今天你救人的行为,我们医院会往上级上报的,肯定能给你发个奖状。” 姜晚笑着说:“谢谢,我只是尽力而为。” 姜晚意在救人。 不过,如果经此一事,能得一张奖状,在现在这年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陆沉看着姜晚,眼中神色复杂。 他不知道姜晚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可她刚才的救人行为,确实让他钦佩。 姜晚察觉到陆沉打量的目光,勾唇看向他:“我们回家吧。” 陆沉眼底诧异,没想到姜晚竟然真的要回去? 还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跟上来的陆瑶也怀疑的看着她:“姜晚,你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陆瑶看来,姜晚的鬼点子多着呢! 俗话说:事出有因必有妖。 她觉得,姜晚突然变成这样,说不定在憋什么坏招。 姜晚眸带笑意的看着陆瑶:“瑶瑶,难不成你想我打掉孩子和你哥离婚?” 陆瑶一下子急了:“姜晚!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蛇蝎心肠!” “那我现在不打胎了,也不离婚了,你不应该为我和你哥感到高兴吗?” 陆瑶都气笑了。 这个姜晚,可真会倒打一耙,明明是她自己一直闹着打胎离婚好不好?! 陆沉一脸认真的看着姜晚:“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去好好过日子?” 第4章 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陆瑶切了一声:“哥,你被她骗的还不够多吗?” 姜晚没理陆瑶,迎着陆沉探究的眼神,点头:“对,我想好了,我要回去和你好好过日子,迎接两个孩子的降生。”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依旧冷淡:“姜晚,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倘若你再闹腾,我们立即离婚。” 就算是为了孩子,他暂且再信她一次。 “哥!”陆瑶气的直跺脚。 姜晚爽朗应下,笑着说:“好,那我们回去吧。” 在这个年代的乡下,人们最常见的出行方式就是步行。 家境好一些的可以买辆自行车。 可现在的陆家,什么都没有了。 三人出了卫生院,正好看到一辆驴车停靠在路边。 陆沉吩咐陆瑶扶着姜晚,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陆瑶虽然不想扶,可生怕姜晚趁她不注意再抢了钱财跑了,只得一手抱着包袱,一手抓住她的手腕轻哼了一声:“你可要扶稳了,别一会儿摔倒了又赖我!” 姜晚知道陆瑶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好姑娘,笑着说:“瑶瑶,之前是我糊涂,以后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陆瑶万万没想到姜晚竟然会对她说这些,惊的差点甩开姜晚的手。 “你,你少说好听话,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原来那辆驴车就是向阳第一大队的,因着周丽娟突然摔倒大出血,林志勇就请王大叔将他们送来了镇上的卫生院。 王大叔也是刚进去确认了情况,林国强让他先回去,凑巧,碰上了陆沉三人。 尴尬的是,王大叔就是那个向陆沉通风报信,说姜晚跑了的人。 他生怕姜晚怪他多管闲事,一路上,看都不敢看姜晚一眼,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拘谨的赶着驴车。 向阳第一大队算是周边条件较好,距离公社较近的大队了,坐驴车大概二三十分钟路程,而且路面也算平整宽阔。 一路上可以看到路两边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金黄色,人们挥汗如雨,在田地里忙着秋收。 姜晚心下感慨,不怪原主要逃,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也不会做农活。 快到第一大队时,王大叔特意绕了没什么人的小路,将三人送到知青点后,赶着驴车调头就走。 这陆家媳妇没跑成,一会儿怕是又要大闹一场了。 这个点,知青们还正在上工,陆父陆振华和陆母张素芳因为姜晚卷钱跑路的事提前下工回来。 两人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就看到陆沉带着姜晚回来了。 陆瑶脸色不大好看的抱着包袱跟在两人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姜晚身上,生怕姜晚下一秒就转身抢了包袱跑了一样。 “晚晚……” 张素芳看到姜晚回来了,红着双眼从门内跑了出来。 “晚晚,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只要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张素芳一开始也瞧不上姜晚的人品,可谁让姜晚的肚子争气,一怀就怀了俩? 再加上陆家现在的情况,只要姜晚愿意把孩子生下来,让他们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他们也愿意! 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把孩子生下来。” 张素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双手都是颤抖的:“晚晚,真的吗?” 张素芳简直难以置信,没想到姜晚不仅回来,而且也同意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这孩子进门后,除了有些虚荣,对他们二老也很孝敬,突然闹腾着离婚打胎,估计也是因为家里突然遭难,无法接受。 姜晚重重点头:“嗯。” 陆振华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屋门,他的目光在姜晚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闺女,回来就好,之前是我们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都怪他,要不是他被人举报遭受诬陷,一家人也不会受他连累来到这乡下,儿媳妇更不会闹着打胎和儿子离婚了。 姜晚迎着他们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又温和的笑:“爸,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也有错,不该一声不吭就想着离开,往后,我想和陆沉踏踏实实在这过日子,把孩子生下来。” 一旁的陆沉听此,忽觉心跳都慢了一拍。 张素芳听了,忙不迭点头,一把拉住姜晚的手,像是生怕她再跑了似的,紧紧攥着:“好,好啊!只要你肯留下把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家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陆瑶站在一旁,轻哼一声:“我看她就是这次没跑成,等过几天我们下地干活时,再卷钱跑路。” 张素芳目光严肃的看向陆瑶:“瑶瑶,别乱说话!你嫂子既然回来了,还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就该相信她。” 陆振华也沉声道:“瑶瑶,你妈说的对,你嫂子都愿意给咱们陆家一个机会,你也别揪着过去不放。” 二老是生怕陆瑶三言两语再惹了姜晚不高兴,姜晚再闹着去打胎。 陆瑶撇了撇嘴,虽心有不甘,但在二老注视下,还是小声嘟囔:“知道了。” 她就等着姜晚自己现原形! 张素芳一脸高兴的拉着姜晚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晚晚,你饿不饿?妈这就给你做饭去,今天特意找村民换了几个鸡蛋,就盼着你回来呢。” 折腾了一天,姜晚是真的饿了,饥肠辘辘。 陆沉突然说:“卫生院的大夫说她动了胎气,要好好休息几天。” 张素芳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连忙说:“晚晚,那你可得多注意身体,往后什么活都不用做。” 姜晚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陆家的命根子,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姜晚当即说:“妈,我也没那么娇弱,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以后,也能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陆振华在一旁也连忙说:“闺女,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不要做了,一切有我们呢。” 姜晚知道二老也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得点头:“嗯。” 几人进屋后,张素芳让姜晚躺下好好休息,自己忙转身进了厨房去给姜晚做吃的。 陆瑶也不想看着姜晚糟心,将怀里的包袱拿到另一间房藏好,也跟着张素芳去厨房帮忙。 姜晚坐在炕上,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房间的另一角又摆放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床板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坑坑洼洼的木头表面,床上铺着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姜晚记得,因为原主来了乡下后不愿和陆沉睡一张床,就把陆沉赶到了那张床上去。 还扬言说:“你现在就是个落水狗,臭瘸子,还想跟我睡一张床?以后也别想再碰我一指头!” 第5章 到底是真是假? 姜晚想,不能让陆沉再睡那里了,今晚就要找个理由让他睡到这边来。 反正他腿上有伤,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视线转移,床的旁边还有一张同样破旧的桌子,桌面倾斜,摇摇欲坠,上面摆放着一盏简陋的煤油灯。 房子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是用几块塑料布勉强遮挡着,风一吹,塑料布呼呼作响,凉风嗖嗖。 更别提头顶那东一块西一块,还参差不齐的茅草屋顶了,一下雨,保准雨水都接不及。 看着眼前破败的一切,姜晚心中是五味杂陈。 记得书里说过,因着陆家想住一起,队长林国强便分了这两间闲置的茅草屋。 茅草屋隔壁是知青大院,那边是砖瓦房,比这边条件要好很好。 不过对下放的陆家人来说,若不是托了关系,将他们改成了下乡,别说这两间茅草屋了,毫无悬念的只能去住牛棚。 可这条件……对于爱慕虚荣的原主来说,确实是难为她了。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结动了动,声音黯哑:“等秋收过后闲下来,就把这屋子重新修缮一遍,再添几件像样的家具。” 只要姜晚愿意留下来好好过日子,他会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以后,也会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姜晚看着陆沉认真又疏离的模样,知道他心下还没完全相信她。 不由轻轻握住他粗糙的手,表真心。 “陆沉,其实日子苦点没关系,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齐心协力,总会越来越好的。” 陆沉瞳孔震动,当即缩回了自己的大手。 脑子里,还想起姜晚在卫生院时说过的话:“别碰我!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姜晚没想到陆沉反应这么大,突然想起他腿上的伤,拍了拍身边的床板:“那你坐过来,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陆沉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腿,声音冷淡:“不碍事。” 姜晚才不信他的,书里说过,陆沉因为去追逃跑的原主,腿伤加重,又因为后来一系列事情,让他的腿差点瘸一辈子。 还是重生的女主林诗云结识了一位神医,帮陆沉的腿给彻底治好了。 这也让陆沉对林诗云更加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我是大夫,我说不碍事才是真的不碍事,快过来。”姜晚说着,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真不碍事。”陆沉不由想起姜晚之前一口一个臭瘸子的叫他,他怕,她见了他的伤,再心生嫌弃。 “别逞强,快过来!”姜晚的语气不容置疑,起身拉着陆沉的胳膊,将他摁坐在床边。 陆沉拗不过她,只得坐下。 姜晚拉过一个破旧的小木板凳坐在他身前,动作轻柔的卷起他的裤管。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打着夹板的膝盖处,血水早已浸透了纱布。 她轻轻把纱布解开,顿时惊了。 伤口足有巴掌大小,皮肉翻卷,周围红肿一片,还渗着淡黄色的脓液。 “伤成这个样子还说不碍事?”姜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眼底是真的心疼。 陆沉别过脸,似是怕从她的眼底看到嫌弃,低声说:“队里活儿多,抽不开身,想着过两天就好了,没想到……” 陆沉没说,其实伤这么严重,姜晚也负主要责任,要不是他不顾腿伤,一路追她,伤口也不至于恶化至此。 而且,他受的是枪伤,没敢去村里大夫那看,怕引起怀疑,下乡这几天,都是靠着张素芳从城里带的那个医药箱自己换药包扎。 姜晚心疼不已,起身快步走到桌子旁,翻找出医药箱。 里面的药品所剩无几,只有一些破旧的纱布,一瓶碘伏和半支红霉素软膏。 她拿着东西回到陆沉身边,先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脓液。 每擦一下,陆沉的身子就微微颤抖一下,姜晚见状,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嘴里还说着:“忍一忍,很快就好。” 现在陆沉看着,姜晚不好从空间里拿药品出来,等明天她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再买些药,顺便把空间里的药品拿出来一些给他用。 “我听说,队里有个赤脚医生,明天我再去他那开点消炎药和纱布什么的,药箱里的都快没了。” 陆沉刚想拒绝,姜晚就抢先说:“别拒绝,你现在受伤了,可不能马虎,咱们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一起努力,让日子越过越好。” 陆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和关切的话语,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还是姜晚吗? 还是他那个一心想要逃离的妻子吗? 他吼间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姜晚抬眼看他,眉眼弯弯:“咱们是夫妻,谢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陆沉沉默,没回答姜晚。 因为他压根不确定,姜晚今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姜晚也不在乎,低头继续处理他的伤口。 与此同时,简陋的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这里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间四面透风的茅草棚,三块高低不平的石头支起一口乌黑发亮的铁锅,锅底被烟火熏的漆黑,锅沿还有几处缺口。 另一侧,摆着一口破旧的水缸,挨着水缸处,放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刀痕,桌上还放着粗瓷碗和筷子等。 这个厨房是三天前,陆家人自己临时搭建的,实在是知青点只有一个公用厨房,在知青大院内。 张素芳觉得来回跑着不方便,就让陆振华和陆沉弄了这么个简陋的先将就着用。 陆瑶在灶台前烧着火,张素芳正在打鸡蛋,想着给姜晚做一个鸡蛋羹。 陆瑶压低声音不满的说:“妈,难道你们真就信了姜晚?觉得她会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姜晚说的好听,反正陆瑶是不信的。 张素芳将切好的葱花洒入鸡蛋羹里,再将打好的鸡蛋羹放入锅中盖好锅盖,这才看着愤愤不平的陆瑶。 “瑶瑶,就算是为了你两个未出世的小侄儿,我们也该信她这一回,以后,你不许再说你嫂子的不是了。” 陆瑶冷呵了一声:“她就是为了家里的那些钱!今天要不是我和我哥追上了她,她早跑了!” 第6章 不害臊! 陆瑶想起姜晚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气的直跺脚。 她敢打赌,如果今天她和她哥没追上,姜晚现在早卷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可现在,一家人竟然还都相信她! 张素芳知道自已女儿是气不过,只得说:“可她今天终究是回来了不是吗?”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炸响,陆瑶攥着火钳狠狠戳向柴堆,火星溅到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妈!她在卫生院可不是这副嘴脸!您没听见她骂我哥‘臭瘸子’时的刻薄样儿,连护士都看不下去!” 她记得追到卫生院时,姜晚正抓着搪瓷盘往她哥身上砸,骂声尖利,就是一个恶毒泼妇! “残废玩意儿也配当我男人?这孩子流了也不跟你姓陆!” 他哥不同意,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就算姜晚后来真的展示了自己的医术,救了周丽娟,她也还是不信姜晚。 张素芳听此,思索了半晌,说:“瑶瑶,把钱匣子拿来,留些修缮房子的钱和粮票,其它的还给你嫂子保管。” 陆瑶猛的起身,小破板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妈,你疯了?!” 陆瑶都怀疑,自己一家人是不是都被姜晚这个恶毒又可恨的作精给搞神经了。 张素芳走到陆瑶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 “你不是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留下还是假留下吗? 要是她真心想和你哥过日子,看到这钱,心里也能踏实些,以后也会对这个家更上心。 要是她拿了钱就跑,那咱们也算是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张素芳是希望姜晚看在钱的份上,不要再动跑的心思,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陆瑶咬着嘴唇,内心十分挣扎。 好一会儿才说:“妈,万一她拿了钱真跑了,那咱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张素芳想了想,说:“瑶瑶,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要是能确定她的心思,让这个家安稳下来,比什么都强。 而且,就算她跑了,这也算是给你哥和咱们全家一个教训,以后就不会再对她抱有幻想了。” 张素芳说的确实在理。 陆瑶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乱糟糟的。 这边,姜晚给陆沉处理好伤口,轻轻放下他的裤腿,柔声叮嘱:“你这两天先不要上工了,尽量多休息,伤口才好得快。” 现在正值秋收,正是农忙的时候。 今天因为姜晚卷钱跑路,他和陆瑶都没上成工。 怎么好意思再请假? “没事,我会注意的。” 主要今天去追姜晚,他根本顾不得腿上的伤,跑的太猛了。 这时,张素芳端着鸡蛋羹走进来,笑着说:“晚晚,快来尝尝这鸡蛋羹。” 姜晚连忙起身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妈。” 其实,张素芳是一个很有素质和文化的好婆婆,就算当初原主强嫁进来,她也从未苛待过原主。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实属难得。 说着,她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先递到了陆沉嘴边:“你也吃点,补充补充营养。” 陆沉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看了看一旁的张素芳和陆瑶。 张素芳眼中满是欣慰。 而陆瑶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不害臊!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下了那口鸡蛋羹。 姜晚看着他吃下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接着喂他。 又吃了一勺,陆沉实在不好意思,说:“你吃,你和孩子才是最该补充营养的。” 姜晚笑了笑,递向一旁的张素芳和陆瑶:“妈,瑶瑶,你们也吃一点。” 陆瑶冷呵:“我才不稀罕!你自己吃吧!” 说罢,拉着张素芳就走了。 这个姜晚,可真是狡猾的厉害! 姜晚吃了鸡蛋羹,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 她正要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洗一洗,陆沉就说:“给我,你躺下好好休息。” “我没事……” “大夫交代的。” 姜晚:…… 傍晚五六点左右,知青们都下工了。 正靠在炕上休息的姜晚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因为没有院子,而且距离知青大院就是左右邻里,姜晚听的清楚。 “听说了吗?陆家要跑的那个媳妇儿今天又让瘸子哥给追回来了。” 因为陆沉来向阳第一大队时,就瘸着腿,人又不爱说话,大家私底下都叫他瘸子哥。 毕竟,姜晚之前也是一口一个臭瘸子的叫。 这事大家都知道。 “听说了,真能闹腾啊,听隔壁村的说,今天她在卫生院好生闹腾,还上吊来着,哎哟,瘸子哥娶到她这样的也真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这回追回来了,止不定哪天又跑了。” “可我听说,她今天在卫生院救了队长家的二儿媳妇来着,真的假的?” “切,都是瞎传的,她要是真能救了队长家的二儿媳妇,我倒立喝水!” 姜晚一阵无语。 她很想出去叫住那个要倒立喝水的,让他当场给大家表演一个。 不管怎么说,从明天开始,她要努力改变形象,还有,陆沉这瘸子哥的称呼也要让他们改一改。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做晚饭的张素芳和陆瑶,还有在修理木板凳的陆振华和陆沉也听到了。 大家面色同时一僵。 陆瑶放下火钳就想出去理论,被张素芳叫住:“瑶瑶,你做什么去?” 陆瑶气呼呼的:“妈,我让他们闭嘴!天天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嚼舌根!” 陆沉声音低沉的说:“他们又没说错,我现在和瘸子有什么区别?” 姜晚每天闹腾着要离婚要打胎也是事实。 现在出去理论,只会自取其辱。 再者说,在农村本就如此,每家都没有什么秘密。 张素芳和陆振华下午也听陆沉和陆瑶说了,姜晚在医院救人的事。 二老真的十分震惊,没想到姜晚竟然真的会医? 而且,姜晚也说了,她有把握治好陆沉的腿,万不会让他瘸的。 “阿沉,晚晚说了能把你的腿治好,你不要气馁。”张素芳出声安抚。 陆瑶不信,切了一声:“她就说说而已,妈,你还真当真了?” 第7章 大队长上门感谢 张素芳嘿哟了一声:“可你嫂子在卫生院救人是真的呀? 而且你看看,她把你哥腿上的伤包扎的多好,一看就是学过的。” 反正,张素芳希望,姜晚这次没有骗他们。 陆沉沉默不语。 到底是不是在骗他,现在谁也说不准。 陆瑶哼了一声:“那你们就等着看吧,安生不了几天!” 以陆瑶对姜晚的了解,顶多两三天,就又开始作妖了。 晚饭,张素芳做的米粥,窝窝头,又炖了一盆白菜豆腐,特意给姜晚煮了一个鸡蛋。 “晚晚,这个你吃。” 他们刚到这乡下来,什么都没有。 现在家里这些粮食,还都是大队借给他们的。 吃的用的都和城里没法比,只能将家里最好的都给姜晚。 毕竟怀着孩子,还是两个,营养必须要跟上。 姜晚心里暖暖的,没有推辞:“谢谢妈。” 等过两天胎气稳了,她去供销社一趟买点吃的,顺便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两天,就先将就着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完晚饭,桌上的饭菜被扫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些许残汤。 陆瑶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张素芳回到房中将钱匣子又拿了出来。 “晚晚,我们留了一点修缮房子的钱,剩余的这些,还是你来保管吧。” 张素芳捧着匣子走到姜晚面前,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郑重。 姜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钱匣子上,连忙摆了摆手:“妈,这可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您收着。” 看到这钱匣子,姜晚就不由想起原主卷钱跑路的经过。 这钱匣子装的不仅是钱,更是一家人生活的保障,责任重大,她实在不敢轻易接手。 张素芳却执意把匣子往姜晚手里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晚晚,你是这家里的媳妇,管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了,妈信得过你。” 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姜晚的手,那手上粗糙的触感不由让姜晚心中一紧。 在城中,张素芳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太太,这才来乡下几天,手指就粗糙成这般。 陆沉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陆振华看此,也开口劝道:“闺女,你妈给你,你就拿着。” 姜晚推辞不过,只好双手接过钱匣子,心中满是感动。 她看着张素芳,认真的保证:“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账,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张素芳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姜晚刚把钱匣子收起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陆沉和陆振华,张素芳也听到了动静,不由起身去看。 只见大队长林国强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林志勇,手里拎着一些自家种的蔬菜和鸡蛋。 “大队长来了。”陆振华笑着招呼。 林国强一进门就感激的说:“我们是特意来感谢你们家姜晚的!” 姜晚也挑起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客气的说:“大队长不用这么客气,学医者,自是不能见死不救。” 对于女主林诗云的父亲,姜晚看书时,不讨厌但也没有太多的喜欢。 只不过在女主的上一世,林国强的下场,挺惨的。 林国强径直走到姜晚面前,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姜晚同志,多亏了你在卫生院出手相救,我儿媳妇和孙女才平安无事啊!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今天在卫生院姜晚和陆沉走后,林国强特意问了林志勇,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姜晚救了自家二儿媳妇和孙女。 当时,他真的都震惊了。 毕竟……姜晚……的种种事迹都表明她不是一个会医术并乐于助人的人。 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承认。 这不,今晚一家子从卫生院回来后,就立即拎着东西来表达感谢了。 本来,陈兰也该来的。 可她自觉今天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没脸来。 林国强和林志勇便来了。 林志勇也感激的看着姜晚,差点再次跪下给姜晚磕一个! “陆家媳妇儿,俺媳妇也特别感激你,她说了,等三天吃喜面的时候,您们一家可一定要到场。” 向阳大队这边的规矩,生孩子第三天的时候,会请亲朋好友或者村里人到家里吃喜面。 是一种庆祝新生儿诞生的传统习俗,寓意着孩子的生命像面条一样长长久久,顺顺利利。 等孩子满月时,再办满月宴。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们太客气了。” 林国强摆了摆手,让林志勇把手里的东西往一旁的张素芳手里塞。 “这是我们自家种的菜和鸡下的蛋,你们可一定得收下,一点心意,不要嫌弃。” 张素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隔壁老田家,田家媳妇刘淑英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林国强和林志勇提着东西来了陆家,红眼病又犯了。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墙边,竖起耳朵听。 “真没想到那姜晚还有这本事?”她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怀疑。 她连忙走进屋里,冲着自家男人说:“他爹,你快去听听,那可能闹腾的姜晚在卫生院救人了,大队长都来感谢了!” 田康平慢悠悠的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相信:“就她?一来就闹腾的整个大队都知道,能会救人?我看八成是吹牛呢!” 刘淑英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看她平时娇里娇气的,又不下地干农活,还每天撒泼闹腾,哪像会救人的? 指不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故意在大队长面前表现呢!”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酸溜溜的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屑。 这边,林国强和林志勇又和姜晚他们寒暄了几句,才在夜色中告辞离去。 折腾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只是在现代生活习惯了的姜晚,突然穿来了70年代的农村,生活习惯上还真的不能适应。 没有电就算了。 也没有洗澡间,不能洗澡。 更没有可以冲水的厕所,在农村都是旱厕。 最重要的是,怀着身孕,蹲坑的时候,那是一个难受。 就像现在,她蹲着厕所,陆沉就在外边提着煤油灯等着她,从未有过的尴尬好吗? “啊!” 突然,她低叫了声。 陆沉一下子就冲了进来,一脸的紧张:“怎么了?!” 第8章 今晚……睡一张床 好在,姜晚已经提起裤子,站了起来。 要不然,那场面,会更尬! 看着一脸紧张的陆沉,姜晚尴尬的笑了笑:“我,脚麻了……” 因为蹲的有些久,腿部血液不循环,她猛的站起来,脚麻的差点栽倒在地。 姜晚被陆沉扶着进了屋,院子里的月光透过糊着塑料纸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在另一个房间睡,早已熄了灯,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沉扶着姜晚到了床边坐下,出声询问:“好些了吗?” 姜晚嗯了声:“好多了。”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就朝自己那张破木板床走去。 姜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别去了,今晚……就睡这张床吧。”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必须修复一下和陆沉的关系。 哪能还让他去睡那破旧的木板床? 陆沉身形一顿,似是没想到姜晚竟然…… 可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姜晚对他满脸嫌弃,说他就是个臭瘸子,不配和她睡一张床的话,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抿了抿唇,语气冷淡:“不用,我睡自己的床就行。” 姜晚见他要走,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这床挺大的,咱俩一起睡又不挤。” 陆沉心中一紧,只听姜晚又说:“再说了,我怀着孕,晚上要是有点什么事,你睡那么远,能及时发现吗?” 陆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耳根发烫,想要挣脱却又怕伤到她。 只能强装镇定的说:“我,腿上有伤,怕碰到你。” 姜晚听此,将他的手臂抱的更紧,丝毫没注意陆沉的大手已经被她拽的贴到自己的胸口上了。 那场景……很像……咳咳。 陆沉只觉掌心烫的快要出汗了,连忙又说:“不早了,别闹。” 姜晚声音娇软:“你就当是照顾孕妇,行不行?我保证不嫌弃你了,以前那都是气话。” 说罢,还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陆沉耳尖瞬间更红,大手紧紧握了起来,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拉着坐在床边。 姜晚麻利的帮他铺好被子,一脸高兴的说:“快睡吧。” 陆沉犹犹豫豫的吹了煤油灯,黑暗中,两人都有些紧张。 姜晚深吸一口气,先躺了下去,然后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轻声说:“快上来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陆沉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躺了下来。 他身体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 姜晚感受到他的僵硬,心里觉得好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轻声说:“别这么紧张,放松点。” 陆沉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那是姜晚身上特有的味道,不同于乡下女人身上的烟火气,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姜晚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索性直接翻过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陆沉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样。 “睡吧,晚安。”姜晚轻声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在姜晚柔软的依偎下,陆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陆振华,陆沉,张素房还有陆瑶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他们生怕吵醒了姜晚,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张素芳特意给姜晚留了两个窝窝头,一个水煮鸡蛋和一碗稀粥,放在灶台上温着。 走前陆瑶还不放心的嘀咕:“我们都走了,她再卷钱跑路怎么办?” 陆沉被陆瑶这话说的神经一崩。 张素芳瞥了陆瑶一眼:“大清早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陆瑶:……她又没说错? 陆振华说:“瑶瑶,你嫂子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要相信她,快走吧,到点了。” 等他们走后,姜晚才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想起昨晚陆沉那僵硬不自在的样子,不由低笑了一声。 其实这男人,还是挺可爱的。 她起床洗漱后,简单吃了点早饭,便迫不及待的又回了房。 关上门,姜晚集中精神,意念一动,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这是她在现代18岁时突然出现的,里面所看到的面积并不很大,但五脏俱全。 有一片肥沃的土地,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最上游有一汪灵泉,还有一间古朴的木屋。 当时好奇,她把土地一半种了药材,一半种了蔬菜,又在空地上种了几棵果树,看起来特别的养眼。 木屋里堆满了生活物资,实在是在现代有段时间发生了很厉害的病毒感染,所有人都封锁在家,怕买不到吃的,当时她把木屋里都塞满了东西。 有各种粮食,像大米、小麦、玉米等,还有食用油、盐、糖等调味品,以及各类肉类、蔬菜、水果。 医疗用品放的比较齐全,因为她本就是一名中医大夫,为了方便,放了许多药草。 还有常见的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绷带等,还有一些简便的医疗仪器,都备的有。 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不坏,后来解封之后,她也没将这些东西取出,没想到,现在穿来了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正好派上用场。 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各种书籍等其他物品,也都放在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姜晚高兴的在空间里走来走去,想着以后可以在里面多种些蔬菜水果,还能养殖一些家禽家畜。 有了这个空间在,在乡下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喝了几口灵泉水补充一下身体能量,她才出了空间。 然后锁了门,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 向阳大队分八个小队,一大队这边有一个赤脚大夫叫孙守仁,医术不错,在这十里八乡都挺有名的。 她按照村民们的指点,朝着孙守仁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毕竟昨天她卷钱跑路又在卫生院救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队,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了吗?陆家那媳妇儿竟然会医术。” “是啊,真没想到,那么能闹腾的一个人,还能救人呢。” “我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定就是运气好。” 第9章 重生女主林诗云 姜晚听着这些议论,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 想要村民们改变对她的看法,光靠一次救人是不够的,还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姜晚终于来到了孙守仁的家。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一些草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姜晚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孙大夫,我是陆家的姜晚,想找您开些药。”姜晚扬声说。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姜晚一番,问:“你就是那个在卫生院救人的丫头?” 昨晚林国强和林志勇上门答谢姜晚的事,现在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在乡下就是这,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姜晚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是我,孙大夫,我家那口子腿上有伤,我找您开些消炎药和纱布。” 孙守仁做了一辈子的大夫,没想到姜晚小小年纪竟然能把摔倒大出血的周丽娟母女给平平安安的救了回来。 其实,昨天周丽娟摔倒之后,林志勇就跑来找他去看了。 出血太多,他实在没办法,让他们连忙去了卫生院。 孙守仁给姜晚拿了药和纱布。 一瓶碘酒2角钱,一卷纱布5角钱,一支红霉素软膏8角钱,一共1.5元。 姜晚接过东西,给了钱。 孙守仁突然开口询问:“丫头,能请教一下,你昨天在卫生院是怎么让大队长家的二儿媳妇顺利生产的吗?” 姜晚笑着说:“我奶奶教过我一套针法。” 姜晚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道呼喊:“孙大夫……” 孙守仁往门外看去,姜晚也好奇的转过头。 只见一个梳着两条乌黑长辫,浓眉大眼,穿着淡蓝色‘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正是重生女主林诗云。 上一世原主来了这乡下之后,是见过女主一面的。 而且女主的两条乌黑长辫,还有身上这件的确良衬衫是她的标志性介绍。 在70年代的农村,生活贫瘠,‘的确良’面料相对普通棉布价格较高。 当时农村普遍收入较低,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工分制,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收入不过几毛钱,家庭年收入有限。 而且农民需要优先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如粮食、住房等,在服装方面更倾向于选择价格低廉的自制土布衣物。 但女主林诗云不一样,她虽是女孩子,但在家中特别受林国强和陈兰的宠爱。 一家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她先挑,比两个嫂嫂的生活待遇都要好。 别人没有的,她要有,别人有的,她更要有。 林诗云一踏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姜晚身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上一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在这个时间节点,姜晚应该已经和陆沉离了婚,还打掉了孩子,而她二嫂周丽娟腹中的胎儿也没能保住。 可这一世,姜晚没离婚打胎不说,还救了她二嫂保住了孩子,更和陆沉一起回来了。 这一切都偏离了她熟知的轨道,让她心中不安。 她怕姜晚这个变数,会影响她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孙大夫,我来给二嫂买点消炎药。”林诗云收回目光,语气冷淡,仿佛姜晚不存在一般。 孙守仁点了点头,转身去药柜里翻找。 姜晚看着林诗云,察觉到了来自林诗云的敌意,淡淡一笑,冲孙守仁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人。 其实林诗云还是太心急了。 她为了尽快让原主给她腾位置,在原主卷钱跑路前,给原主灌输农村生活有多艰苦的思想,还说原主这样的绝对受不了。 虽然她看书时,作者没提到这个点,但她穿来之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卷钱跑路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说,林诗云这个重生女主,并没有书中描写的那么完美。 林诗云对她有敌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若没打胎没和陆沉离婚,就打乱了林诗云要接近陆沉的计划。 回去的路上,村里井台边坐了不少婆子们在摘花生。 劳作间隙,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聊八卦。 而今天聊的,正是姜晚。 “你们说那姜晚,一个城里来的媳妇儿,能有啥真本事?” 王婆子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却不耽误她撇着嘴满脸的不屑。 “指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卫生院的大夫少,她瞎折腾反倒撞上大运了。”说着,她挑出一个个大的花生,剥开之后将饱满的花生仁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就是就是,这接生的事儿,哪是随便谁都能做的?”李婆子点头附和。 “要我说啊,那周丽娟也是命大,跟她姜晚有啥关系!” 张婆子也附和:“是啊,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挑的,还不下地做农活,陆家那小子干嘛将人追回来,想跑,就让她跑呗,省的在家当祖奶奶供着。” 王婆子突然压低了声音,一阵坏笑:“话说回来,那姜晚长的确实漂亮,虽怀着娃子,那身材也没有走样,估摸着床上功夫厉害,陆家娃子才这么舍不下她。” 李婆子也啧啧:“是啊是啊,前凸后翘,长的又勾人,那陆家娃子晚上做起来肯定能爽翻天。” 瞬间,众人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婆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双眼,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掐住喉咙,花生卡在气管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 周围的婆子们瞬间慌了神,李婆子颤抖着伸手去拍王婆子的背,却只换来她更剧烈的呛咳。 “这可咋办!快去叫赤脚大夫!”人群乱作一团,有人跌跌撞撞起身,却因太过慌乱差点摔在泥地里。 就在这时,姜晚疾步穿过人群。 她一眼就看出王婆子是异物卡喉,立刻上前,一把揽住王婆子的腰,一只手成拳,虎口贴在她肚脐上方两横指处,另一只手包住握拳的手,猛地向后上方冲击。 一下、两下…… 围观的婆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噗”的一声,一颗花生仁从王婆子嘴里飞了出来。 王婆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哎哟,我这条老命差点就没了!” 第10章 陆家娃子,你媳妇又跑了? “这……这是啥法子?”李婆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姜晚:“比咱们土法子管用多了!” 姜晚缓声说:“这叫海姆立克急救法,专门对付吃东西呛着的。 婶子们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能用这个办法救人。” 人群里传出惊呼,几个刚才还在质疑她的婆子纷纷围了上来。 “陆家媳妇儿,对不住啊,刚才还说你闲话……” 王婆子拉着姜晚的手,脸上满是愧疚:“要不是你,我今儿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是就是,我们老糊涂,不该瞎编排你。”其他婆子也七嘴八舌的说着:“你这救人的本事,比孙大夫还厉害!” 姜晚笑着摆了摆手:“婶子们言重了,不管用什么法子,能把人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井台边的气氛彻底变了。 婆子们看着姜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信任。 她们主动往姜晚手里塞花生,热情的拉着她聊天,询问那些救人的法子。 姜晚也不推辞,就着井台边的矮凳坐下,耐心给大家讲解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和日常护理方法。 她说的这些,犹如给这些常年生活在乡下的婆子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个,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就好像学生坐在教室在认真听老师讲课一样。 日头渐渐移到空中最高点,姜晚这才察觉自己出来时间不短了,便起身告辞。 几个婆子热情的还非要送她一段路,被她拒绝了。 正午了,大家都该回家做饭了。 知青点炊烟袅袅,知青们刚下工回来生火做饭。 陆沉握着生锈的门环,指节泛白,一颗心像是被冰渣子碾成了万千碎片。 他就是个傻子。 竟然真的相信她是真心回来过日子的。 陆瑶蹲在门槛上抹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我都说了我们不在家,她一准又卷钱跑路了,你们还偏不信! 现在好了,门也锁了,止不定又卷走了多少东西呢!” 陆振华蹲在厨房门边抽着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烟雾萦绕着他苦着的一张脸。 失去、得到、又失去的感觉,比一开始就失去更让人难受。 张素芳突然看着陆沉说:“晚晚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赤脚大夫那给你买消炎药,她会不会是迷了路?” 陆瑶轻哼:“村里到处都是人,她不会问吗?再说了,现在都正午了,赤脚大夫那能有多远?” 她就说,姜晚那么反常一定是在憋坏招。 看看,人又跑了吧? 亏她爸妈还有哥哥都那么信任她,把钱又交给她保管,这下可好。 “还好留了修缮房子的钱,要不然,这个冬都没法过!” 这里是大东北,冬天特别的冷。 现下房子四面透风,若是不修缮,晚上睡觉都能把人冻僵了。 “哎哟?陆家娃子,你媳妇又跑了?” 突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沉几人抬眼去看,原来是隔壁不远处的田家几口子。 田家人也是刚下工回来,因着陆沉他们住的地方没有围墙,他们一下子就看到一家人在锁着的房门前垂头丧气的。 田家媳妇刘淑英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田婆子因为上工太累,一手叉着腰,尖着嗓子说:“陆家娃子,不是我老婆子说,那城里来的媳妇儿哪能安安心心在这乡下过日子? 你们还真信了她,这下好了,人跑了,钱也没了,看你们以后怎么办!” 田婆子的儿子田康平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脸上满是嘲讽:“就是,这姜晚一看就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你们还把她当宝贝供着,真是傻到家了!” 刘淑英又跟着自家男人阴阳怪气的说:“她就是昨天没跑成,实在没办法才跟你们一起回来了,你们竟然还真信了她! 也不知道多长个心眼子,现在好了吧?” 田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 陆瑶气得小脸通红,站起身来就要反驳,却被陆振华拦住。 陆沉低着头,拳头紧握,心里又气又痛,可此刻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素芳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你们别再说了,晚晚不是那样的人,她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田婆子嘲讽的哎哟了一声:“大妹子,现在人都跑了,你还在替她说好话?你们就是对她太好了! 昨天把人追回来后,就应该把她狠狠揍一顿,腿打断了看她还怎么跑?” “谁若是摊上你这样的婆婆,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突然,一道清丽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全都是一愣。 姜晚一手拿着药,一手提着花生,脚步匆匆却满是笑意。 她老远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走近一听,呵,这田家人当真是可恶! 田家人当即愣了,见鬼一般的看着姜晚。 在确定自己真的没看眼花后,又恢复了那副嘲讽的模样。 刘淑英撇着嘴:“哟,这不是陆家媳妇嘛,这是上哪儿潇洒去了?还知道回来啊?” 明明她比姜晚大不了多少岁,可这姜晚怀着身孕,还漂亮的全身发光,你说气人不气人? 姜晚也不恼,笑着说:“原来那个倒霉蛋是你啊?摊上这样恶毒的婆婆,日子挺不好过的吧?” 刘淑英气的差点厥过去。 这姜晚是在往她的肺管子上戳。 田婆子确实厉害着呢,拿捏儿媳妇那可是一等一的能手。 刘淑英要不是肚子争气,一连生了两胎儿子,这老田家可没她好日子过! “陆家媳妇儿,你说谁是倒霉蛋?谁恶毒呢?!”田婆子不依了。 姜晚笑容灿烂:“说的是谁,谁对号入座。” 说罢,来到已经傻了的陆沉跟前,将手中的药递给他,语气温柔:“这是给你买的药和纱布,从赤脚大夫那儿回来的时候,在石井那救了个人,所以回来晚了。” 接着又晃了晃手中的花生:“这是王婆子扣自己工分硬塞给我的,说是今天救了她,一定要给我点谢礼。” 为了让姜晚拿着方便,这花生秧还没摘,花生上还裹着泥土,看起来特别新鲜。 陆沉看着手中的药,又看着姜晚,喉结动了动,干涩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自己紧紧提着的一颗心,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张素芳快步上前,拉着姜晚的手,声音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还以为……” 第11章 放松,我轻点 她没把话说完,可那担忧和欣喜却溢于言表。 陆瑶看到姜晚回来,心底诧异的厉害。 她又抹了把眼泪,觉得自己丢人的紧。 不由冲着姜晚冷哼:“这个点才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又卷钱跑路了呢!” 姜晚冲着陆瑶笑了笑:“对不起瑶瑶,是我回来晚了。” 陆瑶愕然的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 这个姜晚什么时候还学会道歉了? 直的好吓人! 姜晚安抚好家人,这才转头看向田家人,脸上的笑意依然存在,可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田家婶子,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太看好我,觉得我是城里来的,吃不了苦,也留不住心。 但今天这事儿,我想跟你们说几句。 我既然决定回来和陆沉好好过日子,就没想过要再离开。 以后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罢,又道:“至于救人,这可不是运气好,我学过医,昨天能帮到林家媳妇儿,今天能帮到王婶子,都是身为医者的本能。 以后在村里,要是大家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不会推辞。 毕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要互相帮衬,而不是在背后说些风凉话,看别人的笑话。” 姜晚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有力。 田家人被姜晚说得面红耳赤,田婆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带着家人灰溜溜的进了门。 等田家人走后,陆振华将烟锅在鞋底敲了敲,脸上露出惭愧的笑容:“闺女啊,是我们错怪你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实在是刚才一回来,看着房门紧锁,又不见姜晚半个人影,他们就急了。 还以为她……唉,是他们想岔了。 姜晚笑着摇摇头:“说什么错怪不错怪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知道你们也是担心这个家,担心陆沉。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一起商量,一起解决。” “好,好啊。” 张素放和陆振华的脸上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陆瑶狐疑的盯着姜晚,心里不由犯嘀咕:难道这姜晚真的转性了? 陆沉看着姜晚脸上的笑容,冰封的心底似是有什么在慢慢融化。 “晚晚,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做饭,马上就好。” 张素芳觉得自己浑身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 刚才腿软的差点站不稳。 陆瑶也跟着进了厨房:“妈,我烧火。” 陆振华说:“我劈柴。” 姜晚看此,拿出钥匙开门,不忘回头对着陆沉说:“快进屋,让我给你腿上的伤口再擦点药。” 陆沉腿上的伤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要躺医院的。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现在这年代哪有那么好的条件? 而且在这乡下,正是秋收的时候,大队都抢着收粮食,赶着交公粮。 陆沉一个大老爷们要是在家歇着,整个大队的人估计都要有所怨言。 陆沉跟着姜晚进了屋。 姜晚让陆沉坐床边,自己依旧坐在小板凳上。 伸手将陆沉的裤腿撩起一看,纱布上渗了一点血出来,暗红色的痕迹在粗布上晕开,像朵枯萎的花。 她抿了抿唇,指尖触到他小腿肌肉时,感受到对方明显紧绷了一下。 “放松,我动作轻点。”姜晚声音很轻。 陆沉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碘酒擦过伤口时,陆沉闷哼一声,姜晚抬头看他,却见他别过脸,吐出两个字:“没事。” 姜晚笑了笑,没吭声,手下动作更轻了。 重新包扎好伤口,姜晚把绷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笑看着陆沉:“陆知青的腿可是咱们家的宝贝,可得好好养着。” 陆沉听此,耳尖腾的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目光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他心中很乱…… 今天回来看到门锁着,他真的以为姜晚……又走了。 可她没有。 他们都错怪了她。 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真的再信姜晚一次。 他怕,怕失望后的那种绝望罢了。 吃过午饭,日头正毒。 陆家人稍作歇息,又扛起农具往田里去了。 姜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陆沉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后,那背却依旧挺的很直。 偶尔有知青从他身边走过,不由多看他两眼,再低着头窃窃私语的走到了他的前头。 她微微皱眉,其实陆沉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他嘴上虽不说,但原主之前一口一个臭瘸子的叫他,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她得从空间弄些灵泉水出来,给他补补,让他的腿尽快好起来。 还有张素芳和陆振华,陆瑶,他们去干农活,一个个都累的不行,可中午也只是吃了半碗糙米饭,配着一盘青菜。 倒是给她做了鸡蛋羹。 可他们吃这么些,根本都吃不饱,哪有那么多力气去干农活? 她先去厨房转悠了一圈。 除了第一天来分的一点粮食,也只剩些青菜,鸡蛋,还有一小把豆角,两颗白菜,一个南瓜,两三个萝卜。 真真是一点荤的都没有。 供销社设在公社边上,距离大队有些远。 从村里出发,走路单程都要一个多小时,她怀着身孕,再提着东西,有些困难。 不过今天听那些婆子们说,那个赶驴车的王大叔每天上午八点钟会专门载人去一趟公社,供村里人买东西,11点钟左右再把人载回来,路费一人2角。 当然,不想浪费钱的可以徒步。 毕竟,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出行方式就是步行。 所以,想要去供销社,只能等明天了。 这边陆沉一家去地里收麦子,烈日炎炎,没一会儿,衣衫都浸透了。 周围忙活的村民们中午回家一趟,都听说了姜晚今个上午救了王婆子的事,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 “不就是卡了颗花生吗?有那么夸张,拍两下就出来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王婆子和李婆子她们几个都把陆家的媳妇夸上天了!” “真有那么神奇吗?止不定是那陆家媳妇想要改一下自己的恶名声,给了她们什么好处?” 几人正议论着,只见陆沉一把丢了手中镰刀,拿汗巾擦了把脸上的汗,便朝着最近的两个婶子走了过去。 “婶子,我媳妇救人是好事,你们为什么要在背后这么编排她?” 第12章 男女主不可逆的吸引力? 陆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硬,在麦浪翻滚的田间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婶子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手一抖,镰刀差点割到手指。 其中戴蓝头巾的婶子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哎哟陆家娃子,我们这不就是随口说说?你这媳妇以前名声可……” “以前是以前。”陆沉的声音掷地有声:“她现在救了人,就该被尊重。” 他身后的知青们纷纷停下手中的镰刀,朝他这边好奇的看过来。 还有人低头憋笑。 瘸子哥为了卷钱跑路的媳妇公然顶撞村里的婶子们,这事传出去,可比姜晚救人更让人匪夷所思。 毕竟,姜晚什么德行,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瘸子哥还护的这么紧…… 等陆沉转身一瘸一拐走回自已所分麦田,两个婶子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 压低声音嘀咕:“瘸子护短,早晚被城里媳妇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可不是,现在愿意留下,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心眼……” 细碎的议论声随着热风钻进麦田,却被陆沉狠狠挥下的镰刀斩断。 日头偏西时,姜晚挎着竹篮出现在田埂上。 竹篮里盛着搪瓷缸装的绿豆汤,上面还盖着干净的粗布帕子。 天气还热着,中午陆沉几人压根都没吃饱,姜晚看家里还有一点绿豆,便用灵泉水煮了绿豆汤,给他们送来解解渴,补充一下体力。 一眼望去,麦浪间陆沉挺拔的背影和另一个纤细身影相对而立,她脚步微顿,眉心不由紧拧了起来。 那道纤细的身影竟是林诗云,此刻正抬着双手将一个青瓷碗递到陆沉面前,碗里飘着红艳艳一片,应该是红豆汤,上面还撒了些细碎的白糖。 白糖这东西,在现在这年代,稀罕着呢。 姜晚心下呵了一声。 她没打胎,也没离婚,两人还能这么快凑到一起? 难不成这就是书中男女主不可逆的吸引力? “陆沉哥你尝尝,这是我妈特意让我给你送来,感谢你的。” 其实压根不是陈兰让送的,是林诗云自己提议,家人也没反对,她就借着由头巴巴的来了。 林诗云脸颊泛着红晕,继续说:“要不是晚晚姐救了我二嫂和侄女,我们家……” 她话未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姜晚的身影,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碗沿。 姜晚怎么来了? 她不是最讨厌来田地里吗? 陆沉后退半步,避开瓷碗,声音冷淡:“不用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姜晚一步步走近,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和自己的影子重叠。 一瞬间,他觉得喉间一哽,心下竟莫明的有些慌。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儿。 姜晚笑着将竹篮放在田埂上,目光扫过林诗云手中那青瓷碗里的红豆汤。 “诗云妹子有心了,不过陆沉喝不惯红豆,我煮了绿豆汤,消暑解渴。” 她掀开粗布帕子,绿豆汤的清香混着薄荷味散开,竟比红豆汤的甜腻更让人神清气爽。 林诗云咬着嘴唇,将碗缩了回去:“晚晚姐,我们家就是想替二嫂谢谢……” 姜晚又岂会不知林诗云打的什么主意? 意味深长的说:“昨晚大队长和你二哥已经上门谢过了。” 说罢,走到陆沉跟前,舀起一勺绿豆汤,递到他嘴边:“张嘴。” 陆沉耳尖通红,余光瞥见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想要推辞,却被姜晚亮晶晶的眼神定住,只能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混着姜晚指尖若有若无的清甜,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勾人。 “好喝吗?”姜晚歪着头问,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林诗云看此,暗自咬了咬牙,默默将青瓷碗收进竹篮,又深深看了陆沉一眼,转身走远了。 陆沉点头,嗯了声:“好喝。” 说完,又道:“我和她不熟。” 他怕姜晚会误会什么。 姜晚勾唇:“我知道,你先喝着,我把汤给爸妈和瑶瑶送去。” “你身子不方便,我送。” 陆沉记得,姜晚不喜欢干农活,更不喜欢来这农田里,会弄脏鞋袜。 “我没事,你赶紧喝。” 姜晚提着竹篮往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所在的麦田走去,脚下的麦田被晒得发白,每走一步都扬起细碎的尘土。 不远处,陆振华自己一块大麦地,陆瑶弯腰割麦的身影和张素芳并排,母女俩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洇出深色的汗渍。 三人弯腰割麦子割的认真,压根没发现陆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爸,妈,瑶瑶。” 姜晚的呼喊声,让三人齐齐顿住了手中动作,直起腰一看,就瞥见姜晚踩着田埂走来,竹篮里飘出的绿豆薄荷香气随着风钻进了鼻腔里。 “闺女?你咋来了!”陆振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张素芳的镰刀上还挂着几株麦穗,连忙往姜晚走来:“这天热得能把人烤化了,你怎么不在家歇着,来这干啥?” 姜晚看着他们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心中挺不是滋味。 她笑着掀开竹篮上的帕子,露出里头几个搪瓷缸。 “我煮了绿豆汤,给你们解解暑。” 她说着,将搪瓷缸递给陆振华,又往张素芳和陆瑶手里各塞了一个。 “快喝吧。” 陆振华和张素芳都懵了。 媳妇能回来他们都谢天谢地了,哪成想,姜晚竟然还会给他们煮绿豆汤送来麦田里? 一时间,心里,那是一个感动。 陆瑶也很震惊。 姜晚有多嫌弃这麦田,她可是知道的,现在,竟然自己跑来了? 没发烧吧? “晚晚,大夫交代了让你好好休息,你咋还做这些,累着了怎么办?”张素芳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姜晚笑了笑:“妈,我没那么娇弱,快喝吧。” 张素芳笑着点头,眼角竟有些湿润。 绿豆汤表面浮着几片薄荷叶,翠绿的颜色衬得汤汁越发清亮。 她喝了一口,眉头突然皱起:“这汤……咋这么清甜?咱家绿豆没这味儿啊?” pS:宝子们,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嘤嘤嘤~ 第13章 叮!空间升级 陆振华和陆瑶也抱着咕咚喝了一大口,确实特别的清甜可口,简直是他们喝过最好喝的绿豆汤了。 “闺女,真的太好喝了!”陆振华赞叹。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的自然:“可能,我加了点薄荷叶,兴许是味道不一样了。” 张素芳听此,不由问:“晚晚,这薄荷叶你从哪里弄来的?” “哦,我来的路上,在路边扯的野薄荷。” 农村的路边还有田埂上,确实有野薄荷,只不过,她用的是空间里种的。 陆振华听此,不由笑道:“闺女,辛苦你了。” “没有你们辛苦,我虽然不会做农活,但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姜晚这话一出,别说陆振华和张素芳感动的一塌糊涂,陆瑶差一点都被她感动了。 还好陆瑶赶紧在脑子里回想三遍,姜晚卷钱跑路时大闹卫生院的场景,才没让自己被姜晚欺骗了感情。 正说着,麦田里突然传来惊呼声:“哎哟哟,卫家嫂子你咋样啊? 老天爷啊,咋流了恁多血啊!” “哎哟!不好啦!卫婆子晕倒啦快救人啊!” 那声音撕破了田间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 一瞬间,正卖力割麦子的众人当即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去看怎么回事。 姜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放下竹篮就去瞧。 陆振华身为军人,团结意识特别强。 看此,绿豆汤也顾不得喝了,跟着姜晚就走。 张素芳和陆瑶对视一眼,将手中的搪瓷缸放下,也迅速追了上去。 赶到事发麦田时,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一婆子正掐着晕倒婆子的人中叫着:“卫家嫂子,你可别吓俺们啊,快!快去叫赤脚大夫!” 姜晚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戴着蓝头巾的婶子面色惨白的蜷在麦地上,左手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在她身下的泥土上已经洇出了一片暗红。 周围的人都慌乱无措,纷纷喊着赶紧去叫赤脚大夫。 姜晚蹲下身子,语气沉稳的对着那个正掐着人中的婶子说:“婶子,我来看看。” 那婶子原本满心恐惧和慌乱,听到姜晚的声音,抬头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丝信任。 她颤抖着松开手,移到了一旁。 姜晚这才看清,那晕倒的卫婆子,左手食指被镰刀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伤口处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流出。 姜晚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这是她出门前带在身上的。 现在的年代,没有随着携带的纸巾湿巾,一般身上都带着帕子。 她轻轻握住卫婆子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十分迅速的将手帕按压在伤口上,同时对周围的人说:“大家别慌,谁那里有清水,赶紧拿来。” “有!我们家带的有水壶,我这就去拿!”一青年说罢,转身就跑去拿水了。 姜晚一边按压着伤口,一边去翻看卫婆子的眼皮。 见她瞳孔正常,心中稍定。 应该是猛的看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受了惊吓,厥过去了。 这时青年匆匆提着水壶跑来,姜晚示意他将水倒在自己掌心,然后仔细冲洗着卫婆子伤口周围的泥土和麦屑。 鲜血混着清水在麦地上蜿蜒,围观的村民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能是清洗伤口时太痛,晕倒的卫婆子突然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哎哟~~” 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晚声音温柔的询问:“婶子,感觉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婆子没想到竟是姜晚,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就是疼,哎哟,这可咋办啊……” 姜晚轻声安慰:“别怕,没事的,就是伤口深了些,止住血就好。” “卫家嫂子,你可吓死俺们了!” 刚掐人中的婶子突然嚎啕起来:“你说你咋这么不小心,割麦子也能伤着手!” 卫婆子嘴唇哆嗦着:“俺,俺就是手一滑……” 她话没说完,姜晚从身上拿出了为陆沉擦伤口的药。 本来是想看看陆沉的腿有没有渗血出来,再给他擦点药,哪成想,竟用在了卫婆子的身上。 “这是给我家男人擦腿上伤口用的,正好,你这伤也可以用。” 姜晚解释着,认真的将药涂在卫婆子的伤口周围。 就在一旁看着的陆沉听她如此说,心跳不由慢了一拍。 姜晚又向村民找了干净的帕子,将伤口包扎好,动作娴熟而利落。 在姜晚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周围的村民都安静的看着,眼神中满是惊讶和敬佩。 尤其是那些之前质疑姜晚医术的人,此刻更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而卫婆子,看着姜晚为自己忙前忙后,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 “陆家媳妇儿,婶子对不住你……” 她哽咽着说:“之前不该听风就是雨,在背后说你坏话,还不相信你能救人……” 姜晚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没事婶子,都过去了,伤口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很快就能好。” 周围的村民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夸赞姜晚。 “陆家媳妇儿,真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厉害!” “就是啊,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该怀疑你。” 陆振华站在一旁,看着姜晚,眼神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闺女,好样的!” 张素芳上前,拉着姜晚的手,眼中满是疼爱:“晚晚,累坏了吧?” 今天亲眼见姜晚救人,真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姜晚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累。” 陆瑶没想到,姜晚还真有两下子。 刚才那血淋淋的场面,她一个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姑娘见了都有些怕。 姜晚却三两下就把伤口给处理好了。 大队长林国强也在地里干农活,不过他距离这边有些远,跑过来问了情况后,又对姜晚进行了表扬,这才让大家都散了。 陆沉看姜晚额角满是细汗,不由说:“这里热,你回家歇着吧。” 姜晚看着他说:“我再给你的腿上抹点药。” 陆沉怕她累着,一口拒绝:“我没事,晚上回去再上。” 姜晚看他执意,只好点头。 等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把剩下的绿豆汤喝完,她这才提着竹篮回知青点去。 刚出麦田,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音:“叮!恭喜解锁二级空间!” 第14章 给自己点个大大的赞 姜晚那个震惊。 在现代用了两年的空间,她竟还不知道这玩意能升级? 难道是因为她穿来这里之后,接二连三的救了人,所以奖励她的? 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知青点,激动的手心都沁着薄汗。 开门进入房间,再把门栓好,她默念一声:进。 下一秒,人,便出现在了空间之中。 当熟悉的草木清香涌入鼻腔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猛的屏住了呼吸。 原本被她分为一半药田一半蔬菜的土地,此刻竟延伸出了大片平整的土地。 潺潺流淌的小溪拓宽了近一倍,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间小木屋,原先孤零零的单间变成了两室格局,原木色的外墙爬满翠绿藤蔓。 她立即上前推开虚掩的门。 崭新的灶台赫然入目,铁锅,陶罐等炊具一应俱全。 甚至连灶台旁的木架上,都整整齐齐码着一袋袋不知从何而来的面粉和大米。 “这,这也太神奇了……”姜晚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空间还会根据主人的处境,而升级为主人需要的环境? 她现在在这70年代的农村,最缺的可不就是这些粮食么? 这还有了灶台灶具,她可以随时进来自己做饭啊! 她当即跑回另一间木屋,找了几包种子出来,挽起袖子就是干。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将那扩展的土地又占了一小块。 剩余的先空间,等以后种些别的东西也行。 她又用小溪里的水给种子浇了水。 神奇的是,那没入土壤的种子,肉眼可见的冒出嫩绿的芽尖。 她记得之前撒的那些蔬菜种子,最起码也要三天发芽。 这刚埋下去,浇上水就发芽了。 生长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这样一来,不仅能自给自足,说不定还能……”姜晚眸底闪过笑意。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优质的粮食和药材都是稀缺资源,如果能通过空间产出这些,还可以拿去黑市售卖,这赚钱的门路不就有了吗? 真是越想越兴奋。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动了动。 像是和她一样高兴一样儿。 她呵了一声,有些惊奇的抬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 其实四个月一般情况下还不显怀,可原主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自然要比普通孕妇大上一些。 而且胎动一般是在妊娠18-20周左右开始出现,四个月即妊娠16周左右,多数孕妇这个阶段还感觉不到胎动。 可姜晚刚刚是真的感受到了。 就像小鱼在肚子里轻轻游过,有若有若无的滑动感,比较轻柔,缓慢。 那种感觉,还挺神奇的。 “你们可要乖乖的,别拖我后腿,要不然等你们出生了可没东西吃。” 她话音落罢,肚子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 她有些愕然,难不成这两个小家伙真能听懂她说话?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 来了之后还没好好洗一次澡,今天又是去麦田,又是种菜,姜晚觉得浑身粘糊糊的。 这里的水可是温泉水,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在这里洗澡,泡完皮肤会变的特别白嫩。 想罢,她就立即脱了衣服下了水。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觉得浑身都舒坦多了。 最后跑到灵泉处喝了几口灵泉水,突然觉得比之前更加甘甜爽口。 她啧了一声,今晚就用灵泉水煮米粥,给陆沉他们多补充补充体力。 姜晚来到厨房,烧上火开始做饭。 虽然,额,这个火有点不太好烧,厨房都差点被姜晚给烧了。 要是知青们都在家,一准以为陆家这边失火了。 灵泉水搞里头,南瓜洗了切块搞里头,淘好的糙米搞里头。 不多时,南瓜就在铁锅里咕嘟翻滚,金黄的瓜肉渐渐化开,与灵泉水熬煮的米粥融为一体,升腾的热气裹着清甜香气,在破旧狭小的厨房里氤氲开来。 姜晚一手握着擀面杖,另一只手往面团里掺灵泉水,看着原本干涩的面粉渐渐变得柔韧光滑,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公社采购的清单。 “得多买些玉米面,肉,红薯粉条,这样可以做大肉包子。” “还要再买些调料。” “还有白糖红糖。” “还要再添些日用品。” 她小声嘀咕着,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块,捏成圆滚滚的馒头形状。 案板旁的陶罐里,辣白菜已经腌得恰到好处,鲜红的辣椒丝裹着白菜帮子,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后,再做一个青菜炒鸡蛋。 哐哐哐一顿操作猛如虎,出锅。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姜晚都想给自己点个大大的赞! 把饭菜端屋里摆上桌,然后靠炕上歇着等陆沉他们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隔壁知青院内传来一阵阵抱怨声。 “累死了!这镰刀磨得跟钝刀子似的,割得手都起茧子了。” “可不是嘛,回来还得自己生火做饭,真是要命……” “陆家比咱们还糟心呢,做了一天农活,回来还要伺候那个被他们供起来的媳妇儿~” “就是,那姜晚,整天在家享清福,也不知道瘸子哥图啥。” “图漂亮呗,要是我以后能娶个像她那么漂亮的,我也愿意供着,哈哈。” 姜晚:……一天天,看把他们能的。 突然,门外传来陆瑶明显疲惫的声音:“累死了,这秋收什么时候能收完啊?” 她也是从小在大院长大的孩子,哪里做过农活,心里也委屈着呢。 “瑶瑶,再坚持坚持,等秋收忙完分了粮,就没什么农活了,你去洗把脸,我去给你们做饭。”张素芳开口安慰。 姜晚整理了一下衣襟,迎了出去:“爸,妈,瑶瑶,你们回来啦!” 看到姜晚,走在最后的陆沉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张素芳看到姜晚,连忙说:“晚晚,饿了吧,妈这就去做饭。” 姜晚立即叫住她:“妈,不用了。” 张素芳还以为他们回来晚了,姜晚饿着肚子生气了,愣了愣。 有些慌张的看着她:“晚晚,实在是秋收的时候农活多,大队长又怕下雨,所以……” 姜晚失笑:“不是的,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们洗了手,快进屋趁热吃吧。” 第15章 又不是没看过 姜晚这话一出,陆沉几人全都愣住。 她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他们没听错吧? 张素芳惊的支支吾吾:“晚晚,你说,你……” 姜晚直接上前,将张素芳拉到了房内。 陆沉,陆振华和陆瑶下意识跟上。 昏暗的灯光下,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腾腾的馒头还冒着白气,南瓜米粥浓稠香甜,青菜炒鸡蛋油光发亮,辣白菜鲜红诱人。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饭菜,就算没有肉,也算好的了。 陆振华再次愣了,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晚晚,这……这是你做的?”张素芳简直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做了农活回来,姜晚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他们。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要姜晚愿意留下,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 陆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觉得姜晚是个好吃懒做的,今天的绿豆汤已经让她惊愕万分,没想到,还有更绝的等着她。 这,这菜……没毒吧? 不会是姜晚给他们做的断头饭吧? 要不,怎么会这么好心? 陆沉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姜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仔细看,她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发梢有些凌乱。 此刻,她却笑的格外灿烂:“快趁热吃吧,我特意用灵……用新学的法子做的。” 陆振华喉咙发紧,一脸感动的看着姜晚:“闺女,辛苦你了。” 一家人被姜晚叫着坐下。 南瓜米粥,浓稠的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平时喝的稀粥不知好了多少倍。 姜晚冲着他们说:“南瓜米粥,锅里还有。” 说着,给陆沉夹了鸡蛋放在他碗里:“多吃点,伤口好得快。” 陆沉握着筷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张素芳看此,悄悄捅了捅老伴,意味深长的笑了。 两个孩子越来越好,他们看着也高兴。 不多时,桌子上的饭菜全都被一扫而光。 起初,陆瑶还怕姜晚有没有下毒来着,可吃着吃着,完全把这一茬给忘了。 大家刚吃完晚饭,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家兄弟?” 陆沉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一对夫妻手里提着一小袋粮食,还有两罐腌制的萝卜干和腌豆角用绳子提着,一脸笑意的立在门前。 “你们是……” 陆沉也才来乡下没几天,再加上,他也不喜欢到处打听人和事,自然不知道眼前夫妻俩是谁。 “我们是特意来谢谢姜晚妹子的,今天在麦田,她救了俺娘。” 陆沉这才知道来人是谁。 原来是卫婶子的儿子和儿媳妇。 卫长生是个老实人,今天她和媳妇在玉米地里掰玉米,等下了工才知道自己母亲今天在麦田割到了手指,情急之下,是姜晚给止了血,包扎了伤口。 孙大夫说,还好姜晚止血及时,也没让伤口感染,要不然,那麻烦可大了,说不定还要去卫生院打消炎水。 所以,他们特别感激姜晚。 卫家媳妇皮肤黝黑,眼睛大大的,五官长的也挺好看,看着,比姜晚大不了几岁。 “陆家兄弟,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我们带了一点细粮,还有两罐我们自己腌制的咸菜,别嫌弃。” 咸菜虽然在乡下不是什么稀罕物,但细粮可精贵着呢。 姜晚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 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两罐咸菜我们留下了,这细粮,你们带回去给孩子吃。” 卫长生却是执意,上前把东西放下,拉着媳妇就走,还说:“就当给妹子补身子了。” 姜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动。 虽说村里的婆子们嘴有些碎,但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是很淳朴善良的。 想罢,眼角不由瞥了眼隔壁门角缩回的脑袋。 她摇了摇头。 当然,某些人家除外。 看着姜晚和陆沉提着东西进了屋,隔壁老田家,嫉妒的眼眶都红了。 昨天晚上大队长家上门,今天晚上老卫家又上门? 呵。 这陆家媳妇还真有两下子? 田婆子一脸的狐疑。 今天他们不在那片地,没看到姜晚是如何把卫婆子给救了。 但听村里有些人家传的神乎其神。 田家媳妇刘淑英一脸郁闷的坐在矮凳上,轻哼:“瞧瞧陆家那小蹄子,不过救个人,就把自己当活菩萨了,不就是镰刀割了手止了血,俺要是在场,俺也会!” 同样是做媳妇的,刘淑英一直以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为傲。 本来姜晚刚下乡那会儿,天天闹腾,她看的别提多开心了。 这正好对比出她这个媳妇在田家当的有多好。 那几天,别说自家男人,一直想拿捏她的田婆子对她的态度都好上了不少。 哪成想,姜晚跑一次没跑成,回来突然就转了性。 不说旁的,就救人这一手功夫,一下子就把她比了下去。 “说不定真有本事呢,听说卫婶子的伤口处理的可好,孙大夫都夸了。”田康平嘟囔了一句,话刚出口,就被刘淑英狠狠瞪了一眼。 “有什么本事?她能有啥本事!不就是想在村里出风头,装模作样,笼络人心。 我看呐,就是不安好心,指不定背后打着什么算盘,等着瞧吧,哼!” 刘淑英越说越气,将水盆猛的往地上一丢,转身回房了。 田婆子嘿了一声,看着自家儿子:“你看看,你看看,两天不教训她,她就想上房揭瓦呢! 有本事,让她去救!” 进了房的刘淑英听此,气的眼眶都红了。 都是那个姜晚! 自己爱出风头,连累她被婆婆嫌弃,她咒姜晚只会生女孩,不会生男孩! 看她婆婆还有什么话说! 另一边,陆沉刚擦完身子回屋,精瘦的上身还泛着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坐在榻边的姜晚猛的看此,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在原书中,作者可没少描写陆沉的八块肌,身材有多棒。 现在看……确实如此。 陆沉觉得自己被姜晚盯的浑身不自在,连忙找出黑色背心穿上。 姜晚被他这局促的动作给逗笑了:“又不是没看过,这么紧张干什么?” 第16章 姜晚,你最好别再骗我 陆沉听此,觉得自己的耳朵腾的热了起来。 看着姜晚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晚被他这样子逗笑了。 手中拿着药膏,轻咳了声,说:“过来,我给你腿上的伤口再擦些药。” 这个药膏被她替换成了空间的药,效果比孙大夫那拿的强上许多。 陆沉点了点头:“嗯。” 还别说,自从姜晚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上了药之后,他觉得,伤口真的没那么疼了,就像是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陆沉看着眼前认真专注的姜晚,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只觉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 而且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咳,正好可以看到姜晚……不经意间泄露的春光。 他不在自的移开眼神,声音低哑:“你怀着身孕,以后别做饭了。” 今晚看到姜晚做的一桌子饭菜,他真的很意外。 以前,她还说最讨厌的就是厨房的油烟味儿,还说,她嫁给他就是享福的,只会给他生孩子,绝对不会下厨房。 他不想勉强她。 毕竟,她现在确实还怀着孩子。 姜晚抬起头,温柔的笑了笑,“没事,我早上起不来,但中午和晚上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做饭就当打发时间了。 而且,看到你们吃的开心,我也高兴。” 陆沉觉得这次回来后的姜晚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似乎知道为这个家,为旁人着想了。 看着陆沉欲言又止的表情,姜晚又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呀,把伤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换完药后,陆沉只觉体内那股燥热愈发强烈。 实在是这么一个美娇妻在跟前,他想忽视都难。 他让姜晚先睡下,自己又拿起毛巾,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再次擦了擦身子,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姜晚听着外头的水声,心下失笑:男人,面上装做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等陆沉再次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在床边躺下。 已经闭上眼睛的姜晚突然转身,贴了上来。 陆沉浑身神经唰的一下紧崩了起来。 这种感觉,比他上战场还要紧张。 “陆知青,明天早上我想坐王大叔的驴车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姜晚的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还叫他陆知青。 实在是让陆沉难以招架。 要知道,结婚前那会…… 姜晚每次调戏他的时候,就爱叫他陆营长,还说这是情侣间的情趣称呼。 现在……又在床上叫他陆知青。 难不成……也是情趣称呼? 陆沉喉结滚动,胸腔剧烈起伏。 他紧绷着下颌,声音黯哑:“钱匣子在你那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晚仰起脸,趴在他的胸膛上,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轻笑:“真的?要买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 她这个动作,让身前的柔软更加贴合在陆沉的身上。 陆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伙子,且,尝到过甜头。 此时被姜晚如此有意无意的撩拨,真的快憋疯了。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低头就堵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吻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疯狂又霸道的掠夺着她的呼吸。 姜晚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两人吻的更加难舍难分。 在姜晚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这个绵长又带着惩罚的吻,才结束。 “姜晚,你最好别再骗我。”陆沉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磨过。 姜晚用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勾唇吐出两个字:“不骗。” 原主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非要把自己的一生折腾的凄惨无比。 她可不要。 男主的金大腿,必须抱紧了。 她话音刚落,陆沉再次吻住了她,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大手也将她抱的更紧,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二天,姜晚醒来时,陆沉他们早去上工了。 张素芳依旧将早饭在厨房里温着,等着她起床吃。 想起昨晚和陆沉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一点进步,姜晚心情不错的哼起了小曲。 正吃着早饭,林诗云来了。 林诗云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确良连衣裙,腰间扎着同色系的细腰带,衬的她腰肢盈盈一握,美丽动人。 姜晚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鸡蛋,起身笑看着林诗云:“诗云妹子怎么来了?” 林诗云皱着眉心,一脸不悦的盯着姜晚。 大队里的媳妇,就算怀着身孕,一个个天不亮都起来忙活,哪像姜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饭。 她是真不明白,陆沉到底喜欢姜晚什么,竟然又将人给追了回来? 可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的。 “诗云妹子?”姜晚看着愣愣出神的林诗云又叫了一声。 林诗云这才回神,面色淡淡的说:“我二哥家的闺女今天三天了,我家里人特意让我来给你们交代一声,中午去我家吃喜面。” 其实,林诗云真的一点不想看到姜晚。 她觉得,姜晚是个变数。 上一世,她二嫂的孩子明明是没保住的,可这一世,却被姜晚救了。 她也试图改变二嫂的命运,让她小心,还特意告诉她妈不让二嫂下地干农活。 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现在,她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被姜晚改变了。 所以,看到姜晚,就让她有一种危机感。 姜晚听此,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跑来一趟,进屋坐会吧?” 林诗云摇头:“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做。” 林诗云说着就要转身走人,可转了一半,又回头看着姜晚:“这乡下的苦日子你真的受得了?” 姜晚心下冷呵,之前看书时对女主积攒的好感,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已经挑唆过原主一次,现在又想来挑唆她? “让诗云妹子见笑了,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糊涂事。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看清,我家男人是真的爱我。 家里人也是真的疼我,所以,我打算留下好好过日子,不跑了。” 姜晚这话一出,林诗云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双手都下意识的握紧了。 姜晚疑惑的看着林诗云:“诗云妹子,你好像很关心我?” 第17章 去供销社买东西 林诗云忙道:“我只是随口一问,我先回去了。” 说罢,再也受不了的转身走人,脑子里乱糟糟的。 姜晚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诗云的背影,林诗云这是想等着她跑了,好靠近陆沉改命呢。 她偏不。 先来后到,既然是原主先嫁给陆沉,现在离不离婚,她这个穿来的说了算! 至于林诗云……那件事,也快发生了。 姜晚吃了早饭,拿了钱票,便连忙赶去村里的石磨盘坐驴车去供销社。 今天去供销社她一共拿了大约100元的钱票,钱匣子里还有1500多元,还有一些首饰,已经是陆家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讲真,这些钱在现在这个年代的农村来说,真不少了。 所以说啊,原主要是不跑,日子真差不到哪里去。 因为最近正是秋收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忙农活,去供销社的人少了许多。 王大叔等了半天,也只等来了姜晚。 猛的看到姜晚,他心里直突突。 生怕姜晚还记着他那天向陆沉通风报信的事儿。 不过姜晚这两天接二连三救人的事,他也听说了,他觉得,这姑娘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坏。 “王大叔,走吗?” 姜晚主动开口。 王大叔连忙哎了一声:“走,也到点了,现在都忙着秋收,也没什么人去买东西。” 说完,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好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又连忙说:“陆家媳妇,俺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么一说,你怀着身子,可要坐稳了。” 姜晚笑着点头:“好。” 说起来,这王大叔也是好心。 要不是他通风报信,陆沉怎么能追到原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向阳公社。 “到了,陆家媳妇。”王大叔扯住缰绳。 姜晚从布兜里掏出两角钱递给他,王大叔连忙摆手:“陆家媳妇,之前俺,俺有些对不住你,今天不收路费了。” 姜晚笑了笑,硬将钱塞给了王大叔,说:“王大叔,之前是我糊涂,现在想想,要不是那天您及时给陆沉通风报信,我止不定要做多少糊涂事呢,我心里,是感激你的。” 姜晚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可王大叔只觉这钱烫手,更不敢接了。 “我要赶紧去供销社买东西了,王大叔,钱收好。” 其实这两角是包含来回路费的,姜晚现在不给,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也可以。 看着姜晚已经踏入供销社的背影,王大叔不由感慨:“是个好姑娘啊,之前怎么就……” 他说罢,又摇了摇头,人这一辈子,谁没有犯糊涂的时候呢? 可贵的是,犯了糊涂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改正。 所以说,这陆家媳妇,总体来说,不算是个坏的。 姜晚一脚踏入供销社,就看到玻璃柜台擦的十分明亮,搪瓷缸和铝饭盒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她走到货贺旁,刚想踮脚去够货架上的搪瓷脸盆,身后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妹子,这是要添新物件?”梳着两条油亮大辫子的售货员李大姐从副食区转过来。 看姜晚肚子微微隆起,不由说:“你这肚子可得小心,要啥跟姐说,姐给你拿!” 姜晚笑着说:“麻烦姐帮我拿个带双喜图案的脸盆,再要两对儿新毛巾。” 姜晚指着货架上层,余光瞥见角落里放着几支带塑料壳的牙膏,说:“还有那种带薄荷味儿的牙膏,来两支。” 李大姐手脚麻利的取货,竹制算盘打得噼啪响:“妹子真会挑,这牙膏可是海市来的紧俏货,知青们都抢着买。” 姜晚笑着点头,又转去了副食区,红糖,白糖各买三斤。 又买了各种调味品。 最后转到肉食区,看着那排骨,姜晚觉得肚子都饿了。 真的好像好久好久没吃肉了一样。 “姐,再来三斤排骨,三斤华肉,哦,再来两个猪蹄子。” 姜晚这话一出,李大姐都惊了。 不由问:“妹子,你是哪个大队的?家里要办什么事吗?” 买这么多? 姜晚表情一顿,笑说:“家里人口比较多,好久没吃肉了,这好不容易买一次,放着多吃两天,解解馋。” 对姜晚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多。 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呢,等回去就把空间里的东西也拿出来。 李大姐笑的热情:“好咧妹子。” 现在排骨价格是0.5元一斤,大肉0.68元一斤,两个猪蹄子正好1元。 双喜搪瓷盆3元一个,牙膏一支0.5元,牙刷一个0.2元,毛巾也是0.5元一条。 红糖0.5元一斤,白糖0.7元一斤。 再加上姜晚买的其它东西,一共消费…… “妹子,一共是23元6角钱。” 姜晚听此,不得不感叹现在年代的物价是真的实惠。 “好的大姐,这是钱票。” 李大姐再次感叹姜晚出手阔气,这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媳妇。 要是农村媳妇,绝对不会一次花这么多。 姜晚来时特意拿了一个布袋,现下,装的是满满当当。 “妹子,有些沉,你当心些。”李大姐将布袋放在柜台上。 “好的大姐。” 姜晚话音刚落,供销社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姜晚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心下呵了声。 竟然是林诗云和她的闺蜜赵梅。 赵梅将那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往墙边一靠,锃亮的镀铬车把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手腕上的海市牌手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腕间一抹雪白的的确良袖口,身边跟着的林诗云正和她笑说着什么。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姜晚。 一瞬间,林诗云脸上的笑凝固。 姜晚? 怎么到哪都能碰到她? “哟,这不是陆家媳妇吗?” 赵梅踩着塑料凉鞋,“哒哒”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晚,又把眼神放在堆在柜台上的货物。 嘲讽似的开口:“瘸子哥瘸着腿还要上工挣工分,你还有闲钱来供销社摆阔气?该不会是把家里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空了吧?” 讲真,陆沉长的是真俊。 知青点的女知青私下都悄悄夸,就是可惜,是个瘸子。 姜晚慢条斯理的将钱票整整齐齐叠好放回口袋。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赵知青这话说的,在乡下过日子,来供销社买点东西就是摆阔气? 照这么说,你天天戴着海市牌手表,骑着自行车招摇过市,是不是把家里金山银山都搬来了乡下?” 第18章 我和陆沉夫妻和睦 这赵梅说白了,就是个富二代,天天眼睛能长头顶上。 也是因为政策问题,逼的没办法,才来了乡下当知青。 林诗云就是看中了赵梅的身份,才和她走的比较近。 而赵梅呢,也是看中了林诗云大队长女儿的身份。 所以两人,就默契的成了闺蜜。 比如今天,林诗云因为要来供销社买东西,便叫上了赵梅骑自行车载她来。 赵梅脸色瞬间涨红,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和优越的家境,此刻被姜晚当众戳破,顿时恼羞成怒。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是我们自己家的东西,哪像某些人,嫁进陆家就不安分,一天天的,净想着卷钱跑路……” “卷钱跑路?”姜晚打断她的话,目光如炬的看向赵梅。 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一旁沉默的林诗云。 “赵知青怕是消息不灵通吧?我和陆沉夫妻和睦,还跑什么跑?我要是真跑,还来供销社买东西干啥? 这事,我今早才和诗云妹子说过,你们关系这么好,她没告诉你啊?” “姜晚,你别血口喷人!”赵梅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诗云明明说你天天吵着要打胎还要离婚,陆家天天被你搅的鸡犬不宁!” 姜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似笑非笑的在林诗云尴尬的脸上扫过。 “诗云妹子,这可就不对了,今早咱们还和和气气说话,怎么到赵知青这儿,就变了个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都是一个村子的,何必在背后编排人呢?” 林诗云的脸涨的通红。 刚来的路上,她还和赵梅说了姜晚大闹卫生院的事儿。 赵梅见林诗云不说话,不由小声问她:“诗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真的吗?” “梅梅,咱们先买东西,等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解释!”林诗云有些着急。 赵梅看了看一旁得意的姜晚,冷哼了一声:“行,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 姜晚耸了耸肩:“爱信不信。” 说完,利落的将布袋系好,冲李大姐甜甜一笑:“谢谢大姐,下次再来照顾你生意!” 李大姐忙笑着应她:“慢走啊妹子!” 等姜晚出了供销社的门,林诗云才看着赵梅:“梅梅,姜晚说的话信不得,她最会骗人了,等着看吧,她在乡下待不住的。” 赵梅点头:“诗云,我信你。” 姜晚提着沉甸甸的布袋走出供销社,心情格外畅快。 远远瞧见王大叔正靠在驴车上打盹,车辕上还挂着他那顶磨得发亮的草帽。 “王大叔!”姜晚喊了一声。 王大叔猛的惊醒,看到姜晚手里鼓鼓囊囊的布袋,不由瞪大了眼睛:“陆家媳妇,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啦?” 姜晚笑着将布袋放到车上,拍拍手说:“没多少,就是买点吃的用的。” 王大叔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陆家媳妇,听叔一句劝,这些东西可得藏好了。 现在正是秋收时节,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你买这么多东西,要是被人瞧见,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闲话,说不定还会遭人惦记!” 姜晚心里一暖,王大叔本质上是个热心肠的老实人。 她认真的点点头:“谢谢王大叔提醒,我会注意的。” 驴车晃晃悠悠的返程回村,车轮碾过乡间小路,扬起细碎的尘土。 姜晚坐在车上,听着驴蹄“嗒嗒”的声响,心里想着粉条肉包子,红烧猪蹄,莲藕排骨汤…… 啧,今晚上可要好好过一顿肉瘾。 为了不让太多人看到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姜晚特意让王大叔走了小道。 到了知青点,姜晚下车时,给王大叔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现在的孩子不像后世,零嘴多的吃不过来。 就这大白兔奶糖孩子见了都欢喜的不行。 “王大叔,这糖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儿。” 王大叔一下子慌了。 “陆家媳妇,这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老贵了。” 姜晚笑道:“我买的多,你赶紧的带回去给孩子吧。” 说着,不给王大叔再推辞的机会,便提着布袋朝知青点的陆家走去了。 王大叔看着姜晚的背影,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酸。 这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啊。 以前,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姜晚提着布袋直接进了屋。 中午去林家吃喜面,这些东西等晚上她做饭时再拿去厨房,不然被别人看到,惹出些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尤其是隔壁老田家,天天盯着他们这边的动向。 姜晚进屋之后,把东西分类放好。 排骨和肉也摊开晾着,不能捂。 70年代的乡下没冰箱,只能先这样了。 她又进去空间里拿了两个猪蹄子和一些排骨出来。 然后又摘了些辣椒,梨子,苹果。 空间里的蔬菜和果树长的特别好,硕果累累,看着就很诱人。 她先洗了一个梨,一口咬下来,都是清甜的果汁。 果然,民以食为天。 只有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呀。 刚把东西整理妥当,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姜晚走出门一看,是林志勇。 林志勇看到姜晚,连忙开口:“妹子,你忙完了没有,忙完了今个和家里人一起去俺们家吃喜面。” 不管姜晚之前名声如何,现在林志勇是真把姜晚当恩人了。 要不是姜晚在卫生院救了他媳妇和闺女,今天这喜面宴办不办成还是个问题呢。 所以,姜晚和陆家一家子,都必须去,一个不能少。 姜晚没想到林志勇又特意跑来交代,笑着说:“早上那会,诗云妹子已经过来交代过了,你咋又跑一趟?” 林志勇挠了挠脑袋,笑着说:“我怕俺妹子交代不好,俺媳妇特意让我再来交代一声。” 实在是,今天他们让林诗云来给陆家交代去家里吃喜面时,林诗云不情不愿的。 说他们已经拿东西谢过姜晚了,吃喜面请的都是自家亲戚。 现在粮食都精贵着呢,反正言语之间,都是不愿。 周丽娟这才让林志勇又跑了来,务必让一家人都到场。 姜晚听此,明白了林志勇又跑一趟的用意,笑着点头:“好,等中午他们下了工回来,我们一起过去。” pS:宝子们,求收藏求五星好评求月票推荐票嘤嘤嘤~ 第19章 去林家吃喜面 林志勇连忙笑着点头:“哎,那俺先回去了。” 等林志勇走后,姜晚转身回屋,从空间拿了20个鸡蛋,和两个猪蹄子出来。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现在农村想吃上一口肉都要看日子,她堂而皇之的拿两个猪蹄子太惹眼。 想罢,又把猪蹄子放了回去,决定拿20个鸡蛋,再拿一斤红糖,这样也不算少了。 在这70年代,鸡蛋和红糖对坐月子的产妇来说,就是最补的。 虽说三天吃喜面拿不拿东西都无所谓,可他们一家子上门吃饭,空着手总是不太好。 正好,今天去了供销社,就说这些鸡蛋和红糖是买的,别人也不会怀疑。 等陆沉几人下工回来,已经收拾好的姜晚正等着他们。 姜晚今日打扮的很漂亮,穿了一身葱绿碎花长裙,藏青色细腰带将腰线轻轻束住,下摆的百褶随着动作起伏,像春日里溪水漫过青石板,泛着柔和的涟漪。 她特意将乌黑的长发用同色头绳松松绑住,碎发被风揉的微微翘起,再配上她本就明艳的一张脸,漂亮的简直无法言喻。 走在最前头的陆沉都看呆了。 昨晚姜晚跟他说今天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今个上午干活他都有些心神不宁,好几次都想跑回来看看,姜晚回来没有。 这不,下了工,他腿上就算有伤,也跑在队伍的最前头。 姜晚冲他微微一笑,看着他和身后的张素芳,陆振华,还有陆瑶说:“爸,妈,瑶瑶,你们洗把脸,咱们一起去大队长家吃喜面。” 张素芳听此,笑道:“晚晚,你和阿沉两个人去就成,我跟你爸还有瑶瑶就不去了,人去多了,不好看。” 这年代在农村,粮食可金贵着呢。 那天晚上大队长林国强和林志勇来上门道谢,确实说了,吃喜面时,让他们一家子都去。 但他们哪能啊? 儿子和儿媳去就成了。 姜晚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竹篮,她在篮面覆了块半旧的白纱巾,将里边的东西遮挡住。 “没事妈,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时,正好买了鸡蛋和一些红糖,咱们去不白吃他们的。” 张素芳听此,不由看向竹篮,果然,鸡蛋和红糖的轮廓透过纱巾若隐若现。 “这……”张素芳犹豫。 陆振华也说:“闺女,不然你和阿沉带着瑶瑶去就成,我跟你妈在家吃也挺好的。” 主要还是怕去的人多惹人闲话。 多去一个人就要多吃一份饭。 姜晚笑着说:“今个上午,那林家二哥特意来交代,让咱们都去,你们要是不去,他肯定又要问起,就是去吃一碗喜面,去吧。” 说完,又看着陆沉:“陆沉,你说呢?” 陆沉听此,看着父母:“那就都去吧。” 张素芳犹豫了一下,看着姜晚期待的眼神,点头:“那行,咱们都去!” 说罢,看着陆振华和陆沉陆瑶:“都赶紧洗干净换身衣服,咱们可不能给晚晚丢人了。” 实在是姜晚今天真的太漂亮了。 不,在城里那会,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像个明星一样儿。 自从来了这乡下,条件有限,就…… 想到此,张素芳在心下轻叹口气:终究是他们对不住姜晚,让她跟着他们吃苦了。 一行人收拾的体体面面,整整齐齐的出发去林家。 隔壁田婆子正蹲在墙根择菜,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地上:“哟,陆家这是要干啥?还有那陆家媳妇,咋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去大队长家吃喜面呢!”正洗脸的田康平说了这么一句。 田婆子这下更酸了。 他们家虽说和林家没什么亲戚关系,可也是一大队的老住户了,大队长咋就没通知一下他们家也过去吃喜面呢? “这会点救人的功夫就是不一样!你咋就没娶一个会救人命的媳妇呢?” 正在厨房烧水做饭的刘淑英听此,一把将葫芦瓢丢进了水缸里,气的恨不能把一口牙给咬碎了! 她要是会救人命的功夫,看不把这个老不死的折腾死! 哼! 说到底,都怪那个姜晚,爱出风头! 她咒姜晚一辈子只会生闺女不会生儿子! 陆家一家子去林家的路上,没少遇到村里的人。 一抱着娃的大婶子酸溜溜的啧了声:“现在的年轻媳妇哟,生产队挣那俩工分全花在穿戴儿上了... 哪像咱们那会儿,怀娃八个月还下地干农活呢!” 张素芳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从兜里摸出两个大白兔奶糖。 这是姜晚给她的,出门的时候,她带了几个。 “这娃子长的真俊,来,老大姐,我家媳妇今天才在供销社买的,给娃子甜甜嘴儿。” 那大婶子怀里的娃看此,立刻伸小手来抓,大婶子瞬间满脸的尴尬:“哎哟,真是太谢谢了,大妹子,恁家娶了个漂亮媳妇,以后孩子肯定也好看。” 路过晒谷场时,几个蹲在墙根抽烟的汉子看到姜晚,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怀着身孕还能这么漂亮的。 有人低声笑:“陆家小子有福啊,娶了个能撑门面的……”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就怕哪天给飞走了,咱农村拴不住金凤凰……” 谁不知道这陆家媳妇早想跑了,没跑成? 陆沉的胳膊猛的绷紧,却被姜晚轻轻拽了拽。 她抬头冲他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别理他们,咱走咱的。” 终于到了林家,林家院内早已坐满了人。 他们一家子不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沉和姜晚走在一起,黑色长裤笔挺的裹着修长的腿。 上身是件浆洗的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褂子,衬的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冷峻。 瘸腿虽让他走路时微微颠簸,腰背却永远挺的笔直,像棵被雷劈过却不肯弯折的松树。 几个婆子交头接耳的声音飘过来:“哎,陆家娃子今儿咋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衣裳穿的比志勇娃子那身军装还利落!” “可不是嘛,人长的也俊,要不是那条腿……你瞧这肩宽腰细的,搁城里能当画报模特!” “别说,这陆家娃子要不是瘸了腿,还真是个俊小伙呢。” “这陆家媳妇跟个狐狸精似的,陆家娃子又瘸了腿,怪不得她三天两头的闹着要跑呢。” pS:宝子们!不知不觉和大家一起追更到这里啦~ 感谢你们一路相伴和支持~ 希望接下来可以用更精彩的故事,换你们继续并肩走下去~ 等你们哦~么么哒~ 第20章 公社来颁发奖状 林志勇穿着洗的发白的绿军装迎上来,热情的说:“陆家兄弟,恁们总算来了。” 说着,又给姜晚,张素芳和陆振华陆瑶都打了招呼。 “陆家这是全家总动员啊!”邻居们又撇嘴惊呼。 被姜晚救过的王婆子轻哼:“陆家媳妇救了林家的二儿媳妇,该啊,看把你们一个个酸的。 我可是听说了,是志勇娃子亲自上门交代,要人家一家子都来吃喜面的。” 王婆子这话一出,另外几个婆子瞬间撇嘴不吭了。 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毕竟姜晚之前的名声那么差……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陆家媳妇现在因着救人落了一时的好名声,可肚子里止不定在憋什么坏水呢。 姜晚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笑着掀开竹篮上的白纱巾,二十个鸡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油纸包的红糖块棱角分明,篮沿还别了朵新鲜的野蔷薇,那是姜晚在来的路上摘的。 “这些是给嫂子补身子的,别嫌弃。”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啧啧”声。 没想到陆家竟然这么大手笔,一筐的鸡蛋啊,好像还有红糖! 女人坐月子最补气血了! 都是好东西啊。 林志勇看此,很是不好意思:“妹子,你们这,这也太客气了。” 他的本意就是想请一家子来吃碗喜面,没成想…… 人家竟然又提这么重的礼上门。 林诗云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冷峻的陆沉。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记得上一世,在两年后,陆沉回到京城,军装加身,又立下军功无数,成了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林诗云要嫁的! 可当她的眼神落在陆沉身边的姜晚身上时,神色不由一冷。 这个姜晚,早就该离开向阳大队了! 为什么又巴巴的回来了?! 她真的想不通! 林国强也走了出来,看自家闺女傻站着不知道招待人,不由说:“闺女,快去打招呼,让陆家人坐下先喝口茶。” 不管如何,林国强现在对陆家也是感激的。 林诗云这才迈步上前,看着陆沉和姜晚,笑着开口:“陆大哥,晚晚姐,你们来了,快坐下吧,马上就开席了。” 陆沉只是瞥了林诗云一眼,没有搭话。 林志勇也连忙说:“是啊,陆家兄弟,快带着家里人坐下吧。” 陆沉扶着姜晚坐下,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也坐在了一起。 今天姜晚总算是见到了林家的三兄弟。 林家老大林志军,是向阳大队的一名民兵,林家也引以为豪。 林家老二和老三都是在生产队上工,普普通通。 林家大儿媳妇张红梅除了要照顾三个孩子,也要去上工挣工分。 林家二儿媳妇周丽娟和林家三儿媳妇黄桂英一样,也是靠挣工分维持生计。 再说林诗云,是家里的小女儿,林家二老宠的跟眼珠子似的,不用上工不说,每天还穿好的吃好的,早引三个嫂子不满。 可有陈兰护着,三个嫂子也不敢对她如何。 姜晚他们坐下没一会儿,鸡蛋喜面条就端了上来。 还有一个荤菜和三个素菜,这排场也不小了。 毕竟五六桌子呢。 一个荤菜是猪肉白菜粉条,用搪瓷盆盛着,肥瘦相间的肉块浸在油亮的酱汁里,十分诱人。 三个素菜分别是清炒豆角,辣椒炒茄子,还有凉拌黄瓜。 姜晚刚用竹筷夹起一筷子面条,就见林志勇端着个蓝边瓷盘匆匆走来,盘中装着一条酱烧鲫鱼。 鱼鳞刮的干净,鱼身划了花刀,酱汁里埋着葱段和姜片,鱼肚子里还塞了颗八角。 他满脸笑意的将鱼放在桌上:“陆家兄弟,你们城里来的吃不惯粗茶淡饭,特意让灶间加了条鱼!” 邻桌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间交头接耳。 穿碎花衬衫的周婶戳了戳同坐的李嫂子,阴阳怪气的说:“哟,救个人就成贵宾了?都是来吃喜面的,咋没见林家给咱们加鱼呢?” 李嫂子眼疾手快的夹了块肉塞进嘴中,附和:“可不是嘛,指不定那救人的事儿有水分。 我听其他大队的人说,周丽娟大出血那天,姜晚就在卫生院闹打胎,指不定就是碰巧捞了一把,愣被吹成活菩萨了……” 话音刚落,林家大门外就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 公社文书吴大海攥着张大红奖状闯了进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扯着嗓子喊:“大家都安静一下!公社陈书记让俺来给姜晚同志颁奖!请问姜晚同志在这儿吗?” 他都找了一圈子,要是找不到人可咋弄。 一瞬间,饭桌上的筷子齐刷刷停在半空。 正编排着姜晚的几个婆子当即就傻了眼。 这咋还颁上奖状了? 奖状啊! 这个年代,谁家要是能得上一张奖状,那可是天大的荣誉。 整个大队都跟着沾光呢! 姜晚放下筷子,缓缓起身:“同志,我在。” 总算是找到了姜晚,吴大海当即长松口气。 吴大海还以为救人的是个上了年纪的,没想到,竟这么年轻漂亮。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他当即展开奖状,黄纸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授予姜晚同志‘见义勇为模范’称号,表彰其抢救群众的英勇事迹。” 他清清嗓子接着念:“另外,公社特批五斤粮票,两尺布票,以资鼓励!” “轰”的一声,席间炸开了锅。 周婶子惊的筷子都掉在衣襟上。 李嫂子的下巴张的,差点磕到桌沿。 一时间,刚才编排姜晚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脸色比凉拌黄瓜还青。 姜晚一脸高兴的上前接过奖状,道谢:“谢谢公社领导的抬爱。” 王婆子第一个拍手叫好:“该!俺早就说了,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她斜睨着周婶和李嫂子,“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下脸疼不?” 林国强看此,也忙迎了上来,笑道:“姜晚同志是我们向阳一大队的荣光!” 林诗云看着姜晚拿着奖状满脸笑意的样子,一双手狠狠掐入手心。 再看陆沉看姜晚的表情,一双眼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她再次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觉得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一般。 突然,她一时没忍住的开口:“晚晚姐,你那天到底是咋救的俺二嫂?能给俺们说说吗?” 第21章 姜晚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说白了,林诗云就是怀疑姜晚碰巧运气好救了自家二嫂而已。 现在因着自家二嫂,不仅得了奖状,还得了粮食和布票。 便宜都让她占了去! 姜晚听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诗云妹子当时虽然没在卫生院,想必也听自家二哥说了当时的情况。” 林诗云面色有些尴尬。 林志勇也说:“诗云,哥不是给你说了,当时你嫂子情况危险的厉害,卫生院的老大夫都没办法。 还是姜晚妹子力排众议,救了恁二嫂和侄女。” 林诗云更加抬不起头,低声嘟囔:“我不就是好奇,这么一问嘛。” 姜晚笑道:“若真要往细了说,怕是得从子宫收缩乏力的病理机制讲起,不过这些医学术语,我说了,诗云妹子估计也听不懂……” 林诗云双手不由紧紧握了起来。 她觉得姜晚是在嘲讽她没文化! 真是可恶! 吴大海趁热打铁,从帆布包里又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瞧俺这记性!陈书记还特意交代,说姜晚同志在村里演示过‘海姆立克急救法’,群众们都念叨这法子管用。” 他又用袖口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陡然提高:“公社妇联打算在下月十五办场‘妇女自救知识培训班’,想请姜晚同志去当教员!连带隔壁几个大队的妇女主任都要来听课!” “轰”的一声,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姜晚挺意外的,没想到‘海姆立克急救法’,已经传到了公社那边。 婆子们不由小声议论:“不就是喉咙里卡了东西拍出来不就行了?还搞的这么多路数?” “是啊,什么海姆立克急救法’,真有那么神?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说起这事,王婆子最有发言权,当即拍腿叫好:“我就说这个法子要大家都学学!谁用谁知道啊!真能救命!” 林诗云听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姜晚明明就是一个抛夫弃子,爱慕虚荣的恶毒女人,这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公社表彰的模范? 这完全偏离了上一世的轨道! 姜晚笑着冲吴大海点头:“好的同志,这事我记下了。” 林国强觉得,姜晚若真去当教员,那他们一大队也跟着沾光啊! 说不定今年还能评上先进大队呢! 这样一想,心情更加好了。 “同志,今日恰好是俺孙女的喜面宴,这都大晌午了,坐下吃一碗喜面再走吧。” 吴大海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得赶紧回公社去了,你们继续。” 等吴大海走罢,大家都坐回原位,继续吃喜面。 可看姜晚的眼神,完全变了。 没想到,这陆家媳妇,竟然真是个有本事的。 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村里第二个赤脚大夫呢! 可不能得罪了呀。 这可是会救命的人啊! 吃完喜面,林家院子里还热闹着。 大家都过来追问姜晚,海姆立克法能不能治打嗝,就连一向沉默的林志军都凑过来,问民兵训练时有人中暑该怎么急救。 林诗云看此,气的直接转身回了屋。 她刚回自己房间坐炕上,陈兰就跟了进来。 自家闺女不开心,她这个当妈的怎么看不出? 在陆家媳妇没下乡之前,她闺女在村里可是谁见谁夸,人人都想巴结的对象。 现在可好,都去巴结姜晚去了。 陈兰看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虽然姜晚是救了自家儿媳妇和孙女没错,可这份荣光,怎么就不是自家闺女的呢? “诗云啊,那个姜晚就是逞一时的能,在大家心里头,谁也比不过你优秀!” 林诗云侧了侧身子,低哼:“妈,你说啥呢?” 陈兰笑道:“妈知道你心里不畅快,今天陆家来拿了不少鸡蛋,还有红糖,一会儿我拿到你屋来,多喝红糖水气色好,啊?” 林诗云听此,道:“那是姜晚给二嫂的。” “你二嫂有鸡蛋吃啊,你现在还正长着身体呢,也得多补补。” 林诗云这下也没再反对。 怪不是她看姜晚怀着身孕气色还很好,一定没少喝红糖水! 等下午快上工时,大家才纷纷离开了林家。 回去的路上,陆振华和张素芳一个劲的夸姜晚。 “晚晚,你今天可给我们陆家争光了。” “是啊闺女,真厉害!我们陆家以你为傲!” 陆振华说罢,还冲一旁边走路边踢小石子的陆瑶说:“瑶瑶,你以后也要向你嫂子多学习学习。” 陆瑶正郁闷着呢,听陆振华如此说,当即不过大脑的开口:“学她怎么到婆家卷钱跑路么?” “你,你这孩子……” 张素芳和陆振华一下被陆瑶气的说不出话来。 姜晚也不生气,笑道:“不碍事,爸,妈,之前确实是我不对,瑶瑶对我有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陆瑶轻哼了一声:“少假惺惺。” 她认识的姜晚明明不是现在这样的? 她咋觉得姜晚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到底哪里出错了? 还是说……她想错了。 姜晚真的洗心革面,变好了? “瑶瑶,你嫂子现在可是大英雄,我们一家要以你嫂子为荣。”张素芳语重心长的手。 陆瑶烦闷的看了一眼姜晚,敷衍的点头:“知道了,赶紧回去换衣服还要去上工呢!” 姜晚看着陆瑶倔强又傲娇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陆瑶是最了解原主的一个人,总要给她相信和接受的过程。 回到知青点,陆沉几人又连忙换了衣服去上工。 “等等。” 她叫正要出门的几人,将洗好的梨子逐个塞进他们手里。 “揣口袋里,下午地头渴了吃。” 陆瑶看着手中黄澄澄的梨子,不自在的攥紧了衣角。 张素芳见状,眼眶微微发热:“晚晚,你自个儿留着补身子……” 陆沉看姜晚的眼神,也柔的能溺出水来。 自今天上午下工回来,看到姜晚立在门前等他们,他冰封的心,似乎不受控制的在一点点融化。 姜晚笑道:“屋里还有呢,赶紧走吧,上工哨子都响了。” 陆沉冲她点了点头:“你好好歇着,屋里东西尽管吃,没了可以再去供销社买。” 第22章 她重生的,多点偏爱怎么了? 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姜晚怀着身孕,吃的东西可都是好的。 现在这些东西,她只要不嫌弃就好。 姜晚点头:“嗯,去吧。” 等几人走后,她才关上房门,把奖状放好,想着休息一会儿,起来准备晚饭的食材。 反正她是没打算真过苦日子。 毕竟,空间里有的是东西不是? 再者说,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家伙,确实要吃好的。 还有陆沉他们每天上工,身体营养也要跟得上,可不能饿着了。 姜晚先去空间里的厨房将面发上,这才躺炕上休息。 还别说,真的挺困。 所以啊,别说是原主了,她也天生不是下地干农活的料。 与此同时,林家。 周丽娟让林志勇清点今天邻居们来送的东西,虽然不多,但现在物资匮乏,就算是一个鸡蛋也金贵的不行。 然而,屋里头却没见了姜晚来提的那个竹篮子,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好东西。 周丽娟立即就想起了自家婆婆陈兰。 家里只要有好东西,都要被陈兰偷偷摸摸的给送到林诗云的屋里。 平时就算了,可现在她还坐着月子,孩子还要吃奶,她可不惯着! 眼看着林国强就要带着人去上工,周丽娟愣是将林志勇叫了回来。 “你去问咱妈,今个姜晚妹子来带的鸡蛋和红糖哪儿去了?我要喝红糖水。” 因着自己生的是个闺女,婆婆连半斤红糖都舍不得给她买,更别说给她买鸡蛋炖鸡汤什么的了。 她现在吃的鸡蛋,还都是娘家来看她拿来的。 娘家又带来了一条鱼,让她炖汤下奶。 可她想着,姜晚是她和闺女的救命恩人,人家来了不得让人家吃点好的? 特意让林志勇留着招待陆家一家子。 谁能想,人家陆家来,又带了一筐子的鸡蛋,还有斤吧红糖。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仅救她性命,还带这么多东西来看她,她心中是感动又感激。 哪成想,转眼功夫,东西就不见了? 林志勇也没想到,他特意将东西放进了自家媳妇屋,竟然又不见了? 一时之间,他也很生气。 媳妇本就因为早产大出血,差点命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给他媳妇补身子的,谁都别想霸占! “我这就去问咱妈。” 林志勇大步来到院中,叫住了头上包着布巾,正要上工的陈兰。 陈兰看到林志勇出来,还不满的嘟囔:“她又叫你干啥呢?都赶着上工呢!迟到又要扣工分了!” 说完还不解气,又说了句:“她躺在屋里头可舒坦,不知道咱们上工的苦。” 林志勇气不过,说:“妈,丽娟是生孩子坐月子,谁家媳妇坐月子还去上工? 倒是诗云,一天天的也不去地里,好吃懒做,你咋不说说她?” 林志勇这话一出,可是说出了大房和三房的心声,一个个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陈兰。 陈兰那是一个尴尬。 顿了一下,拧着眉头说:“你妹子在家照顾丽娟和孩子,咋就成好吃懒做了? 这家里头的针线活,洗尿布,哪样不是她在操持? 你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陈兰本就对周丽娟不满,自从儿子娶了媳妇之后,和她是越来越不亲了,也不听她的了,整天就知道听那个周丽娟吹枕头风! 林志勇额角青筋直跳:“针线活是丽娟自己做的,尿布是我下工回来洗的,她做了啥活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姜晚妹子今天提来的鸡蛋和红糖呢?丽娟刚生完孩子,要多喝红糖水补气血,您放哪了?” 陈兰气的不行,喉头动了动,手指不自然的绞着布巾边角:“你这娃子,东西放家里还能长腿跑了?许是丽娟自己收起来了……” “不可能!”林志勇打断她,“她屋里连个带锁的柜子都没有,除了您,谁还能拿?” 他越想越气,上个月陈兰才偷偷把他给媳妇买的雪花膏拿去诗云屋里,他都没计较。 见陈兰不吱声,林志勇说:“我自己去屋里找!” 他甩下这句话,抬脚就往东厢房冲。 陈兰慌忙伸手去拽,没拽住。 林志勇一把推开林诗云房间的门,就见林诗云正坐在炕沿上,搪瓷缸里的红糖水冒着热气,糖块在水里打着旋儿,缸底还沉着几颗枸杞。 林诗云正要喝红糖水,却猛的看见林志勇推门走了进来,心下猛的一慌,可下一秒,又稳住了心神。 反正这些东西是妈给她的。 再说了,她重生回来,要改变一家人的命运,多点偏爱怎么了? 林志勇看此,气的肩膀发颤。 转身,看着小跑跟上来的陈兰:“妈,您可真是好手段! 丽娟早产大出血,你不给她买红糖就算了,还把姜晚妹子拿来给丽娟的红糖给亲闺女! 她才二十岁,又没坐月子,喝什么红糖水?!” 陈兰梗着脖子辩解:“诗云脸色不好,我怕她营养不良…… 再说了,丽娟生的是丫头,早晚要嫁人……” 林志勇气急:“那诗云不也是丫头,她不也要嫁人?” 陈兰梗住。 林诗云突然起身,一脸不悦的看着林志勇:“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子,不就是几个鸡蛋和几块红糖?至于和妈吵成这样吗? 咱们家又不是缺这些东西!” 说完,手一指:“鸡蛋和红糖在那,我不要了,你拿去给嫂子吧。” 林志勇心凉透顶。 拎起篮子,冲挺着脖颈的林诗云说:“这些东西,本就是给你嫂子的!” 说完,拎着东西就出了门。 陈兰看此,气的差点心梗。 “你看看,你看看,生儿子有什么用?有了媳妇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娘了!” 林诗云也气的不行。 小时候,她三位哥哥都是很疼爱她的,可自从有了媳妇之后,没一个再为她着想过。 亏她还一心想着改变他们的悲惨命运! 想想就生气! 林国强在外站着也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承认,他和陈兰确实宠林诗云。 可这次,母女俩做的事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可真是糊涂!丽娟还坐着月子,你拿她屋里的东西干啥?” 第23章 妈呀,差点香哭了 陈兰抬手捂着胸口,喘气:“她屋里恁多鸡蛋,叫诗云吃俩咋啦? 还有那红糖,我昨个还听到她给志勇说,让志勇去供销社给她买呢。 要不,我会把这给诗云?!” 林国强皱眉:“行了行了,诗云要是想喝红糖水,给她钱,让她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林诗云听此,顿时高兴:“爸?您说真的?” 林国强宠溺的看她一眼:“但不能买多,只能买一斤。” 林诗云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爸,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林家发生的这些小矛盾,姜晚自是不知道。 她美美的睡了一觉,便起床开始准备晚上的伙食。 她挽起袖子,从空间取出发好的面粉。 发面盆里的面团已经涨到两倍大,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她撒了把玉米面揉进去,麦香混着酵母的微酸在屋子里散开。 案板上的搪瓷盆里,是她在空间里剁好的包子肉馅,葱姜末和着香油拌开,再拌上些红薯粉条,别提有多香了。 瓦罐里头闷着的酱香猪蹄已经炖得酥烂,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皮肉,骨缝里的汤汁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莲藕排骨汤煨在锅里,汤色乳白,莲藕块吸饱了骨油,用舌尖一抿就能化开来。 香,真的太香了! 以后要过上天天有肉吃的日子啊。 趁着天亮,她赶紧把粉条肉包子也蒸了出来,先拿出一个咬一口。 乖呀,真的是香迷糊了。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外头也传来生产队下工的哨声。 姜晚掀开锅盖,把酱香猪蹄子和莲藕排骨汤赶紧从锅里盛了出来端进屋。 再掀开蒸笼,把包子也捡进馍蒌里。 最后再将厨房清理干净,以免叫别人看到陆家今天开荤。 田婆子一家先下工回来,一到门前,田婆子的两个孙子就嗅了嗅鼻子。 一脸激动的说:“奶,俺闻到肉味了?咱家是不是买肉了?” 田婆子差点心梗。 现在这日子,鸡蛋都吃不起了,还买肉? “没买!今个晚上还吃豆角子!” 田家大孙子叫田红星,今年6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当即叫道:“不吃豆角子!不吃豆角子!俺要吃肉! 奶,爸,妈,俺真闻到肉味了,可香了!” 田红星一路嗅着味儿,就到了陆家门前。 不过姜晚把门关着,田婆子立在原地,伸着脑袋看了看,也没在破旧的厨房看到有人影,哼了声:“走走走!没肉,哪来的肉!” 田康平也闻了闻,好像确实,有肉味呢。 “这陆家难道真买肉吃了?” 刘淑英哼了声,语气酸溜溜的:“那陆家媳妇就是个败家的,今天下午上工的时候听说,她打肿脸充胖子,去林家带了可多鸡蛋和红糖,就是为了巴结讨好大队长家!” 田婆子拽着两个孙子往屋里走,六岁的田红星还在抽抽搭搭的嚷着肉香。 四岁的田小宝挂着清鼻涕,揪着她的衣襟不肯走:“奶,我要吃肉肉……” “吃个屁!”田婆子反手在小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嗓门老大的吼:“陆家那狐狸精指不定偷了谁家的鸡,才敢在屋里炖骚气! 你爸没出息,娶个媳妇连个蛋都摸不着,还想吃肉?” 蹲在门槛上抽劣质卷烟的田康平啧了一声:“妈,恁又乱说啥呢!” 刘淑英刚进了厨房,就听到田婆子又在贬低她。 铁锅被勺子刮得“刺啦”响,实在是气不过,咬着牙回嘴:“您老倒是有本事,咋不把陆家那锅肉抢过来?尽会在家里数落媳妇儿!” “你个丧门星!”田婆子怒急。 “公社的吴文书今晌午都来给姜晚发奖状了,还让她下个月去当啥子教员? 你听听,人家咋就能把日子过成花,你就只能守着豆角子喝西北风?” 刘淑英气的哐一声撂下锅铲,呵道:“这饭谁爱做谁做!俺不做了!” 说罢,抬脚就往堂屋里走。 田康平看此,急了:“媳妇儿,俺没嫌弃你,妈就是牢骚两句,你别当真!” 田婆子气的直磨牙:“看看!这媳妇儿都是被你惯的!” 姜晚正在屋里等着陆沉他们回来,可不知道田家因为闻到一股肉香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陆沉几人下工回来,看房门关着,没上锁,以为姜晚在房里休息。 张素芳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由说:“你赶紧去看看晚晚,让她先吃些别的东西垫垫,我这就做饭。” 陆瑶去说:“妈,咱家晚上是不是做肉吃了?我闻到一股肉味儿。” 张素芳顿住,闻了闻,好像还真是。 今天姜晚确实去供销社买了肉,难道…… 她正要抬手开门,就见门从里头拉开,姜晚笑看着他们:“都回来了,快洗手坐下吃饭。” 一瞬间,几人都看到屋里桌子上摆着的美食。 陆瑶双眼放光:“酱香猪蹄子?” 陆振华:“莲藕排骨汤?” 张素芳:“这是……肉包子?” 姜晚笑着点头:“累了一天都饿了,快洗手来吃。” 陆瑶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忙转身去洗手。 陆沉看着姜晚:“辛苦了。” 姜晚笑了笑:“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快去洗手吧。” 等大家坐下,姜晚特意把门也关上。 陆瑶先拿了一块猪蹄子,咬一口,妈呀,差点香哭了。 真的觉得好几年都没吃肉了一样儿。 “晚晚,真好吃!” “闺女,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猪蹄子脱骨香,莲藕排骨汤清爽可口,还有这粉条肉包子,一个个吃的满嘴是油,十分满足。 正在此时,院里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他家有肉味!他家就是在吃肉!” 姜晚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起身,关着的门就被田红星从外‘哐当’一声撞开了。 “哇!真的有肉!” 田红星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搪瓷盆,里头的酱香猪蹄还冒着热气,油晃晃的皮肉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二话不说,小脏手直奔猪蹄抓去,袖口还沾着刚才在墙根蹭的泥点子。 因为他太着急,把板凳上坐着的陆瑶都给撞了个坐墩子。 门外传来田婆子的惊呼:“红星!” 第24章 老天爷啊~ 可田红星的手已经攥住了一块猪蹄,油汤顺着指缝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油亮的印记。 “放下!”姜晚抄起桌上的竹筷,“啪”的打在田红星手背上。 小家伙哇的叫了一声,可就算是疼,猪蹄子也被他紧紧抓在手心里,跑到一边就吭哧吭哧大口啃了起来。 “你个毒妇!竟然敢打我孙子!”田婆子直接上前冲着姜晚大叫。 陆沉直接起身,挡在姜晚跟前,皱眉看着田婆子:“是你们家小孩先跑来我们家拿肉吃,还把我妹撞倒了。” 田婆子被陆沉的气势一惊,当即愣在了当场。 刘淑英也跟在婆婆身后冲进屋,一眼瞥见桌上的莲藕排骨汤,喉头动了动,酸气立刻冲上了脑门。 “好啊陆家!整个大队连个肉星子都吃不上,你们居然藏着肉吃!这日子过的比大队长家还舒坦啊!” 姜晚也站起身,从陆沉身后走了出来,冷哼:“我们不偷不抢,自己去供销社买的肉,关你们啥事? 不像你们,自己家买不起肉,就纵容孩子到别人家偷肉吃!” 刘淑英脸色一白,这年头,要是被人说偷,那名声都坏了! 等到了年岁上学,学校都不会收! 田婆子自是知道其中厉害,趁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老天爷啊!陆家新媳妇苛待邻居,打人孩子,这日子没法过啦!” 陆振华看此,起身,目光严厉的看着田婆子:“你家大孙子可还啃着我们家的肉,这事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是你们理亏。” 张素芳也说:“是啊,况且我们家儿媳妇只是拿筷子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算不上是打孩子。” 陆瑶也一脸气愤的从地上站起身,说:“没错,你家孩子不经人同意就闯到我们家来拿肉吃,还把我撞到在地,俺嫂子顶多就是替你们教育一下他。” 田婆子一下子就傻眼了,没想到,这陆家一个个竟然这么维护这个姜晚! 姜晚天天闹腾,他们不该好好趁此教训一下她? “妈,您少说两句。”最后跟上来的田康平不由开口。 闷闷的说:“确实是红星他不对。” 刚才田红星趁他们不注意,跑来了陆家这边,他们追都追不上。 “你个窝囊废!”田婆子气急。 骂道:“人家都骑到你娘头上了,你还帮着外人说话?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正当屋里乱成一团时,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队长林国强表情慌张的来,哪成想,陆家会这么多人。 他目光扫视一圈,皱眉问:“这是咋回事?” 姜晚没想到林国强现在突然找来。 而且看他表情紧张的样子,难道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她顿了一下,当即说:“大队长,您来的正好,这田家孩子非要抢我们家的肉吃,我们拦都拦不住,您看这……” “放屁!”田婆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明明是你打我孙子!林大队长,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陆家这是要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啊!” 林国强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田红星手里头啃的差不多干净的肉骨头,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现在村子里能吃上肉的确是没两家。 不过这陆家…… 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背景,可上头将人分来时,特意交代过,陆家不是一般人家。 人家既然是城里来的,又不是一般人家,这能吃上肉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说今天陆家去提的鸡蛋和红糖,也够买两斤肉吃了。 “田婶,现在日子过的是紧巴,可也不能总盯着别人家的锅,既然你家孩子都把人家的肉吃了,还闹什么?” 田婆子还要再说,被田康平制止。 “妈,赶紧走,别在这丢人了!” “走!”田婆子咬着牙拽着大孙子都往外走,还冷哼:“以后少跟这些暴发户来往!” 刘淑英紧紧揪着衣角,再看看陆家满桌子的肉骨头,还有搪瓷盆里的猪蹄子,也嫉妒着一双眼,满脸不甘的走了。 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 田康平满脸尴尬:“真是对不住,孩子太久没吃肉,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等田唐平走后,姜晚这才看着林国强。 “这么晚了,大队长是有什么事吗?” 一时之,陆家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国强。 林国强满脸的不自在,顿了一下,说:“姜晚同志,家里出了点事,能不能请你去家里帮忙看个伤员?” 姜晚听此,心下了然。 看来,她想的那件事,果然发生了。 “大队长,是家里谁受伤了?”张素芳不由询问开口。 林国强犹犹豫豫,支支吾吾。 可现在他想请姜晚帮忙,这事儿,无论如何,姜晚都会知道。 原来,今天下午林诗云和闺蜜赵梅一起去供销社买红糖,被公社副书记高建军的儿子高春旺看上了。 高春旺回家马上让家里人打听,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林家。 这不,就让家里人带着礼上门说亲。 其实,这高春旺是高家独子,现在也是在公社上班的,有工资,家庭条件算是很不错了。 就是……人,长的有点丑。 林诗云见人上门,反应激烈,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那高春旺对林诗云一见钟情,不管咋样就要娶林诗云。 林诗云一气之下,拎起院里的小砖头把人脑袋都砸破了,现下人还在院中,鲜血直流。 本是要去找赤脚大夫孙守仁,可孙大夫距离有些远。 林国强怕出万一,立即就来请姜晚,想让她过去给人看看伤势如何。 陆家人听此,沉默不语。 这事,闹的,确是有些大。 林诗云虽然是大队长的女儿,可对方是公社副书记的儿子。 其实这事,姜晚早料到会发生。 在林诗云重生前的设定中,林家的悲惨命运就是因为这公社副书记的儿子高春旺引起的。 “行,大队长,我跟你走一趟。” 陆沉不放心姜晚,当即道:“我也跟你一起,路黑,回来的时候给你照灯。” 姜晚心中暖暖的,点头:“嗯。” 林国强一脸的歉意:“要不,你们吃了饭再过去?” 姜晚摇了摇头:“人命关天,先去看看副书记的儿子伤势咋样,不然他有个万一,咱们整个大队都要跟着他遭殃。” 第25章 装疯卖傻 林国强就是这样想的,当即点头:“好,姜晚同志,麻烦你了。” 陆沉提着煤油灯,和姜晚,林国强一起赶去林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门内传出的声音。 “俺可告诉你们!俺儿子要是有个好歹,你们林家一个也跑不了!” 进了林家院子,里边混乱的像被踩翻的蚂蚁窝。 陈兰,还有大房,二房,三房,除了周丽娟在坐月子没出来,其余大大小小都在呢。 看到林国强终于把姜晚带了来,众人仿佛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姜晚妹子,你快帮忙看看他额头上的伤咋样。” 林志勇率先迎了上来。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家里才办了喜面,竟然会迎来这样的祸事。 姜晚点了点头:“嗯。” 说罢,便朝高春旺走去。 高春旺蜷缩在开裂的竹椅上,褂子肩头洇着血,他抬手捂住额头,指缝间还正往外渗出血珠,再洇到青石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身边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正是高春旺的亲娘王桂香。 自从高春旺被林诗云砸破了脑袋,她的骂声就没有停过。 现在看林国强请来了姜晚,一脸的怀疑。 “你们从哪找的人?她会给俺儿看伤口?” 林国强忙道:“这可是被颁发过奖状的姜晚同志,她医术高着呢。” 听到姜晚的名字,王桂香的表情收了收。 姜晚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今个才被颁了奖状,她也是听自家男人说的。 “你就是姜晚?” 姜晚面色平淡的点头:“他流了这么多血,我先看看他伤口有多大。” 一听姜晚如此说,王桂香连忙说:“那你快给俺儿看看,那个疯子!她是想要俺儿的命啊! 俺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要她进去吃牢饭!” 在院子角落蹲着的林诗云忽然发出尖利的笑声,手里的野草混着泥土全都塞进嘴里,腮帮鼓的老高。 陈兰的毛巾刚碰到她沾着草汁的下巴,就被她指甲划破手背:“啊啊!有野猪,砸死!全都砸死!” 陈兰眼眶通红,看着林诗云声音都哽咽了:“诗云啊,你这是咋啦?你可别吓妈呀?” 王桂兰看此,冷哼:“她要是真有疯病!就要关去精神病院!” 林诗云握着野草的手不由紧了紧,却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把陈兰看的两眼泪汪汪。 她家闺女是咋了? 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姜晚只瞥了林诗云一眼,便不动声色的来到高春旺跟前,看他伤口。 高春旺抬头时,姜晚看到他左唇角有轻微裂缝,那裂缝在跳动的光影里时隐时现,像条蛰伏的小蛇。 原书中对林诗云重生前是这样描写的。 高春旺因为天生唇裂,性格古怪内向。 他因着家庭条件好,也有不少媒婆来给他说亲,但他眼光挺高,一般人他还看不上。 可他只见了林诗云一面,就对林诗云一见钟情,非要将人娶回家。 可林诗云死活不愿,觉得高春旺就是个丑八怪,一口拒绝了高春旺不说,还叫高春旺丑八怪,裂嘴鬼,反正说了很多难听的言语。 高春旺这才记上了仇。 为了得到林诗云,借助自家权势,疯狂陷害林家,林家这才开始走上悲惨命运,家破人亡。 而林诗云也在三年后,被高春旺强占,最后自杀而死。 再然后,就是林诗云重生后的剧情,也就是现在这一世。 她之所以装疯卖傻,完全是想让高春旺打消再娶她的念头。 “消毒会疼,忍着点。”姜晚拿出棉签沾上碘酒。 她看了伤口,好在,并不算深,在现在这年代,不需要缝针,只要伤口处理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要是在现代,估计得七八针缝。 高春旺猛的攥紧竹椅扶手,碘酒擦过伤口时,他却硬是没出声,不过从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此时,还是很疼的。 处理好伤口后,她又拿出纱布在高春旺的脑袋上缠了一圈。 这些东西,都是她平时给陆沉换药时用的。 王桂香看此,不由怀疑:“俺儿这就没事了?” 姜晚看他:“药上过了,婶子还想恁儿有啥事?” 王桂香梗住。 姜晚又道:“晚上睡觉注意不要压到伤口,更不能碰水,明天可以去卫生院让大夫再换换药。 当然,如果婶子不放心,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拐卫生院找大夫再看看。” 王桂香看着姜晚:“既然你是大夫,那你就去看看那疯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要是真疯,今晚就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免的她再突然发病祸害别人!” 姜晚听此,不由说:“我顶多算上个赤脚医生,还称不上是大夫,看疯病这样的,我不擅长。” 姜晚知道林诗云是装的。 但她没想介入林家和高家之间的恩怨。 王桂香有些不满,可姜晚刚给自家儿子包扎了伤口,她也不好直接翻脸,只得哼了一声,没再理姜晚。 冤有头债有主,林家今天不给他们个说法,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队长,伤口给他包扎好了,那我和陆沉就先回去了。” 姜晚将纱布和碘酒棉签什么的又一一收了起来,陆沉提着煤油灯给她照亮。 林国强看着姜晚,语带恳求:“姜晚同志,俺闺女这样子到底是咋了?你真不能给她看看?” 姜晚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 她若真给林诗云看,若说她是装的,得罪了林诗云和整个林家。 若说她是真疯,等高家以后发现了林诗云是装的,那恨上的,就是她。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是脑子有坑才会做吧? 林国强听此,也不好再勉强,只得点头:“好,姜晚同志,那你路上小心。” “嗯。” 陆沉提着煤油灯,小心护着姜晚出了林家的门。 蹲在墙角的林诗云看此,恨的指尖狠狠陷入手心。 她这样不堪的一面,竟然被陆沉哥看到了,真是该死! 还有姜晚,装那么清高给谁看?! 等她度过这次难关,再去找陆沉哥解释清楚,她没有疯病。 这边陆沉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小心扶着姜晚,不由问:“你真不会看疯病?” pS:宝子们,文文正在pK,求不养文,求月票推荐票啦啦啦~ 第26章 一个个全都是没良心的 姜晚听此,顿住脚步,看着陆沉:“你想我给她看?” 她不由怀疑,是不是陆沉对林诗云起了恻隐之心? 毕竟,林诗云是重生女主。 陆沉可不想姜晚误会什么,忙说:“不是,不给看是对的,我只是觉得……那林诗云,不像是真疯。” 姜晚挑眉:“哦?为什么不像真疯?” 陆沉顿了一下说:“她应该是不想嫁给高春旺,故意装疯卖傻,让高家消了娶她的心思。” 姜晚轻哼:“你观察她倒是观察的入微。” 说罢,不再理陆沉,自己迈步向前走。 陆沉忙追上,解释:“我只是……在部队习惯了分析问题。” 姜晚看他一眼,失笑:“知道了。”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陆沉手中提着的煤油灯,不仅照亮了回家的蜿蜒小路,更温暖了彼此渐渐靠拢的心房。 此时,林家院内。 王桂香正在砸林家的院子,抬手就将一筐土豆倒在门槛上,黄澄澄的土豆滚的满地都是。 这是林家自己种的,今天刚挖出来。 高春旺站在她身后,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一点血,看自家母亲如此,并未阻拦。 被他看上,是林诗云的福气。 可她竟然拿砖头把他的脑袋砸破! 当真是可恶! 倒是旁边的媒婆李大娘攥着帕子直抹汗:“桂香啊,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王桂香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狠狠砸向了墙根,缸子弹起来砸中腌菜坛子,酸溜溜的汤汁混着碎瓷片溅在了陈兰脚边。 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腌制的呀。 陈兰在村里也是泼辣的,还是大队长媳妇儿,平日里,别说来她家砸她院子了,砸她搪瓷缸子,她都要理论到公社去。 可现在看王桂香把自家院子折腾成这样子,除了心疼气愤,那也没别的啥办法。 林国强的烟袋锅子也被摔成了两截,他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瓷茬划破也没察觉。 无奈之下,他只能苦着脸说:“妹子,春旺的伤我们赔三十块,这事就算了!” 三十块啊,抵他半年工分了。 “谁要你臭钱!”王桂香跺脚。 又看着依旧顿在墙角的林诗云,冷哼:“我儿子要娶的是清白闺女,不是疯婆子!明天就送她去公社卫生院,做个精神病证明!” 王桂香也不傻。 其实,她多半也觉得林诗云是装的。 所以,她生气啊。 她儿可是公社副书记的独子,多少人家上门说亲,她儿都看不上。 哪成想,今个在供销社碰巧见了这林诗云,就相上了,赶紧让她打听。 本来是一桩好事,可这林诗云忒不知好歹,不愿意不说,竟然还装疯卖傻砸破她儿的脑袋。 这事,就没完! 陈兰闻言,急的都快哭了。 那精神病院是人去的地方吗? 她虽然没去过,可也听过那里头有多恐怖,就不是人待的地! 就算她家闺女有疯病,她也绝对不会把闺女送那里头去! “妹子,俺家闺女……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就是见你们家儿……” “闭嘴!” 陈兰话没说完,林国强就厉呵出声,没让她继续再说下去。 向阳各大队谁不知道,这高春旺长的是丑,但最忌讳人说。 谁说谁遭殃! 果不其然,就算陈兰没把话说完,高春旺的眼神已经变的阴沉起来。 正在此时,墙角蹲着的林诗云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手一摸,就从草篮子里摸出一把锋利的镰刀来。 然后怪笑着站起身。 “裂嘴鬼……砍了……都砍了!”林诗云举着镰刀就往王桂香和高春旺跑了去。 一时间,王桂香的叫骂声也被惊的卡在喉咙里。 她连忙往后退,哪成想,一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水桶,整个人跌坐在水里,裤腿瞬间湿透。 高春旺脸色煞白,伸手去拉王桂香,却被林诗云突然挥动的镰刀吓得踉跄半步,差点自己绊倒在地。 “杀人啦!疯婆子杀人啦!”李大娘尖叫着往外跑,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桂香看此,连滚带爬往门外挪,膝盖在碎瓷片上划出几道血痕也未察觉。 高春旺也怕林诗云再发疯真把他们给砍伤了,那镰刀可利着呢,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顾不上多想,拽着王桂香的胳膊就往门外拖,母子俩跌跌撞撞的,腿软的自行车都不会椅了,只能顶着月色推着跑…… 林诗云追到门槛时忽然停住,镰刀“当”的一声砍进门框,刀刃没进去半寸,刀柄还在轻轻颤动。 陈兰瘫坐在地上,望着林诗云如此,忽然伸手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的宝贝闺女啊…… 咋就突然得疯病了? 林国强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煤油灯,光晕里,林诗云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却依旧冷厉。 “爸,妈,我没疯……” 林国强刚才也看出来了,看着林诗云,又气又忧。 陈兰听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闺女?你真没疯?” 林诗云摇头。 “那你……” “那你刚才装疯卖傻是想干啥?还砸了副书记的儿子?妹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下要把咱家害惨了!” 不等陈兰开口,大房媳妇张红梅就一脸怒意的质问林诗云。 老大林志军是民兵,张红梅经常听他说起公社里头的事。 那高春旺就是高家的命根子,谁敢得罪? 现在倒好,自家小姑子就这么把人砸了不说,还拿着镰刀将人赶出了家门。 林志勇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心中也是一片忧愁。 三房媳妇黄桂英更是一脸怒意。 公公婆婆偏袒小姑子就算了,现在小姑子还惹上了这么大的祸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妹子,你平日里不干活就算了,怎的还给家里惹这么大的麻烦? 你就算不想嫁那高春旺,明说不就成了? 你至于这么装疯卖傻吗? 最重要的是,你干嘛还拿砖头把人砸的头破血流?!” 老三媳妇真是越说越气。 倒不如,真把小姑子嫁出去算了,在家就是一个吃闲饭的祖宗! 陈兰看一个个都指责她的宝贝闺女,当即不依了。 “那鳖孙长那熊样还想娶俺闺女?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们不心疼你们妹子就算了,还怪她? 一个个全都是没良心的!” 第27章 道德绑架 大房媳妇和三房媳妇气的差点厥过去。 看看!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偏袒闺女总要有个度吧? 因为小姑子,家里都被闹翻了天,现在还结下这么大的仇恨,她们说两句咋了?! 林诗云心里委屈啊。 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上一世,她是不愿意拒绝了。 可高家不还是记恨上了?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害他们一家家破人亡! 她既然重生了,就要让高家人知道,她林诗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今晚看到高春旺登门时,她恨不能一砖头把他砸死! 现在想想,今个下午,她就不该去供销社买红糖! “大嫂,三嫂,我会想办法把事情解决的。” 她既然敢这么对高家,就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走着瞧! 大房媳妇和三房媳妇差点都气笑了。 她有办法解决? 她咋解决? 陈兰也担心,连忙上前:“诗云啊,你可不能再继续装疯了,要不然他们真把你送精神病院咋弄?” 林诗云看着陈兰:“妈,我今晚这样,完全是被高春旺的鬼样子吓到了,受了刺激,算不上精神病。” 她就要借此事,让高春旺的名声彻底烂掉。 长的丑还不让人说? 上辈子的仇,该清算了! 第二天,姜晚再次睡到自然醒。 陆沉他们早去上工了。 张素芳依旧把早饭温在了厨房的锅里头。 今早的早饭比较丰盛,一个水煮鸡蛋,一个肉包子,还有一碗昨晚剩下的排骨汤,应该是怕她不够吃,又留了一小碗糙米粥。 这糙米粥应该就是他们的早饭。 姜晚勾起唇角,心下感动。 他们对她好,她也会对他们好,付出是相互的。 美滋滋的吃了早饭,正想着一会儿把这两天堆积的衣服拿去河边洗洗,就看到陆瑶回来了。 下乡这些天,陆瑶一个城里娇嫩的千金小姐,也被晒黑了不少,皮肤也变的粗糙了。 “瑶瑶,回来是有什么事?”姜晚主动问她。 陆瑶轻哼一声:“妈让我回来去河里洗衣服,把你和哥的衣服也给我。” 这几天忙的衣服都没时间洗,姜晚怀着身孕,张素芳肯定不会让她下河洗衣。 只能让陆瑶今天上半个工,然后回来洗衣服。 姜晚听此,不由笑了笑:“我也正想去河里洗衣呢,我跟你一起去。” 她虽不会下地做农活,但洗衣,还是可以轻松拿捏的。 陆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震惊的张着嘴看她:“你,去洗衣?” 姜晚点头:“是啊,正好,我们一起去。” 陆瑶呵了一声,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说:“你,你别胡闹!河边都是石头和青苔,可滑了,你怀着身孕,要是......啊呸呸呸! 反正,我去洗,你在家歇着吧!” 看着陆瑶可爱又傲娇的小表情,姜晚不由笑出了声。 陆瑶那个尴尬:“有啥好笑的?” 姜晚:“笑你可爱。” 陆瑶冷呵:“别想跟我套近乎,你现在骗得了爸妈和我哥,让他们重新接纳你,我可没他们那么傻! 反正,你不许去,不然,妈知道了定会骂死我!” 姜晚将叠的整齐的蓝布衫放进洗衣盆里,笑着说:“放心,我比你想的稳当,就是洗两件衣服,没事的。” 说着率先迈出屋门,根本不给陆瑶再反对的机会。 陆瑶那个无奈,只能紧跟在姜晚后头,余光还不时扫向姜晚的腰腹,生怕肚子里的孩子跑了一样儿。 才转过歪脖子柳树,就听见前方石埠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控诉声。 “那高春旺整个公社都知道长成啥样!可我之前真没见过他,昨晚他突然到我家,我见了他,差点吓晕厥过去。 我就是一时受了刺激,害怕他靠近我,一时荒神,这才拿砖头砸了他的脑袋。 不过没啥事,还是姜晚去给他包扎的伤口,就擦了些碘酒包了起来,卫生院都不用去。” 正是林诗云的声音,还混着棒槌捶打衣服的闷响。 姜晚挑了挑眉梢。 林诗云开始洗白自己呢。 不过,这只是她最开始的一小步而已。 扎堆洗衣的婆子们立刻发出此起彼伏的啧舌声。 一婆子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那高春旺长那么丑,还想娶林家丫头,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啥熊样。” “可不是?仗着自己是干部的儿子,就这么欺压咱们这些老百姓,咱们可不依!” “就是林家丫头,不用怕他们,这婚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他们要是敢逼恁,就去县里告领导!” 林诗云听此,唇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但若借助群众的力量,就不信那高家敢乱来! 再者,她的杀手锏还在后头呢。 “婶子们都是明事理的,到时他们要是报警察,恁们可都是俺的证人。” 林诗云这话一出,叽叽喳喳的河边瞬间像是被摁了暂停键,静的只能听到流水声。 一婆子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俺们,俺们当时也没在现场,这咋给你当证人呢?” 另一婆子也说:“是啊,林家丫头,这当证人也得在现场啊,你得找个在现场的。” 林诗云洋装思索的皱着眉心…… 挨她最近的婆子突然说:“林家丫头,陆家媳妇不是去恁家给那高春旺看伤了?找她呀!”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附和,要她去找姜晚给她当证人。 林诗云一脸苦恼:“可我怕她不愿意……” “咦,那有啥不愿意类,大家都是一个队的,要互帮互助。” “是啊,伟人也说了,咱们要团结,陆家媳妇肯定会帮的。” 姜晚听的都笑了。 林诗云这是把主意往她头上打呢。 呵。 怎么说呢。 事发时她并不在场,她只是半路去给高春旺包扎了伤口就走了。 如果林诗云真想让她去当证人,大可光明正大的找她好好谈谈。 至于拿这群婶子们的嘴来道德绑架她? 如果到时她不去做证,那她就是大家口中的不互帮互助,不团结? 这种行事作风,她很不喜欢! “婶子们一个个都让我帮什么忙呢?难道谁家又有伤员了?” 第28章 想让姜晚背锅? 她突然开口,一时间,河边热火朝天的气氛再次静止。 一众婆子面面相觑,看到姜晚端着木盆在她们斜对面蹲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们也知道这证人不是好当的,而且要证的还是副书记的儿子。 这这这…… 她们也是没办法,才把这事推到了姜晚身上。 不成想,被姜晚给听着了。 林诗云更是没想到,姜晚这个好吃懒做的孕妇,竟然会来河边洗衣服! 她就是怕姜晚不愿意给她当证人,所以才想借着婆子们的嘴,让姜晚不好推脱。 “额,也不是陆家媳妇……就是,就是林家丫头想让你给她当证人。”一婆子硬着头皮说。 毕竟姜晚会医,也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小病小灾的。 姜晚听此,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当证人啊?” 陆瑶刚才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而且她是军人家属,是懂法的。 这些人,明显就是想让她嫂子背锅。 一个个还说的冠冕堂皇! 还有这林诗云,想让她嫂子去当证人就明说,干嘛做这些拐弯抹角的,让人听着就恶心! “昨晚林家发生的事,俺嫂子也不在场,她只是在事发后被大队长请去给那个副书记的儿子包扎了一下伤口。 包完伤口她就回来了,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案件情况,是没办法去当证人的。 你们想想,那些打官司的,有人去请大夫当证人的吗? 大夫顶多就鉴定一下伤者情况,出一个证明,仅此而已。” 经陆瑶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 这话说的在理。 所以,这陆家媳妇也不适合当证人。 林诗云没想到,陆瑶的嘴竟然也如此伶俐! 可她不是听说,陆瑶十分讨厌这姜晚吗? 现在,怎么还替姜晚说话? 姜晚也很意外,真的没想到陆瑶竟然替她说这么多,一时之间,心里挺感动的。 陆瑶见姜晚一直盯着她看,哼了声:“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因为你再连累我们陆家!” 虽然,一个副书记比着她亲爸曾经的官职,是天差地别。 但在这农村生产队上,公社副书记可是大官! 他们陆家可不想惹祸上身。 再说了,她刚才说的也是事实,姜晚根本没有亲眼所见事发经过,怎么当证人? 姜晚笑了笑,看着众人:“我家妹子说的没错,事发经过我也和婶子们一样,是听大队长说的,顶多比你们知道高春旺的伤口有多大有多深。 所以,这证人,我可真是当不了。” 说完,又看着林诗云:“不过诗云妹子,我知道高春旺的伤口情况,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如实向警察同志陈述。” 姜晚说罢,伸手将陆沉的白衬衫浸入水中。 皂角在掌心搓出雪白的泡沫,她垂眼盯着水面倒影,只见林诗云跪坐在石阶上,原本秀丽的眉头拧成了尖细的倒三角。 可嘴上却笑了一声说:“谢谢你,晚晚姐。” 姜晚抬眼看她:“不用客气。” 林诗云握着棒槌的手不由收紧,然后低下头,狠狠捶着揉成一团的衣服。 婆子们看此,不由说:“那林家丫头上哪找证人去?亲属又不能当证人。” “是啊,这可咋办?” 一婆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林诗云说:“林家丫头,既然高家上门说亲,那应该是有媒婆的吧?” 又一婆子一拍腿,说:“没错!是有媒婆!俺今个早上听朱家嫂子说了一嘴,好像是隔壁队的李媒婆!” 一瞬间,婆子们似乎替林诗云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一个个激动不已的开始为林诗云出主意。 “媒婆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双方都认识,又在现场,那就是最好的证人啊……” “对啊,林家丫头,这事得让大队长出面,那李媒婆说媒是一把好手,可谁不知道她最是贪生怕死?” “可不是,想要她指证高家,有点难。” 林诗云听着婆子们一张嘴叭叭个不停,只觉头大如斗。 她就是知道那李媒婆不是好游说的,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姜晚身上。 哪成想,计划刚施展了一半,就被姜晚和她的小姑子给听到,一下将事情推脱个一干二净。 正在她犯愁之时,突然跑来一婆子,站在河头上扯着嗓子喊:“林家丫头,不得了呀,高家带着警察上门来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时间,本就热闹的河边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高家这就带警察上门了,这可咋办呀。” “高家可是干部家庭,办事效率肯定快了。” “林家丫头,你赶紧回去看看吧,把事情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林诗云早知会等来这一刻,她脸色确实不好,但并未像婆子们如此慌乱。 又将最后两件衣服漂洗干净,这才端着洗衣盆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还深深瞧了姜晚一眼。 姜晚只管低头洗衣。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有气运护着,和高家的恩怨,她总会有办法解决。 她不会干扰林诗云复仇,但林诗云也别想拖她下水。 等林诗云走后,婆子们又是一通编排。 “这林家丫头长的确实是漂亮,咋就被那高家娃子给盯上了呢?” “可不是,那高家娃子家庭条件是好的没话说,可他长成那样,天天在一起看着,这,这日子能长久吗?” “是啊!做那的时候看着也会有心理阴影啊?” “唉,这下大队长家要麻烦了……” 姜晚和陆瑶虽然来的晚,但两人可没掺和那些婆子们的八卦,只管低头洗衣。 很快,两盆衣服就洗干净了。 陆瑶没想到姜晚还真会洗衣服,而且动作利落,洗的也干净。 两人端着洗衣盆回去的时候,陆瑶还轻哼:“是你自己非要去河里洗衣服,可不是我让你去的,妈要是骂我,你可得给她说清楚。” 她可不想再跟着姜晚挨骂。 姜晚失笑:“放心吧,刚才你在河边替我说话,等回去妈要问起来,我也会替你说话的。” 陆瑶听此,满脸的不自在:“我才不是替你说话,我就是怕你惹麻烦连累陆家,少自作多情……” 第29章 警察同志来问话 姜晚看着陆瑶别扭傲娇的样子,只觉可爱。 其实,原主一开始和陆瑶做朋友的时候,两人的关系是十分要好的。 陆瑶这姑娘特别的善良仗义,没少帮原主。 自从原主爬了陆沉的床,逼陆沉娶她后,陆瑶就和原主闹掰了。 认为原主一开始靠近她,都是抱有目的,是为了接近她哥,嫁进她家。 现在这么警惕,不过是被骗怕了。 回到知青点,两人把衣服都晾了起来。 头顶日头照的人脸颊发烫,姜晚看了看明显黑了不少的陆瑶,转身回房,把雪花膏拿了出来。 递给她:“我还有一瓶,这个给你擦。”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陆瑶也知道自从下乡后,她皮肤都变粗糙了,也晒黑了。 可她天天下地干农活,没法避免。 倒是姜晚,就算怀了身孕,那皮肤依旧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白的没有一丝瑕疵。 “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用。” 总觉得姜晚一和她套近乎,就没安好心。 姜晚笑了笑,拉过陆瑶的手将雪花膏塞到了她的手心,说:“过几天我去孙大夫那再买点草药,磨成粉涂脸,一准能让你的皮肤恢复的和之前一样白嫩。” 当然,去孙大夫那买草药只是个幌子。 她空间里的草药混着灵泉水敷脸,一敷一个白嫩嫩。 陆瑶有些心动,她可不想真晒成黑炭一样儿。 “好了,拿着吧,我去做午饭了。” 姜晚说罢,便转身进了厨房。 陆瑶握着手心里的雪花膏,看着姜晚的背影,目光变的复杂起来。 她现在是真看不懂姜晚了…… 昨晚的猪蹄子还剩一多半,姜晚和陆沉去了林家,张素芳就把猪蹄子放了起来,他们也没吃多少。 姜晚打算再炒一个酸辣白菜搭配着,正好够中午吃了。 陆瑶将雪花膏放回屋,也主动去厨房烧火帮忙。 姑嫂俩虽然没说话,但气氛莫明的融洽。 姜晚刚洗了白菜切好,两名警察同志便上了门。 “姜晚同志吗?耽误你点工夫。”民警老张立在厨房门口,礼貌的问着姜晚。 姜晚当即擦了擦手点头:“是关于昨晚林家的事吗?” “是啊,听说你昨晚去林家帮忙给高春旺包扎了伤口。” 张民警问话时,另一名年轻些的警察同志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做笔录。 姜晚点头:“是,昨晚我们正在吃晚饭,大队长突然过来,请我去看伤员。” 张民警又问:“那你昨晚给高春旺处理伤口时,他神智是否清醒?有没有提到受伤经过?” “神智清醒,伤口在左额角处,长约三厘米,并不算深。” 说完又道:“至于他受伤经过,我并不在场,不好妄自评论。” 张民警沉吟了一声问:“那你昨晚去林家,可看出那林家丫头是真疯还是假疯?” 姜晚想了想,答:“我去时,她一直在墙角蹲着,看不出是真疯还是假疯。” 姜晚说的这些,警察同志已经了解。 年轻些的警察同志抬头看了她一眼:“同志,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姜晚不动声色的说:“我只负责处理伤口,伤口处理完我就走了。” 林家和高家这趟浑水,她不趟。 年轻的警察同志停住笔,和张民警交换了个眼神,便合上了本子。 “行,姜晚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张民警客气的和姜晚说了一句,便带着年轻的警察同志走了。 因为林诗云的事,整个大队都惶恐不安。 警方不止上了陆家,还问了其他村民,大家都生怕一句话说不对惹祸上身,对林诗云的做法也颇有怨言。 毕竟,那高家他们是真得罪不起。 陆沉他们下工回来,姜晚正好把酸辣白菜也炒好了,再搭配着酱香猪蹄子,只看着,就想流口水。 姜晚站在灶台前正要盛糙米饭,被一只大手接过:“我来。” 姜晚笑了笑,没拒绝。 张素芳也洗了手走进来,看着姜晚:“晚晚,今天是不是有警察上门来?” “嗯,来问林家昨晚发生的事。” 张素芳说:“回来的路上,听那些婶子们说,警察同志询问了多家关于那林家丫头有没有疯病的事。 然后就把林家那丫头带去检查了。 还有那林家嫂子看到闺女被带走,哭的差点晕厥过去。” 陆瑶听此,说:“我看不出那林诗云有疯病,精着呢。” 张素芳诧异:“瑶瑶,为啥这样说?” 陆瑶这才把今天在河边发生的事向他们叙述了一遍。 哪知,大家的重点全都放在了姜晚身上。 “晚晚,你今个下河洗衣了?!”张素芳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陆沉也看着姜晚:“河边不安全,以后衣服不用你洗,我中午回来也可以洗。” 陆振华也说:“是啊闺女,你怀着孩子,去河边洗衣太危险了,磕了碰了咋弄?” 三人说罢,眼神齐刷刷的放在了陆瑶的身上。 陆瑶看此,气呼呼的:“我说了不让她去,她非去。” 姜晚笑道:“是我要去的,不关瑶瑶的事,现在月份还小,洗衣服没事的,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陆沉说:“以后不许洗了,留着我洗。” 姜晚无奈:“好。” 看姜晚点头同意不再去河边洗衣,大家这才把重点又放在了林诗云的身上。 “照瑶瑶这么说,那林家丫头是想让晚晚给她当证人?”张素芳说。 陆振华点头:“可这丫头用的方法不对。” 陆沉直接说:“有媒婆在,轮不到我们当。” 林家和高家的事,本就和他们陆家无关。 姜晚昨晚只是去帮忙包扎了一下伤口,还真当不了证人。 而且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不宜掺和官司上的事儿,还是别人家的。 中午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陆沉他们又去上工了。 下午日头正烈时,姜晚又用灵泉水煮了绿豆汤,用搪瓷缸装好,给陆沉他们送去田里解暑。 正巧碰到了回来的林诗云和林国强。 林诗云完好无损,看到姜晚,眉心微拧。 林国强看到姜晚,当即上前打招呼:“姜晚同志,去地里呢?” 姜晚点头:“嗯,给他们送些绿豆汤。” 姜晚没问林诗云的事,倒是林国强感慨的说:“昨晚多亏请你去给高春旺包扎了伤口,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爱你们~ 第30章 惹姜晚生气了 姜晚勾唇:“没什么大事就好。” 如果那高春旺真在一大队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大队的名声都要跟着受牵连。 姜晚没有多问,林国强又客气了两句,姜晚便去地里给陆沉他们送绿豆汤了。 看着姜晚的背影,林诗云一脸的不满:“爸,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啥?你难道没看出,她生怕我们家连累她吗?” 林国强一脸无奈:“闺女,要不是昨晚她及时将那高春旺的伤口包扎好,高家可是要拿伤情的事让警方拘你的!” 今天林国强一起随着警方去给林诗云做了精神检查,结果显示很正常。 而林诗云也聪明,一口咬死,就说自己是被高春旺的样子吓到了,而且高春旺还说要娶自己,她一时受了刺激,才没控制住失手砸了高春旺。 可把那王桂香气的差点当场厥了过去。 毕竟,高春旺以前出门,确实吓哭过小孩。 林诗云这么说,也合乎情理。 后来高春旺又检查了伤口,大夫说伤口不深,因为处理的及时,都快长住了。 最终经警方协调,林家给了高家30元的赔偿。 30元钱在现在年代的农村来说,真不少了。 可对高家来说,别说30了,就是50,100,他们也看不在眼里! 目前这事是解决了,可林家这次得罪了高家,高家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林国强又怎么会不懂这个理。 这次,他们是把高家给得罪透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闺女不愿意嫁,他总不能强逼着她嫁过去给高家解气。 “你记住,以后别自己去供销社了,公社那边更不能去,老实在家待着。” 向阳公社和供销社距离特别近,林诗云就是因为自己去供销社买红糖,才被那高春旺看到,一眼相上了。 要是林诗云没去供销社,没被那高春旺看到,哪会来这等祸事? 林诗云气闷点头:“知道了。” 自她重生回来之后,也防着呢,谁知,终究是没躲过。 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都没办法避免被高春旺看上的命运,那上一世早打胎跑路的姜晚,这一世,怎么还不跑呢? 这个点日头正毒,晒的田间地头腾起层叠热浪。 姜晚挎着竹编食盒穿过田埂,远远便听见地里婶子们的议论声。 “你们说这林家丫头是不是着了魔?高春旺可是副书记的独子,她不愿嫁为啥不明说? 干啥还把人家脑袋砸破了? 得罪了他们家,往后大队评先进怕是要黄!” “谁说不是呢?这下可好,人被带走了,止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那林家婆子哭的差点没厥过去......” “就是林家婆子太宠那丫头了,嫂子怀着身孕都下地干农活,还摔了跤大出血,显些没保住,可那丫头呢,啥时候下地干过活? 现在可好,得罪了高家,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姜晚垂着眼皮从人群边走过,秸秆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村民们的担忧不假,可林诗云有应对的办法。 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呢。 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那件事应该也快了。 地头上,陆沉的白衬衫被汗水浸的半透,此时正弯腰捆着麦秸秆。 听见脚步声,他不由直起腰。 当看到姜晚时,幽深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喜色。 似是没想到姜晚又来了地里。 “这么热的天不在家歇着,怎么又来了?” 姜晚笑着走近:“给你们带了绿豆汤。” 她掀开布巾,拿了一个搪瓷缸出来。 “加了点白糖,解暑。” 周围干活的知青们看此,不由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们咋觉得这陆家媳妇跑了一次回来之后就转了性呢? 还知道往地里跑着给自家男人送汤水了。 陆沉接过,没有第一时间喝,盯着姜晚,忽然伸手替她拨了拨被汗水黏在鬓角的碎发:“晒的脸都红了。” 姜晚笑了笑:“没事,只要没晒黑就行。” 陆沉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做这些,只要你留下,我就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陆沉知道姜晚的喜好。 她最讨厌的就是下地,就算不干活,也不喜欢来地里。 他也不想她怀着孩子,还顶着大太阳,这么辛苦的给他们送绿豆汤。 姜晚听此,轻哼了一声:“陆知青,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呢?赶紧喝吧,我去给爸妈和瑶瑶送去。” 姜晚说罢,抬脚就走。 陆沉嘴张了张,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说真的,这段时间,他就像做梦一样儿。 很多时候,他真怕,梦突然醒了,她,也消失了。 姜晚去给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送了绿豆汤。 二老又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等他们喝完,姜晚才去找陆沉收搪瓷缸。 因着刚才陆沉的话,姜晚看到他,也没给他好脸色,拿着搪瓷缸转身就走。 被陆沉给拽住了。 188的大高个,站在姜晚身边,微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你……生气了?” 姜晚扭头看他:“你说呢?”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话。” 陆沉心中纠结,刚才话出口看到姜晚生气的样子,他就后悔了。 毕竟,姜晚这段时间为家里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姜晚哼了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行,赶紧干活吧,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姜晚心里头还挺郁闷的。 可再仔细想想,陆沉现在还不相信她,也是因为受创伤太深,怕了。 总要给他点时间,让他看明白,她这次是真的要留下和他好好过日子,并不是在骗他。 晚上,姜晚做了辣椒炒肉,这些个辣椒都是从空间里摘出来的,个大鲜亮,还辣味十足。 肉包子还有,够晚上吃。 又煮了南瓜粥,再炒一盘青菜鸡蛋,很丰盛了。 有了上次熊孩子抢肉吃的经验,她特意把做晚饭的时间提前,然后放在空间里。 如果可以,她真想用空间里的厨房直接做。 可这样的话,厨房里没有做饭的痕迹,怕引起家里人怀疑。 下工哨声一响,地里忙活的村民和知青们就一个个往家里赶。 老田家回到家门前,大孙子田红星使劲嗅了嗅,说:“奶,俺好像又闻到了肉味。” 第31章 有啥好亲的? 田婆子当即冷哼:“肉肉肉,一天天就想着吃肉!回家吃豆撅子吧!” 田小宝也眨巴着眼:“奶,咱家啥时候能吃上肉?” 田婆子当即看向了刘淑英,阴阳怪气的说:“那要问你妈,她啥时候能给你们买得起肉吃。” 刘淑英气的不行,深呼一口气说:“行,明天俺就去供销社给你们买斤肉吃! 咱们又不是穷的真买不起肉,家里正好还有张肉票,够你们吃一顿了。” 田红星一听,当即双眼放光:“妈,你说真类?” 刘淑英点头:“真类,明天我也不去上工了,拿着肉票去供销社,再买点布,给自个也做身裙子穿穿!” 这话她说的是咬牙切齿。 婆婆不是要拿她和陆家媳妇比吗? 那行,那就比。 家里还有点老本,明天全拿供销社花了去。 田婆子就是嘴上说说,哪成想,刘淑英竟真发了狠,要去买肉,还买布做花裙子? “你个败家娘们!” 田婆子突然拔高嗓门,一张脸皱的像是老树皮。 “康平在公社修水渠,累的尿血才换了两张肉票,你现在要拿去换布做裙子?真当自己是县城里的体面太太呢?” 刘淑英也不服输,瞪着田婆子。 “那肉票是俺男人拿命换的!凭啥只能给你闺女吃俺吃不得?” 田康平修水渠是得了两张肉票,可一回来,就被田婆子拿走一张补贴给了她闺女,另一张放着说是过年过节用。 这事,刘淑英想起来就恼火。 田婆子被戳到了脊梁骨,支支吾吾的:“那不是恁妹子她刚了生娃子,要补补……” “那红星和小宝也正在长身体,也需要补。” 刘淑英想好了,明天就把肉票拿上去供销社,要不然,放家里,止不定又被婆婆拿去补贴她闺女了。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你!”田婆子气的直哆嗦,她怎么觉得,这儿媳妇是越来越不听她话了。 刘淑英却笑着说:“妈,你不是喜欢拿俺和陆家媳妇比?你看看人家公婆,压根就不让儿媳妇下地干活。” 田婆子越听越恼火,抬手抚着胸口差点喘不上气了。 回头,她得给陆家那两口子说说,可别再惯着那姜晚了,看看,把她家媳妇都教坏了! 姜晚哪知道因为她,田家都闹翻了天。 等陆沉他们回来看到一桌子热乎乎的饭菜,心中感动的同时,再次佩服姜晚的厨艺。 不过陆沉心底却是更加的忐忑。 因为今天在地里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他怕姜晚还在生气。 “快坐下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素芳看着姜晚:“晚晚,辛苦你了。” 最近因为姜晚在家做饭,他们吃的好,她都觉得自己身体好了不少,仿佛充满了力气。 “你们下地做农活,我在家做饭,争取把日子越过越好。” 陆振华也欣慰不已,儿媳妇这次回来,是真的懂事了。 陆沉听了姜晚的话,更加惭愧。 饭间,张素芳不由说:“听说林家丫头回来了,没什么事,好在,有惊无险。” 陆瑶撇撇嘴:“人是回来了,可他们得罪了高家,以后止不定有多少麻烦呢。” 陆振华顿了一下说:“就怕高家公报私仇,让老百姓也跟着受罪。” 姜晚挑眉,可不是? 高家的报复估计很快就要来了。 吃了晚饭,张素芳去厨房收拾,陆瑶也帮忙洗碗。 姜晚又看了看陆沉的伤口,彻底结痂了。 现在就等着筋骨恢复。 最好用空间的药,要不然,短时间内恐怕好不了。 “你平时要注意,这条腿不能太过用力,用另一条腿使劲。” 陆沉一直在观察姜晚的表情,点头:“好。” 虽然姜晚表现的依旧和之前一样,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默默起身,走出门。 姜晚还在想陆沉是去干啥,没一会儿,见他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听妈说怀着孩子腿脚容易水肿,要用温水好好泡泡脚。” 姜晚挑眉,坐在炕边,玩味的看着陆沉,说:“这是你道歉的方式?” 陆沉满脸的尴尬,然后正了正脸色,看着姜晚:“今天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的用心。” 姜晚哼了声:“现在还怕我会跑吗?” 陆沉坐在小板凳上,轻轻抬起她的脚,将她的鞋子脱了放一边,然后低头,在她白嫩的脚背上吻了一下。 “你不会。” 姜晚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中,他应该相信她。 “这还差不多……”姜晚唇角带着笑意,伸了伸白嫩的脚丫子。 “陆知青,辛苦了。” 陆沉冷峻的面容似乎一下子柔和了不少,如万年寒冰的眼底也一瞬间化成了一滩柔水。 陆瑶洗了碗,正要进屋,隔着破旧的窗子竟然看到…… 她那铁骨铮铮,冷的跟冰疙瘩的亲哥,竟然在亲姜晚的脚丫子? 她没看错吧? 她真的没看错吧? 这姜晚……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看看把她哥给迷的,简直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要不然,亲哪儿不好,干嘛抱着脚丫子亲? 她气呼呼的又回到厨房。 刚擦了灶台的张素芳看她又回来了,不由说:“怎么又回来了?我也收拾好了,就回屋呢。” 陆瑶皱着眉心:“妈,那姜晚也不知道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素芳不解,看着她:“瑶瑶,这又是咋了?不许再说你嫂子的不是。” 陆瑶有些难以启齿,可面对自己亲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我刚看到我哥在亲姜晚的脚丫子,真不知道那脚丫子有啥好亲的!” 陆瑶这话一出,张素芳都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哎哟闺女,你咋能……咋能偷看你哥跟你嫂子呢?” 还有这话,这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能说的话吗? 陆瑶一脸的冤枉,急的脸都红了:“谁要偷看他们啊!我就是进屋的时候,顺着窗子看到了,是我哥非要亲……唔唔唔……” 陆瑶话没说完,就被张素芳捂住了嘴。 她气呼呼瞪着眼。 只听张素芳说:“你哥和你嫂子是夫妻,人家俩想干啥都成,你别管,更不许说。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嫌害臊……” 第32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陆瑶那个无语。 到底是谁不嫌害臊啊? 她很怀疑的看着张素芳:“妈,难不成,我爸也亲过你脚丫子?我哥这癖好是遗传的?” 张素芳一下被陆瑶闹了个大红脸。 “我的老天爷啊,你好好听听你自己都说的啥?赶紧去洗洗回屋睡觉去!” 陆瑶瞬间瞪大了眼。 看她妈这表情,是被她说中了? 啧啧……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陆沉和姜晚哪里知道,两人的亲密小动作被陆瑶看了去,还闹的张素芳都知道了。 给姜晚洗了脚,陆沉便去倒洗脚水,正好碰到了倒洗脸水的陆瑶。 就觉得陆瑶看他的眼神特别的怪异,不正常。 他就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瑶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进了屋。 陆沉:…… 回到炕上,陆沉刚躺下,姜晚就很自然的凑过来窝在了他怀里。 她就是把陆沉当抱枕了而已。 怀着孩子,肚子沉,总想找个支撑点。 在现代的时候,总看到那些小孕妇喜欢在网上买那什么孕妇抱枕什么的,看来,是真的好用。 陆沉虽然还有些不太适应,可大手也会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睡的更安稳些。 突然,姜晚低叫了一声。 陆沉吓了一跳:“怎么了?” 姜晚笑了笑:“他们在动。” 说罢,就拉着陆沉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这种直接当准妈妈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而陆沉被姜晚这个动作给惊到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之前,他说想摸摸孩子的话。 当时,姜晚是怎么说的? “你现在就是个落水狗,臭瘸子,还配摸他们?” 姜晚似乎察觉到了陆沉的僵硬,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当即笑着说:“感觉到了吗?他们两个在动!就像小鱼在水里游泳一样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孩子感受到了爸爸的存在,竟然真的给了陆沉回应。 陆沉瞳孔一震,一股无法言语的惊奇感将他笼罩。 “晚晚……” 他声音沙哑:“你真的……” 姜晚抬眸看他:“什么真的假的,我现在不就在你怀里吗?还不相信?” 陆沉看着姜晚笑的如星辰般的眼睛,一时没控制住,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 陆沉的吻十分霸道,差点让姜晚招架不住。 可能,这就是兵哥哥的强悍力量。 两人越吻越深,差点擦枪走火,还是陆沉突然想起了在卫生院时大夫说过的话,说姜晚动了胎气,近期都不能同房,他这才作罢。 其实姜晚的身体早没事了。 她每天喝灵泉水,吃空间里的果子,她自己和两个孩子别提多健康。 不过…… 真要她现在和陆沉发生实质关系,还需再给她点时间做做心理准备。 毕竟,她的灵魂,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好吗? 其实算下来,陆沉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他和原主……也就是在结婚前发生过那一次。 后来,原主就怀了孩子,孩子前三四个月胎不稳,不能同房,就算结婚,两人也没发生过什么。 第二天,姜晚是被门外的喊叫声吵醒的。 “陆家媳妇!你给俺出来!” 姜晚皱眉,这好像是田婆子的声音? 这个点,他们不是应该在上工吗? 跑她这叫嚣什么? “看看!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上工就算了,还睡的不起床? 老天爷啊,谁家要是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呀!” 姜晚迅速起床穿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田婆子看到姜晚一副刚起床的样子,气的心口突突直跳。 好像这就是自家儿媳妇一样儿。 当即就摆起婆婆的架子教训起姜晚来。 “你看看!你抬头好好看看这太阳都晒到哪了!你还撅着屁股只管睡?!” 田婆子唾沫星子横飞,还拿手指着头顶的太阳。 “婶子,你家莫不是住海边?”姜晚倚着门框笑。 田婆子一脸的懵,呵道:“陆家媳妇你是睡糊涂了吧?俺家就在你隔壁!” 姜晚摇头:“不,你家应该住海边,要不然,咋会管这么宽?” 瞬间,田婆子梗住。 没想到,姜晚竟然在拐弯抹角的骂她多管闲事! 一张脸一下子涨成了紫茄子:“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俺家就住你隔壁! 俺告诉你,你以后必须学勤快点,每天跟着你家人一起去上工! 现在是在乡下可不是在城里,你既然不跑了,就要学学农村媳妇是怎么过日子的! 别三天两头的要吃肉,家底都要被你吃空了! 还有,以后学学农村媳妇咋穿衣,别一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惹人闲话!” 田婆子那嘴就像炮仗一样,盯着姜晚一个劲的哔哔个不停。 姜晚呵了一声,这真是遇到极品邻居了。 真当她是她家儿媳妇呢? “自家锅碗瓢盆叮当响,偏要盯着别人家灶台冒啥烟,婶子,你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俺自己的日子,想咋过咋,关你啥事?” 姜晚毫不客气的回怼。 这样的婆子,就不能惯,你越惯,她以为你怕了她,能上天。 田婆子没想到姜晚这么伶牙俐齿,气的差点厥过去。 她双手掐着腰往前挪半步,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你别装傻!自打你来了乡下,这村里的媳妇都跟着学懒! 俺家那作精,今个学你不上工,偏要去供销社买肉吃,还要买布做花裙子,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你要负责!!” 本来田婆子以为昨晚刘淑英说的是气话,哪成想,刘淑英竟然来真的! 今天去给大队长请了假就去供销社去了。 可把田婆子气的七仰八叉。 觉得自家儿媳妇都是因为姜晚才学坏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还不翻了天! 只能跑姜晚这来出气。 姜晚冷笑:“自家儿媳妇都管不了,还想管别人家的儿媳妇?省点力气赶紧去地里干活吧,一天天的,咸盐吃多了,净管闲事!” “你,你……”田婆子气的想揍人。 这姜晚真是不识好歹,她说这些,还不是为了她好,让她的日子也好过? 姜晚:“你,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陆沉正在地头扎草垛,一婆子跑的飞快,边跑边喊:“陆家娃子不得了啊~你快回家瞧瞧吧,你媳妇跟那田婆子怼上了! 俺见那田婆子扫帚都拎上了!” 第33章 一家子都护着 陆沉攥着的麻绳“啪”的绷断了,他来不及多想,丢下东西就走。 不远处的张素芳也听到了婆子的喊叫,当即叫着陆振华:“他爹!赶紧回家看看,别让那老妖婆欺负晚晚!” 那田婆子泼着呢。 晚晚还怀着身孕,可不能出啥事了! 等陆沉冲回去时,姜晚正用竹竿将田婆子往外赶。 田婆子还想抢姜晚手里的竹竿,怎奈,姜晚动作极快,她就是没法得手,脚腕还挨了两杆子,疼的她直骂娘。 陆沉瞳孔骤缩:“田婶!” 这一嗓子像淬了冰的刺刀,田婆子要抢竹竿的手猛的僵在半空。 她转头望向脸色铁青的陆沉,忽然拔高声调干嚎起来:“哎哟喂!陆家娃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打我这把老骨头啊!这是要逼死我这寡妇啊~~” “放狗屁!” 陆瑶从陆沉身后冲出来,冲着田婆子就是一顿骂:“明明是你抢我嫂子竹竿要打人!当我们瞎啊?” 张素芳紧跟着冲过来,一把将姜晚拽到身后。 气的不行:“老田家的,你要点脸不?我家晚晚怀着双身子,你还敢跑到我们家欺负她,要是动了胎气,你担得起这责任?!” 田婆子没想到这陆家一家子都回来了。 却仍梗着脖子狡辩:“她,她教唆俺家儿媳妇学坏!如今这世道,哪有媳妇不跟着上工的?你们陆家这是要带坏全村风气!” “风气?”陆振华也忍不住开口了。 他盯着田婆子涨红的脸,毫不客气的说:“前天晚上你家大孙子跑来我们家抢肉吃,咋没见你讲风气?” “你!”田婆子指着陆振华的手直哆嗦。 张素芳又说:“俺儿媳妇怀着双身子,我们怕她动了胎气,才不让她去地里上工,干你们家啥事?!” 田婆子没想到陆家一个个都这么维护姜晚这个懒媳妇,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看到林国强也来了。 林国强也是在地里听到那婆子的喊叫声,他也是怕姜晚和田婆子闹出什么事,连忙赶了过来。 “大队长!你来得正好!你说说,陆家媳妇自己不干活,还带坏别家媳妇,这要都学她……” “打住。”林国强抬手打断。 说:“按队里规矩,社员有病假,事假,只要提前跟生产队队长报备就行。 姜晚同志怀的是双身子,陆家担心她下地动了胎气,情有可原。 还有你家儿媳妇淑英,今早找我请了假,说是去供销社给孩子们买斤肉吃。 不是我说……你家既然有肉票,两个娃子馋的都到别家要肉吃,你就让娃子们解解馋吧。” 林国强可是听说了,田康平修渠得了两张肉票,田婆子直接就给闺女拿去了一张。 他也是疼闺女的人,理解她的心情。 可剩下这张,既然家里娃子们想吃,就吃了呗。 田婆子瞬间哑巴。 顿了一下,又说:“可俺媳妇还学她,要做花裙子!” 林国强也是无语。 “你家媳妇想做件裙子就让她做,这你也要管?现在的媳妇们,哪个不爱美?” 田婆子听此,那脸憋的…… “田婶要是没啥事,就去上工吧,秋收正忙,别在这耽误大伙功夫了。” 田婆子都快气死了好吗? 陆家这么惯着姜晚,她家那可恶的儿媳妇有样学样儿,她找谁说理去? 等着吧,他们现在不好好管教,等这姜晚蹬鼻子上脸的时候,有他们好受的! 等林国强把田婆子带走,陆沉连忙问姜晚:“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姜晚摇头,笑道:“倒是她,挨了几竹竿子。” 那田婆子嘴上说不过她,就要拿扫帚,她看此,直接拿起了竹竿子。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练过的,要不是怀着身孕,怕动了胎气,那田婆子可不止挨几竹竿子那么简单。 张素芳心疼的看着姜晚:“晚晚,你没事就好,可是吓坏我们了。” 说罢,看着陆振华:“等秋收忙过了,赶紧把房子修缮修缮,再围个院子,这样太不安全了。” 陆振华点头:“嗯,确实需要围个院子。” 要不然,什么人想闯就闯了进来,他们平日里在上工,家里就姜晚一个孕妇,太危险了。 “我没事,爸,妈,瑶瑶,陆沉,你们该忙就去忙吧。” 她也没想到,那田婆子一大清早的跑来发疯。 可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张素芳点头:“哎,晚晚,那你在家可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小插曲过后,姜晚觉得肚子饿的呱呱叫。 主要怀着孕特别容易饿,两个小家伙太能吃了。 吃了张素芳专门为她留的早餐,她打算去孙大夫那一趟买些草药。 只有打着幌子去一趟,她空间里的中草药才有机会拿出来不是? 其实,山上也有很多野生的药草,但她现在怀着身孕,一个人上山,容易惹人非议。 而且这向阳大队的后山上,可有不少好东西,都是集体财产,被旁人看到,又是麻烦。 去找孙大夫的路上,难免又遇到些村民。 自从公社来给姜晚颁发奖状后,大家都知道姜晚是个会医的,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婆子们看到她,一个个热情的给她打招呼。 姜晚也有礼貌的一一回应。 等她走过去,婆子们继续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说……这陆家媳妇是真不跑了?” “这谁能说的准?保不住哪天过的不如意,又想跑了。” “是啊,城里来的媳妇,咋能在咱这农村待长久?” 姜晚去孙大夫那拿药草回来,正好看到刘淑英从供销社回来了。 今天刘淑英特意打扮了打扮,看上去确实精神了不少。 看到姜晚,她特意将手中的肉拎了拎,冷哼:“别以为只有你家吃得起肉,俺们也能!” 姜晚没搭理她,只听刘淑英又道:“供销社今个又到了一批新布,那花色可好看了,料子摸着也美,做成裙子穿着肯定好看又舒服。” 姜晚觉得,确实,有必要弄一个围墙来。 要不然,这不想看到的人一个个挤着往她眼皮子底下钻。 姜晚轻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家里闹了个底朝天才吃上一口肉,再想吃,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嘤嘤嘤~ 第34章 他媳妇是真的很漂亮 正得意的刘淑英听此,脸色当即僵了。 这陆家媳妇咋知道因为吃上这一顿肉,家里都闹翻了天? 难不成,又是她那婆婆嘴碎给村里的婆子们说啥了? 姜晚没再多说,拿着草药就进了屋。 她要把陆沉他们的身体好好补补,不然,那件事情都快发生了,身体强壮一点,以防万一。 她来到空间,拔了几样新鲜的药草,打算制成药包,晚上的时候给陆沉敷腿。 又拿了一些之前她晒干的存储药草,粘成粉,再用灵泉水制作成药丸,装在瓶子里,这样给他们吃着也方便。 想起她之前答应过陆瑶,要给她做药敷面膜来着,又拔了几样药草给配制好,绝对让她一敷一个不吱声。 上午时间紧凑,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成的。 反正在孙大夫那买的草药就在门前放着,等把这些药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怀疑什么。 眼看着都到中午,姜晚把家里仅剩的两根排骨给红烧了。 她先将那两根排骨在温水里泡去血水,切成小块后用粗盐抓了抓,然后手腕一翻便倒进烧的滋滋响的猪油锅里。 排骨在热油里打了个滚,表皮很快泛起金黄的酥边,她赶紧夹起葱姜丢进去,蒜粒砸扁了扔进去,香气瞬间腾起。 厨房四面透着风,肉香味一下就飘了出去,还好这会儿大家都在上工,要不然,可要把知青点那帮子馋疯。 隔壁的刘淑英也正洗着肉,她打算做青椒炒肉片。 主要是田婆子上了年纪吃不了太辣的,孩子们还小,辣点没事。 刚洗了肉,就闻到了一股别样的肉香味儿,她顺着味出了厨房,一看就知道是从陆家那小破厨房里传出来的。 她当即冷呵:“陆家这懒媳妇,一天天的不干活,净知道吃肉! 吃吧,等她生不出儿子,又把陆家家底吃空的时候,看陆家还会惯着她不!哼!” 这边,姜晚笑着用木铲拨弄排骨,趁油温正好时撒了把红糖进去。 糖块在油里化开,渐渐熬成琥珀色,她眼疾手快的将排骨翻炒几圈,每块肉都裹上了层透亮的糖色,红得像过年贴的窗花。 配菜她加了土豆和玉米。 将削了皮的土豆三刀切成滚刀块,扔进锅里时特意让它们挨着排骨,好让肉汁渗进淀粉里。 再把玉米用菜刀竖着切成四段,金黄的颗粒间还挂着白丝,往锅里一放,立刻给深棕的排骨添了抹鲜活的亮色。 “得多炖会儿。”她自言自语罢,便往锅里添了瓢井水。 大约过了十来多分钟,姜晚掀开锅盖搅了搅。 土豆已经煮得半透明,边缘微微开裂,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玉米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能渗出带着肉香的甜汁。 排骨更是炖得酥烂,筷子夹起时骨肉险些分离,酱汁稠得能挂在瓷勺上,看起来别提多诱人了。 她先尝了一口。 “嗯!好吃!”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厨艺了。 将排骨赶紧盛进搪瓷盆里端进屋,好让厨房散散肉味儿。 要不然一会儿都下了工,闻到了肉味儿,又要惹人非议。 隔壁老田家的厨房里,刘淑英听到了下工的哨声,才把切的薄如纸的肉片倒进油锅里。 田婆子几人下工回来,一进门就被辣椒呛得直咳嗽。 “我类老天爷啊!你这是要辣死谁?” 田婆子一下子就冲到了厨房门口。 刘淑英翻了个白眼:“嫌辣别吃,今个儿可是特意给红星和小宝做的。” 田红星踮着脚扒着灶台,鼻尖上还沾着汗珠,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卷曲的肉片,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声响。 田婆子当即冷呵了一声:“俺儿用命换来的肉,俺为啥不吃!” 说罢,掀开碗柜,拿出碗筷,看着那青红相交的辣椒裹着肉片在锅里翻滚,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辣得舌头直伸,却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别说,这肉味儿,就是香啊! 刘淑英都快气死了,疯狂翻白眼。 买肉的时候要死要活不让买,现在肉还没出锅,她就等不及了! 真是老不知羞的! 田红星没忍住也要了个肉片,刚下肚,就伸长脖子往隔壁看:“奶,陆家做的肉更香,我刚才闻见有玉米味儿。” “小崽子没出息!”田婆子抬手拍了下孙子的后脑勺。 又恶狠狠的说:“那陆家媳妇就是个败家娘们,谁家能经得住她这样吃,早晚把家底吃空!看吧,以后有他们受的!” 陆沉他们下工回来,一靠近房屋,就闻到了肉香。 陆振华笑着说:“晚晚这是又把午饭做好了。” 张素芳也一脸的感动:“是啊,她就是怕我累着了。” 姜晚把饭做了,那可不就是替着她了? 姜晚听到门外动静,这才拉开门,笑看着他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陆沉被姜晚的笑晃花了眼,觉得……他媳妇是真的很漂亮! 当然这话,他是不好意思往外说的。 他眼尖的瞥见了门边放着的草药,不由问:“这草药……” “哦,我去了孙大夫那一趟,这些草药用处可大着呢,等晚上回来,给你敷敷腿。” 陆沉听此,心中泛起不小的涟漪。 “嗯。” 几人洗了手坐上桌,看着搪瓷盆里那诱人的排骨,直流口水。 飘过来的香味里混着土豆的绵密,玉米的清甜,还有酱油熬过的醇厚,闻着都这么香,更别提吃起来有多香了。 “都别看了,快趁热吃。” 经姜晚这么一说,大家都动起了筷。 陆瑶先是矜持的咬了一口,下一秒,双眼似乎放出了光。 好吃! 真的太好吃了! 没想到姜晚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这放在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一家子吃的满嘴油光,连汤汁都伴着米饭吃的一干二净。 每天都有肉吃的日子,真的太美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眼看着秋收到了尾声,天却突然变了,雨水稀里哗啦的直下。 而陆家,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家里漏雨漏的连盆都不够放。 姜晚无奈,该来的总是要来…… “陆家的~大队长要所有男同志去集合~都快着点~” 第35章 组织打狼队 正拿盆接雨水的陆沉听此,一脸歉意的看着姜晚:“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罪了。” 这房子不下雨还好,这一下雨,根本没办法住人。 姜晚不由看他说:“没关系,秋收也快过了,等忙完了把这房子修缮一下就可以了。” 陆沉很感激姜晚的理解。 要不是因为要赶着秋收交公粮,这房子早该修缮了。 “阿沉,大队长让集合呢,咱们先去看看啥事?”陆振华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 陆沉点头:“好,就来。” 等陆沉和陆振华走后,张素芳走进来看哪里还漏雨,把搪瓷缸都拿出来了。 满了,就赶紧拿出去倒。 还嘱咐姜晚:“晚晚,你可坐炕上别动,地滑,小心滑倒。” 姜晚勾起唇角:“我会注意的,妈。” 陆瑶也走进来,皱眉问:“今天下这么大雨,都不上工了,大队长还叫村里的男同志去干什么?” 张素芳想了想说:“应该是怕村里的粮食被雨淋了,男人们力气大,去帮忙抬抬啥的。” “可昨天晚上下工前,该抬的都抬了,该盖的也都盖了呀。”陆瑶疑惑。 秋收时的粮食,会先在生产队场院晾晒,用木耙摊开翻晒几日,干透后再入仓。 夜间或雨天用塑料布,或草苫子覆盖,防止受潮发芽。 现在粮食这么金贵,每日大家都会做好下雨受潮的措施,等秋收后,好去公社交了公粮,等着分粮过年。 今个这雨,是凌晨三四点开始下的。 林国强一看下的大,就在大广播上通知不用上工了。 可现在,又叫男人们都去集合,难不成是出了啥事? 确实是出事了。 生产队的场院里,大队的男人们被集合在一起。 林国强一脸的愁容。 一汉子不由问:“大队长,下这么大的雨,叫俺们来是有啥事吗?” 有一人问出口,一瞬间,大家伙都疑惑的开口询问。 林国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缓了一下,说:“公社那边送来消息,说……预报天气预测近三天都会有雨,大家闲着也是闲着。 趁这空闲的时间,让大家组织一支打狼队,把山上的野狼打一打,免得它们下山偷猎生产队的羊群,威胁村民们的安全。” 听了林国强的话,男人们都沉默了。 “大队长,往年打狼不都等落雪吗?”蹲在墙角的赵老三突然开口,烟袋锅子磕在砖头上发出闷响。 又说:“这会儿山上草还密,狼窝都寻不着。” 林国强无奈,说:“公社说邻村前儿个丢了两只羊,狼爪子印都踩进麦地里了。 咱这儿虽说还没动静,但也要防着。” 他顿了一下又说:“总之,这是上边的意思,各队都得出人。 和往年一样,除了野鹿子不能打,那是保护动物。 若是碰到山鸡兔子什么的,大伙平分。 会下套子,会使猎枪都成。”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突然,一汉子问:“大队长,今年还是恁大儿当队长吗?” 去年也阻止了打狼队,林志军是民兵连的,大家就举荐了他当队长。 林国强皱着眉心重重点头:“是他。” 话说罢,心里一片沉重。 现在让去山上打狼,明显就是高家用的计谋报复他们的! 可其他大队都服从命令在阻止打狼队,他能说不吗? “现在下着雨,山上路滑……这,狼,好打吗?”有人嘀咕。 又有人说:“要说打狼,咱队里老猎户周叔可是在行,可他上个月摔断了腿……” “我报名。” 陆振华的身影从后排挤出来,举手说:“我在林场见过狼,知道咋用套子,也会用猎枪。” 一时间,人群都炸开了锅。 没想到这陆家的当家的平时看着沉默,竟然是个会用猎枪的! 不得了啊! “我也去。”陆沉往前走了两步,说:“我也会用猎枪。” 轰! 众人又惊了! 这陆家娃子竟然也会用猎枪?! 陆振华却皱眉说:“你还伤着腿,去什么去?我去就行了!” 陆沉说:“我不追狼,我用猎枪。” 陆沉在部队可是出了名的神枪手,这陆振华知道,可他的腿还没好,哪能上山打狼? 别说他不同意了,他娘和他媳妇知道也不会同意。 林国强也不建议陆沉去:“陆家娃子,你这腿……” “我腿上山没问题,我可以蹲点射击。” 陆沉的腿现在是没完全好,但最近姜晚每天用中药包给他敷腿,还让他吃她制作的药丸,他真的感觉他的腿可以使力了。 很神奇。 如果他的腿真的问题很大,他也不会去拖累队友。 林国强想了想说:“这样吧,情况我已经和大家说了,你们回去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确定了名额,今天下午报给我,明天一早公社会把猎枪送来。” 大家听此,纷纷点头,各回各家。 一时之间,各大队要上山打狼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传遍了村庄的各个角落。 张素芳和陆瑶一听公社要大队阻止打狼队,提着的心微微落了落。 毕竟陆振华的枪法也是一等一的好,别说打狼了,鬼子都不知道打过有多少。 “可打狼不应该等到落雪再打吗?现在,好打?”张素芳不由询问。 陆瑶也说:“是啊!现在还下着雨,山上那么滑,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陆振华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这是公社吩咐的,做老百姓的,只能服从命令。” 陆瑶气的不行:“这一定是高家的手笔!都怪那个林诗云,得罪了高家,连累所有人都跟着她受罪!” 陆振华说:“起因是出在林家身上,但这高家……身为干部,滥用职权……” 身为军人,陆振华最看不过的就是干部拿公职欺压老百姓。 张素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们现在这情况,想管也管不了。” 陆振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今天他第一个举手报名。 打山鸡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一份力,能保护好这些上山打狼的人。 他点了点头,看着陆沉说:“你老实在家待着,不许去。” 陆振华这话一出,张素芳和陆瑶都惊了。 齐齐看着陆沉:“你也要上山打狼?!” pS:宝们~文文正在pK阶段,求不养文求月票推荐票~ 追读哦宝们~啦啦啦~ 第36章 真想好好亲一下她 陆沉点头:“嗯,我的腿上山没问题。” 陆瑶当即反对:“可那是狼啊!战斗力很强的好不好?” “放心,我有猎枪,它们近不了我的身。” 就是因为是狼,队里的那些人枪法可能不会太准,但也不代表说没有枪法很准的。 多去一个人,多一个人出力。 张素芳也一脸担忧的看着陆沉:“阿沉,瑶瑶说的也没错,这事有你爸去就可以了,你……” 陆沉却认真的看着她们说:“身为一名军人,在战场上,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也一定要和敌人对战到底,更何况是去山上打狼,妈,我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一时之间,张素芳和陆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只好看向炕上坐着的姜晚。 “晚晚,你说呢?”张素芳开口询问。 姜晚勾唇:“看他自己,他想去就让他去。” 姜晚自然知道陆沉的为人,身为一名军人,别说瘸了腿,就算缺胳膊少腿,努力为人民奉献的精神依然存在。 陆沉现在腿是没有完全恢复像正常人一样,但她最近一直在精心为他调养,筋骨已经长的差不多了。 他就是因为感觉出自己的腿好了大半,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才坚持要去。 如果他的腿现在真像一开始那样,伤的路都走不动,那他肯定不会非要坚持去给大家添麻烦。 姜晚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陆沉自己。 他没想到,姜晚会这么支持她。 他很开心,她没有阻止他。 陆瑶一脸怀疑的看着姜晚,老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不会是想……” 想她哥被狼叼走了,她好跑路吧? 姜晚一看陆瑶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不由笑着说:“想什么?想我趁他上山好跑路?” 陆瑶没想到姜晚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一张脸,腾的红了起来。 别说,自从陆瑶用了姜晚给她的草药粉敷脸之后,她的皮肤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 尤其是这几天,白嫩度都快恢复到她之前和城里那样了。 最重要的是,她每天依旧上工,这样都晒不黑。 真神了! 当然,这都是她心里的想法,脸上可没表现的这么激动。 要不然,姜晚会骄傲的。 “我,我才没有!”她简直尴尬的不行。 姜晚也没再继续打趣她,正了正脸色,说:“你哥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他自己心中有数,身为一名军人,在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下,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如果我们真阻止他,不让他去,他就算在家,也是坐立难安。” 一瞬间,房间猛然就静了下来。 陆瑶没想到,姜晚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还是以前那个好吃懒做,只知道坐着小轿车炫耀的姜晚吗? 她什么时候也懂得这些道理了? 张素芳和陆振华也很震惊。 姜晚这段时间的改变他们看在眼中,可没想到,在人民大义上,她竟然也看的如此通透。 最为激动的就是陆沉了。 她竟真懂他心中的想法。 要不是现在这么多人在,他真想把她压炕上好好亲一亲。 陆振华感慨:“好,好啊!既然你坚持要去,那就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陆沉点头:“嗯,我明白!” 陆家终于商量好了去山上打狼的名额,林家这边,也正在因为此事吵的不可开交。 “不能去!下雨天上山打狼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去!” 林诗云一听说这消息,就情绪激烈的反对。 这都是高家的阴谋! 高家就是故意公报私仇,故意害他们林家的! 上一世,也是因为下雨,村民们不能下地干农活,公社那边就让各队阻止打狼队上山打狼。 身为大队长的儿子们,林志军和林志勇,林志兴,自是要做好表率,都要报名上山。 而且林志军还身为一名民兵,被大家举荐为打狼队的队长。 但上山之后,因为路滑,丛林茂密,又找不到狼窝。 打狼队的人们不仅被狼群袭击,还因为路滑,不好逃跑,滚下山的滚下山,被野狼撕咬的撕咬,简直是死伤惨重。 林诗云的三哥林志兴都被狼直接咬死了。 林志军和林志勇被狼群咬伤,身上血肉模糊。 后来,高家就把所有责任怪在了林家的头上,尤其是林志军,说他身为队长,没有指挥好队伍。 而村民们也全都把他们林家给恨上了。 再后来……林家就这样在高家的设计下,一步步败落,走上了惨不忍睹的结局。 回想上一世的种种,林诗云恨的眼底都是红的。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林国强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哥哥们,可这是上边的要求,另的大队都在执行,咱们不能不服从管理。” 林诗云道:“别的大队山上有咱后山上的狼多,每年不都是咱这山上猎物最多? 这就是高家的阴谋,爸,不能让哥哥们去!” 林国强又岂会不知:“闺女,谁让人家是干部呢?下雨上山是危险,让他们多注意就是了,大不了,打不着不打。” 林国强的意思是,大不了让大家伙上山做做样子,这事先应付过去,等雨停之后,大家又该忙地里的活了。 这山上的狼,等到落雪后再打也行。 林志军也说:“妹,放心吧,山上的地形我们都熟悉,不会有事的。” 林志勇也说:“是啊,今天陆家大叔和陆家兄弟都率先报名了,咱们哪能退缩?” 林诗云惊住。 陈兰和大房媳妇,三房媳妇也愣了。 “啥子?那陆家娃子啊?他还瘸着腿呢?他咋上山?”陈兰忍不住惊呼。 大房媳妇张红梅也说:“是啊,他咋也想着报名呢?下雨天路那么滑,正常人上山都困难,何况是他?” 去了不是托人后腿吗? 当然这话,张红梅没说出来。 陈兰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他娃子一定是冲着山上那野味去呢!每年去山上打狼的人,可能分到不少好东西呢,要是遇到野猪,那可真有口福喽!” 第37章 林诗云:晚晚姐放心你上山? 陈兰这话说的没错,向阳一大队所属后山上,不仅野兽多,还有不少好药草,野果树什么的。 就是所谓的地杰山灵。 三房媳妇黄桂英,想了想,说:“妈说的也有道理,他媳妇怀着孩子,他估计是想着弄点野味给媳妇补补。” 陈兰冷呵:“他这是想山上的野味想疯了吧?不能让他去,他去了完全就是拖后腿!” 林志勇皱眉,率先反对:“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陆家大叔和陆家兄弟都会用猎枪,去了能帮上大忙!” 林国强也很无奈,看着她们说:“陆家不缺肉吃。” 上次他去请姜晚来给高春旺包伤口,陆家那桌子上摆的都是肉,看上去别提多诱人了。 他们家都没舍得那么吃过。 陈兰冷哼:“那他腿上也有伤,咋上山?” 在山上猎到的东西可是按人头来分的,多去一个人,多分一份肉。 林家三个儿子可是经常去的,陈兰觉得,没啥大危险。 况且自己大儿子还是民兵。 林志勇说:“陆家兄弟的腿,我最近看着好了许多,他只要能上山,枪法好,到时蹲点打狼也行。” 那狼可厉害,必须得用猎枪。 套子有时也管用,但费时不说,没有猎枪打的痛快。 林诗云听他们说这么多,依旧坚决反对:“陆家人不会让他去的,你们也不许去!” 林志军安抚:“妹,放心,俺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林国强也说:“要是大家都不去,咋向公社交差?” 林诗云说:“你们就说身体得了点小病,让村里旁的人去,他们胆子小,上了山不敢往深处去,做做样子,自然就回来了。” 林国强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林家要是不去人,真说不过去。 “那咋行?我可是民兵,大家举荐我当队长的,妹,你就别闹了。”林志军率先反对。 林诗云一脸的委屈:“大哥,我这都是为了恁好!” “大哥知道,但这是责任,没法推脱。” 林诗云无法,只好看着林志勇和林志兴:“那二哥三哥你们不许去!” 尤其是她三哥,上辈子,都直接被狼群咬死了。 连个囫囵尸骨都没有,真的太可怕了。 林志勇听此,犹豫说:“你二嫂正坐着月子,需要补补身子,我想着山上有山鸡什么的,再说,我会使猎枪,没事的。” 林诗云气的看向林志兴:“三哥,你不会使猎枪,你不许去!” 上一世,林志兴之所以会被狼群咬死,就是因为他手中没有猎枪。 林志兴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正想开口,就被黄桂英反对了:“妹子,你的侄儿侄女儿天天想吃肉,人家陆家那个瘸着腿的都去了。” 黄桂英也不知道林诗云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情绪这么激动。 平时家里什么好的都往她屋里拿,现在既然要上山,怎么能不分点东西回来? 孩子们都快馋疯了。 “三嫂,就为了一口肉,你连我三哥的性命都不顾了?!” 林诗云一时气急,怒吼出声。 瞬间,黄桂英也怒了。 “妹子,你三哥他们还没上山呢,你在这说什么晦气话?呸呸呸!” 林诗云也是气急,对着黄桂英吵:“大哥二哥会使猎枪,有猎枪防身,三哥会吗?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山上打狼?” 黄桂英也不是吃素的,声音比她的还大:“那你三哥会下套子啊?他又不是去了不干活?再说了,以前他上山打狼也没见你反对过? 打回来的野味,你吃的可是比谁都多呢!” 山上的那些东西,是大家的集体财产,平时不让私自抓,也就趁着打狼的时候,能让大家打些肉,分一分。 林诗云气的都要哭了,红着眼眶说:“那行,你别让三哥去,他们打回来的东西,我不吃,全给侄儿侄女行了吧?!” 黄桂英才不领她的情:“平时藏起来比谁吃的都多,现在倒是大方了?人家瘸着腿的都要去,你三哥也必须去!” 林诗云真快被黄桂英气晕厥了。 到底怎么说,他们才能相信她? “姜晚不会让陆沉哥去的。”林诗云觉得,如果她是陆沉的妻子,陆沉腿还那样子,反正她是不会让陆沉去冒险的。 黄桂英哼了声:“谁知道呢?” 林诗云看向陈兰:“妈,我三哥不会用猎枪,下着雨,他上山真的很危险,你别让他去了。 反正大哥和二哥要去,分回来的东西,大家一起吃不就成了?” 林家现在虽然明面上没分家,但大房二房三房也都有自己的小仓库,平时想吃什么去厨房做点,想给大家分就分,不想分,就自己偷偷吃。 各自都有孩子,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多吃点呢? 陈兰看林诗云被气的眼都红了,再也看不下去:“好了,你们都别说了,你们妹妹说的也没错,这下雨天和落雪的时候打狼,确实有区别。 三儿啊,你不会使猎枪,要是狼真的来了,那路滑,你跑也跑不快,要不就别去了。” 林志兴被她们说的心里直犯嘀咕。 本来不会用猎枪就有心理压力,听他们这么一说,更害怕了。 不由看着黄桂英说:“媳妇儿,要不,要不就等大哥二哥回来,咱们跟着少吃点得了。” 黄桂英听此,都快气死了:“你,你就是个窝囊废!她们不让你去,你就不去!我和孩子还想多吃两口肉呢?!” 这下陈兰也不爱听了:“你为了吃两口肉都不顾我儿的安全了?!” “那人家陆家兄弟瘸着腿还去呢?他一个四肢健全的,还会下套子为啥不能去?!” 林诗云看着黄桂英说:“陆家人不会让他去的。” 黄桂英也是气的没办法,点头:“行,那陆家兄弟要是不去,兴儿不去也成,陆家兄弟要是去,他也必须去!” 林诗云点头:“行。” 陆沉哥还瘸着腿儿,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去的。 然而,中午刚吃完饭,陆振华和陆沉就一起来报名了。 林诗云傻眼,问着陆沉:“陆沉哥,你腿还没恢复,晚晚姐就放心让你上山?” pS:宝子们,每天求票~月票推荐票都求~还要追读哦~么么哒~ 第38章 陆沉:离我远点! 陆沉不喜林诗云的说话方式,微蹙眉心:“我的腿上山没问题,她是支持我。” 陆振华也说:“是啊,阿沉腿虽然受伤,但一直没耽搁下地干农活,这段时间好了许多,上山没问题,而且他枪打的准。” 林诗云当然知道陆沉枪打的好,毕竟他可是神枪手。 可这次情况不同。 上一世,就因为这次上山打狼,真的死伤惨重,这不是开玩笑。 “陆沉哥,你没上过山,不知道山上的路有多险峻,现在还下着雨,正常人上山都不容易……” 林诗云说着说着,发现陆沉的脸色越来越冷,当即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嫌弃你的腿,我的意思是说……” “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大队长,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拖大家后腿。” 陆沉没有再看林诗云,直接看着林国强。 打狼就得会使猎枪,林国强也不再犹豫,点头:“好!” 林诗云都急了:“爸!你不许让陆沉哥去!” 林诗云是真的担心陆沉出事。 可现在林家人都以为,林诗云不让陆沉去,是因为自家三哥儿。 也没往旁的地方想。 倒是陆振华,不由的多看了一眼林诗云。 林诗云察觉到,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眼。 林国强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懂会使猎枪的重要性。” 打狼的时候,一个会使猎枪的,能比上好几个壮汉。 报了名,陆沉和陆振华也没有多待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临走前,林国强还交代他们明早六点集合上山,领猎枪。 林诗云简直快气死了。 情急之下,不由追上陆沉。 “陆沉哥,你等一下。” 陆沉走在陆振华后头,不由皱眉看她,面色冷淡:“还有什么事?” 被陆沉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林诗云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绞着手指说:“陆沉哥,你听我的,这次上山打狼真的很危险,晚晚姐根本就不应该同意你去,她就不是真的关心你,她……” “够了!” 陆沉冷着脸打断她:“我和你不熟,以后,不许你再说她的不是!” 说完,又盯着她,语气带了些警告:“离我远点!” 纵然陆沉再榆木疙瘩,也察觉出这个林诗云,似乎对他抱着某种目的。 那次在田地里,她突然给他送红豆汤时,他就察觉出来了。 看着陆沉一脸冷酷的转身离开,林诗云气的眼泪直往下掉。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不甘的转身回到院中。 就看到黄桂英一脸激动的看着林国强:“爸,那把兴儿的名字也写上吧,人家陆家兄弟都去了?” 林诗云冷冷看着她:“三嫂,你会后悔的!” 黄桂英冷哼:“这个不让去,那个不让去,你追着陆家兄弟劝说,劝说动了吗? 再说了,大家为什么现在上山,你心里没数吗? 还不是因为你把那高春旺的脑袋砸破了,人家记恨在心,才会为难我们?!” 陈兰气的怒吼:“好了你们!不许再提那鳖孙了!恁要去就去,都去吧!磕了碰了自己受着!” 林诗云听此,气的直接抹着眼泪跑回自己屋了。 为什么? 她都是为了他们好!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 还有姜晚,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欢陆沉哥的,她就是想让陆沉哥去送死,她自己好跑路! 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非要留在陆家,挡她的路! 而陆沉和陆振华回去的路上,陆振华突然顿住脚步,严肃的看着陆沉:“你和林家那丫头很熟?” 陆沉当即说:“不熟。” 可陆振华看着,那林诗云对陆沉的态度好像不一般。 又说了一句:“嗯,不熟就好,你是有妇之夫,要和那些女孩子保持距离,别让大家误会了什么。” 现在这年代,也是很注重名声的。 陆沉点头:“我知道。” 心下想,以后碰到林诗云,要躲远些。 下午,雨下的更大了些。 哗啦啦,像水龙头一样儿。 陆家房内漏的雨,接都接不及,让姜晚自己觉得身处水帘洞,还别说,别有一番感觉呢。 隔壁老田家看到陆家一家子不停往院里泼水,那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他陆家穷的房梁漏成筛子,还充什么大尾巴狼?”田婆子立在门口伸长了脑袋看,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刘淑英看的也很过瘾,想起姜晚此时坐在房内都淋成了落鸡汤,笑着轻哼:“男人瘸腿赚工分,她倒会躲家里享清福,这日子过的比大队长家还舒坦!” 田婆子撇撇嘴:“啧啧,她算什么媳妇?好吃懒做的浪蹄子!” 说罢,还笑着拍腿:“老天有眼啊!” 田红星看两人躲在门口唧唧歪歪,当即说:“奶,妈,你俩别再盯人家了,陆家那俩大个可是会使猎枪的,厉害着呢!” 田红星7岁了,什么都懂了,今早上田康平去集合回来告诉他们的。 田红星虽然对猎枪也很好奇,可心里也特别怕那些会打枪的,觉得他们打起小孩来,肯定会很凶。 田婆子一脸不屑的冷哼:“陆家那娃子瘸了还想充好汉,明儿上山打狼,我看是赶着去喂狼!” 刘淑英现在倒是和田婆子一个鼻孔出气。 也哼道:“腿杆子不利索还扛枪,怕不是去给狼群当开胃菜的……” 两人话音刚落,田婆子就看到儿子田康平顶着草帽回来了。 他裤腿卷到膝盖,脚踝还沾着泥浆。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两人说:“打听清楚了,陆家父子真报名了打狼队,明早六点在村头集合。 在山上,除了野鹿子不能打,旁的野味大家都平分,好多人都报名了。” 刘淑英听此,再次蠢蠢欲动起来,看着田康平:“康平,你不是会下套子吗?要不你去吧?听说去年周猎户打死头老狼,光狼皮就卖了二十块!” 早上田康平集合回来,刘淑英就想让田康平去,被田婆子一口拒绝,现在一听,陆沉瘸着腿都要去,刘淑英就又忍不住了。 田婆子一听,当即跳脚:“那狼牙利爪的,咬断脖子跟啃萝卜似的!你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第39章 你家屋漏的能养鱼了 田康平也想去试试,说:“妈,陆家那瘸腿都敢去,我年轻力壮的怕啥?” “怕啥?”田婆子戳着儿子的脑门,唾沫星子混着雨水满天飞。 “你当那陆沉真能打狼?他腿瘸成那样,走路都打飘! 真要遇上狼群,跑都跑不掉,这不是送死是啥? 我看呐,陆家那小蹄子就是存心咒他死,自己好卷着铺盖改嫁!” 刘淑英却皱眉眉心:“可那么多人去,人家都有肉分……” “肉?”田婆子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 “就陆家那瘸腿倒霉蛋,能活着回来就算祖坟冒青烟! 等着看吧,明儿他们前脚进山,后脚那小蹄子就得收拾包袱,到时候咱们再去捡现成的!” 田婆子说罢,又一脸兴奋的跑回自家厨房拿了两个最破的搪瓷缸。 田康平不解的问:“妈,你干啥?” 田婆子挺着脖颈,笑的得意:“我去看看陆家屋里能养鱼不能。” 刘淑英听此,转了转眼珠子,忙跟上:“俺也去。” 婆媳俩假惺惺的来到陆家门前。 张素芳刚端了盆水出来,就见田婆子婆媳俩顶着破草帽站在檐下,两张脸笑的像开了缝的酸梨。 田婆子手里晃着豁口的搪瓷缸,假惺惺的说:“哟,妹子,听说你家屋漏的能养鱼了? 俺们翻出俩旧缸,想着给你们接水用,可别嫌弃破啊!” 刘淑英也探着脖子往屋里瞅,故意提高嗓门:“哎呦,这雨下的跟瓢泼似的,这可咋住人啊?” 田婆子也伸着脑袋四下乱看,说:“凭媳妇还躺炕上睡觉呢?这么大的雨,睡的着?” 张素芳攥紧木盆边沿,指节泛白。 这婆媳俩哪是来送缸的,分明是来看笑话的。 真是可恶! 她想把盆里的水往她们脸上泼! 心里想法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只见姜晚端着半盆子水从里屋走出来,还很着急的说:“妈,妈,你快闪开,我端不住了,哎哟,端不住了!” 话音落罢,只见她猛的抬手。 “哗啦!”一声。 混着泥点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了田婆子一身。 刘淑英尖叫着往后躲,却还是被溅了半身污水。 两人当场被一盆冷水给泼傻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 就听姜晚一脸夸张的惊呼:“哎哟老天爷啊!下这么大的雨,恁俩咋在俺家门前头啊?” “你瞎了?!” 田婆子跳着脚后退,搪瓷缸“当啷”摔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几乎能瞪出眼眶:“好好的人站这儿,你偏往人身上泼!成心的吧?!”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姜晚惊呼着放下木盆。 一脸无辜的说:“婶子这话可错怪我了,我这屋里漏雨漏的心慌,满脑子想着接水,哪顾的上外头还有人?” 田婆子听此,怒的差点气急攻心厥过去! 刘淑英捏着湿淋淋的裤腿,皱眉冷哼:“大妹子泼水这手劲可真大,看来天天在家吃肉没白吃啊?” 姜晚笑着说:“那可不是,谁不想天天有肉吃呢?” 田婆子冷呵:“所以,你就不顾你家男人瘸着腿,为了吃口肉,让他去山上打狼?” 话音刚落,陆沉也端了盆水走出来,他盯着田婆子,声音冷的渗人:“婶子,是我自己要去上山打狼,你有意见?” 对田婆子,陆沉讨厌的厉害。 因为那天她还想拿扫帚打姜晚,陆沉自不会给她好脸色。 说罢,还哗啦一声把盆中的水泼了出去。 虽没泼田婆子身上,但那架势,把田婆子吓的一个趔趄,还以为陆沉也要往她身上泼呢。 张素芳看此,也跟着“哗啦”一声泼了盆水。 “我陆家媳妇啥样,俺自己心里清楚,轮不到别人嚼舌根。” 田婆子被这气势镇住,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嘴硬:“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家房漏成这样,还由着媳妇好吃懒做……” 陆振华也从里头走了出来,满脸不悦的说:“嫂子要是闲的慌,不如去山上帮我们探探狼窝?省的在这儿编排人!” 突然,陆瑶也学着姜晚的腔调,端着水跑了出来:“哎哟,这盆水可真重啊,我要端不住了,大家快闪开,快闪开啊!” 田婆子一听这声音,瞬间慌了,撒腿就跑。 跑出去一步,又回来弯身利索的把搪瓷缸子捡起来。 可不能便宜了这陆家人! 刘淑英看此,也连忙往回跑。 两人刚跑远,陆瑶的一大盆水就‘哗啦’一声泼了出来。 田婆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气的直吼:“这家都是一群不讲理的野蛮人!” 姜晚看此,笑的肚子疼,还冲两人喊:“慢走啊婶子!” 看着田婆子和刘淑英跑回自家门,陆沉才看着姜晚,语带愧疚:“对不起,让你跟着受罪了,等雨停了,地里活忙完,咱就赶紧把这房修缮修缮。” 姜晚笑着冲他点头,眼里满是星光:“好。” 到了晚上,雨慢慢下的小了起来。 姜晚缩在陆沉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像揣着个温热的大火炉。 “冷吗?”陆沉的声音裹着夜色的沙哑,胳膊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姜晚摇摇头,说:“明天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生,亲爸就被野狼给叼走了。” 陆沉低笑出声:“嗯,我是要给媳妇打狼吃肉的人。” 耳边虽然一直传来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姜晚窝在陆沉怀中,睡的却是异常安心。 一整夜,姜晚迷迷糊糊的察觉到陆沉好像起来倒了两三次的水。 天刚破晓,姜晚听到公鸡的打鸣声,就连忙睁开眼,可身边已空了位置。 雨,这会似乎没再下了。 屋里也没听到张素房和陆瑶的声音,应该是去村头送陆沉他们上山了。 想到此,她也连忙起身穿衣,希望能赶得上。 村头老槐树下聚了许多人。 报名上山的一共十五个男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 不过大家看到陆沉也在队伍当中,还是会小声议论,窃窃私语。 一共五杆猎枪,林国强分别给了林志军,林志勇,陆振华,陆沉,还有一个壮汉赵铁柱。 “你们一定要好好利用手中的枪。” 说完又看着另外十人,郑重嘱咐:“你们不会用猎枪的,更要注意安全,遇着狼别慌,往树杈上爬!” pS:宝子们周末愉快~感谢支持么么哒~ 求月票推荐票~ 还要追读哦~ 第40章 等你回来 众人点头。 来送行的家人都开始叮嘱自家男人,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张素芳和陆瑶也很担心。 “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下雨天路滑,阿沉,尤其是你。” 陆沉点头:“放心,不会有事的。” 陆振华也说:“安心等我们回来。” 张素芳看着陆振华又嘱咐了一句:“你现在上了年纪,也要多注意着点。” 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再怎么说,现在也上了岁数。 陆振华笑道:“你就放心吧,儿媳妇最近给的那些药丸子我吃着觉得人特别精神。” 张素芳听此,放心的点头,晚晚给的那些药确实很灵。 老田家的人也跟来凑热闹,没看到姜晚来送行。 田婆子就撇着嘴说:“看看那陆家媳妇,就知道撅着屁股睡觉,男人要上山打狼也不起来送送!”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陆沉。” 陆沉没想到姜晚竟然跑来送他,深邃眸底满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 姜晚穿过人群,走到他跟前,喘着粗气:“我也来送送你,和爸。” 陆沉勾唇:“放心,没事的。” 林诗云虽然都被气哭了,可今早还是跟着家里人来送行了。 记得上一世是十三个人,没有陆家父子,只带了三杆猎枪。 这一世,多了两个人和两杆枪,她希望能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但还是担心,一再和三位哥哥叮嘱,尤其是三哥。 让林志兴觉得,他好像这次去上山,就真的有去无回一样儿,心里直犯寒碜。 还是黄桂英看不下去,将林志兴拉到了一旁,直说晦气。 林诗云本来想去再叮嘱一下陆沉,没想到,竟然看到姜晚也跑来了。 她咬着唇,双手不由绞在了起来。 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姜晚早跑了。 而陆家父子没上山,是因为陆母因为下雨,病的厉害,两人要在家里照看。 可没想到,这一世…… 自从姜晚跑了又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林志军抬手看了眼怀表,枪管往天上一举:“出发!” 一时间,十五个壮汉排成两排,整齐出发。 姜晚在陆沉入队时,趁人不注意,惦着脚尖冲他侧脸亲了一口,小声说:“等你回来。” 陆沉瞬间脸红,但唇角却笑开了花,重重点头:“嗯。” 林诗云看此一幕,差点没气爆炸。 这个姜晚,可真是一点也不害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明目张胆的抱着亲! 田婆子也撇着嘴直哎哟:“怪不得这陆家娃子要死要活的要把人追回来,这就是个会勾人的狐狸精!” 刘淑英突然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自家男人,啥时候也没像姜晚和陆沉这样过啊? 难不成,男人们喜欢的都是姜晚这种狐狸精款? “都回吧,这天儿一会儿估计又要下雨了。” 林国强一声吆喝,大家都各回各家。 路上都是水坑,张素芳小心翼翼的扶着姜晚,真不知道刚才她自己一个人是咋过来的。 身后的田婆子看了直撇嘴。 这陆家媳妇就是标准的矫揉做作,那天拿竹竿子打她的时候,力气可大着呢! 果不其然,姜晚她们刚进屋,天空就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张素芳看着外头的雨,直犯愁。 这天气上山打狼,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晚不由回想起书中的剧情。 原书中,重生女主林诗云劝说自家三位哥哥,没让他们上山,而陆振华和陆沉,因为张素芳的身体,也没有报名。 最终只有零散的几个人上山,因为下雨路滑,那些人并没有往深处去,在山上溜达一圈就回来了。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猎到其他的野味。 好在,都保住了性命。 后来,高家那边又拿一大队敷衍公社命令为由,针对林家,被林诗云巧妙化解。 虽然现在剧情有所更改,但有陆沉和陆振华在,也不会有事的。 一整天,大家都心神恍惚的。 实在是太担心山上情况了。 中午张素芳和陆瑶都没吃多少东西,倒是姜晚,吃的和往常一样多。 不由让陆瑶多看了她两眼,还不是滋味的轻哼:“你倒吃得下,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哥!” 姜晚还没吭声,张素芳就说:“瑶瑶,怎么说话呢,你嫂子怀着孩子,肯定要多吃饭,要不然孩子饿着了怎么办?” 陆瑶撇了撇嘴:“知道了,我就是担心他们嘛。” 姜晚低笑了一声:“我是相信咱爸和你哥,他们两个枪法都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因为下雨,天暗的有些早。 各家各户再次去村头的槐树下徘徊,等上山的人回来,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半个人影。 眼看天都要黑了,有人着急开口:“这天都黑了,他们咋还不回来?” 田婆子兜里揣了把花生,心下得意,边剥壳边说:“是不是遇到啥意外了?毕竟那野狼那么凶残?” 本来大家都在担心,各种胡思乱想,经田婆子这么一说,气氛更加紧张了。 好像山上的人真遇到了意外一样儿。 林诗云也不由握紧了双手,记得上一世就是这样,大家等到天黑还没等回来人。 后来…… 她简直不敢再想。 一时生气,就冲着黄桂英抱怨:“我都说了不让三哥去,你非要让他去!他要是出了啥事,你就等着后悔吧!” 黄桂英心里也没底,可又受不了被林诗云吼,哼了声:“你们想事不会往好处想?本来就下雨,路不好走,肯定要费些时间。” 田婆子又说:“可这天都黑了,要是真打着狼,不该早回来了?” 说罢,还往姜晚这边瞥了眼:“还有那陆家娃子瘸着腿,真遇到狼,也跑不快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姜晚冷呵。 田婆子呵了声:“你凭啥让俺闭嘴?俺又没说错!” 姜晚冷笑说:“我们都在这盼着他们平安回来,你却在这说风凉话,你到底操的什么坏心思?” 田婆子一下被姜晚怼的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愤愤不平的看着田婆子,田婆子一下子怂了,哼了声:“俺能操什么坏心思?俺就是担心他们……”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呼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帮忙!”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下午再更一章~么么哒~ 第41章 瘸着腿也能成大功臣 一瞬间,所有人都扭头去看。 是赵铁柱。 只见他身上都是污泥,还有大片的血迹,乍一看,就像是和恶狼搏斗过,被咬的浑身是伤。 还有他情绪激动的叫着大家快来帮忙。 让众人一时以为,还有很多人受伤。 田婆子当即哎哟了一声:“要命了!这是被狼给咬伤了!” 众人听此,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诗云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一世那血腥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各家女人们的哭喊声。 她猛的转身揪住黄桂英的胳膊,满脸怒意:“你听见没有!肯定是出事了!三哥要是……” “闭上你的乌鸦嘴!”黄桂英一把推开她,手心却也控制不住的冒出了冷汗。 田婆子趁机往姜晚跟前凑了两步,阴阳怪气的啧嘴:“陆家媳妇,你家那瘸腿的……” 她话没说完就被姜晚狠狠瞪住:“他们不会有事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被拖在地上走。 人群瞬间屏息,林国强一下子冲到了前头,声音都有些颤抖:“铁柱,他们……” “回来了!都回来了!”赵铁柱扯开嗓子大喊,嘴角的笑都咧到了耳根。 话音刚落,只见十多道身影陆续出现众人眼前。 最前头的陆振华扛着两杆猎枪,枪管上挂了两只山鸡。 他身后的陆沉一手撑着根粗木棍,另一只手竟拖着一头浑身灰毛的野狼,那狼脑袋无力的垂着,脖颈处一个血洞还在渗血。 “我的娘嘞!”田婆子惊呼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紧随其后的壮汉们肩上扛着,手里拖着,竟足足有五头狼横在地上,每一头都龇牙咧嘴却没了生气。 更让人咋舌的是,他们还拖了七八头野猪,手里提着用藤条串起来的野兔山鸡,那毛茸茸的影子,让人看着都激动。 “妈呀!竟打了这么多?”有人难以置信。 “这,俺不是在做梦吧?他们竟然打了这么多野猪?” “还有那么多兔子和山鸡?!” 林国强的提着的一颗心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林志军和林志勇,林志兴虽然满身都是污泥,也有血迹,但一个个脸上,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志勇走到林国强跟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汗,咧嘴一笑:“山里的畜生都扎堆躲雨呢,现成的靶子!” 说罢,他转头看向陆沉,眼神里满是敬佩:“陆家兄弟那枪打的真是一个绝,砰砰砰,一颗子弹都没浪费!” 林志军也说:“是啊,要不是陆家兄弟和陆大叔,俺们也不会这么顺利,猎到这么多东西。” 赵铁柱也忍不住说:“是啊,大队长,你是没见,陆兄弟就蹲在那,只要有猎物从他跟前过,没一个能逃得了的。” 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陆沉瘸着腿,竟然还是这次上山打狼的大功臣。 林诗云愣在原地,看着浑身湿透却昂首挺胸的林志兴,突然想起上一世此刻,自家三哥正是浑身缠着绷带被抬回来的。 而改变这一切的,竟然是陆沉哥。 想到此,她连忙去看陆沉,却见姜晚已经快步走到了陆沉身边,掏出帕子要替他擦脸,却被陆沉轻轻避开。 “别碰,脏。”陆沉声音里带着丝疲惫,却在低头看向姜晚时,眼底满是温柔。 姜晚笑道:“再洗就是了。” 陆沉见姜晚认真的给自己擦脸,又压低声音说:“给你带了野蜂蜜,等会儿尝尝。” 姜晚听此,唇角笑意更深:“嗯。” 林诗云握紧双手,紧咬住下唇,心里难受的紧。 田婆子看着这一幕,酸溜溜的嘟囔:“狐狸精就是会勾人……” 说完,还一脸的郁闷:“没想到这陆家娃子这么厉害,瘸着腿还能打来这么多猎物!” 刘淑英这下又眼红了。 “这么多猎物,他们各家分的肉,能吃一冬了!” 说完,还看着一旁的田康平抱怨:“让你报名你不去,看看,那么多东西,咱一口也吃不上!” 自家婆婆还想捡便宜呢,看人家一个个都囫囫囵囵的,她上哪儿捡去?! 田婆子虽然也眼红的厉害,听了自家媳妇的话,还嘴硬的说:“他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此时,林志军已经指挥众人将猎物归拢。 他抬手看了眼怀表,说:“都别愣着了,趁天还没彻底黑,把这猎物给分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这么多猎物,妈呀,看着就眼馋。 田婆子哎呦着上前,厚着脸皮道:“大队长,这么多的猎物,能不能给俺们也分点啊?俺家孩子馋肉都快馋疯了。” 一瞬间,不少人冲着田婆子翻白眼。 那田康平明明也会下套子,可就是不报名。 现在人家千辛万苦打了猎物,又带下山,她倒想捡便宜? 哪有那么好的事? 陆振华突然冲林志军说:“志军,铁柱的手臂还伤着呢,先看看他的伤咋样,可别拖的久发炎了。” 林志军听此,忙看着赵铁柱:“是啊铁柱,山上那会儿只顾着抓狼,你伤咋样?” 赵铁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摔泥坑里划的,不是狼咬的,就是血糊的看着吓人。” 众人听此,那些没上山,又想分肉的人瞬间不敢多想了。 田婆子也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烫,可还是不甘心。 林国强语重心长的看着众人说:“上山打狼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些猎物看着稀罕人,那也是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 要是没报名就能分到肉,那以后公社再让组织打狼队,谁还愿意冒这么大的危险上山去?” 田康平也被说的抬不起头,拽着田婆子的手臂:“妈,走,回家!” 田婆子却不服气的说:“可,可山上的东西都是大家的集体财产?俺们又不要多……” 姜晚都笑了:“那你们咋不报名呢?又想吃肉,又不想出力,婶子这是想坐享其成捡大便宜呢?” 一瞬间,那些上山打狼的家属都瞪着田婆子。 “就是!让你们报名你们不报,现在又想分?哪来那么好的事!” “老规矩,上山打狼有得分,没上山,没得分!” 第42章 比过年还要热闹 田婆子看着众人要把她吃了的样子,还想再说什么,被田康平硬拽着拽走了。 “妈!你别闹了成不?!” 田婆子也是一脸的怒意:“俺闹啥了?俺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要一口肉吃?你个没良心的!” 田康平也抱怨着说:“我报名的时候你不让报,现在又想要肉吃?人家会依?” 田婆子更加气恼:“那俺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看看他们打的那些野狼,一个个呲牙咧嘴的,看着都吓人,那要是活的,还不把人给吃了?!” 刘淑英撇嘴:“有猎枪,怕啥?现在什么也没捞着,回家喝西北风吧!” 陆家媳妇这下,更不愁没肉吃了! 可真是老天不公! 众人看着田婆子被田康平拽走,这才开始分猎物。 陆振华和陆沉功劳最大,分了两头狼,两头野猪,两只兔子和两只山鸡。 因着姜晚怀着孩子,老一辈说法不能吃兔肉,陆沉把两只兔子也换了山鸡,一共四只山鸡。 林家三兄弟一共分了一头狼,又一人分了一头野猪,兔子和山鸡,二选一。 赵铁柱功劳也不小,分了一头狼,一头野猪,一只兔子。 剩下的,大家出力都差不多,东西都给平分了,各家各户都分到了不少东西。 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公社突然让上山打狼,会让他们收获这么多? 这么多的肉,可能过过肉瘾了! 不过现在这些猎物都血淋淋的,拿回家不好放,大家都把东西弄去了村里的屠宰场。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比过年还要热闹。 屠宰场的空地上,松枝火把被点燃,噼啪声中腾起橘红色的火舌,将众人的脸映的发亮。 血腥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在夜色里弥漫,男人们卷着袖口围在杀猪棚前,刀刃在磨刀石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女人们则端盆打水,一个个忙的不亦乐乎。 陆沉站在褪毛的木架旁,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遒劲的肌肉线条,正给野猪刮鬃。 看姜晚也忙着打水,不由说:“这的血腥味太重了,你回家歇着吧。” 张素芳也说:“是啊晚晚,你先回吧,我们在这忙活就成。” 姜晚想了想说:“那我回去做晚饭,等你们忙完,正好赶上吃。” 陆沉是想让姜晚回家歇着,没想让她回去做饭。 张素芳也不是这个意思,尴尬的说:“晚晚,你不用做,等我回去做。” 姜晚却道:“没事,这样不浪费时间。” 看姜晚执意,张素芳忙说:“那让瑶瑶回去帮忙。” 姜晚笑着点头:“行。” 陆振华已经处理好一只山鸡,当即提了过来:“闺女,这只山鸡晚上吃。” 姜晚看着清洗干净的山鸡,笑眯着眼睛:“好,那咱们晚上就吃红烧野山鸡。” 她正要伸手去提,陆瑶已经提到了手里头:“走吧。” 另一边,林家也正忙活着给野猪刮鬃毛。 黄桂英脸都笑开了花,道:“还好我让兴儿去了,要不然,上哪能多分这一头野猪和一只兔子?”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林诗云听的。 张红梅也笑着说:“可不是,这些肉足够咱们吃到过年了。” 黄桂英瞥了一旁正拔着鸡毛的林诗云,哼了声:“要是听诗云的,都不上山,上哪吃肉去!” 林诗云的心里现在也很不是滋味。 她不让三位哥哥上山那也是为了他们好,嫂子们却咬着不放。 真的气死她了。 “诗云,你可是说了,这些肉你不吃,要给你的侄儿侄女们吃的。” 林诗云说过的话,黄桂英也是记着呢。 林诗云轻哼:“不吃就不吃。” 她又不是没吃过肉。 黄桂英哎呦:“可真是有志气呢,那正好,你不吃了,俺们能多吃两口。” 陈兰不乐意了,瞪了黄桂英一眼:“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诗云还不是为了哥哥们的安全着想!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没道理大家都吃肉,不让诗云吃!” 瞬间,黄桂英不吭了。 心里却是愤愤不平。 说起大家伙在一个锅里吃饭这件事,她们三个媳妇早想分家了。 可两个老的就是不同意。 林诗云在家天天不干活,穿的吃的却是最好的。 让她们养一个吃闲饭的姑奶奶,她们心里能乐意吗? 之前三个媳妇也商量过,等周丽娟出了月子,大家就商量分家的事。 看以后谁还惯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子! 这边,姜晚和陆瑶回到家,便钻进了厨房。 姜晚撸起袖口,将山鸡放在清水里反复搓洗。 别说,这只山鸡还挺肥,摸起来肉呼呼的。 陆瑶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眼睛却盯着姜晚忙碌的身影。 只见姜晚将山鸡清洗干净后,就放在了案板上,执起刀利落的将鸡哐哐切块。 山鸡腥味重,姜晚将鸡块冷水下锅,加姜片焯水,再撇去浮沫后捞出沥干。 接着铁锅里倒油,金黄的油花在灶火映照下泛着琥珀光。 姜晚先往锅里撒了把白糖,翻炒至糖粒融化,泛起细密的气泡,接着将肉块下锅。 热油裹着糖色迅速爬上鸡肉表面,变成诱人的焦糖色,香气混着葱姜蒜的辛香瞬间窜满厨房。 陆瑶赶紧往灶膛里又塞了两根柴火,火光将姜晚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 酱油沿着锅边浇下去,“刺啦”一声腾起棕红色的雾气,姜晚握着木铲快速翻炒,直到每块肉都裹上油亮的酱汁,再添上热水,盖上锅盖。 肉香顺着破旧的厨房缝隙一个劲往外钻,把隔壁老田家的孙子都快馋哭了。 “奶,俺也要吃兔肉,吃山鸡!俺要吃!”田红星急的直跺脚。 田婆子盯着桌上的粗瓷碗,碗里的豆角炖土豆寡淡的泛着白汤。 “吃个屁!”田婆子抄起筷子就敲了下大孙子的手。 刘淑英看此,气的不行。 报名那会儿,婆婆死活不让儿子去,现在人家吃肉,他们只能对着豆角子咽口水。 “要是听我的,咱家现在也能分上一头野猪肉!” 田红星都急哭了:“妈,让爸也上山去!让他上山去给俺打肉吃!” 刘淑英冷哼:“你以为山上的东西是谁想打就能打的?现在上山,晚了!” 田婆子转了转眼珠子,哼了声:“凭啥他们能打,咱们打不得?” 第43章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刘淑英看她,田康平也看着她:“妈,你这话啥意思?” 田婆子压低了声音说:“反正山上的狼都被他们打完了,现在上山也没啥危险……” 田红星听此,激动的当即跳起来:“爸!上山,你现在就上山给俺逮兔子吃!” 田康平犹豫:“这,这不好吧?” 田婆子冷哼:“有啥好不好的?咱们趁他们睡着了去,他们又发现不了。” 刘淑英也是想山上的野味想的流口水,双眼放光的看着田康平:“就听妈的,打不着野猪,还打不着兔子和山鸡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姜晚掀起锅盖,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的浓稠,山鸡肉块浸在红亮的酱汁里。 怕不够吃,姜晚还加了两个土豆,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陆瑶只闻着这味,都馋的直流口水,更别提吃起来有多幸福了。 正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姜晚盖上盖子,和陆瑶一起出门去看,正撞见陆沉和陆振华各自背着半扇野猪肉回来了。 身后的赵铁柱扛着只剥了皮的狼,灰扑扑的狼爪还垂在他肩头晃荡。 看到姜晚,陆沉说:“赵兄弟手臂上受了些伤,想着让你帮忙看看。” 赵铁柱嘿嘿一笑,将狼往地上一放,不好意思的说:“麻烦嫂子了,孙大夫那有点远,俺……” 姜晚当即说:“不麻烦,你坐下,我看看伤口深不深。” 赵铁柱连忙点头:“哎。” 还有一头野猪没扛回来,张素芳在那看着,陆振华和陆沉又去了一趟。 赵铁柱是个实在的小伙子,姜晚给他看伤口时,他一直在夸陆沉枪法有多准,激动的就像是陆沉的小迷弟。 “伤口不深,我给你擦点药,包上纱布,近几天别让雨淋着了。” 赵铁柱点头:“谢谢嫂子。” 姜晚刚给赵铁柱包扎好,陆沉和陆振华又各扛了半扇野猪肉回来,后面跟着的张素芳手中还拎着三只山鸡。 “回来了,都洗洗手吃饭吧,赵兄弟也别走了,吃了再回去。”姜晚说。 赵铁柱连忙摆手:“不了嫂子,俺回去吃。” 陆振华和陆沉也开口挽留,可赵铁柱哪好意思? 他虽然没进厨房,可闻着就有肉香,他可不好意思留下蹭肉吃,麻溜的跑了。 姜晚无奈笑了笑,冲着陆沉几人说:“那我去盛饭。” 张素芳进了厨房,一闻到山鸡味,就不由说:“这味儿香的人走不动道,晚晚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强!” 陆振华也洗好手走了进来,说:“咱们的福气啊!”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的那是一个香,酱汁都被沾着馒头吃了个精光。 吃完晚饭,张素芳和陆瑶进了厨房洗碗。 姜晚本想看看陆沉的腿怎么样,却见他从裹着的衣服里拿出一大块野蜂蜜。 “尝尝甜不甜。” 姜晚笑着接过,用手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嗯,甜!” 陆沉看着她笑的像个孩子,心里也甜滋滋的。 说着,又从裹着的衣服里拿出了样东西。 “你看看这是不是人参?” 姜晚那个意外,看着陆沉手中那根部带着芦头,花叶顶部还结着红色小果实的植物时,惊呼出声:“你在山上挖的?” 陆沉点了点头,说:“在我蹲点的位置看到的,就顺手给挖了。” 姜晚接过,笑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株最起码有三四十年了!” 记得书中说过,后山上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什么人参,灵芝,都是有的。 “那给你吃了,补身子。” 姜晚失笑:“孕妇不能吃人参,这个给你和爸妈,瑶瑶补身子。” 陆沉愣住。 “不能吃?” 他还想着这是大补的东西,特意挖回来让她补身子的。 姜晚点头:“嗯,孕妇吃了可能刺激子宫收缩,升高血压,增加流产或妊娠高血压的风险。” 更何况这还是吸收了日月精华的野人参,比现代人工养殖的效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着陆沉一脸纠结的表情,姜晚又笑着说:“不过,如果在孕妇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可以少量吃一点也没什么大问题。” 陆沉想了想,说:“那这个人参先放着,等你生完孩子,好好补补。” “你们吃了强身健体。”姜晚说。 陆沉却执意:“放起来,你吃。” 他听说女人生孩子很伤身,这人参这么珍贵,让他们吃,实在是浪费。 姜晚听此,想了想,说:“那……要不然,我先把它养着?” 陆沉点头:“成。” 然后,陆沉就找了一个瓦罐,装上土,把人参给埋了进去。 姜晚看着瓦罐里的人参,不由想,等他们上工了,她得把这土换成空间里的土,再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浇养,那长势肯定喜人,效果也绝对翻倍。 张素芳洗了碗,看到两人捣鼓了一盆人参出来,不由惊呼:“这可是值钱东西,让人家看到了可会惹出麻烦的。” 姜晚笑道:“那就不让旁人发现。” 再说了,她有空间,怕啥。 累了一天,大家早早上炕睡觉,好在今天的雨下的不大,且下下停停,屋里也漏不了多少雨水。 后半夜,姜晚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哭喊声。 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可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就像是哭丧一样儿。 陆沉也被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听起来,好像是田婆子的声音?”姜晚揉了揉眼睛,疑惑出声。 这大半夜的,老田家不睡觉,哭的这么惊天动地,是出什么事了? 陆振华已经穿好了衣,说:“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毕竟是老干部出身,外边哭这么厉害,不出去看看,他也睡不着。 张素芳也起身披上了外套。 陆沉看着姜晚:“你躺着,我也出去看看。” 姜晚点头:“嗯。” 田婆子哭那么大声,不仅惊动了陆家,知青点,还有距离近的邻居都被惊动了出来。 外头还下着蒙蒙细雨,只见刘淑英拖着满身是血的田康平正往家里拖,田婆子跟在后头,哭的都快晕死过去了。 出来查看情况的人们都吓了一大跳。 有婆子惊呼:“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田婶子,恁家康平这是咋了?”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啦啦啦~ 第44章 这是偷摸着上山了? “是啊田婶子,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干嘛呢这是?” “妈呀,这康平咋伤成这样啊?!” 一帮人提着煤油灯乎乎啦啦的就凑上去看情况。 只见三人身上都是泥,那样子,和今天上山打狼的人,没啥两样。 尤其是田康平,脸色惨白,腿上全是血水,一看就是腿部受了伤。 陆振华和陆沉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们……这是偷偷上山了。 看脚底的泥就看的出来。 田婆子哭的眼泪鼻涕横流,一看这么多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她没想让人发现,可见儿子摔成这样子,她心里怕啊。 她实在忍不住,哭的声音就大了些。 现在大家伙都看到了,这可咋整? “俺们,俺们……” “婶子,你们……这是上山了?!”一汉子看出了端倪,震惊开口。 这汉子叫马文亮,也报名上山打狼了。 他一瞧老田家这情况,不就和他们上山的狼狈样一模一样吗? 一时间,众人愕然。 本来还同情的眼神一下子变的鄙夷愤怒了起来。 “原来是偷摸上山了?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嘛!” “是啊,俺家男人白天在山上拼了老命打狼,他们倒好,报名的时候不报,想趁夜黑风高捡现成的!” “可不是嘛,田婶子,你们这样做就太不地道了!” 一瞬间,人群中全是指责的声音。 田婆子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涨的紫红,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她突然扑到儿子身边,粗糙的手掌在田康平渗血的裤腿上乱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俺们没偷没抢啊!大孙子说想吃山上的果子,我们想着就摘两个尝尝鲜儿,谁知道走到半山腰脚一滑……” “摘果子?” 一婶子冷笑着说:“山上的果子也是大家的集体财产,往年都是忙完了地里的活,大伙一起上山,你们倒好,自己偷偷去山上摘头茬?” 向阳大队的后山上有一片果树林,山上还有板栗树,核桃树,松子树,反正山货挺多的。 往年都是大家忙完地里的活,一起上山收秋,那一片果树林的果子也是要往公社交的,交够公社的份,其余的,大家平分。 这老田家倒好,自己偷摸着上山了? 还摔断了腿,这不活该嘛! “俺们没有!” 刘淑英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俺们就是想看看……看看今年山上收成咋样……” 众人听此,直撇嘴。 这话谁信? 不就是想上山捞点好处,还死不承认?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大队长林国强也匆匆忙赶了过来。 事情经过他已经听报信的娃子说了一遍。 过来一看,这大半夜的闹的跟戏台子似的,一张脸沉的厉害。 最后把目光落在田婆子身上,又气又无奈:“我开会的时候说了多少次,不许私自上山! 那山里头啥野兽都有,危险的紧! 你倒好,带着儿子摸黑往上蹿,出了事谁负责?” 田婆子看此,急了。 “扑通”一声跪在林国强面前,哀嚎:“大队长,俺知道错了! 康平他爹走的早,俺一个妇道人家带大他不容易…… 俺就是看你们打狼分了野猪肉,想着娃儿们也没尝过荤腥……” 她哭的肝肠寸断,把昏迷过去的田康平都哭的清醒了过来。 嘴里一个劲的呻吟着:“疼,哎哟,疼死俺了……” 林国强看此,长长叹息一声。 他蹲下身,伸手按了按田康平的腿骨,瞬间,田康平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骨折了,得赶紧治。”林国强站起身。 看向陆振华和陆沉:“陆沉啊,不行叫姜晚同志出来一趟,给他看看?” 陆沉顿了一下,还没开口…… 田婆子就猛的抬起头,情绪激动的说:“别,别找她!”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脸乞求的看着林国强:“俺们找孙大夫,孙大夫靠谱!” 那陆家媳妇和他们家不对付,她可不敢让她给她儿看!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村里人都传开了,说田婆子之前拿扫把打陆家媳妇来着? 怪不得这么激动,这是怕陆家媳妇公报私仇啊? 陆沉懒得多说,既然人家不愿意,倒也省的他家媳妇再起来一趟。 林国强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他看着田婆子,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姜晚同志就在你们隔壁,孙大夫那距离远,来回跑着要半个时辰。” 田婆子却执意:“大队长,俺就要孙大夫看。” 林国强简直气的不行,只得说:“行,那就让康平多疼一阵子吧。” 说罢,从人群里叫了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娃子,小伙子跑的快,让他去叫孙大夫了。 田康平疼的想要晕死过去,拽着田婆子的衣角:“妈,疼死俺了,快找人给俺看看,俺腿要断了……” 田婆子满脸的心疼:“康平啊,你忍忍,孙大夫马上就来了,啊?” 众人就这么等着。 孙守仁来的很快,他仔细检查了田康平的伤势,抬头看向林国强:“断骨移位了,得赶紧送卫生院正骨,再晚神经就坏死了。” 他看向田婆子:“你啊,真是糊涂!治病救人的时候还闹别扭,这要是耽误了孩子,你后悔都来不及!” 姜晚是懂医的,如果刚才叫姜晚过来看看,这会,人估计都快到卫生院了。 田婆子一听,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刘淑英也吓的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自家男人要是瘸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林国强吩咐人赶紧去叫驴车来。 然后蹲在田婆子面前,语气缓和了些:“田婶,我知道你难。 可咱们是生产队,啥事都得讲个规矩。 你偷偷上山,万一出了事,不光是你一家的麻烦,还得连累大伙儿上山找你。” 他叹了口气,又说:“再说了,山上的野物都是集体财产,你想单打独斗捞好处,这是走资本主义歪路啊。” 田婆子抹着眼泪,突然抓住林国强的手:“大队长,俺求你件事…… 别开会行不?俺们要是落个坏名声……” 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国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批斗会就不开了,但得在社员大会上做检讨。”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围观的人群。 “都散了吧,明个要是不下雨,就得下地上工了。” 陆振华和陆沉刚转身,就被林国强叫住:“陆家兄弟啊,你们离的近,留下来帮田婶装车。” 陆振华点头:“成。” 等王大叔赶着驴车来,陆振华和陆沉帮忙将田康平抬上了驴车。 田婆子哭着将家里老底装身上,一家子匆忙往卫生院赶,村子里这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姜晚虽然没出去,不过外头的动静,她一直听着。 张素芳刚也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给她说,田康平伤的不轻,身上都是血。 陆瑶打着哈欠,一点同情不起来。 “报名的时候他们不报,非偷摸着去,现在好了,东西没捞着,又摔断了腿,自作的。” 张素芳瞥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自家闺女就是这毛病,心直口快。 陆瑶轻哼:“我又没说错,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说着,陆振华和陆沉回来了。 张素芳不由问:“人送去卫生院了?” 陆振华点头:“嗯,伤的不轻,估计得花俩钱。” 老田家这次,是倒了血霉了。 不过,也怪他们自己。 下着雨,还大半夜往山上跑,那不是找罪受? 因着时间还早,大家继续躺被窝里睡回笼觉。 夜里下的雨小,本以为第二天不下了,哪成想,早上那会儿又哗啦啦下了起来。 陆家又开始了轮流接水模式。 好在,就早上那一阵下的大。 吃了早饭,陆振华和陆沉开始处理两头野猪肉,还有那头狼。 先将半扇野猪肉放在桌子上,两人配合着,刀起刀落间,肉身渐渐分离。 陆振华伸手捏了捏猪腿上的精肉,满意的点点头:“这猪膘够厚,腌成腊肉能撑到过年。” 张素芳笑着说:“先把排骨和猪脚剔出来,晚晚喜欢吃。” 姜晚挑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混着花椒和八角一起剁碎,打算做几根腊肠。 北方冬天雪大,得多备点干货。 轮到处理那头狼时,一家子犯了难。 狼肉粗糙腥臭,还真不知道该咋吃才好? 姜晚放下菜刀,说:“狼肉得用葱姜水泡着去腥味,再用火慢慢熏,制成熏肉,存到腊月里,咋吃都成。” 陆振华一拍大腿:“还是闺女法子多,就这么办!” 一家子忙的脚不沾地,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驴车的吱呀声。 田婆子裹着件湿透的蓝布衫,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卫生院开的止痛药。 田康平半靠在车板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白的不像话。 刘淑英跟在车后,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糊满了泥浆。 田康平去卫生院一通折腾,把田婆子辛辛苦苦攒的老本都给花去了十多元。 十多元钱啊! 她要攒多久才能攒这么多?! 王大叔将人直接拉到田家大门口,田婆子咬着唇不说话,低头扶田康平下车。 田康平手里多了副拐杖,额角渗着冷汗,每动一下都疼的直吸气。 田婆子瞥了眼陆家方向,恨的牙痒痒。 那熏肉味一个劲的往她鼻孔里钻,故意的吧?! 村里人可都关注着老田家的情况,他们前脚回来,后脚村里人都知道了。 中午吃过饭,雨总算是停了。 太阳也恍惚着想露出脸来。 广播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林国强的声音透过喇叭在大队里响起:“全体社员注意!吃完午饭到晒谷场集合,召开社员大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全体社员注意……” 田婆子苦着脸坐在院子里,反复练习检讨稿。 现在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又有什么用? 什么都没捞着,儿子的腿也瘸了,又花掉了十几元钱,现在又要上台当着大队所有人的面检讨,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越想,她心里越难受,那眼泪吧嗒吧嗒的一个劲往下掉。 草纸上的字迹都被眼泪给晕开了,成了团模糊的墨渍。 晒谷场上早已聚满了人。 姜晚坐在小板凳上,听着村民们都在议论老田家的事。 “听说老田家在卫生院花了二十块?啧啧,这要是买肉吃,能买二十多斤呢!” “可不是嘛,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好了,家底都搭进去了。” “他们也是胆大!那山里那么多野兽,他们还敢摸黑去,还好没遇到狼群,要不然,可不是断条腿的事儿。” 林国强站在土台上,身后的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批评与自我批评”几个大字。 田婆子攥着衣角走上台,台下骤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她低头盯着脚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她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架在火架上烤。 “俺……俺错了。”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俺不该带康平上山,不该想着占集体便宜……” “大声点!”有人在台下喊。 田婆子浑身一抖,泪水突然决堤。 “俺真的知道错了!康平他爹走得早,俺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没吃过啥好东西。 看着你们分野猪肉,俺这心里……俺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台下一片寂静。 田婆子一个人把田康平拉扯大,是不容易,可她也不能带着家里人上山偷集体财产啊? 林国强咳嗽两声,打破了沉默:“田婶子这份心,俺们都理解。 可咱们是生产队,不是自家后院。 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集体的。 不管是谁想单打独斗,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以后这样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做了。” 田婆子连忙点头:“不做了,俺再也不做了。” 这次的教训够她记一辈子了。 田婆子下台后,林国强又强调了几点,又说了明天正常上工的事,便散了会。 第二天,天空放晴。 空气中都是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青草的味道。 陆沉他们一大早就上工去了,姜晚起床吃了早饭,正要关起门去空间里一趟,家里却来了人。 “是……姜晚同志吗?” pS:宝子们~文文正在pK中,求不养文,求月票推荐票~么么哒~ 第46章 女人一撒娇…… 姜晚抬眼,便看见院内站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蓝布衫,鬓角别着枚褪色的红发卡,手里还拿着个磨边的工作手册。 姜晚有些印象,昨天开社员大会时,听婶子们提起过,是大队的妇女主任郭冬梅。 “郭主任,快进屋坐。”姜晚忙笑着招呼。 郭冬梅笑着点头,屁股刚沾着板凳边就开口:“姜晚同志啊,公社妇联办了个妇女自救知识培训班,想让你过去当教员,这事儿,公社那边应该给你打过招呼了。” 姜晚笑着点头:“嗯,吴文书都告诉我了,说是这个月十五号?” 今个才刚刚5号。 郭冬梅笑着说:“是十五号,我今个来就是和你再确认一下这件事,培训班就在公社妇联办公楼,白天上课,晚上能回村,一共3天时间,队里给记工分!” 说罢,她又压低声音,凑近姜晚:“听说讲课还有额外补贴,能换粮票呢。” 姜晚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郭主任。” 郭冬梅笑着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十五号上午八点,你直接去公社三楼会议室。” “好。” 看着郭冬梅离开的背影,姜晚不由回想了一下书中对这位的一句话描述,泼辣能干,还是个热心肠。 送走了郭冬梅,姜晚转身进了屋,关上门,进了空间。 她把那株人参换了土,又用灵泉水浇灌。 那人参有些蔫吧的叶子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人参,三四十年参龄,若一直用灵泉水滋养,以后肯定是个能救命的宝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地里的活已经收尾,今年一大队的收成很不错,粮仓都堆的满满当当。 现在就等上山去果林摘了果子,等着去公社交公粮。 “大队长说了,明早五点集合,上山收杏子,各家要带好麻绳,竹筐,中午在山上吃干粮……” 听了陆振华的话,陆瑶不由发起了牢骚:“听说杏树林在半山腰上,来回得走俩小时,累死人了。” 按理说,杏子早该成熟了。 不过这边气候偏冷,每年杏子都是晚熟。 张素芳笑着说:“公社办的罐头厂,听说这杏林是队里的‘功臣林’,好好干,年底能分不少罐头呢,你不是最爱吃罐头了?” 陆瑶撇撇嘴,罐头她是爱吃,可一想到上山来回背着筐子跑,她就累的慌。 姜晚突然说:“明天我也去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她。 陆沉:“不行。” 陆瑶:“你开玩笑的吧?” 张素芳:“晚晚,上山可累人了,去了就要干活,那可不行。” 陆振华:“闺女,你在家好好歇着就成。” 姜晚就知道他们会反对。 可她是真的想去山上看看。 “杏树林在半山腰,路好走,我去了可以帮忙摘杏子,摘杏子又不累人。” 姜晚是真的很想去山上看看,毕竟书中说,后山确实风景秀丽,还有许多奇花异草。 重生女主林诗云,就是趁着摘杏子的功夫,在山上捞了不少好处。 她也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让她碰上什么宝贝呢? 陆沉继续反对:“不行,那地方不适合你去。” 虽然杏林是在半山腰,可那路也是山路,坑坑洼洼,不好走。 姜晚是真的很想去,伸手就拽住了陆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你就让我去嘛,上山的时候你扶着我走,我去了就在杏林待着摘杏子,好不好?” 陆沉万万没想到姜晚竟当着家人的面撒起了娇,一时间,脸都红了。 陆瑶简直觉得没眼看,那嘴撇的。 张素芳看此,一个劲的笑。 看到儿子儿媳妇夫妻感情这么好,她心里高兴着呢。 陆振华看此,心下无奈。 觉得自家儿子肯定受不住的会点头。 毕竟年轻那会儿,他也是深有体会。 女人一撒娇,男人立刻马上就投降了。 然而,陆沉却依旧拒绝:“听话,在家待着。” 姜晚那个无语。 没想到撒娇也不管用? 那就继续撒。 “你们中午又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我就想去山上透透气,散散心,也不行么? 我现在月份还小着呢,等月份大了,想跑也跑不动了。” 姜晚这话没说假,现在快五个月,正是能活动的时候。 等过了七个月,肚子大起来,让她上山她都不去。 陆沉看姜晚是真的很想去,心下实在是不忍再拒绝,只得皱着眉心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能乱跑,要注意安全。”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可姜晚已经激动的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我会注意的!” 陆沉:…… 陆振华:看吧,他就说,女人一撒娇,男人多硬的心肠都软了。 陆瑶别提多无语了,她哥这就同意了? 还真是叫这姜晚拿捏的死死的。 “明天早上五点集合,四点就要起床收拾,你起得来?” 姜晚听此,虽然觉得四点钟起床很痛苦,但偶尔一两次,还是可以忍受的。 “你们叫我,我就起得来。” 陆瑶:…… 张素芳又有点担忧:“可是晚晚,中午不回来,大家在山上吃干粮,你这要是去了……” 姜晚当即说:“没事,明早我早起一会儿准备干粮。” 陆瑶呵了声:“看你能不能起得来再说吧。” 因为明天要早起,大家早早就上炕休息。 陆沉还是不放心,看着已经上了炕的姜晚,犹豫着说:“我,还是不放心,要不……” “打住。”姜晚伸出一根手指轻放在他的薄唇上。 “有你跟着,我能有什么事?” 陆沉失笑,点头:“好,都依你。” 姜晚高兴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上来睡觉。” 陆沉是真没想到,就让姜晚上一次山,她就能高兴的像个孩子。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下乡之后,她确实每天都待在家里,偶尔会去供销社一趟,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确实乏味无聊。 毕竟以前在城里的时候…… 陆沉没有再想下去,等秋收过后,带着她多去城里转转,给她做几身新衣服。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晒谷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林国强举着马灯,清点着人数。 当看到姜晚也在陆家的队伍当中时,别说林国强了,所有人都惊了。 “哎哟喂?俺没看眼花吧?陆家的媳妇也要上山?” 第47章 一而再的来碰瓷 “是啊,这陆家媳妇咋也来了?” 前排扛竹筐的婶子们嗓门大的很,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朝姜晚看了过来。 “哎哟,还真是!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谁不知道姜晚从来不下地干活,今个猛的看到她,着实惊的不轻。 林诗云从人群后排挤出来,看到果然是姜晚,手还被陆沉牵着,心下冷呵。 “晚晚姐,上山路滑,你这身子要是有个闪失……队里担不起责任呀。” 姜晚却意外的哎哟了一声:“诗云妹子,你今个咋也来了?你平时不也不上工吗?” 一瞬间,众人不由将眼神放到了林诗云的身上。 “是啊,这林家丫头平时也不下地干农活,今个咋也来了?” 林诗云骤然被姜晚说的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俺,俺……就是帮忙上山摘杏子,杏子不能放久了,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姜晚当即笑着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身子现在还算利索,摘杏子还是能摘的。” 说罢,抬手指着人群中的一位媳妇:“那位嫂子不也怀着身孕吗?其实都是想尽自己一份力,早点把活干完。” 人群中确实还有一位扛着肚子的孕妇。 看着比姜晚大上几岁,肚子比姜晚的大多了,估计都六七个月了。 大家听此,果然不再说什么了。 这年头,怀着身孕的媳妇啥没干过? 只不过姜晚平时懒惯了,大家猛的看到她干活,觉得惊奇。 林诗云双手攥着衣角,气的不行。 这个姜晚,可真是伶牙俐齿。 她才不相信姜晚真是去摘杏子的,她一定听说了山上有好东西,想上山占便宜的! “行了行了!”林国强敲了敲马灯。 “都别嘀咕了!姜晚同志既然来了,就跟紧队伍!不过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天不早了,赶紧上山!” 山路在晨雾里蜿蜒如灰蛇,露水把野草浸的发亮。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林志军几个汉子,林志军还抱着把猎枪。 虽然杏林在半山腰,没在山里头,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拿把猎枪保险。 陆沉走在姜晚左前方,紧紧牵着她的手为她开路。 每隔几步就回头看看她,再问问她累不累,生怕她走不动。 姜晚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调养,再加上她总是吃空间里的果子,真的是倍棒。 别说走到半山腰,就算让她翻个山头,也不在话下。 转过第三个山弯时,杏林突然撞进眼帘。 百十来棵杏树沿着缓坡铺开,枝桠上挂满青中透黄的果子,像撒了满地碎金。 晨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有熟透的杏子“扑通”坠地,在腐叶堆里溅起细小泥星。 阳光穿过枝叶间隙,在姜晚肩头织出晃眼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果香混着松针的清苦。 “都愣着干啥!”林国强甩着麻绳吆喝。 “男的上树摘,女的捡落地果!注意别踩坏了!” 陆沉冲姜晚说:“你弯着腰难受,站着摘眼前头的,妈和瑶瑶捡地上的,我和爸上树摘。” 姜晚勾唇:“嗯。” 林诗云抱着竹筐往树阴里钻,却见姜晚已经站在杏树前,指尖灵巧的掐断果柄,青杏在她掌心滚了两圈,稳稳落进竹筐。 她动作极快,腕子翻转间,三五个果子便码的整整齐齐,筐底很快堆起小山。 林诗云双手握紧,觉得姜晚在这碍眼的厉害。 “哟,陆家媳妇行啊!”一旁的大姐蹲在旁边捡地上的,瞅着姜晚的竹筐直咋舌,说:“比俺家那口子摘的还利索!” 姜晚笑了笑,正要抬头搭话,觉得自己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一个趔趄,腿撞到了脚边的杏筐。 一瞬间,杏子散落了一地。 林诗云连忙扶住她,道歉:“对不起晚晚姐,我没看到,你没事吧?” 树上的陆沉听到动静,立马跳了下来:“怎么回事?” 姜晚抽回自己的手臂。 林诗云连忙道歉:“对不起陆沉哥,我刚才不小心,撞到晚晚姐了,我这就把杏子捡起来。” 说罢,蹲下身就去捡杏子。 陆沉皱眉看了眼林诗云,问着姜晚:“没事吧?” 姜晚摇头:“没事。” 这个林诗云,就是故意的。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姜晚想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这个林诗云,一而再的来碰瓷。 林诗云利落的把杏子全部捡好,就冲姜晚说:“晚晚姐,山上路不平,你可要站稳了。” 姜晚笑了笑:“我站的够稳,可诗云妹子偏偏往我身上撞,我也没法啊?” 林诗云一脸的委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正在此时,黄桂英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诗云你干嘛去了?快来捡杏子!” 林诗云说了句,我去捡杏子了,便抱着筐跑开了。 看着林诗云的背影,姜晚想起书中说过,这片杏林里藏着几株百年老杏,老杏靠着山林,那树下不仅有野人参,腐木上还长有灵芝。 既然林诗云总想碰她的瓷,那就别怪她去抢了机缘。 等一家子把这颗杏树上和地上的捡干净,姜晚便冲陆沉说:“我看挨着山林那边的几棵杏子结的最大,树干也粗,咱们去那边摘吧。” 陆沉点头:“行。” 其他人都喜欢聚集在一块,挨着山林的他们一嫌远,二,杏树大了并不好摘,爬的高摔了怎么办?三,总觉得没有杏林这边安全。 谁知道这边正摘着杏,那边山林里会不会蹿出些什么野兽来。 姜晚他们过来时,还没看到林诗云。 老杏树的树干很粗,一人撑开手臂抱都抱不住。 陆瑶惊呼:“这边的杏树居然这么大?” 姜晚刚走近,鼻尖就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不是普通的草木味,是参须混着腐木的清苦,像极了陆沉挖回去的那株野人参的气息。 “陆沉,你看这树皮。”她伸手扶住树干,指尖在粗糙的纹路上摸索。 陆沉连忙蹲下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树根旁的腐叶堆里,露出三两片掌状复叶,那样子,不正和他挖的那株野人参一模一样吗? 姜晚蹲下身,假装捡落地果,陆沉也当即蹲下身帮忙。 他们刚把人参挖出来,就听到陆瑶在不远处喊:“爸,妈,你们快来!” pS:宝子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48章 都怪姜晚! 姜晚和陆沉听此,也连忙赶过去看。 只见那落叶里的腐木堆上,一朵碗口大的灵芝从枯树桩侧面探出头,菌盖呈红褐色,边缘泛着金色光泽,孢子粉细密的铺在周围落叶上。 姜晚笑了。 书中说,林诗云在山上捞了不少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呢。 等林诗云抱着竹筐过来时,正看见姜晚站在老杏树下拍打裤脚。 陆振华和陆沉都已经爬树上了。 她眼尖的发现树根旁的泥土有翻动痕迹,再往腐木堆看,心猛的一沉,本该长着灵芝的地方,只剩截断茬。 她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姜晚!你是不是挖走啥东西了?!”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她和赵梅在这棵杏树下挖到了野人参和灵芝,卖了许多钱,两人给分了! 她今天来,就是为这而来的。 刚才过来的时候,她还特意支开了赵梅,哪成想,却被姜晚给挖走了?! 不远处的人群齐刷刷看过来。 姜晚无辜的眨眨眼:“诗云妹子说什么呢?我一直在这儿摘杏子呀。” 她指了指一旁的竹筐,青杏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 “你看,筐都快满了。” “你别装了!”林诗云气急,冲了过来。 指着树根下的痕迹,说:“这底下本来有株人参!还有灵芝!你趁没人注意挖走了是不是?” “啥?人参?”一婶子拄着竹棍凑过来。 愕然的说:“林家丫头啊,你可别瞎说,这野山参金贵着,能随便让你撞见?” “就是!”凑过来的又一婶子撇撇嘴,说:“我在这山上跑了三十年,连根参须都没见过,你一个丫头咋知道有?” 姜晚也笑了,看着林诗云:“是啊诗云妹子,俺可没见到你说的那些东西,难不成你见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林诗云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婶子怀疑的看着林诗云:“林家丫头,难道你真见了野山参和灵芝?那可是金贵东西,是大家的集体财产,你可不能私吞啊?” 林诗云是百口莫辩,气愤的盯着姜晚:“东西一定在你身上,你敢不敢让我搜你的身?!” “搜就搜!”姜晚提高声音,说:“但搜完要是没有,诗云妹子可得给大伙说说,为啥平白诬陷人?” 一时间,摘杏的人都不由寻音聚集了过来。 “真的假的?这杏树林里会有野山参?” “是啊,咱们年年在这摘杏子,连根须都没见着,这里会有?” 大家都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姜晚和林诗云。 姜晚摊开双手,看着林诗云:“诗云妹子不是要搜身,快着点,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陆振华和陆沉也下了树,张素芳和陆瑶也走了过来。 “林家丫头,要是没搜出来啥,你可要给俺个说法。”张素芳说。 林诗云不傻。 看陆家这样子,她就算是搜,也搜不出来什么。 他们肯定已经把东西放到别处去了。 自从她重生回来,每次发生意外都和姜晚有关。 这野山参和灵芝绝对是姜晚挖走了! 都怪三嫂,刚才非要叫着她去摘杏子,让姜晚他们先找到了这边,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会就这么作罢的! 就算东西藏在山上,她也一定要找出来。 “不干活都聚在这干啥呢?” 林国强也走了过来。 大家伙看到林国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经过给说了。 林国强也觉得林诗云在无理取闹。 这杏林里怎么会有野山参和灵芝那金贵东西? 要是有,也在深山里头。 不过深山里头野兽多,一般人都不敢去。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摘杏子去。” 林国强一声令下,大家伙赶紧散开,继续摘杏去了。 陈兰转了转眼珠子,拽着林诗云走到一棵杏树下,边捡边小声问:“诗云,你为啥说那树底下有野山参和灵芝,你见了?” 林诗云气的不行,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兰说。 毕竟重生这样的事太过匪夷所思,她说了,她妈估计也不信。 “妈,我昨晚做梦,有仙人告诉我的。” 陈兰听此,当即哎哟了一声:“闺女啊,那梦咋能当真呢?你吓妈一跳,赶紧捡杏子,别胡思乱想了。” 林诗云这下更气了。 都怪姜晚! 要不是姜晚,野山参和灵芝现在已经在她的筐里了! 那东西拿黑市上能卖好多钱呢! 抢她的东西? 她要姜晚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中午到了饭点,大家都坐在杏林里,把自家带的干粮拿出来充饥。 为了方便,大多人家都带的玉米饼子,窝窝头,要么就是红薯什么的。 姜晚可不想亏了自己的嘴,也不想一家人饿着,今早起了个大早,烙的肉馅饼,煮了茶鸡蛋,又用带盖子的搪瓷缸装了绿豆汤。 一家子坐在杏树底下,吃的那是一个香。 可把一旁啃窝头的村民馋的直流口水。 没办法,谁让陆家有两个会使猎枪的,人家分了两头野猪肉,活该人家吃肉馅饼,他们啃窝头啊。 张素芳挨着姜晚,小声说:“晚晚,那东西藏好了吗?林家丫头一直盯着我们,晚上下山不好带啊?” 姜晚低声说:“放心吧妈,今天先不带下山。” 林诗云现在肯定也以为她把人参和灵芝藏山上了,可林诗云万万想不到,东西早被她放在了空间里。 填饱了肚子,大家继续干活。 山上的这些杏子,两天差不多能摘完,还要再分拣好坏果,再运下山,大约三天时间,能把活彻底干完。 晚上下山的时候,林诗云特意走在陆家后头,就是要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藏野山参和灵芝。 可惜,让她失望了。 将杏子过了称,除了空筐子,什么也没看着。 她暗自握紧了手指,这个姜晚真是可恶,总是坏她好事,看她不好好教训她一顿! 第二天,大家依旧五点上山。 陆家一家子继续摘昨天那颗没摘完的老杏树。 枝头上垂下来的都被姜晚摘完了,她便移步到下一棵。 刚走出没多远,她一脚踩下去,忽然听见鞋底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她心头一跳,枯枝层下是陷阱! 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啊!!” 第49章 我担心的是你 “小心!”陆沉的惊呼声划破晨雾。 姜晚的右半个身子已坠入陷阱,她本能的护住腹部,左手抓住陷阱边缘的野蔷薇,尖刺瞬间扎进掌心,疼的揪心。 “晚晚!”正捡着落地果的张素芳丢下筐子就跑了过来。 陆沉已经跳下树,百米冲刺般跑到了姜晚身边,及时抓住了她。 “别怕。”因为紧张,陆沉的声音都带了丝颤抖。 姜晚蜷缩着身子,尽量减小腹部的挤压感。 陆沉小心翼翼的把她拽出陷阱,力道大的让她肩膀生疼。 张素芳跑过来,腿都软了。 陆振华和陆瑶也飞奔过来,连忙蹲下身查看姜晚情况。 “伤到哪儿了?”陆沉大手掠过她后腰,触到一片潮湿。 不是血,是陷阱里的腐叶汁。 姜晚摇头,下意识说:“放心,孩子没事。” 她刚才用手护住了肚子,又拽住了陷阱边上的野蔷薇,这才没让自己整个掉下去。 只不过手…… 陆沉声音紧张:“我担心的是你!” 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就只担心孩子的安危不担心她? 姜晚心底一暖。 缓缓伸出左手,只见她白嫩的掌心全是血珠。 “旁的没事,就这只手被刺扎的破了皮。” 陆沉看此,心疼不已。 这边动静不小,瞬间又惊动了不少人过来。 “哎哟俺的娘哎,陆家媳妇这是掉进野猪陷阱里了!” “去年二柱他爹上山砍柴都掉进去过,腿都摔断了。” “陆家媳妇还怀着孩子,哎哟,不会有啥事吧?” 姜晚却盯着陷阱壁上新鲜的铁锹划痕,泥土翻卷的方向朝外,分明是新挖的痕迹。 而且,昨天这个位置他们就来过,分明没有陷阱。 这怎么隔了一晚上,就蹦出个陷阱来? “这坑......是新挖的。”姜晚伸手摸了摸新铲的土痕,泥土呈深褐色,还带着新鲜的草根碎屑。 众人愕然。 新挖的? 陆沉猛的抬头,目光如刀扫过人群。 林诗云正躲在赵梅身后,脸色晦暗不明。 “咋回事?”林国强也走了过来。 一看姜晚坐在地上,手心里都是血,还有旁边的陷阱,顿时震惊:“这是谁在这挖的陷阱?!” 姜晚说:“大队长,昨天我们在这边摘杏子的时候,还没有,今天就蹦出来一个,这坑,一看就是新挖的,有人昨晚趁大家睡着,偷摸着上山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大家都不由看向了田婆子和刘淑英。 田婆子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急的嗓子都冒烟了:“恁都看俺干啥?可不是俺!俺都在大会上做过检讨了,哪还敢干这事?!” 刘淑英也急的头上冒汗,生怕姜晚再说是她们家害她。 忙说:“大队长,真不是俺,俺家康平还在家躺着呢,俺才不会再冒险做这样的事!” 本来田婆子和刘淑英看姜晚摔了,心里乐呵着呢,不成想,矛头却指到了她们身上。 可把她们急坏了。 陆振华看了看那坑,说:“昨天白天大家都在这摘杏子,没见人在这挖坑,可这土确实是新土,昨晚绝对有人上山了。” 张素芳气的眼都红了:“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这么害俺?” 陆沉看向林国强:“既然没人承认,那我们下午就去上报公社,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害。” 林诗云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姜晚,没想把这事闹到公社去。 要是公社的调查组查到她身上,可咋办?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针往她耳朵里钻。 “都别吵了!”林国强提高嗓门。 皱着眉看向陆沉:“先送姜晚同志回去歇着,等公社来人看看咋说。” “不用,我没事,我就在这等着公社的人来,一定能找出线索,可别是咱们村混进了什么特务,那就麻烦了。” 姜晚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现在到处都在抓特务。 对方行踪这么隐秘,可别真是特务在害人。 林诗云这下脸都有些白。 这个姜晚,不就是掉了一下陷阱,竟然把特务都给拿出来说事了? 真是小题大做! 林志军是民兵,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陆家兄弟,我这就上报公社,请公社调查组的人过来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陆沉点头:“麻烦了。” 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把人揪出来。 林诗云都快急疯了。 可现在这么多人在,她总不能拽着自家大哥,不让他去公社。 这个姜晚,真是可恶死了! “诗云?你怎么了?”突然,赵梅叫了她一声。 林诗云当即回神,哦了声:“小梅,我,我没怎么啊?” “我就是看你脸色不是太好,你是不是也吓到了?我也担心,咱们村可千万别混了什么特务进来,那真的太吓人了。” 林诗云现在后悔也晚了。 好在,昨晚她是半夜上的山,应当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没人看到她上山,就没人知道是她! 林志军去上报公社去了,林国强便让人散了继续干活。 姜晚手心里的伤拿清水冲洗了一下,再用手绢包起来,除了有些疼之外也没什么大事。 张素芳和陆振华这下子是再也不敢让姜晚摘杏子了,无论如何都要她坐下休息。 等下午两三点,林志军带着公社的人来了。 两名公社人员,一个叫何胜利,一个叫邓志远。 他们已经听了林志军的叙述,又听姜晚讲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再看看那新挖的坑。 从坑底留下的鞋印子判断是一个女同志。 这个调查结果,让人更是惊讶。 还是个女的? 一个女的大半夜不睡觉,跑上山挖坑,这胆子可真肥! 何胜利不由问姜晚:“姜晚同志,你,最近可和什么人结过仇?” 姜晚勾唇。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没有证据,对方若是死不承认,倒是显的她事多。 “同志,辛苦你们跑这一趟,只要不是特务干的就成,具体是谁,我还要再确认确认。” 何胜利点头:“那成,如果需要我们调查小组帮忙,尽管开口。” “好。” 晚上下山回到家,张素芳问着姜晚:“晚晚,你是不是猜着是谁干的了?” 第50章 是林诗云干的 姜晚勾了勾唇,微微点头:“嗯,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 张素芳若有所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小声问:“晚晚,你说的不会是林家丫头吧?” 姜晚笑了。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就是她。” 陆沉眯眸,声音冷然:“是因为那野山参和灵芝?” 姜晚点头:“嗯。” 当然,她察觉的出来,林诗云对她一直都有敌意。 野山参和灵芝算是导火索。 陆瑶冷哼:“我看她本来就长了一副坏心肠!每天都不操好心,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陆沉看着姜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林诗云是大队长的女儿,这么欺负他媳妇,也不行! 张素芳也点头:“没错!那么大的坑,多亏晚晚抓住了那野蔷薇,没让自己掉下去,要不然……” 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那林家丫头,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姜晚看着几人:“好在,我没什么事,至于林诗云,我有办法让她自己露出马脚,不过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们手中没有证据,而林诗云又是大队长的女儿。 如果她现在堂而皇之的说是林诗云害自己,她不会承认不说,大家也不会轻易相信。 张素芳拍了拍姜晚的手:“好,明天就剩了收尾工作,一上午应该就忙完了,你在家歇着,就别上山了。” 姜晚点头:“嗯。” 与此同时,林家。 坐着月子的周丽娟听了自家男人说了今天在杏林发生的事儿,很是震惊。 姜晚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猛的听到姜晚掉进了野猪陷阱里,难免担心:“姜晚妹子和孩子都没事吧?” 林志勇安抚:“人和孩子都没事,就是手上受了些伤,公社的调查小组来查,说那坑是女人挖的。 你说哪个女的这么大胆子,半夜不睡觉,自己一个人跑山上挖那么大个坑害人?” 说完,又小声说:“我总觉得……这事,是老田家干的。” 别说林志勇,现在可多人私下都传是老田家干的。 说老田家本就和陆家发生过矛盾,现在田康平又摔断了腿。 田家婆媳心里不平衡,就故意上山挖了坑来害姜晚。 毕竟,姜晚怀着孩子,那掉下去要是摔住了,孩子可就没了。 往重了说,姜晚要是再大出血,那可不止孩子,大人说不定都有危险。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说。 周丽娟却紧皱着眉心,若有所思的。 林志勇说了这么多,不听自家媳妇搭话,不由看她:“媳妇,想什么呢?” 周丽娟伸着脑袋往门窗方向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动静。 这才小声说:“昨晚上半夜,二妞醒来吃奶,我听到咱院里有动静。” 这下换林志勇惊了:“你说啥?!” 周丽娟皱着眉心说:“我还听到有人拿锄头的声音,当时我以为有人起夜,不小心碰到了,没往别处想。” 毕竟,大半夜的,谁拿那东西干啥? 林志勇的脸色这下变的严肃了起来:“那你听到有人开门没?” 周丽娟点头:“我以为是有人去厕所。” 在农村,都是旱厕。 多数人家的厕所都设在院门外头。 林志勇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听见那动静是从哪屋传来的?” 周丽娟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从东厢房那传来的。” 林志勇不由握紧了双手。 东厢房? 那不就是林诗云? 再回想,自家妹子确实因为那什么灵芝的,和陆家发生了口角。 而且林诗云今天一天看着也都心不在焉的,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难不成,这事,真是她干的? 林志勇一下就着起了急。 周丽娟冷哼一声:“都是家里平时把她惯坏了,这事还惊动了公社的调查小组,如果让人知道这事是她干的,看她咋弄!” 林志勇心中那个纠结。 一边是救了自己媳妇和闺女的恩人,一边是自家亲妹子。 你说这事……弄的。 看着林志勇紧拧一起的眉头,周丽娟也懂他的为难。 “现在只是我们两个的猜测,你找机会再去试探一下诗云,看到底是不是她。 这事要真是她干的,你问问她为啥要这么做,还必须让她去给姜晚妹子道歉!” 周丽娟想想就生气。 她是做母亲的人,知道怀着孩子摔一跤,那是真要命啊! 可这小姑子,明知道人家怀着孩子,还要这么干,真是太恶毒了! 林志勇面色严肃的点头:“俺知道了。” 周丽娟又说:“再过几天我都满月了,正好秋收也忙完了,趁着分粮,和大房三房商量一下,让爸妈把这家给分了吧。” 她是真不想和林诗云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天天把她当姑奶奶一样供着,她天天还不干好事! 净干些连累家里人的事! 林志勇听此,再点头:“成。” 这家,确实早该分了。 第二天,姜晚一觉睡醒,大家早上山了。 趁着家里没人,她把野山参和灵芝先养了起来。 等秋收忙完,这东西还是拿黑市上卖了安心。 正好也该修缮房子了,就当是换了修缮房子的钱。 刚把东西收好,就看到窗边鬼鬼祟祟的有一个人影。 姜晚转了转眼珠子,拿了根棒子,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待那人将脑袋伸过来时,姜晚顺着窗户上的缝隙就将棒子挥了出去,只听‘邦’的一声响。 接着,就传来‘哎哟’一声的惨叫。 姜晚边迈步往外走边叫:“大白天的,我看看是谁来上俺家做贼来了?!” 她猛的将门拉开,跨步出去一看,正好看到林诗云正抬手捂着脑门,一脸痛苦表情。 “哎哟诗云妹子咋是你啊?” 林诗云眼前还冒着金星。 看到姜晚出来,那尴尬的恨不能立即找个洞钻进去! 这个姜晚真的是可恶! 下这么重的手! 姜晚连忙上前查看:“诗云妹子你没事吧?你说说你,大白天的,你趴我家窗户上干啥呢?我还以为俺家招贼了呢!” 第51章 大队分粮了 林诗云捂着脑门,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这个姜晚就是故意的! “我,我就是……突然有点肚子疼,想来找你看看。” 情急之下,林诗云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其实,她就是想来看看,这陆家有没有野山参和灵芝的影子。 还有这姜晚,大白天在家,房门关这么紧。 刚才她透过窗子看姜晚在屋里头捣鼓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在藏野山参和灵芝! 姜晚又怎么会不知道林诗云的来意,听她这么说,笑道:“诗云妹子,我是懂些医术不假,可我这没有治肚子痛的药,你还得去找孙大夫。” 林诗云巴不得赶紧走呢,点头:“那我去找孙大夫。” 姜晚突然又叫住她说:“不过诗云妹子,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不睡觉偷摸着上山了呢?” 林诗云心头猛的一跳,干巴巴一笑:“我,我就是这两天晚上总做梦,没睡好,正好去找孙大夫看看。” 说完,麻溜的就走了。 生怕姜晚再叫住她,说些什么。 看着林诗云的背影,姜晚不由轻哼了一声。 等着看吧,林诗云的麻烦马上就来了,到时她就没心思想什么山参灵芝了。 陆沉他们中午没有回来,一直到下午两三点,张素芳和陆瑶高高兴兴的回来了。 “晚晚,大队要分粮了,俺们今天又在山上打了板栗,还有松子,大家都在晒谷场那等着呢。” 姜晚笑道:“今天就分粮了?不等交完公粮再分?” 张素芳说:“交给公社的粮都分好在粮仓里放着呢,大队长说先把大家伙的分了,明天大家有劲去公社交粮。” 姜晚跟着张素芳和陆瑶走出家门,往晒谷场走去。 一路上,家家户户的门都大敞着,大人小孩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大家都拿着麻袋,竹筐等装粮食的器具,脚步匆匆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还没到晒谷场,远远的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晒谷场上,大队的干部们正忙的不可开交,有的拿着账本仔细核对,有的指挥着村民们有序排队,还有的在一旁维持秩序,场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姜晚也跟着排进了队伍里。 前面的李婶正和身旁的王大娘小声聊着天:“你说今年这收成,比去年好多了吧?我看着这些粮食,心里就踏实。” 王大娘笑着点点头:“那可不,多亏了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在地里没日没夜地忙活。” 说着,两人都望向那堆成小山堆的粮堆,眼里满是欣慰。 终于轮到了陆家。 保管员戴着一副老花镜,认真的翻看着账本。 向阳大队分粮,上工农民保证每人每年最低360斤皮粮,年景好时,社员最多允许分到每人450斤皮粮。 陆家来的晚,但赶上了秋收,除去姜晚…… “陆家,上工人数四人,按工分算,该分粮食420斤。” 细粮比粗粮金贵,大队便根据每家分到的总粮食斤数,取百分之二十来分细粮,这样也公平。 一旁的几个壮劳力立刻拿起木锨,从粮堆上铲起粮食,一锨一锨的往陆家带来的麻袋里装。 不一会儿,麻袋就鼓了起来,张素芳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还时不时伸手去拍拍麻袋,感受着丰收的喜悦。 分完粮食,还有板栗和松子。 这些都是村民们在山上辛苦采摘来的,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也算是一份额外的惊喜。 负责分这些山货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郭冬梅。 她站在一张摆满竹筐的桌子后面,里面装满了饱满的板栗和香脆的松子。 “陆家,板栗二十斤,松子十斤。”随着她的一声吆喝,陆瑶欢快的跑上前,双手接过装好板栗和松子的竹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最喜欢吃这些山货了。 郭冬梅看到姜晚,还不忘提醒:“姜晚同志,早天早上八点,可别忘了去公社妇联。” 姜晚笑着点头:“好的郭主任,明天见。” 众人看此,不由窃窃私语了起来,这陆家媳妇中啊,都能去妇联当教员了。 分粮结束后,晒谷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热闹的氛围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陆家一家满载而归,走在回家的路上,张素芳感慨道:“有了这些粮食,心里就不慌了,等交了粮,赶紧把咱们家的房子修缮修缮。” 上次下雨可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还好最近没有下雨,赶紧把房子给修缮起来。 陆瑶迫不及待的从竹筐里抓出一把松子,塞进嘴里,“咯嘣”一声咬开,香脆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说:“是啊,赶紧把房子修缮修缮,要不然再下雨咋弄?” 张素芳看她这样子,不由哼了声:“就你嘴馋!” 陆振华说:“修缮房子的事,还要和大队长说一声。” 陆沉点头:“嗯,要说一声。” 这毕竟是大队的房子。 回到家,一家人齐心协力把粮食归置好。 张素芳看着姜晚:“晚晚,明天你也要去公社妇联,那不正好和阿沉们一起?正好还有牛车坐。” 陆沉看着姜晚:“不过我们走的有点早,不行你可以晚点起,我给王大叔说一声,给他钱,让他多跑一趟。” 姜晚八点就要到公社妇联,王大叔的驴车一般是早上八点半从村里出发。 姜晚却道:“没关系,我跟你们一起,正好,我也想看看交公粮的场景。” 她一个现代穿来的,只听说过交公粮,还没真正见过那场景呢。 挺好奇的。 陆沉点头:“那好,明早,我们一起。” “嗯。” 晚上到了炕上,姜晚窝在陆沉怀中,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不止是她,陆沉也觉得自从下乡后,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真实。 尤其是姜晚…… 她竟然真的愿意留下来。 “等明天交完了粮,你去妇联,我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二手自行车。” 姜晚要去妇联当教员三天,早上去,晚上回来。 没有自行车,太不方便了。 可他们现在手中又没有自行车票,新的不好弄。 只能先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二手的。 要是没有,再想别的办法。 姜晚听此,抬起脑袋就冲陆沉的唇上亲了一口。 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继续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第52章 存心为难! 陆沉被姜晚这么一亲,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其实,最近,他每晚也忍的很辛苦。 他也很想……就怕伤了姜晚。 明天正好去了公社,他……再去卫生院问问大夫,能不能…… “明早还要早起,睡觉。” 他将姜晚紧紧拥在怀中。 姜晚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不敢再挑拨。 毕竟陆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一会儿他要是真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整个村子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牛棚里的牛被套上了车,村民们忙着将公粮装车。 很快,车上堆满了一袋袋扎的结结实实的粮食。 陆振华和陆沉赶了一辆,让姜晚坐在牛车上。 一路上,各个大队的村民们都朝着公社的方向汇聚,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牛车轮子碾过乡间小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与人们的交谈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丰收的赞歌。 当他们到达公社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公社的工作人员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车辆停靠,检查粮食的质量和数量,登记造册。 姜晚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袋袋粮食,不仅是一家人辛勤劳作的成果,更是整个大队团结奋斗的见证。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而交公粮,也是他们为国家贡献力量的方式。 等了大约快一个小时,还没有轮到向阳一大队。 姜晚看了看时间,她得去楼上妇联了。 “那你们在这等着交粮,我去楼上报到了。” 陆沉点头:“好,你慢着点,晚上我来接你。” 姜晚笑着点头:“好。” 姜晚刚上楼没一会儿,就轮到了向阳一大队。 陆沉众人都站在一旁看着检验员用铁钎戳破粮袋。 粮食顺着裂口倾泻而出,在晨光中泛着油润的光泽。 可检验员却嗤笑着用木棍扒拉了扒拉,说:“向阳一大队今年收成不行啊,隔壁三大队每亩多交三十斤公粮,你们这瘪粮掺的不少。” “放屁!”林国强听了检验员的话,气的直爆粗口。 声音都是颤的:“俺们队的粮食都是经过三筛三选的,去年每亩才产五百斤,今年风调雨顺足足增产两成!” 他气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这检验员就是存心为难!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几个壮劳力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陆沉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检验员的工牌,姓高。 这检验员是高家的人。 “林队长别着急。”检验员高卫东慢条斯理的掏出记录本,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粮食质量不过关只是一方面,听说你们大队还有杏林,怎么杏子才交这么点?”他故意拖长尾音,抬手指了指牛车上那一筐又一筐的杏子。 林国强都气笑了,大白天,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这高卫东是高家的人,这明显就是受了高家的指使,故意在他们一大队交粮的时候为难他们的。 “同志,我们一大队今年的粮食产量,比着去年可是高出不少,册子上都有记录。 为啥往年都过关,今年收成最好,倒不过关了?”林国强质问。 高卫东呵了声:“反正我就是觉得不过关,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高副书记理论去。” 林国强梗住。 高家真是嚣张! 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 村子里的壮劳力们也听出了高卫东话里的意思,敢情,这都是高副书记的意思? 还是因为之前林家丫头砸伤了高副书记的儿子,所以故意为难他们一大队? 一瞬间,大家心里对林诗云多少都是有些怨言的。 陆振华无奈摇头:“这高副书记为了一己之私,为难整个大队的老百姓……” 林国强咬了咬牙,问:“高副书记在哪儿?俺这就找他去!” 高卫东朝公社办公楼那边看了眼:“喏。” 只见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的高建军正和三大队队长有说有笑。 三大队队长的手里还捧着印着“先进大队”的锦旗。 林国强看此,就迈步走了过去:“高副书记,您给评评理!” 可高建军却背过身去,还故意提高音量:“三大队就是觉悟高,不仅超额完成公粮,还新建了编织厂……” 林国强脸更黑了。 硬着头皮上前,又叫了一声:“高副书记。” 高建军似乎这才注意到林国强,意外的应了一声:“哟?这不是一大队的林大队长吗? 我正和三大队队长说来着,你们大队也要向人家大队多学习学习。 人家三大队今年办了编织厂,可是给大队增加了不少收入呢。” 三大队队长何跃进骄傲的拍了拍锦旗,油亮的脑门在阳光下反光,哈哈笑道:“我们大队也就是瞎摸索,多亏高副书记指导有方。” 林国强握紧了双手,继续说交粮的事:“高副书记,明明我们队的粮食粒粒饱满,那检验同志非说不合格,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高建军慢条斯理的扣上中山装最上方的风纪扣,意味深长的说:“老林啊,工作要多从自身找原因,你好好想想,为啥别人都合格,就你们队不合格?” 林国强脸色难看至极。 眼看着高建军就要往公社办公楼走去,林国强不得不迈步跟上,问:“高副书记还请明示,我们该咋做,这粮食才能过关?” 高建军这才顿住脚步,看着林国强:“老林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儿子的脑袋现在还疼着呢,还天天嚷着要见你们家丫头,我这当父亲的也没法啊?” 说完,压低了声音说:“只要你们允了这门亲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每年的‘先进大队’都是你们一大队的。” 林国强怒视着高建军,他这是以权压人! 高建军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声:“我儿子能看上你家闺女,是你家闺女的福气。 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商量,粮食也拉回去再好好晾晒晾晒,挑拣挑拣,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再把这粮拉来。”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53章 在妇联用实力服人 林国强气的差点就骂出了口。 身后村民们也多少听到了一点,气的一个个都挽起了袖子。 他们辛辛苦苦把最好的粮挑拣出来。 好不容易用牛车拉来,现在又让他们拉回去继续挑拣? 陆振华和陆沉也紧皱起了眉心。 说到底,这事的起因还是在林诗云的身上。 只是林诗云…… 陆沉眉心皱的更深。 林诗云故意在杏林挖坑害他媳妇儿,关于林诗云的事,他是真不想插手。 “志勇啊,你们家和高家的恩怨还没有处理好吗?” “是啊,你看看,因为你家妹子,现在连公粮都交不上,这可咋办?” 村民们也都气的不行。 本来大伙高高兴兴的来交粮,现在被高家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林志勇也没想到高家居然这么卑鄙。 林志兴小声嘀咕了一声:“你说说诗云,当时干啥要把那高春旺的脑袋给砸破了,现在可好,得罪了高家,让咱们都跟着受罪。” 之前让他们下着雨上山打狼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把粮拉来了,又让他们拉回去? 这弄的都是啥事! 林志勇也苦着张脸,看着众人:“大家先别着急,俺去问问咋回事。” 说完,就去找林国强商量。 “不行,叫上诗云,再带份礼物去给高家道个歉,不然连累整个大队交不上粮,大家心里都不高兴。” 林国强却道:“那高家要的不是道歉,他们想要你妹子嫁过去! 就高春旺长那副德行,还想肖想你妹子?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志兴突然走了过来,说:“其实嫁给高家也没什么不好,高家的条件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诗云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不行就答应他们算了。” 因着黄桂英不喜欢林诗云,平时没少给林志兴洗脑。 所以林志兴现在也挺想让林诗云出嫁的。 而且这高家条件也不错……要是真能成…… “你这个兔崽子你说啥?!”林国强怒视着林志兴,恨不能拿皮带抽他两嘴巴子。 林志兴当即躲在了林志勇身后。 知道他家老爹心疼闺女,可也不是这疼法啊? “那你说,现在咋办?村里人又不傻,现在都知道交不上粮是因为诗云,要不是碍着你是大队长,他们早闹起来了。” 陆振华突然走了过来。 “大队长,公是公,私是私,你们家和高家的事俺们管不了,可这交公粮是整个大队的事,不能因为两家的私事给耽搁了。” 陆振华这么一说,大家伙都附和了起来。 林国强也一脸苦恼:“这件是俺们连累了大家,可现在……” “这公社并不止高副书记一位书记,不行,咱们可以找陈书记。”陆振华提醒。 林国强顿住,愁着脸说:“可这往年交公粮的事,都是高副书记在管。” “交公粮这么大的事陈书记绝不会不过问,只是把管理权交给了高副书记,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咱们只能去找陈书记解决。” 陆振华也是实在看不下去高家的做法,才会出面提醒。 不去找陈书记,难不成真把粮再拉回去? 林志勇听此,觉得这方法可以,当即点头:“我同意陆大叔的提议,反正现在咱们已经把高家给得罪了,越过他找陈书记,也是被他们逼的。” 林国强犹豫了一会儿,重重点头:“成!那咱们就去找陈书记!” 这边姜晚到了公社妇联办公室,各生产队的妇联主任全都到齐了,一进门,乌泱泱的都是人。 一大队的妇联主任郭冬梅一下就看到了她,风风火火的走过来,拉着她往屋子中央走。 扯着嗓门向大家介绍:“都看看!这就是俺们一大队新来的知青姜晚!别看人年轻,肚子里可有真学问!” 原本嗡嗡作响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二三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姜晚身上。 一时间,大家都惊了惊。 没想到这姜晚不仅年轻,长的还这么漂亮。 打扮的就跟她们在电视里见过的明星一样儿。 姜晚笑看着众人,落落大方的开口:“大家好,我是姜晚。” 后排坐着的几个妇联主任撇着嘴,盯着姜晚看了看,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看那表情,挺酸的。 “大家安静!” 突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主席台前传来。 众人立刻噤声,让出一条通道。 姜晚这才看清,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藏青色的确良衬衫熨的笔挺,鬓角微白却梳的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目光落在姜晚身上。 “听说姜晚同志在生产队多次救助突发情况,还教妇女们自救知识,是个肯动脑筋的好同志。” 董淑云嘴角微微上扬,朝姜晚招了招手:“来,坐到我旁边说。” 郭冬梅小声冲姜晚说了声:“这位是咱们的妇联主席,董主席。” 姜晚诧异,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妇联主席董淑云,也是公社陈书记的爱人。 她有些受宠若惊的走到前排,刚坐下就听见右侧传来冷哼。 转头望去,一妇联主任正用帕子捂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屑:“现在的年轻人就会耍嘴皮子,真要说到办实事......” “张主任说的对,光说不练可不行。”董淑云突然开口。 和蔼的看着姜晚:“姜晚同志,今天你就给大家讲讲,遇到危险该怎么保护自己?” 姜晚勾着唇角起身:“好的主席。” 她站起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简易人体图。 从海姆立克急救法,到遇到蛇咬伤,中暑,煤气中毒...... 等等急救知识为大家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还请郭冬梅一起现场演示。 台下众人简直惊呆。 姜晚讲的这些,简直就是为她们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怀疑的目光渐渐变成惊叹。 本子上也都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当姜晚讲过用肥皂水清洗伤口的重要性后,董淑云抬手示意大家。 “大家听到了吗?”她环视全场,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救命的法子!姜晚同志不仅自己学,还想着教给咱们妇女姐妹,这才是新时代女性该有的样子!” 第54章 多亏了陆家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志勇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冲台上的姜晚直挥手。 姜晚看此,和大家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林志勇一看到姜晚出来,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姜晚妹子!陈书记的爱人董主席是不是也在里头?” 姜晚点头,看林志勇这着急的样子,想到了什么。 “嗯,在,你们不是在交公粮?” 董淑云听到林志勇提起自己,也走了出来。 眉头微皱着询问:“怎么回事?慢慢说。” 林志勇抹了把汗,将高家刁难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他们本来是去找陈书记,可陈书记出去调查工作,没在公社。 没办法,他们就想来找董淑云,想问问董淑云知不知道,陈书记什么时候能回来。 董淑云听此,面色严肃:“高副书记太过分了!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说完,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姜晚:“姜晚同志,你对这事怎么看?” 虽然这事由林诗云引起,可现在,整个大队都连累了进去,姜晚就算不想管,也不得不管。 她沉思片刻,说:“陈书记常说,群众的事无小事。 交公粮是国家大事,更是每个社员的心血。 如果真有人从中作梗...... 就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原书中说过,陈书记是公社一把手,为人刚正不阿,最看不惯以权谋私。 在林诗云重生的前一世,陈书记被高副书记污蔑,拉下了马。 林诗云重生后,搜集了证据,向陈书记揭发高副书记的罪行,为自己报了仇,同时,也保住了陈书记。 董淑云赞许的点头,说:“走!咱们现在就去粮站。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交公粮的节骨眼上搞小动作!” 董淑云一脸气愤的下楼,姜晚与林志勇紧跟其后。 陆沉看到姜晚下来了,当即迎了上来。 “你怎么也下来了?” 姜晚低声说:“交粮是大事,我也下来看看。” 高建军正靠在办公室的藤椅上,手里转着钢笔,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董淑云等人进来,他慢条斯理的放下笔。 挑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董主席,这交粮的事,可不归妇联管吧? 您还是好好操心妇女们的家长里短,别在这瞎掺和。” 说罢,他眼神扫过林国强和林志勇,满是嘲讽:“交公粮的事,自有规矩,一大队的粮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谁来了都没用。” 董淑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高副书记,交公粮是关乎国家,关乎每个社员的大事,容不得半点私心。 你说一大队的粮不合格,可有真凭实据? 还是说……” 她顿了顿,说:“只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 高建军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董淑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按规矩办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办公室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书记陈忠民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看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场景,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陈忠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董淑云迎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陈忠民越听,脸色越凝重。 等董淑云说完,他转身看向高建军,目光如炬:“老高,真有这事?” 高建军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陈书记,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一大队的粮确实存在问题,我也是为了保证公粮的质量。” 陈忠民顿了一下,说:“一大队的粮在哪里?我亲自去验。” 林国强一听,差点喜极而泣。 “陈书记,就在外头,我带您去。” 陈忠民点头,迈步往外走,众人立马跟上。 高建军脸色阴沉,咬了咬牙,也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一大队的粮队前,陈忠民蹲下身子,随手抓起一把粮食,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站起身,声音严肃:“这些粮食颗粒饱满,干燥度也达标,哪里不合格?” 高建军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忠民环视众人,目光坚定:“交公粮是国家大事,是每个社员用汗水换来的成果,容不得任何人从中作梗! 无论是谁,只要敢以权谋私,损害群众利益,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转向林国强,语气温和了些:“老林,你们先把公粮交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林国强激动的眼眶泛红,连连道谢。 等林国强指派完村里的壮劳力交粮程序。 陈忠民看向高建军和林国强,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家的矛盾,今天必须解决。 在公社,团结才是最重要的,搞内斗,只会让工作停滞,损害的是大家的利益。” 高建军黑着脸,没吭声。 林国强犹豫了一下,说:“高副书记,是我们家闺女不懂事,今天,我代她再向你们说声对不起。” 高建军冷哼。 陈忠民看此,掷地有声的说:“老高,握手言和,以后大家都好好配合工作。” 高建军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但在陈忠民的威压下,不得不伸出手。 林国强也握住了高副书记的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松开手后,高建军还在心中暗暗发誓,这笔账,以后一定要找林家算回来! 终于交上了粮,村民们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大家纷纷感慨:“今个多亏了陆家,要不是陆大叔提议找陈书记,这事,还不知道该咋解决呢。” “是啊,还有陆家媳妇,要不是她在妇联当教官,董主席也不会那么快下来为咱们主持公道啊?” “反正这次的事啊,多亏了陆家。” “就是不知道以后那高家,还会不会为难咱们一大队,那林家丫头真是个惹祸精,不愿意嫁给高家小子,直说就成了,干嘛砸人家脑袋。” 林志勇心中挺愧疚的,这次回去,他要找诗云好好谈一谈。 人家陆家一而再的帮他们,她为啥还要挖坑害人家! 眼看到了中午,大队的人都跟着林国强一起回去了。 陆沉则留在公社带着姜晚一起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70年代的国营饭店生意是真的好。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陆沉问姜晚想吃什么。 乡镇上的国营饭店,每日菜品一般都是固定的。 姜晚看了看,眨眼:“想吃红烧肉。” pS:宝子们,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嘤嘤嘤~ 第55章 买自行车 陆沉一脸宠溺的点头:“好,还有糖醋排骨,要不要?” 姜晚眼睛亮亮的:“我们两个吃得完?” 陆沉点头:“吃得完。” 姜晚当即笑道:“那等回去的时候,我们给爸妈和瑶瑶他们也带点。” “好。” 陆沉点了红烧肉,糖醋排骨,又点了一个人气较高的素菜地三鲜,又点了两碗米饭,一份鸡蛋汤。 姜晚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东西,别说,这大厨的手艺挺好的,怪不得生意这么火爆。 看着姜晚吃的开心,陆沉的心情挺复杂的。 以前在京城,姜晚吃的东西可比这些精致的多。 不管如何,是他对不起她,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了。 “下午我去看看能不能弄一辆自行车。” 实在弄不来,晚上就雇辆驴车回去。 总不能让姜晚扛着肚子还走回去,太累了。 姜晚点头:“行,下午两点才去妇联,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两个一起去废品站看看。” 现在秋收忙过去了,他们又打算修缮房子,每天来回跑,没有一辆自行车确实不方便。 陆沉点头:“好。” 说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姜晚的碗中:“多吃点。” 姜晚点头,笑着咬下裹满酱汁的排骨,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好吃!” 陆沉目光始终黏在姜晚身上,看着她吃的脸颊鼓鼓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惬意,两人结完账,手牵手朝着废品站走去。 十月的阳光依旧温暖,却不似夏日那般炽热,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的老长。 远远瞧见废品站门口堆着的杂物,姜晚不由想起,她在现代看那些小说中,男女主总能在废品站捡到宝,希望她和陆沉今天也能碰到辆自行车。 看守废品站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瞧见两人走来,咧嘴笑道:“哟,小两口来看东西?” 陆沉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视,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丢着两辆破旧的自行车。 姜晚和陆沉同时欣喜,还真有! 那车身锈迹斑斑,车胎也瘪了,链条耷拉着,看上去毫无生气。 但在陆沉眼里,这可是宝贝。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伸手转动脚踏板,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判断着车子的状况。 “大哥,这两辆自行车怎么卖?”陆沉站起身问道。 这两辆自行车组合一下,能骑! 中年汉子吐了口烟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开口道:“一辆五十,两辆一起买就给九十。” 陆沉正要点头,就听姜晚拉着他的手:“九十啊?太贵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不要了不要了。” 说着,就要拉着陆沉走。 那汉子一听,当即道:“那,不行八十行了吧?这两辆车要是组合一下还能骑!八十真不贵了!” 陆沉那个诧异,没想到媳妇还是个砍价高手。 他也觉得八十真不贵了。 哪知,姜晚却说:“修理起来也可费功夫呢,大哥,七十吧,不然丢你这也是一堆废铁。” 汉子没想姜晚这么能砍价。 还犹豫着呢,就见姜晚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的大团结。 中年汉子:!! 这叫没钱? “大哥,给你数数,整七十。” 这年代,谁能抵得住这大团结的诱惑。 汉子一咬牙,就把钱接到了手中:“行妹子,你们可真是识货,这两辆车子就是放久了,捯饬捯饬还能骑。” 陆沉找了个空地,便开始动手修理。 又找废品站的大哥借了扳手,螺丝刀,润滑油等工具。 秋日的微风轻轻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专注的模样,让姜晚看的入了神。 察觉到姜晚的视线,陆沉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说:“修这自行车要些时间,先送你去妇联,等你讲完课,正好去接你。” 姜晚笑着说:“不用,我自己去。” 陆沉却不放心,丢下东西就站起了身:“我送你。” 姜晚看他执意,只得由着他。 陆沉又和收废品的中年汉子交代一声,说送了媳妇就回来。 汉子直笑:“是个宠媳妇的。” 其实这废品站和公社妇联也没多远,徒步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 在现代这年代来说,就是眨眼间功夫就到了。 陆沉主要就是被姜晚前两天在山上摔那一脚摔怕了。 她月份又越来越大,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把姜晚送到公社楼下,陆沉这才松开了姜晚的手,叮嘱:“上下楼小心一点,6点我来接你。” 姜晚点头:“嗯。” 有隔壁队的妇联主任看到陆沉,不由笑着问姜晚:“姜晚同志,那小伙子就是你家男人啊?” 姜晚笑着点头:“嗯。” 那妇联主任心下说,小伙子长的是真俊,就是……是个瘸的。 心下不由觉得可惜,这要是没瘸,和姜晚同志站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 陆沉不在乎别人眼光,回到废品站后,先将车胎拆下,挑了两个还能用的,看哪里漏气又修补修补,然后调试链条,给各个部件上润滑油,一通忙活…… 与此同时,向阳一大队的村民也都回到了家。 接着,今天在公社交粮时发生的事,就在大队里传开了,几乎是人尽皆知。 大家虽没当着林家的面说,但私下都抱怨林诗云给大家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那高家是个小气记仇的,以后,还止不定怎么给他们大队穿小鞋。 别说大队村民有所怨言,就连林家的三个媳妇听了这事,也气的不行。 都觉得是自家公婆把林诗云宠过了头,才让她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他们是不想再白养着林诗云,还天天跟在她后头给她擦屁股了。 索性,三个妯娌一商量,中午吃饭的时候,由大房媳妇张红梅提出了分家的事。 “爸,妈,老二家的马上也满月了,大队又刚分了粮,我们想着,不如凑着机会,把家分了吧?” 张红梅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骤然一僵。 二房媳妇周丽娟没在饭桌上,三房媳妇黄桂英听此,也表示赞同:“就听大嫂的,这家确实早该分了。” 第56章 闹着要分家 林国强的脸涨的通红,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筷子。 “分什么家!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才能把日子过好,你们说分就分,这像话吗?” 陈兰也抹起了眼泪:“你们现在都翅膀硬了,说分家就分家,是要让村里人看我们笑话啊!” 张红梅把碗重重一放,皱着眉头说:“爸,妈,你们就护着诗云吧! 我们三个媳妇天天累死累活,在地里干到太阳落山,回家还要操持家务。 可诗云呢?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连碗都没洗过几个,还净给家里添麻烦!” 黄桂英也忍不住了,尖酸的说:“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去割猪草,喂鸡喂鸭,她倒好,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个城里大小姐似的,啥事都不做。 就因为她砸了人家高家儿子的脑袋,闯了那么大的祸,把整个大队都连累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娄子!” 林国强气的浑身发抖,依旧耐着性子说:“她还小,不懂事,你们当嫂子的就不能多担待点?” “小?她都多大了还不懂事?” 张红梅冷笑一声,又接着说:“那次赔给高家三十块钱,我们都没说啥,那可是我们累死累活好几个月才挣来的。 要是再不分家,指不定哪天我们辛苦攒的家底都要被她败光!” 陈兰哽咽着说:“你们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着多好。 分了家,遇到个难事都没人搭把手,日子可怎么过?” “妈,您就别自欺欺人了。”黄桂英别提多无语了。 “我们帮衬她,谁帮衬我们?我们自己的日子都紧巴巴的,还要养着一个闲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房儿子林继业开口了:“爷,奶,俺也觉得该分家。 俺每天割完猪草还要帮着干活,可小姑什么都不用做。 而且这次因为小姑,大队的人都埋怨我们家,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小姑为啥就不能向人家陆家的婶子学学,人家不下地,还能救人当教员,现在村里都在夸。” 林诗云简直都快气死了,啪一声将碗放在桌子上,气的口不择言:“你们一个个全都是白眼狼!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咱们整个家?!” 上一世,林家没一个落的好下场。 这一世,她重生回来,就是要改变林家的命运! 他们一个个竟然还抱怨起她来了? 张红梅和黄桂英听了林诗云的话,气的脸都黑了。 “诗云,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啥?我们是白眼狼?我们天天好吃好穿的养着你,还成白眼狼了?” “简直就是笑话!还为了咱们整个家?你把那高春旺脑袋砸伤那是害咱们家!!” 林诗云握紧双手,心里犯虚。 刚才一时情急,她说错话了。 “反正,我有法子对付高家!也有法子让咱们林家发家致富!” 姜晚不就是会给人看个病? 她能带领林家致富! 一瞬间,所有人都盯着她,还以为她疯病又犯了。 林诗云皱眉,不服气的说:“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说的都是真的!等着吧,高家得瑟不了多久!” 今天大队交公粮被高家为难的事她早料到了。 她等的就是高家引起民愤。 她好趁此写举报信,揭发高家。 陈兰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闺女,你,你没事吧?” 那高家可是公社的二把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把人家怎样? 林诗云气呼呼的:“妈,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也有法子让咱们林家赚很多的钱!” 黄桂英撇着嘴,一脸的不相信:“就你?梦里赚吧?” 林诗云冲着黄桂英点头:“行,三嫂,你等着,明天我就能把家里的三十块钱给挣回来!” 林志兴一脸的惊奇:“妹子,你说真的假的?” 林诗云点头:“真的!” 后山上宝贝多着呢,没有野山参和灵芝,还有旁的珍贵药材。 林志勇皱眉:“诗云,你想干啥?” 林志勇总觉得,林诗云没想干好事。 林诗云说:“这事你们不用管,反正我说了,明天我就把你们对的那三十块钱挣回来!” 黄桂英看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有些动摇。 “妹子,你说真的?” 林诗云点头:“真的假的,明天天黑之前,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沉默。 因着林诗云说能赚钱,分家的事,就这么翻过去了。 要是明天天黑之前,她挣不了这么多,那就分家! 晚上六点,姜晚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教员任务。 一天时间,足以让大家对姜晚有所改观。 尤其是董淑云,真的特别欣赏姜晚。 “姜晚同志,这么晚了,你怀着身子,咋回村里?要不我找辆牛车送你回去吧?” 姜晚连忙道:“谢谢董主席,我家那口子在楼下等着我呢,他送我回去。” 董淑云听此,这才放心:“好,那就好。” 说着,拿出两张5斤的粮票和两张布票,一张肉票塞到姜晚的手心里。 “姜晚同志,今天你辛苦了,讲的非常好,这是妇联对你的奖励,咱们明天见。” 要是旁人,可没有这么多的奖励。 但姜晚今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中,她教的这些自救知识,以后不知道能让多少群众受益呢。 姜晚看此,忙道:“董主席,能为大家提供这些自救知识,我也很高兴,这……” “这是你应得的,旁人,还没这份能耐呢。”董淑云不给姜晚多说的机会,就把票全都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姜晚满脸的不好意思:“谢谢董主席,我一定尽所能的把自己知道的知识传授给大家。” “姜晚同志,好样的!” 下了楼,姜晚就看到了在楼下等待的陆沉。 他身边停靠着一辆焕然一新的自行车。 看到姜晚,陆沉当即迎了上来。 “累不累?” 姜晚笑道:“还好,车子修好了?” “嗯,坐上来试试。” 姜晚有些紧张的坐上自行车后座,毕竟肚子里还有俩小家伙。 陆沉声音沉稳的说:“别怕,抱好我的腰。” 第57章 不心疼她心疼谁? 姜晚怀着孩子,陆沉自然比姜晚还要小心。 姜晚将脸轻轻贴在陆沉的后背上,双手也贴着他劲瘦的腰身。 指尖可以触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那是他在部队常年锻炼出的力量,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自行车碾过路面的颠簸都被陆沉巧妙化解,他的双臂如柔韧的钢条,稳稳控着车把。 经过陡坡时,姜晚明显感觉到他的双腿发力,每一圈蹬踏都沉稳有力。 “慢些,别累着。”她轻声提醒。 毕竟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陆沉头也不回的轻笑:“放心,驮着你回家,再远的路都不累。” 姜晚莫名的就红了脸。 这个男人,没想到也会说甜言蜜语。 晚风吹来,姜晚再次闻到一股肉味,她不确定的问:“我怎么闻到一股肉香味?” 刚才就想问了,还以为是街道上传来的。 陆沉说:“我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只烤鸭和几个猪蹄子,咱们晚上吃。” 姜晚失笑,可以,不是小气的男人。 暮色渐浓,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到大队时,陆沉骑着自行车正好路过知青大院的门前。 赵梅正在院里洗衣服,一抬头就看到两人一晃而过的身影。 她皱眉。 自行车? 刚过去的是不是陆家的瘸子哥和那个讨人厌的姜晚? 他们竟然也买了自行车? 院子里旁的知青也看到了,不由唏嘘。 “哎?你们看到了吗?刚刚过去的,是不是瘸子哥带着他媳妇?” “好像是啊,这瘸子哥可以啊,还买了辆自行车呢?” 在整个知青院里,赵梅是最有钱的,也是最傲的,平时都不把其他知青放在眼里。 现在看到陆家也买了自行车,那些看不惯赵梅的知青,心里倒是出了口气。 赵梅天天拿自己的自行车显摆炫耀,现在好了,人家陆家也有了。 赵梅哗一声将盆里的水泼了出去,冷呵:“不就是一辆自行车,有什么好显摆的?” 众知青默了一下,不知是谁噗嗤笑了一声。 可不是?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有什么好显摆的? 赵梅这才察觉自己说话打了自己的脸,气的跺了跺脚,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进屋了。 那陆家就是落难户,刚她可是看到了,骑的自行车又不是名牌,还是个二手的! 哪能跟她的比? 穷酸货,哼! 陆沉和姜晚哪知道他们就骑了辆自行车,还能被赵梅给记恨上。 陆振华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一辆自行车骑到了院里,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呢。 再一看,这不是自家儿子和儿媳妇么? “哟?这是买了辆自行车?”他一脸的惊喜。 陆沉停住车,先让姜晚拽着他下了车,才道:“今个在废品站看到的,修了修,还能骑。” 张素芳正在厨房做晚饭,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就该弄辆自行车,不然去哪儿都不方便。” 陆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虽然自行车不是全新的,但能骑就成。 “哥,给我溜溜。” 在城里的时候,陆瑶也是天天骑着凤凰牌的自行车四处溜达,小轿车也没少坐。 现在看到陆沉推了辆自行车回来,那是一个激动。 陆沉将车子给她:“小心别摔了。” 陆瑶轻哼:“你是心疼车,还是心疼人。” 陆沉失笑:“车哪有人金贵?” 陆瑶啧了声:“我还以为你现在眼里只有某些人,一点也不心疼你妹子了呢。” 这某些人指的可不就是姜晚? 姜晚失笑:“你哥心疼着你呢。” 陆瑶撇嘴。 张素芳瞪了陆瑶一眼:“你嫂子是你哥的媳妇,你哥不心疼她心疼谁?赶紧去溜达一圈,就吃饭呢。” 陆瑶一脸的无语,现在家里人都一个劲的心疼姜晚,一点也不心疼她了。 饭桌上,有陆沉在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烤鸭,和卤猪蹄子,张素芳又炒了辣椒肉片,和醋溜土豆丝。 这都是姜晚爱吃的菜。 “晚晚,今天去妇联累不累?”张素芳不由问。 姜晚笑了笑:“不累,氛围挺好的,走的时候,董主席还给了几张票。” 说起董淑云,张素芳不由说:“今天交粮的事,我也听你爸说了,要不是董主席和陈书记,一大队的粮还要被拉回来呢。” 陆瑶轻哼了一声:“还不都是那个林诗云惹的麻烦。” 陆振华说:“林家丫头是有错在先,可这高副书记的做法,就是不对。” “可不是,因为私怨,为难整个大队的老百姓,还好,陈书记是个好干部。” 陆沉突然说:“吃完饭去林家一趟,和大队长说一说修房的事,正好趁着这两天把材料都准备一下。” 要是行,他明天就在镇上采购材料了。 一说起修房,一家人都激动了起来。 张素芳第一个同意:“对,修房是要紧事,要不然再来一场雨,家里又能养鱼了。” 上次下雨的场景,张素芳一辈子都不会忘。 陆瑶也赞同:“听说东北这边冬天比京城还要冷,我最怕冷了,得把炕好好捯饬捯饬。” 陆瑶现在睡的就是一张简易木床板,到冬天下雪天,还不把她冻僵了? 她最怕冷了。 姜晚点头:“那正好,明天我去妇联,看能不能换一些工业券。” 修缮房子要买的材料可多了。 要用到工业券,木材票,水泥票,砖瓦票等等。 他们手中现在多数是粮票,布票,油票什么的。 张素芳笑着点头:“好,这可解决了一个难题,等票据收集够了,就把家里好好修缮修缮,再给你们屋添一套家具。 不然等孩子出生,衣服什么的都没地方放。” 姜晚现在将近五个月,孩子出生正好卡在春节过后,那时候天儿也正冷着呢,可要把东西早早都给备齐了。 姜晚笑道:“要添都添,你们屋也都添上,不然瑶瑶的衣服也没地方放。” 女孩子,哪个不希望有一个自己的衣橱放自己喜欢的衣服呢? 张素芳心中感动:“好好好,都添上。” 反正家里专门留了一笔修缮房子添置家具的钱。 陆瑶小声嘀咕:“我,我添不添都行,两个孩子一出生,要买的东西多呢。” 第58章 两年后,怎么和陆沉一起进城? 姜晚最近的改变,陆瑶也都看在眼中。 她心底虽然还有一丢丢对姜晚的怀疑和不确定,可姜晚这些日子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呢。 现在家里条件有限,他们也就那么多钱。 两个侄儿一出生,要添置的东西多着呢。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刚出生的孩子。 姜晚听此,压低了声音说:“这两天,把那株野山参和灵芝拿黑市上去卖了,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年头,去黑市被人发现了就是投机倒把。 陆振华想了想说:“那药材留着也行,家里钱够用,就先用家里的。” 陆振华一是对黑市有抵触,二,也是觉得去黑市被发现了影响不好。 姜晚理解陆振华的想法。 毕竟,当了一辈子的兵,有自己的原则。 姜晚劝解着说:“爸,这些东西卖了,钱都用来修房,买家具,等将来调回城里,这房子,家具还都是大队的。 以后不管谁来住,房子结结实实的,东西也齐全,这不也是给集体做贡献?” 张素芳听此,说:“是啊老陆,晚晚说的有道理,房子修好了依旧是大队的财产。 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呢?” 陆振华沉默。 他自是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再者说,他此次被举报,都是被诬陷的。 他相信党,会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就这一次。” 良久,陆振华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姜晚点头:“好,就这一次。” 讲真,她也没想总往黑市上跑。 吃了晚饭,陆振华和陆沉一起去了林家。 看陆家父子俩上门,林国强挺意外的。 林志勇心里有些犯虚,难不成他们发现了杏林那坑是诗云挖的? 每次一想起这事,林志勇就纠结万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包庇犯错者的罪人,况且对方还是他媳妇和闺女的救命恩人。 “陆家兄弟,你们是有什么事吗?”林国强也不知道他们来是有什么事,便主动询问。 林诗云本来都回自己屋了,没成想,陆沉竟然来了。 她当即在房中找了件新做的衣服穿上,又把辫子重新扎了扎,再对着镜子涂了香粉,再拿眉笔将眉毛描了描,最后再涂上口脂。 别说,女主就是女主,这么一打扮,看起来确实美丽动人。 出了屋,她主动去给两人倒了两杯茶,又加了白糖。 这年代在农村,用白糖水招待客人,已经是很体面了。 “陆大叔,陆沉哥,喝茶。” 她这殷勤的样子,可把林家一家子看不会了。 林诗云可从没这么勤快过? 今个是吃错什么药了? 接着,就听林诗云说:“我听大队的人说,今天去公社交公粮,多亏了你们,要不然,粮可能要被重新拉回来,我替整个大队谢谢你们。” 林家人这才消了疑虑,要是这样的话,也说的通。 陆沉看都没看林诗云一眼,也没动眼前的搪瓷缸。 陆振华看此,应了一声:“咱们大队的粮没问题,让咱们拉回来,大伙自是看不过眼。” 说完,陆振华没再提今天交粮的事,直接冲林国强说:“大队长,我们今天来,是想找你商量件事。” 林国强当即说:“什么事,你们尽管说。” “就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漏雨漏的厉害,现在秋收忙过了,我们想把房子修缮修缮,毕竟是大队的房,特意过来给你说一声。” 林国强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儿。 当即笑道:“那房子确实老旧的厉害,上次下雨,听说你们屋里…… 成,该咋修缮就咋修缮,要不然等猫冬的时候,屋里四面透风,冷的跟冰窖一样,那也不成。” 林诗云听此,又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接照上一世的剧情,两年后,陆家就要回去京城了。 她要是不能在这两年当中让陆沉喜欢上自己,那两年后,还怎么和陆沉一起进城? 都怪那个该死的姜晚,明明早就该离开的人,怎么偏偏又回来了? 她现在只期盼着,姜晚现在只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有跑成。 等生了孩子,就立马跑路。 要不然,她怎么接近陆沉? 得到了林国强的应允,陆振华和陆沉没再多说,就起身离开了。 陆沉和陆振华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那搪瓷缸的糖茶。 陈兰看此,端了起来,说了声:“只顾着说修房的事,这么好的糖茶水都没来得及喝,没口福哦。” 说完,推给林国强一个,自己抱着一个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林诗云苦着张脸,若有所思的,是忘了喝,还是……不想喝? 算了,先不想这事了,一会儿,她还有重要事做。 第二天,吃了早饭,姜晚就被陆沉载着去公社妇联。 陆瑶来了这儿之后,除了追姜晚那次,还一次公社都没去过呢。 正好凑着修缮房子的机会,想去城镇上转转,看看有什么家具。 而且,陆振华今个也要和陆沉一起转着看采购材料,还要去黑市把野山参和灵芝也卖了。 索性,陆振华,张素芳和陆瑶,便等着王大叔的驴车,也一起去公社。 陆沉将姜晚送去公社妇联,便直接去了镇上黑市。 野山参和灵芝就用油纸包着在怀里揣着。 他还特意拿了帽子布巾,在去黑市的时候伪装了一下。 黑市藏在废弃砖窑旁的小街道里,别说,这里竟然到处是人,卖什么的都有。 农副产品,像鸡蛋、肉类,各种粮食。 还有工业制品,比如手表,自行车,缝纫机等紧销的工业产品。 更有不少进口商品,像进口糖果,香烟,布料,也有和陆沉一样来卖珍贵药材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陆沉找了个背光的角落蹲下,缓缓展开三层油纸,深褐色的野山参五体完整,参须如墨玉雕琢的流苏自然垂落。 旁边的灵芝则如赤红的云朵,菌盖厚实饱满,边缘呈完美的波浪状,孢子粉细密均匀的附着其上,连菌褶都透着近乎玛瑙的通透色泽。 他东西一展开,就有不少人往他这边看。 陆沉将草帽稍稍后推,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冷冽的眉眼。 最先凑过来的是个戴灰棉帽的老汉,看着眼前的野山参,浑浊的眼睛瞬间发亮。 他颤巍巍伸手却又停在半空,说:“这参……这参须根根分明,芦头圆芦紧实,是深山里的野货吧?” 第59章 只要那些人敢来抢 “您老好眼力。”陆沉点头。 人群无声围拢。 一裹着红头巾的妇人挤到前排,盯着药材的眼神几乎要黏上去,试探性的问:“这,这多少钱?” “山参四两,三百,灵芝半斤,二百。”陆沉声音沉稳。 这是姜晚给他的参考价。 他指腹摩挲着参须上天然的褶皱,又继续说:“供销社收的是人工种植货,这是长在深山里的野山参,参龄有三四十年。” 他余光瞥见人群外,有两个穿中山装的身影,好像一直在徘徊。 他不紧不慢的将灵芝翻了个面,展示着完美无缺的菌褶。 “识货的都知道,这品相过了今天就没了。” 老汉喉结滚动,说:“我要这株野山参。”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正是他需要的。 说罢,从衣内袋掏出用帕子包裹着的大团结,将钱数了出来。 陆沉收了钱,刚将钱塞进内衬暗袋时,那两名穿中山装在外观望的中年男人,便踩着皮鞋走了过来。 “小伙子,这株灵芝我们要了。” 他们要的就是野山货,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黑市上来。 毕竟山货和人工养殖的药效天差地别。 陆沉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当即点头。 卖了野山参和灵芝,他没有过多停留,将帽檐往下拉了拉,起身就走。 刚才他就注意到,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他这边。 这年代,打劫的不少。 尤其是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上。 他卖了这么多钱,必定会被人盯上。 不过,只要那些人敢来抢,他就敢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 转身离开时,他还往那个方向冷冷瞥了一眼。 不远处的墙角跟,有三五个小混混。 他们常年混迹在黑市,看谁卖的多好欺负,就抢几个花花。 刚才见陆沉一次卖了那么多钱,心里痒痒的不行。 “大哥,这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啊?”一年纪小些的毛头小子问着一个年纪大些的中年刀疤男。 刀疤男眯着眼眸,盯着陆沉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这小子,发现咱们了。” 刀疤男在这行也是老江湖了,见识过不少行行色色的人。 像陆沉这样的,一看就自身会功夫的。 别看他脚有点瘸,可他的眼神,冷的能杀人。 “他娘的,那小子确实不好招惹!算他小子走运!下次再让老子看到,绝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离开!” 陆沉原路返回,可刚走不远,竟然在黑市的街道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对方也蒙了头巾,可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自身的气质让陆沉觉得很熟悉。 是林诗云没错。 她也来了黑市? 陆沉当即隐了身影,不让林诗云看到他,毕竟他的腿,是他最容易暴露身份的点。 林诗云卖的也是药材,还是好大一包。 陆沉仔细看了看,样数还不少,不过距离有些远,他只认得有山药,好像还有黄芪。 竟然还有两株小些的灵芝。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林诗云在山上挖的。 陆沉冷笑了一声,避开她,迅速离开了黑市。 他们那天在杏林是无意间遇到了野山参和灵芝。 林诗云这一看,就是偷偷上山挖的。 可真是贼喊捉贼! 怪不得她要因为那野山参和灵芝挖坑害他媳妇,敢情他们是断了她的财路。 她气不过,才存心报复! 陆沉现在觉得,这个林诗云的心肠真是坏透了。 林诗云还不知道,她来黑市卖药材已经暴露了。 昨天夜里,她趁大家都睡着之后,偷偷上山挖了这些药材。 后山上药材多着呢,可不止杏林里的那株野山参和灵芝。 再往山里走,都是宝贝。 只不过现在这年代,村里的很多人不识草药。 她将药材一一摆在麻袋上。 有黄芪,山药,五味子,还有两株小灵芝。 山药表皮带着新鲜的泥土,黄芪根茎粗壮,灵芝虽小,却色泽光亮。 还有好几串五味子,果实呈不规则的球形或扁球形,直径大约五六毫米,如同缀满枝头的迷你宝石。 她又捏着嗓子又吆喝了两声:“山货,都是深山里的山货~” 很快,便走过来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 他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株黄芪,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掐山药的断面:“山药倒是新鲜,不过个头不大。 五味子看着一般。 黄芪还行,就是量少。” 说罢,又瞥了眼灵芝:“这灵芝太小,不值几个钱。” 林诗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大哥,这可都是深山里挖的野货,您看这黄芪,根须完整,药效十足。 还有这灵芝,别看小,可都是长在百年老树上的。” 中年男人笑了一声:“姑娘,我就是收药材的,是不是野货我一眼就看出来。” 说完,又道:“这些总共三十五块,卖不卖?” “三十五?”林诗云急了。 “你这价也太低了!光这两株灵芝,在供销社都能卖十块钱!” 记得上一世,那株大的灵芝,她和赵梅卖了两百元呢! 都怪姜晚! 肯定是姜晚把东西偷挖走了,还不承认! “供销社?”中年男人冷笑着说:“那你去供销社卖啊!在这就这个价。 再说了,供销社收的都是统货,你这灵芝品相一般,也就值这个数。” 林诗云皱眉,似是犹豫。 她今天主要就是想凑够三十块,好向三个嫂子证明自己。 要不然…… 就在她犹豫时,旁边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妇人凑了过来:“妹子,别听他的! 我也收药材,给你个实在价。” 林诗云抬头,见那妇人眼神诚恳,便说:“你给什么价?” 妇人蹲下身仔细查看后,说:“这些总共五十块,一分不少。” 林诗云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是见林诗云好像第一次来这黑市,想着能把价格忽悠低些,就低些,哪成想,被戒了胡。 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妇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仔细数好递给了林诗云:“妹子,以后有好货还卖给我,我也经常来这黑市上收药材。” 第60章 以后这孩子出生了…… 林诗云当即笑着点头:“好的婶子。” 经过今天来黑市上这一趟,她觉得,后山上那些宝贝,再加上她前世积攒的其它生存技能,一定能让她带领林家发家致富。 林家富起来了,到时,她也能被陆沉高看一眼。 她要让陆沉知道,她,比那个虚情假意,心肠恶毒的姜晚强! 她收好钱,就赶紧起身离开。 殊不知,在她卖药材时,就已经被刚才那帮子混混给盯上了。 刀疤男命令小弟们:“这丫头看来还会来,你们跟着她,看她走哪道?等下次,找个合适的地方下手。” 小弟们当即领命,偷偷跟上了林诗云。 林诗云也不傻,知道黑市上什么人都有,把钱装好,就赶紧离开黑市往家走。 可走着走着,她觉得自己还是被人跟踪了。 为了不被人抢,她加快脚步,又往人多的地方转了转。 看来下次,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这边,陆沉出了黑市,就去了供销社门前等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 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 没等一会儿,就看到王大叔载着人来了。 驴车上不止有陆家的人,还有大队里其它两个婶子。 婶子们知道姜晚这两天在公社妇联当教员,一路上,没少夸姜晚。 陆振华和张素芳听着别提多高兴了。 至于陆瑶,她现在确实对姜晚有所改观,但她可没忘姜晚之前做的那些事。 在姜晚没生下孩子之前,她是不会完全相信姜晚的。 婶子们一下车,目光就被站在供销社门前的陆沉吸引住了。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件白衬衣和黑色长裤,更衬的他气质出众。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那眉眼间的英气也藏都藏不住。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若不是事先知道,谁能想到他竟是个腿有残疾的人? “哎哟,陆家娃子今个真俊!”王婶扯着嗓门,一脸惊叹的看向张素芳,说:“这模样,俊的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另一婶子也附和着说:“可不是,这样看着,可真看不出腿上有伤呢。” 张素芳脸上笑开了花,一脸骄傲的说:“这也多亏了我们家晚晚,一直去孙大夫那开草药给他敷腿,这个把月,腿上伤好大半了呢。” 陆振华也不由的挺起胸膛,虽说平日里是个比较严厉的人,可这会儿听着旁人又是夸媳妇,又是夸儿子,心里美的不行。 王婶子感慨的说:“陆家娃子和姜晚同志,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俊,一个美,以后这孩子出生了,不知道得多养眼!” 听了这话,张素芳和陆振华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期待。 他们也盼着两个小家伙的降生呢。 肯定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可爱。 因为两个婶子也是跟着一起往供销社门口来,说的话,正好让陆沉听到。 他唇角扬起,不由在脑海中想象,等两个孩子出生,会是什么模样。 肯定和姜晚一样,漂亮的厉害。 陆家一家子和两位婶子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往镇上的街道上去。 陆沉推着自行车,陆振华走在他身边,低声询问:“去了吗?” 陆沉点了点头:“嗯。” 陆瑶也走到陆沉另一边,好奇的小声问:“哥,卖了多少啊?” 陆沉低调的冲陆瑶比了个手势。 陆瑶震惊万分:“真卖了这么多啊?” 今早姜晚说能卖这个价的时候,他们所有人还有些不相信呢。 没想到,那两个山货,竟然真这么值钱! 乖乖,这么多,足够他们修缮房子,买家具了! 陆沉嗯了声,又说:“我还碰到了林诗云。” “什么?那她看到你了?”陆瑶吓了一跳。 陆沉摇头:“她没有看到我。” 张素芳皱眉:“她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干什么?” 陆沉低声说:“她拿了不少药材,应该是在山上挖的。” 张素芳愕然。 陆瑶当即冷呵:“怪不得那天在杏林她死活咬着我们不放,敢情是,她自个经常上山挖这些东西啊?” 张素芳皱眉:“这事……大队长家,知不知道?” 陆瑶撇嘴:“肯定知道了!” “那,那……”张素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振华皱眉:“行了,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她要是真经常上山去挖那些东西,时间久了,是包不住的。” 陆沉也是这样认为的,点头:“那咱们先去看看修缮房子的材料,等中午晚晚下了课,咱们一起吃了饭,再去看家具。” “好!” 陆沉几人一起去看了瓦片、木料,门窗等等修缮房子需要的材料。 而在公社妇联的姜晚正专注的给妇女主任们讲课。 课堂上不时响起阵阵笑声,姜晚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一些生活常识和妇女权益知识娓娓道来,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姜教员,你讲得真好!以前这些事儿,我们都不懂,听你这么一说,全明白了!” 课后,一众人围着姜晚,满脸感激。 姜晚笑着说:“只要能帮到你们就好。” 话音落罢,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了,姐妹们,我家在大队分的房子漏雨漏的厉害,最近打算修缮一下,还缺些工业券。 要是你们手里有多余的,能不能匀我几张? 我拿粮票或者布票跟你们换都行。”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哎哟,姜教员这是跟我们见外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几张工业券嘛,小事一桩!” 大家七嘴八舌的应和着。 郭冬梅第一个掏出自己的票夹,翻找起来:“我这儿有两张,姜晚同志你先拿着用!” 另一个孙主任也不甘示弱:“我还有三张,给你! 咱们都是姐妹,说什么换不换的,你拿着用就是!” 姜晚心中感动:“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白拿大家的……” 说完,便把自己的粮票肉票布票等拿出来和她们交换。 妇联主席董淑云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热闹的场景,笑着问:“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第61章 姜晚是亲生的,她是路边捡的 孙主任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董淑云听后,走到姜晚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姜晚同志,你这两天在妇联工作认真负责,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实用的知识,帮了姐妹们大忙! 这两张工业券就当是组织对你的奖励了!” 说着,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张崭新的工业券递给姜晚。 姜晚看此,心中是真的很感动。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提,大家就这么热心帮忙,不仅凑齐了她需要的工业券,董主席还额外奖励了她。 “谢谢,真的太谢谢大家了!” 董淑云笑道:“咱们妇联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好好把房子修缮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其他妇女主任们也纷纷点头,叮嘱姜晚有事儿千万别客气。 这一刻,姜晚深刻体会到了群众力量的强大,也更加明白了伟人所说“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另一边,陆沉几人看完修缮房子的材料后,便去国营饭店找好了位置。 张素芳几人等着上菜,陆沉则去公社楼下接姜晚。 姜晚一下楼,就看到了等着的陆沉。 她勾起唇角,走到陆沉面前就说:“工业券我都换够了,董主席还奖励了我两张。” 陆沉听此,心中满是骄傲和感动,握住姜晚的手,轻声说:“真厉害!” 姜晚抬了抬漂亮的下巴:“那当然,爸妈和瑶瑶他们呢?” “他们在国营饭店等着呢,等吃了午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家具。” 等着姜晚看家具,就是想让姜晚挑她自己喜欢的样式。 姜晚当即点头:“好!” 陆沉骑上自行车,姜晚坐上后座,很自然的圈住他的腰身。 到了国营饭店,热腾腾的蒸汽裹着肉香便扑面而来。 张素芳眼尖,立刻在靠窗的八仙桌旁招手:“晚晚~” 桌上已摆好了碗筷,搪瓷缸里泡着酽酽的茉莉花茶。 四菜一汤也已经上桌,就等姜晚。 张素芳看到姜晚坐下,当即笑着说:“晚晚,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点两道你喜欢吃的。” 现在桌子上的菜,有糖醋排骨,姜晚最喜欢的。 还有熘肝尖,就是猪肝片炒蒜苗,因为姜晚说过,怀孕吃猪肝补血。 还有清炒时蔬和一大盘焦溜肉丸子,因为姜晚喜欢吃肉和青菜。 反正,都是姜晚喜欢的。 压轴的还有一大碗冬瓜丸子汤,奶白的汤汁里飘着青翠的葱花,白玉般的肉丸浮浮沉沉,看的人直流口水。 姜晚当即点头:“够了够了。” 而且这一桌子菜,还都是她喜欢的。 大家能记住她的喜好,还愿意对她这么好,她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快动筷子吧。”陆沉冷峻的一张脸上满是温柔,夹起最大的一块排骨放进姜晚碗里。 张素芳也给姜晚舀了一碗汤:“多喝点,补补身子。” 一家子都围着姜晚转,直让一旁的陆瑶直撇嘴儿。 看看,都看看。 姜晚才是亲生的,她不是! 她是路边捡的!捡的! 姜晚笑着道谢,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了陆瑶的碗中:“瑶瑶,你也多吃点。” 接着,陆沉也夹起一个肉丸子放到了陆瑶的晚中:“多吃点。” 张素芳也赶紧给陆瑶的盛了碗汤:“最近瑶瑶也辛苦了,来,喝点汤补补。” 他们这一系列动作,直让陆瑶看的眼眶发酸。 真是的…… 他们突然对她这样,她很不适应啊。 “你们也吃吧,我吃什么,自己夹。” 姜晚淡笑不语。 其实,有陆瑶这样一个小姑子,也挺不错。 至少,陆瑶并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一个劲联合着自家母亲对付嫂子的那种人。 饭后,一家人沿着青石板路往木器厂门市部走去。 一走进木器厂门市部,空气中都弥漫着新木料特有的清香。 陆瑶率先凑到贴着“新式家具”字样的展牌前,手指点着玻璃橱窗里的组合柜:“这个‘72条腿’跟咱们家那套挺相似的,不过没咱们家那套气派。” 她的声音引来几个顾客侧目,张素芳连忙轻拍女儿手臂:“小点声,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城里。” 在京城的家里,什么都是最时兴的,不过现在……早被人搬空了。 售货员是位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妇女,闻声热情的迎上来:“几位是要置嫁妆还是翻新屋子? 咱们这儿刚到了几套实木组合家具,结实耐用,还省空间。” 她指向展厅中央的一套深棕色家具,由衣柜、五斗柜、梳妆台和两张床头柜组成,边角处雕着简约的回纹图案。 说:“这套是标准的‘64条腿’,农村院里用正合适,防潮又经的住磕碰。” 姜晚上前,抬手摸了摸,感觉确实不错。 陆沉看了看,转头问售货员:“能单加个带镜子的梳头凳吗?” 有梳妆镜,没有凳子也不行。 在城里结婚选家具的时候,姜晚选的可都是最好的。 “当然能!”售货员立刻翻开厚厚的订单簿。 激动的说:“您要是想要‘72条腿’,我建议再添个带转盘的圆桌和四把靠背椅,吃饭待客都体面。” 说着又拿出几张泛黄的顾客实拍照片:“瞧瞧这户人家,在院里摆上这套,比城里的楼房还气派!” 张素芳凑近照片端详,指着照片里靠墙摆放的衣柜:“这柜子能多做几个隔板吗?以后放孩子的小衣裳,尿布啥的方便。” 陆振华则绕着圆桌敲了敲桌面,听着扎实的回声,满意点头:“木料够厚,能传好几代人。” 陆瑶突然指着角落的雕花大床:“要不把床也换成这套?床头刻的牡丹多喜庆!” 姜晚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想了想说:“这种雕花床确实好看,不过,乡下冬天冷,得睡炕。” 说罢,又看着陆瑶说:“你要是喜欢,可以给你买一张。” 毕竟,陆瑶现在睡的,就是一个简易木床板。 陆瑶也是看着床漂亮,把炕的事给忘了,皱着眉心说:“算了算了,我也怕冷,我也要修一张炕。” pS:宝子们,文文又上pK了~ 求不养文多追读,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吖~ 么么哒~ 第62章 陆家,竟这么有钱? 最终,他们敲定了一套改良版的“72条腿”家具:带玻璃门的大衣柜、带镜梳妆台、梳头凳、五斗柜、带转盘圆桌和六把靠背椅。 硬板床没要,换成了一个大衣柜和梳妆台,给陆瑶用。 售货员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这么个大单,高兴的合不拢嘴。 边开单据边叮嘱:“得等半个月才能出货,现在木料紧张,师傅们都在加班赶工。” 张素芳听此,当即点头:“那正好,俺们还要修缮房子,现在也不着急。” 家具肯定要等房子修缮后,才能拉回去。 陆沉先交了一百元的钱票做定金。 剩余两百多等交货的时候再给。 一家子正想离开,门口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田婆子和刘淑英婆媳俩。 两人看到陆家一家子,一脸的愕然。 那表情就是:陆家人咋在这? 田婆子看他们好像什么也没买,不由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家里漏雨都漏的能养鱼?还来看家具呢?有钱买?” 她哼的很小声,还是冲着刘淑英哼的,不过正好能被陆家人听到。 姜晚听此,笑着上前打招呼:“婶子来买家具呢?不知道家里想添置什么啊?” 虽说姜晚和田家来往不深,但以她对田婆子和刘淑英的了解,她们应该舍不得来这里买家具吧? 同样是媳妇,刘淑英嫉妒姜晚,都嫉妒的快疯了。 他们家是穷的厉害,可他们今天来,就是来买东西的。 当即抬着下巴哼了声:“俺来买张床,恁来这干啥?两手空空,瞎逛呢?” 实在是田康平伤了腿,来回上下炕是真不方便。 田小宝现在还和刘淑英睡,三人挤一起实在难受的厉害。 索性,田婆子说要来给自家儿子买张床,让他躺着也方便。 毕竟,田康平的腿,没两三个月是好不了。 姜晚听此,也不反驳,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嗯。” 说完,就看着身后的陆家人:“咱们走吧。” 陆沉上前拉住她的手:“送你去公社妇联。” 看着陆家一家子乎乎啦啦从身边走过,田婆子和刘淑英的嘴都快撇到天边了。 “呵,不就是去妇联教个那啥急救法?有啥好得瑟的?!”刘淑英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田婆子还呸了一声:“屋里都漏的能养鱼了,还打肿脸充胖子的来看家具?” 售货员听此,心里愕然。 一是,没想到姜晚就是那个教大家‘海姆立克急救法’的人。 二是觉得,这婆媳俩莫不是有红眼病? 还是说她们根本不知道人家一家子的实力? 刚那小伙子拿出一沓钱,交了一百订金之后,还有好厚一沓呢。 当然,这些她肯定没说出来。 也扬着笑脸迎上了两人:“两位,是要看床吗?” 田婆子当即点头:“是是是,俺要看一张木板床。” 售货员赶紧笑着将两人带到了刚才陆瑶看上的那张雕花大床前。 “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新款,看看喜不喜欢?” 刘淑英一眼就相中了,觉得这床是真漂亮啊! 还有那床头上刻的牡丹,看着富贵又喜庆! 反正这次买床是婆婆出钱,她当即点头:“嗯,确实好看。” 田婆子一下瞪她一眼:“好看啥?俺儿睡的,这一看就不适合他!” 说完,看着售货员:“俺就要一张普通的木板床就行,男的睡,不用要啥款式,只要够结实就行。” 售货员当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领着田婆子和刘淑英走到角落的简易木床区。 手指着一张由粗糙木板拼接而成的床:“这款是最便宜的,带床架十五块钱,单要床板八块五。” 田婆子倒抽一口冷气,伸手在床板上摸了摸,嘀咕:“恁这板子都有结疤,咋还这么贵?” 刘淑英下意识的又往雕花大床的方向望了望。 田婆子生怕刘淑英再惦记上那雕花大床,看着售货员连忙说:“再便宜两块,俺现在就掏钱。” 售货员无奈的笑了笑:“大娘,这已经是成本价了,要不就单要床板,连床头都不要,能省三块钱。” 田婆子咦了一声:“那哪成?就再给俺便宜两块钱吧?” 便宜两块都能买两斤多肉吃了! 售货员摇头:“真不成,大娘。” 刚才人家那家子,一共三百二十五元钱,一元钱都没得多。 她们这就更没法少了。 田婆子被逼的没办法,才心疼的把兜里的手绢掏了出来。 这可都是她攒的血汗钱呐! 儿子这次摔了腿,真让她大出血了。 刘淑英趁机溜到展示厅中央,盯着那套“72条腿”家具挪不开眼。 还喃喃自语的:“这梳妆台的镜子可真亮堂,还有这圆桌转盘,吃饭都方便......” 田婆子也走过来,哼了声:“中看不中用!买这么多破烂,当饭吃啊?” 售货员实在看不下去,冷笑了一声,走过来,说:“刚才那一家子,订的就是这套‘72条腿’,还加了一个大衣柜和梳妆台。” 她故意掏出单据晃了晃:“订金都交了一百,说等房子修缮好了来取货。” 田婆子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不可能!他家房梁都快塌了,咋......” 话没说完,刘淑英已经抢过单据,看到“陆沉”两个字时,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这,这是真的?! “半个月后取货,您要不信,到时候来瞧。” 售货员抱起双臂,又说:“人家连订金都能拿出一百,剩下的两百多还不是小菜一碟?” 刘淑英简直难以置信! 陆家,竟这么有钱?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钱? 买了木材厂这么大一套家具? 再看看婆婆买的简陋床板,心里的嫉妒更深了。 田婆子愣了愣,依旧嘴硬:“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指不定跟谁借的钱......” 刘淑英也觉得陆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过田婆子小声说:“妈,你还记得咱在杏林摘杏子不?” 田婆子问:“咋了?” 刘淑英说:“大队长家的闺女说陆家在杏林挖了野山参和灵芝!那可是金贵东西!” 第63章 大队里传开了 经自家媳妇一提醒,田婆子终于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了。 一拍大腿:“你是说,他们真挖到了?卖了钱?” 刘淑英点头:“要不然,他们咋会有这么多钱来买家具?” 田婆子一下来了劲头:“那不成,他们这是私吞集体财产,咱们要上报大队的!” 刘淑英小声说:“可咱们没证据,那姜晚认得草药,我听说,后山里头珍贵药材多着呢,姜晚肯定没少去偷。 咱要是能去抓个现成,她卖的那些钱都是大家的,咱们说不定也能分一笔!” 田婆子心动。 可又有些犹豫:“他们肯定是天黑上山,咱们要是抓他们,那不也得上山去?” 自从上次儿子摸黑上车摔断了腿,田婆子也留下了心理阴影。 总觉得,天黑上山不安全。 刘淑英说:“咱们不用上山,就在山口守着,他们只要挖了药材,咱们就能抓个正着!” 田婆子觉得这事能行! 上次他们因为偷摸上山,啥没捞着不说,儿子腿还摔断了。 她还在大会上做了自我检讨,全家脸都丢光了。 凭啥陆家上山偷药材,就能卖这么多钱买家具? 不行,这事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还能让陆家把卖的钱吐出来,大家都分一杯羹。 “行!就这么办!”田婆子点头。 刘淑英交代:“这事就咱们俩知道,旁的谁都不告诉,免得打草惊蛇。” 田婆子重重点头:“成!” 姜晚哪里知道,就因为他们买了‘72条腿’,老田家已经在背后算计了这么多? 下午,姜晚去公社妇联继续讲课。 而陆沉和陆振华几人开始在镇上转着买修房的材料。 他们打算今天先买些,回去再找几个村里的壮劳力一起帮忙,趁天儿好,赶紧把房子给修好。 供销社仓库外,青灰色的瓦片码的整整齐齐,陆沉伸手掂量了几片,瓷实的触感让他点点头:“要三百片,挑没裂痕的。” 看管仓库的售货员听此,那是一个高兴:“同志,这雨季后的瓦片可紧俏,你们是要起新房?” 陆振华笑着说:“修老房,再要两车红砖。” 他刚看了看那砖,砖面油亮有光泽,敲起来声音也清脆,是好砖。 陆沉不由说:“再要一车青砖,把院里铺一条砖径,雨天走路不沾泥。” 这是姜晚特意交代陆沉的。 现在农村院里大多都是土路,不过,也有一些家庭会用一些简单的材料来改善院子的状况。 比如有的会用石头或砖块在院子里铺设一些小径,方便行走。 有的会收集一些炉渣,碎瓦片铺在院子里,减少泥泞。 一些经济条件稍好或者比较注重生活品质的家庭,会用青砖或者石板来铺设院子,使院子更加整洁,美观且便于打理。 而姜晚,毫不犹豫的就选了青砖。 张素芳和陆瑶一听,都是一脸认可。 “对对对,院里就要铺青砖,我倒把这一茬给忘了。”张素芳笑着说。 陆瑶也道:“就是,上次下雨,院里就是一泥潭,铺,必须铺。” 买好了材料,供销社负责用板车把东西送去陆家。 陆沉也跟着板车先回去一趟,帮忙卸车。 而陆瑶则骑着自行车跟在后边,载着张素芳,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 陆家要修房的事,一下在大队里传开了。 “哎哟,陆家今个买了可多东西啊!” “是啊,俺也看见了,供销社的两个板车装的满满当当。” “陆家恁有钱呢?” “看陆家媳妇的穿着,就能看出来,在城里的时候,不是穷人。” “是啊,之前不是听田家婆子嚷嚷,人家经常吃肉啃猪蹄子呢。” 陆沉和陆振华,还有供销社的两名师傅正卸着砖瓦,赵铁柱和王虎子两个结伴而来。 “陆沉哥,听说你们家要修房,俺们来搭把手。”赵铁柱笑着搓了搓手,就上前去搬砖。 王虎子比较沉默,但力气大,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是干。 陆沉和陆振华本想着,等晚上的时候,去找几个壮劳力帮忙修房,没成想,他们自己听到风声就来了。 陆沉心中感激,当即开口:“铁柱,虎子,麻烦你们了。” 赵铁柱哈哈直笑:“谢啥谢!恁和陆大叔可没少为咱们大队出力,修房可是大事,少了我们可不成!” 赵铁柱话音刚落,林志勇也来了。 “铁柱说的对,俺也来搭把手。” “俺也来,陆沉兄弟可别嫌俺干活糙就成。” 接着,又来了好几个,都是上次一起打过狼的壮劳力。 陆沉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心中感动。 “各位兄弟,修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家来帮忙,我每天按公社最高工分算,中午管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这事姜晚和陆沉两人也商量过。 邻居来帮忙,每天一人按10工分,最终折成现钱给他们。 这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赵铁柱喊道:“陆沉哥!你这不是打俺们脸吗?” “是啊,帮衬都是相互的,你要给工分,俺们可就走了!”林志勇也笑道。 中年汉子刘满仓连连摆手:“现在秋收过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这点活儿算啥?” 陆沉看他们如此,心中是感动的,最终点点头:“那行!大伙只管出力,饭食管够!” 等房修好,再把钱塞给他们就是了。 老田家今个买了新床,得瑟的不行。 哪成想,陆家不仅买了‘72条腿’,竟然还买了这么多的砖瓦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最可恨的是,村里这些壮劳力,居然还主动来帮忙? 刘淑英也伸着脑袋,直撇嘴:“还白面馒头,红烧肉?穷大方!” 那么多人,要吃多少? 田婆子啐了一口:“指不定那些砖就是用偷卖药材的钱买的!” 说完,恨恨道:“今晚咱们就去山口守着,非抓他们个现行!” 晚上6点,姜晚出了妇联,一下楼,就看到陆沉在楼下等她。 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 姜晚挑眉,陆沉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今天看着他,似乎格外的高兴。 “什么好事啊?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pS:万分感谢宝子们的各种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64章 小院规划出来了 陆沉听此,唇角笑意更深:“看到你高兴。” 姜晚就笑了:“还学会油嘴滑舌了?” 陆沉拍拍后车座,然后自己先坐了上去,稳住车身,说:“先坐上来告诉你。” 姜晚挑眉,坐上去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什么好事啊?说吧?” 陆沉骑着往前走,一路上,将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姜晚。 姜晚也没想到,那么多人竟然都主动上门帮忙,还不要计工分。 挺让她意外的。 “工分要计,不能让人家白出力。”她说。 陆沉点头:“嗯,等房修好,再把工分折现给他们。” 等到了陆家,看到院子里堆满了砖瓦和各种材料,姜晚也笑的合不拢嘴。 修缮房子,真的是一件让人很兴奋的事情好不好? 陆沉停好自行车,看着姜晚盯着院子里小山似的砖瓦傻笑。 不由上前打趣她:“傻笑什么呢?这院子还没个雏形,就把你乐成这样?” 姜晚挑眉:“当然高兴!” 她摸了摸码的整整齐齐的青砖,说:“铺一条青砖路,从院门口一直通到堂屋,下雨天就不怕踩两脚泥了。”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路两边可以翻成菜畦,种些白菜萝卜,再撒点韭菜籽,开春就能割头茬。”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咱们可以在墙角搭个鸡窝,养几只芦花鸡,不仅有鸡蛋吃,还有鸡汤喝。” 姜晚也想给她空间里养些鸡鸭鹅什么的。 这年头,有肉吃,日子才滋润啊? 话音刚落,张素芳就系着蓝布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擀面杖,笑着说:“晚晚这主意好!就这么计划!” 陆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说:“除了种菜养鸡,还能在院子里种棵枣树或者石榴树都行,等结果子了,一家都可以吃。” 陆沉笑着说:“知道你喜欢吃枣子和石榴,都给你种上。” 陆瑶脸红:“哥!” 两兄妹这话惹的姜晚和张素芳在一旁抿着嘴笑。 “种石榴好!”陆母用围裙擦了擦手,说:“老辈人都说,石榴多子多福,最是吉利。” 陆振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看着陆沉:“明儿,咱们先把院子量量,定好位置。” 陆沉点头:“好。” 与此同时,林家,饭桌上。 张红梅和黄桂英都看着林诗云。 “诗云,你不是说,今晚上之前能挣三十块钱回来吗?钱呢?” 林诗云今个上午是没在家,可回来就自己钻进了屋,也不听她提钱的事。 两个嫂子忍到现在,再也忍不住的问。 林诗云轻哼了一声,就知道她们忍不住。 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了40块钱,摊在桌子上。 一瞬间,全家人都惊了。 黄桂英一双眼睛,就差没贴到那大团结上,问:“妹子,这,这四张大团结?四十块钱呐!” 林诗云一脸骄傲的点头:“你没看错,就是四十块钱。” 她一共卖了五十,自己留了十块。 陈兰惊呼:“闺女,你这钱咋来的?” 林国强也一脸严肃的看着林诗云:“诗云,这钱咋来的?” 四十块钱啊! 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在一天之内赚了四十块?! 正激动的黄桂英突然一脸怀疑的看着林诗云:“诗云,这钱,不会是爸妈给你的吧?” 两个老的一直不愿意分家。 所以这钱,不会是二老给了林诗云,让林诗云拿出来,好不分家吧? 陈兰气的嘴都歪了:“老三媳妇你说啥呢?俺也不知道这钱是咋来的!” 煤油灯在饭桌上摇晃着昏黄的光晕,四张大团结在木桌上泛着油亮的光泽,却比火焰更灼人眼。 林诗云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说:“我在山上挖了些药材,卖来的钱。” “什么?!”林国强震惊。 林志勇几人也一脸的震惊,看着林诗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陈兰简直不可思议,回过神,问林诗云:“闺女,真的是挖药材赚的?” 林诗云点头:“嗯。” 林国强抬手,重重拍向桌面,低声怒斥:“公社早下过通知,山上药材归集体所有,私自采挖要算投机倒把!” 林诗云一脸倔强的冷哼:“陆家能挖到人参灵芝,我为啥就不能挖药材? 那天在杏林,我亲眼看见他们往背篓里塞东西!” 为了掩饰自己的错,林诗云就算说谎也要让众人认为,她没错。 “你少胡说八道!”林志勇猛的站起来,瞪着林诗云:“下山的时候你不是打着称杏子的名号搜人家陆家身? 不也什么都没搜到?” 还挖坑算计人家姜晚! 这话,林志勇没说出来。 林国强一张脸紧紧皱了起来,看向林诗云的目光里满是失望:“听你二哥的,以后别往山上跑了。 这钱……” 他的手悬在钞票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说:“来路不明,咱们林家不能要。” 他身为大队长,怎么能纵容自己的闺女做这些事! “爹你老糊涂了!”黄桂英突然伸手按住大团结。 一脸着急的说:“山上药材漫山遍野,咱们采点儿又不碍事!” 她望着大团结的眼神贪婪而炽热,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大米和崭新的的确良布料。 张红梅看着那大团结,犹豫不定。 林诗云见状趁热打铁,利落的把钱分成四份。 十块塞进陈兰手里,又分别推给两个嫂子:“说好了还你们三十块,剩下的就当孝敬爸妈。” 她斜睨了一旁的林志勇,将钱往他面前推了推,说:“二哥,这是给你和二嫂的。” 看林志勇没动,又说:“只要你们相信我,保准以后顿顿有肉吃!” 突然,周丽娟从里屋冲出来,一把将林志勇拽到了一边。 声音冰寒:“我们不要!这钱沾着风险,被人举报了,整个林家都得遭殃!” 她攥紧林志勇的手,看着他,说:“咱们分家,自己挣干净钱,心里踏实!” “反了反了!”陈兰气的直拍大腿。 一双浑浊的眼直瞪着周丽娟,颤抖的手指指着周丽娟,恶狠狠的说:“你个丧门星,净挑唆我儿子!” 第65章 争着考老师 饭桌上瞬间炸开了锅。 周丽娟和陈兰因为分家的事,吵的面红耳赤,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黄桂英握着大团结,冷哼:“放着钱不赚是傻子!” 什么干净不干净,这年头,能挣来钱,填饱肚子,比啥都强! 周丽娟一脸失望的看着黄桂英,本来之前三个妯娌商量好的,要分家,现在,看到钱,她就不分了? 呵,真是可笑。 “这钱恁谁想赚谁赚,反正俺不赚,俺就是要分家。” 林诗云冷笑:“行,你分家,以后我多的是赚钱的法子,你可别来求我!”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和她对着干,就是自讨苦吃! 周丽娟点头:“不求!” “老天爷啊,这媳妇要不成啊~丧门星啊~” 陈兰突然坐在地上嚎了起来,骂的难听至极。 林志勇一看陈兰骂自家媳妇不依了。 可林国强又看不过林志勇指责自己亲妈,当即也教训了起来。 这场争吵持续到后半夜,煤油灯里的油都快烧尽了。 最终,林志勇和周丽娟执意要分家,扛着被褥搬进了西厢房的破草棚。 林诗云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甩出一句轻飘飘的话:“有本事就别后悔,以后我这的财路,可没你们的份了。” 算算日子,那件事马上就来了,到时,她每月有赚不完的钱! 她二哥家,以后她是绝对不会管的! 好在周丽娟后天就满月了,这个月子坐的也成,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 看着红着眼眶的林志勇,说:“志勇,等满月回了娘家,我问娘家借些钱,咱们重新盖房。” 这些年,周丽娟早想着分家的事,和林志勇也存了些私房钱。 再问娘家借些,能把房盖起来。 林志勇重重点头:“嗯。” 不同的选择,像分叉的铁轨,将一家人推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有人选择铤而走险,在利益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有人坚守底线,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也有人在欲望与正义之间摇摆不定,错失了回头的机会。 而陆家,因为院里堆满了东西,可又没院墙,晚上怕招贼,陆振华就在院子里铺了个草席和被褥,在院子里守夜。 半夜陆振华正在梦中,突然被一阵脚步声和低语惊醒。 “白等了大半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觉也没睡成!”是田婆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抱怨。 只听刘淑英说:“这陆家肯定是因为要修房了,今个顾不上,反正我敢肯定,他们还会再上山挖草药!” 田婆子呵斥她:“你小点声!让他们听到了咋弄?” “一个个睡的死死的,听啥听?走走走,回家再说。” 陆振华:…… 一大早起来,吃早饭的时候,陆振华把昨天半夜听到的告诉了一家子。 陆瑶简直都无语死了。 “那田康平腿都摔断了,她们还不安生?还抓咱呢?让她们抓那林诗云去吧,正正好! 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 姜晚没忍住笑出了声,陆瑶这话说的没错。 老田家估计是知道他们买了家具,又要修房,觉得他们没这么多钱,以为是偷挖药材卖的钱。 虽然,他们是卖了颗山参和灵芝,可就算没卖这些钱,房子,他们也修的起。 至于那山参和灵芝,要不是因为林诗云一再碰她的瓷,她也不至于去抢了机缘。 毕竟,她空间里的灵药多的是。 “咱们就当啥也不知道,让她们折腾去吧。”她笑着说。 张素芳也点头:“那林家丫头估计还会上山,老田家也还会去逮人,这事,早晚要闹大。” 陆振华叹了口气:“咱把咱的房修好就行了,旁的不管。” 吃了早饭,陆沉就骑车把姜晚送去了妇联。 姜晚到了妇联,就听大家在讨论向阳小学要招一名老师的事,说消息今天通知下去。 姜晚这才想起,原书中,是有这么一回事。 在这个年代,能脱离繁重的农活,捧上教师这个“铁饭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她必定要考,而且还能考上。 可姜晚却觉得…… 陆瑶在城里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知识储备远超常人,若能去考,必然十拿九稳。 虽说陆家以后会回到城里去,可按原书剧情,也要等上两年。 陆瑶一个女孩子,天天下地干农活,真的太辛苦了。 若是能考上向阳小学的教师,这两年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姜晚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当下便决定,等晚上回去就劝陆瑶也报名参加考试。 与此同时,村里关于向阳小学招老师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开。 陆家隔壁的知青点,一群知青围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能考上老师,以后就不用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了!”一个知青满脸激动的说。 “是啊是啊,我得赶紧准备准备,这竞争肯定很激烈。”另一个知青也跟着附和。 赵梅眯着双眼睛,心里也盘算着,要去考老师的事情。 虽然她不缺钱花,可下地干活这事,她是真不想干了。 而此时的林家,林诗云也正和大家说着这件事,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对未来的走向了如指掌。 在她的记忆里,这次教师招聘考试的题目她都有印象,只要好好准备,考上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兰激动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诗云啊?你真有把握?” 林诗云点头:“妈,放心吧,我在家其实也没闲着,也有看书的,我有信心,能考上。” 林国强听此,欣慰的点头:“好,考老师这事,我支持。” 黄桂英又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林诗云真能考上老师,每个月有固定工资,那他们也能跟着分不少钱呢。 当即拍起了马屁:“哎哟,妹子,你真的太厉害了!你要是能考上向阳小学的老师,那可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啊!” 林诗云听此,心中暗自得意,仿佛那个教师的职位已经稳稳被她握在了手中。 “哼,咱们诗云这么优秀,老二家的还死活要闹着分家!以后你们妹子成器了,可别来求你们妹子帮衬他们!” pS:宝们,pK中,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求五星好评吖,么么哒~ 第66章 愿不愿意去卫生院工作? 二房闹着分家的事,陈兰想想就气的肝疼。 刚说了二房,就见林志勇走了过来。 林诗云还以为林志勇反悔了,抬着下巴,一脸的自傲:“二哥,你和二嫂既然决定要分家,以后,我挣多少钱,有多大成就,都和你们没关系。” 林志勇面无表情的点头:“成,那就让爸和妈,今天去把叔公们都请来,做个见证,把这家分了吧。” 林诗云皱眉,竟然真要分? 陈兰气的一个后仰:“白眼狼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成!你们死活要分,那就分!!” 林诗云也说:“二哥,二妞马上就满月了,这分了家,满月宴的事你们自己张罗!” 因着林诗云有了赚钱的门路,现在又要考老师,在家里说话的气势都变了,好像整个林家是她说了算似的。 听着自家母亲和妹子的话,林志勇心中不失望是假的。 “行!我们自己张罗!” 陈兰气的直翻白眼。 等着吧,老二闹着分了家,以后的日子铁定过的凄惨,到时候还要回来求他们! 下午,大队就传开了。 说林家二房突然闹着要分家,还请来了村里的支书和林家辈分较高的叔公们,愣是把家给分了。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这林家老二闹着要分家,还不是因为那俩偏闺女?” “可不是?不仅老二想分家,那老大和老三也想分,这次不知道咋只把老二家给分出来了。” “是啊,我之前听林家三媳妇说,那林家丫头在家好吃懒做的,啥也不干,都靠他们三个哥嫂养活着。” “可那林家丫头要考老师了呀!她要是真能考上向阳小学的老师,那可是铁饭碗,以后每月工资都有二三十块呢!” 总之,关于林志勇要分家的事,现在闹的整个大队都知道了。 “怪不得志勇哥今个没来,原来是在家里分家呢!” 赵铁柱拿着个白面馒头,将红烧肉夹在馒头里,咬了一大口,那是一个香。 大家伙就说,昨天说好的,今天一起来陆家修房,独独少了林志勇。 刘满仓也夹了块油亮亮的红烧肉塞进了口中,说:“大队长是个有责任的队长,就是偏心闺女偏的没边,这大家都知道。 再者说,树大分枝,这家,早分晚分都是分。” 有伙子疑惑的说:“那为啥大房三房没分?” 众人齐齐愣住,这事确实蹊跷。 大家伙刚吃完饭,准备开工,就看到林志勇来了。 陆沉挺意外的,看着赶来的林志勇,不由说:“家里忙就别硬撑,你媳妇还坐着月子,孩子又小......” 话未说完,就被林志勇摆手打断。 “不碍事。”林志勇挽起袖子,说:“丽娟能顾好孩子,我晚上回去搭把手就行,修房这活儿耽误不得,说好了来帮忙就不能掉链子。” 汉子们立刻围拢过来。 赵铁柱凑到跟前,不由说:“志勇哥,听说你真跟家里分了?西厢房那草棚能住人?” 刘满仓也没忍住说:“可不是,那草棚漏风又漏雨的,你爹也舍得?” 林志勇想起分家的经过,心里也挺难受的,说:“分干净也好,省的成天闹心。” 说完,又道:“等二妞满月,我和丽娟打算在老宅后头那块空地起新房,到时候还得劳烦各位兄弟,帮忙搭把手。” 陆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说的什么话!盖房是大事,我们还能不来?” 其他汉子也纷纷应和。 林志勇眼眶微微酸涩。 他想起今个上午分家时,陈兰指着他鼻子骂没良心,林诗云抱着账本算他这些年吃了多少口粮。 自家父亲蹲在门槛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可此刻,陆沉一众人说的话,不由暖了他的心。 陆子里的众人又开始忙活了起来,砌墙的砌墙,递瓦的递瓦,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 晚上6点,姜晚结束了三天的教员任务。 这三天,她把自己知道的许多自救小常识都教给了大家,大家听的也很认真,不懂的地方,也很积极的提问。 下课之前,大家还合唱了一首《东方红》送给姜晚,特意感谢她这几天在妇联的付出,姜晚感动的眼眶都有些红。 离开妇联时,董淑云还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说:“姜晚同志,这是公社批的奖励,二十斤粮票,五斤肉票,还有一张布票,别嫌少。” “董主席,使不得使不得!”姜晚慌忙推辞。 这几天董主席已经给了她不少票,怎么又给了这么多? 董淑云却将牛皮信封硬塞入她的手心,说:“姜晚同志,你教的那些法子可都是救命的。 以后妇联再有培训,估计还要再把你请回来!” 董淑云已经看出来了,姜晚会的东西多着呢。 姜晚笑着说:“只要大家需要,我随叫随到。” 董淑云听此,似是犹豫了一下,说:“姜晚同志,咱们卫生院一直缺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去卫生院工作?” 像姜晚这样的医学人才,不去卫生院,都是老百姓们的损失啊。 姜晚愣了一下,没想到董淑云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可不管怎么说,她心中是很感激董淑云对她的赏识。 “董主席,如果人民需要我当然愿意,只不过……我现在怀着身子……” 而且还是双胞胎,都五个月了。 董淑云笑道:“我明白女人怀孩子的辛苦,等你生了孩子,如果愿意去卫生院,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立即给你写推荐信。” 姜晚连忙道谢:“谢谢董主席。” 道别了董淑云,姜晚就下了楼。 还没走到一楼,就突然听脑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叮!恭喜解锁智能系统!】 姜晚当即顿了一下步子,诧异。 智能系统? 那是什么? 难道说……这是她来妇联传授了三天自救知识的奖励? 是吗? 她很是惊喜。 有些迫切的想看看这智能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 可现在在这又不合适。 还是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去空间里看看吧。 等到了楼下,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在等着她。 陆沉看姜晚今天似乎特别高兴,不由学着她之前的语气问:“发生什么好事了?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第67章 空间智能系统 姜晚听此,唇角笑意更深,然后将那个牛皮信封拿出来,在陆沉的面前晃了晃:“董主席给了很多票做奖励。” 陆沉由衷的说:“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姜晚传授的是自救知识。 各妇联主任再教给各大队的村民,造福的都是老百姓。 怪不得董主席给她这么多的奖励。 姜晚又说:“董主席还问我愿不愿意去卫生院工作。” 陆沉愕然:“去卫生院工作?可你……” 陆沉不是不愿意姜晚去,他是怕累到姜晚。 毕竟怀一个孩子和两个孩子还是有区别的。 姜晚看他紧张的样子,当即笑着说:“我说现在怀着孩子,不行。 然后她说,等生了孩子如果想去,就告诉她。” 陆沉这才放心:“等生了孩子你要想去,就去。” 在这个年代,能去卫生院工作,那和教师一样可都是铁饭碗。 有人想端这铁饭碗还端不起来呢? 而且现在,医学院校数量少,招生规模小,师资力量和教学设施较为匮乏,限制了学医人数。 像姜晚这样的学医人才,还不是争着抢着要? 姜晚笑着坐上后座,熟练的抱住陆沉的腰,问:“家里的房子进度到哪了?” 陆沉载着她边往前走,边说:“院墙形状已经砌出来了,房顶的瓦片也铺了一半,回去你可以看看。” 姜晚诧异:“你们可以啊,效率这么高?” 得到姜晚的夸攒,陆沉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是大伙干活速度快。” 别说,来帮忙的都是村里的壮劳力,干活一个比一个厉害。 陆沉本来觉得,房子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修好,现在看来,十天时间估计都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陆沉又把林家分家的事,告诉了姜晚。 姜晚听后,说:“纸包不住火,林诗云干的那些事,早晚会露馅,分出来也成。” 免得到时,连累一大家子。 回到陆家,看着已经有了形状的院子,姜晚笑的眉眼弯弯。 晚上饭桌上,姜晚把向阳小学招老师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瑶瑶,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你是大学生,知识水平高,去考这个老师,肯定能行!” 陆瑶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可是,我从来没教过书,能行吗?而且,这考试肯定有很多人参加,竞争肯定很激烈。” 今天隔壁知青院的知青们都没消停,都在为考老师的事做准备。 陆沉也看着陆瑶说:“你嫂子这提议挺好的,你在城里读了那么多年书,知识储备比那些人强太多了。 只要你好好准备,肯定没问题!” 其实,张素芳今天也想让自家闺女试试,可陆瑶一听知青点的知青们,还有林诗云都要去考,直接就放弃了。 现在听姜晚也提起这事,张素芳也再次开口劝说:“是啊瑶瑶,你要是考上了,以后就不用下地干活,还有固定工资,多好的事啊!” 陆瑶听了她们的话,心中有些动摇。 陆振华也支持的说:“等过了冬,明年开春大家都又开始下地干活了,陆陆续续,一直能忙到秋收,你能受得了?” 陆瑶听此,不由想起这些日子在地里干活的辛苦。 若真能当上老师,不仅不用下地干活,还能为家里减轻些负担。 “那……我试试?”她终于下定决心。 “这就对了!”姜晚高兴道:“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镇上挑些资料,你只要好好复习,一定能考上!” 陆瑶看姜晚对自己考老师的事这么上心,心中不由泛起感动。 没有拒绝的点头:“好。” 吃完了晚饭,陆沉照常烧了水,给姜晚泡脚。 现在每天晚上,陆沉都会如此。 别说,这几天因为姜晚天天去妇联站讲台,脚腕和脚掌看起来都有些水肿。 当然,不是太明显。 “明天起,要好好休息,脚都肿了。” 姜晚心中一暖,笑着说:“站时间久的原因,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其实这些都是小问题,去空间泡个澡,就会完全恢复。 而且,她还想找机会去空间里溜达一圈看看,那什么智能系统。 现在秋收忙过了,大家每天都在家,姜晚进出空间都不方便。 因为操心着空间的事,姜晚躺上床就开始装睡。 等听到陆沉的呼吸变的绵长,她才偷偷进了空间查看。 这几天没来空间,空间里的药草和那些蔬菜简直是疯长。 一眼望去,翠绿茂盛的一片,真的让人特别满足。 然后空间里多了一个悬浮的框框。 上面写着:【空间智能系统】 下边有分类,比如:一键播种,一键收获,一键浇水,一键清洁。 更牛逼的是还有一键烹饪等等等。 真的是很智能啊! 姜晚都惊呆了。 这空间太人性了吧? 难道是考虑到她现在月份越来越大,干活不方便,所以才奖励了她这么个智能系统? 妈呀。 赶紧让她来试试这新功能。 心想好几天没浇水了,便点了一个一键浇水的功能。 接着就看到屏幕上显示一个进度条,进度条上还有提示:一键浇水进行中…… 进行中的时候,她去看土地,还没什么两样。 等一键浇水显示完成,她再看土地,真的就是湿润一片。 牛逼! 这个功能太牛逼了。 这不是让她解放双手了吗? 突然就爱上这个智能系统了呢。 姜晚又试了一下一键播种,一看画面上显示的内容,她都惊呆了。 这智能系统竟然还可以统计她空间此时储存了多少种子,种子的种类有哪些,分类特别的清楚明白。 而且播种时,你还可以选择种子的种类,和播种数量。 有一个这样人性的智能系统,睡觉都要笑醒了好吗? 姜晚真的太开心了,玩了好一会儿,又去小溪里泡了泡澡,这才出了空间,老实睡觉。 第二天,姜晚和陆瑶一起去公社文教站挑了需要的资料借阅。 此次教师考试内容,姜晚是知道的,挑的资料都是在考试范围内的。 以陆瑶自己储存的知识量和悟性,绝对能考上! 然而,两人刚拿着资料出门,就碰到了林诗云和赵梅。 两人看姜晚和陆瑶怀里都抱着资料,那是一个震惊。 赵梅控制不住的尖叫:“姜晚?你们也要考向阳小学的老师?!”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68章 什么都要和她抢! 姜晚并未多说,挑眉:“不可以?” 如果她现在若说考的是陆瑶,不是她。 那么赵梅和林诗云肯定把矛头都对准陆瑶,打击陆瑶的自信心。 倒不如不解释,她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赵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就开始嘲讽:“呵呵,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想去向阳小学当老师呢?你开玩笑的吧?” 姜晚一副我的事你少管的表情:“跟你有关系?” 赵梅脸色铁青的冷哼:“当然有关系了!向阳小学只招一个学生,你挺着个肚子还想和我们抢名额,真是可恶!” 姜晚低笑,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一旁林诗云,说:“那你和诗云妹子可是好朋友,你们两个去争一个名额,不伤感情吗? 还不如主动退出一个,依旧当好姐妹。” 一瞬间,两人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别看林诗云和赵梅是好朋友,可林诗云没打算把考题消息透漏给赵梅。 教师名额,只能是她的! 林诗云听此,瞥了一眼陆瑶,又笑看着姜晚:“我和梅梅不管谁考上,依旧是好姐妹,倒是你和陆瑶妹子,怎么不退出一个呢? 你们姑嫂两个去争一个名额,不伤感情吗?” 陆瑶气不过,刚想开怼,被姜晚拉住了手臂,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管谁考上,都一样。 你和赵知青可就不一样了,难不成你们不管谁考上,愿意把工资分一半出来?” 林诗云气的不行:“你……” 赵梅冷哼:“姜晚,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不就是几块钱的事?我要是考了老师,我愿意给诗云几块,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赵梅家里可不缺钱,别说考上老师给林诗云分几块花花,就平时,她也没少给林诗云买东西。 姜晚当即一脸的意外:“没想到赵知青和诗云妹子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赵梅冷哼:“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好姐妹!” 姜晚一脸怀疑的看着林诗云:“那诗云妹子要是考上了老师,也愿意把自己的工资分一点给赵知青了?” 林诗云气的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姜晚就是故意的! 这次考老师,她势在必得! 她现在若是答应,那等她真考上了老师拿了工资,难不成还真要给赵梅分几块? 凭啥?! 这姜晚是在给她挖坑好吗? 真的气死她了! 一直没等到林诗云的回应,赵梅心里一突,看着她:“诗云,你,你……” 林诗云脸上挂着笑意:“我当然也愿意买份礼物送给你了。” 林诗云可没敢说愿意把工资分给赵梅几块,送赵梅一件礼物意思一下,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姜晚也懒得拆穿她的虚情假意,反正跟她又没关系。 是赵梅自己识人不清,怪谁? “哎哟,赵知青和诗云妹子的感情可真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赵梅轻哼:“那当然!” 姜晚笑了笑,看着陆瑶:“瑶瑶,不早了,咱们回吧。” 陆瑶点头:“嗯。” 看着两人的背影,赵梅气的不行:“就她们还想考老师?丢人现眼!” 林诗云现在真快恨死姜晚了。 不离开陆家就算了,还什么都要和她抢! 贱人! 等着吧,向阳小学老师的名额,只能是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瑶和其他报名考试的知青们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 知青点里,每天都能看到知青们埋头苦读的身影。 林诗云更是自信满满,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有针对性的复习,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考的上! 然而,她却不知道,姜晚早就知道她重生的秘密。 而陆家的房子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因为姜晚最近都在家,中午也会帮忙一起下厨房,做的饭菜一顿比一顿香,吃的一众人都不想陆家的房子尽快完工了。 没办法,实在是姜晚的厨艺真的太厉害了!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陆家吃过饭,身上力气比以前更大了,人还特别的精神。 看来,吃的好,有吃的好的好处啊。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吃的那些蔬菜类,都是姜晚打着供销社的名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晚上陆家也想管饭,可大家伙哪好意思? 一忙到五六点,就匆匆回家自己吃饭去了。 这天,姜晚特意让林志勇留下,说她做了猪蹄汤,让他给周丽娟带些回去,下奶。 因为她听林志勇说,分家时,他们并没有分到多少好东西,周丽娟每日吃的很素,孩子奶水都要不够吃了。 林志勇心中感动,声音都哽咽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每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父母问都不问,而姜晚,竟然…… “你每天在这也帮不少忙,这里头我还放了几样可以下奶的药草,她喝了,奶水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姜晚将一整个瓦罐都递到了林志勇跟前。 林志勇都惊了:“姜晚妹子,这,这……” 姜晚笑着说:“这是我专门炖来下奶的,你拿回去给嫂子喝,明天把瓦罐带来就行。” 林志勇心中感动的是稀里哗啦。 姜晚不仅救了他媳妇和闺女,还这么帮衬他们。 他……一想起林诗云对姜晚做的那件事,他心中就愧疚难安。 他接过瓦罐,双手都有些颤抖。 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志勇啊,别客气,你们天天在这帮忙,这些不算啥,赶紧回去让媳妇趁热喝了。” 张素芳适时开口。 她也听说了林志勇现在的情况,这年代,孩子没奶吃,可是大事。 林志勇重重点头:“好!” 他决定了,找个机会,必须把这事给陆沉兄弟和姜晚妹子说道说道。 林志勇捧着瓦罐回家,进门就看到林国强和陈兰,林诗云,大房三房围着以前那张长形木桌吃饭。 今天闻着还有肉味儿。 他没多说,直接去了西厢房。 陈兰冷哼了一声:“白眼狼!” 黄桂英一脸好奇的伸着脖子往西厢房那边看:“他端的是啥?” 陈兰皱眉:“是啥跟咱没关系!各自吃各自的!” 第69章 临阵退缩了? 黄桂英撇撇嘴,没吭声。 婆婆和小姑子的脾气在家里是越来越大了。 算了,为了这一口肉,她且忍着! 林诗云觉得,林志勇端的那些东西,一定是从陆家端回来的。 听说,陆家中午管大家伙饭,顿顿离不了肉,各种花样的做。 之前林志勇还给周丽娟端回来过一碗红烧肉,老远都闻到了肉香。 陆家又是修房,又是买家具,还顿顿吃肉,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肯定是他们把那山参和灵芝拿去卖药材了。 没一会儿,他们坐在院外,都闻到了肉汤的香味儿,比他们的白菜炖肉还要香! “志勇也不知道端回来的啥,也不说让咱们尝尝,就算分家了,也毕竟是一家人啊?” 黄桂英抱怨过罢,看着林诗云:“妹子,你上次给的那十块钱俺都买肉花的差不多了,啥时候再上山弄点药材卖点钱啊?” 林诗云知道她这三嫂最是贪心,笑了笑:“最近忙着考试,等考试完,再去。” 林国强啪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面色严肃:“去什么去!都要考老师了,还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黄桂英直撇嘴:“爸,你这么激动干啥?俺不就这么一说,妹子要是真能考上老师,每月有固定的工资,肯定不用上山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了。” 林诗云一脸骄傲的保证:“放心吧,我绝对能考上!” 陈兰笑看着林诗云:“诗云最厉害了,来,再吃块肉。” 大房,三房:……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向阳小学门口人头攒动,报名参加考试的知青们一个个神情紧张,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考场。 林诗云昂首挺胸,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在她看来,这些竞争对手根本不值一提。 而陆瑶则在姜晚和陆沉的鼓励下,深吸一口气,从容的走进了考场。 考场上,寂静无声,只有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林诗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心中暗喜,这些题目果然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 她奋笔疾书,很快就答完了试卷。 而陆瑶则沉着冷静,认真思考每一道题目,将自己所学的知识一一运用到答题中。 笔试结束后,大家纷纷出了考场,等待试讲环节。 林诗云和赵梅站在一起,看到陆瑶一个人在一旁站着,却不见姜晚,不由诧异。 难道姜晚知道自己不行,没来? 赵梅也看到陆瑶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脚朝陆瑶走去。 “哟,陆瑶,我还以为你们姑嫂俩能并肩作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姜晚不会是知道自己水平不行,怕在考场上出丑,临阵退缩了吧?”赵梅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轻蔑。 陆瑶原本温和的脸色当即冷了起来:“我嫂子来不来干你啥事?你来了不也就是个充数的?” 赵梅惊住,瞪着陆瑶:“你说谁是充数的?” 陆瑶:“就你。” “你这个……” 赵梅气急了,抬手就要打陆瑶,却被陆瑶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一甩。 并冷声警告:“这里可是学校!我可不陪你闹,一会儿让领导看到,取消了试讲资格你可别哭!” 赵梅真的快气死了。 陆家的人,没一个讨喜的! 林诗云上前,将她拉到了一边:“好了梅梅,这里可是学校,一会儿谁要是举报你们在这发生冲突,会被取消考老师资格的。” 赵梅听此,恶狠狠的瞪了陆瑶一眼,一脸不甘的转身走开。 林诗云心底却满是得意,在她看来,姜晚没来考试,就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而陆瑶虽然看起来镇定,可在她眼中不过是手下败将。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试讲的时间。 学校的小礼堂被布置成了试讲的场地,考生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展示自己的教学能力。 林诗云竟然抽到了第一个进去,看她自信的神情,好像在场的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赵梅站在礼堂外,不停的搓着手,脸上满是焦虑。 轮到她试讲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准备好的教学流程也因为紧张而出现了一些混乱。 试讲结束,她低着头走出礼堂,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懊恼和担心,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没戏了。 而陆瑶在试讲时,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温和。 面对台下坐着的评委和模拟的学生,她有条不紊的展开教学内容,生动有趣的讲解,巧妙的互动设计,将课堂氛围调动的十分活跃。 整个试讲过程堪称完美,连评委们都不禁频频点头。 在学校门口,姜晚和陆沉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陆瑶出来,两人连忙迎上去。 “瑶瑶,怎么样?”姜晚关切的询问。 陆瑶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虽然笔试和试讲感觉都还可以,但这么多人竞争一个名额……” 陆沉拍了拍陆瑶的肩膀:“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你!” 听着两人的安慰,陆瑶心里暖暖的,可那份担忧却依旧萦绕在心头。 与此同时,林诗云一脸自信的走出学校大门,身边跟着的赵梅已然没了之前的神气,拉拢着肩膀,就像是一个霜打的茄子。 林诗云步伐轻快,一下子就看到了姜晚和陆沉。 陆沉最近好像又帅了,皮肤比秋收的时候变白了许多,身姿也更加挺拔了,五官看起来特别的立体英俊,仿佛就是大城市里的富家少爷。 一想到陆沉两年后回城之后,恢复官职,林诗云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跳动。 “晚晚姐,你不是说你也考老师吗?怎么没参加考试?” 林诗云好不容易遇到了陆沉,就想离他更近一些。 冲着姜晚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瑶当即皱起了眉心,刚才考试在里头,林诗云可不是这样的。 虚伪! 做作! 恶心! 姜晚又怎么不知道林诗云打的什么心思,说:“瑶瑶能考上就可以了,我怀着孩子,就不凑热闹了。” 林诗云不由握紧了手指,陆瑶?凭她? 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考试题目,没人能考的比她好! “陆瑶妹子啊?那就等一周后出成绩再说吧,我也觉得我能考上呢。” 第70章 被推进了河里 当着陆沉的面,林诗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败下阵来的。 她马上就要成为向阳小学的老师了,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陆瑶虽然心里没底,可看到林诗云这嚣张的姿态,实在是忍受不了。 “那就等成绩出来再说吧,现在说破天,也没人敢保证一定是你。” 林诗云听此不由的低笑了一声,看陆瑶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是对自己有信心,难道陆瑶妹子对自己没信心吗?” 陆瑶被林诗云气的不轻,正要反驳,姜晚开口了:“有,我们瑶瑶也有信心,她可是大学生。” 一句大学生瞬间让林诗云黑了脸。 大学生了不起啊? 她不是大学生一样能考上向阳小学的老师!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林诗云就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和赵梅一起走了。 赵梅还小声嘀咕:“诗云,你真的能考上啊?我也没信心,我试讲的时候没讲好。” 林诗云笑了笑,点头:“我觉得我还好,好了,等我考上了,拿了工资,一定送你一份大礼物!” 赵梅听此,当即被林诗云的话哄的心花怒放。 反正,她也不缺钱,考老师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挣工资,而是为了不用下地干农活。 考不上就靠不上吧,大不了,再下地的时候她少挣些工分就是了。 林诗云回到林家,还没进门,就大声喊:“爸,妈,我回来了!这次考试我稳了,肯定能考上老师!” 那声音大的,隔壁邻居们都听到了。 林国强从屋里走出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要是真考上了,咱们家也出了个有出息的人!” 黄桂英也凑过来,满脸堆笑:“妹子,真有你的!以后可别忘了嫂子啊!” 林诗云得意的摆摆手:“放心吧,等我当上老师,有的是好日子过!” 而陆瑶这边,回到家后,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毕竟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张素芳也给她打气:“我们瑶瑶可是城里的大学生,一定考的上。” 姜晚是相信陆瑶的。 虽然,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可她也知道考试题目。 陆瑶复习的那些资料全都是围绕考试上的题目展开的。 只要她会总结,会变通,灵活运用,绝对比林诗云考的好。 下午,陆沉他们依旧忙着修房。 张素芳和陆瑶一起去河里洗衣裳,姜晚也想跟着去。 当即被张素芳拒绝:“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和瑶瑶去就行了。” 陆沉也不让她去:“河里石头多,滑。” 上次在杏林,姜晚摔那一脚,给全家人都留了心理阴影。 正安着窗的林志勇也劝说:“是啊姜晚妹子,你怀着孩子,就别去了。” 实在是自家媳妇怀孕八个月下地摔倒,那场面,他想想都浑身发凉。 姜晚听此,只得作罢,老实在家。 张素芳和陆瑶提着装满脏衣服的木桶,沿着蜿蜒的小路朝河边走去。 还未到河边,就听见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 走近一看,河边的大青石上早已围坐了不少人,大家正一边搓洗着衣裳,一边聊着村里的新鲜事儿。 张素芳和陆瑶刚找了块空地坐下,就听见一婆子扯着嗓子说:“你们听说了没?林家丫头啊,这次考老师肯定十拿九稳! 人家试讲的时候就表现的特别好,以后啊,指定是个有大前途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婆子也应和道:“林家这回可要出个吃公家饭的人了,以后在村里说话都得硬气几分!” 林家老大林志军虽说是个民兵,但他现在只是兼职性的,大家都知道。 要是林诗云能考上老师,可真是给林家争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诗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陆瑶低头搓着衣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张素芳心疼的看了陆瑶一眼,小声安慰:“别听她们瞎说,咱瑶瑶不比谁差!”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陆瑶抬头一看,是刘淑英。 刘淑英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斜睨着陆瑶,语气尖酸:“有些人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跟大队长的女儿争名额! 我看啊,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最近一段时间,刘淑英和田婆子,半夜三更可没少往山口跑。 就是想把陆家人抓个现行。 可谁知道,她们每次去,都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所以,两人做了个总结,认为是陆家现在正修房子,没空去山上挖药材。 等他们房子修好了,她们一定能把人抓住! 刘淑英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戳向陆瑶的心。 张素芳腾的一下站起来,气的满脸通红:“田家媳妇,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我们瑶瑶是大学生,凭本事考试,咋就不能争了?” “大学生又咋?”刘淑英嗤笑一声:“人家林家丫头可是自己说的,自己一定能考上,你们家的敢说自己一定能考上吗? 要我说啊,就别做白日梦了,乖乖种地才是正途!” 陆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猛站起身,怒视着刘淑英:“你别太过分了!我考不考得上,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过分?我这是实话实说!” 刘淑英毫不示弱,上前一步,叉着腰:“你以为你多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了? 人家林家丫头可是大队长的女儿,从不干农活,凑着时间都在复习考老师,你呢?” 刘淑英这么向着林诗云,一是因为林诗云是大队长的女儿,二是,田红星明年也要上学了,她不得好好巴结巴结林诗云这位新考上的老师? 陆瑶真是被刘淑英气昏了头,冲上前就和刘淑英吵了起来。 刘淑英也不是好惹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越来越激烈。 张素芳见不得女儿吃亏,也上前冲着张素芳开怼。 周围的婆子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围拢过来,假意劝了两句,也没能劝开。 刘淑英一对二,实在是吵不过伶牙俐齿的陆瑶,大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陆瑶一把。 陆瑶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进了河里。 张素芳急的大叫:“瑶瑶!” 第71章 估计,活不成了 姜晚正在学着给未出生的孩子织毛衣。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呼喊:“陆家的!陆家的!快!快去河边!” 姜晚一抬眼,就见一婆子满脸惊慌的冲进来,鬓角的白发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怎么了婶子?”陆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丢下手中的砖头,大步迎了上去。 姜晚也当即起身。 “凭娘……脑袋磕破了!浑身是血,人都晕过去了!恁快去看看吧!” 那婆子显然也吓的不轻,气喘吁吁的不说,脸还有些白。 不是她说,她真没见过一个人的脑袋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 老天爷啊,那河里的水流的都是红的。 她们看着,估计都快不中了。 正在房顶上的陆振华听了这话,显些站不稳从上头摔下来,还好一旁的赵铁柱及时拽住了他。 眼带担忧的说:“叔,你慢着点,赶紧去河边看看婶吧。” 姜晚只觉心头一抽,腹中的胎儿也突然剧烈的动了一下。 她当即抬手捂住了肚子。 脸色惨白的陆沉一把扶住她:“你留在家,我和爸赶紧去看看妈!” “不行,我要去!”姜晚语气严肃。 说:“你和爸赶紧去看,我上屋把医药箱拿上。” 陆沉点头:“成,你路上小心。” “好。” 陆沉和陆振华,还有修房的人一起往河边跑。 转过弯,远远就听见陆瑶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你醒醒啊妈!救命啊!” 河边围满了人,刘淑英瘫坐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还在哭嚎:“真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没站稳!” 昏迷的张素芳此时躺在河边的石板上,脑袋下的石板被鲜血染红,顺着石面再流进河水里,看着都吓人。 围观的人一个个吓的都不敢靠近,可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就想看看张素芳还能不能活成。 反正她们看着是,活不成了。 老田家这次,摊上大事了。 陆瑶跪在张素芳身边,双手死死按住伤口,泪水直流:“妈,你别吓我……” 陆沉和陆振华简直都惊呆了! 没想到,就一会儿功夫,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妈!” “素芳!” 绝望无助的陆瑶一听到陆沉和陆振华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哭喊:“爸,哥,你们快来看看妈!” 说真的,看张素芳这情景,陆沉和陆振华的心也凉了半截。 陆振华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如今这场面……可不就是…… 他只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腿都有些软。 陆沉在部队也经常出任务,经历过生死,现在看自家母亲这副样子,他眼眶当即就红了。 “让一让!都让一让!”姜晚焦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一瞬间,陆沉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转身扶住姜晚,就把人往张素芳身边扶。 姜晚上前,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手指颤抖的从医药箱里拿出干净的布,迅速按住张素芳不停冒血的伤口。 “去借队里的驴车!立即去卫生院。”姜晚是有空间灵药没错。 可张素芳现在的情况必须去卫生院,卫生院设备齐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止血,做急救措施,保住张素芳的命。 跟着的林志勇反应过来,拔腿就往村里跑。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这伤看着吓人,估计……” “嘘!别乱说!” 刘淑英看陆家人全来了,白着脸辩解:“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脚下一滑……” 陆瑶突然转身,红着眼怒呵:“你撒谎!明明是你推的!” 刚才情况太乱了,刘淑英打不过陆瑶,就冲张素芳下手。 张素芳脚下一滑,人倒在了水里头,但脑袋磕在了石头上。 当场就鲜血直流,一句话没说,就晕了过去。 刘淑英瘫软在地上,死不承认的哭嚎:“俺没有,真不是俺推她!” 驴车很快就到了,陆沉拖着张素芳的上半身,陆振华拖着张素芳的下半身小心翼翼的将人抬上车。 姜晚坚持要随车去卫生院,主要路上她还要给张素芳针灸,时刻观察她的情况,到了卫生院,她估计也要跟着进手术室。 陆沉没有多说,沉重的点了点头。 林志勇赶着驴车,载着陆家一家人往卫生院去。 村民们看此,简直是唏嘘不已。 再看看地上瘫坐的刘淑英,纷纷避瘟疫一样往后退。 太狠了这人。 卫生院里,医生们一看到张素芳的情况,就建议往县里的县医院送。 实在是失血太多,伤口又很大,他们…… 陆瑶听此,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是她,要不是她和刘淑英起冲突,妈也不会被连累成这样子! 都怪她! 陆沉和陆振华也一脸的恐惧。 卫生院都看不了吗? 陆沉下意识的看向姜晚。 毕竟姜晚懂医。 “我可以协助你们,出任何责任,与你们无关。”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就算用驴车送去县医院,那也要半个小时。 他们耽搁不起。 既然如此,她就把空间里的东西偷偷拿出来,尽力一试。 因着姜晚之前就在手术室里救过人,而且她还在妇联教了大家许多自救知识,卫生院里的人也都学到了。 现在听她如此说,老大夫犹豫了片刻,重重点头:“成,那就试试吧。” 其实,张素芳这情况,他们医院大夫真的是束手无策。 就算送去县医院,路上那么长的时间能不能扛过去也是问题。 既然姜晚有信心一试,那大家就帮忙抢救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 姜晚跟着进了手术室。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紧紧握着拳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相信她!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的人睁不开眼,姜晚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术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的指尖再次捏着银针,在张素芳的百会,风池等穴位精准施针,每一下落针都像是与死神博弈。 “快!准备输血!”姜晚突然开口。 她趁着转身取器械的间隙,偷偷将泛着微光的灵泉水顺着输液管流入张素芳体内。 又用浸了灵泉水的纱布去清理张素芳头部伤口。 等姜晚擦完伤口,刚还狰狞的只有一个血窟窿的伤口,突然没那么吓人了。 老大夫揉揉眼睛,觉得伤口真的没那么大了,他心下惊疑。 只听姜晚说:“血流了太多,满头都是,擦过之后,这伤口看着也没有那么大。”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和五星好评吖,么么哒~ 第72章 命保住了 经姜晚这么一说,老大夫还真觉是这么回事。 三个小时的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 当姜晚摘下口罩时,手术室外的陆沉和陆振华,陆瑶三人早已在走廊里站成了雕塑。 陆沉的拳头握的指节发白。 陆振华倚着墙不断擦拭眼角,他真怕,真怕…… 陆瑶更是瘫坐在长椅上,双眼空洞无神。 如果张素芳真有万一,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手术成功了!”姜晚推开手术室的门,声音像是刺破阴霾的阳光。 陆沉踉跄着冲上前,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激动之色:“晚晚,妈,妈没事了?!” 陆振华和陆瑶也一股脑的跑到姜晚跟前。 “嫂子,妈真的没事了?” 姜晚点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受伤太重,要好好休养。” 陆瑶听此,一下子就捂着嘴低声呜咽了起来。 这是高度紧张后的害怕。 她真的需要发泄一下。 陆振华也抬手扶着墙,长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命保住了就成,只要能活着,身体总能休养过来。 “闺女,辛苦你了。” 陆振华看的出,在救张素芳的事情上,姜晚出了不少力。 如果不是姜晚跟着一起进了手术室,情况是咋样还不知道呢。 “爸,看你说这是什么话?只要妈没事,就成。” 陆沉看着姜晚额角的发都湿了,脸色也有些白,心底是又感动又心疼。 “晚晚,让你跟着受累了。” “我没事,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姜晚说罢,走到泪流满面的陆瑶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瑶瑶,没事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事,不怪你。” 看的出,陆瑶一直很自责。 可这件事……怎么说呢。 原书里这个时候,张素芳已经病入膏肓,刚一入冬,人就没了。 她本以为,她和孩子都留了下来,张素芳没有被这件事击垮,事情也就过去了。 不成想,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她不确定以后,张素芳会不会再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可这一次,命是保住了。 想到原书中张素芳的结局,姜晚的心情也很沉重。 她希望,经过此事,张素芳的命运已经被改写。 张素芳被推出手术室时,虽然还未苏醒,但情况是稳定的。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老大夫摘下听诊器,声音激动的发颤。 “我在卫生院从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颅脑外伤能抢救回来的!” 他转身激动的看着姜晚:“小同志,你这医术,就是华佗再世啊! 你有这样的医术,有考虑来卫生院工作吗?” 说罢,又怕姜晚觉得卫生院比不上县里的大医院,当即说:“如果你不想在卫生院工作,如果你想去县里的医院,我也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老大夫周济川虽说在卫生院工作,但资质很深。 姜晚有如此医术,推荐她去县医院,绝对没问题。 这样的医学人才,要是能在医院里发光发亮,那能造福多少老百姓啊? 姜晚感激老大夫如此赏识。 说:“谢谢您周大夫,可我现在怀着孩子不方便,等生了孩子,再考虑工作的事情。” 此次能把张素芳救回来,她的空间出力不小。 当然,她自己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毕竟在现代,她本就是一名大夫,因为受不了医院的条条框框,和一些隐形的…… 额,反正,她就自己开了中医馆,中医馆里锦旗都挂不下了。 周济川听此,理解的点点头:“那没问题,等你生了孩子,只要想去县医院工作,随时来找我。” 姜晚感激点头:“好。” 与此同时,张素芳在河边被刘淑英推倒,磕破脑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人说张素芳怕是活不成了,有人说刘淑英这下闯大祸了。 还有人将这件事和林诗云考老师的事联系起来,各种猜测都有。 林家院里,林国强沉沉叹了口气:“刘淑英太胡闹了!这事估计不好处理。” 黄桂英在一旁嘀咕:“谁让她们和诗云过不去,那向阳小学的老师名额是诗云的,她们不争,哪来的这些事……” 林诗云听到张素芳被磕破脑袋快活不成的消息时,也不由联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陆沉的母亲就已经病的不能下床。 刚一入冬,人就没了。 看来,命运还是在无形当中按着原来的轨道在走。 这样算来,就算张素芳这次没死,估计也撑不过这个冬天。 她突然有些紧张,那她和高家…… 不行,她必须尽快行动,把高家给搞垮了。 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一早,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张素芳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你醒了!”陆瑶一直守在床边,看到张素芳醒了过来,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紧紧握着张素芳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妈,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张素芳虚弱的看着陆瑶,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瑶瑶,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她目光环顾四周,看到守在一旁的姜晚,陆振华和陆沉,眼中满是心疼:“让你们都担心了。” “素芳,你可算醒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陆振华上前,握住妻子的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晚晚,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都活不成了。”张素芳虽然昏迷了,但在进了手术室后,有一段时间,恢复了一点意识。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她听到姜晚在和大夫们一起抢救她。 也就那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晚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要您没事就好。” 张素芳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晚晚,我们陆家有你这样的媳妇,是我们的福气。” “妈,别这样说,能嫁到陆家,也是我的福气。” 姜晚这话,可是暖了一家人的心。 陆瑶红着眼眶看着陆瑶,扑通一声跪在姜晚跟前:“嫂子,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谢谢你把妈救了回来。” (本章完) 第73章 刘淑英被带走 经此一事,陆瑶再不会怀疑姜晚了。 就算以后,姜晚又要闹着离开,那不怪姜晚,怪他们陆家不好。 “瑶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我救妈是应该的。” 陆瑶被姜晚扶了起来,感动的点了点头。 她再次来到床边,趴在张素芳跟前,自责的说:“妈,都怪我,要不是我和刘淑英起冲突,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是我害了你……” 说着,她的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张素芳艰难的抬起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 那是刘淑英心术不正,和你没关系。 你别再自责了,妈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陆瑶趴在床边痛哭:“可是妈,你流了那么多血,昏迷了那么久,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张素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好了好了,妈这不是没事儿了吗?你啊,以后遇到事情别冲动,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陆沉也走到床边,说:“瑶瑶,妈已经没事了,你也别自责了。” 说完,看着张素芳:“妈,你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儿都别操心。” 张素芳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中满是温暖和感动,点头:“嗯。” 张素芳被姜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消息,像一阵旋风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向阳大队。 村民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啧啧称奇。 “没想到那陆家媳妇竟然那么大本事,居然联合着大夫把人给救回来了!” “是啊,听志勇那娃子说,卫生院还让他们把人往县里的大医院送呢,可见当时情况多严重。” “可不是,那血流的,妈呀,我这辈子都没那过那么多的血。” “这陆家媳妇以后可不能得罪了,我还听说,卫生院的老大夫还想把她往县里的大医院推荐呢。” “哎哟,那可不得了,县里的大医院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谁说不是呢~” 各家各户的话题无一不围绕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和姜晚的医术有多高明。 不过大家也都等着看,这场风波该如何收场。 毕竟,是刘淑英将人给推倒的。 当时河里的婆子们可都看着呢。 与此同时,公社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素芳事件已经传开了,影响很大。 公社干部们围坐在一张斑驳的长桌旁,眉头紧锁,讨论着张素芳受伤一事该如何处理。 “这刘淑英也太过分了!竟然把人推下河,差点闹出人命!”陈书记一脸怒意。 “是啊,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以后村里的风气还怎么得了?”另一位干部附和。 高建军眯了眯眸说:“还是向阳一大队队长没给社员们教育好,一天天的,就他们一大队事多。 要我说,直接把大队长换了得了。” 一时间,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 谁不知道高家现在和一大队的林家不对付。 陈书记看着高建军:“事情要一件件处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张素芳和刘淑英事件的处理结果。” 今个陆家也来人了,都等着他们去处理这件事。 “可这事儿到底归谁管?是咱们公社来处理,还是交给公安?”有人提出了关键问题。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现在这年代,类似的纠纷处理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 公社通常负责调解村民之间的日常矛盾,但涉及到人身伤害,尤其是如此严重的情况,公安部门的介入也必不可少。 经过一番讨论,陈书记决定先派人去了解情况,收集证据,同时通知公安部门,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此事。 毕竟这次事情,差一点就闹出了人命。 很快,公社干部和公安人员都来到了村里。 他们挨家挨户走访,询问目击者当时的情况。 陆瑶已经把情况完完整整的和他们叙述过。 而那些现场目击人也不敢说谎,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是刘淑英先动的手,把陆家丫头推进了河里,说话也不中听。” “陆家丫头气不过就和她打在了一起,她打不过,就去推张素芳。” “我亲眼看见刘淑英把张素芳推倒的,张素芳身子倒在了水里,头磕到了石头上,当场那血就把水染红了。 “是啊,那动作可狠了!” 还有人补充:“当时河边围了好多人,大家都看到了。” 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刘淑英却依然百般抵赖。 面对来到家里的公安和公社人员,她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撒泼打滚:“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真不是我推她的!” 田婆子也在院子里鬼哭狼嚎:“同志们啊,你们可不能冤枉俺儿媳妇啊,就是那陆家的自己没站稳,倒霉的脑袋磕在了石头上,真不能俺儿媳妇啊。” 公安看她们毫无悔意,一脸严肃的说:“群众们都看着呢,难道一整个村的人都在说谎?” 田婆子哽住。 公安挥了挥手:“先把人带走。” 刘淑英被两名公安人员架着胳膊往外拖,她惊的声嘶力竭的哭喊:“放开我!你们这群糊涂蛋!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她的鞋底都在土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田婆子和田红星扑上来想阻拦,却被公社干部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田婆子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田红星也急的直哭:“妈呀~你们要把俺妈带哪去啊~”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聚在田家门口,踮着脚往院子里张望。 “这刘淑英平时就尖酸刻薄,早晚会闯出大祸。” 王婶裹着蓝布头巾,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说:“当初她偷张家母鸡的时候我就说过......” 话没说完就被老伴拽了拽袖子,示意隔墙有耳。 田婆子看门口围了那么多看热闹的,冲着围观人群就破口大骂:“都来看热闹!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众人瞬间呈鸟兽散。 公社办公室里,陈书记正翻看着厚厚的调查材料。 公安同志递过来的笔录足足有十几页,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目击者的证词。 公安人员推了推眼镜,说:“根据我国当下试行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刘淑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且造成受害者重伤,这性质相当恶劣。” pS:宝子们,感谢你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本章完) 第74章 这脸打的真响…… 陈书记眉头紧缩,点头:“是要严肃处理,才能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公安人员思考了一会儿,说:“按照当下律法,她这种情况至少要劳改三年。” 陈书记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刘淑英被关进了派出所,还要劳改三年的消息一时在大队传开。 村民们都惊了,再次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她在派出所还不老实,把送饭的民警都骂了。” “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不然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来。” “就是,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这才叫公道!” “唉,这老田家的也是作孽,先是偷偷上山儿子摔断了腿,现在儿媳妇也要去劳改了。” “他们那一家子作风本就不正,改改也好!” 与此同时,张素芳的伤势逐渐好转。 姜晚每天都会用灵泉水熬制汤药给张素芳喝,药草也都是空间里的,效果不言而喻。 等出院后,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把之前陆沉打狼时,带回来的那株山参给她吃了,补补元气。 在医院照顾张素芳的时候,姜晚还会抽空给卫生院帮忙,或者教他们一些可以提高救治效率的知识。 现在卫生院里,上上下下,都对她佩服至极。 而陆沉和陆振华看张素芳情况稳住,就继续回家修缮房子。 修缮房子的事情已经进入了尾声,顶多三四天就可以完工。 而陆瑶考向阳小学老师的成绩,也终于到了公布的日子。 一大早,向阳小学门口就围满了人,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榜单的张贴。 姜晚在医院没有来,陆沉骑着自行车载着陆瑶来看结果。 林诗云也早早的就到了,陪她来的还有陈兰和黄桂英,三人站在人群前面,伸着脑袋一个劲的往学校门口处看,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诗云心中暗自激动。 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第一名一定是她! 当学校人员把榜单贴出来的那一刻,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林诗云挤到最前面,直接看向榜首。 她自信的仰着脸,可当看到榜首的名字时,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犹如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第一名怎么可能不是她?! 竟然是……陆瑶! 而她的名字,居然排在了陆瑶的后面。 第二名,她成了第二名! 要知道,向阳小学这次只招一名老师,谁得第一,就选谁。 可现在……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双手也紧紧握在手心。 而陈兰和黄桂英也惊了。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俺们诗云怎么不是在第一,在第二?!”黄桂英都懵了。 要知道,她可是因为林诗云能考上老师才没分家的。 现在林诗云没考上第一句,当不成老师,还哪来的铁饭碗? 陈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着张贴榜单的工作人员:“同志,这,这成绩是不是搞错了?” 陈兰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成功被林诗云洗脑。 觉得这向阳小学老师的名额就是她家闺女的,现在一看第一名变成了陆瑶,一时间,是真难以接受! 工作人员面色严肃的看着她:“这是学校领导根据每位考生的成绩,严格排出来的,怎么会搞错?” 陈兰彻底傻掉。 而在人群的另一头,陆瑶和陆沉也已经看到了第一名的名字。 陆沉欣慰的拍了拍陆瑶的肩膀:“努力没白费。” “哥,我……我考上了!”陆瑶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因为考老师的事情,她和刘淑英发生口角,还害她母亲受了那么重的伤。 最近几天陆瑶嘴上没说,心里却压抑的厉害。 还好,她考上了! 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报。 陆沉重重点头:“我们就说你可以的!太棒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这陆瑶丫头真是争气,竟然真考上了。 这事要是传到刘淑英的耳朵里,她还不悔死? 说人家陆家丫头考不上,还看不起人家是大学生,因为这些事,把自己名声毁了不说,还要去劳改,真是得不偿失。 还有那林家丫头,之前一直嚷嚷着自己能考第一名。 现在好了,傻眼了吧? 林诗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榜首上‘陆瑶’两个字,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人群的议论声也像无数细针钻进她的脑袋。 “林家丫头不是说稳拿第一吗?” “是啊,这脸打的真响......” 林诗云自己也想不通啊? 她重生回来,早就知道题目。 她把答案答的那么完美,试讲也那么精彩,为什么会没有考上呢? 倒是陆瑶! 一个下乡的知青,怎么就考上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向阳小学的校长许立诚穿过人群走出来。 他扶了扶镜框,高声问道:“请问陆瑶同志在哪里?” 一瞬间,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微红着眼眶的陆瑶迈步走上前。 “恭喜你,陆瑶同志!” 许立诚赞赏的看着她:“你的教案设计新颖,试讲环节对教育理念的阐述也让评委们眼前一亮,学校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聘书,说:“这是聘请书,下周就可以来报道。” 陆瑶手指微颤的接过聘书,重重点头:“谢谢校长!” 围观人群一下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陆家丫头真争气’的赞叹。 陈兰突然挤到许立诚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许校长,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家诗云成绩也很好,这次说不定是改卷失误...... 咱们学校这么缺老师,就不能多招一个?” 许立诚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推了推眼镜:“陈同志,我们严格按照分数排名,不存在任何差错。 这次招聘从筹备到考试全程都有监督,还请尊重结果。” 陈兰满脸的尴尬。 黄桂英看着林诗云,突然冷笑了一声:“呵,早说考不上就别吹牛皮!” 害她白高兴一场! 说了一句还不解气,又说:“当初说什么‘第一名非我莫属‘,现在倒好,让人家踩在头上!这下丢人了吧?!” (本章完) 第75章 既然老公能干,就让老公干 “你闭嘴吧你!”陈兰猛的转身,怒瞪着她。 黄桂英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林诗云突然发出一声呜咽,转身就跑了。 陈兰看此,喊着她的名儿,连忙追了上去。 林诗云一路小跑,哭着回到家。 林国强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走出来想问问情况,就看林诗云哭着朝自己的东厢房跑去。 他心头一跳,心想,坏事了。 这八成是没考上。 接着,就见陈兰一脸焦急的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冷着脸的黄桂英。 他低声询问:“这是……没考上?” 陈兰没搭理她,直接往林诗云的房里去,黄桂英轻哼了一声:“那个陆瑶考了第一,已经被学校聘请了,现在全村都在看咱们家笑话呢,之前那么大口气,现在倒好……” 大房媳妇张红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皱着脸问:“没考上?” 黄桂英撇着嘴哼了一声:“可不是嘛。” 看着林国强也朝林诗云的屋里走去,黄桂英不由凑到了张红梅的跟前:“大嫂,你说这咋弄,她没考上,以后难不成还要咱们养着她不成? 现在老二家已经分出去了,以后只有咱两房,那哪成?” 其实,大房和三房心里都清楚。 这个家干活最多出力最多的就属二房。 老大林志军是民兵,张红梅一个女的,干活能力有限,平时家里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林志勇干的。 至于老三林志兴,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天天小打小闹,真到大事上,指望不上。 现在秋收忙过了,大家都闲。 再等段时间,大家都该上山砍柴准备猫冬了,他们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这么多人,有几个能比得过林志勇的干劲? 柴火不备足,冬天没柴烧炕,那可受罪。 张红梅也犯起了愁,听着东厢房里传出的哭声,不由说:“先等两天看看,不行,咱们也分出去。” 林诗云今个刚落榜,她们就闹着分家,实在说不过去。 黄桂英气的直喘气:“那行吧。” 陆瑶考上向阳小学老师的消息一下子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这下对陆家是刮目相看。 陆家媳妇人家会医术,这陆家丫头又考上了老师,哎哟,可真是羡慕人啊。 张素芳和姜晚知道后,也是高兴的不行。 “瑶瑶,我就知道,你考的上。” 陆瑶感激的看着姜晚:“嫂子,要不是你帮我挑资料,还帮我画重点复习,我不可能掌握的那么好,谢谢你。” 现在想想,陆瑶真心觉得姜晚神了。 姜晚失笑:“你本就是大学生,又努力上进,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张素芳笑看着姜晚,心底满是欣慰:“晚晚,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帮她辅导,瑶瑶可不一定能考第一名,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张素芳真的特别欣慰和高兴,自从姜晚愿意留下之后,他们的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 以后,会更好。 转眼就到了陆瑶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而张素芳的情况也基本稳定住,她实在不想总待在卫生院,就和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回家休养。 家里的房子已经修缮完成,张素芳立在院门前,看着焕然一新的院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新砌的院墙足有一人高,红砖整齐排列,墙头还特意压了层青瓦,像给院子戴上了顶精致的帽子。 新铺的青砖甬道笔直延伸,两侧特意留出了空地来种菜。 墙角处,石榴树和枣树也刚栽下不久,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石榴树还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子,随着晃动在叶间若隐若现。 屋里的家具都摆上了,门窗也换了新的。 原本开裂的土墙也被刷的平整干净。 张素芳看着眼前崭新的一切,眼眶都湿润了。 “最苦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说完看着陆沉和姜晚:“最近辛苦你们了,晚晚,尤其是你,怀着孩子,又要照顾我,还要顾家里这些事情。” 姜晚当即说:“妈,别说这些客气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沉默默拉起姜晚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现在房修好了,妈也回来了,你就好好养胎,家里的一切交给我。” 姜晚最近的辛苦,陆沉都看在眼里,他是又感动又心疼。 好在,最苦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让他好好照顾她。 看到陆沉知道心疼自己,姜晚心中是欣慰的,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好,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 既然老公能干,就让老公干,她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将张素芳扶到炕上休息后,姜晚不由和陆沉商量:“今晚把来给咱帮忙的人都请来燎锅底,再把钱给他们,咱不能欠着。” 燎锅底,就是请大家一起吃暖房饭。 陆沉也是这样想的,当即点头:“好,下午我去告诉他们,我再去供销社买些菜。” 姜晚嗯了声:“好。” 看着陆家把房子修缮的有模有样,大队人别提多羡慕了。 真是没想到,陆家竟然这么有钱。 下午,陆沉和陆振华去通知了帮忙的人,晚上到家里燎锅底,特意告诉他们,把家里人也带上来热闹热闹。 林志勇肯定也被通知了。 林国强是大队长,不请他说不过去,陆振华特意找了林国强,请他晚上也一起过去。 林国强也没客气,笑着点头说好。 各家都通知之后,陆沉就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菜。 天还没黑,陆家就升起了袅袅炊烟,还伴随着阵阵肉香。 隔壁老田家,田红星被这肉味勾的趴在门框边往陆家看,可陆家现在围了院墙,他什么也看不到。 田婆子突然走过来,伸手拎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拎到了院里,怒骂:“看看看!有啥好看的!要不是他们老陆家,你也不会成了没娘儿!” 田婆子现在真的恨死陆家人了。 “不就盖了房?买了家具?谁家还没有了?有啥好显摆的? 他们也别得意!等我抓到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刘淑英去劳改了,田婆子也没放弃去山口抓人。 陆家这么有钱,还不是挖山上的药材? 哼! 不让他们老田家有好日子过,他们老陆家也别想好过,走着瞧! 天快黑的时候,被邀请的人陆续来到陆家。 “这陆家可真是翻身了!” “可不是?瞧瞧这院墙砌的多规整,这砖都是上等的好砖。” pS:宝子们,求个五星好评好不好吖~ (本章完) 第76章 发钱呢? 林国强也带着林家人来到了院外,看着眼前崭新的院落,止不住点头。 林志勇的大女儿林小雨今年已经七岁了,一看陆家的房子这么漂亮,不由冲林志勇说:“爸,咱们家要是起新房,也盖这样的吧?真的好漂亮啊?” 她觉得,陆家这房子,是他们村里最最最好看的。 都说童言无忌,林小雨这一句话出口,林国强和黄桂英的脸齐齐一变。 “志勇,你们要起新房?!”黄桂英声音都变了。 林志勇虽说分家搬去了西厢房,在自己灶台上做饭,可再怎么说,一大家子还是在一个院子里。 如果林志勇要另起新房,那和自立门户有啥区别? 因为这事林志勇还没和林国强等人说,不成想,被自家闺女说了出来。 正好,他这两天正纠结这事呢。 既然闺女都说出来了,他正好顺着话茬子往下说。 “是啊三弟妹,那西厢房屋顶都是漏的,别说过冬了,一下雨就不能住人,二妞还那么小,我总不能带着一家子就在那里过冬吧?” 说起这事,林志勇心里也难受着呢。 分家以来,他们在西厢房的条件有多差,他们都看在眼里,可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们一句,过的咋样。 林志勇也看清了,这一大家子,只把他当劳力使,却从未关心过他们过的好不好。 既然如此,他就重起新房,各过各的,没什么不好。 等以后父母老了,他和丽娟该管还管。 黄桂英听此,一下就急了:“你们有钱盖啊?” 林志勇笑了笑,说:“没钱就先借点,总不能苦了丽娟和两个孩子。” 黄桂英一听,又急了:“借?盖房可要花不少钱,你找谁借?反正我和兴儿是没钱。” 林志勇早料到黄桂英如此说,但现在听着这话,心里还是哇凉哇凉的。 “放心三弟妹,俺不找你和三弟借。” 林国强皱眉看着林志勇:“起新房可不是小事,哪能说起就起的?” 林志勇说:“早晚都要起,难不成爸也想让我们在西厢房过冬?” 林国强哽住。 西厢房啥情况,他自然知道。 他就是在等林志勇和周丽娟向他们低头,再合回来。 哪成想,他们竟然要起新房? 看林国强一脸失望的表情,林志勇嘲讽的笑了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向你们借一分钱,但这房,是必须要起的。” 林国强正要说什么,就见陆振华笑着迎了出来:“大队长家的可算来了!快请进!” 他一眼瞥见林志勇手里还提着粮食,连忙说:“志勇啊,你这是干啥?来吃饭还带东西!” 林志勇抬手摸了摸脑袋,笑了笑:“俺们也没啥好的,媳妇儿就让带了些粮食,陆大叔,你们别嫌弃。”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林志勇算是看出了陆家的财力。 人家是不缺钱,不缺吃的。 他提的这些粮食,不值一提。 林小雨早就被院里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拔腿就自个跑了进去。 林志勇失笑:“这孩子,没礼貌。” 陆振华笑着将人请进门:“孩子喜欢新鲜,随她去。” “这院墙砌的可真气派!”林小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平整的红砖,笑着开口。 黄桂英看着陆家的院落,直撇嘴,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嫉妒的眼都红了。 院子里飘着肉香,姜晚和陆沉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着大家。 “快进来坐!菜都备好了!” 陆瑶也从学校下课回来了,一起在厨房忙活。 众人东看看,西瞧瞧,越看越羡慕。 “这,这家具都是新买的?”林国强盯着堂屋里摆的成套家具,很是惊愕。 这得花不少钱吧? 陆振华倒了几杯热茶,笑着说:“都是些粗笨玩意儿,等以后我们回了城里,还得劳烦大队长帮忙照看。” 说到底,这房子再漂亮,以后还是大队的,他们又带不走。 这话可把黄桂英惊的不轻:“陆大叔,这么些好东西,说留就留?” 黄桂英生来就是农村人,这几年不时有城里人来下乡。 不过大多都待个一两年,两三年,城里有好机会,就又回城了。 当然,有的待的时间会更久点。 陆家现在说这话,估计以后肯定也会回城。 陆振华点头:“这还能有假?这房子本就是大队的,将来我们走了,这里的一切也还都是大队的。” 黄桂英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要是陆家走了,把这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留下,那她和兴儿可以带着孩子一起住进来啊? 这样一想,她就期盼着陆家能快点回城了。 林国强听了陆振华的话,不由点头:“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其实陆振华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房子再好再漂亮,将来都是大队的,并不是他们陆家所有。 这样,可能会让大家心里平衡一点。 今晚上,陆家一共摆了三桌。 而且这菜都是硬菜。 有糖醋排骨,炖的软烂的猪蹄子,红烧鱼,辣椒炒肉,还有凉拌黄瓜等四荤四素,一共八个菜,摆满一桌子,看着都诱人。 林小雨盯着面前的红烧鱼,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被林志勇轻轻拍了下手:“别着急,等长辈先动筷。” 林小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爸还让她别着急。 陆振华先举起粗瓷碗,碗里是自家酿的米酒。 “多亏了大伙帮忙,房子才能这么快修好,这杯酒,我敬各位!”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闹。 黄桂英筷子如同失了火,再次夹起一块排骨,骨头缝都啃的干干净净。 心下不由感慨:早知道陆家这么阔气,当初就该让兴儿也来帮忙,说不定她也能跟着多吃几顿肉。 就像周丽娟,就因着林志勇来给陆家帮忙,没少吃好东西。 她想法刚落,就见陆沉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同时又拿出了一沓大团结。 她一个机灵,还以为看眼花了? 正吃饭,这是干啥? 发钱呢? 黄桂英想的没错,陆沉是要发钱,不过,没她的份。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一开始我就说过,大家来帮忙一天按最高工分算,折合下来一人差不多就是10块钱,大家别客气,都收下。” (本章完) 第77章 都听你的 一时间,众人都惊了。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摆着手说:“陆沉哥,这可使不得!帮个忙哪能收钱?” 除去陆沉和陆振华,来帮忙的一共九个壮劳力。 其他人听此,也纷纷拒绝。 “俺来帮忙,每天在这都吃好的,这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能再要钱?” “是啊,陆沉哥,你别这样,赶紧把钱收起来。” 姜晚闻言,笑着说:“这钱你们收着,给娃添件新衣裳,或者给家里添口锅都成,你们要是不接,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黄桂英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让她家林志兴也过来帮忙了,当初她看到林志勇往家里端肉的时候,就劝过林志兴也来,是陈兰和林诗云拦着不让,说他们不欠这口肉。 现在可好,人家不止天天吃肉,还有工资拿! 10块钱啊! 够买多少肉了? 想想,黄桂英就觉得心痛。 都怪婆婆和小姑子! 在陆沉和姜晚的劝说下,大家总算把钱收了起来,那样子,高兴又局促。 酒足饭饱后,众人起身告辞。 月光洒在陆家新修的院墙上,映的红砖都泛着温润的光。 陆沉让姜晚先回房休息,他和陆瑶两个人在崭新的厨房里洗碗收拾。 姜晚也确实累了,去看了看张素芳,又给她喝了灵泉水熬制的汤药,这才回了她和陆沉的房间。 看着焕然一新,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家具的房间,姜晚唇角笑意更深。 想想她刚穿来时这房子破败的情景,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像是一场梦。 没一会儿,陆沉端着洗脚盆走了进来。 “来,泡脚,小心烫。” 姜晚眉眼弯弯:“辛苦了。” 陆沉可担不起姜晚这一声辛苦,当即说:“你比我更幸苦。” 怀着孩子不说,还要忙里忙外。 说着,大手握住姜晚的脚腕将她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然后宽厚有力的手掌在她酸胀的小腿肚上轻轻揉、捏。 姜晚望着他专注的侧脸,不由说:“明天把院子里的土地翻一翻,种些菜,再做一个鸡笼,养几只鸡和鸭。” 陆沉抬眼,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声音低柔:“都听你的。” 姜晚被他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脸红,轻咳了一声:“可以了,你也赶紧去洗漱吧。” 陆沉意味深长的点头:“好。” 看着陆沉端着洗脚盆出去,姜晚总觉得他今晚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虫鸣声愈发清晰。 姜晚倚在床头,听着门外传来陆沉沉稳的脚步声,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门轴轻响,陆沉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洗漱后的清爽气息,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他俊美的脸部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两人目光相撞,姜晚控制不住的红了脸,忙移开了视线,身子也往里移了移,给陆沉腾了些位置出来。 陆沉伸手轻轻吹灭煤油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缓步走到炕边躺下,伸手将姜晚搂入怀中。 姜晚能清晰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个男人,还是有他的魅力所在的。 突然,陆沉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咨询了卫生院的大夫,说你现在,可以……同房。” 最后两个字,陆沉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可他真的想…… 每天面对姜晚,他忍的也很辛苦。 姜晚觉得自己耳根子也跟着烫了起来,嘀咕:“也不害臊,还问大夫?” 陆沉轻咳了一声:“我……是怕,伤了你。” 当时他也鼓了很大勇气的。 大夫说了,现在可以,等孩子到了八个月之后,就不让了。 姜晚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在现代,她可是单身贵族。 虽说现在肚子里揣着孩子,可一开始怀孩子的也不是她啊? 说白了,她现在是第一次…… 似乎察觉到了姜晚的紧张,陆沉声音低柔的安抚:“别怕。” 他的唇轻轻落在姜晚发烫的脸颊上,又缓缓移向她的唇角。 姜晚浑身紧绷,却又不自觉的被他牵引,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 随着室内温度节节高升,羞的月亮都藏了起来。 都说当兵出身的男人精力旺盛,以前只是听说,但现在,姜晚是真真正正体会了。 如果不是她怀着孩子,陆沉估计能把她活吃了。 第二天,陆沉起来做的早饭。 当然,他起床的时候,姜晚还睡的正香。 没办法,谁让陆沉昨天晚上折腾了她大半夜,她是真的困,不是假的。 饭桌上,陆瑶打了个哈欠,看着陆沉:“哥,你们房间是不是进老鼠了?” 陆沉下意识答:“没有啊。” 陆瑶皱眉:“咋没有?昨天晚上闹动静挺大的,你今天赶紧检查检查,可别让它们把新买的家具给咬坏了。” 搞的她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陆沉一下就愣住了。 连忙改口说:“哦,那我今个好好检查检查。” 陆瑶点头:“嗯。” 张素芳和陆振华是过来人,看陆沉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老鼠。 两人不动声色的瞥了陆沉一眼,心下高兴。 好啊,只要儿子儿媳妇感情好,啥都好! 姜晚一直睡到9点多才起床,看到陆沉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陆沉也知道昨天晚上是自己没控制住,忙把早餐端到了她面前。 小声问:“还累不累?” 姜晚轻哼:“你觉得呢?” 陆沉:…… “下次,我注意。”他小声保证。 姜晚又瞪了他一眼,说:“不是要翻土吗?” 她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蔬菜了。 陆沉笑道:“已经翻过了,爸在做鸡笼。”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里传来了陆振华的声音:“瑶瑶?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 姜晚和陆沉也同时一愣。 瑶瑶回来了? 两人当即起身,走了出去,就看到陆瑶一脸失落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姜晚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当即问:“瑶瑶,发生了什么事?”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么么哒~ (本章完) 第78章 还真是不死心 陆瑶听姜晚这么问,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咬着嘴唇,声音哽咽的说:“嫂子,哥,学校收到举报信,说我脾气不好,在村里跟人起冲突。 家长们不想让我教他们的孩子。 学校让我和考第二名的林诗云公开试讲,比一比谁更适合教书……” 虽然信上没有明说,但陆瑶知道,信中所说的冲突,就是她和刘淑英那事。 陆沉蹙眉:“这是有人想拿咱们陆家和田家的事情,争老师。” 而且,还是和第二名林诗云公开试讲,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姜晚听此,冷笑了一声:“有些人,还真是不死心。” 说完,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背,安慰:“别怕,咱们和老田家的事,村里人都有目共睹,谁对谁错,早就判的清清楚楚。 这举报信,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想抢你的位置。” 陆瑶也想到了,不由握紧了双手,语带愤怒:“是林诗云!” 一定是她! 自从考老师的事情下来,林诗云就到处宣扬自己考得上老师。 现在,被她抢了先。 林诗云肯定不甘心。 陆沉眉头紧皱:“我现在就去学校,找他们问清楚,不能因为一封举报信就断章取义。” 姜晚摇摇头:“先别冲动,现在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学校安排了公开试讲,那我们就把这当成证明瑶瑶的机会。 试讲之前,我们帮瑶瑶好好准备,我就不信,凭真本事还比不过那些耍心眼的人!” 陆瑶听此,一脸感激的看着姜晚:“嫂子,真的谢谢你。” 与此同时,林家。 因为林志勇要起新房的事,林家一大早起来就闹成了一锅粥。 “爸,妈,妹子一天天的,老师考不上,也赚不来钱,还在家里白吃白喝,凭什么不让我们分家?”黄桂英叉着腰,满脸的不满。 大房媳妇张红梅昨天晚上也听黄桂英说了,二房要自己出去起新房的事。 还说陆家的房子修缮的多气派,院子多漂亮如何如何。 一时间,也有了起新房的想法。 每天和公婆小姑子生活在一起,她也是受够了。 “就是啊,爸,妈,老二都要出去自立门户了,为啥不让俺们分?” 现在分了家,各过各的,省得以后被小姑子拖累。 林诗云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重生回来,想尽办法为林家改命,他们一个个却这么对她? “大嫂,三嫂,你们能不能把目光放长远些? 我说了我有法子赚钱,你们能不能不要总盯着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 就因为三嫂昨天去陆家转了一圈,羡慕人家陆家的院子漂亮,又听了二房要盖新房,就在家里闹开了。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她们这样子,咋让她带着她们发家致富? 黄桂英冷哼:“蝇头小利?你说的倒是轻松,现在让你拿几张大团结你拿不拿得出来?” 天天嚷嚷着自己能考上老师,又能赚很多的钱。 可最后呢? 老师没考上,钱也没见着! 陈兰气的拿手指头直指黄桂英:“你个没良心的!之前诗云给你那十块钱呢?那不是钱!” 黄桂英撇嘴:“不就那10块?要不是你们拦着兴儿不让他去陆家帮忙,他昨天晚上也能挣10块!” 林国强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儿媳,无奈的说:“都别吵了,诗云这不是还在努力吗?”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响动。 “林诗云同志在家吗?” 林国强和陈兰赶紧迎出去,林诗云也快步跟上。 心想,那件事情,有效果了。 果不其然,是向阳学校的工作人员来传达消息。 让林诗云和陆瑶三天后,在向阳小学公开试讲,谁赢就确定谁当老师。 陈兰那个激动的,一拍大腿:“真的?哎哟闺女!你听到没有?你还有机会啊!” 林诗云一下子抬起了下巴,点头:“嗯,我听到了,你们放心,这次我一定能赢了陆瑶!” 向阳小学老师的名额,只能是她的。 黄桂英撇了撇嘴:“哼,俺现在可不听你吹牛皮!” 要是之前,黄桂英肯定跟着激动。 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是不敢再对林诗云抱有任何希望了。 张红梅虽然没再说什么,但也是一脸的怀疑。 林诗云看此,咬了咬牙,说:“大嫂三嫂,你们别着急,今晚我就再上山采些药草去卖钱贴补家用。” 为了稳住两个嫂子,林诗云也只能先去挖些药草给她们分些钱。 张红梅和黄桂英听此,对视一眼,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说白了,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可林国强听后,不依了。 “不行!不许再上山。” 不管怎么说,林国强身为大队长,怎么能纵容自己的子女偷偷上山挖大家的集体财产? 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后果,比老田家的还要惨! 他这话一出,张红梅和黄桂英不高兴了。 “爸,那山上的药草那么多,长在山上也是浪费。 诗云既然知道啥样的能卖钱,咱挖一些不会有人发现的。”张红梅上次尝到了甜头,自然还希望林诗云继续上山。 黄桂英也撇嘴说:“就是,诗云不是说陆家也偷挖了山参和灵芝,我看八成是真的! 要不然,他们哪来的钱把房子修那么气派?” 林国强眉心蹙的更深:“没有证据的事,都别说!上山的事,也不成!” 黄桂英冷了脸:“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就分家!大家各过各的!” 林国强和陈兰气的不行。 林诗云不会干农活,他们两个老的身子骨也越来越不中用,还是要指望儿子儿媳妇们来挣工分养家。 还有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那靠的都是人力啊。 要是真分了家,别说林诗云了,他们两个老的也跟着掉福气。 林诗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好了,大嫂三嫂,你们别吵了,今晚上你们跟我一起上山,我教你们认草药,等之后我评上了老师,就不能再上山了,影响不好。 等过些时间,大家都上山砍柴,你们可以趁机偷偷挖草药,拿去卖钱。” 第79章 她被猪油蒙了心 林诗云这话一出,两个嫂子当即乐呵了。 是啊,再过些时间,大家都要上山砍柴猫冬了。 要是她们认得了哪些草药可以卖钱,到时可以趁着砍柴的功夫多挖些,别人也不会发现。 那她们岂不是就发财了? “中,妹子,这次就听你的。”张红梅点头。 黄桂英激动,忙说:“那成,晚上让兴儿也去!” 林国强简直是气的不行,起身就回自己屋了。 陈兰虽然知道这事不对,不该这么干。 可这年代,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你们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你爸那,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另一边,陆家。 安抚好了陆瑶。 陆沉骑着自行车载着姜晚去供销社买东西。 自行车的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现在秋收过了,大家都闲了起来,供销社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虽然种类不算繁多,但对于村里人来说,这里就是“宝库”。 姜晚直奔卖种子的区域,仔细挑选着适合这边气候播种的菜种子。 她的目光在一个个装着种子的麻袋和纸盒间游走,时不时拿起一包,查看上面的说明。 最终,她拿了几包白菜种子,又选了些萝卜,菠菜,香菜,洋葱,大蒜等种子。 要是这些菜种好了,今年冬天就不愁没有菜吃。 买完种子,姜晚和陆沉又来到卖家禽幼崽的地方。 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鸡小鸭叽叽喳喳,嘎嘎叫着,可爱极了。 姜晚在竹筐前站定,俯身伸手,轻轻抚摸着一只小黄鸡,小黄鸡歪着头,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她,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这些小鸡小鸭咋卖?”姜晚笑问。 售货员忙答:“小鸡五毛一只,小鸭四毛。” 姜晚挑了五只小鸡,五只小鸭,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进准备好的竹篮里。 看着这些小家伙在篮子里挤来挤去,她心里满是欢喜。 好想现在就把这些小东西养她空间里,怎么办? 简直太可爱了。 可陆沉在边上看着,她不好操作呀。 没办法,只能等改天了。 其实姜晚还有好多想买的东西,比如,布,棉花什么的。 天气慢慢变冷了,家里人也要做新衣裳,可今天买的东西够多,再买就拿不住了,只能改天再来。 回到家,姜晚也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忙活起来。 陆沉便给她打下手。 院子里的菜地已经翻过土,土壤松软又肥沃。 姜晚按照不同的蔬菜种类,将种子均匀的撒在地里,然后轻轻盖上一层薄土,又让陆沉提着水桶给土地浇足了水,盼着它们早日发芽生长。 至于那些小鸡小鸭已经放进了陆振华新做的鸡笼里。 听着小鸡小鸭叽叽嘎嘎的欢叫声,再看看这整个院子,觉得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一家子刚吃了午饭,没多久,林志勇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神色有些局促,似乎又在犹豫什么。 陆振华正坐在陆子里的竹凳上编竹筐,抬头瞧见他,当即笑着招呼:“志勇来了?快进屋坐。” 姜晚正在鸡笼前给小鸡小鸭喂食,听到动静,也忙招呼:“志勇哥来了,快进来啊?” 林志勇勉强扯出个笑容,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陆沉看他这样子,不由问:“瞧你脸色不好,是出什么事了?” 林志勇纠结半天,终于开了口:“我打算起新房,想让陆大叔和陆兄弟去帮忙......” 陆沉笑了声:“我当是什么事,没问题,打算什么时候开工?” 林志勇说:“就这几天。” 他和媳妇商量了,盖房的事不能拖。 要不然,怕突然出个什么意外,盖不起来。 毕竟,现在,二老,和大房三房都不想他们盖,因为这事,今早上几个吵的不可开交,他都听到了。 陆沉想都没想的点头应下:“行!盖房子可是大事,我们肯定得帮衬。” 说着,又多问了句:“钱够不够?要是缺的话,我和晚晚再给你凑点......” 林志勇听此,连忙摆手。 一时间感动的眼眶都微微泛红:“钱是媳妇娘家帮忙给的,我们自己这些年也攒了些积蓄,差不多能把房盖起来。” 他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朝着陆家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沉下意识上前扶他,却被他轻轻躲开。 等他直起腰,满是愧疚的说:“我......我实在过意不去,有些事瞒了你们太久,今天必须说清楚。” 空气似乎一凝。 林志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声音低沉:“姜晚妹子那次在杏林摔倒,那坑,八成是......是诗云干的。 还有陆瑶妹子被举报,要求重新试讲,那举报信也是她写的!” 这话一出,空气又凝固住了。 林志勇表情痛苦又纠结。 “诗云她......她被猪油蒙了心! 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们,可她毕竟是我亲妹妹。 我......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你们要怪就怪我吧,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对于林志勇来说,陆家真的帮了他太多太多,他也欠陆家太多的恩情。 所以这些事,每天藏在心里,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他再藏着,就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沉默良久,陆振华率先叹了口气,说:“志勇,你是个好孩子,你今天说的这些,其实,我们都知道。” 林志勇愕然的瞪大双眼,望着陆家众人平静的面容,手中攥着的草纸微微发颤:“你们......早就知道?” 陆沉微微点头,语气微冷:“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好贸然声张。” 林志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是我糊涂!我早该说的!我不该包庇她这么久......” 他真的没脸面对陆家。 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愿意各种帮助他。 他混蛋啊! 陆振华当即上前把林志勇扶了起来:“志勇,这不关你的事,我们也从未想过因为你妹子的错迁怒你。” 说完,又道:“今天,你能站出来说这些,我们都很欣慰。” 至少说明,他们没看错人,林志勇是个心有正义的人。 姜晚看着红了眼眶的林志勇,轻声说:“人在做,天在看,做错事的是她,迟早要还的。 还好你分家了,你媳妇是个明事理的,跟着你在村里盖新房,总比陷在林家那摊浑水里强。” pS:宝子们,端午安康~ 今天五月份最后一天了,求波月票宝子们,要不然不用都过期了,嘤嘤嘤~ 第80章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纸包不住火,林诗云做的那些事,早晚会暴露。 到时,整个林家都要被她影响。 现在这年代,名声多重要啊。 还好,林志勇和周丽娟分出来了。 林志勇也是这样想的,林诗云还要带着大房三房去山上偷挖药草,他也劝不动,等哪天被发现,后果让他们自己承担。 “陆大叔,陆兄弟,姜晚妹子,你们一家都是好人,谢谢你们。” 他是林诗云的亲二哥,他们竟没有因为林诗云而牵连他,这份胸怀,他佩服至极。 姜晚似是想起什么,不由询问:“对了,嫂子也该满月了,孩子的瞒月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算算日子,周丽娟已经满月了,却一直没听林志勇说给孩子办满月宴,姜晚这才一问。 林志勇听此,神情低落。 沉默了一下,说:“二妞的满月宴,我和丽娟不打算办了。” 姜晚几人都是一顿,后,就都想明白了。 只听林志勇说:“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因为分家的事,我们和家里几乎是闹掰了。 再加上……他们,一直嫌弃二妞是个女娃。 现在……又要盖新房,所以我和丽娟商量了一下,满月宴就不办了。” 林志勇说的简单,可这背后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姜晚听此,心下也是无奈。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重男轻女的厉害。 那些婆婆们,一看儿媳妇生的是个女娃,连个鸡蛋都不给吃,还天天冷言冷语的。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两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振华轻叹了口气:“他们糊涂啊,男娃有男娃的好,女娃有女娃的好。 再者说,树大分枝,这是规律。 孩子们想分家,就分,不至于因为分家就闹成这个样子。” 林志勇有被安慰到,觉得陆振华真是一名好父亲。 当即说:“陆大叔说的没错,不管男娃女娃,二妞都是我的孩子,我和丽娟都会对她好。 反正现在这家也分开了,以后,他们老了,我和丽娟该尽的责任依旧会尽。 但现在,实在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掺和。 所以,在入冬前把房子盖起来才是头等大事。” 陆沉听此,点头:“成,置办盖房材料的时候,要是需要帮忙,你就尽管开口。” 有陆沉这句话,林志勇的心就更踏实了。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管是陆振华还是陆沉,总给人一种让人安心可靠的感觉。 就像天塌下来了,还有两人在那顶着。 等送走了林志勇,姜晚不由问着陆沉:“你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陆沉听此,轻轻拦住她的肩膀,大手又轻轻抚了抚她又凸起不少的肚子。 说:“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女,我都喜欢。” 姜晚挑眉。 陆沉生怕姜晚不信,当即又说:“还有爸妈,我们可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只要是咱们自己生的孩子,咋样都好。”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感激姜晚,愿意生下这两个孩子。 哪还敢挑三拣四的? 陆振华和张素芳也一样,他们可不像那些重男轻女的公婆。 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姜晚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不管男女,可都是他们陆家的命根子。 陆瑶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小到大,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姜晚失笑:“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就知道,陆家不是思想迂腐的人。 “对了,改明我想再去供销社一趟,买些毛线,布和棉花什么的,给大家都做一身棉衣,再给志勇家二妞也做身衣服。” 既然不办满月宴,那就做两身棉衣也成。 陆沉当即点头:“成,还有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房也修好了,趁着天不太冷,把他们的东西也置办置办。” 姜晚那个无奈:“他们还早呢。” 现在才五个月多点,看把他急的。 陆沉蹲下身,将脑袋轻轻贴在姜晚的肚子上,笑着说:“不早了。” 他很期待两个小家伙的降生。 房内,陆瑶趴在窗边偷看,然后啧啧着看向炕上靠着的张素芳:“妈,我觉得我哥真的变了。” 以前他哥就知道冷着张脸,又女孩子更是避如蛇蝎,哪像现在这样会体贴人? 张素芳失笑:“男人啊,结了婚,都是会变的,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 晚上,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林诗云带着张红梅,黄桂英还有林志兴偷偷摸摸的上了山。 四个人刚进了山,山口旁边的草丛里就探出一个脑袋。 正是田婆子没错。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抓住陆家的把柄,让陆家身败名裂,让陆家在他们向阳一大队待不下去! 要不是因为陆家,他们老田家现在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她真的恨死陆家人了! 还好,老天有眼,她蹲了这么久,总算让她逮到了。 刚才在草丛里,又因为天黑,她也没看真切到底是几个人,反正,有男有女,肯定是陆家没错! 她真的从未有过的激动。 心想,陆家这次肯定死定了! 她要让大家都看清楚陆家人的嘴脸。 天天日子过的比谁都滋润,还修房买家具,这钱都是偷的大队集体财产! 她在山口犹豫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个人肯定抓不住他们这么几个,弄不好还会被他们跑了。 想到这儿,田婆子不敢耽搁,猫着腰悄悄离开,一路小跑着往村里去。 她也没跑那么远,就挑着就近的几家挨户敲门。 “不得了啦!我刚才起来上厕所,瞧见陆家人一起往山上跑了,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去偷挖药材卖钱呢!” “大家赶紧起来,咱们去抓现行!要不然就让他们给跑了!” 几户人家被她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半信半疑。 毕竟这田婆子在村里的名声早烂透了,而陆家,为他们村里出了不少力,落了不少好名声。 “田婶,你不会是眼花瞧错了吧?人家陆家不差那俩钱,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三更半夜的……你瞎嚷嚷什么呢?” 第81章 逮个正着! 开口说话的,正是去给陆家帮忙修房的一汉子,叫赵青松。 在陆家修房的这段时间,他可是看出人家陆家不是一般人。 而且一家子品行都很好,对他们也都很好。 咋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谁不知道这田婆子对陆家有怨又有恨,保不住就是故意造谣泄愤。 另外两家虽然没去陆家帮忙修房,可也听说陆家这一家子,人都很不错。 也说:“是啊田婶,这事可不能瞎说,要是让陆家知道了,人家去公社告你,你后悔都来不及。” 田婆子却拍着胸口保证:“真的!我真没看错!他们真往山上去了,你们要是不信,跟我一起去山口守着,等着他们下山的时候,将他们逮个正着!” 赵青松这下不由正了正脸色:“田婶,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没有这事,陆家可是会去公社告你的! 到时候,俺们都是陆家的证人!” 看赵青松如此相信陆家,田婆子不由呸了一声:“狗屁的陆家!你们都被他们骗了! 你们以为他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挥霍? 还不是因为那姜晚会医,认得山上的草药,这才教唆一家子偷偷上山挖草药卖钱? 山上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你们可是知道的,他们今偷一点,明儿个偷一点,那可能卖不少钱啊!” 众人听田婆子说的如此逼真,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看众人还是犹豫,田婆子又开口说:“山上的东西可是咱们的集体财产,咋能让他们给偷了?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们上了山,你们要是不信,咱就在山口偷偷等着,等他们带着东西下山时,正好抓个正着! 他们也没法子狡辩!” 赵青松蹙眉,还是难以置信:“田婶子,你真没看错?” 田婆子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要是骗你们,把我这两个眼珠子扣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另外两家听此,犹豫了一下,点头:“成,那俺们就跟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帮子人纷纷回院子里抄起家伙,跟着田婆子往山口赶。 不多时,一群人在山口附近埋伏好,等着山上人下山。 夜色深沉,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山路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 突然觉得田婆子是不是因为最近受打击太大,晚上睡不着,故意来捉弄他们的。 “田婶子,你没看错吧?别大半夜把咱们折腾起来,啥都没有。” 田婆子压低声音说:“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肯定在上面,再等等!” 又过了许久,终于,几道人影从山上下来,正是林诗云几人。 他们怀着抱了不少好东西,脸上都是激动之色。 黄桂英高兴的简直合不拢嘴,他们今晚上找到了一大片灵芝。 又挖了可多山药,摘了许多五味子。 “妹子,这些真可以卖百八十块?” 今晚他们四个人,弄的多,林诗云算了算说,差不多能卖这个价钱。 可把几人都激动的不行,这不是要发财的节奏吗? 林志兴今晚上本不想来的,被黄桂英强行拽了来,没想到这些药材竟然这么值钱,也高兴的说:“妹子,咱们明个晚上还来吧?走的时候,那一片还有可多药材呢。” 林诗云皱了皱眉心说:“从明个开始,我要好好准备试讲的事儿,你们要是想来,你们自己来。” 反正,今晚上,她已经教他们认过那些药材了。 林志兴点头:“成,那俺自己来就自己来。” 张红梅却说:“还是先把这些药材拿黑市上卖了之后再说上山的事。” 这些东西可不能在家里长放,明早上就得赶紧去卖掉。 林诗云点头:“大嫂说的没错。” 几人嘀嘀咕咕的走着,丝毫没发现在他们前边不远的草丛里,藏的都是人。 田婆子生怕一不留神让他们跑了,还没等人走到跟前,就跳出来大喊一声:“就是他们!给我抓住!” 众人一听,纷纷从藏身之处冲出来,朝着林诗云几人围过去。 林诗云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脸色惨白,撒腿就要跑。 可他们手里拿的东西太多了,慌乱之下,全都散落一地。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真的都是药材。 “好啊!你们竟敢偷挖药材!大伙快着点,抓住他们!”人群中有人大喊。 大家伙纷纷上前,一下子将逃跑的几人围了起来。 而口口声声说是陆家上山偷药材的田婆子呆了。 借着月光,她看出眼前这几个人,并不是陆家的,而是…… “大队长家的?”赵青松惊呼。 因为他的关注点一直在人身上,而不是地上掉的那些药材。 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并不是陆家,竟然是…… 众人听到赵青松的声音,也纷纷抬头去看。 人群里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会是大队长家的人?” 一个汉子结结巴巴,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要知道,林国强在向阳一大队当了快十年大队长,平日里总板着脸宣讲集体主义,谁家宅基地超了半尺都要被他批评。 如今自家子女却成了偷挖集体财产的贼,这反差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林诗云脑瓜子嗡嗡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满心都是绝望。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发财路,竟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张红梅最先反应过来,扑过去抓起几株灵芝,声音带着哭腔:“大伙看错了!这些是我们自家种的!” 黄桂英也跟着叫嚷:“对对对!我们,我们也是想种着试试看,这些药材是救人用的!” 林志兴差点都吓尿了,试图悄悄把掉在地上的布袋往草丛里踢。 赵青松大步上前,一脚踩住林志兴踢着的布袋,冷哼:“大队长家什么时候有私地能种灵芝了?你们当大伙是傻子?”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装满药材的布袋:“这些,分明是你们从山上挖的!” 田婆子这下终于反应了过来。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喊道:“好啊!大队长口口声声说山上的东西是大家的集体财产,暗地里却让自己一家子上山挖药材卖钱!”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宝子们~ 第1章 穿成恶毒孕妻 “别闹了,要打胎还是要离婚,都随你。” 姜晚躺在咯吱作响的长椅上,眼底映着一个188高的冷峻男人,此时,正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在他的身后,是斑驳的白灰墙,墙上挂着1975年的日历,红漆标语“妇女能顶半边天”十分醒目,充满了年代感。 这不是她现代的中医馆? 突然脑中一痛,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她愕然的瞪大眼睛,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穿书了! 穿进了那本她熬夜吐槽的年代文《冷面军官的心尖宠》里,成了男主陆沉作天作地的恶毒前妻。 原主贪图军官陆沉的家世背景,不惜给陆沉下药怀上他的孩子逼婚成功。 本以为从此她可以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当凤凰,哪成想,好景不长。 在她怀孕刚满四个月时,陆沉腿受了枪伤,父亲又被停职查办,一家人要被下放乡下。 这下原主不干了,闹着要打胎要离婚,还戳着陆沉的鼻子骂:“你以后就是个没钱没势的臭瘸子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因着原主怀的还是双胞胎,陆父陆母实在舍不得两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再者,陆家遭此大难,只有两个孩子是一家人的盼头。 陆母将家里剩下的所有首饰钱财全都拿到原主面前,求她留下孩子,还向她保证,他们已经托了关系,就算下乡也不会让她干活苦着她。 原主看到那些钱财又心动了,便同意一起下乡。 可到了乡下不过三天,她就趁着一家人都去做农活时卷钱跑路。 哪知被村里的一位大叔看到,告知了陆家人,陆沉一路追上她,她便不装了,来到卫生院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威胁陆沉:“这孩子必须打掉!你不让我做手术,我就吊死在这房梁上!” 陆沉彻底绝望,便同意她打了孩子离了婚。 原主终于如愿以偿,走之前,还要陆沉补偿她身体受到的伤害,将陆家仅剩的钱财也卷跑了。 陆母知道后,觉得日子没了希望,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在陆家雪上加霜时,重生女主林诗云出现了。 林诗云不仅帮忙照顾缠绵病榻的陆父,还关心消沉的陆沉,更把陆家的小妹陆瑶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疼。 两年后,陆父平反,陆沉重返部队,更是将一直帮助他的林诗云也带进了城,两人结婚生子。 多年后,女主林诗云成了人人艳羡的首长夫人,被陆沉宠上了天。 再看原主,卷钱跑路后遇到了一个小混混,骗财骗色,还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几经转手,受尽磋磨,最后被卖去了山沟沟里给变态老头当媳妇生孩子,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的最后,她在逃跑途中,被火车活活碾压而死,简直是惨不忍睹的人生了。 而此刻,正是原主在卫生院撒泼打胎的“名场面”! 看着陆沉失望又冰冷的眼神,姜晚一个机灵。 她可不要步原主后尘! 放着一把好牌不要,把自己捣腾成了一堆烂肉泥! “陆沉,我不打胎也不离婚了。” 她挣扎着从长椅上坐起身,脖颈处青紫勒痕和小腹还隐隐作痛,让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心。 陆沉愣了一下,看她苦大仇深的样子,冷冷嘲讽:“姜晚,别再装了,我同意了。” 陆沉的眼神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里,还攥着流产同意书,白纸黑字,就像是一把杀人的刀。 尤记得三个月前,他带着聘礼上门提亲那日,她摸着他崭新的军装呢料子娇笑:“陆营长,我就喜欢你这身军官皮。” 而如今,他右腿打着夹板成了瘸子,全家被下放到这乡下一无所有。 她想离开他没有错,之前是他自己舍不得,不怪她。 “我说真的!”姜晚抬起手中的流产书,在陆沉错愕的目光中撕了个粉碎。 然后目光真切的望着他:“孩子我生!” 陆沉一脸怀疑的盯着她,不明白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着陆沉怀疑的眼神,姜晚心下无奈。 这不怪他怀疑,谁让原主真的太能作了呢? “以前是我糊涂,因为家中突生变故,一时无法接受,才会做了那么多偏激的事,可刚才生死一线,我突然想通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陆沉眉头紧皱,眸色幽深的看着她,似乎在努力判断姜晚这番话的真实性。 “骗子!你刚才还说我哥瘸了不如狗!” 虚掩着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从门外看热闹的人堆里挤了进来。 陆沉听此,被刺激的瞳孔一缩。 是啊,姜晚这个女人,最拿手的就是欺骗他! 姜晚看着来人,目光一顿,心下不由虚了虚。 来人正是陆沉的亲妹妹,陆瑶。 当初原主就是先和陆瑶成了好朋友,然后利用陆瑶接近的陆沉。 姜晚心下叫苦连天。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自己会成为当初她看书时骂的最多的炮灰女配! 现在可好,那么多烂摊子,她都要一一给收拾了。 她尴尬笑了笑,看着陆瑶:“瑶瑶,你哥是保家卫国受的伤,之前是我糊涂,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嫌弃他的,而且,他的腿,我能治好。” 陆瑶听此,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嘲弄的看着她:“姜晚,我哥现在都同意和你离婚,也同意你打掉孩子,你还在这装什么啊?难不成这次卷钱跑路没跑成,想再跑一次?!” 她怀里抱着的,就是陆家现在所有家当,还好,追回来了,要不然,他们一家估计要饿死冻死在乡下,这个可恶的姜晚! “我说真的,瑶瑶,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和奶奶一起学过中医。” 原主有个奶奶,确实医术高明,本想把毕生所学都传给原主,可原主死活不愿学,天天生着法的嫁给高门大户,被原主活生生给气死。 陆瑶才不信她的,冷笑:“招数都使尽了,现在又把你过世的奶奶搬出来了?就你那三脚猫医术,能把我哥腿治好,黄河水都倒流了!” 陆瑶可太了解姜晚的为人了,就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骗子! 姜晚只得伸手轻轻拽了拽身边陆沉的衣角,抬眸,诚恳又认真的看着他:“陆沉,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第2章 初显神手 陆沉垂眸望着姜晚。 姜晚长的十分漂亮,谁见了都要惊叹她有一张明媚精致的脸。 再加上她会打扮,就算怀了孕,在乡下,身上穿的也是当下最时髦流行的碎花长裙。 一头乌黑长发也烫成了明星同款,这么看过去,确实美的让人惊叹,尤其是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时。 可惜,是个冷血无情的骗子! 姜晚看陆沉就这么冷冷看着她不为所动,刚想继续开口,卫生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孕妇冲进了卫生院,大声呼喊:“医生!医生!我媳妇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脚,流了好多血!怎么办啊!” 本来在门缝外偷瞧的村民们一下子又有了新的吃瓜目标。 卫生院里本就人手不足,听到来人呼喊,仅有的几个医生护士赶忙围了过去。 出于职业本能,姜晚拽着陆沉的手臂再次开口:“陆沉,信我。”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查看情况。 陆沉看此,紧蹙眉峰,不得不迈步跟上。 陆瑶呵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又要耍什么把戏!” 说来真是巧,那摔倒出血的孕妇正是陆家所在的向阳第一大队,队长家的二儿媳妇周丽娟。 周丽娟此时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痛苦的呻吟着。 “不好,她这是大出血了,情况很危险!”一名大夫焦急的说。 一句大出血可把围观的村民都吓坏了。 这个年代医疗还不发达,生孩子最怕的就是大出血,那可是要命的呀! 卫生院的老医生面色凝重,查看了情况,说:“我们这里条件有限,这种情况怕是……” 周丽娟的老公林志勇瞬间就给吓哭了,扑咚一声跪倒在大夫跟前:“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和孩子啊!” 姜晚在一旁看着,心中一紧。 记得原书中,原主打胎时确实遇到了女主的二嫂大出血,好像孩子没保住,书中被一笔带过。 “我来试试!”她不是圣母,但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她身上,陆沉更是一脸震惊,他上前一步,冷声说:“你别胡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姜晚回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我有把握,相信我。” 说完,她便走到周丽娟身边,拉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心中有了底。 林志勇跪着来到姜晚身边,本想给她磕一个,可抬头一看,竟然是姜晚?! 是刚分到他们大队的陆家儿媳妇? 好吃懒做,尖酸刻薄,心肠恶毒的姜晚? 听说姜晚今天趁陆家人下地干活卷钱跑路,是村里的王大叔看到了给陆家通风报信,姜晚一定是没跑成,记恨上他们村的人了,要伺机报复。 瞬间,他心里一慌。 麻溜的从地上站起身:“陆家媳妇我不信你!” 说完,一脸着急的看着身后的陆沉:“陆家兄弟,管好你媳妇,别让她在这添乱了。” 陆瑶可不想姜晚再给他们陆家惹事,抢在陆沉前头说:“姜晚,人命关天,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卫生院的一众医生护士也是怀疑的看着姜晚。 已经查看了周丽娟情况的老医生看着姜晚说:“女同志,这位孕妇情况很危险,孩子才八个月,俗话说,七成八不成,让他们赶紧送县里的大医院去吧。” 姜晚拧眉:“县里距离这少说也要30里路,又没有现成的车,她们等得及吗?” 老医生一脸为难:“这……” “我可以救他们。”姜晚强调。 陆沉面色凝重的来到姜晚跟前,严肃的看着她:“姜晚,这可是两条人命,你不要再胡闹了!” 姜晚无奈,再三向陆沉保证:“我知道这是两条人命,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相信我,我真的能救他们!” “你真能救?”他依旧怀疑。 身为军人,陆沉做不到见死不救,可他不会医。 但他之前确实听姜晚说过,她自小跟着奶奶一起学习医术,学的到底好不好,他并不清楚。 结婚后,姜晚每天穿金戴银,坐着家里的小轿车到处挥霍钱财,从未见她展现过任何医术。 姜晚重重点头:“能救,再晚就不一定了。” 众人听此,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 正在此时,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的周丽娟虚弱的伸出手拉住了姜晚的衣裙:“陆家媳妇……我信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觉得自己真快死了。 可她死了不要紧,她不想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这么没了。 姜晚当即反握住她的手,给她信心:“你放心,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有了周丽娟本人的乞求,无人再阻拦姜晚。 产房内,姜晚一边指挥着护士准备一些热水和干净的布,一边安抚着周丽娟:“别害怕,听我的,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 周丽娟身下的血将身下草纸都浸透了,姜晚背对一众人从空间取出三七粉,混着灵泉水抹在银针上。 她早在醒过来时,就暗自探查了一下,她的空间也随着她一起穿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18岁时,这个空间突然出现,伴随她至今。 姜晚一边运用中医的按摩手法,轻轻按压周丽娟腹部的穴位,试图调整胎儿的位置,一边配合针灸,防止大出血。 大约二十分钟,产房内响起周丽娟撕心裂肺的声音。 产房外,陆沉拖着受伤的腿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好像他是孩子父亲一样儿。 陆瑶抱着包袱气急败坏的走到陆沉跟前,压低声音:“哥,姜晚胡闹你就这么由着她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姜晚几斤几两,他们自己还不清楚么? 听周丽娟叫这么吓人,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沉其实心里也有很大压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姜晚认真的眼神,他觉得,她或许真的有把握。 “再等等。” 陆瑶都被他气笑了:“要是真出了事,让她自己承担!” 一旁急到团团转的林志勇看他们两兄妹小声嘀咕,焦急走过来:“陆家兄弟,恁媳妇以前医过人吗?我媳妇还有多久才能生出来?” 陆沉沉默,这个他还真不清楚。 陆瑶也沉默。 林志勇看此,心里咯噔一下,音量瞬间都拔高了:“她没医过人啊?那她拿什么救俺媳妇?!” 陆沉安抚:“你别激动,既然她说有把握,那我们就等等看。” 第3章 要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志勇红着脸质问:“可她没有医过人!卫生院的老医生都没办法,她能有?!” 陆沉一脸严肃:“或许她真有呢?” “志勇!志勇!我大孙子怎么样?生了吗?” 突然,又一阵吵闹声传来。 是林志勇的母亲陈兰和向阳一大队队长,也就是林志勇的父亲林国强也慌慌张张赶了来。 林志勇看到他们,脸色又是一沉,当即别过了脸,就当没看到来人一样儿。 陈兰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的皮肤黝黑黝黑的,头上还包着布巾,像是刚从地里赶过来。 她率先跑到林志勇跟前,一下子就听到了产房里传出的声音。 “这是要生了!进去多久了?” 林志勇依旧没应她。 要不是她母亲背着他非要他媳妇下地干活,他媳妇也不会摔倒大出血! 显然,陈兰并没有感觉自己有错。 一扭脸,看到陆沉和陆瑶也在,当即咝了一声:“陆家兄妹?你俩咋在这?” 问罢,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媳妇真进去打胎了?” 姜晚闹着离婚打胎的事在向阳大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陆沉面色一沉。 陈兰看此,以为自己说中了,当即哎哟了一声:“你们家倒了什么霉,咋就娶了她一个恶婆娘?那可是俩娃子,两条人命啊?她咋就这么坏良心啊!”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林志勇忍无可忍的呵止。 林国强迈步走过来,虽听到了儿媳妇的叫声,知道林志勇心情不好,还是不悦的说:“志勇,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陈兰也一脸的哀怨:“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林志勇正要开口,产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他骤然激动,惊呼:“生了!” 陆沉紧握的双手不由松了松,心底大石也随着孩子的啼哭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陆瑶难以置信的看着产房方向,没想到姜晚竟然真把周丽娟和孩子救了回来。 陈兰也高兴的直拍腿,期盼的看着产房门口:“怎么还不把孩子抱出来啊?是不是男娃啊?” 她话音刚落,护士抱着包好的孩子出来了,对林志勇说:“是个女孩,母女平安!多亏了那位女同志!” 护士的心情也很兴奋,今天真是长见识了,那女同志的医术真是高明。 一旁的陈兰一听说是个女娃,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仿佛晴天霹雳:“怎么是个丫头?” 林志勇红着眼眶,颤抖着双手把孩子接到手中,声音哽咽:“母女平安就好。” 对他来说,男娃女娃不重要,重要的是媳妇和孩子都平安。 正在此时,姜晚也从产房走了出来。 她怀着身孕,折腾了这么久,也是累坏了,一身疲倦脸色发白。 陈兰看此,以为姜晚是打完了胎,撇了撇嘴说:“陆家娃子,这个女的是真狠心呐,两个娃子就这么给打了。” 陆沉:…… 姜晚看了陈兰一眼,眉心微皱。 林诗云的母亲,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 林诗云重生后知道陆家两年后会平反,但陈兰并不知道陆家以后会是京城里的大人物,死活不让林诗云接近陆家的人,还要把陆家赶出向阳大队。 林诗云因此和陈兰闹掰了好几次,一直到后来,陆家回到京城,陈兰又巴巴的凑上去,简直把嫌贫爱富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婶子还是关心一下自家儿媳妇和孙女吧。”姜晚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当即回怼。 陈兰不悦,正想反驳,就见自家儿子抱着孩子就扑咚一声跪倒在了姜晚跟前。 “陆家媳妇,谢谢你救了我媳妇和孩子!” 陈兰:?? 林国强也一脸疑惑。 姜晚连忙将林志勇扶了起来:“快起来,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快去看看你家媳妇吧。” 林志勇点头:“哎!” 姜晚是真的很累,冲着陆沉说:“我想先去休息一下。” 她觉得肚子有点痛。 陆沉看她是真的很难受,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我带你去找大夫。” 如果姜晚想打胎,那就打了吧。 姜晚想着,她确实需要些安胎药,就跟着陆沉一块去了。 陆瑶连忙跟上,她可不要她哥再着了姜晚这个骗子的道! 陈兰看着陆沉一瘸一拐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同样疑惑的林国强。 “这是啥意思?” 是陆家媳妇救了她二儿媳和孙女? 这怎么可能? 林国强也满头的问号,等一会儿自家儿子出来问问清楚。 姜晚在卫生院救人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当陆沉带着她去找大夫时,大夫态度极好的给她仔细检查了一下。 “胎气有些不稳,开些安胎药,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姜晚笑着应下:“谢谢大夫。” 陆沉狐疑,她真不打胎了? 大夫又笑看着姜晚:“同志,今天你救人的行为,我们医院会往上级上报的,肯定能给你发个奖状。” 姜晚笑着说:“谢谢,我只是尽力而为。” 姜晚意在救人。 不过,如果经此一事,能得一张奖状,在现在这年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陆沉看着姜晚,眼中神色复杂。 他不知道姜晚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可她刚才的救人行为,确实让他钦佩。 姜晚察觉到陆沉打量的目光,勾唇看向他:“我们回家吧。” 陆沉眼底诧异,没想到姜晚竟然真的要回去? 还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跟上来的陆瑶也怀疑的看着她:“姜晚,你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陆瑶看来,姜晚的鬼点子多着呢! 俗话说:事出有因必有妖。 她觉得,姜晚突然变成这样,说不定在憋什么坏招。 姜晚眸带笑意的看着陆瑶:“瑶瑶,难不成你想我打掉孩子和你哥离婚?” 陆瑶一下子急了:“姜晚!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蛇蝎心肠!” “那我现在不打胎了,也不离婚了,你不应该为我和你哥感到高兴吗?” 陆瑶都气笑了。 这个姜晚,可真会倒打一耙,明明是她自己一直闹着打胎离婚好不好?! 陆沉一脸认真的看着姜晚:“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去好好过日子?” 第4章 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陆瑶切了一声:“哥,你被她骗的还不够多吗?” 姜晚没理陆瑶,迎着陆沉探究的眼神,点头:“对,我想好了,我要回去和你好好过日子,迎接两个孩子的降生。”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依旧冷淡:“姜晚,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倘若你再闹腾,我们立即离婚。” 就算是为了孩子,他暂且再信她一次。 “哥!”陆瑶气的直跺脚。 姜晚爽朗应下,笑着说:“好,那我们回去吧。” 在这个年代的乡下,人们最常见的出行方式就是步行。 家境好一些的可以买辆自行车。 可现在的陆家,什么都没有了。 三人出了卫生院,正好看到一辆驴车停靠在路边。 陆沉吩咐陆瑶扶着姜晚,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陆瑶虽然不想扶,可生怕姜晚趁她不注意再抢了钱财跑了,只得一手抱着包袱,一手抓住她的手腕轻哼了一声:“你可要扶稳了,别一会儿摔倒了又赖我!” 姜晚知道陆瑶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好姑娘,笑着说:“瑶瑶,之前是我糊涂,以后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陆瑶万万没想到姜晚竟然会对她说这些,惊的差点甩开姜晚的手。 “你,你少说好听话,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原来那辆驴车就是向阳第一大队的,因着周丽娟突然摔倒大出血,林志勇就请王大叔将他们送来了镇上的卫生院。 王大叔也是刚进去确认了情况,林国强让他先回去,凑巧,碰上了陆沉三人。 尴尬的是,王大叔就是那个向陆沉通风报信,说姜晚跑了的人。 他生怕姜晚怪他多管闲事,一路上,看都不敢看姜晚一眼,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拘谨的赶着驴车。 向阳第一大队算是周边条件较好,距离公社较近的大队了,坐驴车大概二三十分钟路程,而且路面也算平整宽阔。 一路上可以看到路两边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金黄色,人们挥汗如雨,在田地里忙着秋收。 姜晚心下感慨,不怪原主要逃,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也不会做农活。 快到第一大队时,王大叔特意绕了没什么人的小路,将三人送到知青点后,赶着驴车调头就走。 这陆家媳妇没跑成,一会儿怕是又要大闹一场了。 这个点,知青们还正在上工,陆父陆振华和陆母张素芳因为姜晚卷钱跑路的事提前下工回来。 两人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就看到陆沉带着姜晚回来了。 陆瑶脸色不大好看的抱着包袱跟在两人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姜晚身上,生怕姜晚下一秒就转身抢了包袱跑了一样。 “晚晚……” 张素芳看到姜晚回来了,红着双眼从门内跑了出来。 “晚晚,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只要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张素芳一开始也瞧不上姜晚的人品,可谁让姜晚的肚子争气,一怀就怀了俩? 再加上陆家现在的情况,只要姜晚愿意把孩子生下来,让他们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他们也愿意! 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把孩子生下来。” 张素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双手都是颤抖的:“晚晚,真的吗?” 张素芳简直难以置信,没想到姜晚不仅回来,而且也同意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这孩子进门后,除了有些虚荣,对他们二老也很孝敬,突然闹腾着离婚打胎,估计也是因为家里突然遭难,无法接受。 姜晚重重点头:“嗯。” 陆振华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屋门,他的目光在姜晚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闺女,回来就好,之前是我们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都怪他,要不是他被人举报遭受诬陷,一家人也不会受他连累来到这乡下,儿媳妇更不会闹着打胎和儿子离婚了。 姜晚迎着他们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又温和的笑:“爸,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也有错,不该一声不吭就想着离开,往后,我想和陆沉踏踏实实在这过日子,把孩子生下来。” 一旁的陆沉听此,忽觉心跳都慢了一拍。 张素芳听了,忙不迭点头,一把拉住姜晚的手,像是生怕她再跑了似的,紧紧攥着:“好,好啊!只要你肯留下把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家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陆瑶站在一旁,轻哼一声:“我看她就是这次没跑成,等过几天我们下地干活时,再卷钱跑路。” 张素芳目光严肃的看向陆瑶:“瑶瑶,别乱说话!你嫂子既然回来了,还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就该相信她。” 陆振华也沉声道:“瑶瑶,你妈说的对,你嫂子都愿意给咱们陆家一个机会,你也别揪着过去不放。” 二老是生怕陆瑶三言两语再惹了姜晚不高兴,姜晚再闹着去打胎。 陆瑶撇了撇嘴,虽心有不甘,但在二老注视下,还是小声嘟囔:“知道了。” 她就等着姜晚自己现原形! 张素芳一脸高兴的拉着姜晚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晚晚,你饿不饿?妈这就给你做饭去,今天特意找村民换了几个鸡蛋,就盼着你回来呢。” 折腾了一天,姜晚是真的饿了,饥肠辘辘。 陆沉突然说:“卫生院的大夫说她动了胎气,要好好休息几天。” 张素芳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连忙说:“晚晚,那你可得多注意身体,往后什么活都不用做。” 姜晚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陆家的命根子,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姜晚当即说:“妈,我也没那么娇弱,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以后,也能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陆振华在一旁也连忙说:“闺女,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不要做了,一切有我们呢。” 姜晚知道二老也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得点头:“嗯。” 几人进屋后,张素芳让姜晚躺下好好休息,自己忙转身进了厨房去给姜晚做吃的。 陆瑶也不想看着姜晚糟心,将怀里的包袱拿到另一间房藏好,也跟着张素芳去厨房帮忙。 姜晚坐在炕上,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房间的另一角又摆放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床板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坑坑洼洼的木头表面,床上铺着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姜晚记得,因为原主来了乡下后不愿和陆沉睡一张床,就把陆沉赶到了那张床上去。 还扬言说:“你现在就是个落水狗,臭瘸子,还想跟我睡一张床?以后也别想再碰我一指头!” 第5章 到底是真是假? 姜晚想,不能让陆沉再睡那里了,今晚就要找个理由让他睡到这边来。 反正他腿上有伤,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视线转移,床的旁边还有一张同样破旧的桌子,桌面倾斜,摇摇欲坠,上面摆放着一盏简陋的煤油灯。 房子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是用几块塑料布勉强遮挡着,风一吹,塑料布呼呼作响,凉风嗖嗖。 更别提头顶那东一块西一块,还参差不齐的茅草屋顶了,一下雨,保准雨水都接不及。 看着眼前破败的一切,姜晚心中是五味杂陈。 记得书里说过,因着陆家想住一起,队长林国强便分了这两间闲置的茅草屋。 茅草屋隔壁是知青大院,那边是砖瓦房,比这边条件要好很好。 不过对下放的陆家人来说,若不是托了关系,将他们改成了下乡,别说这两间茅草屋了,毫无悬念的只能去住牛棚。 可这条件……对于爱慕虚荣的原主来说,确实是难为她了。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结动了动,声音黯哑:“等秋收过后闲下来,就把这屋子重新修缮一遍,再添几件像样的家具。” 只要姜晚愿意留下来好好过日子,他会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以后,也会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姜晚看着陆沉认真又疏离的模样,知道他心下还没完全相信她。 不由轻轻握住他粗糙的手,表真心。 “陆沉,其实日子苦点没关系,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齐心协力,总会越来越好的。” 陆沉瞳孔震动,当即缩回了自己的大手。 脑子里,还想起姜晚在卫生院时说过的话:“别碰我!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姜晚没想到陆沉反应这么大,突然想起他腿上的伤,拍了拍身边的床板:“那你坐过来,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陆沉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腿,声音冷淡:“不碍事。” 姜晚才不信他的,书里说过,陆沉因为去追逃跑的原主,腿伤加重,又因为后来一系列事情,让他的腿差点瘸一辈子。 还是重生的女主林诗云结识了一位神医,帮陆沉的腿给彻底治好了。 这也让陆沉对林诗云更加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我是大夫,我说不碍事才是真的不碍事,快过来。”姜晚说着,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真不碍事。”陆沉不由想起姜晚之前一口一个臭瘸子的叫他,他怕,她见了他的伤,再心生嫌弃。 “别逞强,快过来!”姜晚的语气不容置疑,起身拉着陆沉的胳膊,将他摁坐在床边。 陆沉拗不过她,只得坐下。 姜晚拉过一个破旧的小木板凳坐在他身前,动作轻柔的卷起他的裤管。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打着夹板的膝盖处,血水早已浸透了纱布。 她轻轻把纱布解开,顿时惊了。 伤口足有巴掌大小,皮肉翻卷,周围红肿一片,还渗着淡黄色的脓液。 “伤成这个样子还说不碍事?”姜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眼底是真的心疼。 陆沉别过脸,似是怕从她的眼底看到嫌弃,低声说:“队里活儿多,抽不开身,想着过两天就好了,没想到……” 陆沉没说,其实伤这么严重,姜晚也负主要责任,要不是他不顾腿伤,一路追她,伤口也不至于恶化至此。 而且,他受的是枪伤,没敢去村里大夫那看,怕引起怀疑,下乡这几天,都是靠着张素芳从城里带的那个医药箱自己换药包扎。 姜晚心疼不已,起身快步走到桌子旁,翻找出医药箱。 里面的药品所剩无几,只有一些破旧的纱布,一瓶碘伏和半支红霉素软膏。 她拿着东西回到陆沉身边,先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脓液。 每擦一下,陆沉的身子就微微颤抖一下,姜晚见状,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嘴里还说着:“忍一忍,很快就好。” 现在陆沉看着,姜晚不好从空间里拿药品出来,等明天她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再买些药,顺便把空间里的药品拿出来一些给他用。 “我听说,队里有个赤脚医生,明天我再去他那开点消炎药和纱布什么的,药箱里的都快没了。” 陆沉刚想拒绝,姜晚就抢先说:“别拒绝,你现在受伤了,可不能马虎,咱们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一起努力,让日子越过越好。” 陆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和关切的话语,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还是姜晚吗? 还是他那个一心想要逃离的妻子吗? 他吼间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姜晚抬眼看他,眉眼弯弯:“咱们是夫妻,谢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陆沉沉默,没回答姜晚。 因为他压根不确定,姜晚今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姜晚也不在乎,低头继续处理他的伤口。 与此同时,简陋的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这里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间四面透风的茅草棚,三块高低不平的石头支起一口乌黑发亮的铁锅,锅底被烟火熏的漆黑,锅沿还有几处缺口。 另一侧,摆着一口破旧的水缸,挨着水缸处,放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刀痕,桌上还放着粗瓷碗和筷子等。 这个厨房是三天前,陆家人自己临时搭建的,实在是知青点只有一个公用厨房,在知青大院内。 张素芳觉得来回跑着不方便,就让陆振华和陆沉弄了这么个简陋的先将就着用。 陆瑶在灶台前烧着火,张素芳正在打鸡蛋,想着给姜晚做一个鸡蛋羹。 陆瑶压低声音不满的说:“妈,难道你们真就信了姜晚?觉得她会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姜晚说的好听,反正陆瑶是不信的。 张素芳将切好的葱花洒入鸡蛋羹里,再将打好的鸡蛋羹放入锅中盖好锅盖,这才看着愤愤不平的陆瑶。 “瑶瑶,就算是为了你两个未出世的小侄儿,我们也该信她这一回,以后,你不许再说你嫂子的不是了。” 陆瑶冷呵了一声:“她就是为了家里的那些钱!今天要不是我和我哥追上了她,她早跑了!” 第6章 不害臊! 陆瑶想起姜晚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气的直跺脚。 她敢打赌,如果今天她和她哥没追上,姜晚现在早卷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可现在,一家人竟然还都相信她! 张素芳知道自已女儿是气不过,只得说:“可她今天终究是回来了不是吗?”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炸响,陆瑶攥着火钳狠狠戳向柴堆,火星溅到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妈!她在卫生院可不是这副嘴脸!您没听见她骂我哥‘臭瘸子’时的刻薄样儿,连护士都看不下去!” 她记得追到卫生院时,姜晚正抓着搪瓷盘往她哥身上砸,骂声尖利,就是一个恶毒泼妇! “残废玩意儿也配当我男人?这孩子流了也不跟你姓陆!” 他哥不同意,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就算姜晚后来真的展示了自己的医术,救了周丽娟,她也还是不信姜晚。 张素芳听此,思索了半晌,说:“瑶瑶,把钱匣子拿来,留些修缮房子的钱和粮票,其它的还给你嫂子保管。” 陆瑶猛的起身,小破板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妈,你疯了?!” 陆瑶都怀疑,自己一家人是不是都被姜晚这个恶毒又可恨的作精给搞神经了。 张素芳走到陆瑶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 “你不是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留下还是假留下吗? 要是她真心想和你哥过日子,看到这钱,心里也能踏实些,以后也会对这个家更上心。 要是她拿了钱就跑,那咱们也算是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张素芳是希望姜晚看在钱的份上,不要再动跑的心思,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陆瑶咬着嘴唇,内心十分挣扎。 好一会儿才说:“妈,万一她拿了钱真跑了,那咱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张素芳想了想,说:“瑶瑶,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要是能确定她的心思,让这个家安稳下来,比什么都强。 而且,就算她跑了,这也算是给你哥和咱们全家一个教训,以后就不会再对她抱有幻想了。” 张素芳说的确实在理。 陆瑶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乱糟糟的。 这边,姜晚给陆沉处理好伤口,轻轻放下他的裤腿,柔声叮嘱:“你这两天先不要上工了,尽量多休息,伤口才好得快。” 现在正值秋收,正是农忙的时候。 今天因为姜晚卷钱跑路,他和陆瑶都没上成工。 怎么好意思再请假? “没事,我会注意的。” 主要今天去追姜晚,他根本顾不得腿上的伤,跑的太猛了。 这时,张素芳端着鸡蛋羹走进来,笑着说:“晚晚,快来尝尝这鸡蛋羹。” 姜晚连忙起身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妈。” 其实,张素芳是一个很有素质和文化的好婆婆,就算当初原主强嫁进来,她也从未苛待过原主。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实属难得。 说着,她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先递到了陆沉嘴边:“你也吃点,补充补充营养。” 陆沉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看了看一旁的张素芳和陆瑶。 张素芳眼中满是欣慰。 而陆瑶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不害臊!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下了那口鸡蛋羹。 姜晚看着他吃下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接着喂他。 又吃了一勺,陆沉实在不好意思,说:“你吃,你和孩子才是最该补充营养的。” 姜晚笑了笑,递向一旁的张素芳和陆瑶:“妈,瑶瑶,你们也吃一点。” 陆瑶冷呵:“我才不稀罕!你自己吃吧!” 说罢,拉着张素芳就走了。 这个姜晚,可真是狡猾的厉害! 姜晚吃了鸡蛋羹,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 她正要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洗一洗,陆沉就说:“给我,你躺下好好休息。” “我没事……” “大夫交代的。” 姜晚:…… 傍晚五六点左右,知青们都下工了。 正靠在炕上休息的姜晚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因为没有院子,而且距离知青大院就是左右邻里,姜晚听的清楚。 “听说了吗?陆家要跑的那个媳妇儿今天又让瘸子哥给追回来了。” 因为陆沉来向阳第一大队时,就瘸着腿,人又不爱说话,大家私底下都叫他瘸子哥。 毕竟,姜晚之前也是一口一个臭瘸子的叫。 这事大家都知道。 “听说了,真能闹腾啊,听隔壁村的说,今天她在卫生院好生闹腾,还上吊来着,哎哟,瘸子哥娶到她这样的也真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这回追回来了,止不定哪天又跑了。” “可我听说,她今天在卫生院救了队长家的二儿媳妇来着,真的假的?” “切,都是瞎传的,她要是真能救了队长家的二儿媳妇,我倒立喝水!” 姜晚一阵无语。 她很想出去叫住那个要倒立喝水的,让他当场给大家表演一个。 不管怎么说,从明天开始,她要努力改变形象,还有,陆沉这瘸子哥的称呼也要让他们改一改。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做晚饭的张素芳和陆瑶,还有在修理木板凳的陆振华和陆沉也听到了。 大家面色同时一僵。 陆瑶放下火钳就想出去理论,被张素芳叫住:“瑶瑶,你做什么去?” 陆瑶气呼呼的:“妈,我让他们闭嘴!天天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嚼舌根!” 陆沉声音低沉的说:“他们又没说错,我现在和瘸子有什么区别?” 姜晚每天闹腾着要离婚要打胎也是事实。 现在出去理论,只会自取其辱。 再者说,在农村本就如此,每家都没有什么秘密。 张素芳和陆振华下午也听陆沉和陆瑶说了,姜晚在医院救人的事。 二老真的十分震惊,没想到姜晚竟然真的会医? 而且,姜晚也说了,她有把握治好陆沉的腿,万不会让他瘸的。 “阿沉,晚晚说了能把你的腿治好,你不要气馁。”张素芳出声安抚。 陆瑶不信,切了一声:“她就说说而已,妈,你还真当真了?” 第7章 大队长上门感谢 张素芳嘿哟了一声:“可你嫂子在卫生院救人是真的呀? 而且你看看,她把你哥腿上的伤包扎的多好,一看就是学过的。” 反正,张素芳希望,姜晚这次没有骗他们。 陆沉沉默不语。 到底是不是在骗他,现在谁也说不准。 陆瑶哼了一声:“那你们就等着看吧,安生不了几天!” 以陆瑶对姜晚的了解,顶多两三天,就又开始作妖了。 晚饭,张素芳做的米粥,窝窝头,又炖了一盆白菜豆腐,特意给姜晚煮了一个鸡蛋。 “晚晚,这个你吃。” 他们刚到这乡下来,什么都没有。 现在家里这些粮食,还都是大队借给他们的。 吃的用的都和城里没法比,只能将家里最好的都给姜晚。 毕竟怀着孩子,还是两个,营养必须要跟上。 姜晚心里暖暖的,没有推辞:“谢谢妈。” 等过两天胎气稳了,她去供销社一趟买点吃的,顺便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两天,就先将就着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完晚饭,桌上的饭菜被扫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些许残汤。 陆瑶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张素芳回到房中将钱匣子又拿了出来。 “晚晚,我们留了一点修缮房子的钱,剩余的这些,还是你来保管吧。” 张素芳捧着匣子走到姜晚面前,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郑重。 姜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钱匣子上,连忙摆了摆手:“妈,这可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您收着。” 看到这钱匣子,姜晚就不由想起原主卷钱跑路的经过。 这钱匣子装的不仅是钱,更是一家人生活的保障,责任重大,她实在不敢轻易接手。 张素芳却执意把匣子往姜晚手里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晚晚,你是这家里的媳妇,管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了,妈信得过你。” 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姜晚的手,那手上粗糙的触感不由让姜晚心中一紧。 在城中,张素芳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太太,这才来乡下几天,手指就粗糙成这般。 陆沉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陆振华看此,也开口劝道:“闺女,你妈给你,你就拿着。” 姜晚推辞不过,只好双手接过钱匣子,心中满是感动。 她看着张素芳,认真的保证:“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账,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张素芳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姜晚刚把钱匣子收起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陆沉和陆振华,张素芳也听到了动静,不由起身去看。 只见大队长林国强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林志勇,手里拎着一些自家种的蔬菜和鸡蛋。 “大队长来了。”陆振华笑着招呼。 林国强一进门就感激的说:“我们是特意来感谢你们家姜晚的!” 姜晚也挑起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客气的说:“大队长不用这么客气,学医者,自是不能见死不救。” 对于女主林诗云的父亲,姜晚看书时,不讨厌但也没有太多的喜欢。 只不过在女主的上一世,林国强的下场,挺惨的。 林国强径直走到姜晚面前,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姜晚同志,多亏了你在卫生院出手相救,我儿媳妇和孙女才平安无事啊!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今天在卫生院姜晚和陆沉走后,林国强特意问了林志勇,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姜晚救了自家二儿媳妇和孙女。 当时,他真的都震惊了。 毕竟……姜晚……的种种事迹都表明她不是一个会医术并乐于助人的人。 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承认。 这不,今晚一家子从卫生院回来后,就立即拎着东西来表达感谢了。 本来,陈兰也该来的。 可她自觉今天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没脸来。 林国强和林志勇便来了。 林志勇也感激的看着姜晚,差点再次跪下给姜晚磕一个! “陆家媳妇儿,俺媳妇也特别感激你,她说了,等三天吃喜面的时候,您们一家可一定要到场。” 向阳大队这边的规矩,生孩子第三天的时候,会请亲朋好友或者村里人到家里吃喜面。 是一种庆祝新生儿诞生的传统习俗,寓意着孩子的生命像面条一样长长久久,顺顺利利。 等孩子满月时,再办满月宴。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们太客气了。” 林国强摆了摆手,让林志勇把手里的东西往一旁的张素芳手里塞。 “这是我们自家种的菜和鸡下的蛋,你们可一定得收下,一点心意,不要嫌弃。” 张素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隔壁老田家,田家媳妇刘淑英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林国强和林志勇提着东西来了陆家,红眼病又犯了。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墙边,竖起耳朵听。 “真没想到那姜晚还有这本事?”她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怀疑。 她连忙走进屋里,冲着自家男人说:“他爹,你快去听听,那可能闹腾的姜晚在卫生院救人了,大队长都来感谢了!” 田康平慢悠悠的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相信:“就她?一来就闹腾的整个大队都知道,能会救人?我看八成是吹牛呢!” 刘淑英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看她平时娇里娇气的,又不下地干农活,还每天撒泼闹腾,哪像会救人的? 指不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故意在大队长面前表现呢!”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酸溜溜的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屑。 这边,林国强和林志勇又和姜晚他们寒暄了几句,才在夜色中告辞离去。 折腾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只是在现代生活习惯了的姜晚,突然穿来了70年代的农村,生活习惯上还真的不能适应。 没有电就算了。 也没有洗澡间,不能洗澡。 更没有可以冲水的厕所,在农村都是旱厕。 最重要的是,怀着身孕,蹲坑的时候,那是一个难受。 就像现在,她蹲着厕所,陆沉就在外边提着煤油灯等着她,从未有过的尴尬好吗? “啊!” 突然,她低叫了声。 陆沉一下子就冲了进来,一脸的紧张:“怎么了?!” 第8章 今晚……睡一张床 好在,姜晚已经提起裤子,站了起来。 要不然,那场面,会更尬! 看着一脸紧张的陆沉,姜晚尴尬的笑了笑:“我,脚麻了……” 因为蹲的有些久,腿部血液不循环,她猛的站起来,脚麻的差点栽倒在地。 姜晚被陆沉扶着进了屋,院子里的月光透过糊着塑料纸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在另一个房间睡,早已熄了灯,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沉扶着姜晚到了床边坐下,出声询问:“好些了吗?” 姜晚嗯了声:“好多了。”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就朝自己那张破木板床走去。 姜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别去了,今晚……就睡这张床吧。”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必须修复一下和陆沉的关系。 哪能还让他去睡那破旧的木板床? 陆沉身形一顿,似是没想到姜晚竟然…… 可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姜晚对他满脸嫌弃,说他就是个臭瘸子,不配和她睡一张床的话,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抿了抿唇,语气冷淡:“不用,我睡自己的床就行。” 姜晚见他要走,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这床挺大的,咱俩一起睡又不挤。” 陆沉心中一紧,只听姜晚又说:“再说了,我怀着孕,晚上要是有点什么事,你睡那么远,能及时发现吗?” 陆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耳根发烫,想要挣脱却又怕伤到她。 只能强装镇定的说:“我,腿上有伤,怕碰到你。” 姜晚听此,将他的手臂抱的更紧,丝毫没注意陆沉的大手已经被她拽的贴到自己的胸口上了。 那场景……很像……咳咳。 陆沉只觉掌心烫的快要出汗了,连忙又说:“不早了,别闹。” 姜晚声音娇软:“你就当是照顾孕妇,行不行?我保证不嫌弃你了,以前那都是气话。” 说罢,还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陆沉耳尖瞬间更红,大手紧紧握了起来,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拉着坐在床边。 姜晚麻利的帮他铺好被子,一脸高兴的说:“快睡吧。” 陆沉犹犹豫豫的吹了煤油灯,黑暗中,两人都有些紧张。 姜晚深吸一口气,先躺了下去,然后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轻声说:“快上来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陆沉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躺了下来。 他身体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 姜晚感受到他的僵硬,心里觉得好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轻声说:“别这么紧张,放松点。” 陆沉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那是姜晚身上特有的味道,不同于乡下女人身上的烟火气,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姜晚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索性直接翻过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陆沉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样。 “睡吧,晚安。”姜晚轻声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在姜晚柔软的依偎下,陆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陆振华,陆沉,张素房还有陆瑶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他们生怕吵醒了姜晚,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张素芳特意给姜晚留了两个窝窝头,一个水煮鸡蛋和一碗稀粥,放在灶台上温着。 走前陆瑶还不放心的嘀咕:“我们都走了,她再卷钱跑路怎么办?” 陆沉被陆瑶这话说的神经一崩。 张素芳瞥了陆瑶一眼:“大清早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陆瑶:……她又没说错? 陆振华说:“瑶瑶,你嫂子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要相信她,快走吧,到点了。” 等他们走后,姜晚才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想起昨晚陆沉那僵硬不自在的样子,不由低笑了一声。 其实这男人,还是挺可爱的。 她起床洗漱后,简单吃了点早饭,便迫不及待的又回了房。 关上门,姜晚集中精神,意念一动,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这是她在现代18岁时突然出现的,里面所看到的面积并不很大,但五脏俱全。 有一片肥沃的土地,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最上游有一汪灵泉,还有一间古朴的木屋。 当时好奇,她把土地一半种了药材,一半种了蔬菜,又在空地上种了几棵果树,看起来特别的养眼。 木屋里堆满了生活物资,实在是在现代有段时间发生了很厉害的病毒感染,所有人都封锁在家,怕买不到吃的,当时她把木屋里都塞满了东西。 有各种粮食,像大米、小麦、玉米等,还有食用油、盐、糖等调味品,以及各类肉类、蔬菜、水果。 医疗用品放的比较齐全,因为她本就是一名中医大夫,为了方便,放了许多药草。 还有常见的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绷带等,还有一些简便的医疗仪器,都备的有。 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不坏,后来解封之后,她也没将这些东西取出,没想到,现在穿来了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正好派上用场。 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各种书籍等其他物品,也都放在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姜晚高兴的在空间里走来走去,想着以后可以在里面多种些蔬菜水果,还能养殖一些家禽家畜。 有了这个空间在,在乡下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喝了几口灵泉水补充一下身体能量,她才出了空间。 然后锁了门,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 向阳大队分八个小队,一大队这边有一个赤脚大夫叫孙守仁,医术不错,在这十里八乡都挺有名的。 她按照村民们的指点,朝着孙守仁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毕竟昨天她卷钱跑路又在卫生院救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队,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了吗?陆家那媳妇儿竟然会医术。” “是啊,真没想到,那么能闹腾的一个人,还能救人呢。” “我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定就是运气好。” 第9章 重生女主林诗云 姜晚听着这些议论,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 想要村民们改变对她的看法,光靠一次救人是不够的,还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姜晚终于来到了孙守仁的家。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一些草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姜晚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孙大夫,我是陆家的姜晚,想找您开些药。”姜晚扬声说。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姜晚一番,问:“你就是那个在卫生院救人的丫头?” 昨晚林国强和林志勇上门答谢姜晚的事,现在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在乡下就是这,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姜晚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是我,孙大夫,我家那口子腿上有伤,我找您开些消炎药和纱布。” 孙守仁做了一辈子的大夫,没想到姜晚小小年纪竟然能把摔倒大出血的周丽娟母女给平平安安的救了回来。 其实,昨天周丽娟摔倒之后,林志勇就跑来找他去看了。 出血太多,他实在没办法,让他们连忙去了卫生院。 孙守仁给姜晚拿了药和纱布。 一瓶碘酒2角钱,一卷纱布5角钱,一支红霉素软膏8角钱,一共1.5元。 姜晚接过东西,给了钱。 孙守仁突然开口询问:“丫头,能请教一下,你昨天在卫生院是怎么让大队长家的二儿媳妇顺利生产的吗?” 姜晚笑着说:“我奶奶教过我一套针法。” 姜晚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道呼喊:“孙大夫……” 孙守仁往门外看去,姜晚也好奇的转过头。 只见一个梳着两条乌黑长辫,浓眉大眼,穿着淡蓝色‘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正是重生女主林诗云。 上一世原主来了这乡下之后,是见过女主一面的。 而且女主的两条乌黑长辫,还有身上这件的确良衬衫是她的标志性介绍。 在70年代的农村,生活贫瘠,‘的确良’面料相对普通棉布价格较高。 当时农村普遍收入较低,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工分制,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收入不过几毛钱,家庭年收入有限。 而且农民需要优先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如粮食、住房等,在服装方面更倾向于选择价格低廉的自制土布衣物。 但女主林诗云不一样,她虽是女孩子,但在家中特别受林国强和陈兰的宠爱。 一家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她先挑,比两个嫂嫂的生活待遇都要好。 别人没有的,她要有,别人有的,她更要有。 林诗云一踏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姜晚身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上一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在这个时间节点,姜晚应该已经和陆沉离了婚,还打掉了孩子,而她二嫂周丽娟腹中的胎儿也没能保住。 可这一世,姜晚没离婚打胎不说,还救了她二嫂保住了孩子,更和陆沉一起回来了。 这一切都偏离了她熟知的轨道,让她心中不安。 她怕姜晚这个变数,会影响她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孙大夫,我来给二嫂买点消炎药。”林诗云收回目光,语气冷淡,仿佛姜晚不存在一般。 孙守仁点了点头,转身去药柜里翻找。 姜晚看着林诗云,察觉到了来自林诗云的敌意,淡淡一笑,冲孙守仁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人。 其实林诗云还是太心急了。 她为了尽快让原主给她腾位置,在原主卷钱跑路前,给原主灌输农村生活有多艰苦的思想,还说原主这样的绝对受不了。 虽然她看书时,作者没提到这个点,但她穿来之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卷钱跑路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说,林诗云这个重生女主,并没有书中描写的那么完美。 林诗云对她有敌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若没打胎没和陆沉离婚,就打乱了林诗云要接近陆沉的计划。 回去的路上,村里井台边坐了不少婆子们在摘花生。 劳作间隙,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聊八卦。 而今天聊的,正是姜晚。 “你们说那姜晚,一个城里来的媳妇儿,能有啥真本事?” 王婆子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却不耽误她撇着嘴满脸的不屑。 “指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卫生院的大夫少,她瞎折腾反倒撞上大运了。”说着,她挑出一个个大的花生,剥开之后将饱满的花生仁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就是就是,这接生的事儿,哪是随便谁都能做的?”李婆子点头附和。 “要我说啊,那周丽娟也是命大,跟她姜晚有啥关系!” 张婆子也附和:“是啊,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挑的,还不下地做农活,陆家那小子干嘛将人追回来,想跑,就让她跑呗,省的在家当祖奶奶供着。” 王婆子突然压低了声音,一阵坏笑:“话说回来,那姜晚长的确实漂亮,虽怀着娃子,那身材也没有走样,估摸着床上功夫厉害,陆家娃子才这么舍不下她。” 李婆子也啧啧:“是啊是啊,前凸后翘,长的又勾人,那陆家娃子晚上做起来肯定能爽翻天。” 瞬间,众人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婆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双眼,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掐住喉咙,花生卡在气管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 周围的婆子们瞬间慌了神,李婆子颤抖着伸手去拍王婆子的背,却只换来她更剧烈的呛咳。 “这可咋办!快去叫赤脚大夫!”人群乱作一团,有人跌跌撞撞起身,却因太过慌乱差点摔在泥地里。 就在这时,姜晚疾步穿过人群。 她一眼就看出王婆子是异物卡喉,立刻上前,一把揽住王婆子的腰,一只手成拳,虎口贴在她肚脐上方两横指处,另一只手包住握拳的手,猛地向后上方冲击。 一下、两下…… 围观的婆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噗”的一声,一颗花生仁从王婆子嘴里飞了出来。 王婆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哎哟,我这条老命差点就没了!” 第10章 陆家娃子,你媳妇又跑了? “这……这是啥法子?”李婆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姜晚:“比咱们土法子管用多了!” 姜晚缓声说:“这叫海姆立克急救法,专门对付吃东西呛着的。 婶子们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能用这个办法救人。” 人群里传出惊呼,几个刚才还在质疑她的婆子纷纷围了上来。 “陆家媳妇儿,对不住啊,刚才还说你闲话……” 王婆子拉着姜晚的手,脸上满是愧疚:“要不是你,我今儿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是就是,我们老糊涂,不该瞎编排你。”其他婆子也七嘴八舌的说着:“你这救人的本事,比孙大夫还厉害!” 姜晚笑着摆了摆手:“婶子们言重了,不管用什么法子,能把人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井台边的气氛彻底变了。 婆子们看着姜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信任。 她们主动往姜晚手里塞花生,热情的拉着她聊天,询问那些救人的法子。 姜晚也不推辞,就着井台边的矮凳坐下,耐心给大家讲解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和日常护理方法。 她说的这些,犹如给这些常年生活在乡下的婆子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个,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就好像学生坐在教室在认真听老师讲课一样。 日头渐渐移到空中最高点,姜晚这才察觉自己出来时间不短了,便起身告辞。 几个婆子热情的还非要送她一段路,被她拒绝了。 正午了,大家都该回家做饭了。 知青点炊烟袅袅,知青们刚下工回来生火做饭。 陆沉握着生锈的门环,指节泛白,一颗心像是被冰渣子碾成了万千碎片。 他就是个傻子。 竟然真的相信她是真心回来过日子的。 陆瑶蹲在门槛上抹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我都说了我们不在家,她一准又卷钱跑路了,你们还偏不信! 现在好了,门也锁了,止不定又卷走了多少东西呢!” 陆振华蹲在厨房门边抽着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烟雾萦绕着他苦着的一张脸。 失去、得到、又失去的感觉,比一开始就失去更让人难受。 张素芳突然看着陆沉说:“晚晚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赤脚大夫那给你买消炎药,她会不会是迷了路?” 陆瑶轻哼:“村里到处都是人,她不会问吗?再说了,现在都正午了,赤脚大夫那能有多远?” 她就说,姜晚那么反常一定是在憋坏招。 看看,人又跑了吧? 亏她爸妈还有哥哥都那么信任她,把钱又交给她保管,这下可好。 “还好留了修缮房子的钱,要不然,这个冬都没法过!” 这里是大东北,冬天特别的冷。 现下房子四面透风,若是不修缮,晚上睡觉都能把人冻僵了。 “哎哟?陆家娃子,你媳妇又跑了?” 突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沉几人抬眼去看,原来是隔壁不远处的田家几口子。 田家人也是刚下工回来,因着陆沉他们住的地方没有围墙,他们一下子就看到一家人在锁着的房门前垂头丧气的。 田家媳妇刘淑英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田婆子因为上工太累,一手叉着腰,尖着嗓子说:“陆家娃子,不是我老婆子说,那城里来的媳妇儿哪能安安心心在这乡下过日子? 你们还真信了她,这下好了,人跑了,钱也没了,看你们以后怎么办!” 田婆子的儿子田康平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脸上满是嘲讽:“就是,这姜晚一看就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你们还把她当宝贝供着,真是傻到家了!” 刘淑英又跟着自家男人阴阳怪气的说:“她就是昨天没跑成,实在没办法才跟你们一起回来了,你们竟然还真信了她! 也不知道多长个心眼子,现在好了吧?” 田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 陆瑶气得小脸通红,站起身来就要反驳,却被陆振华拦住。 陆沉低着头,拳头紧握,心里又气又痛,可此刻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素芳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你们别再说了,晚晚不是那样的人,她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田婆子嘲讽的哎哟了一声:“大妹子,现在人都跑了,你还在替她说好话?你们就是对她太好了! 昨天把人追回来后,就应该把她狠狠揍一顿,腿打断了看她还怎么跑?” “谁若是摊上你这样的婆婆,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突然,一道清丽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全都是一愣。 姜晚一手拿着药,一手提着花生,脚步匆匆却满是笑意。 她老远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走近一听,呵,这田家人当真是可恶! 田家人当即愣了,见鬼一般的看着姜晚。 在确定自己真的没看眼花后,又恢复了那副嘲讽的模样。 刘淑英撇着嘴:“哟,这不是陆家媳妇嘛,这是上哪儿潇洒去了?还知道回来啊?” 明明她比姜晚大不了多少岁,可这姜晚怀着身孕,还漂亮的全身发光,你说气人不气人? 姜晚也不恼,笑着说:“原来那个倒霉蛋是你啊?摊上这样恶毒的婆婆,日子挺不好过的吧?” 刘淑英气的差点厥过去。 这姜晚是在往她的肺管子上戳。 田婆子确实厉害着呢,拿捏儿媳妇那可是一等一的能手。 刘淑英要不是肚子争气,一连生了两胎儿子,这老田家可没她好日子过! “陆家媳妇儿,你说谁是倒霉蛋?谁恶毒呢?!”田婆子不依了。 姜晚笑容灿烂:“说的是谁,谁对号入座。” 说罢,来到已经傻了的陆沉跟前,将手中的药递给他,语气温柔:“这是给你买的药和纱布,从赤脚大夫那儿回来的时候,在石井那救了个人,所以回来晚了。” 接着又晃了晃手中的花生:“这是王婆子扣自己工分硬塞给我的,说是今天救了她,一定要给我点谢礼。” 为了让姜晚拿着方便,这花生秧还没摘,花生上还裹着泥土,看起来特别新鲜。 陆沉看着手中的药,又看着姜晚,喉结动了动,干涩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自己紧紧提着的一颗心,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张素芳快步上前,拉着姜晚的手,声音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还以为……” 第11章 放松,我轻点 她没把话说完,可那担忧和欣喜却溢于言表。 陆瑶看到姜晚回来,心底诧异的厉害。 她又抹了把眼泪,觉得自己丢人的紧。 不由冲着姜晚冷哼:“这个点才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又卷钱跑路了呢!” 姜晚冲着陆瑶笑了笑:“对不起瑶瑶,是我回来晚了。” 陆瑶愕然的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 这个姜晚什么时候还学会道歉了? 直的好吓人! 姜晚安抚好家人,这才转头看向田家人,脸上的笑意依然存在,可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田家婶子,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太看好我,觉得我是城里来的,吃不了苦,也留不住心。 但今天这事儿,我想跟你们说几句。 我既然决定回来和陆沉好好过日子,就没想过要再离开。 以后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罢,又道:“至于救人,这可不是运气好,我学过医,昨天能帮到林家媳妇儿,今天能帮到王婶子,都是身为医者的本能。 以后在村里,要是大家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不会推辞。 毕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要互相帮衬,而不是在背后说些风凉话,看别人的笑话。” 姜晚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有力。 田家人被姜晚说得面红耳赤,田婆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带着家人灰溜溜的进了门。 等田家人走后,陆振华将烟锅在鞋底敲了敲,脸上露出惭愧的笑容:“闺女啊,是我们错怪你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实在是刚才一回来,看着房门紧锁,又不见姜晚半个人影,他们就急了。 还以为她……唉,是他们想岔了。 姜晚笑着摇摇头:“说什么错怪不错怪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知道你们也是担心这个家,担心陆沉。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一起商量,一起解决。” “好,好啊。” 张素放和陆振华的脸上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陆瑶狐疑的盯着姜晚,心里不由犯嘀咕:难道这姜晚真的转性了? 陆沉看着姜晚脸上的笑容,冰封的心底似是有什么在慢慢融化。 “晚晚,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做饭,马上就好。” 张素芳觉得自己浑身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 刚才腿软的差点站不稳。 陆瑶也跟着进了厨房:“妈,我烧火。” 陆振华说:“我劈柴。” 姜晚看此,拿出钥匙开门,不忘回头对着陆沉说:“快进屋,让我给你腿上的伤口再擦点药。” 陆沉腿上的伤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要躺医院的。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现在这年代哪有那么好的条件? 而且在这乡下,正是秋收的时候,大队都抢着收粮食,赶着交公粮。 陆沉一个大老爷们要是在家歇着,整个大队的人估计都要有所怨言。 陆沉跟着姜晚进了屋。 姜晚让陆沉坐床边,自己依旧坐在小板凳上。 伸手将陆沉的裤腿撩起一看,纱布上渗了一点血出来,暗红色的痕迹在粗布上晕开,像朵枯萎的花。 她抿了抿唇,指尖触到他小腿肌肉时,感受到对方明显紧绷了一下。 “放松,我动作轻点。”姜晚声音很轻。 陆沉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碘酒擦过伤口时,陆沉闷哼一声,姜晚抬头看他,却见他别过脸,吐出两个字:“没事。” 姜晚笑了笑,没吭声,手下动作更轻了。 重新包扎好伤口,姜晚把绷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笑看着陆沉:“陆知青的腿可是咱们家的宝贝,可得好好养着。” 陆沉听此,耳尖腾的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目光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他心中很乱…… 今天回来看到门锁着,他真的以为姜晚……又走了。 可她没有。 他们都错怪了她。 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真的再信姜晚一次。 他怕,怕失望后的那种绝望罢了。 吃过午饭,日头正毒。 陆家人稍作歇息,又扛起农具往田里去了。 姜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陆沉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后,那背却依旧挺的很直。 偶尔有知青从他身边走过,不由多看他两眼,再低着头窃窃私语的走到了他的前头。 她微微皱眉,其实陆沉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他嘴上虽不说,但原主之前一口一个臭瘸子的叫他,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她得从空间弄些灵泉水出来,给他补补,让他的腿尽快好起来。 还有张素芳和陆振华,陆瑶,他们去干农活,一个个都累的不行,可中午也只是吃了半碗糙米饭,配着一盘青菜。 倒是给她做了鸡蛋羹。 可他们吃这么些,根本都吃不饱,哪有那么多力气去干农活? 她先去厨房转悠了一圈。 除了第一天来分的一点粮食,也只剩些青菜,鸡蛋,还有一小把豆角,两颗白菜,一个南瓜,两三个萝卜。 真真是一点荤的都没有。 供销社设在公社边上,距离大队有些远。 从村里出发,走路单程都要一个多小时,她怀着身孕,再提着东西,有些困难。 不过今天听那些婆子们说,那个赶驴车的王大叔每天上午八点钟会专门载人去一趟公社,供村里人买东西,11点钟左右再把人载回来,路费一人2角。 当然,不想浪费钱的可以徒步。 毕竟,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出行方式就是步行。 所以,想要去供销社,只能等明天了。 这边陆沉一家去地里收麦子,烈日炎炎,没一会儿,衣衫都浸透了。 周围忙活的村民们中午回家一趟,都听说了姜晚今个上午救了王婆子的事,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 “不就是卡了颗花生吗?有那么夸张,拍两下就出来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王婆子和李婆子她们几个都把陆家的媳妇夸上天了!” “真有那么神奇吗?止不定是那陆家媳妇想要改一下自己的恶名声,给了她们什么好处?” 几人正议论着,只见陆沉一把丢了手中镰刀,拿汗巾擦了把脸上的汗,便朝着最近的两个婶子走了过去。 “婶子,我媳妇救人是好事,你们为什么要在背后这么编排她?” 第12章 男女主不可逆的吸引力? 陆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硬,在麦浪翻滚的田间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婶子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手一抖,镰刀差点割到手指。 其中戴蓝头巾的婶子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哎哟陆家娃子,我们这不就是随口说说?你这媳妇以前名声可……” “以前是以前。”陆沉的声音掷地有声:“她现在救了人,就该被尊重。” 他身后的知青们纷纷停下手中的镰刀,朝他这边好奇的看过来。 还有人低头憋笑。 瘸子哥为了卷钱跑路的媳妇公然顶撞村里的婶子们,这事传出去,可比姜晚救人更让人匪夷所思。 毕竟,姜晚什么德行,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瘸子哥还护的这么紧…… 等陆沉转身一瘸一拐走回自已所分麦田,两个婶子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 压低声音嘀咕:“瘸子护短,早晚被城里媳妇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可不是,现在愿意留下,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心眼……” 细碎的议论声随着热风钻进麦田,却被陆沉狠狠挥下的镰刀斩断。 日头偏西时,姜晚挎着竹篮出现在田埂上。 竹篮里盛着搪瓷缸装的绿豆汤,上面还盖着干净的粗布帕子。 天气还热着,中午陆沉几人压根都没吃饱,姜晚看家里还有一点绿豆,便用灵泉水煮了绿豆汤,给他们送来解解渴,补充一下体力。 一眼望去,麦浪间陆沉挺拔的背影和另一个纤细身影相对而立,她脚步微顿,眉心不由紧拧了起来。 那道纤细的身影竟是林诗云,此刻正抬着双手将一个青瓷碗递到陆沉面前,碗里飘着红艳艳一片,应该是红豆汤,上面还撒了些细碎的白糖。 白糖这东西,在现在这年代,稀罕着呢。 姜晚心下呵了一声。 她没打胎,也没离婚,两人还能这么快凑到一起? 难不成这就是书中男女主不可逆的吸引力? “陆沉哥你尝尝,这是我妈特意让我给你送来,感谢你的。” 其实压根不是陈兰让送的,是林诗云自己提议,家人也没反对,她就借着由头巴巴的来了。 林诗云脸颊泛着红晕,继续说:“要不是晚晚姐救了我二嫂和侄女,我们家……” 她话未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姜晚的身影,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碗沿。 姜晚怎么来了? 她不是最讨厌来田地里吗? 陆沉后退半步,避开瓷碗,声音冷淡:“不用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姜晚一步步走近,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和自己的影子重叠。 一瞬间,他觉得喉间一哽,心下竟莫明的有些慌。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儿。 姜晚笑着将竹篮放在田埂上,目光扫过林诗云手中那青瓷碗里的红豆汤。 “诗云妹子有心了,不过陆沉喝不惯红豆,我煮了绿豆汤,消暑解渴。” 她掀开粗布帕子,绿豆汤的清香混着薄荷味散开,竟比红豆汤的甜腻更让人神清气爽。 林诗云咬着嘴唇,将碗缩了回去:“晚晚姐,我们家就是想替二嫂谢谢……” 姜晚又岂会不知林诗云打的什么主意? 意味深长的说:“昨晚大队长和你二哥已经上门谢过了。” 说罢,走到陆沉跟前,舀起一勺绿豆汤,递到他嘴边:“张嘴。” 陆沉耳尖通红,余光瞥见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想要推辞,却被姜晚亮晶晶的眼神定住,只能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混着姜晚指尖若有若无的清甜,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勾人。 “好喝吗?”姜晚歪着头问,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林诗云看此,暗自咬了咬牙,默默将青瓷碗收进竹篮,又深深看了陆沉一眼,转身走远了。 陆沉点头,嗯了声:“好喝。” 说完,又道:“我和她不熟。” 他怕姜晚会误会什么。 姜晚勾唇:“我知道,你先喝着,我把汤给爸妈和瑶瑶送去。” “你身子不方便,我送。” 陆沉记得,姜晚不喜欢干农活,更不喜欢来这农田里,会弄脏鞋袜。 “我没事,你赶紧喝。” 姜晚提着竹篮往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所在的麦田走去,脚下的麦田被晒得发白,每走一步都扬起细碎的尘土。 不远处,陆振华自己一块大麦地,陆瑶弯腰割麦的身影和张素芳并排,母女俩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洇出深色的汗渍。 三人弯腰割麦子割的认真,压根没发现陆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爸,妈,瑶瑶。” 姜晚的呼喊声,让三人齐齐顿住了手中动作,直起腰一看,就瞥见姜晚踩着田埂走来,竹篮里飘出的绿豆薄荷香气随着风钻进了鼻腔里。 “闺女?你咋来了!”陆振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张素芳的镰刀上还挂着几株麦穗,连忙往姜晚走来:“这天热得能把人烤化了,你怎么不在家歇着,来这干啥?” 姜晚看着他们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心中挺不是滋味。 她笑着掀开竹篮上的帕子,露出里头几个搪瓷缸。 “我煮了绿豆汤,给你们解解暑。” 她说着,将搪瓷缸递给陆振华,又往张素芳和陆瑶手里各塞了一个。 “快喝吧。” 陆振华和张素芳都懵了。 媳妇能回来他们都谢天谢地了,哪成想,姜晚竟然还会给他们煮绿豆汤送来麦田里? 一时间,心里,那是一个感动。 陆瑶也很震惊。 姜晚有多嫌弃这麦田,她可是知道的,现在,竟然自己跑来了? 没发烧吧? “晚晚,大夫交代了让你好好休息,你咋还做这些,累着了怎么办?”张素芳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姜晚笑了笑:“妈,我没那么娇弱,快喝吧。” 张素芳笑着点头,眼角竟有些湿润。 绿豆汤表面浮着几片薄荷叶,翠绿的颜色衬得汤汁越发清亮。 她喝了一口,眉头突然皱起:“这汤……咋这么清甜?咱家绿豆没这味儿啊?” pS:宝子们,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嘤嘤嘤~ 第13章 叮!空间升级 陆振华和陆瑶也抱着咕咚喝了一大口,确实特别的清甜可口,简直是他们喝过最好喝的绿豆汤了。 “闺女,真的太好喝了!”陆振华赞叹。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的自然:“可能,我加了点薄荷叶,兴许是味道不一样了。” 张素芳听此,不由问:“晚晚,这薄荷叶你从哪里弄来的?” “哦,我来的路上,在路边扯的野薄荷。” 农村的路边还有田埂上,确实有野薄荷,只不过,她用的是空间里种的。 陆振华听此,不由笑道:“闺女,辛苦你了。” “没有你们辛苦,我虽然不会做农活,但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姜晚这话一出,别说陆振华和张素芳感动的一塌糊涂,陆瑶差一点都被她感动了。 还好陆瑶赶紧在脑子里回想三遍,姜晚卷钱跑路时大闹卫生院的场景,才没让自己被姜晚欺骗了感情。 正说着,麦田里突然传来惊呼声:“哎哟哟,卫家嫂子你咋样啊? 老天爷啊,咋流了恁多血啊!” “哎哟!不好啦!卫婆子晕倒啦快救人啊!” 那声音撕破了田间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 一瞬间,正卖力割麦子的众人当即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去看怎么回事。 姜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放下竹篮就去瞧。 陆振华身为军人,团结意识特别强。 看此,绿豆汤也顾不得喝了,跟着姜晚就走。 张素芳和陆瑶对视一眼,将手中的搪瓷缸放下,也迅速追了上去。 赶到事发麦田时,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一婆子正掐着晕倒婆子的人中叫着:“卫家嫂子,你可别吓俺们啊,快!快去叫赤脚大夫!” 姜晚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戴着蓝头巾的婶子面色惨白的蜷在麦地上,左手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在她身下的泥土上已经洇出了一片暗红。 周围的人都慌乱无措,纷纷喊着赶紧去叫赤脚大夫。 姜晚蹲下身子,语气沉稳的对着那个正掐着人中的婶子说:“婶子,我来看看。” 那婶子原本满心恐惧和慌乱,听到姜晚的声音,抬头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丝信任。 她颤抖着松开手,移到了一旁。 姜晚这才看清,那晕倒的卫婆子,左手食指被镰刀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伤口处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流出。 姜晚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这是她出门前带在身上的。 现在的年代,没有随着携带的纸巾湿巾,一般身上都带着帕子。 她轻轻握住卫婆子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十分迅速的将手帕按压在伤口上,同时对周围的人说:“大家别慌,谁那里有清水,赶紧拿来。” “有!我们家带的有水壶,我这就去拿!”一青年说罢,转身就跑去拿水了。 姜晚一边按压着伤口,一边去翻看卫婆子的眼皮。 见她瞳孔正常,心中稍定。 应该是猛的看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受了惊吓,厥过去了。 这时青年匆匆提着水壶跑来,姜晚示意他将水倒在自己掌心,然后仔细冲洗着卫婆子伤口周围的泥土和麦屑。 鲜血混着清水在麦地上蜿蜒,围观的村民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能是清洗伤口时太痛,晕倒的卫婆子突然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哎哟~~” 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晚声音温柔的询问:“婶子,感觉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婆子没想到竟是姜晚,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就是疼,哎哟,这可咋办啊……” 姜晚轻声安慰:“别怕,没事的,就是伤口深了些,止住血就好。” “卫家嫂子,你可吓死俺们了!” 刚掐人中的婶子突然嚎啕起来:“你说你咋这么不小心,割麦子也能伤着手!” 卫婆子嘴唇哆嗦着:“俺,俺就是手一滑……” 她话没说完,姜晚从身上拿出了为陆沉擦伤口的药。 本来是想看看陆沉的腿有没有渗血出来,再给他擦点药,哪成想,竟用在了卫婆子的身上。 “这是给我家男人擦腿上伤口用的,正好,你这伤也可以用。” 姜晚解释着,认真的将药涂在卫婆子的伤口周围。 就在一旁看着的陆沉听她如此说,心跳不由慢了一拍。 姜晚又向村民找了干净的帕子,将伤口包扎好,动作娴熟而利落。 在姜晚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周围的村民都安静的看着,眼神中满是惊讶和敬佩。 尤其是那些之前质疑姜晚医术的人,此刻更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而卫婆子,看着姜晚为自己忙前忙后,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 “陆家媳妇儿,婶子对不住你……” 她哽咽着说:“之前不该听风就是雨,在背后说你坏话,还不相信你能救人……” 姜晚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没事婶子,都过去了,伤口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很快就能好。” 周围的村民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夸赞姜晚。 “陆家媳妇儿,真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厉害!” “就是啊,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该怀疑你。” 陆振华站在一旁,看着姜晚,眼神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闺女,好样的!” 张素芳上前,拉着姜晚的手,眼中满是疼爱:“晚晚,累坏了吧?” 今天亲眼见姜晚救人,真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姜晚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累。” 陆瑶没想到,姜晚还真有两下子。 刚才那血淋淋的场面,她一个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姑娘见了都有些怕。 姜晚却三两下就把伤口给处理好了。 大队长林国强也在地里干农活,不过他距离这边有些远,跑过来问了情况后,又对姜晚进行了表扬,这才让大家都散了。 陆沉看姜晚额角满是细汗,不由说:“这里热,你回家歇着吧。” 姜晚看着他说:“我再给你的腿上抹点药。” 陆沉怕她累着,一口拒绝:“我没事,晚上回去再上。” 姜晚看他执意,只好点头。 等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把剩下的绿豆汤喝完,她这才提着竹篮回知青点去。 刚出麦田,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音:“叮!恭喜解锁二级空间!” 第14章 给自己点个大大的赞 姜晚那个震惊。 在现代用了两年的空间,她竟还不知道这玩意能升级? 难道是因为她穿来这里之后,接二连三的救了人,所以奖励她的? 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知青点,激动的手心都沁着薄汗。 开门进入房间,再把门栓好,她默念一声:进。 下一秒,人,便出现在了空间之中。 当熟悉的草木清香涌入鼻腔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猛的屏住了呼吸。 原本被她分为一半药田一半蔬菜的土地,此刻竟延伸出了大片平整的土地。 潺潺流淌的小溪拓宽了近一倍,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间小木屋,原先孤零零的单间变成了两室格局,原木色的外墙爬满翠绿藤蔓。 她立即上前推开虚掩的门。 崭新的灶台赫然入目,铁锅,陶罐等炊具一应俱全。 甚至连灶台旁的木架上,都整整齐齐码着一袋袋不知从何而来的面粉和大米。 “这,这也太神奇了……”姜晚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空间还会根据主人的处境,而升级为主人需要的环境? 她现在在这70年代的农村,最缺的可不就是这些粮食么? 这还有了灶台灶具,她可以随时进来自己做饭啊! 她当即跑回另一间木屋,找了几包种子出来,挽起袖子就是干。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将那扩展的土地又占了一小块。 剩余的先空间,等以后种些别的东西也行。 她又用小溪里的水给种子浇了水。 神奇的是,那没入土壤的种子,肉眼可见的冒出嫩绿的芽尖。 她记得之前撒的那些蔬菜种子,最起码也要三天发芽。 这刚埋下去,浇上水就发芽了。 生长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这样一来,不仅能自给自足,说不定还能……”姜晚眸底闪过笑意。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优质的粮食和药材都是稀缺资源,如果能通过空间产出这些,还可以拿去黑市售卖,这赚钱的门路不就有了吗? 真是越想越兴奋。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动了动。 像是和她一样高兴一样儿。 她呵了一声,有些惊奇的抬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 其实四个月一般情况下还不显怀,可原主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自然要比普通孕妇大上一些。 而且胎动一般是在妊娠18-20周左右开始出现,四个月即妊娠16周左右,多数孕妇这个阶段还感觉不到胎动。 可姜晚刚刚是真的感受到了。 就像小鱼在肚子里轻轻游过,有若有若无的滑动感,比较轻柔,缓慢。 那种感觉,还挺神奇的。 “你们可要乖乖的,别拖我后腿,要不然等你们出生了可没东西吃。” 她话音落罢,肚子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 她有些愕然,难不成这两个小家伙真能听懂她说话?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 来了之后还没好好洗一次澡,今天又是去麦田,又是种菜,姜晚觉得浑身粘糊糊的。 这里的水可是温泉水,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在这里洗澡,泡完皮肤会变的特别白嫩。 想罢,她就立即脱了衣服下了水。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觉得浑身都舒坦多了。 最后跑到灵泉处喝了几口灵泉水,突然觉得比之前更加甘甜爽口。 她啧了一声,今晚就用灵泉水煮米粥,给陆沉他们多补充补充体力。 姜晚来到厨房,烧上火开始做饭。 虽然,额,这个火有点不太好烧,厨房都差点被姜晚给烧了。 要是知青们都在家,一准以为陆家这边失火了。 灵泉水搞里头,南瓜洗了切块搞里头,淘好的糙米搞里头。 不多时,南瓜就在铁锅里咕嘟翻滚,金黄的瓜肉渐渐化开,与灵泉水熬煮的米粥融为一体,升腾的热气裹着清甜香气,在破旧狭小的厨房里氤氲开来。 姜晚一手握着擀面杖,另一只手往面团里掺灵泉水,看着原本干涩的面粉渐渐变得柔韧光滑,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公社采购的清单。 “得多买些玉米面,肉,红薯粉条,这样可以做大肉包子。” “还要再买些调料。” “还有白糖红糖。” “还要再添些日用品。” 她小声嘀咕着,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块,捏成圆滚滚的馒头形状。 案板旁的陶罐里,辣白菜已经腌得恰到好处,鲜红的辣椒丝裹着白菜帮子,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后,再做一个青菜炒鸡蛋。 哐哐哐一顿操作猛如虎,出锅。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姜晚都想给自己点个大大的赞! 把饭菜端屋里摆上桌,然后靠炕上歇着等陆沉他们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隔壁知青院内传来一阵阵抱怨声。 “累死了!这镰刀磨得跟钝刀子似的,割得手都起茧子了。” “可不是嘛,回来还得自己生火做饭,真是要命……” “陆家比咱们还糟心呢,做了一天农活,回来还要伺候那个被他们供起来的媳妇儿~” “就是,那姜晚,整天在家享清福,也不知道瘸子哥图啥。” “图漂亮呗,要是我以后能娶个像她那么漂亮的,我也愿意供着,哈哈。” 姜晚:……一天天,看把他们能的。 突然,门外传来陆瑶明显疲惫的声音:“累死了,这秋收什么时候能收完啊?” 她也是从小在大院长大的孩子,哪里做过农活,心里也委屈着呢。 “瑶瑶,再坚持坚持,等秋收忙完分了粮,就没什么农活了,你去洗把脸,我去给你们做饭。”张素芳开口安慰。 姜晚整理了一下衣襟,迎了出去:“爸,妈,瑶瑶,你们回来啦!” 看到姜晚,走在最后的陆沉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张素芳看到姜晚,连忙说:“晚晚,饿了吧,妈这就去做饭。” 姜晚立即叫住她:“妈,不用了。” 张素芳还以为他们回来晚了,姜晚饿着肚子生气了,愣了愣。 有些慌张的看着她:“晚晚,实在是秋收的时候农活多,大队长又怕下雨,所以……” 姜晚失笑:“不是的,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们洗了手,快进屋趁热吃吧。” 第15章 又不是没看过 姜晚这话一出,陆沉几人全都愣住。 她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他们没听错吧? 张素芳惊的支支吾吾:“晚晚,你说,你……” 姜晚直接上前,将张素芳拉到了房内。 陆沉,陆振华和陆瑶下意识跟上。 昏暗的灯光下,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腾腾的馒头还冒着白气,南瓜米粥浓稠香甜,青菜炒鸡蛋油光发亮,辣白菜鲜红诱人。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饭菜,就算没有肉,也算好的了。 陆振华再次愣了,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晚晚,这……这是你做的?”张素芳简直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做了农活回来,姜晚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他们。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要姜晚愿意留下,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 陆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觉得姜晚是个好吃懒做的,今天的绿豆汤已经让她惊愕万分,没想到,还有更绝的等着她。 这,这菜……没毒吧? 不会是姜晚给他们做的断头饭吧? 要不,怎么会这么好心? 陆沉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姜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仔细看,她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发梢有些凌乱。 此刻,她却笑的格外灿烂:“快趁热吃吧,我特意用灵……用新学的法子做的。” 陆振华喉咙发紧,一脸感动的看着姜晚:“闺女,辛苦你了。” 一家人被姜晚叫着坐下。 南瓜米粥,浓稠的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平时喝的稀粥不知好了多少倍。 姜晚冲着他们说:“南瓜米粥,锅里还有。” 说着,给陆沉夹了鸡蛋放在他碗里:“多吃点,伤口好得快。” 陆沉握着筷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张素芳看此,悄悄捅了捅老伴,意味深长的笑了。 两个孩子越来越好,他们看着也高兴。 不多时,桌子上的饭菜全都被一扫而光。 起初,陆瑶还怕姜晚有没有下毒来着,可吃着吃着,完全把这一茬给忘了。 大家刚吃完晚饭,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家兄弟?” 陆沉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一对夫妻手里提着一小袋粮食,还有两罐腌制的萝卜干和腌豆角用绳子提着,一脸笑意的立在门前。 “你们是……” 陆沉也才来乡下没几天,再加上,他也不喜欢到处打听人和事,自然不知道眼前夫妻俩是谁。 “我们是特意来谢谢姜晚妹子的,今天在麦田,她救了俺娘。” 陆沉这才知道来人是谁。 原来是卫婶子的儿子和儿媳妇。 卫长生是个老实人,今天她和媳妇在玉米地里掰玉米,等下了工才知道自己母亲今天在麦田割到了手指,情急之下,是姜晚给止了血,包扎了伤口。 孙大夫说,还好姜晚止血及时,也没让伤口感染,要不然,那麻烦可大了,说不定还要去卫生院打消炎水。 所以,他们特别感激姜晚。 卫家媳妇皮肤黝黑,眼睛大大的,五官长的也挺好看,看着,比姜晚大不了几岁。 “陆家兄弟,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我们带了一点细粮,还有两罐我们自己腌制的咸菜,别嫌弃。” 咸菜虽然在乡下不是什么稀罕物,但细粮可精贵着呢。 姜晚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 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两罐咸菜我们留下了,这细粮,你们带回去给孩子吃。” 卫长生却是执意,上前把东西放下,拉着媳妇就走,还说:“就当给妹子补身子了。” 姜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动。 虽说村里的婆子们嘴有些碎,但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是很淳朴善良的。 想罢,眼角不由瞥了眼隔壁门角缩回的脑袋。 她摇了摇头。 当然,某些人家除外。 看着姜晚和陆沉提着东西进了屋,隔壁老田家,嫉妒的眼眶都红了。 昨天晚上大队长家上门,今天晚上老卫家又上门? 呵。 这陆家媳妇还真有两下子? 田婆子一脸的狐疑。 今天他们不在那片地,没看到姜晚是如何把卫婆子给救了。 但听村里有些人家传的神乎其神。 田家媳妇刘淑英一脸郁闷的坐在矮凳上,轻哼:“瞧瞧陆家那小蹄子,不过救个人,就把自己当活菩萨了,不就是镰刀割了手止了血,俺要是在场,俺也会!” 同样是做媳妇的,刘淑英一直以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为傲。 本来姜晚刚下乡那会儿,天天闹腾,她看的别提多开心了。 这正好对比出她这个媳妇在田家当的有多好。 那几天,别说自家男人,一直想拿捏她的田婆子对她的态度都好上了不少。 哪成想,姜晚跑一次没跑成,回来突然就转了性。 不说旁的,就救人这一手功夫,一下子就把她比了下去。 “说不定真有本事呢,听说卫婶子的伤口处理的可好,孙大夫都夸了。”田康平嘟囔了一句,话刚出口,就被刘淑英狠狠瞪了一眼。 “有什么本事?她能有啥本事!不就是想在村里出风头,装模作样,笼络人心。 我看呐,就是不安好心,指不定背后打着什么算盘,等着瞧吧,哼!” 刘淑英越说越气,将水盆猛的往地上一丢,转身回房了。 田婆子嘿了一声,看着自家儿子:“你看看,你看看,两天不教训她,她就想上房揭瓦呢! 有本事,让她去救!” 进了房的刘淑英听此,气的眼眶都红了。 都是那个姜晚! 自己爱出风头,连累她被婆婆嫌弃,她咒姜晚只会生女孩,不会生男孩! 看她婆婆还有什么话说! 另一边,陆沉刚擦完身子回屋,精瘦的上身还泛着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坐在榻边的姜晚猛的看此,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在原书中,作者可没少描写陆沉的八块肌,身材有多棒。 现在看……确实如此。 陆沉觉得自己被姜晚盯的浑身不自在,连忙找出黑色背心穿上。 姜晚被他这局促的动作给逗笑了:“又不是没看过,这么紧张干什么?” 第16章 姜晚,你最好别再骗我 陆沉听此,觉得自己的耳朵腾的热了起来。 看着姜晚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晚被他这样子逗笑了。 手中拿着药膏,轻咳了声,说:“过来,我给你腿上的伤口再擦些药。” 这个药膏被她替换成了空间的药,效果比孙大夫那拿的强上许多。 陆沉点了点头:“嗯。” 还别说,自从姜晚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上了药之后,他觉得,伤口真的没那么疼了,就像是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陆沉看着眼前认真专注的姜晚,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只觉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 而且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咳,正好可以看到姜晚……不经意间泄露的春光。 他不在自的移开眼神,声音低哑:“你怀着身孕,以后别做饭了。” 今晚看到姜晚做的一桌子饭菜,他真的很意外。 以前,她还说最讨厌的就是厨房的油烟味儿,还说,她嫁给他就是享福的,只会给他生孩子,绝对不会下厨房。 他不想勉强她。 毕竟,她现在确实还怀着孩子。 姜晚抬起头,温柔的笑了笑,“没事,我早上起不来,但中午和晚上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做饭就当打发时间了。 而且,看到你们吃的开心,我也高兴。” 陆沉觉得这次回来后的姜晚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似乎知道为这个家,为旁人着想了。 看着陆沉欲言又止的表情,姜晚又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呀,把伤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换完药后,陆沉只觉体内那股燥热愈发强烈。 实在是这么一个美娇妻在跟前,他想忽视都难。 他让姜晚先睡下,自己又拿起毛巾,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再次擦了擦身子,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姜晚听着外头的水声,心下失笑:男人,面上装做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等陆沉再次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在床边躺下。 已经闭上眼睛的姜晚突然转身,贴了上来。 陆沉浑身神经唰的一下紧崩了起来。 这种感觉,比他上战场还要紧张。 “陆知青,明天早上我想坐王大叔的驴车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姜晚的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还叫他陆知青。 实在是让陆沉难以招架。 要知道,结婚前那会…… 姜晚每次调戏他的时候,就爱叫他陆营长,还说这是情侣间的情趣称呼。 现在……又在床上叫他陆知青。 难不成……也是情趣称呼? 陆沉喉结滚动,胸腔剧烈起伏。 他紧绷着下颌,声音黯哑:“钱匣子在你那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晚仰起脸,趴在他的胸膛上,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轻笑:“真的?要买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 她这个动作,让身前的柔软更加贴合在陆沉的身上。 陆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伙子,且,尝到过甜头。 此时被姜晚如此有意无意的撩拨,真的快憋疯了。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低头就堵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吻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疯狂又霸道的掠夺着她的呼吸。 姜晚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两人吻的更加难舍难分。 在姜晚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这个绵长又带着惩罚的吻,才结束。 “姜晚,你最好别再骗我。”陆沉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磨过。 姜晚用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勾唇吐出两个字:“不骗。” 原主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非要把自己的一生折腾的凄惨无比。 她可不要。 男主的金大腿,必须抱紧了。 她话音刚落,陆沉再次吻住了她,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大手也将她抱的更紧,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二天,姜晚醒来时,陆沉他们早去上工了。 张素芳依旧将早饭在厨房里温着,等着她起床吃。 想起昨晚和陆沉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一点进步,姜晚心情不错的哼起了小曲。 正吃着早饭,林诗云来了。 林诗云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确良连衣裙,腰间扎着同色系的细腰带,衬的她腰肢盈盈一握,美丽动人。 姜晚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鸡蛋,起身笑看着林诗云:“诗云妹子怎么来了?” 林诗云皱着眉心,一脸不悦的盯着姜晚。 大队里的媳妇,就算怀着身孕,一个个天不亮都起来忙活,哪像姜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饭。 她是真不明白,陆沉到底喜欢姜晚什么,竟然又将人给追了回来? 可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的。 “诗云妹子?”姜晚看着愣愣出神的林诗云又叫了一声。 林诗云这才回神,面色淡淡的说:“我二哥家的闺女今天三天了,我家里人特意让我来给你们交代一声,中午去我家吃喜面。” 其实,林诗云真的一点不想看到姜晚。 她觉得,姜晚是个变数。 上一世,她二嫂的孩子明明是没保住的,可这一世,却被姜晚救了。 她也试图改变二嫂的命运,让她小心,还特意告诉她妈不让二嫂下地干农活。 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现在,她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被姜晚改变了。 所以,看到姜晚,就让她有一种危机感。 姜晚听此,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跑来一趟,进屋坐会吧?” 林诗云摇头:“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做。” 林诗云说着就要转身走人,可转了一半,又回头看着姜晚:“这乡下的苦日子你真的受得了?” 姜晚心下冷呵,之前看书时对女主积攒的好感,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已经挑唆过原主一次,现在又想来挑唆她? “让诗云妹子见笑了,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糊涂事。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看清,我家男人是真的爱我。 家里人也是真的疼我,所以,我打算留下好好过日子,不跑了。” 姜晚这话一出,林诗云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双手都下意识的握紧了。 姜晚疑惑的看着林诗云:“诗云妹子,你好像很关心我?” 第17章 去供销社买东西 林诗云忙道:“我只是随口一问,我先回去了。” 说罢,再也受不了的转身走人,脑子里乱糟糟的。 姜晚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诗云的背影,林诗云这是想等着她跑了,好靠近陆沉改命呢。 她偏不。 先来后到,既然是原主先嫁给陆沉,现在离不离婚,她这个穿来的说了算! 至于林诗云……那件事,也快发生了。 姜晚吃了早饭,拿了钱票,便连忙赶去村里的石磨盘坐驴车去供销社。 今天去供销社她一共拿了大约100元的钱票,钱匣子里还有1500多元,还有一些首饰,已经是陆家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讲真,这些钱在现在这个年代的农村来说,真不少了。 所以说啊,原主要是不跑,日子真差不到哪里去。 因为最近正是秋收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忙农活,去供销社的人少了许多。 王大叔等了半天,也只等来了姜晚。 猛的看到姜晚,他心里直突突。 生怕姜晚还记着他那天向陆沉通风报信的事儿。 不过姜晚这两天接二连三救人的事,他也听说了,他觉得,这姑娘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坏。 “王大叔,走吗?” 姜晚主动开口。 王大叔连忙哎了一声:“走,也到点了,现在都忙着秋收,也没什么人去买东西。” 说完,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好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又连忙说:“陆家媳妇,俺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么一说,你怀着身子,可要坐稳了。” 姜晚笑着点头:“好。” 说起来,这王大叔也是好心。 要不是他通风报信,陆沉怎么能追到原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向阳公社。 “到了,陆家媳妇。”王大叔扯住缰绳。 姜晚从布兜里掏出两角钱递给他,王大叔连忙摆手:“陆家媳妇,之前俺,俺有些对不住你,今天不收路费了。” 姜晚笑了笑,硬将钱塞给了王大叔,说:“王大叔,之前是我糊涂,现在想想,要不是那天您及时给陆沉通风报信,我止不定要做多少糊涂事呢,我心里,是感激你的。” 姜晚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可王大叔只觉这钱烫手,更不敢接了。 “我要赶紧去供销社买东西了,王大叔,钱收好。” 其实这两角是包含来回路费的,姜晚现在不给,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也可以。 看着姜晚已经踏入供销社的背影,王大叔不由感慨:“是个好姑娘啊,之前怎么就……” 他说罢,又摇了摇头,人这一辈子,谁没有犯糊涂的时候呢? 可贵的是,犯了糊涂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改正。 所以说,这陆家媳妇,总体来说,不算是个坏的。 姜晚一脚踏入供销社,就看到玻璃柜台擦的十分明亮,搪瓷缸和铝饭盒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她走到货贺旁,刚想踮脚去够货架上的搪瓷脸盆,身后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妹子,这是要添新物件?”梳着两条油亮大辫子的售货员李大姐从副食区转过来。 看姜晚肚子微微隆起,不由说:“你这肚子可得小心,要啥跟姐说,姐给你拿!” 姜晚笑着说:“麻烦姐帮我拿个带双喜图案的脸盆,再要两对儿新毛巾。” 姜晚指着货架上层,余光瞥见角落里放着几支带塑料壳的牙膏,说:“还有那种带薄荷味儿的牙膏,来两支。” 李大姐手脚麻利的取货,竹制算盘打得噼啪响:“妹子真会挑,这牙膏可是海市来的紧俏货,知青们都抢着买。” 姜晚笑着点头,又转去了副食区,红糖,白糖各买三斤。 又买了各种调味品。 最后转到肉食区,看着那排骨,姜晚觉得肚子都饿了。 真的好像好久好久没吃肉了一样。 “姐,再来三斤排骨,三斤华肉,哦,再来两个猪蹄子。” 姜晚这话一出,李大姐都惊了。 不由问:“妹子,你是哪个大队的?家里要办什么事吗?” 买这么多? 姜晚表情一顿,笑说:“家里人口比较多,好久没吃肉了,这好不容易买一次,放着多吃两天,解解馋。” 对姜晚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多。 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呢,等回去就把空间里的东西也拿出来。 李大姐笑的热情:“好咧妹子。” 现在排骨价格是0.5元一斤,大肉0.68元一斤,两个猪蹄子正好1元。 双喜搪瓷盆3元一个,牙膏一支0.5元,牙刷一个0.2元,毛巾也是0.5元一条。 红糖0.5元一斤,白糖0.7元一斤。 再加上姜晚买的其它东西,一共消费…… “妹子,一共是23元6角钱。” 姜晚听此,不得不感叹现在年代的物价是真的实惠。 “好的大姐,这是钱票。” 李大姐再次感叹姜晚出手阔气,这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媳妇。 要是农村媳妇,绝对不会一次花这么多。 姜晚来时特意拿了一个布袋,现下,装的是满满当当。 “妹子,有些沉,你当心些。”李大姐将布袋放在柜台上。 “好的大姐。” 姜晚话音刚落,供销社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姜晚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心下呵了声。 竟然是林诗云和她的闺蜜赵梅。 赵梅将那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往墙边一靠,锃亮的镀铬车把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手腕上的海市牌手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腕间一抹雪白的的确良袖口,身边跟着的林诗云正和她笑说着什么。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姜晚。 一瞬间,林诗云脸上的笑凝固。 姜晚? 怎么到哪都能碰到她? “哟,这不是陆家媳妇吗?” 赵梅踩着塑料凉鞋,“哒哒”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晚,又把眼神放在堆在柜台上的货物。 嘲讽似的开口:“瘸子哥瘸着腿还要上工挣工分,你还有闲钱来供销社摆阔气?该不会是把家里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空了吧?” 讲真,陆沉长的是真俊。 知青点的女知青私下都悄悄夸,就是可惜,是个瘸子。 姜晚慢条斯理的将钱票整整齐齐叠好放回口袋。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赵知青这话说的,在乡下过日子,来供销社买点东西就是摆阔气? 照这么说,你天天戴着海市牌手表,骑着自行车招摇过市,是不是把家里金山银山都搬来了乡下?” 第18章 我和陆沉夫妻和睦 这赵梅说白了,就是个富二代,天天眼睛能长头顶上。 也是因为政策问题,逼的没办法,才来了乡下当知青。 林诗云就是看中了赵梅的身份,才和她走的比较近。 而赵梅呢,也是看中了林诗云大队长女儿的身份。 所以两人,就默契的成了闺蜜。 比如今天,林诗云因为要来供销社买东西,便叫上了赵梅骑自行车载她来。 赵梅脸色瞬间涨红,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和优越的家境,此刻被姜晚当众戳破,顿时恼羞成怒。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是我们自己家的东西,哪像某些人,嫁进陆家就不安分,一天天的,净想着卷钱跑路……” “卷钱跑路?”姜晚打断她的话,目光如炬的看向赵梅。 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一旁沉默的林诗云。 “赵知青怕是消息不灵通吧?我和陆沉夫妻和睦,还跑什么跑?我要是真跑,还来供销社买东西干啥? 这事,我今早才和诗云妹子说过,你们关系这么好,她没告诉你啊?” “姜晚,你别血口喷人!”赵梅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诗云明明说你天天吵着要打胎还要离婚,陆家天天被你搅的鸡犬不宁!” 姜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似笑非笑的在林诗云尴尬的脸上扫过。 “诗云妹子,这可就不对了,今早咱们还和和气气说话,怎么到赵知青这儿,就变了个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都是一个村子的,何必在背后编排人呢?” 林诗云的脸涨的通红。 刚来的路上,她还和赵梅说了姜晚大闹卫生院的事儿。 赵梅见林诗云不说话,不由小声问她:“诗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真的吗?” “梅梅,咱们先买东西,等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解释!”林诗云有些着急。 赵梅看了看一旁得意的姜晚,冷哼了一声:“行,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 姜晚耸了耸肩:“爱信不信。” 说完,利落的将布袋系好,冲李大姐甜甜一笑:“谢谢大姐,下次再来照顾你生意!” 李大姐忙笑着应她:“慢走啊妹子!” 等姜晚出了供销社的门,林诗云才看着赵梅:“梅梅,姜晚说的话信不得,她最会骗人了,等着看吧,她在乡下待不住的。” 赵梅点头:“诗云,我信你。” 姜晚提着沉甸甸的布袋走出供销社,心情格外畅快。 远远瞧见王大叔正靠在驴车上打盹,车辕上还挂着他那顶磨得发亮的草帽。 “王大叔!”姜晚喊了一声。 王大叔猛的惊醒,看到姜晚手里鼓鼓囊囊的布袋,不由瞪大了眼睛:“陆家媳妇,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啦?” 姜晚笑着将布袋放到车上,拍拍手说:“没多少,就是买点吃的用的。” 王大叔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陆家媳妇,听叔一句劝,这些东西可得藏好了。 现在正是秋收时节,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你买这么多东西,要是被人瞧见,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闲话,说不定还会遭人惦记!” 姜晚心里一暖,王大叔本质上是个热心肠的老实人。 她认真的点点头:“谢谢王大叔提醒,我会注意的。” 驴车晃晃悠悠的返程回村,车轮碾过乡间小路,扬起细碎的尘土。 姜晚坐在车上,听着驴蹄“嗒嗒”的声响,心里想着粉条肉包子,红烧猪蹄,莲藕排骨汤…… 啧,今晚上可要好好过一顿肉瘾。 为了不让太多人看到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姜晚特意让王大叔走了小道。 到了知青点,姜晚下车时,给王大叔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现在的孩子不像后世,零嘴多的吃不过来。 就这大白兔奶糖孩子见了都欢喜的不行。 “王大叔,这糖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儿。” 王大叔一下子慌了。 “陆家媳妇,这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老贵了。” 姜晚笑道:“我买的多,你赶紧的带回去给孩子吧。” 说着,不给王大叔再推辞的机会,便提着布袋朝知青点的陆家走去了。 王大叔看着姜晚的背影,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酸。 这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啊。 以前,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姜晚提着布袋直接进了屋。 中午去林家吃喜面,这些东西等晚上她做饭时再拿去厨房,不然被别人看到,惹出些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尤其是隔壁老田家,天天盯着他们这边的动向。 姜晚进屋之后,把东西分类放好。 排骨和肉也摊开晾着,不能捂。 70年代的乡下没冰箱,只能先这样了。 她又进去空间里拿了两个猪蹄子和一些排骨出来。 然后又摘了些辣椒,梨子,苹果。 空间里的蔬菜和果树长的特别好,硕果累累,看着就很诱人。 她先洗了一个梨,一口咬下来,都是清甜的果汁。 果然,民以食为天。 只有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呀。 刚把东西整理妥当,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姜晚走出门一看,是林志勇。 林志勇看到姜晚,连忙开口:“妹子,你忙完了没有,忙完了今个和家里人一起去俺们家吃喜面。” 不管姜晚之前名声如何,现在林志勇是真把姜晚当恩人了。 要不是姜晚在卫生院救了他媳妇和闺女,今天这喜面宴办不办成还是个问题呢。 所以,姜晚和陆家一家子,都必须去,一个不能少。 姜晚没想到林志勇又特意跑来交代,笑着说:“早上那会,诗云妹子已经过来交代过了,你咋又跑一趟?” 林志勇挠了挠脑袋,笑着说:“我怕俺妹子交代不好,俺媳妇特意让我再来交代一声。” 实在是,今天他们让林诗云来给陆家交代去家里吃喜面时,林诗云不情不愿的。 说他们已经拿东西谢过姜晚了,吃喜面请的都是自家亲戚。 现在粮食都精贵着呢,反正言语之间,都是不愿。 周丽娟这才让林志勇又跑了来,务必让一家人都到场。 姜晚听此,明白了林志勇又跑一趟的用意,笑着点头:“好,等中午他们下了工回来,我们一起过去。” pS:宝子们,求收藏求五星好评求月票推荐票嘤嘤嘤~ 第19章 去林家吃喜面 林志勇连忙笑着点头:“哎,那俺先回去了。” 等林志勇走后,姜晚转身回屋,从空间拿了20个鸡蛋,和两个猪蹄子出来。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现在农村想吃上一口肉都要看日子,她堂而皇之的拿两个猪蹄子太惹眼。 想罢,又把猪蹄子放了回去,决定拿20个鸡蛋,再拿一斤红糖,这样也不算少了。 在这70年代,鸡蛋和红糖对坐月子的产妇来说,就是最补的。 虽说三天吃喜面拿不拿东西都无所谓,可他们一家子上门吃饭,空着手总是不太好。 正好,今天去了供销社,就说这些鸡蛋和红糖是买的,别人也不会怀疑。 等陆沉几人下工回来,已经收拾好的姜晚正等着他们。 姜晚今日打扮的很漂亮,穿了一身葱绿碎花长裙,藏青色细腰带将腰线轻轻束住,下摆的百褶随着动作起伏,像春日里溪水漫过青石板,泛着柔和的涟漪。 她特意将乌黑的长发用同色头绳松松绑住,碎发被风揉的微微翘起,再配上她本就明艳的一张脸,漂亮的简直无法言喻。 走在最前头的陆沉都看呆了。 昨晚姜晚跟他说今天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今个上午干活他都有些心神不宁,好几次都想跑回来看看,姜晚回来没有。 这不,下了工,他腿上就算有伤,也跑在队伍的最前头。 姜晚冲他微微一笑,看着他和身后的张素芳,陆振华,还有陆瑶说:“爸,妈,瑶瑶,你们洗把脸,咱们一起去大队长家吃喜面。” 张素芳听此,笑道:“晚晚,你和阿沉两个人去就成,我跟你爸还有瑶瑶就不去了,人去多了,不好看。” 这年代在农村,粮食可金贵着呢。 那天晚上大队长林国强和林志勇来上门道谢,确实说了,吃喜面时,让他们一家子都去。 但他们哪能啊? 儿子和儿媳去就成了。 姜晚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竹篮,她在篮面覆了块半旧的白纱巾,将里边的东西遮挡住。 “没事妈,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时,正好买了鸡蛋和一些红糖,咱们去不白吃他们的。” 张素芳听此,不由看向竹篮,果然,鸡蛋和红糖的轮廓透过纱巾若隐若现。 “这……”张素芳犹豫。 陆振华也说:“闺女,不然你和阿沉带着瑶瑶去就成,我跟你妈在家吃也挺好的。” 主要还是怕去的人多惹人闲话。 多去一个人就要多吃一份饭。 姜晚笑着说:“今个上午,那林家二哥特意来交代,让咱们都去,你们要是不去,他肯定又要问起,就是去吃一碗喜面,去吧。” 说完,又看着陆沉:“陆沉,你说呢?” 陆沉听此,看着父母:“那就都去吧。” 张素芳犹豫了一下,看着姜晚期待的眼神,点头:“那行,咱们都去!” 说罢,看着陆振华和陆沉陆瑶:“都赶紧洗干净换身衣服,咱们可不能给晚晚丢人了。” 实在是姜晚今天真的太漂亮了。 不,在城里那会,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像个明星一样儿。 自从来了这乡下,条件有限,就…… 想到此,张素芳在心下轻叹口气:终究是他们对不住姜晚,让她跟着他们吃苦了。 一行人收拾的体体面面,整整齐齐的出发去林家。 隔壁田婆子正蹲在墙根择菜,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地上:“哟,陆家这是要干啥?还有那陆家媳妇,咋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去大队长家吃喜面呢!”正洗脸的田康平说了这么一句。 田婆子这下更酸了。 他们家虽说和林家没什么亲戚关系,可也是一大队的老住户了,大队长咋就没通知一下他们家也过去吃喜面呢? “这会点救人的功夫就是不一样!你咋就没娶一个会救人命的媳妇呢?” 正在厨房烧水做饭的刘淑英听此,一把将葫芦瓢丢进了水缸里,气的恨不能把一口牙给咬碎了! 她要是会救人命的功夫,看不把这个老不死的折腾死! 哼! 说到底,都怪那个姜晚,爱出风头! 她咒姜晚一辈子只会生闺女不会生儿子! 陆家一家子去林家的路上,没少遇到村里的人。 一抱着娃的大婶子酸溜溜的啧了声:“现在的年轻媳妇哟,生产队挣那俩工分全花在穿戴儿上了... 哪像咱们那会儿,怀娃八个月还下地干农活呢!” 张素芳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从兜里摸出两个大白兔奶糖。 这是姜晚给她的,出门的时候,她带了几个。 “这娃子长的真俊,来,老大姐,我家媳妇今天才在供销社买的,给娃子甜甜嘴儿。” 那大婶子怀里的娃看此,立刻伸小手来抓,大婶子瞬间满脸的尴尬:“哎哟,真是太谢谢了,大妹子,恁家娶了个漂亮媳妇,以后孩子肯定也好看。” 路过晒谷场时,几个蹲在墙根抽烟的汉子看到姜晚,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怀着身孕还能这么漂亮的。 有人低声笑:“陆家小子有福啊,娶了个能撑门面的……”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就怕哪天给飞走了,咱农村拴不住金凤凰……” 谁不知道这陆家媳妇早想跑了,没跑成? 陆沉的胳膊猛的绷紧,却被姜晚轻轻拽了拽。 她抬头冲他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别理他们,咱走咱的。” 终于到了林家,林家院内早已坐满了人。 他们一家子不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沉和姜晚走在一起,黑色长裤笔挺的裹着修长的腿。 上身是件浆洗的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褂子,衬的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冷峻。 瘸腿虽让他走路时微微颠簸,腰背却永远挺的笔直,像棵被雷劈过却不肯弯折的松树。 几个婆子交头接耳的声音飘过来:“哎,陆家娃子今儿咋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衣裳穿的比志勇娃子那身军装还利落!” “可不是嘛,人长的也俊,要不是那条腿……你瞧这肩宽腰细的,搁城里能当画报模特!” “别说,这陆家娃子要不是瘸了腿,还真是个俊小伙呢。” “这陆家媳妇跟个狐狸精似的,陆家娃子又瘸了腿,怪不得她三天两头的闹着要跑呢。” pS:宝子们!不知不觉和大家一起追更到这里啦~ 感谢你们一路相伴和支持~ 希望接下来可以用更精彩的故事,换你们继续并肩走下去~ 等你们哦~么么哒~ 第20章 公社来颁发奖状 林志勇穿着洗的发白的绿军装迎上来,热情的说:“陆家兄弟,恁们总算来了。” 说着,又给姜晚,张素芳和陆振华陆瑶都打了招呼。 “陆家这是全家总动员啊!”邻居们又撇嘴惊呼。 被姜晚救过的王婆子轻哼:“陆家媳妇救了林家的二儿媳妇,该啊,看把你们一个个酸的。 我可是听说了,是志勇娃子亲自上门交代,要人家一家子都来吃喜面的。” 王婆子这话一出,另外几个婆子瞬间撇嘴不吭了。 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毕竟姜晚之前的名声那么差……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陆家媳妇现在因着救人落了一时的好名声,可肚子里止不定在憋什么坏水呢。 姜晚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笑着掀开竹篮上的白纱巾,二十个鸡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油纸包的红糖块棱角分明,篮沿还别了朵新鲜的野蔷薇,那是姜晚在来的路上摘的。 “这些是给嫂子补身子的,别嫌弃。”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啧啧”声。 没想到陆家竟然这么大手笔,一筐的鸡蛋啊,好像还有红糖! 女人坐月子最补气血了! 都是好东西啊。 林志勇看此,很是不好意思:“妹子,你们这,这也太客气了。” 他的本意就是想请一家子来吃碗喜面,没成想…… 人家竟然又提这么重的礼上门。 林诗云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冷峻的陆沉。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记得上一世,在两年后,陆沉回到京城,军装加身,又立下军功无数,成了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林诗云要嫁的! 可当她的眼神落在陆沉身边的姜晚身上时,神色不由一冷。 这个姜晚,早就该离开向阳大队了! 为什么又巴巴的回来了?! 她真的想不通! 林国强也走了出来,看自家闺女傻站着不知道招待人,不由说:“闺女,快去打招呼,让陆家人坐下先喝口茶。” 不管如何,林国强现在对陆家也是感激的。 林诗云这才迈步上前,看着陆沉和姜晚,笑着开口:“陆大哥,晚晚姐,你们来了,快坐下吧,马上就开席了。” 陆沉只是瞥了林诗云一眼,没有搭话。 林志勇也连忙说:“是啊,陆家兄弟,快带着家里人坐下吧。” 陆沉扶着姜晚坐下,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也坐在了一起。 今天姜晚总算是见到了林家的三兄弟。 林家老大林志军,是向阳大队的一名民兵,林家也引以为豪。 林家老二和老三都是在生产队上工,普普通通。 林家大儿媳妇张红梅除了要照顾三个孩子,也要去上工挣工分。 林家二儿媳妇周丽娟和林家三儿媳妇黄桂英一样,也是靠挣工分维持生计。 再说林诗云,是家里的小女儿,林家二老宠的跟眼珠子似的,不用上工不说,每天还穿好的吃好的,早引三个嫂子不满。 可有陈兰护着,三个嫂子也不敢对她如何。 姜晚他们坐下没一会儿,鸡蛋喜面条就端了上来。 还有一个荤菜和三个素菜,这排场也不小了。 毕竟五六桌子呢。 一个荤菜是猪肉白菜粉条,用搪瓷盆盛着,肥瘦相间的肉块浸在油亮的酱汁里,十分诱人。 三个素菜分别是清炒豆角,辣椒炒茄子,还有凉拌黄瓜。 姜晚刚用竹筷夹起一筷子面条,就见林志勇端着个蓝边瓷盘匆匆走来,盘中装着一条酱烧鲫鱼。 鱼鳞刮的干净,鱼身划了花刀,酱汁里埋着葱段和姜片,鱼肚子里还塞了颗八角。 他满脸笑意的将鱼放在桌上:“陆家兄弟,你们城里来的吃不惯粗茶淡饭,特意让灶间加了条鱼!” 邻桌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间交头接耳。 穿碎花衬衫的周婶戳了戳同坐的李嫂子,阴阳怪气的说:“哟,救个人就成贵宾了?都是来吃喜面的,咋没见林家给咱们加鱼呢?” 李嫂子眼疾手快的夹了块肉塞进嘴中,附和:“可不是嘛,指不定那救人的事儿有水分。 我听其他大队的人说,周丽娟大出血那天,姜晚就在卫生院闹打胎,指不定就是碰巧捞了一把,愣被吹成活菩萨了……” 话音刚落,林家大门外就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 公社文书吴大海攥着张大红奖状闯了进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扯着嗓子喊:“大家都安静一下!公社陈书记让俺来给姜晚同志颁奖!请问姜晚同志在这儿吗?” 他都找了一圈子,要是找不到人可咋弄。 一瞬间,饭桌上的筷子齐刷刷停在半空。 正编排着姜晚的几个婆子当即就傻了眼。 这咋还颁上奖状了? 奖状啊! 这个年代,谁家要是能得上一张奖状,那可是天大的荣誉。 整个大队都跟着沾光呢! 姜晚放下筷子,缓缓起身:“同志,我在。” 总算是找到了姜晚,吴大海当即长松口气。 吴大海还以为救人的是个上了年纪的,没想到,竟这么年轻漂亮。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他当即展开奖状,黄纸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授予姜晚同志‘见义勇为模范’称号,表彰其抢救群众的英勇事迹。” 他清清嗓子接着念:“另外,公社特批五斤粮票,两尺布票,以资鼓励!” “轰”的一声,席间炸开了锅。 周婶子惊的筷子都掉在衣襟上。 李嫂子的下巴张的,差点磕到桌沿。 一时间,刚才编排姜晚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脸色比凉拌黄瓜还青。 姜晚一脸高兴的上前接过奖状,道谢:“谢谢公社领导的抬爱。” 王婆子第一个拍手叫好:“该!俺早就说了,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她斜睨着周婶和李嫂子,“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下脸疼不?” 林国强看此,也忙迎了上来,笑道:“姜晚同志是我们向阳一大队的荣光!” 林诗云看着姜晚拿着奖状满脸笑意的样子,一双手狠狠掐入手心。 再看陆沉看姜晚的表情,一双眼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她再次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觉得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一般。 突然,她一时没忍住的开口:“晚晚姐,你那天到底是咋救的俺二嫂?能给俺们说说吗?” 第21章 姜晚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说白了,林诗云就是怀疑姜晚碰巧运气好救了自家二嫂而已。 现在因着自家二嫂,不仅得了奖状,还得了粮食和布票。 便宜都让她占了去! 姜晚听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诗云妹子当时虽然没在卫生院,想必也听自家二哥说了当时的情况。” 林诗云面色有些尴尬。 林志勇也说:“诗云,哥不是给你说了,当时你嫂子情况危险的厉害,卫生院的老大夫都没办法。 还是姜晚妹子力排众议,救了恁二嫂和侄女。” 林诗云更加抬不起头,低声嘟囔:“我不就是好奇,这么一问嘛。” 姜晚笑道:“若真要往细了说,怕是得从子宫收缩乏力的病理机制讲起,不过这些医学术语,我说了,诗云妹子估计也听不懂……” 林诗云双手不由紧紧握了起来。 她觉得姜晚是在嘲讽她没文化! 真是可恶! 吴大海趁热打铁,从帆布包里又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瞧俺这记性!陈书记还特意交代,说姜晚同志在村里演示过‘海姆立克急救法’,群众们都念叨这法子管用。” 他又用袖口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陡然提高:“公社妇联打算在下月十五办场‘妇女自救知识培训班’,想请姜晚同志去当教员!连带隔壁几个大队的妇女主任都要来听课!” “轰”的一声,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姜晚挺意外的,没想到‘海姆立克急救法’,已经传到了公社那边。 婆子们不由小声议论:“不就是喉咙里卡了东西拍出来不就行了?还搞的这么多路数?” “是啊,什么海姆立克急救法’,真有那么神?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说起这事,王婆子最有发言权,当即拍腿叫好:“我就说这个法子要大家都学学!谁用谁知道啊!真能救命!” 林诗云听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姜晚明明就是一个抛夫弃子,爱慕虚荣的恶毒女人,这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公社表彰的模范? 这完全偏离了上一世的轨道! 姜晚笑着冲吴大海点头:“好的同志,这事我记下了。” 林国强觉得,姜晚若真去当教员,那他们一大队也跟着沾光啊! 说不定今年还能评上先进大队呢! 这样一想,心情更加好了。 “同志,今日恰好是俺孙女的喜面宴,这都大晌午了,坐下吃一碗喜面再走吧。” 吴大海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得赶紧回公社去了,你们继续。” 等吴大海走罢,大家都坐回原位,继续吃喜面。 可看姜晚的眼神,完全变了。 没想到,这陆家媳妇,竟然真是个有本事的。 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村里第二个赤脚大夫呢! 可不能得罪了呀。 这可是会救命的人啊! 吃完喜面,林家院子里还热闹着。 大家都过来追问姜晚,海姆立克法能不能治打嗝,就连一向沉默的林志军都凑过来,问民兵训练时有人中暑该怎么急救。 林诗云看此,气的直接转身回了屋。 她刚回自己房间坐炕上,陈兰就跟了进来。 自家闺女不开心,她这个当妈的怎么看不出? 在陆家媳妇没下乡之前,她闺女在村里可是谁见谁夸,人人都想巴结的对象。 现在可好,都去巴结姜晚去了。 陈兰看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虽然姜晚是救了自家儿媳妇和孙女没错,可这份荣光,怎么就不是自家闺女的呢? “诗云啊,那个姜晚就是逞一时的能,在大家心里头,谁也比不过你优秀!” 林诗云侧了侧身子,低哼:“妈,你说啥呢?” 陈兰笑道:“妈知道你心里不畅快,今天陆家来拿了不少鸡蛋,还有红糖,一会儿我拿到你屋来,多喝红糖水气色好,啊?” 林诗云听此,道:“那是姜晚给二嫂的。” “你二嫂有鸡蛋吃啊,你现在还正长着身体呢,也得多补补。” 林诗云这下也没再反对。 怪不是她看姜晚怀着身孕气色还很好,一定没少喝红糖水! 等下午快上工时,大家才纷纷离开了林家。 回去的路上,陆振华和张素芳一个劲的夸姜晚。 “晚晚,你今天可给我们陆家争光了。” “是啊闺女,真厉害!我们陆家以你为傲!” 陆振华说罢,还冲一旁边走路边踢小石子的陆瑶说:“瑶瑶,你以后也要向你嫂子多学习学习。” 陆瑶正郁闷着呢,听陆振华如此说,当即不过大脑的开口:“学她怎么到婆家卷钱跑路么?” “你,你这孩子……” 张素芳和陆振华一下被陆瑶气的说不出话来。 姜晚也不生气,笑道:“不碍事,爸,妈,之前确实是我不对,瑶瑶对我有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陆瑶轻哼了一声:“少假惺惺。” 她认识的姜晚明明不是现在这样的? 她咋觉得姜晚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到底哪里出错了? 还是说……她想错了。 姜晚真的洗心革面,变好了? “瑶瑶,你嫂子现在可是大英雄,我们一家要以你嫂子为荣。”张素芳语重心长的手。 陆瑶烦闷的看了一眼姜晚,敷衍的点头:“知道了,赶紧回去换衣服还要去上工呢!” 姜晚看着陆瑶倔强又傲娇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陆瑶是最了解原主的一个人,总要给她相信和接受的过程。 回到知青点,陆沉几人又连忙换了衣服去上工。 “等等。” 她叫正要出门的几人,将洗好的梨子逐个塞进他们手里。 “揣口袋里,下午地头渴了吃。” 陆瑶看着手中黄澄澄的梨子,不自在的攥紧了衣角。 张素芳见状,眼眶微微发热:“晚晚,你自个儿留着补身子……” 陆沉看姜晚的眼神,也柔的能溺出水来。 自今天上午下工回来,看到姜晚立在门前等他们,他冰封的心,似乎不受控制的在一点点融化。 姜晚笑道:“屋里还有呢,赶紧走吧,上工哨子都响了。” 陆沉冲她点了点头:“你好好歇着,屋里东西尽管吃,没了可以再去供销社买。” 第22章 她重生的,多点偏爱怎么了? 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姜晚怀着身孕,吃的东西可都是好的。 现在这些东西,她只要不嫌弃就好。 姜晚点头:“嗯,去吧。” 等几人走后,她才关上房门,把奖状放好,想着休息一会儿,起来准备晚饭的食材。 反正她是没打算真过苦日子。 毕竟,空间里有的是东西不是? 再者说,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家伙,确实要吃好的。 还有陆沉他们每天上工,身体营养也要跟得上,可不能饿着了。 姜晚先去空间里的厨房将面发上,这才躺炕上休息。 还别说,真的挺困。 所以啊,别说是原主了,她也天生不是下地干农活的料。 与此同时,林家。 周丽娟让林志勇清点今天邻居们来送的东西,虽然不多,但现在物资匮乏,就算是一个鸡蛋也金贵的不行。 然而,屋里头却没见了姜晚来提的那个竹篮子,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好东西。 周丽娟立即就想起了自家婆婆陈兰。 家里只要有好东西,都要被陈兰偷偷摸摸的给送到林诗云的屋里。 平时就算了,可现在她还坐着月子,孩子还要吃奶,她可不惯着! 眼看着林国强就要带着人去上工,周丽娟愣是将林志勇叫了回来。 “你去问咱妈,今个姜晚妹子来带的鸡蛋和红糖哪儿去了?我要喝红糖水。” 因着自己生的是个闺女,婆婆连半斤红糖都舍不得给她买,更别说给她买鸡蛋炖鸡汤什么的了。 她现在吃的鸡蛋,还都是娘家来看她拿来的。 娘家又带来了一条鱼,让她炖汤下奶。 可她想着,姜晚是她和闺女的救命恩人,人家来了不得让人家吃点好的? 特意让林志勇留着招待陆家一家子。 谁能想,人家陆家来,又带了一筐子的鸡蛋,还有斤吧红糖。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仅救她性命,还带这么多东西来看她,她心中是感动又感激。 哪成想,转眼功夫,东西就不见了? 林志勇也没想到,他特意将东西放进了自家媳妇屋,竟然又不见了? 一时之间,他也很生气。 媳妇本就因为早产大出血,差点命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给他媳妇补身子的,谁都别想霸占! “我这就去问咱妈。” 林志勇大步来到院中,叫住了头上包着布巾,正要上工的陈兰。 陈兰看到林志勇出来,还不满的嘟囔:“她又叫你干啥呢?都赶着上工呢!迟到又要扣工分了!” 说完还不解气,又说了句:“她躺在屋里头可舒坦,不知道咱们上工的苦。” 林志勇气不过,说:“妈,丽娟是生孩子坐月子,谁家媳妇坐月子还去上工? 倒是诗云,一天天的也不去地里,好吃懒做,你咋不说说她?” 林志勇这话一出,可是说出了大房和三房的心声,一个个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陈兰。 陈兰那是一个尴尬。 顿了一下,拧着眉头说:“你妹子在家照顾丽娟和孩子,咋就成好吃懒做了? 这家里头的针线活,洗尿布,哪样不是她在操持? 你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陈兰本就对周丽娟不满,自从儿子娶了媳妇之后,和她是越来越不亲了,也不听她的了,整天就知道听那个周丽娟吹枕头风! 林志勇额角青筋直跳:“针线活是丽娟自己做的,尿布是我下工回来洗的,她做了啥活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姜晚妹子今天提来的鸡蛋和红糖呢?丽娟刚生完孩子,要多喝红糖水补气血,您放哪了?” 陈兰气的不行,喉头动了动,手指不自然的绞着布巾边角:“你这娃子,东西放家里还能长腿跑了?许是丽娟自己收起来了……” “不可能!”林志勇打断她,“她屋里连个带锁的柜子都没有,除了您,谁还能拿?” 他越想越气,上个月陈兰才偷偷把他给媳妇买的雪花膏拿去诗云屋里,他都没计较。 见陈兰不吱声,林志勇说:“我自己去屋里找!” 他甩下这句话,抬脚就往东厢房冲。 陈兰慌忙伸手去拽,没拽住。 林志勇一把推开林诗云房间的门,就见林诗云正坐在炕沿上,搪瓷缸里的红糖水冒着热气,糖块在水里打着旋儿,缸底还沉着几颗枸杞。 林诗云正要喝红糖水,却猛的看见林志勇推门走了进来,心下猛的一慌,可下一秒,又稳住了心神。 反正这些东西是妈给她的。 再说了,她重生回来,要改变一家人的命运,多点偏爱怎么了? 林志勇看此,气的肩膀发颤。 转身,看着小跑跟上来的陈兰:“妈,您可真是好手段! 丽娟早产大出血,你不给她买红糖就算了,还把姜晚妹子拿来给丽娟的红糖给亲闺女! 她才二十岁,又没坐月子,喝什么红糖水?!” 陈兰梗着脖子辩解:“诗云脸色不好,我怕她营养不良…… 再说了,丽娟生的是丫头,早晚要嫁人……” 林志勇气急:“那诗云不也是丫头,她不也要嫁人?” 陈兰梗住。 林诗云突然起身,一脸不悦的看着林志勇:“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子,不就是几个鸡蛋和几块红糖?至于和妈吵成这样吗? 咱们家又不是缺这些东西!” 说完,手一指:“鸡蛋和红糖在那,我不要了,你拿去给嫂子吧。” 林志勇心凉透顶。 拎起篮子,冲挺着脖颈的林诗云说:“这些东西,本就是给你嫂子的!” 说完,拎着东西就出了门。 陈兰看此,气的差点心梗。 “你看看,你看看,生儿子有什么用?有了媳妇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娘了!” 林诗云也气的不行。 小时候,她三位哥哥都是很疼爱她的,可自从有了媳妇之后,没一个再为她着想过。 亏她还一心想着改变他们的悲惨命运! 想想就生气! 林国强在外站着也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承认,他和陈兰确实宠林诗云。 可这次,母女俩做的事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可真是糊涂!丽娟还坐着月子,你拿她屋里的东西干啥?” 第23章 妈呀,差点香哭了 陈兰抬手捂着胸口,喘气:“她屋里恁多鸡蛋,叫诗云吃俩咋啦? 还有那红糖,我昨个还听到她给志勇说,让志勇去供销社给她买呢。 要不,我会把这给诗云?!” 林国强皱眉:“行了行了,诗云要是想喝红糖水,给她钱,让她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林诗云听此,顿时高兴:“爸?您说真的?” 林国强宠溺的看她一眼:“但不能买多,只能买一斤。” 林诗云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爸,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林家发生的这些小矛盾,姜晚自是不知道。 她美美的睡了一觉,便起床开始准备晚上的伙食。 她挽起袖子,从空间取出发好的面粉。 发面盆里的面团已经涨到两倍大,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她撒了把玉米面揉进去,麦香混着酵母的微酸在屋子里散开。 案板上的搪瓷盆里,是她在空间里剁好的包子肉馅,葱姜末和着香油拌开,再拌上些红薯粉条,别提有多香了。 瓦罐里头闷着的酱香猪蹄已经炖得酥烂,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皮肉,骨缝里的汤汁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莲藕排骨汤煨在锅里,汤色乳白,莲藕块吸饱了骨油,用舌尖一抿就能化开来。 香,真的太香了! 以后要过上天天有肉吃的日子啊。 趁着天亮,她赶紧把粉条肉包子也蒸了出来,先拿出一个咬一口。 乖呀,真的是香迷糊了。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外头也传来生产队下工的哨声。 姜晚掀开锅盖,把酱香猪蹄子和莲藕排骨汤赶紧从锅里盛了出来端进屋。 再掀开蒸笼,把包子也捡进馍蒌里。 最后再将厨房清理干净,以免叫别人看到陆家今天开荤。 田婆子一家先下工回来,一到门前,田婆子的两个孙子就嗅了嗅鼻子。 一脸激动的说:“奶,俺闻到肉味了?咱家是不是买肉了?” 田婆子差点心梗。 现在这日子,鸡蛋都吃不起了,还买肉? “没买!今个晚上还吃豆角子!” 田家大孙子叫田红星,今年6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当即叫道:“不吃豆角子!不吃豆角子!俺要吃肉! 奶,爸,妈,俺真闻到肉味了,可香了!” 田红星一路嗅着味儿,就到了陆家门前。 不过姜晚把门关着,田婆子立在原地,伸着脑袋看了看,也没在破旧的厨房看到有人影,哼了声:“走走走!没肉,哪来的肉!” 田康平也闻了闻,好像确实,有肉味呢。 “这陆家难道真买肉吃了?” 刘淑英哼了声,语气酸溜溜的:“那陆家媳妇就是个败家的,今天下午上工的时候听说,她打肿脸充胖子,去林家带了可多鸡蛋和红糖,就是为了巴结讨好大队长家!” 田婆子拽着两个孙子往屋里走,六岁的田红星还在抽抽搭搭的嚷着肉香。 四岁的田小宝挂着清鼻涕,揪着她的衣襟不肯走:“奶,我要吃肉肉……” “吃个屁!”田婆子反手在小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嗓门老大的吼:“陆家那狐狸精指不定偷了谁家的鸡,才敢在屋里炖骚气! 你爸没出息,娶个媳妇连个蛋都摸不着,还想吃肉?” 蹲在门槛上抽劣质卷烟的田康平啧了一声:“妈,恁又乱说啥呢!” 刘淑英刚进了厨房,就听到田婆子又在贬低她。 铁锅被勺子刮得“刺啦”响,实在是气不过,咬着牙回嘴:“您老倒是有本事,咋不把陆家那锅肉抢过来?尽会在家里数落媳妇儿!” “你个丧门星!”田婆子怒急。 “公社的吴文书今晌午都来给姜晚发奖状了,还让她下个月去当啥子教员? 你听听,人家咋就能把日子过成花,你就只能守着豆角子喝西北风?” 刘淑英气的哐一声撂下锅铲,呵道:“这饭谁爱做谁做!俺不做了!” 说罢,抬脚就往堂屋里走。 田康平看此,急了:“媳妇儿,俺没嫌弃你,妈就是牢骚两句,你别当真!” 田婆子气的直磨牙:“看看!这媳妇儿都是被你惯的!” 姜晚正在屋里等着陆沉他们回来,可不知道田家因为闻到一股肉香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陆沉几人下工回来,看房门关着,没上锁,以为姜晚在房里休息。 张素芳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由说:“你赶紧去看看晚晚,让她先吃些别的东西垫垫,我这就做饭。” 陆瑶去说:“妈,咱家晚上是不是做肉吃了?我闻到一股肉味儿。” 张素芳顿住,闻了闻,好像还真是。 今天姜晚确实去供销社买了肉,难道…… 她正要抬手开门,就见门从里头拉开,姜晚笑看着他们:“都回来了,快洗手坐下吃饭。” 一瞬间,几人都看到屋里桌子上摆着的美食。 陆瑶双眼放光:“酱香猪蹄子?” 陆振华:“莲藕排骨汤?” 张素芳:“这是……肉包子?” 姜晚笑着点头:“累了一天都饿了,快洗手来吃。” 陆瑶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忙转身去洗手。 陆沉看着姜晚:“辛苦了。” 姜晚笑了笑:“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快去洗手吧。” 等大家坐下,姜晚特意把门也关上。 陆瑶先拿了一块猪蹄子,咬一口,妈呀,差点香哭了。 真的觉得好几年都没吃肉了一样儿。 “晚晚,真好吃!” “闺女,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猪蹄子脱骨香,莲藕排骨汤清爽可口,还有这粉条肉包子,一个个吃的满嘴是油,十分满足。 正在此时,院里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他家有肉味!他家就是在吃肉!” 姜晚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起身,关着的门就被田红星从外‘哐当’一声撞开了。 “哇!真的有肉!” 田红星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搪瓷盆,里头的酱香猪蹄还冒着热气,油晃晃的皮肉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二话不说,小脏手直奔猪蹄抓去,袖口还沾着刚才在墙根蹭的泥点子。 因为他太着急,把板凳上坐着的陆瑶都给撞了个坐墩子。 门外传来田婆子的惊呼:“红星!” 第24章 老天爷啊~ 可田红星的手已经攥住了一块猪蹄,油汤顺着指缝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油亮的印记。 “放下!”姜晚抄起桌上的竹筷,“啪”的打在田红星手背上。 小家伙哇的叫了一声,可就算是疼,猪蹄子也被他紧紧抓在手心里,跑到一边就吭哧吭哧大口啃了起来。 “你个毒妇!竟然敢打我孙子!”田婆子直接上前冲着姜晚大叫。 陆沉直接起身,挡在姜晚跟前,皱眉看着田婆子:“是你们家小孩先跑来我们家拿肉吃,还把我妹撞倒了。” 田婆子被陆沉的气势一惊,当即愣在了当场。 刘淑英也跟在婆婆身后冲进屋,一眼瞥见桌上的莲藕排骨汤,喉头动了动,酸气立刻冲上了脑门。 “好啊陆家!整个大队连个肉星子都吃不上,你们居然藏着肉吃!这日子过的比大队长家还舒坦啊!” 姜晚也站起身,从陆沉身后走了出来,冷哼:“我们不偷不抢,自己去供销社买的肉,关你们啥事? 不像你们,自己家买不起肉,就纵容孩子到别人家偷肉吃!” 刘淑英脸色一白,这年头,要是被人说偷,那名声都坏了! 等到了年岁上学,学校都不会收! 田婆子自是知道其中厉害,趁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老天爷啊!陆家新媳妇苛待邻居,打人孩子,这日子没法过啦!” 陆振华看此,起身,目光严厉的看着田婆子:“你家大孙子可还啃着我们家的肉,这事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是你们理亏。” 张素芳也说:“是啊,况且我们家儿媳妇只是拿筷子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算不上是打孩子。” 陆瑶也一脸气愤的从地上站起身,说:“没错,你家孩子不经人同意就闯到我们家来拿肉吃,还把我撞到在地,俺嫂子顶多就是替你们教育一下他。” 田婆子一下子就傻眼了,没想到,这陆家一个个竟然这么维护这个姜晚! 姜晚天天闹腾,他们不该好好趁此教训一下她? “妈,您少说两句。”最后跟上来的田康平不由开口。 闷闷的说:“确实是红星他不对。” 刚才田红星趁他们不注意,跑来了陆家这边,他们追都追不上。 “你个窝囊废!”田婆子气急。 骂道:“人家都骑到你娘头上了,你还帮着外人说话?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正当屋里乱成一团时,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队长林国强表情慌张的来,哪成想,陆家会这么多人。 他目光扫视一圈,皱眉问:“这是咋回事?” 姜晚没想到林国强现在突然找来。 而且看他表情紧张的样子,难道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她顿了一下,当即说:“大队长,您来的正好,这田家孩子非要抢我们家的肉吃,我们拦都拦不住,您看这……” “放屁!”田婆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明明是你打我孙子!林大队长,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陆家这是要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啊!” 林国强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田红星手里头啃的差不多干净的肉骨头,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现在村子里能吃上肉的确是没两家。 不过这陆家…… 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背景,可上头将人分来时,特意交代过,陆家不是一般人家。 人家既然是城里来的,又不是一般人家,这能吃上肉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说今天陆家去提的鸡蛋和红糖,也够买两斤肉吃了。 “田婶,现在日子过的是紧巴,可也不能总盯着别人家的锅,既然你家孩子都把人家的肉吃了,还闹什么?” 田婆子还要再说,被田康平制止。 “妈,赶紧走,别在这丢人了!” “走!”田婆子咬着牙拽着大孙子都往外走,还冷哼:“以后少跟这些暴发户来往!” 刘淑英紧紧揪着衣角,再看看陆家满桌子的肉骨头,还有搪瓷盆里的猪蹄子,也嫉妒着一双眼,满脸不甘的走了。 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 田康平满脸尴尬:“真是对不住,孩子太久没吃肉,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等田唐平走后,姜晚这才看着林国强。 “这么晚了,大队长是有什么事吗?” 一时之,陆家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国强。 林国强满脸的不自在,顿了一下,说:“姜晚同志,家里出了点事,能不能请你去家里帮忙看个伤员?” 姜晚听此,心下了然。 看来,她想的那件事,果然发生了。 “大队长,是家里谁受伤了?”张素芳不由询问开口。 林国强犹犹豫豫,支支吾吾。 可现在他想请姜晚帮忙,这事儿,无论如何,姜晚都会知道。 原来,今天下午林诗云和闺蜜赵梅一起去供销社买红糖,被公社副书记高建军的儿子高春旺看上了。 高春旺回家马上让家里人打听,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林家。 这不,就让家里人带着礼上门说亲。 其实,这高春旺是高家独子,现在也是在公社上班的,有工资,家庭条件算是很不错了。 就是……人,长的有点丑。 林诗云见人上门,反应激烈,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那高春旺对林诗云一见钟情,不管咋样就要娶林诗云。 林诗云一气之下,拎起院里的小砖头把人脑袋都砸破了,现下人还在院中,鲜血直流。 本是要去找赤脚大夫孙守仁,可孙大夫距离有些远。 林国强怕出万一,立即就来请姜晚,想让她过去给人看看伤势如何。 陆家人听此,沉默不语。 这事,闹的,确是有些大。 林诗云虽然是大队长的女儿,可对方是公社副书记的儿子。 其实这事,姜晚早料到会发生。 在林诗云重生前的设定中,林家的悲惨命运就是因为这公社副书记的儿子高春旺引起的。 “行,大队长,我跟你走一趟。” 陆沉不放心姜晚,当即道:“我也跟你一起,路黑,回来的时候给你照灯。” 姜晚心中暖暖的,点头:“嗯。” 林国强一脸的歉意:“要不,你们吃了饭再过去?” 姜晚摇了摇头:“人命关天,先去看看副书记的儿子伤势咋样,不然他有个万一,咱们整个大队都要跟着他遭殃。” 第25章 装疯卖傻 林国强就是这样想的,当即点头:“好,姜晚同志,麻烦你了。” 陆沉提着煤油灯,和姜晚,林国强一起赶去林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门内传出的声音。 “俺可告诉你们!俺儿子要是有个好歹,你们林家一个也跑不了!” 进了林家院子,里边混乱的像被踩翻的蚂蚁窝。 陈兰,还有大房,二房,三房,除了周丽娟在坐月子没出来,其余大大小小都在呢。 看到林国强终于把姜晚带了来,众人仿佛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姜晚妹子,你快帮忙看看他额头上的伤咋样。” 林志勇率先迎了上来。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家里才办了喜面,竟然会迎来这样的祸事。 姜晚点了点头:“嗯。” 说罢,便朝高春旺走去。 高春旺蜷缩在开裂的竹椅上,褂子肩头洇着血,他抬手捂住额头,指缝间还正往外渗出血珠,再洇到青石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身边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正是高春旺的亲娘王桂香。 自从高春旺被林诗云砸破了脑袋,她的骂声就没有停过。 现在看林国强请来了姜晚,一脸的怀疑。 “你们从哪找的人?她会给俺儿看伤口?” 林国强忙道:“这可是被颁发过奖状的姜晚同志,她医术高着呢。” 听到姜晚的名字,王桂香的表情收了收。 姜晚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今个才被颁了奖状,她也是听自家男人说的。 “你就是姜晚?” 姜晚面色平淡的点头:“他流了这么多血,我先看看他伤口有多大。” 一听姜晚如此说,王桂香连忙说:“那你快给俺儿看看,那个疯子!她是想要俺儿的命啊! 俺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要她进去吃牢饭!” 在院子角落蹲着的林诗云忽然发出尖利的笑声,手里的野草混着泥土全都塞进嘴里,腮帮鼓的老高。 陈兰的毛巾刚碰到她沾着草汁的下巴,就被她指甲划破手背:“啊啊!有野猪,砸死!全都砸死!” 陈兰眼眶通红,看着林诗云声音都哽咽了:“诗云啊,你这是咋啦?你可别吓妈呀?” 王桂兰看此,冷哼:“她要是真有疯病!就要关去精神病院!” 林诗云握着野草的手不由紧了紧,却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把陈兰看的两眼泪汪汪。 她家闺女是咋了? 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姜晚只瞥了林诗云一眼,便不动声色的来到高春旺跟前,看他伤口。 高春旺抬头时,姜晚看到他左唇角有轻微裂缝,那裂缝在跳动的光影里时隐时现,像条蛰伏的小蛇。 原书中对林诗云重生前是这样描写的。 高春旺因为天生唇裂,性格古怪内向。 他因着家庭条件好,也有不少媒婆来给他说亲,但他眼光挺高,一般人他还看不上。 可他只见了林诗云一面,就对林诗云一见钟情,非要将人娶回家。 可林诗云死活不愿,觉得高春旺就是个丑八怪,一口拒绝了高春旺不说,还叫高春旺丑八怪,裂嘴鬼,反正说了很多难听的言语。 高春旺这才记上了仇。 为了得到林诗云,借助自家权势,疯狂陷害林家,林家这才开始走上悲惨命运,家破人亡。 而林诗云也在三年后,被高春旺强占,最后自杀而死。 再然后,就是林诗云重生后的剧情,也就是现在这一世。 她之所以装疯卖傻,完全是想让高春旺打消再娶她的念头。 “消毒会疼,忍着点。”姜晚拿出棉签沾上碘酒。 她看了伤口,好在,并不算深,在现在这年代,不需要缝针,只要伤口处理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要是在现代,估计得七八针缝。 高春旺猛的攥紧竹椅扶手,碘酒擦过伤口时,他却硬是没出声,不过从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此时,还是很疼的。 处理好伤口后,她又拿出纱布在高春旺的脑袋上缠了一圈。 这些东西,都是她平时给陆沉换药时用的。 王桂香看此,不由怀疑:“俺儿这就没事了?” 姜晚看他:“药上过了,婶子还想恁儿有啥事?” 王桂香梗住。 姜晚又道:“晚上睡觉注意不要压到伤口,更不能碰水,明天可以去卫生院让大夫再换换药。 当然,如果婶子不放心,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拐卫生院找大夫再看看。” 王桂香看着姜晚:“既然你是大夫,那你就去看看那疯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要是真疯,今晚就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免的她再突然发病祸害别人!” 姜晚听此,不由说:“我顶多算上个赤脚医生,还称不上是大夫,看疯病这样的,我不擅长。” 姜晚知道林诗云是装的。 但她没想介入林家和高家之间的恩怨。 王桂香有些不满,可姜晚刚给自家儿子包扎了伤口,她也不好直接翻脸,只得哼了一声,没再理姜晚。 冤有头债有主,林家今天不给他们个说法,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队长,伤口给他包扎好了,那我和陆沉就先回去了。” 姜晚将纱布和碘酒棉签什么的又一一收了起来,陆沉提着煤油灯给她照亮。 林国强看着姜晚,语带恳求:“姜晚同志,俺闺女这样子到底是咋了?你真不能给她看看?” 姜晚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 她若真给林诗云看,若说她是装的,得罪了林诗云和整个林家。 若说她是真疯,等高家以后发现了林诗云是装的,那恨上的,就是她。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是脑子有坑才会做吧? 林国强听此,也不好再勉强,只得点头:“好,姜晚同志,那你路上小心。” “嗯。” 陆沉提着煤油灯,小心护着姜晚出了林家的门。 蹲在墙角的林诗云看此,恨的指尖狠狠陷入手心。 她这样不堪的一面,竟然被陆沉哥看到了,真是该死! 还有姜晚,装那么清高给谁看?! 等她度过这次难关,再去找陆沉哥解释清楚,她没有疯病。 这边陆沉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小心扶着姜晚,不由问:“你真不会看疯病?” pS:宝子们,文文正在pK,求不养文,求月票推荐票啦啦啦~ 第26章 一个个全都是没良心的 姜晚听此,顿住脚步,看着陆沉:“你想我给她看?” 她不由怀疑,是不是陆沉对林诗云起了恻隐之心? 毕竟,林诗云是重生女主。 陆沉可不想姜晚误会什么,忙说:“不是,不给看是对的,我只是觉得……那林诗云,不像是真疯。” 姜晚挑眉:“哦?为什么不像真疯?” 陆沉顿了一下说:“她应该是不想嫁给高春旺,故意装疯卖傻,让高家消了娶她的心思。” 姜晚轻哼:“你观察她倒是观察的入微。” 说罢,不再理陆沉,自己迈步向前走。 陆沉忙追上,解释:“我只是……在部队习惯了分析问题。” 姜晚看他一眼,失笑:“知道了。”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陆沉手中提着的煤油灯,不仅照亮了回家的蜿蜒小路,更温暖了彼此渐渐靠拢的心房。 此时,林家院内。 王桂香正在砸林家的院子,抬手就将一筐土豆倒在门槛上,黄澄澄的土豆滚的满地都是。 这是林家自己种的,今天刚挖出来。 高春旺站在她身后,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一点血,看自家母亲如此,并未阻拦。 被他看上,是林诗云的福气。 可她竟然拿砖头把他的脑袋砸破! 当真是可恶! 倒是旁边的媒婆李大娘攥着帕子直抹汗:“桂香啊,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王桂香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狠狠砸向了墙根,缸子弹起来砸中腌菜坛子,酸溜溜的汤汁混着碎瓷片溅在了陈兰脚边。 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腌制的呀。 陈兰在村里也是泼辣的,还是大队长媳妇儿,平日里,别说来她家砸她院子了,砸她搪瓷缸子,她都要理论到公社去。 可现在看王桂香把自家院子折腾成这样子,除了心疼气愤,那也没别的啥办法。 林国强的烟袋锅子也被摔成了两截,他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瓷茬划破也没察觉。 无奈之下,他只能苦着脸说:“妹子,春旺的伤我们赔三十块,这事就算了!” 三十块啊,抵他半年工分了。 “谁要你臭钱!”王桂香跺脚。 又看着依旧顿在墙角的林诗云,冷哼:“我儿子要娶的是清白闺女,不是疯婆子!明天就送她去公社卫生院,做个精神病证明!” 王桂香也不傻。 其实,她多半也觉得林诗云是装的。 所以,她生气啊。 她儿可是公社副书记的独子,多少人家上门说亲,她儿都看不上。 哪成想,今个在供销社碰巧见了这林诗云,就相上了,赶紧让她打听。 本来是一桩好事,可这林诗云忒不知好歹,不愿意不说,竟然还装疯卖傻砸破她儿的脑袋。 这事,就没完! 陈兰闻言,急的都快哭了。 那精神病院是人去的地方吗? 她虽然没去过,可也听过那里头有多恐怖,就不是人待的地! 就算她家闺女有疯病,她也绝对不会把闺女送那里头去! “妹子,俺家闺女……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就是见你们家儿……” “闭嘴!” 陈兰话没说完,林国强就厉呵出声,没让她继续再说下去。 向阳各大队谁不知道,这高春旺长的是丑,但最忌讳人说。 谁说谁遭殃! 果不其然,就算陈兰没把话说完,高春旺的眼神已经变的阴沉起来。 正在此时,墙角蹲着的林诗云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手一摸,就从草篮子里摸出一把锋利的镰刀来。 然后怪笑着站起身。 “裂嘴鬼……砍了……都砍了!”林诗云举着镰刀就往王桂香和高春旺跑了去。 一时间,王桂香的叫骂声也被惊的卡在喉咙里。 她连忙往后退,哪成想,一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水桶,整个人跌坐在水里,裤腿瞬间湿透。 高春旺脸色煞白,伸手去拉王桂香,却被林诗云突然挥动的镰刀吓得踉跄半步,差点自己绊倒在地。 “杀人啦!疯婆子杀人啦!”李大娘尖叫着往外跑,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桂香看此,连滚带爬往门外挪,膝盖在碎瓷片上划出几道血痕也未察觉。 高春旺也怕林诗云再发疯真把他们给砍伤了,那镰刀可利着呢,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顾不上多想,拽着王桂香的胳膊就往门外拖,母子俩跌跌撞撞的,腿软的自行车都不会椅了,只能顶着月色推着跑…… 林诗云追到门槛时忽然停住,镰刀“当”的一声砍进门框,刀刃没进去半寸,刀柄还在轻轻颤动。 陈兰瘫坐在地上,望着林诗云如此,忽然伸手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的宝贝闺女啊…… 咋就突然得疯病了? 林国强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煤油灯,光晕里,林诗云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却依旧冷厉。 “爸,妈,我没疯……” 林国强刚才也看出来了,看着林诗云,又气又忧。 陈兰听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闺女?你真没疯?” 林诗云摇头。 “那你……” “那你刚才装疯卖傻是想干啥?还砸了副书记的儿子?妹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下要把咱家害惨了!” 不等陈兰开口,大房媳妇张红梅就一脸怒意的质问林诗云。 老大林志军是民兵,张红梅经常听他说起公社里头的事。 那高春旺就是高家的命根子,谁敢得罪? 现在倒好,自家小姑子就这么把人砸了不说,还拿着镰刀将人赶出了家门。 林志勇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心中也是一片忧愁。 三房媳妇黄桂英更是一脸怒意。 公公婆婆偏袒小姑子就算了,现在小姑子还惹上了这么大的祸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妹子,你平日里不干活就算了,怎的还给家里惹这么大的麻烦? 你就算不想嫁那高春旺,明说不就成了? 你至于这么装疯卖傻吗? 最重要的是,你干嘛还拿砖头把人砸的头破血流?!” 老三媳妇真是越说越气。 倒不如,真把小姑子嫁出去算了,在家就是一个吃闲饭的祖宗! 陈兰看一个个都指责她的宝贝闺女,当即不依了。 “那鳖孙长那熊样还想娶俺闺女?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们不心疼你们妹子就算了,还怪她? 一个个全都是没良心的!” 第27章 道德绑架 大房媳妇和三房媳妇气的差点厥过去。 看看!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偏袒闺女总要有个度吧? 因为小姑子,家里都被闹翻了天,现在还结下这么大的仇恨,她们说两句咋了?! 林诗云心里委屈啊。 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上一世,她是不愿意拒绝了。 可高家不还是记恨上了?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害他们一家家破人亡! 她既然重生了,就要让高家人知道,她林诗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今晚看到高春旺登门时,她恨不能一砖头把他砸死! 现在想想,今个下午,她就不该去供销社买红糖! “大嫂,三嫂,我会想办法把事情解决的。” 她既然敢这么对高家,就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走着瞧! 大房媳妇和三房媳妇差点都气笑了。 她有办法解决? 她咋解决? 陈兰也担心,连忙上前:“诗云啊,你可不能再继续装疯了,要不然他们真把你送精神病院咋弄?” 林诗云看着陈兰:“妈,我今晚这样,完全是被高春旺的鬼样子吓到了,受了刺激,算不上精神病。” 她就要借此事,让高春旺的名声彻底烂掉。 长的丑还不让人说? 上辈子的仇,该清算了! 第二天,姜晚再次睡到自然醒。 陆沉他们早去上工了。 张素芳依旧把早饭温在了厨房的锅里头。 今早的早饭比较丰盛,一个水煮鸡蛋,一个肉包子,还有一碗昨晚剩下的排骨汤,应该是怕她不够吃,又留了一小碗糙米粥。 这糙米粥应该就是他们的早饭。 姜晚勾起唇角,心下感动。 他们对她好,她也会对他们好,付出是相互的。 美滋滋的吃了早饭,正想着一会儿把这两天堆积的衣服拿去河边洗洗,就看到陆瑶回来了。 下乡这些天,陆瑶一个城里娇嫩的千金小姐,也被晒黑了不少,皮肤也变的粗糙了。 “瑶瑶,回来是有什么事?”姜晚主动问她。 陆瑶轻哼一声:“妈让我回来去河里洗衣服,把你和哥的衣服也给我。” 这几天忙的衣服都没时间洗,姜晚怀着身孕,张素芳肯定不会让她下河洗衣。 只能让陆瑶今天上半个工,然后回来洗衣服。 姜晚听此,不由笑了笑:“我也正想去河里洗衣呢,我跟你一起去。” 她虽不会下地做农活,但洗衣,还是可以轻松拿捏的。 陆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震惊的张着嘴看她:“你,去洗衣?” 姜晚点头:“是啊,正好,我们一起去。” 陆瑶呵了一声,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说:“你,你别胡闹!河边都是石头和青苔,可滑了,你怀着身孕,要是......啊呸呸呸! 反正,我去洗,你在家歇着吧!” 看着陆瑶可爱又傲娇的小表情,姜晚不由笑出了声。 陆瑶那个尴尬:“有啥好笑的?” 姜晚:“笑你可爱。” 陆瑶冷呵:“别想跟我套近乎,你现在骗得了爸妈和我哥,让他们重新接纳你,我可没他们那么傻! 反正,你不许去,不然,妈知道了定会骂死我!” 姜晚将叠的整齐的蓝布衫放进洗衣盆里,笑着说:“放心,我比你想的稳当,就是洗两件衣服,没事的。” 说着率先迈出屋门,根本不给陆瑶再反对的机会。 陆瑶那个无奈,只能紧跟在姜晚后头,余光还不时扫向姜晚的腰腹,生怕肚子里的孩子跑了一样儿。 才转过歪脖子柳树,就听见前方石埠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控诉声。 “那高春旺整个公社都知道长成啥样!可我之前真没见过他,昨晚他突然到我家,我见了他,差点吓晕厥过去。 我就是一时受了刺激,害怕他靠近我,一时荒神,这才拿砖头砸了他的脑袋。 不过没啥事,还是姜晚去给他包扎的伤口,就擦了些碘酒包了起来,卫生院都不用去。” 正是林诗云的声音,还混着棒槌捶打衣服的闷响。 姜晚挑了挑眉梢。 林诗云开始洗白自己呢。 不过,这只是她最开始的一小步而已。 扎堆洗衣的婆子们立刻发出此起彼伏的啧舌声。 一婆子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那高春旺长那么丑,还想娶林家丫头,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啥熊样。” “可不是?仗着自己是干部的儿子,就这么欺压咱们这些老百姓,咱们可不依!” “就是林家丫头,不用怕他们,这婚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他们要是敢逼恁,就去县里告领导!” 林诗云听此,唇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但若借助群众的力量,就不信那高家敢乱来! 再者,她的杀手锏还在后头呢。 “婶子们都是明事理的,到时他们要是报警察,恁们可都是俺的证人。” 林诗云这话一出,叽叽喳喳的河边瞬间像是被摁了暂停键,静的只能听到流水声。 一婆子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俺们,俺们当时也没在现场,这咋给你当证人呢?” 另一婆子也说:“是啊,林家丫头,这当证人也得在现场啊,你得找个在现场的。” 林诗云洋装思索的皱着眉心…… 挨她最近的婆子突然说:“林家丫头,陆家媳妇不是去恁家给那高春旺看伤了?找她呀!”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附和,要她去找姜晚给她当证人。 林诗云一脸苦恼:“可我怕她不愿意……” “咦,那有啥不愿意类,大家都是一个队的,要互帮互助。” “是啊,伟人也说了,咱们要团结,陆家媳妇肯定会帮的。” 姜晚听的都笑了。 林诗云这是把主意往她头上打呢。 呵。 怎么说呢。 事发时她并不在场,她只是半路去给高春旺包扎了伤口就走了。 如果林诗云真想让她去当证人,大可光明正大的找她好好谈谈。 至于拿这群婶子们的嘴来道德绑架她? 如果到时她不去做证,那她就是大家口中的不互帮互助,不团结? 这种行事作风,她很不喜欢! “婶子们一个个都让我帮什么忙呢?难道谁家又有伤员了?” 第28章 想让姜晚背锅? 她突然开口,一时间,河边热火朝天的气氛再次静止。 一众婆子面面相觑,看到姜晚端着木盆在她们斜对面蹲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们也知道这证人不是好当的,而且要证的还是副书记的儿子。 这这这…… 她们也是没办法,才把这事推到了姜晚身上。 不成想,被姜晚给听着了。 林诗云更是没想到,姜晚这个好吃懒做的孕妇,竟然会来河边洗衣服! 她就是怕姜晚不愿意给她当证人,所以才想借着婆子们的嘴,让姜晚不好推脱。 “额,也不是陆家媳妇……就是,就是林家丫头想让你给她当证人。”一婆子硬着头皮说。 毕竟姜晚会医,也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小病小灾的。 姜晚听此,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当证人啊?” 陆瑶刚才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而且她是军人家属,是懂法的。 这些人,明显就是想让她嫂子背锅。 一个个还说的冠冕堂皇! 还有这林诗云,想让她嫂子去当证人就明说,干嘛做这些拐弯抹角的,让人听着就恶心! “昨晚林家发生的事,俺嫂子也不在场,她只是在事发后被大队长请去给那个副书记的儿子包扎了一下伤口。 包完伤口她就回来了,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案件情况,是没办法去当证人的。 你们想想,那些打官司的,有人去请大夫当证人的吗? 大夫顶多就鉴定一下伤者情况,出一个证明,仅此而已。” 经陆瑶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 这话说的在理。 所以,这陆家媳妇也不适合当证人。 林诗云没想到,陆瑶的嘴竟然也如此伶俐! 可她不是听说,陆瑶十分讨厌这姜晚吗? 现在,怎么还替姜晚说话? 姜晚也很意外,真的没想到陆瑶竟然替她说这么多,一时之间,心里挺感动的。 陆瑶见姜晚一直盯着她看,哼了声:“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因为你再连累我们陆家!” 虽然,一个副书记比着她亲爸曾经的官职,是天差地别。 但在这农村生产队上,公社副书记可是大官! 他们陆家可不想惹祸上身。 再说了,她刚才说的也是事实,姜晚根本没有亲眼所见事发经过,怎么当证人? 姜晚笑了笑,看着众人:“我家妹子说的没错,事发经过我也和婶子们一样,是听大队长说的,顶多比你们知道高春旺的伤口有多大有多深。 所以,这证人,我可真是当不了。” 说完,又看着林诗云:“不过诗云妹子,我知道高春旺的伤口情况,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如实向警察同志陈述。” 姜晚说罢,伸手将陆沉的白衬衫浸入水中。 皂角在掌心搓出雪白的泡沫,她垂眼盯着水面倒影,只见林诗云跪坐在石阶上,原本秀丽的眉头拧成了尖细的倒三角。 可嘴上却笑了一声说:“谢谢你,晚晚姐。” 姜晚抬眼看她:“不用客气。” 林诗云握着棒槌的手不由收紧,然后低下头,狠狠捶着揉成一团的衣服。 婆子们看此,不由说:“那林家丫头上哪找证人去?亲属又不能当证人。” “是啊,这可咋办?” 一婆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林诗云说:“林家丫头,既然高家上门说亲,那应该是有媒婆的吧?” 又一婆子一拍腿,说:“没错!是有媒婆!俺今个早上听朱家嫂子说了一嘴,好像是隔壁队的李媒婆!” 一瞬间,婆子们似乎替林诗云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一个个激动不已的开始为林诗云出主意。 “媒婆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双方都认识,又在现场,那就是最好的证人啊……” “对啊,林家丫头,这事得让大队长出面,那李媒婆说媒是一把好手,可谁不知道她最是贪生怕死?” “可不是,想要她指证高家,有点难。” 林诗云听着婆子们一张嘴叭叭个不停,只觉头大如斗。 她就是知道那李媒婆不是好游说的,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姜晚身上。 哪成想,计划刚施展了一半,就被姜晚和她的小姑子给听到,一下将事情推脱个一干二净。 正在她犯愁之时,突然跑来一婆子,站在河头上扯着嗓子喊:“林家丫头,不得了呀,高家带着警察上门来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时间,本就热闹的河边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高家这就带警察上门了,这可咋办呀。” “高家可是干部家庭,办事效率肯定快了。” “林家丫头,你赶紧回去看看吧,把事情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林诗云早知会等来这一刻,她脸色确实不好,但并未像婆子们如此慌乱。 又将最后两件衣服漂洗干净,这才端着洗衣盆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还深深瞧了姜晚一眼。 姜晚只管低头洗衣。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有气运护着,和高家的恩怨,她总会有办法解决。 她不会干扰林诗云复仇,但林诗云也别想拖她下水。 等林诗云走后,婆子们又是一通编排。 “这林家丫头长的确实是漂亮,咋就被那高家娃子给盯上了呢?” “可不是,那高家娃子家庭条件是好的没话说,可他长成那样,天天在一起看着,这,这日子能长久吗?” “是啊!做那的时候看着也会有心理阴影啊?” “唉,这下大队长家要麻烦了……” 姜晚和陆瑶虽然来的晚,但两人可没掺和那些婆子们的八卦,只管低头洗衣。 很快,两盆衣服就洗干净了。 陆瑶没想到姜晚还真会洗衣服,而且动作利落,洗的也干净。 两人端着洗衣盆回去的时候,陆瑶还轻哼:“是你自己非要去河里洗衣服,可不是我让你去的,妈要是骂我,你可得给她说清楚。” 她可不想再跟着姜晚挨骂。 姜晚失笑:“放心吧,刚才你在河边替我说话,等回去妈要问起来,我也会替你说话的。” 陆瑶听此,满脸的不自在:“我才不是替你说话,我就是怕你惹麻烦连累陆家,少自作多情……” 第29章 警察同志来问话 姜晚看着陆瑶别扭傲娇的样子,只觉可爱。 其实,原主一开始和陆瑶做朋友的时候,两人的关系是十分要好的。 陆瑶这姑娘特别的善良仗义,没少帮原主。 自从原主爬了陆沉的床,逼陆沉娶她后,陆瑶就和原主闹掰了。 认为原主一开始靠近她,都是抱有目的,是为了接近她哥,嫁进她家。 现在这么警惕,不过是被骗怕了。 回到知青点,两人把衣服都晾了起来。 头顶日头照的人脸颊发烫,姜晚看了看明显黑了不少的陆瑶,转身回房,把雪花膏拿了出来。 递给她:“我还有一瓶,这个给你擦。”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陆瑶也知道自从下乡后,她皮肤都变粗糙了,也晒黑了。 可她天天下地干农活,没法避免。 倒是姜晚,就算怀了身孕,那皮肤依旧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白的没有一丝瑕疵。 “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用。” 总觉得姜晚一和她套近乎,就没安好心。 姜晚笑了笑,拉过陆瑶的手将雪花膏塞到了她的手心,说:“过几天我去孙大夫那再买点草药,磨成粉涂脸,一准能让你的皮肤恢复的和之前一样白嫩。” 当然,去孙大夫那买草药只是个幌子。 她空间里的草药混着灵泉水敷脸,一敷一个白嫩嫩。 陆瑶有些心动,她可不想真晒成黑炭一样儿。 “好了,拿着吧,我去做午饭了。” 姜晚说罢,便转身进了厨房。 陆瑶握着手心里的雪花膏,看着姜晚的背影,目光变的复杂起来。 她现在是真看不懂姜晚了…… 昨晚的猪蹄子还剩一多半,姜晚和陆沉去了林家,张素芳就把猪蹄子放了起来,他们也没吃多少。 姜晚打算再炒一个酸辣白菜搭配着,正好够中午吃了。 陆瑶将雪花膏放回屋,也主动去厨房烧火帮忙。 姑嫂俩虽然没说话,但气氛莫明的融洽。 姜晚刚洗了白菜切好,两名警察同志便上了门。 “姜晚同志吗?耽误你点工夫。”民警老张立在厨房门口,礼貌的问着姜晚。 姜晚当即擦了擦手点头:“是关于昨晚林家的事吗?” “是啊,听说你昨晚去林家帮忙给高春旺包扎了伤口。” 张民警问话时,另一名年轻些的警察同志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做笔录。 姜晚点头:“是,昨晚我们正在吃晚饭,大队长突然过来,请我去看伤员。” 张民警又问:“那你昨晚给高春旺处理伤口时,他神智是否清醒?有没有提到受伤经过?” “神智清醒,伤口在左额角处,长约三厘米,并不算深。” 说完又道:“至于他受伤经过,我并不在场,不好妄自评论。” 张民警沉吟了一声问:“那你昨晚去林家,可看出那林家丫头是真疯还是假疯?” 姜晚想了想,答:“我去时,她一直在墙角蹲着,看不出是真疯还是假疯。” 姜晚说的这些,警察同志已经了解。 年轻些的警察同志抬头看了她一眼:“同志,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姜晚不动声色的说:“我只负责处理伤口,伤口处理完我就走了。” 林家和高家这趟浑水,她不趟。 年轻的警察同志停住笔,和张民警交换了个眼神,便合上了本子。 “行,姜晚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张民警客气的和姜晚说了一句,便带着年轻的警察同志走了。 因为林诗云的事,整个大队都惶恐不安。 警方不止上了陆家,还问了其他村民,大家都生怕一句话说不对惹祸上身,对林诗云的做法也颇有怨言。 毕竟,那高家他们是真得罪不起。 陆沉他们下工回来,姜晚正好把酸辣白菜也炒好了,再搭配着酱香猪蹄子,只看着,就想流口水。 姜晚站在灶台前正要盛糙米饭,被一只大手接过:“我来。” 姜晚笑了笑,没拒绝。 张素芳也洗了手走进来,看着姜晚:“晚晚,今天是不是有警察上门来?” “嗯,来问林家昨晚发生的事。” 张素芳说:“回来的路上,听那些婶子们说,警察同志询问了多家关于那林家丫头有没有疯病的事。 然后就把林家那丫头带去检查了。 还有那林家嫂子看到闺女被带走,哭的差点晕厥过去。” 陆瑶听此,说:“我看不出那林诗云有疯病,精着呢。” 张素芳诧异:“瑶瑶,为啥这样说?” 陆瑶这才把今天在河边发生的事向他们叙述了一遍。 哪知,大家的重点全都放在了姜晚身上。 “晚晚,你今个下河洗衣了?!”张素芳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陆沉也看着姜晚:“河边不安全,以后衣服不用你洗,我中午回来也可以洗。” 陆振华也说:“是啊闺女,你怀着孩子,去河边洗衣太危险了,磕了碰了咋弄?” 三人说罢,眼神齐刷刷的放在了陆瑶的身上。 陆瑶看此,气呼呼的:“我说了不让她去,她非去。” 姜晚笑道:“是我要去的,不关瑶瑶的事,现在月份还小,洗衣服没事的,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陆沉说:“以后不许洗了,留着我洗。” 姜晚无奈:“好。” 看姜晚点头同意不再去河边洗衣,大家这才把重点又放在了林诗云的身上。 “照瑶瑶这么说,那林家丫头是想让晚晚给她当证人?”张素芳说。 陆振华点头:“可这丫头用的方法不对。” 陆沉直接说:“有媒婆在,轮不到我们当。” 林家和高家的事,本就和他们陆家无关。 姜晚昨晚只是去帮忙包扎了一下伤口,还真当不了证人。 而且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不宜掺和官司上的事儿,还是别人家的。 中午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陆沉他们又去上工了。 下午日头正烈时,姜晚又用灵泉水煮了绿豆汤,用搪瓷缸装好,给陆沉他们送去田里解暑。 正巧碰到了回来的林诗云和林国强。 林诗云完好无损,看到姜晚,眉心微拧。 林国强看到姜晚,当即上前打招呼:“姜晚同志,去地里呢?” 姜晚点头:“嗯,给他们送些绿豆汤。” 姜晚没问林诗云的事,倒是林国强感慨的说:“昨晚多亏请你去给高春旺包扎了伤口,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爱你们~ 第30章 惹姜晚生气了 姜晚勾唇:“没什么大事就好。” 如果那高春旺真在一大队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大队的名声都要跟着受牵连。 姜晚没有多问,林国强又客气了两句,姜晚便去地里给陆沉他们送绿豆汤了。 看着姜晚的背影,林诗云一脸的不满:“爸,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啥?你难道没看出,她生怕我们家连累她吗?” 林国强一脸无奈:“闺女,要不是昨晚她及时将那高春旺的伤口包扎好,高家可是要拿伤情的事让警方拘你的!” 今天林国强一起随着警方去给林诗云做了精神检查,结果显示很正常。 而林诗云也聪明,一口咬死,就说自己是被高春旺的样子吓到了,而且高春旺还说要娶自己,她一时受了刺激,才没控制住失手砸了高春旺。 可把那王桂香气的差点当场厥了过去。 毕竟,高春旺以前出门,确实吓哭过小孩。 林诗云这么说,也合乎情理。 后来高春旺又检查了伤口,大夫说伤口不深,因为处理的及时,都快长住了。 最终经警方协调,林家给了高家30元的赔偿。 30元钱在现在年代的农村来说,真不少了。 可对高家来说,别说30了,就是50,100,他们也看不在眼里! 目前这事是解决了,可林家这次得罪了高家,高家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林国强又怎么会不懂这个理。 这次,他们是把高家给得罪透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闺女不愿意嫁,他总不能强逼着她嫁过去给高家解气。 “你记住,以后别自己去供销社了,公社那边更不能去,老实在家待着。” 向阳公社和供销社距离特别近,林诗云就是因为自己去供销社买红糖,才被那高春旺看到,一眼相上了。 要是林诗云没去供销社,没被那高春旺看到,哪会来这等祸事? 林诗云气闷点头:“知道了。” 自她重生回来之后,也防着呢,谁知,终究是没躲过。 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都没办法避免被高春旺看上的命运,那上一世早打胎跑路的姜晚,这一世,怎么还不跑呢? 这个点日头正毒,晒的田间地头腾起层叠热浪。 姜晚挎着竹编食盒穿过田埂,远远便听见地里婶子们的议论声。 “你们说这林家丫头是不是着了魔?高春旺可是副书记的独子,她不愿嫁为啥不明说? 干啥还把人家脑袋砸破了? 得罪了他们家,往后大队评先进怕是要黄!” “谁说不是呢?这下可好,人被带走了,止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那林家婆子哭的差点没厥过去......” “就是林家婆子太宠那丫头了,嫂子怀着身孕都下地干农活,还摔了跤大出血,显些没保住,可那丫头呢,啥时候下地干过活? 现在可好,得罪了高家,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姜晚垂着眼皮从人群边走过,秸秆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村民们的担忧不假,可林诗云有应对的办法。 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呢。 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那件事应该也快了。 地头上,陆沉的白衬衫被汗水浸的半透,此时正弯腰捆着麦秸秆。 听见脚步声,他不由直起腰。 当看到姜晚时,幽深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喜色。 似是没想到姜晚又来了地里。 “这么热的天不在家歇着,怎么又来了?” 姜晚笑着走近:“给你们带了绿豆汤。” 她掀开布巾,拿了一个搪瓷缸出来。 “加了点白糖,解暑。” 周围干活的知青们看此,不由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们咋觉得这陆家媳妇跑了一次回来之后就转了性呢? 还知道往地里跑着给自家男人送汤水了。 陆沉接过,没有第一时间喝,盯着姜晚,忽然伸手替她拨了拨被汗水黏在鬓角的碎发:“晒的脸都红了。” 姜晚笑了笑:“没事,只要没晒黑就行。” 陆沉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做这些,只要你留下,我就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陆沉知道姜晚的喜好。 她最讨厌的就是下地,就算不干活,也不喜欢来地里。 他也不想她怀着孩子,还顶着大太阳,这么辛苦的给他们送绿豆汤。 姜晚听此,轻哼了一声:“陆知青,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呢?赶紧喝吧,我去给爸妈和瑶瑶送去。” 姜晚说罢,抬脚就走。 陆沉嘴张了张,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说真的,这段时间,他就像做梦一样儿。 很多时候,他真怕,梦突然醒了,她,也消失了。 姜晚去给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送了绿豆汤。 二老又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等他们喝完,姜晚才去找陆沉收搪瓷缸。 因着刚才陆沉的话,姜晚看到他,也没给他好脸色,拿着搪瓷缸转身就走。 被陆沉给拽住了。 188的大高个,站在姜晚身边,微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你……生气了?” 姜晚扭头看他:“你说呢?”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话。” 陆沉心中纠结,刚才话出口看到姜晚生气的样子,他就后悔了。 毕竟,姜晚这段时间为家里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姜晚哼了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行,赶紧干活吧,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姜晚心里头还挺郁闷的。 可再仔细想想,陆沉现在还不相信她,也是因为受创伤太深,怕了。 总要给他点时间,让他看明白,她这次是真的要留下和他好好过日子,并不是在骗他。 晚上,姜晚做了辣椒炒肉,这些个辣椒都是从空间里摘出来的,个大鲜亮,还辣味十足。 肉包子还有,够晚上吃。 又煮了南瓜粥,再炒一盘青菜鸡蛋,很丰盛了。 有了上次熊孩子抢肉吃的经验,她特意把做晚饭的时间提前,然后放在空间里。 如果可以,她真想用空间里的厨房直接做。 可这样的话,厨房里没有做饭的痕迹,怕引起家里人怀疑。 下工哨声一响,地里忙活的村民和知青们就一个个往家里赶。 老田家回到家门前,大孙子田红星使劲嗅了嗅,说:“奶,俺好像又闻到了肉味。” 第31章 有啥好亲的? 田婆子当即冷哼:“肉肉肉,一天天就想着吃肉!回家吃豆撅子吧!” 田小宝也眨巴着眼:“奶,咱家啥时候能吃上肉?” 田婆子当即看向了刘淑英,阴阳怪气的说:“那要问你妈,她啥时候能给你们买得起肉吃。” 刘淑英气的不行,深呼一口气说:“行,明天俺就去供销社给你们买斤肉吃! 咱们又不是穷的真买不起肉,家里正好还有张肉票,够你们吃一顿了。” 田红星一听,当即双眼放光:“妈,你说真类?” 刘淑英点头:“真类,明天我也不去上工了,拿着肉票去供销社,再买点布,给自个也做身裙子穿穿!” 这话她说的是咬牙切齿。 婆婆不是要拿她和陆家媳妇比吗? 那行,那就比。 家里还有点老本,明天全拿供销社花了去。 田婆子就是嘴上说说,哪成想,刘淑英竟真发了狠,要去买肉,还买布做花裙子? “你个败家娘们!” 田婆子突然拔高嗓门,一张脸皱的像是老树皮。 “康平在公社修水渠,累的尿血才换了两张肉票,你现在要拿去换布做裙子?真当自己是县城里的体面太太呢?” 刘淑英也不服输,瞪着田婆子。 “那肉票是俺男人拿命换的!凭啥只能给你闺女吃俺吃不得?” 田康平修水渠是得了两张肉票,可一回来,就被田婆子拿走一张补贴给了她闺女,另一张放着说是过年过节用。 这事,刘淑英想起来就恼火。 田婆子被戳到了脊梁骨,支支吾吾的:“那不是恁妹子她刚了生娃子,要补补……” “那红星和小宝也正在长身体,也需要补。” 刘淑英想好了,明天就把肉票拿上去供销社,要不然,放家里,止不定又被婆婆拿去补贴她闺女了。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你!”田婆子气的直哆嗦,她怎么觉得,这儿媳妇是越来越不听她话了。 刘淑英却笑着说:“妈,你不是喜欢拿俺和陆家媳妇比?你看看人家公婆,压根就不让儿媳妇下地干活。” 田婆子越听越恼火,抬手抚着胸口差点喘不上气了。 回头,她得给陆家那两口子说说,可别再惯着那姜晚了,看看,把她家媳妇都教坏了! 姜晚哪知道因为她,田家都闹翻了天。 等陆沉他们回来看到一桌子热乎乎的饭菜,心中感动的同时,再次佩服姜晚的厨艺。 不过陆沉心底却是更加的忐忑。 因为今天在地里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他怕姜晚还在生气。 “快坐下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素芳看着姜晚:“晚晚,辛苦你了。” 最近因为姜晚在家做饭,他们吃的好,她都觉得自己身体好了不少,仿佛充满了力气。 “你们下地做农活,我在家做饭,争取把日子越过越好。” 陆振华也欣慰不已,儿媳妇这次回来,是真的懂事了。 陆沉听了姜晚的话,更加惭愧。 饭间,张素芳不由说:“听说林家丫头回来了,没什么事,好在,有惊无险。” 陆瑶撇撇嘴:“人是回来了,可他们得罪了高家,以后止不定有多少麻烦呢。” 陆振华顿了一下说:“就怕高家公报私仇,让老百姓也跟着受罪。” 姜晚挑眉,可不是? 高家的报复估计很快就要来了。 吃了晚饭,张素芳去厨房收拾,陆瑶也帮忙洗碗。 姜晚又看了看陆沉的伤口,彻底结痂了。 现在就等着筋骨恢复。 最好用空间的药,要不然,短时间内恐怕好不了。 “你平时要注意,这条腿不能太过用力,用另一条腿使劲。” 陆沉一直在观察姜晚的表情,点头:“好。” 虽然姜晚表现的依旧和之前一样,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默默起身,走出门。 姜晚还在想陆沉是去干啥,没一会儿,见他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听妈说怀着孩子腿脚容易水肿,要用温水好好泡泡脚。” 姜晚挑眉,坐在炕边,玩味的看着陆沉,说:“这是你道歉的方式?” 陆沉满脸的尴尬,然后正了正脸色,看着姜晚:“今天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的用心。” 姜晚哼了声:“现在还怕我会跑吗?” 陆沉坐在小板凳上,轻轻抬起她的脚,将她的鞋子脱了放一边,然后低头,在她白嫩的脚背上吻了一下。 “你不会。” 姜晚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中,他应该相信她。 “这还差不多……”姜晚唇角带着笑意,伸了伸白嫩的脚丫子。 “陆知青,辛苦了。” 陆沉冷峻的面容似乎一下子柔和了不少,如万年寒冰的眼底也一瞬间化成了一滩柔水。 陆瑶洗了碗,正要进屋,隔着破旧的窗子竟然看到…… 她那铁骨铮铮,冷的跟冰疙瘩的亲哥,竟然在亲姜晚的脚丫子? 她没看错吧? 她真的没看错吧? 这姜晚……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看看把她哥给迷的,简直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要不然,亲哪儿不好,干嘛抱着脚丫子亲? 她气呼呼的又回到厨房。 刚擦了灶台的张素芳看她又回来了,不由说:“怎么又回来了?我也收拾好了,就回屋呢。” 陆瑶皱着眉心:“妈,那姜晚也不知道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素芳不解,看着她:“瑶瑶,这又是咋了?不许再说你嫂子的不是。” 陆瑶有些难以启齿,可面对自己亲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我刚看到我哥在亲姜晚的脚丫子,真不知道那脚丫子有啥好亲的!” 陆瑶这话一出,张素芳都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哎哟闺女,你咋能……咋能偷看你哥跟你嫂子呢?” 还有这话,这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能说的话吗? 陆瑶一脸的冤枉,急的脸都红了:“谁要偷看他们啊!我就是进屋的时候,顺着窗子看到了,是我哥非要亲……唔唔唔……” 陆瑶话没说完,就被张素芳捂住了嘴。 她气呼呼瞪着眼。 只听张素芳说:“你哥和你嫂子是夫妻,人家俩想干啥都成,你别管,更不许说。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嫌害臊……” 第32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陆瑶那个无语。 到底是谁不嫌害臊啊? 她很怀疑的看着张素芳:“妈,难不成,我爸也亲过你脚丫子?我哥这癖好是遗传的?” 张素芳一下被陆瑶闹了个大红脸。 “我的老天爷啊,你好好听听你自己都说的啥?赶紧去洗洗回屋睡觉去!” 陆瑶瞬间瞪大了眼。 看她妈这表情,是被她说中了? 啧啧……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陆沉和姜晚哪里知道,两人的亲密小动作被陆瑶看了去,还闹的张素芳都知道了。 给姜晚洗了脚,陆沉便去倒洗脚水,正好碰到了倒洗脸水的陆瑶。 就觉得陆瑶看他的眼神特别的怪异,不正常。 他就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瑶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进了屋。 陆沉:…… 回到炕上,陆沉刚躺下,姜晚就很自然的凑过来窝在了他怀里。 她就是把陆沉当抱枕了而已。 怀着孩子,肚子沉,总想找个支撑点。 在现代的时候,总看到那些小孕妇喜欢在网上买那什么孕妇抱枕什么的,看来,是真的好用。 陆沉虽然还有些不太适应,可大手也会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睡的更安稳些。 突然,姜晚低叫了一声。 陆沉吓了一跳:“怎么了?” 姜晚笑了笑:“他们在动。” 说罢,就拉着陆沉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这种直接当准妈妈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而陆沉被姜晚这个动作给惊到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之前,他说想摸摸孩子的话。 当时,姜晚是怎么说的? “你现在就是个落水狗,臭瘸子,还配摸他们?” 姜晚似乎察觉到了陆沉的僵硬,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当即笑着说:“感觉到了吗?他们两个在动!就像小鱼在水里游泳一样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孩子感受到了爸爸的存在,竟然真的给了陆沉回应。 陆沉瞳孔一震,一股无法言语的惊奇感将他笼罩。 “晚晚……” 他声音沙哑:“你真的……” 姜晚抬眸看他:“什么真的假的,我现在不就在你怀里吗?还不相信?” 陆沉看着姜晚笑的如星辰般的眼睛,一时没控制住,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 陆沉的吻十分霸道,差点让姜晚招架不住。 可能,这就是兵哥哥的强悍力量。 两人越吻越深,差点擦枪走火,还是陆沉突然想起了在卫生院时大夫说过的话,说姜晚动了胎气,近期都不能同房,他这才作罢。 其实姜晚的身体早没事了。 她每天喝灵泉水,吃空间里的果子,她自己和两个孩子别提多健康。 不过…… 真要她现在和陆沉发生实质关系,还需再给她点时间做做心理准备。 毕竟,她的灵魂,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好吗? 其实算下来,陆沉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他和原主……也就是在结婚前发生过那一次。 后来,原主就怀了孩子,孩子前三四个月胎不稳,不能同房,就算结婚,两人也没发生过什么。 第二天,姜晚是被门外的喊叫声吵醒的。 “陆家媳妇!你给俺出来!” 姜晚皱眉,这好像是田婆子的声音? 这个点,他们不是应该在上工吗? 跑她这叫嚣什么? “看看!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上工就算了,还睡的不起床? 老天爷啊,谁家要是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呀!” 姜晚迅速起床穿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田婆子看到姜晚一副刚起床的样子,气的心口突突直跳。 好像这就是自家儿媳妇一样儿。 当即就摆起婆婆的架子教训起姜晚来。 “你看看!你抬头好好看看这太阳都晒到哪了!你还撅着屁股只管睡?!” 田婆子唾沫星子横飞,还拿手指着头顶的太阳。 “婶子,你家莫不是住海边?”姜晚倚着门框笑。 田婆子一脸的懵,呵道:“陆家媳妇你是睡糊涂了吧?俺家就在你隔壁!” 姜晚摇头:“不,你家应该住海边,要不然,咋会管这么宽?” 瞬间,田婆子梗住。 没想到,姜晚竟然在拐弯抹角的骂她多管闲事! 一张脸一下子涨成了紫茄子:“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俺家就住你隔壁! 俺告诉你,你以后必须学勤快点,每天跟着你家人一起去上工! 现在是在乡下可不是在城里,你既然不跑了,就要学学农村媳妇是怎么过日子的! 别三天两头的要吃肉,家底都要被你吃空了! 还有,以后学学农村媳妇咋穿衣,别一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惹人闲话!” 田婆子那嘴就像炮仗一样,盯着姜晚一个劲的哔哔个不停。 姜晚呵了一声,这真是遇到极品邻居了。 真当她是她家儿媳妇呢? “自家锅碗瓢盆叮当响,偏要盯着别人家灶台冒啥烟,婶子,你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俺自己的日子,想咋过咋,关你啥事?” 姜晚毫不客气的回怼。 这样的婆子,就不能惯,你越惯,她以为你怕了她,能上天。 田婆子没想到姜晚这么伶牙俐齿,气的差点厥过去。 她双手掐着腰往前挪半步,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你别装傻!自打你来了乡下,这村里的媳妇都跟着学懒! 俺家那作精,今个学你不上工,偏要去供销社买肉吃,还要买布做花裙子,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你要负责!!” 本来田婆子以为昨晚刘淑英说的是气话,哪成想,刘淑英竟然来真的! 今天去给大队长请了假就去供销社去了。 可把田婆子气的七仰八叉。 觉得自家儿媳妇都是因为姜晚才学坏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还不翻了天! 只能跑姜晚这来出气。 姜晚冷笑:“自家儿媳妇都管不了,还想管别人家的儿媳妇?省点力气赶紧去地里干活吧,一天天的,咸盐吃多了,净管闲事!” “你,你……”田婆子气的想揍人。 这姜晚真是不识好歹,她说这些,还不是为了她好,让她的日子也好过? 姜晚:“你,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陆沉正在地头扎草垛,一婆子跑的飞快,边跑边喊:“陆家娃子不得了啊~你快回家瞧瞧吧,你媳妇跟那田婆子怼上了! 俺见那田婆子扫帚都拎上了!” 第33章 一家子都护着 陆沉攥着的麻绳“啪”的绷断了,他来不及多想,丢下东西就走。 不远处的张素芳也听到了婆子的喊叫,当即叫着陆振华:“他爹!赶紧回家看看,别让那老妖婆欺负晚晚!” 那田婆子泼着呢。 晚晚还怀着身孕,可不能出啥事了! 等陆沉冲回去时,姜晚正用竹竿将田婆子往外赶。 田婆子还想抢姜晚手里的竹竿,怎奈,姜晚动作极快,她就是没法得手,脚腕还挨了两杆子,疼的她直骂娘。 陆沉瞳孔骤缩:“田婶!” 这一嗓子像淬了冰的刺刀,田婆子要抢竹竿的手猛的僵在半空。 她转头望向脸色铁青的陆沉,忽然拔高声调干嚎起来:“哎哟喂!陆家娃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打我这把老骨头啊!这是要逼死我这寡妇啊~~” “放狗屁!” 陆瑶从陆沉身后冲出来,冲着田婆子就是一顿骂:“明明是你抢我嫂子竹竿要打人!当我们瞎啊?” 张素芳紧跟着冲过来,一把将姜晚拽到身后。 气的不行:“老田家的,你要点脸不?我家晚晚怀着双身子,你还敢跑到我们家欺负她,要是动了胎气,你担得起这责任?!” 田婆子没想到这陆家一家子都回来了。 却仍梗着脖子狡辩:“她,她教唆俺家儿媳妇学坏!如今这世道,哪有媳妇不跟着上工的?你们陆家这是要带坏全村风气!” “风气?”陆振华也忍不住开口了。 他盯着田婆子涨红的脸,毫不客气的说:“前天晚上你家大孙子跑来我们家抢肉吃,咋没见你讲风气?” “你!”田婆子指着陆振华的手直哆嗦。 张素芳又说:“俺儿媳妇怀着双身子,我们怕她动了胎气,才不让她去地里上工,干你们家啥事?!” 田婆子没想到陆家一个个都这么维护姜晚这个懒媳妇,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看到林国强也来了。 林国强也是在地里听到那婆子的喊叫声,他也是怕姜晚和田婆子闹出什么事,连忙赶了过来。 “大队长!你来得正好!你说说,陆家媳妇自己不干活,还带坏别家媳妇,这要都学她……” “打住。”林国强抬手打断。 说:“按队里规矩,社员有病假,事假,只要提前跟生产队队长报备就行。 姜晚同志怀的是双身子,陆家担心她下地动了胎气,情有可原。 还有你家儿媳妇淑英,今早找我请了假,说是去供销社给孩子们买斤肉吃。 不是我说……你家既然有肉票,两个娃子馋的都到别家要肉吃,你就让娃子们解解馋吧。” 林国强可是听说了,田康平修渠得了两张肉票,田婆子直接就给闺女拿去了一张。 他也是疼闺女的人,理解她的心情。 可剩下这张,既然家里娃子们想吃,就吃了呗。 田婆子瞬间哑巴。 顿了一下,又说:“可俺媳妇还学她,要做花裙子!” 林国强也是无语。 “你家媳妇想做件裙子就让她做,这你也要管?现在的媳妇们,哪个不爱美?” 田婆子听此,那脸憋的…… “田婶要是没啥事,就去上工吧,秋收正忙,别在这耽误大伙功夫了。” 田婆子都快气死了好吗? 陆家这么惯着姜晚,她家那可恶的儿媳妇有样学样儿,她找谁说理去? 等着吧,他们现在不好好管教,等这姜晚蹬鼻子上脸的时候,有他们好受的! 等林国强把田婆子带走,陆沉连忙问姜晚:“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姜晚摇头,笑道:“倒是她,挨了几竹竿子。” 那田婆子嘴上说不过她,就要拿扫帚,她看此,直接拿起了竹竿子。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练过的,要不是怀着身孕,怕动了胎气,那田婆子可不止挨几竹竿子那么简单。 张素芳心疼的看着姜晚:“晚晚,你没事就好,可是吓坏我们了。” 说罢,看着陆振华:“等秋收忙过了,赶紧把房子修缮修缮,再围个院子,这样太不安全了。” 陆振华点头:“嗯,确实需要围个院子。” 要不然,什么人想闯就闯了进来,他们平日里在上工,家里就姜晚一个孕妇,太危险了。 “我没事,爸,妈,瑶瑶,陆沉,你们该忙就去忙吧。” 她也没想到,那田婆子一大清早的跑来发疯。 可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张素芳点头:“哎,晚晚,那你在家可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小插曲过后,姜晚觉得肚子饿的呱呱叫。 主要怀着孕特别容易饿,两个小家伙太能吃了。 吃了张素芳专门为她留的早餐,她打算去孙大夫那一趟买些草药。 只有打着幌子去一趟,她空间里的中草药才有机会拿出来不是? 其实,山上也有很多野生的药草,但她现在怀着身孕,一个人上山,容易惹人非议。 而且这向阳大队的后山上,可有不少好东西,都是集体财产,被旁人看到,又是麻烦。 去找孙大夫的路上,难免又遇到些村民。 自从公社来给姜晚颁发奖状后,大家都知道姜晚是个会医的,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婆子们看到她,一个个热情的给她打招呼。 姜晚也有礼貌的一一回应。 等她走过去,婆子们继续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说……这陆家媳妇是真不跑了?” “这谁能说的准?保不住哪天过的不如意,又想跑了。” “是啊,城里来的媳妇,咋能在咱这农村待长久?” 姜晚去孙大夫那拿药草回来,正好看到刘淑英从供销社回来了。 今天刘淑英特意打扮了打扮,看上去确实精神了不少。 看到姜晚,她特意将手中的肉拎了拎,冷哼:“别以为只有你家吃得起肉,俺们也能!” 姜晚没搭理她,只听刘淑英又道:“供销社今个又到了一批新布,那花色可好看了,料子摸着也美,做成裙子穿着肯定好看又舒服。” 姜晚觉得,确实,有必要弄一个围墙来。 要不然,这不想看到的人一个个挤着往她眼皮子底下钻。 姜晚轻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家里闹了个底朝天才吃上一口肉,再想吃,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嘤嘤嘤~ 第34章 他媳妇是真的很漂亮 正得意的刘淑英听此,脸色当即僵了。 这陆家媳妇咋知道因为吃上这一顿肉,家里都闹翻了天? 难不成,又是她那婆婆嘴碎给村里的婆子们说啥了? 姜晚没再多说,拿着草药就进了屋。 她要把陆沉他们的身体好好补补,不然,那件事情都快发生了,身体强壮一点,以防万一。 她来到空间,拔了几样新鲜的药草,打算制成药包,晚上的时候给陆沉敷腿。 又拿了一些之前她晒干的存储药草,粘成粉,再用灵泉水制作成药丸,装在瓶子里,这样给他们吃着也方便。 想起她之前答应过陆瑶,要给她做药敷面膜来着,又拔了几样药草给配制好,绝对让她一敷一个不吱声。 上午时间紧凑,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成的。 反正在孙大夫那买的草药就在门前放着,等把这些药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怀疑什么。 眼看着都到中午,姜晚把家里仅剩的两根排骨给红烧了。 她先将那两根排骨在温水里泡去血水,切成小块后用粗盐抓了抓,然后手腕一翻便倒进烧的滋滋响的猪油锅里。 排骨在热油里打了个滚,表皮很快泛起金黄的酥边,她赶紧夹起葱姜丢进去,蒜粒砸扁了扔进去,香气瞬间腾起。 厨房四面透着风,肉香味一下就飘了出去,还好这会儿大家都在上工,要不然,可要把知青点那帮子馋疯。 隔壁的刘淑英也正洗着肉,她打算做青椒炒肉片。 主要是田婆子上了年纪吃不了太辣的,孩子们还小,辣点没事。 刚洗了肉,就闻到了一股别样的肉香味儿,她顺着味出了厨房,一看就知道是从陆家那小破厨房里传出来的。 她当即冷呵:“陆家这懒媳妇,一天天的不干活,净知道吃肉! 吃吧,等她生不出儿子,又把陆家家底吃空的时候,看陆家还会惯着她不!哼!” 这边,姜晚笑着用木铲拨弄排骨,趁油温正好时撒了把红糖进去。 糖块在油里化开,渐渐熬成琥珀色,她眼疾手快的将排骨翻炒几圈,每块肉都裹上了层透亮的糖色,红得像过年贴的窗花。 配菜她加了土豆和玉米。 将削了皮的土豆三刀切成滚刀块,扔进锅里时特意让它们挨着排骨,好让肉汁渗进淀粉里。 再把玉米用菜刀竖着切成四段,金黄的颗粒间还挂着白丝,往锅里一放,立刻给深棕的排骨添了抹鲜活的亮色。 “得多炖会儿。”她自言自语罢,便往锅里添了瓢井水。 大约过了十来多分钟,姜晚掀开锅盖搅了搅。 土豆已经煮得半透明,边缘微微开裂,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玉米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能渗出带着肉香的甜汁。 排骨更是炖得酥烂,筷子夹起时骨肉险些分离,酱汁稠得能挂在瓷勺上,看起来别提多诱人了。 她先尝了一口。 “嗯!好吃!”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厨艺了。 将排骨赶紧盛进搪瓷盆里端进屋,好让厨房散散肉味儿。 要不然一会儿都下了工,闻到了肉味儿,又要惹人非议。 隔壁老田家的厨房里,刘淑英听到了下工的哨声,才把切的薄如纸的肉片倒进油锅里。 田婆子几人下工回来,一进门就被辣椒呛得直咳嗽。 “我类老天爷啊!你这是要辣死谁?” 田婆子一下子就冲到了厨房门口。 刘淑英翻了个白眼:“嫌辣别吃,今个儿可是特意给红星和小宝做的。” 田红星踮着脚扒着灶台,鼻尖上还沾着汗珠,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卷曲的肉片,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声响。 田婆子当即冷呵了一声:“俺儿用命换来的肉,俺为啥不吃!” 说罢,掀开碗柜,拿出碗筷,看着那青红相交的辣椒裹着肉片在锅里翻滚,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辣得舌头直伸,却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别说,这肉味儿,就是香啊! 刘淑英都快气死了,疯狂翻白眼。 买肉的时候要死要活不让买,现在肉还没出锅,她就等不及了! 真是老不知羞的! 田红星没忍住也要了个肉片,刚下肚,就伸长脖子往隔壁看:“奶,陆家做的肉更香,我刚才闻见有玉米味儿。” “小崽子没出息!”田婆子抬手拍了下孙子的后脑勺。 又恶狠狠的说:“那陆家媳妇就是个败家娘们,谁家能经得住她这样吃,早晚把家底吃空!看吧,以后有他们受的!” 陆沉他们下工回来,一靠近房屋,就闻到了肉香。 陆振华笑着说:“晚晚这是又把午饭做好了。” 张素芳也一脸的感动:“是啊,她就是怕我累着了。” 姜晚把饭做了,那可不就是替着她了? 姜晚听到门外动静,这才拉开门,笑看着他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陆沉被姜晚的笑晃花了眼,觉得……他媳妇是真的很漂亮! 当然这话,他是不好意思往外说的。 他眼尖的瞥见了门边放着的草药,不由问:“这草药……” “哦,我去了孙大夫那一趟,这些草药用处可大着呢,等晚上回来,给你敷敷腿。” 陆沉听此,心中泛起不小的涟漪。 “嗯。” 几人洗了手坐上桌,看着搪瓷盆里那诱人的排骨,直流口水。 飘过来的香味里混着土豆的绵密,玉米的清甜,还有酱油熬过的醇厚,闻着都这么香,更别提吃起来有多香了。 “都别看了,快趁热吃。” 经姜晚这么一说,大家都动起了筷。 陆瑶先是矜持的咬了一口,下一秒,双眼似乎放出了光。 好吃! 真的太好吃了! 没想到姜晚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这放在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一家子吃的满嘴油光,连汤汁都伴着米饭吃的一干二净。 每天都有肉吃的日子,真的太美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眼看着秋收到了尾声,天却突然变了,雨水稀里哗啦的直下。 而陆家,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家里漏雨漏的连盆都不够放。 姜晚无奈,该来的总是要来…… “陆家的~大队长要所有男同志去集合~都快着点~” 第35章 组织打狼队 正拿盆接雨水的陆沉听此,一脸歉意的看着姜晚:“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罪了。” 这房子不下雨还好,这一下雨,根本没办法住人。 姜晚不由看他说:“没关系,秋收也快过了,等忙完了把这房子修缮一下就可以了。” 陆沉很感激姜晚的理解。 要不是因为要赶着秋收交公粮,这房子早该修缮了。 “阿沉,大队长让集合呢,咱们先去看看啥事?”陆振华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 陆沉点头:“好,就来。” 等陆沉和陆振华走后,张素芳走进来看哪里还漏雨,把搪瓷缸都拿出来了。 满了,就赶紧拿出去倒。 还嘱咐姜晚:“晚晚,你可坐炕上别动,地滑,小心滑倒。” 姜晚勾起唇角:“我会注意的,妈。” 陆瑶也走进来,皱眉问:“今天下这么大雨,都不上工了,大队长还叫村里的男同志去干什么?” 张素芳想了想说:“应该是怕村里的粮食被雨淋了,男人们力气大,去帮忙抬抬啥的。” “可昨天晚上下工前,该抬的都抬了,该盖的也都盖了呀。”陆瑶疑惑。 秋收时的粮食,会先在生产队场院晾晒,用木耙摊开翻晒几日,干透后再入仓。 夜间或雨天用塑料布,或草苫子覆盖,防止受潮发芽。 现在粮食这么金贵,每日大家都会做好下雨受潮的措施,等秋收后,好去公社交了公粮,等着分粮过年。 今个这雨,是凌晨三四点开始下的。 林国强一看下的大,就在大广播上通知不用上工了。 可现在,又叫男人们都去集合,难不成是出了啥事? 确实是出事了。 生产队的场院里,大队的男人们被集合在一起。 林国强一脸的愁容。 一汉子不由问:“大队长,下这么大的雨,叫俺们来是有啥事吗?” 有一人问出口,一瞬间,大家伙都疑惑的开口询问。 林国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缓了一下,说:“公社那边送来消息,说……预报天气预测近三天都会有雨,大家闲着也是闲着。 趁这空闲的时间,让大家组织一支打狼队,把山上的野狼打一打,免得它们下山偷猎生产队的羊群,威胁村民们的安全。” 听了林国强的话,男人们都沉默了。 “大队长,往年打狼不都等落雪吗?”蹲在墙角的赵老三突然开口,烟袋锅子磕在砖头上发出闷响。 又说:“这会儿山上草还密,狼窝都寻不着。” 林国强无奈,说:“公社说邻村前儿个丢了两只羊,狼爪子印都踩进麦地里了。 咱这儿虽说还没动静,但也要防着。” 他顿了一下又说:“总之,这是上边的意思,各队都得出人。 和往年一样,除了野鹿子不能打,那是保护动物。 若是碰到山鸡兔子什么的,大伙平分。 会下套子,会使猎枪都成。”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突然,一汉子问:“大队长,今年还是恁大儿当队长吗?” 去年也阻止了打狼队,林志军是民兵连的,大家就举荐了他当队长。 林国强皱着眉心重重点头:“是他。” 话说罢,心里一片沉重。 现在让去山上打狼,明显就是高家用的计谋报复他们的! 可其他大队都服从命令在阻止打狼队,他能说不吗? “现在下着雨,山上路滑……这,狼,好打吗?”有人嘀咕。 又有人说:“要说打狼,咱队里老猎户周叔可是在行,可他上个月摔断了腿……” “我报名。” 陆振华的身影从后排挤出来,举手说:“我在林场见过狼,知道咋用套子,也会用猎枪。” 一时间,人群都炸开了锅。 没想到这陆家的当家的平时看着沉默,竟然是个会用猎枪的! 不得了啊! “我也去。”陆沉往前走了两步,说:“我也会用猎枪。” 轰! 众人又惊了! 这陆家娃子竟然也会用猎枪?! 陆振华却皱眉说:“你还伤着腿,去什么去?我去就行了!” 陆沉说:“我不追狼,我用猎枪。” 陆沉在部队可是出了名的神枪手,这陆振华知道,可他的腿还没好,哪能上山打狼? 别说他不同意了,他娘和他媳妇知道也不会同意。 林国强也不建议陆沉去:“陆家娃子,你这腿……” “我腿上山没问题,我可以蹲点射击。” 陆沉的腿现在是没完全好,但最近姜晚每天用中药包给他敷腿,还让他吃她制作的药丸,他真的感觉他的腿可以使力了。 很神奇。 如果他的腿真的问题很大,他也不会去拖累队友。 林国强想了想说:“这样吧,情况我已经和大家说了,你们回去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确定了名额,今天下午报给我,明天一早公社会把猎枪送来。” 大家听此,纷纷点头,各回各家。 一时之间,各大队要上山打狼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传遍了村庄的各个角落。 张素芳和陆瑶一听公社要大队阻止打狼队,提着的心微微落了落。 毕竟陆振华的枪法也是一等一的好,别说打狼了,鬼子都不知道打过有多少。 “可打狼不应该等到落雪再打吗?现在,好打?”张素芳不由询问。 陆瑶也说:“是啊!现在还下着雨,山上那么滑,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陆振华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这是公社吩咐的,做老百姓的,只能服从命令。” 陆瑶气的不行:“这一定是高家的手笔!都怪那个林诗云,得罪了高家,连累所有人都跟着她受罪!” 陆振华说:“起因是出在林家身上,但这高家……身为干部,滥用职权……” 身为军人,陆振华最看不过的就是干部拿公职欺压老百姓。 张素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们现在这情况,想管也管不了。” 陆振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今天他第一个举手报名。 打山鸡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一份力,能保护好这些上山打狼的人。 他点了点头,看着陆沉说:“你老实在家待着,不许去。” 陆振华这话一出,张素芳和陆瑶都惊了。 齐齐看着陆沉:“你也要上山打狼?!” pS:宝们~文文正在pK阶段,求不养文求月票推荐票~ 追读哦宝们~啦啦啦~ 第36章 真想好好亲一下她 陆沉点头:“嗯,我的腿上山没问题。” 陆瑶当即反对:“可那是狼啊!战斗力很强的好不好?” “放心,我有猎枪,它们近不了我的身。” 就是因为是狼,队里的那些人枪法可能不会太准,但也不代表说没有枪法很准的。 多去一个人,多一个人出力。 张素芳也一脸担忧的看着陆沉:“阿沉,瑶瑶说的也没错,这事有你爸去就可以了,你……” 陆沉却认真的看着她们说:“身为一名军人,在战场上,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也一定要和敌人对战到底,更何况是去山上打狼,妈,我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一时之间,张素芳和陆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只好看向炕上坐着的姜晚。 “晚晚,你说呢?”张素芳开口询问。 姜晚勾唇:“看他自己,他想去就让他去。” 姜晚自然知道陆沉的为人,身为一名军人,别说瘸了腿,就算缺胳膊少腿,努力为人民奉献的精神依然存在。 陆沉现在腿是没有完全恢复像正常人一样,但她最近一直在精心为他调养,筋骨已经长的差不多了。 他就是因为感觉出自己的腿好了大半,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才坚持要去。 如果他的腿现在真像一开始那样,伤的路都走不动,那他肯定不会非要坚持去给大家添麻烦。 姜晚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陆沉自己。 他没想到,姜晚会这么支持她。 他很开心,她没有阻止他。 陆瑶一脸怀疑的看着姜晚,老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不会是想……” 想她哥被狼叼走了,她好跑路吧? 姜晚一看陆瑶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不由笑着说:“想什么?想我趁他上山好跑路?” 陆瑶没想到姜晚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一张脸,腾的红了起来。 别说,自从陆瑶用了姜晚给她的草药粉敷脸之后,她的皮肤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 尤其是这几天,白嫩度都快恢复到她之前和城里那样了。 最重要的是,她每天依旧上工,这样都晒不黑。 真神了! 当然,这都是她心里的想法,脸上可没表现的这么激动。 要不然,姜晚会骄傲的。 “我,我才没有!”她简直尴尬的不行。 姜晚也没再继续打趣她,正了正脸色,说:“你哥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他自己心中有数,身为一名军人,在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下,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如果我们真阻止他,不让他去,他就算在家,也是坐立难安。” 一瞬间,房间猛然就静了下来。 陆瑶没想到,姜晚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还是以前那个好吃懒做,只知道坐着小轿车炫耀的姜晚吗? 她什么时候也懂得这些道理了? 张素芳和陆振华也很震惊。 姜晚这段时间的改变他们看在眼中,可没想到,在人民大义上,她竟然也看的如此通透。 最为激动的就是陆沉了。 她竟真懂他心中的想法。 要不是现在这么多人在,他真想把她压炕上好好亲一亲。 陆振华感慨:“好,好啊!既然你坚持要去,那就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陆沉点头:“嗯,我明白!” 陆家终于商量好了去山上打狼的名额,林家这边,也正在因为此事吵的不可开交。 “不能去!下雨天上山打狼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去!” 林诗云一听说这消息,就情绪激烈的反对。 这都是高家的阴谋! 高家就是故意公报私仇,故意害他们林家的! 上一世,也是因为下雨,村民们不能下地干农活,公社那边就让各队阻止打狼队上山打狼。 身为大队长的儿子们,林志军和林志勇,林志兴,自是要做好表率,都要报名上山。 而且林志军还身为一名民兵,被大家举荐为打狼队的队长。 但上山之后,因为路滑,丛林茂密,又找不到狼窝。 打狼队的人们不仅被狼群袭击,还因为路滑,不好逃跑,滚下山的滚下山,被野狼撕咬的撕咬,简直是死伤惨重。 林诗云的三哥林志兴都被狼直接咬死了。 林志军和林志勇被狼群咬伤,身上血肉模糊。 后来,高家就把所有责任怪在了林家的头上,尤其是林志军,说他身为队长,没有指挥好队伍。 而村民们也全都把他们林家给恨上了。 再后来……林家就这样在高家的设计下,一步步败落,走上了惨不忍睹的结局。 回想上一世的种种,林诗云恨的眼底都是红的。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林国强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哥哥们,可这是上边的要求,另的大队都在执行,咱们不能不服从管理。” 林诗云道:“别的大队山上有咱后山上的狼多,每年不都是咱这山上猎物最多? 这就是高家的阴谋,爸,不能让哥哥们去!” 林国强又岂会不知:“闺女,谁让人家是干部呢?下雨上山是危险,让他们多注意就是了,大不了,打不着不打。” 林国强的意思是,大不了让大家伙上山做做样子,这事先应付过去,等雨停之后,大家又该忙地里的活了。 这山上的狼,等到落雪后再打也行。 林志军也说:“妹,放心吧,山上的地形我们都熟悉,不会有事的。” 林志勇也说:“是啊,今天陆家大叔和陆家兄弟都率先报名了,咱们哪能退缩?” 林诗云惊住。 陈兰和大房媳妇,三房媳妇也愣了。 “啥子?那陆家娃子啊?他还瘸着腿呢?他咋上山?”陈兰忍不住惊呼。 大房媳妇张红梅也说:“是啊,他咋也想着报名呢?下雨天路那么滑,正常人上山都困难,何况是他?” 去了不是托人后腿吗? 当然这话,张红梅没说出来。 陈兰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他娃子一定是冲着山上那野味去呢!每年去山上打狼的人,可能分到不少好东西呢,要是遇到野猪,那可真有口福喽!” 第37章 林诗云:晚晚姐放心你上山? 陈兰这话说的没错,向阳一大队所属后山上,不仅野兽多,还有不少好药草,野果树什么的。 就是所谓的地杰山灵。 三房媳妇黄桂英,想了想,说:“妈说的也有道理,他媳妇怀着孩子,他估计是想着弄点野味给媳妇补补。” 陈兰冷呵:“他这是想山上的野味想疯了吧?不能让他去,他去了完全就是拖后腿!” 林志勇皱眉,率先反对:“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陆家大叔和陆家兄弟都会用猎枪,去了能帮上大忙!” 林国强也很无奈,看着她们说:“陆家不缺肉吃。” 上次他去请姜晚来给高春旺包伤口,陆家那桌子上摆的都是肉,看上去别提多诱人了。 他们家都没舍得那么吃过。 陈兰冷哼:“那他腿上也有伤,咋上山?” 在山上猎到的东西可是按人头来分的,多去一个人,多分一份肉。 林家三个儿子可是经常去的,陈兰觉得,没啥大危险。 况且自己大儿子还是民兵。 林志勇说:“陆家兄弟的腿,我最近看着好了许多,他只要能上山,枪法好,到时蹲点打狼也行。” 那狼可厉害,必须得用猎枪。 套子有时也管用,但费时不说,没有猎枪打的痛快。 林诗云听他们说这么多,依旧坚决反对:“陆家人不会让他去的,你们也不许去!” 林志军安抚:“妹,放心,俺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林国强也说:“要是大家都不去,咋向公社交差?” 林诗云说:“你们就说身体得了点小病,让村里旁的人去,他们胆子小,上了山不敢往深处去,做做样子,自然就回来了。” 林国强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林家要是不去人,真说不过去。 “那咋行?我可是民兵,大家举荐我当队长的,妹,你就别闹了。”林志军率先反对。 林诗云一脸的委屈:“大哥,我这都是为了恁好!” “大哥知道,但这是责任,没法推脱。” 林诗云无法,只好看着林志勇和林志兴:“那二哥三哥你们不许去!” 尤其是她三哥,上辈子,都直接被狼群咬死了。 连个囫囵尸骨都没有,真的太可怕了。 林志勇听此,犹豫说:“你二嫂正坐着月子,需要补补身子,我想着山上有山鸡什么的,再说,我会使猎枪,没事的。” 林诗云气的看向林志兴:“三哥,你不会使猎枪,你不许去!” 上一世,林志兴之所以会被狼群咬死,就是因为他手中没有猎枪。 林志兴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正想开口,就被黄桂英反对了:“妹子,你的侄儿侄女儿天天想吃肉,人家陆家那个瘸着腿的都去了。” 黄桂英也不知道林诗云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情绪这么激动。 平时家里什么好的都往她屋里拿,现在既然要上山,怎么能不分点东西回来? 孩子们都快馋疯了。 “三嫂,就为了一口肉,你连我三哥的性命都不顾了?!” 林诗云一时气急,怒吼出声。 瞬间,黄桂英也怒了。 “妹子,你三哥他们还没上山呢,你在这说什么晦气话?呸呸呸!” 林诗云也是气急,对着黄桂英吵:“大哥二哥会使猎枪,有猎枪防身,三哥会吗?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山上打狼?” 黄桂英也不是吃素的,声音比她的还大:“那你三哥会下套子啊?他又不是去了不干活?再说了,以前他上山打狼也没见你反对过? 打回来的野味,你吃的可是比谁都多呢!” 山上的那些东西,是大家的集体财产,平时不让私自抓,也就趁着打狼的时候,能让大家打些肉,分一分。 林诗云气的都要哭了,红着眼眶说:“那行,你别让三哥去,他们打回来的东西,我不吃,全给侄儿侄女行了吧?!” 黄桂英才不领她的情:“平时藏起来比谁吃的都多,现在倒是大方了?人家瘸着腿的都要去,你三哥也必须去!” 林诗云真快被黄桂英气晕厥了。 到底怎么说,他们才能相信她? “姜晚不会让陆沉哥去的。”林诗云觉得,如果她是陆沉的妻子,陆沉腿还那样子,反正她是不会让陆沉去冒险的。 黄桂英哼了声:“谁知道呢?” 林诗云看向陈兰:“妈,我三哥不会用猎枪,下着雨,他上山真的很危险,你别让他去了。 反正大哥和二哥要去,分回来的东西,大家一起吃不就成了?” 林家现在虽然明面上没分家,但大房二房三房也都有自己的小仓库,平时想吃什么去厨房做点,想给大家分就分,不想分,就自己偷偷吃。 各自都有孩子,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多吃点呢? 陈兰看林诗云被气的眼都红了,再也看不下去:“好了,你们都别说了,你们妹妹说的也没错,这下雨天和落雪的时候打狼,确实有区别。 三儿啊,你不会使猎枪,要是狼真的来了,那路滑,你跑也跑不快,要不就别去了。” 林志兴被她们说的心里直犯嘀咕。 本来不会用猎枪就有心理压力,听他们这么一说,更害怕了。 不由看着黄桂英说:“媳妇儿,要不,要不就等大哥二哥回来,咱们跟着少吃点得了。” 黄桂英听此,都快气死了:“你,你就是个窝囊废!她们不让你去,你就不去!我和孩子还想多吃两口肉呢?!” 这下陈兰也不爱听了:“你为了吃两口肉都不顾我儿的安全了?!” “那人家陆家兄弟瘸着腿还去呢?他一个四肢健全的,还会下套子为啥不能去?!” 林诗云看着黄桂英说:“陆家人不会让他去的。” 黄桂英也是气的没办法,点头:“行,那陆家兄弟要是不去,兴儿不去也成,陆家兄弟要是去,他也必须去!” 林诗云点头:“行。” 陆沉哥还瘸着腿儿,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去的。 然而,中午刚吃完饭,陆振华和陆沉就一起来报名了。 林诗云傻眼,问着陆沉:“陆沉哥,你腿还没恢复,晚晚姐就放心让你上山?” pS:宝子们,每天求票~月票推荐票都求~还要追读哦~么么哒~ 第38章 陆沉:离我远点! 陆沉不喜林诗云的说话方式,微蹙眉心:“我的腿上山没问题,她是支持我。” 陆振华也说:“是啊,阿沉腿虽然受伤,但一直没耽搁下地干农活,这段时间好了许多,上山没问题,而且他枪打的准。” 林诗云当然知道陆沉枪打的好,毕竟他可是神枪手。 可这次情况不同。 上一世,就因为这次上山打狼,真的死伤惨重,这不是开玩笑。 “陆沉哥,你没上过山,不知道山上的路有多险峻,现在还下着雨,正常人上山都不容易……” 林诗云说着说着,发现陆沉的脸色越来越冷,当即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嫌弃你的腿,我的意思是说……” “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大队长,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拖大家后腿。” 陆沉没有再看林诗云,直接看着林国强。 打狼就得会使猎枪,林国强也不再犹豫,点头:“好!” 林诗云都急了:“爸!你不许让陆沉哥去!” 林诗云是真的担心陆沉出事。 可现在林家人都以为,林诗云不让陆沉去,是因为自家三哥儿。 也没往旁的地方想。 倒是陆振华,不由的多看了一眼林诗云。 林诗云察觉到,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眼。 林国强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懂会使猎枪的重要性。” 打狼的时候,一个会使猎枪的,能比上好几个壮汉。 报了名,陆沉和陆振华也没有多待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临走前,林国强还交代他们明早六点集合上山,领猎枪。 林诗云简直快气死了。 情急之下,不由追上陆沉。 “陆沉哥,你等一下。” 陆沉走在陆振华后头,不由皱眉看她,面色冷淡:“还有什么事?” 被陆沉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林诗云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绞着手指说:“陆沉哥,你听我的,这次上山打狼真的很危险,晚晚姐根本就不应该同意你去,她就不是真的关心你,她……” “够了!” 陆沉冷着脸打断她:“我和你不熟,以后,不许你再说她的不是!” 说完,又盯着她,语气带了些警告:“离我远点!” 纵然陆沉再榆木疙瘩,也察觉出这个林诗云,似乎对他抱着某种目的。 那次在田地里,她突然给他送红豆汤时,他就察觉出来了。 看着陆沉一脸冷酷的转身离开,林诗云气的眼泪直往下掉。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不甘的转身回到院中。 就看到黄桂英一脸激动的看着林国强:“爸,那把兴儿的名字也写上吧,人家陆家兄弟都去了?” 林诗云冷冷看着她:“三嫂,你会后悔的!” 黄桂英冷哼:“这个不让去,那个不让去,你追着陆家兄弟劝说,劝说动了吗? 再说了,大家为什么现在上山,你心里没数吗? 还不是因为你把那高春旺的脑袋砸破了,人家记恨在心,才会为难我们?!” 陈兰气的怒吼:“好了你们!不许再提那鳖孙了!恁要去就去,都去吧!磕了碰了自己受着!” 林诗云听此,气的直接抹着眼泪跑回自己屋了。 为什么? 她都是为了他们好!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 还有姜晚,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欢陆沉哥的,她就是想让陆沉哥去送死,她自己好跑路! 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非要留在陆家,挡她的路! 而陆沉和陆振华回去的路上,陆振华突然顿住脚步,严肃的看着陆沉:“你和林家那丫头很熟?” 陆沉当即说:“不熟。” 可陆振华看着,那林诗云对陆沉的态度好像不一般。 又说了一句:“嗯,不熟就好,你是有妇之夫,要和那些女孩子保持距离,别让大家误会了什么。” 现在这年代,也是很注重名声的。 陆沉点头:“我知道。” 心下想,以后碰到林诗云,要躲远些。 下午,雨下的更大了些。 哗啦啦,像水龙头一样儿。 陆家房内漏的雨,接都接不及,让姜晚自己觉得身处水帘洞,还别说,别有一番感觉呢。 隔壁老田家看到陆家一家子不停往院里泼水,那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他陆家穷的房梁漏成筛子,还充什么大尾巴狼?”田婆子立在门口伸长了脑袋看,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刘淑英看的也很过瘾,想起姜晚此时坐在房内都淋成了落鸡汤,笑着轻哼:“男人瘸腿赚工分,她倒会躲家里享清福,这日子过的比大队长家还舒坦!” 田婆子撇撇嘴:“啧啧,她算什么媳妇?好吃懒做的浪蹄子!” 说罢,还笑着拍腿:“老天有眼啊!” 田红星看两人躲在门口唧唧歪歪,当即说:“奶,妈,你俩别再盯人家了,陆家那俩大个可是会使猎枪的,厉害着呢!” 田红星7岁了,什么都懂了,今早上田康平去集合回来告诉他们的。 田红星虽然对猎枪也很好奇,可心里也特别怕那些会打枪的,觉得他们打起小孩来,肯定会很凶。 田婆子一脸不屑的冷哼:“陆家那娃子瘸了还想充好汉,明儿上山打狼,我看是赶着去喂狼!” 刘淑英现在倒是和田婆子一个鼻孔出气。 也哼道:“腿杆子不利索还扛枪,怕不是去给狼群当开胃菜的……” 两人话音刚落,田婆子就看到儿子田康平顶着草帽回来了。 他裤腿卷到膝盖,脚踝还沾着泥浆。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两人说:“打听清楚了,陆家父子真报名了打狼队,明早六点在村头集合。 在山上,除了野鹿子不能打,旁的野味大家都平分,好多人都报名了。” 刘淑英听此,再次蠢蠢欲动起来,看着田康平:“康平,你不是会下套子吗?要不你去吧?听说去年周猎户打死头老狼,光狼皮就卖了二十块!” 早上田康平集合回来,刘淑英就想让田康平去,被田婆子一口拒绝,现在一听,陆沉瘸着腿都要去,刘淑英就又忍不住了。 田婆子一听,当即跳脚:“那狼牙利爪的,咬断脖子跟啃萝卜似的!你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第39章 你家屋漏的能养鱼了 田康平也想去试试,说:“妈,陆家那瘸腿都敢去,我年轻力壮的怕啥?” “怕啥?”田婆子戳着儿子的脑门,唾沫星子混着雨水满天飞。 “你当那陆沉真能打狼?他腿瘸成那样,走路都打飘! 真要遇上狼群,跑都跑不掉,这不是送死是啥? 我看呐,陆家那小蹄子就是存心咒他死,自己好卷着铺盖改嫁!” 刘淑英却皱眉眉心:“可那么多人去,人家都有肉分……” “肉?”田婆子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 “就陆家那瘸腿倒霉蛋,能活着回来就算祖坟冒青烟! 等着看吧,明儿他们前脚进山,后脚那小蹄子就得收拾包袱,到时候咱们再去捡现成的!” 田婆子说罢,又一脸兴奋的跑回自家厨房拿了两个最破的搪瓷缸。 田康平不解的问:“妈,你干啥?” 田婆子挺着脖颈,笑的得意:“我去看看陆家屋里能养鱼不能。” 刘淑英听此,转了转眼珠子,忙跟上:“俺也去。” 婆媳俩假惺惺的来到陆家门前。 张素芳刚端了盆水出来,就见田婆子婆媳俩顶着破草帽站在檐下,两张脸笑的像开了缝的酸梨。 田婆子手里晃着豁口的搪瓷缸,假惺惺的说:“哟,妹子,听说你家屋漏的能养鱼了? 俺们翻出俩旧缸,想着给你们接水用,可别嫌弃破啊!” 刘淑英也探着脖子往屋里瞅,故意提高嗓门:“哎呦,这雨下的跟瓢泼似的,这可咋住人啊?” 田婆子也伸着脑袋四下乱看,说:“凭媳妇还躺炕上睡觉呢?这么大的雨,睡的着?” 张素芳攥紧木盆边沿,指节泛白。 这婆媳俩哪是来送缸的,分明是来看笑话的。 真是可恶! 她想把盆里的水往她们脸上泼! 心里想法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只见姜晚端着半盆子水从里屋走出来,还很着急的说:“妈,妈,你快闪开,我端不住了,哎哟,端不住了!” 话音落罢,只见她猛的抬手。 “哗啦!”一声。 混着泥点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了田婆子一身。 刘淑英尖叫着往后躲,却还是被溅了半身污水。 两人当场被一盆冷水给泼傻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 就听姜晚一脸夸张的惊呼:“哎哟老天爷啊!下这么大的雨,恁俩咋在俺家门前头啊?” “你瞎了?!” 田婆子跳着脚后退,搪瓷缸“当啷”摔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几乎能瞪出眼眶:“好好的人站这儿,你偏往人身上泼!成心的吧?!”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姜晚惊呼着放下木盆。 一脸无辜的说:“婶子这话可错怪我了,我这屋里漏雨漏的心慌,满脑子想着接水,哪顾的上外头还有人?” 田婆子听此,怒的差点气急攻心厥过去! 刘淑英捏着湿淋淋的裤腿,皱眉冷哼:“大妹子泼水这手劲可真大,看来天天在家吃肉没白吃啊?” 姜晚笑着说:“那可不是,谁不想天天有肉吃呢?” 田婆子冷呵:“所以,你就不顾你家男人瘸着腿,为了吃口肉,让他去山上打狼?” 话音刚落,陆沉也端了盆水走出来,他盯着田婆子,声音冷的渗人:“婶子,是我自己要去上山打狼,你有意见?” 对田婆子,陆沉讨厌的厉害。 因为那天她还想拿扫帚打姜晚,陆沉自不会给她好脸色。 说罢,还哗啦一声把盆中的水泼了出去。 虽没泼田婆子身上,但那架势,把田婆子吓的一个趔趄,还以为陆沉也要往她身上泼呢。 张素芳看此,也跟着“哗啦”一声泼了盆水。 “我陆家媳妇啥样,俺自己心里清楚,轮不到别人嚼舌根。” 田婆子被这气势镇住,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嘴硬:“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家房漏成这样,还由着媳妇好吃懒做……” 陆振华也从里头走了出来,满脸不悦的说:“嫂子要是闲的慌,不如去山上帮我们探探狼窝?省的在这儿编排人!” 突然,陆瑶也学着姜晚的腔调,端着水跑了出来:“哎哟,这盆水可真重啊,我要端不住了,大家快闪开,快闪开啊!” 田婆子一听这声音,瞬间慌了,撒腿就跑。 跑出去一步,又回来弯身利索的把搪瓷缸子捡起来。 可不能便宜了这陆家人! 刘淑英看此,也连忙往回跑。 两人刚跑远,陆瑶的一大盆水就‘哗啦’一声泼了出来。 田婆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气的直吼:“这家都是一群不讲理的野蛮人!” 姜晚看此,笑的肚子疼,还冲两人喊:“慢走啊婶子!” 看着田婆子和刘淑英跑回自家门,陆沉才看着姜晚,语带愧疚:“对不起,让你跟着受罪了,等雨停了,地里活忙完,咱就赶紧把这房修缮修缮。” 姜晚笑着冲他点头,眼里满是星光:“好。” 到了晚上,雨慢慢下的小了起来。 姜晚缩在陆沉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像揣着个温热的大火炉。 “冷吗?”陆沉的声音裹着夜色的沙哑,胳膊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姜晚摇摇头,说:“明天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生,亲爸就被野狼给叼走了。” 陆沉低笑出声:“嗯,我是要给媳妇打狼吃肉的人。” 耳边虽然一直传来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姜晚窝在陆沉怀中,睡的却是异常安心。 一整夜,姜晚迷迷糊糊的察觉到陆沉好像起来倒了两三次的水。 天刚破晓,姜晚听到公鸡的打鸣声,就连忙睁开眼,可身边已空了位置。 雨,这会似乎没再下了。 屋里也没听到张素房和陆瑶的声音,应该是去村头送陆沉他们上山了。 想到此,她也连忙起身穿衣,希望能赶得上。 村头老槐树下聚了许多人。 报名上山的一共十五个男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 不过大家看到陆沉也在队伍当中,还是会小声议论,窃窃私语。 一共五杆猎枪,林国强分别给了林志军,林志勇,陆振华,陆沉,还有一个壮汉赵铁柱。 “你们一定要好好利用手中的枪。” 说完又看着另外十人,郑重嘱咐:“你们不会用猎枪的,更要注意安全,遇着狼别慌,往树杈上爬!” pS:宝子们周末愉快~感谢支持么么哒~ 求月票推荐票~ 还要追读哦~ 第40章 等你回来 众人点头。 来送行的家人都开始叮嘱自家男人,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张素芳和陆瑶也很担心。 “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下雨天路滑,阿沉,尤其是你。” 陆沉点头:“放心,不会有事的。” 陆振华也说:“安心等我们回来。” 张素芳看着陆振华又嘱咐了一句:“你现在上了年纪,也要多注意着点。” 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再怎么说,现在也上了岁数。 陆振华笑道:“你就放心吧,儿媳妇最近给的那些药丸子我吃着觉得人特别精神。” 张素芳听此,放心的点头,晚晚给的那些药确实很灵。 老田家的人也跟来凑热闹,没看到姜晚来送行。 田婆子就撇着嘴说:“看看那陆家媳妇,就知道撅着屁股睡觉,男人要上山打狼也不起来送送!”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陆沉。” 陆沉没想到姜晚竟然跑来送他,深邃眸底满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 姜晚穿过人群,走到他跟前,喘着粗气:“我也来送送你,和爸。” 陆沉勾唇:“放心,没事的。” 林诗云虽然都被气哭了,可今早还是跟着家里人来送行了。 记得上一世是十三个人,没有陆家父子,只带了三杆猎枪。 这一世,多了两个人和两杆枪,她希望能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但还是担心,一再和三位哥哥叮嘱,尤其是三哥。 让林志兴觉得,他好像这次去上山,就真的有去无回一样儿,心里直犯寒碜。 还是黄桂英看不下去,将林志兴拉到了一旁,直说晦气。 林诗云本来想去再叮嘱一下陆沉,没想到,竟然看到姜晚也跑来了。 她咬着唇,双手不由绞在了起来。 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姜晚早跑了。 而陆家父子没上山,是因为陆母因为下雨,病的厉害,两人要在家里照看。 可没想到,这一世…… 自从姜晚跑了又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林志军抬手看了眼怀表,枪管往天上一举:“出发!” 一时间,十五个壮汉排成两排,整齐出发。 姜晚在陆沉入队时,趁人不注意,惦着脚尖冲他侧脸亲了一口,小声说:“等你回来。” 陆沉瞬间脸红,但唇角却笑开了花,重重点头:“嗯。” 林诗云看此一幕,差点没气爆炸。 这个姜晚,可真是一点也不害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明目张胆的抱着亲! 田婆子也撇着嘴直哎哟:“怪不得这陆家娃子要死要活的要把人追回来,这就是个会勾人的狐狸精!” 刘淑英突然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自家男人,啥时候也没像姜晚和陆沉这样过啊? 难不成,男人们喜欢的都是姜晚这种狐狸精款? “都回吧,这天儿一会儿估计又要下雨了。” 林国强一声吆喝,大家都各回各家。 路上都是水坑,张素芳小心翼翼的扶着姜晚,真不知道刚才她自己一个人是咋过来的。 身后的田婆子看了直撇嘴。 这陆家媳妇就是标准的矫揉做作,那天拿竹竿子打她的时候,力气可大着呢! 果不其然,姜晚她们刚进屋,天空就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张素芳看着外头的雨,直犯愁。 这天气上山打狼,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晚不由回想起书中的剧情。 原书中,重生女主林诗云劝说自家三位哥哥,没让他们上山,而陆振华和陆沉,因为张素芳的身体,也没有报名。 最终只有零散的几个人上山,因为下雨路滑,那些人并没有往深处去,在山上溜达一圈就回来了。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猎到其他的野味。 好在,都保住了性命。 后来,高家那边又拿一大队敷衍公社命令为由,针对林家,被林诗云巧妙化解。 虽然现在剧情有所更改,但有陆沉和陆振华在,也不会有事的。 一整天,大家都心神恍惚的。 实在是太担心山上情况了。 中午张素芳和陆瑶都没吃多少东西,倒是姜晚,吃的和往常一样多。 不由让陆瑶多看了她两眼,还不是滋味的轻哼:“你倒吃得下,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哥!” 姜晚还没吭声,张素芳就说:“瑶瑶,怎么说话呢,你嫂子怀着孩子,肯定要多吃饭,要不然孩子饿着了怎么办?” 陆瑶撇了撇嘴:“知道了,我就是担心他们嘛。” 姜晚低笑了一声:“我是相信咱爸和你哥,他们两个枪法都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因为下雨,天暗的有些早。 各家各户再次去村头的槐树下徘徊,等上山的人回来,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半个人影。 眼看天都要黑了,有人着急开口:“这天都黑了,他们咋还不回来?” 田婆子兜里揣了把花生,心下得意,边剥壳边说:“是不是遇到啥意外了?毕竟那野狼那么凶残?” 本来大家都在担心,各种胡思乱想,经田婆子这么一说,气氛更加紧张了。 好像山上的人真遇到了意外一样儿。 林诗云也不由握紧了双手,记得上一世就是这样,大家等到天黑还没等回来人。 后来…… 她简直不敢再想。 一时生气,就冲着黄桂英抱怨:“我都说了不让三哥去,你非要让他去!他要是出了啥事,你就等着后悔吧!” 黄桂英心里也没底,可又受不了被林诗云吼,哼了声:“你们想事不会往好处想?本来就下雨,路不好走,肯定要费些时间。” 田婆子又说:“可这天都黑了,要是真打着狼,不该早回来了?” 说罢,还往姜晚这边瞥了眼:“还有那陆家娃子瘸着腿,真遇到狼,也跑不快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姜晚冷呵。 田婆子呵了声:“你凭啥让俺闭嘴?俺又没说错!” 姜晚冷笑说:“我们都在这盼着他们平安回来,你却在这说风凉话,你到底操的什么坏心思?” 田婆子一下被姜晚怼的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愤愤不平的看着田婆子,田婆子一下子怂了,哼了声:“俺能操什么坏心思?俺就是担心他们……”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呼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帮忙!”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下午再更一章~么么哒~ 第41章 瘸着腿也能成大功臣 一瞬间,所有人都扭头去看。 是赵铁柱。 只见他身上都是污泥,还有大片的血迹,乍一看,就像是和恶狼搏斗过,被咬的浑身是伤。 还有他情绪激动的叫着大家快来帮忙。 让众人一时以为,还有很多人受伤。 田婆子当即哎哟了一声:“要命了!这是被狼给咬伤了!” 众人听此,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诗云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一世那血腥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各家女人们的哭喊声。 她猛的转身揪住黄桂英的胳膊,满脸怒意:“你听见没有!肯定是出事了!三哥要是……” “闭上你的乌鸦嘴!”黄桂英一把推开她,手心却也控制不住的冒出了冷汗。 田婆子趁机往姜晚跟前凑了两步,阴阳怪气的啧嘴:“陆家媳妇,你家那瘸腿的……” 她话没说完就被姜晚狠狠瞪住:“他们不会有事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被拖在地上走。 人群瞬间屏息,林国强一下子冲到了前头,声音都有些颤抖:“铁柱,他们……” “回来了!都回来了!”赵铁柱扯开嗓子大喊,嘴角的笑都咧到了耳根。 话音刚落,只见十多道身影陆续出现众人眼前。 最前头的陆振华扛着两杆猎枪,枪管上挂了两只山鸡。 他身后的陆沉一手撑着根粗木棍,另一只手竟拖着一头浑身灰毛的野狼,那狼脑袋无力的垂着,脖颈处一个血洞还在渗血。 “我的娘嘞!”田婆子惊呼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紧随其后的壮汉们肩上扛着,手里拖着,竟足足有五头狼横在地上,每一头都龇牙咧嘴却没了生气。 更让人咋舌的是,他们还拖了七八头野猪,手里提着用藤条串起来的野兔山鸡,那毛茸茸的影子,让人看着都激动。 “妈呀!竟打了这么多?”有人难以置信。 “这,俺不是在做梦吧?他们竟然打了这么多野猪?” “还有那么多兔子和山鸡?!” 林国强的提着的一颗心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林志军和林志勇,林志兴虽然满身都是污泥,也有血迹,但一个个脸上,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志勇走到林国强跟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汗,咧嘴一笑:“山里的畜生都扎堆躲雨呢,现成的靶子!” 说罢,他转头看向陆沉,眼神里满是敬佩:“陆家兄弟那枪打的真是一个绝,砰砰砰,一颗子弹都没浪费!” 林志军也说:“是啊,要不是陆家兄弟和陆大叔,俺们也不会这么顺利,猎到这么多东西。” 赵铁柱也忍不住说:“是啊,大队长,你是没见,陆兄弟就蹲在那,只要有猎物从他跟前过,没一个能逃得了的。” 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陆沉瘸着腿,竟然还是这次上山打狼的大功臣。 林诗云愣在原地,看着浑身湿透却昂首挺胸的林志兴,突然想起上一世此刻,自家三哥正是浑身缠着绷带被抬回来的。 而改变这一切的,竟然是陆沉哥。 想到此,她连忙去看陆沉,却见姜晚已经快步走到了陆沉身边,掏出帕子要替他擦脸,却被陆沉轻轻避开。 “别碰,脏。”陆沉声音里带着丝疲惫,却在低头看向姜晚时,眼底满是温柔。 姜晚笑道:“再洗就是了。” 陆沉见姜晚认真的给自己擦脸,又压低声音说:“给你带了野蜂蜜,等会儿尝尝。” 姜晚听此,唇角笑意更深:“嗯。” 林诗云握紧双手,紧咬住下唇,心里难受的紧。 田婆子看着这一幕,酸溜溜的嘟囔:“狐狸精就是会勾人……” 说完,还一脸的郁闷:“没想到这陆家娃子这么厉害,瘸着腿还能打来这么多猎物!” 刘淑英这下又眼红了。 “这么多猎物,他们各家分的肉,能吃一冬了!” 说完,还看着一旁的田康平抱怨:“让你报名你不去,看看,那么多东西,咱一口也吃不上!” 自家婆婆还想捡便宜呢,看人家一个个都囫囫囵囵的,她上哪儿捡去?! 田婆子虽然也眼红的厉害,听了自家媳妇的话,还嘴硬的说:“他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此时,林志军已经指挥众人将猎物归拢。 他抬手看了眼怀表,说:“都别愣着了,趁天还没彻底黑,把这猎物给分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这么多猎物,妈呀,看着就眼馋。 田婆子哎呦着上前,厚着脸皮道:“大队长,这么多的猎物,能不能给俺们也分点啊?俺家孩子馋肉都快馋疯了。” 一瞬间,不少人冲着田婆子翻白眼。 那田康平明明也会下套子,可就是不报名。 现在人家千辛万苦打了猎物,又带下山,她倒想捡便宜? 哪有那么好的事? 陆振华突然冲林志军说:“志军,铁柱的手臂还伤着呢,先看看他的伤咋样,可别拖的久发炎了。” 林志军听此,忙看着赵铁柱:“是啊铁柱,山上那会儿只顾着抓狼,你伤咋样?” 赵铁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摔泥坑里划的,不是狼咬的,就是血糊的看着吓人。” 众人听此,那些没上山,又想分肉的人瞬间不敢多想了。 田婆子也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烫,可还是不甘心。 林国强语重心长的看着众人说:“上山打狼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些猎物看着稀罕人,那也是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 要是没报名就能分到肉,那以后公社再让组织打狼队,谁还愿意冒这么大的危险上山去?” 田康平也被说的抬不起头,拽着田婆子的手臂:“妈,走,回家!” 田婆子却不服气的说:“可,可山上的东西都是大家的集体财产?俺们又不要多……” 姜晚都笑了:“那你们咋不报名呢?又想吃肉,又不想出力,婶子这是想坐享其成捡大便宜呢?” 一瞬间,那些上山打狼的家属都瞪着田婆子。 “就是!让你们报名你们不报,现在又想分?哪来那么好的事!” “老规矩,上山打狼有得分,没上山,没得分!” 第42章 比过年还要热闹 田婆子看着众人要把她吃了的样子,还想再说什么,被田康平硬拽着拽走了。 “妈!你别闹了成不?!” 田婆子也是一脸的怒意:“俺闹啥了?俺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要一口肉吃?你个没良心的!” 田康平也抱怨着说:“我报名的时候你不让报,现在又想要肉吃?人家会依?” 田婆子更加气恼:“那俺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看看他们打的那些野狼,一个个呲牙咧嘴的,看着都吓人,那要是活的,还不把人给吃了?!” 刘淑英撇嘴:“有猎枪,怕啥?现在什么也没捞着,回家喝西北风吧!” 陆家媳妇这下,更不愁没肉吃了! 可真是老天不公! 众人看着田婆子被田康平拽走,这才开始分猎物。 陆振华和陆沉功劳最大,分了两头狼,两头野猪,两只兔子和两只山鸡。 因着姜晚怀着孩子,老一辈说法不能吃兔肉,陆沉把两只兔子也换了山鸡,一共四只山鸡。 林家三兄弟一共分了一头狼,又一人分了一头野猪,兔子和山鸡,二选一。 赵铁柱功劳也不小,分了一头狼,一头野猪,一只兔子。 剩下的,大家出力都差不多,东西都给平分了,各家各户都分到了不少东西。 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公社突然让上山打狼,会让他们收获这么多? 这么多的肉,可能过过肉瘾了! 不过现在这些猎物都血淋淋的,拿回家不好放,大家都把东西弄去了村里的屠宰场。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比过年还要热闹。 屠宰场的空地上,松枝火把被点燃,噼啪声中腾起橘红色的火舌,将众人的脸映的发亮。 血腥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在夜色里弥漫,男人们卷着袖口围在杀猪棚前,刀刃在磨刀石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女人们则端盆打水,一个个忙的不亦乐乎。 陆沉站在褪毛的木架旁,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遒劲的肌肉线条,正给野猪刮鬃。 看姜晚也忙着打水,不由说:“这的血腥味太重了,你回家歇着吧。” 张素芳也说:“是啊晚晚,你先回吧,我们在这忙活就成。” 姜晚想了想说:“那我回去做晚饭,等你们忙完,正好赶上吃。” 陆沉是想让姜晚回家歇着,没想让她回去做饭。 张素芳也不是这个意思,尴尬的说:“晚晚,你不用做,等我回去做。” 姜晚却道:“没事,这样不浪费时间。” 看姜晚执意,张素芳忙说:“那让瑶瑶回去帮忙。” 姜晚笑着点头:“行。” 陆振华已经处理好一只山鸡,当即提了过来:“闺女,这只山鸡晚上吃。” 姜晚看着清洗干净的山鸡,笑眯着眼睛:“好,那咱们晚上就吃红烧野山鸡。” 她正要伸手去提,陆瑶已经提到了手里头:“走吧。” 另一边,林家也正忙活着给野猪刮鬃毛。 黄桂英脸都笑开了花,道:“还好我让兴儿去了,要不然,上哪能多分这一头野猪和一只兔子?”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林诗云听的。 张红梅也笑着说:“可不是,这些肉足够咱们吃到过年了。” 黄桂英瞥了一旁正拔着鸡毛的林诗云,哼了声:“要是听诗云的,都不上山,上哪吃肉去!” 林诗云的心里现在也很不是滋味。 她不让三位哥哥上山那也是为了他们好,嫂子们却咬着不放。 真的气死她了。 “诗云,你可是说了,这些肉你不吃,要给你的侄儿侄女们吃的。” 林诗云说过的话,黄桂英也是记着呢。 林诗云轻哼:“不吃就不吃。” 她又不是没吃过肉。 黄桂英哎呦:“可真是有志气呢,那正好,你不吃了,俺们能多吃两口。” 陈兰不乐意了,瞪了黄桂英一眼:“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诗云还不是为了哥哥们的安全着想!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没道理大家都吃肉,不让诗云吃!” 瞬间,黄桂英不吭了。 心里却是愤愤不平。 说起大家伙在一个锅里吃饭这件事,她们三个媳妇早想分家了。 可两个老的就是不同意。 林诗云在家天天不干活,穿的吃的却是最好的。 让她们养一个吃闲饭的姑奶奶,她们心里能乐意吗? 之前三个媳妇也商量过,等周丽娟出了月子,大家就商量分家的事。 看以后谁还惯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子! 这边,姜晚和陆瑶回到家,便钻进了厨房。 姜晚撸起袖口,将山鸡放在清水里反复搓洗。 别说,这只山鸡还挺肥,摸起来肉呼呼的。 陆瑶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眼睛却盯着姜晚忙碌的身影。 只见姜晚将山鸡清洗干净后,就放在了案板上,执起刀利落的将鸡哐哐切块。 山鸡腥味重,姜晚将鸡块冷水下锅,加姜片焯水,再撇去浮沫后捞出沥干。 接着铁锅里倒油,金黄的油花在灶火映照下泛着琥珀光。 姜晚先往锅里撒了把白糖,翻炒至糖粒融化,泛起细密的气泡,接着将肉块下锅。 热油裹着糖色迅速爬上鸡肉表面,变成诱人的焦糖色,香气混着葱姜蒜的辛香瞬间窜满厨房。 陆瑶赶紧往灶膛里又塞了两根柴火,火光将姜晚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 酱油沿着锅边浇下去,“刺啦”一声腾起棕红色的雾气,姜晚握着木铲快速翻炒,直到每块肉都裹上油亮的酱汁,再添上热水,盖上锅盖。 肉香顺着破旧的厨房缝隙一个劲往外钻,把隔壁老田家的孙子都快馋哭了。 “奶,俺也要吃兔肉,吃山鸡!俺要吃!”田红星急的直跺脚。 田婆子盯着桌上的粗瓷碗,碗里的豆角炖土豆寡淡的泛着白汤。 “吃个屁!”田婆子抄起筷子就敲了下大孙子的手。 刘淑英看此,气的不行。 报名那会儿,婆婆死活不让儿子去,现在人家吃肉,他们只能对着豆角子咽口水。 “要是听我的,咱家现在也能分上一头野猪肉!” 田红星都急哭了:“妈,让爸也上山去!让他上山去给俺打肉吃!” 刘淑英冷哼:“你以为山上的东西是谁想打就能打的?现在上山,晚了!” 田婆子转了转眼珠子,哼了声:“凭啥他们能打,咱们打不得?” 第43章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刘淑英看她,田康平也看着她:“妈,你这话啥意思?” 田婆子压低了声音说:“反正山上的狼都被他们打完了,现在上山也没啥危险……” 田红星听此,激动的当即跳起来:“爸!上山,你现在就上山给俺逮兔子吃!” 田康平犹豫:“这,这不好吧?” 田婆子冷哼:“有啥好不好的?咱们趁他们睡着了去,他们又发现不了。” 刘淑英也是想山上的野味想的流口水,双眼放光的看着田康平:“就听妈的,打不着野猪,还打不着兔子和山鸡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姜晚掀起锅盖,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的浓稠,山鸡肉块浸在红亮的酱汁里。 怕不够吃,姜晚还加了两个土豆,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陆瑶只闻着这味,都馋的直流口水,更别提吃起来有多幸福了。 正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姜晚盖上盖子,和陆瑶一起出门去看,正撞见陆沉和陆振华各自背着半扇野猪肉回来了。 身后的赵铁柱扛着只剥了皮的狼,灰扑扑的狼爪还垂在他肩头晃荡。 看到姜晚,陆沉说:“赵兄弟手臂上受了些伤,想着让你帮忙看看。” 赵铁柱嘿嘿一笑,将狼往地上一放,不好意思的说:“麻烦嫂子了,孙大夫那有点远,俺……” 姜晚当即说:“不麻烦,你坐下,我看看伤口深不深。” 赵铁柱连忙点头:“哎。” 还有一头野猪没扛回来,张素芳在那看着,陆振华和陆沉又去了一趟。 赵铁柱是个实在的小伙子,姜晚给他看伤口时,他一直在夸陆沉枪法有多准,激动的就像是陆沉的小迷弟。 “伤口不深,我给你擦点药,包上纱布,近几天别让雨淋着了。” 赵铁柱点头:“谢谢嫂子。” 姜晚刚给赵铁柱包扎好,陆沉和陆振华又各扛了半扇野猪肉回来,后面跟着的张素芳手中还拎着三只山鸡。 “回来了,都洗洗手吃饭吧,赵兄弟也别走了,吃了再回去。”姜晚说。 赵铁柱连忙摆手:“不了嫂子,俺回去吃。” 陆振华和陆沉也开口挽留,可赵铁柱哪好意思? 他虽然没进厨房,可闻着就有肉香,他可不好意思留下蹭肉吃,麻溜的跑了。 姜晚无奈笑了笑,冲着陆沉几人说:“那我去盛饭。” 张素芳进了厨房,一闻到山鸡味,就不由说:“这味儿香的人走不动道,晚晚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强!” 陆振华也洗好手走了进来,说:“咱们的福气啊!”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的那是一个香,酱汁都被沾着馒头吃了个精光。 吃完晚饭,张素芳和陆瑶进了厨房洗碗。 姜晚本想看看陆沉的腿怎么样,却见他从裹着的衣服里拿出一大块野蜂蜜。 “尝尝甜不甜。” 姜晚笑着接过,用手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嗯,甜!” 陆沉看着她笑的像个孩子,心里也甜滋滋的。 说着,又从裹着的衣服里拿出了样东西。 “你看看这是不是人参?” 姜晚那个意外,看着陆沉手中那根部带着芦头,花叶顶部还结着红色小果实的植物时,惊呼出声:“你在山上挖的?” 陆沉点了点头,说:“在我蹲点的位置看到的,就顺手给挖了。” 姜晚接过,笑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株最起码有三四十年了!” 记得书中说过,后山上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什么人参,灵芝,都是有的。 “那给你吃了,补身子。” 姜晚失笑:“孕妇不能吃人参,这个给你和爸妈,瑶瑶补身子。” 陆沉愣住。 “不能吃?” 他还想着这是大补的东西,特意挖回来让她补身子的。 姜晚点头:“嗯,孕妇吃了可能刺激子宫收缩,升高血压,增加流产或妊娠高血压的风险。” 更何况这还是吸收了日月精华的野人参,比现代人工养殖的效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着陆沉一脸纠结的表情,姜晚又笑着说:“不过,如果在孕妇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可以少量吃一点也没什么大问题。” 陆沉想了想,说:“那这个人参先放着,等你生完孩子,好好补补。” “你们吃了强身健体。”姜晚说。 陆沉却执意:“放起来,你吃。” 他听说女人生孩子很伤身,这人参这么珍贵,让他们吃,实在是浪费。 姜晚听此,想了想,说:“那……要不然,我先把它养着?” 陆沉点头:“成。” 然后,陆沉就找了一个瓦罐,装上土,把人参给埋了进去。 姜晚看着瓦罐里的人参,不由想,等他们上工了,她得把这土换成空间里的土,再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浇养,那长势肯定喜人,效果也绝对翻倍。 张素芳洗了碗,看到两人捣鼓了一盆人参出来,不由惊呼:“这可是值钱东西,让人家看到了可会惹出麻烦的。” 姜晚笑道:“那就不让旁人发现。” 再说了,她有空间,怕啥。 累了一天,大家早早上炕睡觉,好在今天的雨下的不大,且下下停停,屋里也漏不了多少雨水。 后半夜,姜晚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哭喊声。 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可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就像是哭丧一样儿。 陆沉也被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听起来,好像是田婆子的声音?”姜晚揉了揉眼睛,疑惑出声。 这大半夜的,老田家不睡觉,哭的这么惊天动地,是出什么事了? 陆振华已经穿好了衣,说:“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毕竟是老干部出身,外边哭这么厉害,不出去看看,他也睡不着。 张素芳也起身披上了外套。 陆沉看着姜晚:“你躺着,我也出去看看。” 姜晚点头:“嗯。” 田婆子哭那么大声,不仅惊动了陆家,知青点,还有距离近的邻居都被惊动了出来。 外头还下着蒙蒙细雨,只见刘淑英拖着满身是血的田康平正往家里拖,田婆子跟在后头,哭的都快晕死过去了。 出来查看情况的人们都吓了一大跳。 有婆子惊呼:“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田婶子,恁家康平这是咋了?”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啦啦啦~ 第44章 这是偷摸着上山了? “是啊田婶子,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干嘛呢这是?” “妈呀,这康平咋伤成这样啊?!” 一帮人提着煤油灯乎乎啦啦的就凑上去看情况。 只见三人身上都是泥,那样子,和今天上山打狼的人,没啥两样。 尤其是田康平,脸色惨白,腿上全是血水,一看就是腿部受了伤。 陆振华和陆沉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们……这是偷偷上山了。 看脚底的泥就看的出来。 田婆子哭的眼泪鼻涕横流,一看这么多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她没想让人发现,可见儿子摔成这样子,她心里怕啊。 她实在忍不住,哭的声音就大了些。 现在大家伙都看到了,这可咋整? “俺们,俺们……” “婶子,你们……这是上山了?!”一汉子看出了端倪,震惊开口。 这汉子叫马文亮,也报名上山打狼了。 他一瞧老田家这情况,不就和他们上山的狼狈样一模一样吗? 一时间,众人愕然。 本来还同情的眼神一下子变的鄙夷愤怒了起来。 “原来是偷摸上山了?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嘛!” “是啊,俺家男人白天在山上拼了老命打狼,他们倒好,报名的时候不报,想趁夜黑风高捡现成的!” “可不是嘛,田婶子,你们这样做就太不地道了!” 一瞬间,人群中全是指责的声音。 田婆子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涨的紫红,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她突然扑到儿子身边,粗糙的手掌在田康平渗血的裤腿上乱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俺们没偷没抢啊!大孙子说想吃山上的果子,我们想着就摘两个尝尝鲜儿,谁知道走到半山腰脚一滑……” “摘果子?” 一婶子冷笑着说:“山上的果子也是大家的集体财产,往年都是忙完了地里的活,大伙一起上山,你们倒好,自己偷偷去山上摘头茬?” 向阳大队的后山上有一片果树林,山上还有板栗树,核桃树,松子树,反正山货挺多的。 往年都是大家忙完地里的活,一起上山收秋,那一片果树林的果子也是要往公社交的,交够公社的份,其余的,大家平分。 这老田家倒好,自己偷摸着上山了? 还摔断了腿,这不活该嘛! “俺们没有!” 刘淑英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俺们就是想看看……看看今年山上收成咋样……” 众人听此,直撇嘴。 这话谁信? 不就是想上山捞点好处,还死不承认?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大队长林国强也匆匆忙赶了过来。 事情经过他已经听报信的娃子说了一遍。 过来一看,这大半夜的闹的跟戏台子似的,一张脸沉的厉害。 最后把目光落在田婆子身上,又气又无奈:“我开会的时候说了多少次,不许私自上山! 那山里头啥野兽都有,危险的紧! 你倒好,带着儿子摸黑往上蹿,出了事谁负责?” 田婆子看此,急了。 “扑通”一声跪在林国强面前,哀嚎:“大队长,俺知道错了! 康平他爹走的早,俺一个妇道人家带大他不容易…… 俺就是看你们打狼分了野猪肉,想着娃儿们也没尝过荤腥……” 她哭的肝肠寸断,把昏迷过去的田康平都哭的清醒了过来。 嘴里一个劲的呻吟着:“疼,哎哟,疼死俺了……” 林国强看此,长长叹息一声。 他蹲下身,伸手按了按田康平的腿骨,瞬间,田康平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骨折了,得赶紧治。”林国强站起身。 看向陆振华和陆沉:“陆沉啊,不行叫姜晚同志出来一趟,给他看看?” 陆沉顿了一下,还没开口…… 田婆子就猛的抬起头,情绪激动的说:“别,别找她!”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脸乞求的看着林国强:“俺们找孙大夫,孙大夫靠谱!” 那陆家媳妇和他们家不对付,她可不敢让她给她儿看!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村里人都传开了,说田婆子之前拿扫把打陆家媳妇来着? 怪不得这么激动,这是怕陆家媳妇公报私仇啊? 陆沉懒得多说,既然人家不愿意,倒也省的他家媳妇再起来一趟。 林国强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他看着田婆子,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姜晚同志就在你们隔壁,孙大夫那距离远,来回跑着要半个时辰。” 田婆子却执意:“大队长,俺就要孙大夫看。” 林国强简直气的不行,只得说:“行,那就让康平多疼一阵子吧。” 说罢,从人群里叫了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娃子,小伙子跑的快,让他去叫孙大夫了。 田康平疼的想要晕死过去,拽着田婆子的衣角:“妈,疼死俺了,快找人给俺看看,俺腿要断了……” 田婆子满脸的心疼:“康平啊,你忍忍,孙大夫马上就来了,啊?” 众人就这么等着。 孙守仁来的很快,他仔细检查了田康平的伤势,抬头看向林国强:“断骨移位了,得赶紧送卫生院正骨,再晚神经就坏死了。” 他看向田婆子:“你啊,真是糊涂!治病救人的时候还闹别扭,这要是耽误了孩子,你后悔都来不及!” 姜晚是懂医的,如果刚才叫姜晚过来看看,这会,人估计都快到卫生院了。 田婆子一听,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刘淑英也吓的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自家男人要是瘸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林国强吩咐人赶紧去叫驴车来。 然后蹲在田婆子面前,语气缓和了些:“田婶,我知道你难。 可咱们是生产队,啥事都得讲个规矩。 你偷偷上山,万一出了事,不光是你一家的麻烦,还得连累大伙儿上山找你。” 他叹了口气,又说:“再说了,山上的野物都是集体财产,你想单打独斗捞好处,这是走资本主义歪路啊。” 田婆子抹着眼泪,突然抓住林国强的手:“大队长,俺求你件事…… 别开会行不?俺们要是落个坏名声……” 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国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批斗会就不开了,但得在社员大会上做检讨。”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围观的人群。 “都散了吧,明个要是不下雨,就得下地上工了。” 陆振华和陆沉刚转身,就被林国强叫住:“陆家兄弟啊,你们离的近,留下来帮田婶装车。” 陆振华点头:“成。” 等王大叔赶着驴车来,陆振华和陆沉帮忙将田康平抬上了驴车。 田婆子哭着将家里老底装身上,一家子匆忙往卫生院赶,村子里这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姜晚虽然没出去,不过外头的动静,她一直听着。 张素芳刚也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给她说,田康平伤的不轻,身上都是血。 陆瑶打着哈欠,一点同情不起来。 “报名的时候他们不报,非偷摸着去,现在好了,东西没捞着,又摔断了腿,自作的。” 张素芳瞥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自家闺女就是这毛病,心直口快。 陆瑶轻哼:“我又没说错,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说着,陆振华和陆沉回来了。 张素芳不由问:“人送去卫生院了?” 陆振华点头:“嗯,伤的不轻,估计得花俩钱。” 老田家这次,是倒了血霉了。 不过,也怪他们自己。 下着雨,还大半夜往山上跑,那不是找罪受? 因着时间还早,大家继续躺被窝里睡回笼觉。 夜里下的雨小,本以为第二天不下了,哪成想,早上那会儿又哗啦啦下了起来。 陆家又开始了轮流接水模式。 好在,就早上那一阵下的大。 吃了早饭,陆振华和陆沉开始处理两头野猪肉,还有那头狼。 先将半扇野猪肉放在桌子上,两人配合着,刀起刀落间,肉身渐渐分离。 陆振华伸手捏了捏猪腿上的精肉,满意的点点头:“这猪膘够厚,腌成腊肉能撑到过年。” 张素芳笑着说:“先把排骨和猪脚剔出来,晚晚喜欢吃。” 姜晚挑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混着花椒和八角一起剁碎,打算做几根腊肠。 北方冬天雪大,得多备点干货。 轮到处理那头狼时,一家子犯了难。 狼肉粗糙腥臭,还真不知道该咋吃才好? 姜晚放下菜刀,说:“狼肉得用葱姜水泡着去腥味,再用火慢慢熏,制成熏肉,存到腊月里,咋吃都成。” 陆振华一拍大腿:“还是闺女法子多,就这么办!” 一家子忙的脚不沾地,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驴车的吱呀声。 田婆子裹着件湿透的蓝布衫,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卫生院开的止痛药。 田康平半靠在车板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白的不像话。 刘淑英跟在车后,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糊满了泥浆。 田康平去卫生院一通折腾,把田婆子辛辛苦苦攒的老本都给花去了十多元。 十多元钱啊! 她要攒多久才能攒这么多?! 王大叔将人直接拉到田家大门口,田婆子咬着唇不说话,低头扶田康平下车。 田康平手里多了副拐杖,额角渗着冷汗,每动一下都疼的直吸气。 田婆子瞥了眼陆家方向,恨的牙痒痒。 那熏肉味一个劲的往她鼻孔里钻,故意的吧?! 村里人可都关注着老田家的情况,他们前脚回来,后脚村里人都知道了。 中午吃过饭,雨总算是停了。 太阳也恍惚着想露出脸来。 广播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林国强的声音透过喇叭在大队里响起:“全体社员注意!吃完午饭到晒谷场集合,召开社员大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全体社员注意……” 田婆子苦着脸坐在院子里,反复练习检讨稿。 现在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又有什么用? 什么都没捞着,儿子的腿也瘸了,又花掉了十几元钱,现在又要上台当着大队所有人的面检讨,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越想,她心里越难受,那眼泪吧嗒吧嗒的一个劲往下掉。 草纸上的字迹都被眼泪给晕开了,成了团模糊的墨渍。 晒谷场上早已聚满了人。 姜晚坐在小板凳上,听着村民们都在议论老田家的事。 “听说老田家在卫生院花了二十块?啧啧,这要是买肉吃,能买二十多斤呢!” “可不是嘛,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好了,家底都搭进去了。” “他们也是胆大!那山里那么多野兽,他们还敢摸黑去,还好没遇到狼群,要不然,可不是断条腿的事儿。” 林国强站在土台上,身后的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批评与自我批评”几个大字。 田婆子攥着衣角走上台,台下骤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她低头盯着脚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她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架在火架上烤。 “俺……俺错了。”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俺不该带康平上山,不该想着占集体便宜……” “大声点!”有人在台下喊。 田婆子浑身一抖,泪水突然决堤。 “俺真的知道错了!康平他爹走得早,俺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没吃过啥好东西。 看着你们分野猪肉,俺这心里……俺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台下一片寂静。 田婆子一个人把田康平拉扯大,是不容易,可她也不能带着家里人上山偷集体财产啊? 林国强咳嗽两声,打破了沉默:“田婶子这份心,俺们都理解。 可咱们是生产队,不是自家后院。 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集体的。 不管是谁想单打独斗,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以后这样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做了。” 田婆子连忙点头:“不做了,俺再也不做了。” 这次的教训够她记一辈子了。 田婆子下台后,林国强又强调了几点,又说了明天正常上工的事,便散了会。 第二天,天空放晴。 空气中都是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青草的味道。 陆沉他们一大早就上工去了,姜晚起床吃了早饭,正要关起门去空间里一趟,家里却来了人。 “是……姜晚同志吗?” pS:宝子们~文文正在pK中,求不养文,求月票推荐票~么么哒~ 第46章 女人一撒娇…… 姜晚抬眼,便看见院内站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蓝布衫,鬓角别着枚褪色的红发卡,手里还拿着个磨边的工作手册。 姜晚有些印象,昨天开社员大会时,听婶子们提起过,是大队的妇女主任郭冬梅。 “郭主任,快进屋坐。”姜晚忙笑着招呼。 郭冬梅笑着点头,屁股刚沾着板凳边就开口:“姜晚同志啊,公社妇联办了个妇女自救知识培训班,想让你过去当教员,这事儿,公社那边应该给你打过招呼了。” 姜晚笑着点头:“嗯,吴文书都告诉我了,说是这个月十五号?” 今个才刚刚5号。 郭冬梅笑着说:“是十五号,我今个来就是和你再确认一下这件事,培训班就在公社妇联办公楼,白天上课,晚上能回村,一共3天时间,队里给记工分!” 说罢,她又压低声音,凑近姜晚:“听说讲课还有额外补贴,能换粮票呢。” 姜晚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郭主任。” 郭冬梅笑着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十五号上午八点,你直接去公社三楼会议室。” “好。” 看着郭冬梅离开的背影,姜晚不由回想了一下书中对这位的一句话描述,泼辣能干,还是个热心肠。 送走了郭冬梅,姜晚转身进了屋,关上门,进了空间。 她把那株人参换了土,又用灵泉水浇灌。 那人参有些蔫吧的叶子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人参,三四十年参龄,若一直用灵泉水滋养,以后肯定是个能救命的宝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地里的活已经收尾,今年一大队的收成很不错,粮仓都堆的满满当当。 现在就等上山去果林摘了果子,等着去公社交公粮。 “大队长说了,明早五点集合,上山收杏子,各家要带好麻绳,竹筐,中午在山上吃干粮……” 听了陆振华的话,陆瑶不由发起了牢骚:“听说杏树林在半山腰上,来回得走俩小时,累死人了。” 按理说,杏子早该成熟了。 不过这边气候偏冷,每年杏子都是晚熟。 张素芳笑着说:“公社办的罐头厂,听说这杏林是队里的‘功臣林’,好好干,年底能分不少罐头呢,你不是最爱吃罐头了?” 陆瑶撇撇嘴,罐头她是爱吃,可一想到上山来回背着筐子跑,她就累的慌。 姜晚突然说:“明天我也去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她。 陆沉:“不行。” 陆瑶:“你开玩笑的吧?” 张素芳:“晚晚,上山可累人了,去了就要干活,那可不行。” 陆振华:“闺女,你在家好好歇着就成。” 姜晚就知道他们会反对。 可她是真的想去山上看看。 “杏树林在半山腰,路好走,我去了可以帮忙摘杏子,摘杏子又不累人。” 姜晚是真的很想去山上看看,毕竟书中说,后山确实风景秀丽,还有许多奇花异草。 重生女主林诗云,就是趁着摘杏子的功夫,在山上捞了不少好处。 她也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让她碰上什么宝贝呢? 陆沉继续反对:“不行,那地方不适合你去。” 虽然杏林是在半山腰,可那路也是山路,坑坑洼洼,不好走。 姜晚是真的很想去,伸手就拽住了陆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你就让我去嘛,上山的时候你扶着我走,我去了就在杏林待着摘杏子,好不好?” 陆沉万万没想到姜晚竟当着家人的面撒起了娇,一时间,脸都红了。 陆瑶简直觉得没眼看,那嘴撇的。 张素芳看此,一个劲的笑。 看到儿子儿媳妇夫妻感情这么好,她心里高兴着呢。 陆振华看此,心下无奈。 觉得自家儿子肯定受不住的会点头。 毕竟年轻那会儿,他也是深有体会。 女人一撒娇,男人立刻马上就投降了。 然而,陆沉却依旧拒绝:“听话,在家待着。” 姜晚那个无语。 没想到撒娇也不管用? 那就继续撒。 “你们中午又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我就想去山上透透气,散散心,也不行么? 我现在月份还小着呢,等月份大了,想跑也跑不动了。” 姜晚这话没说假,现在快五个月,正是能活动的时候。 等过了七个月,肚子大起来,让她上山她都不去。 陆沉看姜晚是真的很想去,心下实在是不忍再拒绝,只得皱着眉心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能乱跑,要注意安全。”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可姜晚已经激动的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我会注意的!” 陆沉:…… 陆振华:看吧,他就说,女人一撒娇,男人多硬的心肠都软了。 陆瑶别提多无语了,她哥这就同意了? 还真是叫这姜晚拿捏的死死的。 “明天早上五点集合,四点就要起床收拾,你起得来?” 姜晚听此,虽然觉得四点钟起床很痛苦,但偶尔一两次,还是可以忍受的。 “你们叫我,我就起得来。” 陆瑶:…… 张素芳又有点担忧:“可是晚晚,中午不回来,大家在山上吃干粮,你这要是去了……” 姜晚当即说:“没事,明早我早起一会儿准备干粮。” 陆瑶呵了声:“看你能不能起得来再说吧。” 因为明天要早起,大家早早就上炕休息。 陆沉还是不放心,看着已经上了炕的姜晚,犹豫着说:“我,还是不放心,要不……” “打住。”姜晚伸出一根手指轻放在他的薄唇上。 “有你跟着,我能有什么事?” 陆沉失笑,点头:“好,都依你。” 姜晚高兴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上来睡觉。” 陆沉是真没想到,就让姜晚上一次山,她就能高兴的像个孩子。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下乡之后,她确实每天都待在家里,偶尔会去供销社一趟,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确实乏味无聊。 毕竟以前在城里的时候…… 陆沉没有再想下去,等秋收过后,带着她多去城里转转,给她做几身新衣服。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晒谷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林国强举着马灯,清点着人数。 当看到姜晚也在陆家的队伍当中时,别说林国强了,所有人都惊了。 “哎哟喂?俺没看眼花吧?陆家的媳妇也要上山?” 第47章 一而再的来碰瓷 “是啊,这陆家媳妇咋也来了?” 前排扛竹筐的婶子们嗓门大的很,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朝姜晚看了过来。 “哎哟,还真是!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谁不知道姜晚从来不下地干活,今个猛的看到她,着实惊的不轻。 林诗云从人群后排挤出来,看到果然是姜晚,手还被陆沉牵着,心下冷呵。 “晚晚姐,上山路滑,你这身子要是有个闪失……队里担不起责任呀。” 姜晚却意外的哎哟了一声:“诗云妹子,你今个咋也来了?你平时不也不上工吗?” 一瞬间,众人不由将眼神放到了林诗云的身上。 “是啊,这林家丫头平时也不下地干农活,今个咋也来了?” 林诗云骤然被姜晚说的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俺,俺……就是帮忙上山摘杏子,杏子不能放久了,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姜晚当即笑着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身子现在还算利索,摘杏子还是能摘的。” 说罢,抬手指着人群中的一位媳妇:“那位嫂子不也怀着身孕吗?其实都是想尽自己一份力,早点把活干完。” 人群中确实还有一位扛着肚子的孕妇。 看着比姜晚大上几岁,肚子比姜晚的大多了,估计都六七个月了。 大家听此,果然不再说什么了。 这年头,怀着身孕的媳妇啥没干过? 只不过姜晚平时懒惯了,大家猛的看到她干活,觉得惊奇。 林诗云双手攥着衣角,气的不行。 这个姜晚,可真是伶牙俐齿。 她才不相信姜晚真是去摘杏子的,她一定听说了山上有好东西,想上山占便宜的! “行了行了!”林国强敲了敲马灯。 “都别嘀咕了!姜晚同志既然来了,就跟紧队伍!不过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天不早了,赶紧上山!” 山路在晨雾里蜿蜒如灰蛇,露水把野草浸的发亮。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林志军几个汉子,林志军还抱着把猎枪。 虽然杏林在半山腰,没在山里头,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拿把猎枪保险。 陆沉走在姜晚左前方,紧紧牵着她的手为她开路。 每隔几步就回头看看她,再问问她累不累,生怕她走不动。 姜晚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调养,再加上她总是吃空间里的果子,真的是倍棒。 别说走到半山腰,就算让她翻个山头,也不在话下。 转过第三个山弯时,杏林突然撞进眼帘。 百十来棵杏树沿着缓坡铺开,枝桠上挂满青中透黄的果子,像撒了满地碎金。 晨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有熟透的杏子“扑通”坠地,在腐叶堆里溅起细小泥星。 阳光穿过枝叶间隙,在姜晚肩头织出晃眼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果香混着松针的清苦。 “都愣着干啥!”林国强甩着麻绳吆喝。 “男的上树摘,女的捡落地果!注意别踩坏了!” 陆沉冲姜晚说:“你弯着腰难受,站着摘眼前头的,妈和瑶瑶捡地上的,我和爸上树摘。” 姜晚勾唇:“嗯。” 林诗云抱着竹筐往树阴里钻,却见姜晚已经站在杏树前,指尖灵巧的掐断果柄,青杏在她掌心滚了两圈,稳稳落进竹筐。 她动作极快,腕子翻转间,三五个果子便码的整整齐齐,筐底很快堆起小山。 林诗云双手握紧,觉得姜晚在这碍眼的厉害。 “哟,陆家媳妇行啊!”一旁的大姐蹲在旁边捡地上的,瞅着姜晚的竹筐直咋舌,说:“比俺家那口子摘的还利索!” 姜晚笑了笑,正要抬头搭话,觉得自己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一个趔趄,腿撞到了脚边的杏筐。 一瞬间,杏子散落了一地。 林诗云连忙扶住她,道歉:“对不起晚晚姐,我没看到,你没事吧?” 树上的陆沉听到动静,立马跳了下来:“怎么回事?” 姜晚抽回自己的手臂。 林诗云连忙道歉:“对不起陆沉哥,我刚才不小心,撞到晚晚姐了,我这就把杏子捡起来。” 说罢,蹲下身就去捡杏子。 陆沉皱眉看了眼林诗云,问着姜晚:“没事吧?” 姜晚摇头:“没事。” 这个林诗云,就是故意的。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姜晚想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这个林诗云,一而再的来碰瓷。 林诗云利落的把杏子全部捡好,就冲姜晚说:“晚晚姐,山上路不平,你可要站稳了。” 姜晚笑了笑:“我站的够稳,可诗云妹子偏偏往我身上撞,我也没法啊?” 林诗云一脸的委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正在此时,黄桂英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诗云你干嘛去了?快来捡杏子!” 林诗云说了句,我去捡杏子了,便抱着筐跑开了。 看着林诗云的背影,姜晚想起书中说过,这片杏林里藏着几株百年老杏,老杏靠着山林,那树下不仅有野人参,腐木上还长有灵芝。 既然林诗云总想碰她的瓷,那就别怪她去抢了机缘。 等一家子把这颗杏树上和地上的捡干净,姜晚便冲陆沉说:“我看挨着山林那边的几棵杏子结的最大,树干也粗,咱们去那边摘吧。” 陆沉点头:“行。” 其他人都喜欢聚集在一块,挨着山林的他们一嫌远,二,杏树大了并不好摘,爬的高摔了怎么办?三,总觉得没有杏林这边安全。 谁知道这边正摘着杏,那边山林里会不会蹿出些什么野兽来。 姜晚他们过来时,还没看到林诗云。 老杏树的树干很粗,一人撑开手臂抱都抱不住。 陆瑶惊呼:“这边的杏树居然这么大?” 姜晚刚走近,鼻尖就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不是普通的草木味,是参须混着腐木的清苦,像极了陆沉挖回去的那株野人参的气息。 “陆沉,你看这树皮。”她伸手扶住树干,指尖在粗糙的纹路上摸索。 陆沉连忙蹲下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树根旁的腐叶堆里,露出三两片掌状复叶,那样子,不正和他挖的那株野人参一模一样吗? 姜晚蹲下身,假装捡落地果,陆沉也当即蹲下身帮忙。 他们刚把人参挖出来,就听到陆瑶在不远处喊:“爸,妈,你们快来!” pS:宝子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48章 都怪姜晚! 姜晚和陆沉听此,也连忙赶过去看。 只见那落叶里的腐木堆上,一朵碗口大的灵芝从枯树桩侧面探出头,菌盖呈红褐色,边缘泛着金色光泽,孢子粉细密的铺在周围落叶上。 姜晚笑了。 书中说,林诗云在山上捞了不少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呢。 等林诗云抱着竹筐过来时,正看见姜晚站在老杏树下拍打裤脚。 陆振华和陆沉都已经爬树上了。 她眼尖的发现树根旁的泥土有翻动痕迹,再往腐木堆看,心猛的一沉,本该长着灵芝的地方,只剩截断茬。 她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姜晚!你是不是挖走啥东西了?!”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她和赵梅在这棵杏树下挖到了野人参和灵芝,卖了许多钱,两人给分了! 她今天来,就是为这而来的。 刚才过来的时候,她还特意支开了赵梅,哪成想,却被姜晚给挖走了?! 不远处的人群齐刷刷看过来。 姜晚无辜的眨眨眼:“诗云妹子说什么呢?我一直在这儿摘杏子呀。” 她指了指一旁的竹筐,青杏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 “你看,筐都快满了。” “你别装了!”林诗云气急,冲了过来。 指着树根下的痕迹,说:“这底下本来有株人参!还有灵芝!你趁没人注意挖走了是不是?” “啥?人参?”一婶子拄着竹棍凑过来。 愕然的说:“林家丫头啊,你可别瞎说,这野山参金贵着,能随便让你撞见?” “就是!”凑过来的又一婶子撇撇嘴,说:“我在这山上跑了三十年,连根参须都没见过,你一个丫头咋知道有?” 姜晚也笑了,看着林诗云:“是啊诗云妹子,俺可没见到你说的那些东西,难不成你见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林诗云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婶子怀疑的看着林诗云:“林家丫头,难道你真见了野山参和灵芝?那可是金贵东西,是大家的集体财产,你可不能私吞啊?” 林诗云是百口莫辩,气愤的盯着姜晚:“东西一定在你身上,你敢不敢让我搜你的身?!” “搜就搜!”姜晚提高声音,说:“但搜完要是没有,诗云妹子可得给大伙说说,为啥平白诬陷人?” 一时间,摘杏的人都不由寻音聚集了过来。 “真的假的?这杏树林里会有野山参?” “是啊,咱们年年在这摘杏子,连根须都没见着,这里会有?” 大家都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姜晚和林诗云。 姜晚摊开双手,看着林诗云:“诗云妹子不是要搜身,快着点,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陆振华和陆沉也下了树,张素芳和陆瑶也走了过来。 “林家丫头,要是没搜出来啥,你可要给俺个说法。”张素芳说。 林诗云不傻。 看陆家这样子,她就算是搜,也搜不出来什么。 他们肯定已经把东西放到别处去了。 自从她重生回来,每次发生意外都和姜晚有关。 这野山参和灵芝绝对是姜晚挖走了! 都怪三嫂,刚才非要叫着她去摘杏子,让姜晚他们先找到了这边,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会就这么作罢的! 就算东西藏在山上,她也一定要找出来。 “不干活都聚在这干啥呢?” 林国强也走了过来。 大家伙看到林国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经过给说了。 林国强也觉得林诗云在无理取闹。 这杏林里怎么会有野山参和灵芝那金贵东西? 要是有,也在深山里头。 不过深山里头野兽多,一般人都不敢去。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摘杏子去。” 林国强一声令下,大家伙赶紧散开,继续摘杏去了。 陈兰转了转眼珠子,拽着林诗云走到一棵杏树下,边捡边小声问:“诗云,你为啥说那树底下有野山参和灵芝,你见了?” 林诗云气的不行,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兰说。 毕竟重生这样的事太过匪夷所思,她说了,她妈估计也不信。 “妈,我昨晚做梦,有仙人告诉我的。” 陈兰听此,当即哎哟了一声:“闺女啊,那梦咋能当真呢?你吓妈一跳,赶紧捡杏子,别胡思乱想了。” 林诗云这下更气了。 都怪姜晚! 要不是姜晚,野山参和灵芝现在已经在她的筐里了! 那东西拿黑市上能卖好多钱呢! 抢她的东西? 她要姜晚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中午到了饭点,大家都坐在杏林里,把自家带的干粮拿出来充饥。 为了方便,大多人家都带的玉米饼子,窝窝头,要么就是红薯什么的。 姜晚可不想亏了自己的嘴,也不想一家人饿着,今早起了个大早,烙的肉馅饼,煮了茶鸡蛋,又用带盖子的搪瓷缸装了绿豆汤。 一家子坐在杏树底下,吃的那是一个香。 可把一旁啃窝头的村民馋的直流口水。 没办法,谁让陆家有两个会使猎枪的,人家分了两头野猪肉,活该人家吃肉馅饼,他们啃窝头啊。 张素芳挨着姜晚,小声说:“晚晚,那东西藏好了吗?林家丫头一直盯着我们,晚上下山不好带啊?” 姜晚低声说:“放心吧妈,今天先不带下山。” 林诗云现在肯定也以为她把人参和灵芝藏山上了,可林诗云万万想不到,东西早被她放在了空间里。 填饱了肚子,大家继续干活。 山上的这些杏子,两天差不多能摘完,还要再分拣好坏果,再运下山,大约三天时间,能把活彻底干完。 晚上下山的时候,林诗云特意走在陆家后头,就是要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藏野山参和灵芝。 可惜,让她失望了。 将杏子过了称,除了空筐子,什么也没看着。 她暗自握紧了手指,这个姜晚真是可恶,总是坏她好事,看她不好好教训她一顿! 第二天,大家依旧五点上山。 陆家一家子继续摘昨天那颗没摘完的老杏树。 枝头上垂下来的都被姜晚摘完了,她便移步到下一棵。 刚走出没多远,她一脚踩下去,忽然听见鞋底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她心头一跳,枯枝层下是陷阱! 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啊!!” 第49章 我担心的是你 “小心!”陆沉的惊呼声划破晨雾。 姜晚的右半个身子已坠入陷阱,她本能的护住腹部,左手抓住陷阱边缘的野蔷薇,尖刺瞬间扎进掌心,疼的揪心。 “晚晚!”正捡着落地果的张素芳丢下筐子就跑了过来。 陆沉已经跳下树,百米冲刺般跑到了姜晚身边,及时抓住了她。 “别怕。”因为紧张,陆沉的声音都带了丝颤抖。 姜晚蜷缩着身子,尽量减小腹部的挤压感。 陆沉小心翼翼的把她拽出陷阱,力道大的让她肩膀生疼。 张素芳跑过来,腿都软了。 陆振华和陆瑶也飞奔过来,连忙蹲下身查看姜晚情况。 “伤到哪儿了?”陆沉大手掠过她后腰,触到一片潮湿。 不是血,是陷阱里的腐叶汁。 姜晚摇头,下意识说:“放心,孩子没事。” 她刚才用手护住了肚子,又拽住了陷阱边上的野蔷薇,这才没让自己整个掉下去。 只不过手…… 陆沉声音紧张:“我担心的是你!” 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就只担心孩子的安危不担心她? 姜晚心底一暖。 缓缓伸出左手,只见她白嫩的掌心全是血珠。 “旁的没事,就这只手被刺扎的破了皮。” 陆沉看此,心疼不已。 这边动静不小,瞬间又惊动了不少人过来。 “哎哟俺的娘哎,陆家媳妇这是掉进野猪陷阱里了!” “去年二柱他爹上山砍柴都掉进去过,腿都摔断了。” “陆家媳妇还怀着孩子,哎哟,不会有啥事吧?” 姜晚却盯着陷阱壁上新鲜的铁锹划痕,泥土翻卷的方向朝外,分明是新挖的痕迹。 而且,昨天这个位置他们就来过,分明没有陷阱。 这怎么隔了一晚上,就蹦出个陷阱来? “这坑......是新挖的。”姜晚伸手摸了摸新铲的土痕,泥土呈深褐色,还带着新鲜的草根碎屑。 众人愕然。 新挖的? 陆沉猛的抬头,目光如刀扫过人群。 林诗云正躲在赵梅身后,脸色晦暗不明。 “咋回事?”林国强也走了过来。 一看姜晚坐在地上,手心里都是血,还有旁边的陷阱,顿时震惊:“这是谁在这挖的陷阱?!” 姜晚说:“大队长,昨天我们在这边摘杏子的时候,还没有,今天就蹦出来一个,这坑,一看就是新挖的,有人昨晚趁大家睡着,偷摸着上山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大家都不由看向了田婆子和刘淑英。 田婆子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急的嗓子都冒烟了:“恁都看俺干啥?可不是俺!俺都在大会上做过检讨了,哪还敢干这事?!” 刘淑英也急的头上冒汗,生怕姜晚再说是她们家害她。 忙说:“大队长,真不是俺,俺家康平还在家躺着呢,俺才不会再冒险做这样的事!” 本来田婆子和刘淑英看姜晚摔了,心里乐呵着呢,不成想,矛头却指到了她们身上。 可把她们急坏了。 陆振华看了看那坑,说:“昨天白天大家都在这摘杏子,没见人在这挖坑,可这土确实是新土,昨晚绝对有人上山了。” 张素芳气的眼都红了:“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这么害俺?” 陆沉看向林国强:“既然没人承认,那我们下午就去上报公社,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害。” 林诗云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姜晚,没想把这事闹到公社去。 要是公社的调查组查到她身上,可咋办?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针往她耳朵里钻。 “都别吵了!”林国强提高嗓门。 皱着眉看向陆沉:“先送姜晚同志回去歇着,等公社来人看看咋说。” “不用,我没事,我就在这等着公社的人来,一定能找出线索,可别是咱们村混进了什么特务,那就麻烦了。” 姜晚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现在到处都在抓特务。 对方行踪这么隐秘,可别真是特务在害人。 林诗云这下脸都有些白。 这个姜晚,不就是掉了一下陷阱,竟然把特务都给拿出来说事了? 真是小题大做! 林志军是民兵,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陆家兄弟,我这就上报公社,请公社调查组的人过来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陆沉点头:“麻烦了。” 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把人揪出来。 林诗云都快急疯了。 可现在这么多人在,她总不能拽着自家大哥,不让他去公社。 这个姜晚,真是可恶死了! “诗云?你怎么了?”突然,赵梅叫了她一声。 林诗云当即回神,哦了声:“小梅,我,我没怎么啊?” “我就是看你脸色不是太好,你是不是也吓到了?我也担心,咱们村可千万别混了什么特务进来,那真的太吓人了。” 林诗云现在后悔也晚了。 好在,昨晚她是半夜上的山,应当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没人看到她上山,就没人知道是她! 林志军去上报公社去了,林国强便让人散了继续干活。 姜晚手心里的伤拿清水冲洗了一下,再用手绢包起来,除了有些疼之外也没什么大事。 张素芳和陆振华这下子是再也不敢让姜晚摘杏子了,无论如何都要她坐下休息。 等下午两三点,林志军带着公社的人来了。 两名公社人员,一个叫何胜利,一个叫邓志远。 他们已经听了林志军的叙述,又听姜晚讲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再看看那新挖的坑。 从坑底留下的鞋印子判断是一个女同志。 这个调查结果,让人更是惊讶。 还是个女的? 一个女的大半夜不睡觉,跑上山挖坑,这胆子可真肥! 何胜利不由问姜晚:“姜晚同志,你,最近可和什么人结过仇?” 姜晚勾唇。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没有证据,对方若是死不承认,倒是显的她事多。 “同志,辛苦你们跑这一趟,只要不是特务干的就成,具体是谁,我还要再确认确认。” 何胜利点头:“那成,如果需要我们调查小组帮忙,尽管开口。” “好。” 晚上下山回到家,张素芳问着姜晚:“晚晚,你是不是猜着是谁干的了?” 第50章 是林诗云干的 姜晚勾了勾唇,微微点头:“嗯,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 张素芳若有所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小声问:“晚晚,你说的不会是林家丫头吧?” 姜晚笑了。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就是她。” 陆沉眯眸,声音冷然:“是因为那野山参和灵芝?” 姜晚点头:“嗯。” 当然,她察觉的出来,林诗云对她一直都有敌意。 野山参和灵芝算是导火索。 陆瑶冷哼:“我看她本来就长了一副坏心肠!每天都不操好心,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陆沉看着姜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林诗云是大队长的女儿,这么欺负他媳妇,也不行! 张素芳也点头:“没错!那么大的坑,多亏晚晚抓住了那野蔷薇,没让自己掉下去,要不然……” 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那林家丫头,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姜晚看着几人:“好在,我没什么事,至于林诗云,我有办法让她自己露出马脚,不过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们手中没有证据,而林诗云又是大队长的女儿。 如果她现在堂而皇之的说是林诗云害自己,她不会承认不说,大家也不会轻易相信。 张素芳拍了拍姜晚的手:“好,明天就剩了收尾工作,一上午应该就忙完了,你在家歇着,就别上山了。” 姜晚点头:“嗯。” 与此同时,林家。 坐着月子的周丽娟听了自家男人说了今天在杏林发生的事儿,很是震惊。 姜晚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猛的听到姜晚掉进了野猪陷阱里,难免担心:“姜晚妹子和孩子都没事吧?” 林志勇安抚:“人和孩子都没事,就是手上受了些伤,公社的调查小组来查,说那坑是女人挖的。 你说哪个女的这么大胆子,半夜不睡觉,自己一个人跑山上挖那么大个坑害人?” 说完,又小声说:“我总觉得……这事,是老田家干的。” 别说林志勇,现在可多人私下都传是老田家干的。 说老田家本就和陆家发生过矛盾,现在田康平又摔断了腿。 田家婆媳心里不平衡,就故意上山挖了坑来害姜晚。 毕竟,姜晚怀着孩子,那掉下去要是摔住了,孩子可就没了。 往重了说,姜晚要是再大出血,那可不止孩子,大人说不定都有危险。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说。 周丽娟却紧皱着眉心,若有所思的。 林志勇说了这么多,不听自家媳妇搭话,不由看她:“媳妇,想什么呢?” 周丽娟伸着脑袋往门窗方向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动静。 这才小声说:“昨晚上半夜,二妞醒来吃奶,我听到咱院里有动静。” 这下换林志勇惊了:“你说啥?!” 周丽娟皱着眉心说:“我还听到有人拿锄头的声音,当时我以为有人起夜,不小心碰到了,没往别处想。” 毕竟,大半夜的,谁拿那东西干啥? 林志勇的脸色这下变的严肃了起来:“那你听到有人开门没?” 周丽娟点头:“我以为是有人去厕所。” 在农村,都是旱厕。 多数人家的厕所都设在院门外头。 林志勇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听见那动静是从哪屋传来的?” 周丽娟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从东厢房那传来的。” 林志勇不由握紧了双手。 东厢房? 那不就是林诗云? 再回想,自家妹子确实因为那什么灵芝的,和陆家发生了口角。 而且林诗云今天一天看着也都心不在焉的,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难不成,这事,真是她干的? 林志勇一下就着起了急。 周丽娟冷哼一声:“都是家里平时把她惯坏了,这事还惊动了公社的调查小组,如果让人知道这事是她干的,看她咋弄!” 林志勇心中那个纠结。 一边是救了自己媳妇和闺女的恩人,一边是自家亲妹子。 你说这事……弄的。 看着林志勇紧拧一起的眉头,周丽娟也懂他的为难。 “现在只是我们两个的猜测,你找机会再去试探一下诗云,看到底是不是她。 这事要真是她干的,你问问她为啥要这么做,还必须让她去给姜晚妹子道歉!” 周丽娟想想就生气。 她是做母亲的人,知道怀着孩子摔一跤,那是真要命啊! 可这小姑子,明知道人家怀着孩子,还要这么干,真是太恶毒了! 林志勇面色严肃的点头:“俺知道了。” 周丽娟又说:“再过几天我都满月了,正好秋收也忙完了,趁着分粮,和大房三房商量一下,让爸妈把这家给分了吧。” 她是真不想和林诗云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天天把她当姑奶奶一样供着,她天天还不干好事! 净干些连累家里人的事! 林志勇听此,再点头:“成。” 这家,确实早该分了。 第二天,姜晚一觉睡醒,大家早上山了。 趁着家里没人,她把野山参和灵芝先养了起来。 等秋收忙完,这东西还是拿黑市上卖了安心。 正好也该修缮房子了,就当是换了修缮房子的钱。 刚把东西收好,就看到窗边鬼鬼祟祟的有一个人影。 姜晚转了转眼珠子,拿了根棒子,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待那人将脑袋伸过来时,姜晚顺着窗户上的缝隙就将棒子挥了出去,只听‘邦’的一声响。 接着,就传来‘哎哟’一声的惨叫。 姜晚边迈步往外走边叫:“大白天的,我看看是谁来上俺家做贼来了?!” 她猛的将门拉开,跨步出去一看,正好看到林诗云正抬手捂着脑门,一脸痛苦表情。 “哎哟诗云妹子咋是你啊?” 林诗云眼前还冒着金星。 看到姜晚出来,那尴尬的恨不能立即找个洞钻进去! 这个姜晚真的是可恶! 下这么重的手! 姜晚连忙上前查看:“诗云妹子你没事吧?你说说你,大白天的,你趴我家窗户上干啥呢?我还以为俺家招贼了呢!” 第51章 大队分粮了 林诗云捂着脑门,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这个姜晚就是故意的! “我,我就是……突然有点肚子疼,想来找你看看。” 情急之下,林诗云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其实,她就是想来看看,这陆家有没有野山参和灵芝的影子。 还有这姜晚,大白天在家,房门关这么紧。 刚才她透过窗子看姜晚在屋里头捣鼓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在藏野山参和灵芝! 姜晚又怎么会不知道林诗云的来意,听她这么说,笑道:“诗云妹子,我是懂些医术不假,可我这没有治肚子痛的药,你还得去找孙大夫。” 林诗云巴不得赶紧走呢,点头:“那我去找孙大夫。” 姜晚突然又叫住她说:“不过诗云妹子,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不睡觉偷摸着上山了呢?” 林诗云心头猛的一跳,干巴巴一笑:“我,我就是这两天晚上总做梦,没睡好,正好去找孙大夫看看。” 说完,麻溜的就走了。 生怕姜晚再叫住她,说些什么。 看着林诗云的背影,姜晚不由轻哼了一声。 等着看吧,林诗云的麻烦马上就来了,到时她就没心思想什么山参灵芝了。 陆沉他们中午没有回来,一直到下午两三点,张素芳和陆瑶高高兴兴的回来了。 “晚晚,大队要分粮了,俺们今天又在山上打了板栗,还有松子,大家都在晒谷场那等着呢。” 姜晚笑道:“今天就分粮了?不等交完公粮再分?” 张素芳说:“交给公社的粮都分好在粮仓里放着呢,大队长说先把大家伙的分了,明天大家有劲去公社交粮。” 姜晚跟着张素芳和陆瑶走出家门,往晒谷场走去。 一路上,家家户户的门都大敞着,大人小孩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大家都拿着麻袋,竹筐等装粮食的器具,脚步匆匆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还没到晒谷场,远远的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晒谷场上,大队的干部们正忙的不可开交,有的拿着账本仔细核对,有的指挥着村民们有序排队,还有的在一旁维持秩序,场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姜晚也跟着排进了队伍里。 前面的李婶正和身旁的王大娘小声聊着天:“你说今年这收成,比去年好多了吧?我看着这些粮食,心里就踏实。” 王大娘笑着点点头:“那可不,多亏了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在地里没日没夜地忙活。” 说着,两人都望向那堆成小山堆的粮堆,眼里满是欣慰。 终于轮到了陆家。 保管员戴着一副老花镜,认真的翻看着账本。 向阳大队分粮,上工农民保证每人每年最低360斤皮粮,年景好时,社员最多允许分到每人450斤皮粮。 陆家来的晚,但赶上了秋收,除去姜晚…… “陆家,上工人数四人,按工分算,该分粮食420斤。” 细粮比粗粮金贵,大队便根据每家分到的总粮食斤数,取百分之二十来分细粮,这样也公平。 一旁的几个壮劳力立刻拿起木锨,从粮堆上铲起粮食,一锨一锨的往陆家带来的麻袋里装。 不一会儿,麻袋就鼓了起来,张素芳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还时不时伸手去拍拍麻袋,感受着丰收的喜悦。 分完粮食,还有板栗和松子。 这些都是村民们在山上辛苦采摘来的,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也算是一份额外的惊喜。 负责分这些山货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郭冬梅。 她站在一张摆满竹筐的桌子后面,里面装满了饱满的板栗和香脆的松子。 “陆家,板栗二十斤,松子十斤。”随着她的一声吆喝,陆瑶欢快的跑上前,双手接过装好板栗和松子的竹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最喜欢吃这些山货了。 郭冬梅看到姜晚,还不忘提醒:“姜晚同志,早天早上八点,可别忘了去公社妇联。” 姜晚笑着点头:“好的郭主任,明天见。” 众人看此,不由窃窃私语了起来,这陆家媳妇中啊,都能去妇联当教员了。 分粮结束后,晒谷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热闹的氛围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陆家一家满载而归,走在回家的路上,张素芳感慨道:“有了这些粮食,心里就不慌了,等交了粮,赶紧把咱们家的房子修缮修缮。” 上次下雨可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还好最近没有下雨,赶紧把房子给修缮起来。 陆瑶迫不及待的从竹筐里抓出一把松子,塞进嘴里,“咯嘣”一声咬开,香脆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说:“是啊,赶紧把房子修缮修缮,要不然再下雨咋弄?” 张素芳看她这样子,不由哼了声:“就你嘴馋!” 陆振华说:“修缮房子的事,还要和大队长说一声。” 陆沉点头:“嗯,要说一声。” 这毕竟是大队的房子。 回到家,一家人齐心协力把粮食归置好。 张素芳看着姜晚:“晚晚,明天你也要去公社妇联,那不正好和阿沉们一起?正好还有牛车坐。” 陆沉看着姜晚:“不过我们走的有点早,不行你可以晚点起,我给王大叔说一声,给他钱,让他多跑一趟。” 姜晚八点就要到公社妇联,王大叔的驴车一般是早上八点半从村里出发。 姜晚却道:“没关系,我跟你们一起,正好,我也想看看交公粮的场景。” 她一个现代穿来的,只听说过交公粮,还没真正见过那场景呢。 挺好奇的。 陆沉点头:“那好,明早,我们一起。” “嗯。” 晚上到了炕上,姜晚窝在陆沉怀中,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不止是她,陆沉也觉得自从下乡后,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真实。 尤其是姜晚…… 她竟然真的愿意留下来。 “等明天交完了粮,你去妇联,我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二手自行车。” 姜晚要去妇联当教员三天,早上去,晚上回来。 没有自行车,太不方便了。 可他们现在手中又没有自行车票,新的不好弄。 只能先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二手的。 要是没有,再想别的办法。 姜晚听此,抬起脑袋就冲陆沉的唇上亲了一口。 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继续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第52章 存心为难! 陆沉被姜晚这么一亲,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其实,最近,他每晚也忍的很辛苦。 他也很想……就怕伤了姜晚。 明天正好去了公社,他……再去卫生院问问大夫,能不能…… “明早还要早起,睡觉。” 他将姜晚紧紧拥在怀中。 姜晚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不敢再挑拨。 毕竟陆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一会儿他要是真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整个村子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牛棚里的牛被套上了车,村民们忙着将公粮装车。 很快,车上堆满了一袋袋扎的结结实实的粮食。 陆振华和陆沉赶了一辆,让姜晚坐在牛车上。 一路上,各个大队的村民们都朝着公社的方向汇聚,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牛车轮子碾过乡间小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与人们的交谈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丰收的赞歌。 当他们到达公社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公社的工作人员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车辆停靠,检查粮食的质量和数量,登记造册。 姜晚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袋袋粮食,不仅是一家人辛勤劳作的成果,更是整个大队团结奋斗的见证。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而交公粮,也是他们为国家贡献力量的方式。 等了大约快一个小时,还没有轮到向阳一大队。 姜晚看了看时间,她得去楼上妇联了。 “那你们在这等着交粮,我去楼上报到了。” 陆沉点头:“好,你慢着点,晚上我来接你。” 姜晚笑着点头:“好。” 姜晚刚上楼没一会儿,就轮到了向阳一大队。 陆沉众人都站在一旁看着检验员用铁钎戳破粮袋。 粮食顺着裂口倾泻而出,在晨光中泛着油润的光泽。 可检验员却嗤笑着用木棍扒拉了扒拉,说:“向阳一大队今年收成不行啊,隔壁三大队每亩多交三十斤公粮,你们这瘪粮掺的不少。” “放屁!”林国强听了检验员的话,气的直爆粗口。 声音都是颤的:“俺们队的粮食都是经过三筛三选的,去年每亩才产五百斤,今年风调雨顺足足增产两成!” 他气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这检验员就是存心为难!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几个壮劳力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陆沉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检验员的工牌,姓高。 这检验员是高家的人。 “林队长别着急。”检验员高卫东慢条斯理的掏出记录本,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粮食质量不过关只是一方面,听说你们大队还有杏林,怎么杏子才交这么点?”他故意拖长尾音,抬手指了指牛车上那一筐又一筐的杏子。 林国强都气笑了,大白天,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这高卫东是高家的人,这明显就是受了高家的指使,故意在他们一大队交粮的时候为难他们的。 “同志,我们一大队今年的粮食产量,比着去年可是高出不少,册子上都有记录。 为啥往年都过关,今年收成最好,倒不过关了?”林国强质问。 高卫东呵了声:“反正我就是觉得不过关,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高副书记理论去。” 林国强梗住。 高家真是嚣张! 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 村子里的壮劳力们也听出了高卫东话里的意思,敢情,这都是高副书记的意思? 还是因为之前林家丫头砸伤了高副书记的儿子,所以故意为难他们一大队? 一瞬间,大家心里对林诗云多少都是有些怨言的。 陆振华无奈摇头:“这高副书记为了一己之私,为难整个大队的老百姓……” 林国强咬了咬牙,问:“高副书记在哪儿?俺这就找他去!” 高卫东朝公社办公楼那边看了眼:“喏。” 只见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的高建军正和三大队队长有说有笑。 三大队队长的手里还捧着印着“先进大队”的锦旗。 林国强看此,就迈步走了过去:“高副书记,您给评评理!” 可高建军却背过身去,还故意提高音量:“三大队就是觉悟高,不仅超额完成公粮,还新建了编织厂……” 林国强脸更黑了。 硬着头皮上前,又叫了一声:“高副书记。” 高建军似乎这才注意到林国强,意外的应了一声:“哟?这不是一大队的林大队长吗? 我正和三大队队长说来着,你们大队也要向人家大队多学习学习。 人家三大队今年办了编织厂,可是给大队增加了不少收入呢。” 三大队队长何跃进骄傲的拍了拍锦旗,油亮的脑门在阳光下反光,哈哈笑道:“我们大队也就是瞎摸索,多亏高副书记指导有方。” 林国强握紧了双手,继续说交粮的事:“高副书记,明明我们队的粮食粒粒饱满,那检验同志非说不合格,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高建军慢条斯理的扣上中山装最上方的风纪扣,意味深长的说:“老林啊,工作要多从自身找原因,你好好想想,为啥别人都合格,就你们队不合格?” 林国强脸色难看至极。 眼看着高建军就要往公社办公楼走去,林国强不得不迈步跟上,问:“高副书记还请明示,我们该咋做,这粮食才能过关?” 高建军这才顿住脚步,看着林国强:“老林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儿子的脑袋现在还疼着呢,还天天嚷着要见你们家丫头,我这当父亲的也没法啊?” 说完,压低了声音说:“只要你们允了这门亲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每年的‘先进大队’都是你们一大队的。” 林国强怒视着高建军,他这是以权压人! 高建军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声:“我儿子能看上你家闺女,是你家闺女的福气。 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商量,粮食也拉回去再好好晾晒晾晒,挑拣挑拣,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再把这粮拉来。”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53章 在妇联用实力服人 林国强气的差点就骂出了口。 身后村民们也多少听到了一点,气的一个个都挽起了袖子。 他们辛辛苦苦把最好的粮挑拣出来。 好不容易用牛车拉来,现在又让他们拉回去继续挑拣? 陆振华和陆沉也紧皱起了眉心。 说到底,这事的起因还是在林诗云的身上。 只是林诗云…… 陆沉眉心皱的更深。 林诗云故意在杏林挖坑害他媳妇儿,关于林诗云的事,他是真不想插手。 “志勇啊,你们家和高家的恩怨还没有处理好吗?” “是啊,你看看,因为你家妹子,现在连公粮都交不上,这可咋办?” 村民们也都气的不行。 本来大伙高高兴兴的来交粮,现在被高家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林志勇也没想到高家居然这么卑鄙。 林志兴小声嘀咕了一声:“你说说诗云,当时干啥要把那高春旺的脑袋给砸破了,现在可好,得罪了高家,让咱们都跟着受罪。” 之前让他们下着雨上山打狼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把粮拉来了,又让他们拉回去? 这弄的都是啥事! 林志勇也苦着张脸,看着众人:“大家先别着急,俺去问问咋回事。” 说完,就去找林国强商量。 “不行,叫上诗云,再带份礼物去给高家道个歉,不然连累整个大队交不上粮,大家心里都不高兴。” 林国强却道:“那高家要的不是道歉,他们想要你妹子嫁过去! 就高春旺长那副德行,还想肖想你妹子?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志兴突然走了过来,说:“其实嫁给高家也没什么不好,高家的条件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诗云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不行就答应他们算了。” 因着黄桂英不喜欢林诗云,平时没少给林志兴洗脑。 所以林志兴现在也挺想让林诗云出嫁的。 而且这高家条件也不错……要是真能成…… “你这个兔崽子你说啥?!”林国强怒视着林志兴,恨不能拿皮带抽他两嘴巴子。 林志兴当即躲在了林志勇身后。 知道他家老爹心疼闺女,可也不是这疼法啊? “那你说,现在咋办?村里人又不傻,现在都知道交不上粮是因为诗云,要不是碍着你是大队长,他们早闹起来了。” 陆振华突然走了过来。 “大队长,公是公,私是私,你们家和高家的事俺们管不了,可这交公粮是整个大队的事,不能因为两家的私事给耽搁了。” 陆振华这么一说,大家伙都附和了起来。 林国强也一脸苦恼:“这件是俺们连累了大家,可现在……” “这公社并不止高副书记一位书记,不行,咱们可以找陈书记。”陆振华提醒。 林国强顿住,愁着脸说:“可这往年交公粮的事,都是高副书记在管。” “交公粮这么大的事陈书记绝不会不过问,只是把管理权交给了高副书记,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咱们只能去找陈书记解决。” 陆振华也是实在看不下去高家的做法,才会出面提醒。 不去找陈书记,难不成真把粮再拉回去? 林志勇听此,觉得这方法可以,当即点头:“我同意陆大叔的提议,反正现在咱们已经把高家给得罪了,越过他找陈书记,也是被他们逼的。” 林国强犹豫了一会儿,重重点头:“成!那咱们就去找陈书记!” 这边姜晚到了公社妇联办公室,各生产队的妇联主任全都到齐了,一进门,乌泱泱的都是人。 一大队的妇联主任郭冬梅一下就看到了她,风风火火的走过来,拉着她往屋子中央走。 扯着嗓门向大家介绍:“都看看!这就是俺们一大队新来的知青姜晚!别看人年轻,肚子里可有真学问!” 原本嗡嗡作响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二三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姜晚身上。 一时间,大家都惊了惊。 没想到这姜晚不仅年轻,长的还这么漂亮。 打扮的就跟她们在电视里见过的明星一样儿。 姜晚笑看着众人,落落大方的开口:“大家好,我是姜晚。” 后排坐着的几个妇联主任撇着嘴,盯着姜晚看了看,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看那表情,挺酸的。 “大家安静!” 突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主席台前传来。 众人立刻噤声,让出一条通道。 姜晚这才看清,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藏青色的确良衬衫熨的笔挺,鬓角微白却梳的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目光落在姜晚身上。 “听说姜晚同志在生产队多次救助突发情况,还教妇女们自救知识,是个肯动脑筋的好同志。” 董淑云嘴角微微上扬,朝姜晚招了招手:“来,坐到我旁边说。” 郭冬梅小声冲姜晚说了声:“这位是咱们的妇联主席,董主席。” 姜晚诧异,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妇联主席董淑云,也是公社陈书记的爱人。 她有些受宠若惊的走到前排,刚坐下就听见右侧传来冷哼。 转头望去,一妇联主任正用帕子捂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屑:“现在的年轻人就会耍嘴皮子,真要说到办实事......” “张主任说的对,光说不练可不行。”董淑云突然开口。 和蔼的看着姜晚:“姜晚同志,今天你就给大家讲讲,遇到危险该怎么保护自己?” 姜晚勾着唇角起身:“好的主席。” 她站起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简易人体图。 从海姆立克急救法,到遇到蛇咬伤,中暑,煤气中毒...... 等等急救知识为大家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还请郭冬梅一起现场演示。 台下众人简直惊呆。 姜晚讲的这些,简直就是为她们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怀疑的目光渐渐变成惊叹。 本子上也都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当姜晚讲过用肥皂水清洗伤口的重要性后,董淑云抬手示意大家。 “大家听到了吗?”她环视全场,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救命的法子!姜晚同志不仅自己学,还想着教给咱们妇女姐妹,这才是新时代女性该有的样子!” 第54章 多亏了陆家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志勇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冲台上的姜晚直挥手。 姜晚看此,和大家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林志勇一看到姜晚出来,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姜晚妹子!陈书记的爱人董主席是不是也在里头?” 姜晚点头,看林志勇这着急的样子,想到了什么。 “嗯,在,你们不是在交公粮?” 董淑云听到林志勇提起自己,也走了出来。 眉头微皱着询问:“怎么回事?慢慢说。” 林志勇抹了把汗,将高家刁难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他们本来是去找陈书记,可陈书记出去调查工作,没在公社。 没办法,他们就想来找董淑云,想问问董淑云知不知道,陈书记什么时候能回来。 董淑云听此,面色严肃:“高副书记太过分了!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说完,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姜晚:“姜晚同志,你对这事怎么看?” 虽然这事由林诗云引起,可现在,整个大队都连累了进去,姜晚就算不想管,也不得不管。 她沉思片刻,说:“陈书记常说,群众的事无小事。 交公粮是国家大事,更是每个社员的心血。 如果真有人从中作梗...... 就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原书中说过,陈书记是公社一把手,为人刚正不阿,最看不惯以权谋私。 在林诗云重生的前一世,陈书记被高副书记污蔑,拉下了马。 林诗云重生后,搜集了证据,向陈书记揭发高副书记的罪行,为自己报了仇,同时,也保住了陈书记。 董淑云赞许的点头,说:“走!咱们现在就去粮站。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交公粮的节骨眼上搞小动作!” 董淑云一脸气愤的下楼,姜晚与林志勇紧跟其后。 陆沉看到姜晚下来了,当即迎了上来。 “你怎么也下来了?” 姜晚低声说:“交粮是大事,我也下来看看。” 高建军正靠在办公室的藤椅上,手里转着钢笔,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董淑云等人进来,他慢条斯理的放下笔。 挑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董主席,这交粮的事,可不归妇联管吧? 您还是好好操心妇女们的家长里短,别在这瞎掺和。” 说罢,他眼神扫过林国强和林志勇,满是嘲讽:“交公粮的事,自有规矩,一大队的粮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谁来了都没用。” 董淑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高副书记,交公粮是关乎国家,关乎每个社员的大事,容不得半点私心。 你说一大队的粮不合格,可有真凭实据? 还是说……” 她顿了顿,说:“只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 高建军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董淑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按规矩办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办公室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书记陈忠民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看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场景,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陈忠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董淑云迎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陈忠民越听,脸色越凝重。 等董淑云说完,他转身看向高建军,目光如炬:“老高,真有这事?” 高建军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陈书记,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一大队的粮确实存在问题,我也是为了保证公粮的质量。” 陈忠民顿了一下,说:“一大队的粮在哪里?我亲自去验。” 林国强一听,差点喜极而泣。 “陈书记,就在外头,我带您去。” 陈忠民点头,迈步往外走,众人立马跟上。 高建军脸色阴沉,咬了咬牙,也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一大队的粮队前,陈忠民蹲下身子,随手抓起一把粮食,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站起身,声音严肃:“这些粮食颗粒饱满,干燥度也达标,哪里不合格?” 高建军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忠民环视众人,目光坚定:“交公粮是国家大事,是每个社员用汗水换来的成果,容不得任何人从中作梗! 无论是谁,只要敢以权谋私,损害群众利益,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转向林国强,语气温和了些:“老林,你们先把公粮交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林国强激动的眼眶泛红,连连道谢。 等林国强指派完村里的壮劳力交粮程序。 陈忠民看向高建军和林国强,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家的矛盾,今天必须解决。 在公社,团结才是最重要的,搞内斗,只会让工作停滞,损害的是大家的利益。” 高建军黑着脸,没吭声。 林国强犹豫了一下,说:“高副书记,是我们家闺女不懂事,今天,我代她再向你们说声对不起。” 高建军冷哼。 陈忠民看此,掷地有声的说:“老高,握手言和,以后大家都好好配合工作。” 高建军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但在陈忠民的威压下,不得不伸出手。 林国强也握住了高副书记的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松开手后,高建军还在心中暗暗发誓,这笔账,以后一定要找林家算回来! 终于交上了粮,村民们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大家纷纷感慨:“今个多亏了陆家,要不是陆大叔提议找陈书记,这事,还不知道该咋解决呢。” “是啊,还有陆家媳妇,要不是她在妇联当教官,董主席也不会那么快下来为咱们主持公道啊?” “反正这次的事啊,多亏了陆家。” “就是不知道以后那高家,还会不会为难咱们一大队,那林家丫头真是个惹祸精,不愿意嫁给高家小子,直说就成了,干嘛砸人家脑袋。” 林志勇心中挺愧疚的,这次回去,他要找诗云好好谈一谈。 人家陆家一而再的帮他们,她为啥还要挖坑害人家! 眼看到了中午,大队的人都跟着林国强一起回去了。 陆沉则留在公社带着姜晚一起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70年代的国营饭店生意是真的好。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陆沉问姜晚想吃什么。 乡镇上的国营饭店,每日菜品一般都是固定的。 姜晚看了看,眨眼:“想吃红烧肉。” pS:宝子们,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嘤嘤嘤~ 第55章 买自行车 陆沉一脸宠溺的点头:“好,还有糖醋排骨,要不要?” 姜晚眼睛亮亮的:“我们两个吃得完?” 陆沉点头:“吃得完。” 姜晚当即笑道:“那等回去的时候,我们给爸妈和瑶瑶他们也带点。” “好。” 陆沉点了红烧肉,糖醋排骨,又点了一个人气较高的素菜地三鲜,又点了两碗米饭,一份鸡蛋汤。 姜晚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东西,别说,这大厨的手艺挺好的,怪不得生意这么火爆。 看着姜晚吃的开心,陆沉的心情挺复杂的。 以前在京城,姜晚吃的东西可比这些精致的多。 不管如何,是他对不起她,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了。 “下午我去看看能不能弄一辆自行车。” 实在弄不来,晚上就雇辆驴车回去。 总不能让姜晚扛着肚子还走回去,太累了。 姜晚点头:“行,下午两点才去妇联,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两个一起去废品站看看。” 现在秋收忙过去了,他们又打算修缮房子,每天来回跑,没有一辆自行车确实不方便。 陆沉点头:“好。” 说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姜晚的碗中:“多吃点。” 姜晚点头,笑着咬下裹满酱汁的排骨,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好吃!” 陆沉目光始终黏在姜晚身上,看着她吃的脸颊鼓鼓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惬意,两人结完账,手牵手朝着废品站走去。 十月的阳光依旧温暖,却不似夏日那般炽热,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的老长。 远远瞧见废品站门口堆着的杂物,姜晚不由想起,她在现代看那些小说中,男女主总能在废品站捡到宝,希望她和陆沉今天也能碰到辆自行车。 看守废品站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瞧见两人走来,咧嘴笑道:“哟,小两口来看东西?” 陆沉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视,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丢着两辆破旧的自行车。 姜晚和陆沉同时欣喜,还真有! 那车身锈迹斑斑,车胎也瘪了,链条耷拉着,看上去毫无生气。 但在陆沉眼里,这可是宝贝。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伸手转动脚踏板,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判断着车子的状况。 “大哥,这两辆自行车怎么卖?”陆沉站起身问道。 这两辆自行车组合一下,能骑! 中年汉子吐了口烟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开口道:“一辆五十,两辆一起买就给九十。” 陆沉正要点头,就听姜晚拉着他的手:“九十啊?太贵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不要了不要了。” 说着,就要拉着陆沉走。 那汉子一听,当即道:“那,不行八十行了吧?这两辆车要是组合一下还能骑!八十真不贵了!” 陆沉那个诧异,没想到媳妇还是个砍价高手。 他也觉得八十真不贵了。 哪知,姜晚却说:“修理起来也可费功夫呢,大哥,七十吧,不然丢你这也是一堆废铁。” 汉子没想姜晚这么能砍价。 还犹豫着呢,就见姜晚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的大团结。 中年汉子:!! 这叫没钱? “大哥,给你数数,整七十。” 这年代,谁能抵得住这大团结的诱惑。 汉子一咬牙,就把钱接到了手中:“行妹子,你们可真是识货,这两辆车子就是放久了,捯饬捯饬还能骑。” 陆沉找了个空地,便开始动手修理。 又找废品站的大哥借了扳手,螺丝刀,润滑油等工具。 秋日的微风轻轻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专注的模样,让姜晚看的入了神。 察觉到姜晚的视线,陆沉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说:“修这自行车要些时间,先送你去妇联,等你讲完课,正好去接你。” 姜晚笑着说:“不用,我自己去。” 陆沉却不放心,丢下东西就站起了身:“我送你。” 姜晚看他执意,只得由着他。 陆沉又和收废品的中年汉子交代一声,说送了媳妇就回来。 汉子直笑:“是个宠媳妇的。” 其实这废品站和公社妇联也没多远,徒步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 在现代这年代来说,就是眨眼间功夫就到了。 陆沉主要就是被姜晚前两天在山上摔那一脚摔怕了。 她月份又越来越大,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把姜晚送到公社楼下,陆沉这才松开了姜晚的手,叮嘱:“上下楼小心一点,6点我来接你。” 姜晚点头:“嗯。” 有隔壁队的妇联主任看到陆沉,不由笑着问姜晚:“姜晚同志,那小伙子就是你家男人啊?” 姜晚笑着点头:“嗯。” 那妇联主任心下说,小伙子长的是真俊,就是……是个瘸的。 心下不由觉得可惜,这要是没瘸,和姜晚同志站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 陆沉不在乎别人眼光,回到废品站后,先将车胎拆下,挑了两个还能用的,看哪里漏气又修补修补,然后调试链条,给各个部件上润滑油,一通忙活…… 与此同时,向阳一大队的村民也都回到了家。 接着,今天在公社交粮时发生的事,就在大队里传开了,几乎是人尽皆知。 大家虽没当着林家的面说,但私下都抱怨林诗云给大家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那高家是个小气记仇的,以后,还止不定怎么给他们大队穿小鞋。 别说大队村民有所怨言,就连林家的三个媳妇听了这事,也气的不行。 都觉得是自家公婆把林诗云宠过了头,才让她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他们是不想再白养着林诗云,还天天跟在她后头给她擦屁股了。 索性,三个妯娌一商量,中午吃饭的时候,由大房媳妇张红梅提出了分家的事。 “爸,妈,老二家的马上也满月了,大队又刚分了粮,我们想着,不如凑着机会,把家分了吧?” 张红梅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骤然一僵。 二房媳妇周丽娟没在饭桌上,三房媳妇黄桂英听此,也表示赞同:“就听大嫂的,这家确实早该分了。” 第56章 闹着要分家 林国强的脸涨的通红,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筷子。 “分什么家!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才能把日子过好,你们说分就分,这像话吗?” 陈兰也抹起了眼泪:“你们现在都翅膀硬了,说分家就分家,是要让村里人看我们笑话啊!” 张红梅把碗重重一放,皱着眉头说:“爸,妈,你们就护着诗云吧! 我们三个媳妇天天累死累活,在地里干到太阳落山,回家还要操持家务。 可诗云呢?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连碗都没洗过几个,还净给家里添麻烦!” 黄桂英也忍不住了,尖酸的说:“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去割猪草,喂鸡喂鸭,她倒好,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个城里大小姐似的,啥事都不做。 就因为她砸了人家高家儿子的脑袋,闯了那么大的祸,把整个大队都连累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娄子!” 林国强气的浑身发抖,依旧耐着性子说:“她还小,不懂事,你们当嫂子的就不能多担待点?” “小?她都多大了还不懂事?” 张红梅冷笑一声,又接着说:“那次赔给高家三十块钱,我们都没说啥,那可是我们累死累活好几个月才挣来的。 要是再不分家,指不定哪天我们辛苦攒的家底都要被她败光!” 陈兰哽咽着说:“你们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着多好。 分了家,遇到个难事都没人搭把手,日子可怎么过?” “妈,您就别自欺欺人了。”黄桂英别提多无语了。 “我们帮衬她,谁帮衬我们?我们自己的日子都紧巴巴的,还要养着一个闲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房儿子林继业开口了:“爷,奶,俺也觉得该分家。 俺每天割完猪草还要帮着干活,可小姑什么都不用做。 而且这次因为小姑,大队的人都埋怨我们家,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小姑为啥就不能向人家陆家的婶子学学,人家不下地,还能救人当教员,现在村里都在夸。” 林诗云简直都快气死了,啪一声将碗放在桌子上,气的口不择言:“你们一个个全都是白眼狼!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咱们整个家?!” 上一世,林家没一个落的好下场。 这一世,她重生回来,就是要改变林家的命运! 他们一个个竟然还抱怨起她来了? 张红梅和黄桂英听了林诗云的话,气的脸都黑了。 “诗云,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啥?我们是白眼狼?我们天天好吃好穿的养着你,还成白眼狼了?” “简直就是笑话!还为了咱们整个家?你把那高春旺脑袋砸伤那是害咱们家!!” 林诗云握紧双手,心里犯虚。 刚才一时情急,她说错话了。 “反正,我有法子对付高家!也有法子让咱们林家发家致富!” 姜晚不就是会给人看个病? 她能带领林家致富! 一瞬间,所有人都盯着她,还以为她疯病又犯了。 林诗云皱眉,不服气的说:“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说的都是真的!等着吧,高家得瑟不了多久!” 今天大队交公粮被高家为难的事她早料到了。 她等的就是高家引起民愤。 她好趁此写举报信,揭发高家。 陈兰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闺女,你,你没事吧?” 那高家可是公社的二把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把人家怎样? 林诗云气呼呼的:“妈,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也有法子让咱们林家赚很多的钱!” 黄桂英撇着嘴,一脸的不相信:“就你?梦里赚吧?” 林诗云冲着黄桂英点头:“行,三嫂,你等着,明天我就能把家里的三十块钱给挣回来!” 林志兴一脸的惊奇:“妹子,你说真的假的?” 林诗云点头:“真的!” 后山上宝贝多着呢,没有野山参和灵芝,还有旁的珍贵药材。 林志勇皱眉:“诗云,你想干啥?” 林志勇总觉得,林诗云没想干好事。 林诗云说:“这事你们不用管,反正我说了,明天我就把你们对的那三十块钱挣回来!” 黄桂英看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有些动摇。 “妹子,你说真的?” 林诗云点头:“真的假的,明天天黑之前,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沉默。 因着林诗云说能赚钱,分家的事,就这么翻过去了。 要是明天天黑之前,她挣不了这么多,那就分家! 晚上六点,姜晚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教员任务。 一天时间,足以让大家对姜晚有所改观。 尤其是董淑云,真的特别欣赏姜晚。 “姜晚同志,这么晚了,你怀着身子,咋回村里?要不我找辆牛车送你回去吧?” 姜晚连忙道:“谢谢董主席,我家那口子在楼下等着我呢,他送我回去。” 董淑云听此,这才放心:“好,那就好。” 说着,拿出两张5斤的粮票和两张布票,一张肉票塞到姜晚的手心里。 “姜晚同志,今天你辛苦了,讲的非常好,这是妇联对你的奖励,咱们明天见。” 要是旁人,可没有这么多的奖励。 但姜晚今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中,她教的这些自救知识,以后不知道能让多少群众受益呢。 姜晚看此,忙道:“董主席,能为大家提供这些自救知识,我也很高兴,这……” “这是你应得的,旁人,还没这份能耐呢。”董淑云不给姜晚多说的机会,就把票全都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姜晚满脸的不好意思:“谢谢董主席,我一定尽所能的把自己知道的知识传授给大家。” “姜晚同志,好样的!” 下了楼,姜晚就看到了在楼下等待的陆沉。 他身边停靠着一辆焕然一新的自行车。 看到姜晚,陆沉当即迎了上来。 “累不累?” 姜晚笑道:“还好,车子修好了?” “嗯,坐上来试试。” 姜晚有些紧张的坐上自行车后座,毕竟肚子里还有俩小家伙。 陆沉声音沉稳的说:“别怕,抱好我的腰。” 第57章 不心疼她心疼谁? 姜晚怀着孩子,陆沉自然比姜晚还要小心。 姜晚将脸轻轻贴在陆沉的后背上,双手也贴着他劲瘦的腰身。 指尖可以触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那是他在部队常年锻炼出的力量,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自行车碾过路面的颠簸都被陆沉巧妙化解,他的双臂如柔韧的钢条,稳稳控着车把。 经过陡坡时,姜晚明显感觉到他的双腿发力,每一圈蹬踏都沉稳有力。 “慢些,别累着。”她轻声提醒。 毕竟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陆沉头也不回的轻笑:“放心,驮着你回家,再远的路都不累。” 姜晚莫名的就红了脸。 这个男人,没想到也会说甜言蜜语。 晚风吹来,姜晚再次闻到一股肉味,她不确定的问:“我怎么闻到一股肉香味?” 刚才就想问了,还以为是街道上传来的。 陆沉说:“我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只烤鸭和几个猪蹄子,咱们晚上吃。” 姜晚失笑,可以,不是小气的男人。 暮色渐浓,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到大队时,陆沉骑着自行车正好路过知青大院的门前。 赵梅正在院里洗衣服,一抬头就看到两人一晃而过的身影。 她皱眉。 自行车? 刚过去的是不是陆家的瘸子哥和那个讨人厌的姜晚? 他们竟然也买了自行车? 院子里旁的知青也看到了,不由唏嘘。 “哎?你们看到了吗?刚刚过去的,是不是瘸子哥带着他媳妇?” “好像是啊,这瘸子哥可以啊,还买了辆自行车呢?” 在整个知青院里,赵梅是最有钱的,也是最傲的,平时都不把其他知青放在眼里。 现在看到陆家也买了自行车,那些看不惯赵梅的知青,心里倒是出了口气。 赵梅天天拿自己的自行车显摆炫耀,现在好了,人家陆家也有了。 赵梅哗一声将盆里的水泼了出去,冷呵:“不就是一辆自行车,有什么好显摆的?” 众知青默了一下,不知是谁噗嗤笑了一声。 可不是?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有什么好显摆的? 赵梅这才察觉自己说话打了自己的脸,气的跺了跺脚,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进屋了。 那陆家就是落难户,刚她可是看到了,骑的自行车又不是名牌,还是个二手的! 哪能跟她的比? 穷酸货,哼! 陆沉和姜晚哪知道他们就骑了辆自行车,还能被赵梅给记恨上。 陆振华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一辆自行车骑到了院里,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呢。 再一看,这不是自家儿子和儿媳妇么? “哟?这是买了辆自行车?”他一脸的惊喜。 陆沉停住车,先让姜晚拽着他下了车,才道:“今个在废品站看到的,修了修,还能骑。” 张素芳正在厨房做晚饭,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就该弄辆自行车,不然去哪儿都不方便。” 陆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虽然自行车不是全新的,但能骑就成。 “哥,给我溜溜。” 在城里的时候,陆瑶也是天天骑着凤凰牌的自行车四处溜达,小轿车也没少坐。 现在看到陆沉推了辆自行车回来,那是一个激动。 陆沉将车子给她:“小心别摔了。” 陆瑶轻哼:“你是心疼车,还是心疼人。” 陆沉失笑:“车哪有人金贵?” 陆瑶啧了声:“我还以为你现在眼里只有某些人,一点也不心疼你妹子了呢。” 这某些人指的可不就是姜晚? 姜晚失笑:“你哥心疼着你呢。” 陆瑶撇嘴。 张素芳瞪了陆瑶一眼:“你嫂子是你哥的媳妇,你哥不心疼她心疼谁?赶紧去溜达一圈,就吃饭呢。” 陆瑶一脸的无语,现在家里人都一个劲的心疼姜晚,一点也不心疼她了。 饭桌上,有陆沉在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烤鸭,和卤猪蹄子,张素芳又炒了辣椒肉片,和醋溜土豆丝。 这都是姜晚爱吃的菜。 “晚晚,今天去妇联累不累?”张素芳不由问。 姜晚笑了笑:“不累,氛围挺好的,走的时候,董主席还给了几张票。” 说起董淑云,张素芳不由说:“今天交粮的事,我也听你爸说了,要不是董主席和陈书记,一大队的粮还要被拉回来呢。” 陆瑶轻哼了一声:“还不都是那个林诗云惹的麻烦。” 陆振华说:“林家丫头是有错在先,可这高副书记的做法,就是不对。” “可不是,因为私怨,为难整个大队的老百姓,还好,陈书记是个好干部。” 陆沉突然说:“吃完饭去林家一趟,和大队长说一说修房的事,正好趁着这两天把材料都准备一下。” 要是行,他明天就在镇上采购材料了。 一说起修房,一家人都激动了起来。 张素芳第一个同意:“对,修房是要紧事,要不然再来一场雨,家里又能养鱼了。” 上次下雨的场景,张素芳一辈子都不会忘。 陆瑶也赞同:“听说东北这边冬天比京城还要冷,我最怕冷了,得把炕好好捯饬捯饬。” 陆瑶现在睡的就是一张简易木床板,到冬天下雪天,还不把她冻僵了? 她最怕冷了。 姜晚点头:“那正好,明天我去妇联,看能不能换一些工业券。” 修缮房子要买的材料可多了。 要用到工业券,木材票,水泥票,砖瓦票等等。 他们手中现在多数是粮票,布票,油票什么的。 张素芳笑着点头:“好,这可解决了一个难题,等票据收集够了,就把家里好好修缮修缮,再给你们屋添一套家具。 不然等孩子出生,衣服什么的都没地方放。” 姜晚现在将近五个月,孩子出生正好卡在春节过后,那时候天儿也正冷着呢,可要把东西早早都给备齐了。 姜晚笑道:“要添都添,你们屋也都添上,不然瑶瑶的衣服也没地方放。” 女孩子,哪个不希望有一个自己的衣橱放自己喜欢的衣服呢? 张素芳心中感动:“好好好,都添上。” 反正家里专门留了一笔修缮房子添置家具的钱。 陆瑶小声嘀咕:“我,我添不添都行,两个孩子一出生,要买的东西多呢。” 第58章 两年后,怎么和陆沉一起进城? 姜晚最近的改变,陆瑶也都看在眼中。 她心底虽然还有一丢丢对姜晚的怀疑和不确定,可姜晚这些日子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呢。 现在家里条件有限,他们也就那么多钱。 两个侄儿一出生,要添置的东西多着呢。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刚出生的孩子。 姜晚听此,压低了声音说:“这两天,把那株野山参和灵芝拿黑市上去卖了,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年头,去黑市被人发现了就是投机倒把。 陆振华想了想说:“那药材留着也行,家里钱够用,就先用家里的。” 陆振华一是对黑市有抵触,二,也是觉得去黑市被发现了影响不好。 姜晚理解陆振华的想法。 毕竟,当了一辈子的兵,有自己的原则。 姜晚劝解着说:“爸,这些东西卖了,钱都用来修房,买家具,等将来调回城里,这房子,家具还都是大队的。 以后不管谁来住,房子结结实实的,东西也齐全,这不也是给集体做贡献?” 张素芳听此,说:“是啊老陆,晚晚说的有道理,房子修好了依旧是大队的财产。 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呢?” 陆振华沉默。 他自是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再者说,他此次被举报,都是被诬陷的。 他相信党,会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就这一次。” 良久,陆振华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姜晚点头:“好,就这一次。” 讲真,她也没想总往黑市上跑。 吃了晚饭,陆振华和陆沉一起去了林家。 看陆家父子俩上门,林国强挺意外的。 林志勇心里有些犯虚,难不成他们发现了杏林那坑是诗云挖的? 每次一想起这事,林志勇就纠结万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包庇犯错者的罪人,况且对方还是他媳妇和闺女的救命恩人。 “陆家兄弟,你们是有什么事吗?”林国强也不知道他们来是有什么事,便主动询问。 林诗云本来都回自己屋了,没成想,陆沉竟然来了。 她当即在房中找了件新做的衣服穿上,又把辫子重新扎了扎,再对着镜子涂了香粉,再拿眉笔将眉毛描了描,最后再涂上口脂。 别说,女主就是女主,这么一打扮,看起来确实美丽动人。 出了屋,她主动去给两人倒了两杯茶,又加了白糖。 这年代在农村,用白糖水招待客人,已经是很体面了。 “陆大叔,陆沉哥,喝茶。” 她这殷勤的样子,可把林家一家子看不会了。 林诗云可从没这么勤快过? 今个是吃错什么药了? 接着,就听林诗云说:“我听大队的人说,今天去公社交公粮,多亏了你们,要不然,粮可能要被重新拉回来,我替整个大队谢谢你们。” 林家人这才消了疑虑,要是这样的话,也说的通。 陆沉看都没看林诗云一眼,也没动眼前的搪瓷缸。 陆振华看此,应了一声:“咱们大队的粮没问题,让咱们拉回来,大伙自是看不过眼。” 说完,陆振华没再提今天交粮的事,直接冲林国强说:“大队长,我们今天来,是想找你商量件事。” 林国强当即说:“什么事,你们尽管说。” “就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漏雨漏的厉害,现在秋收忙过了,我们想把房子修缮修缮,毕竟是大队的房,特意过来给你说一声。” 林国强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儿。 当即笑道:“那房子确实老旧的厉害,上次下雨,听说你们屋里…… 成,该咋修缮就咋修缮,要不然等猫冬的时候,屋里四面透风,冷的跟冰窖一样,那也不成。” 林诗云听此,又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接照上一世的剧情,两年后,陆家就要回去京城了。 她要是不能在这两年当中让陆沉喜欢上自己,那两年后,还怎么和陆沉一起进城? 都怪那个该死的姜晚,明明早就该离开的人,怎么偏偏又回来了? 她现在只期盼着,姜晚现在只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有跑成。 等生了孩子,就立马跑路。 要不然,她怎么接近陆沉? 得到了林国强的应允,陆振华和陆沉没再多说,就起身离开了。 陆沉和陆振华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那搪瓷缸的糖茶。 陈兰看此,端了起来,说了声:“只顾着说修房的事,这么好的糖茶水都没来得及喝,没口福哦。” 说完,推给林国强一个,自己抱着一个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林诗云苦着张脸,若有所思的,是忘了喝,还是……不想喝? 算了,先不想这事了,一会儿,她还有重要事做。 第二天,吃了早饭,姜晚就被陆沉载着去公社妇联。 陆瑶来了这儿之后,除了追姜晚那次,还一次公社都没去过呢。 正好凑着修缮房子的机会,想去城镇上转转,看看有什么家具。 而且,陆振华今个也要和陆沉一起转着看采购材料,还要去黑市把野山参和灵芝也卖了。 索性,陆振华,张素芳和陆瑶,便等着王大叔的驴车,也一起去公社。 陆沉将姜晚送去公社妇联,便直接去了镇上黑市。 野山参和灵芝就用油纸包着在怀里揣着。 他还特意拿了帽子布巾,在去黑市的时候伪装了一下。 黑市藏在废弃砖窑旁的小街道里,别说,这里竟然到处是人,卖什么的都有。 农副产品,像鸡蛋、肉类,各种粮食。 还有工业制品,比如手表,自行车,缝纫机等紧销的工业产品。 更有不少进口商品,像进口糖果,香烟,布料,也有和陆沉一样来卖珍贵药材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陆沉找了个背光的角落蹲下,缓缓展开三层油纸,深褐色的野山参五体完整,参须如墨玉雕琢的流苏自然垂落。 旁边的灵芝则如赤红的云朵,菌盖厚实饱满,边缘呈完美的波浪状,孢子粉细密均匀的附着其上,连菌褶都透着近乎玛瑙的通透色泽。 他东西一展开,就有不少人往他这边看。 陆沉将草帽稍稍后推,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冷冽的眉眼。 最先凑过来的是个戴灰棉帽的老汉,看着眼前的野山参,浑浊的眼睛瞬间发亮。 他颤巍巍伸手却又停在半空,说:“这参……这参须根根分明,芦头圆芦紧实,是深山里的野货吧?” 第59章 只要那些人敢来抢 “您老好眼力。”陆沉点头。 人群无声围拢。 一裹着红头巾的妇人挤到前排,盯着药材的眼神几乎要黏上去,试探性的问:“这,这多少钱?” “山参四两,三百,灵芝半斤,二百。”陆沉声音沉稳。 这是姜晚给他的参考价。 他指腹摩挲着参须上天然的褶皱,又继续说:“供销社收的是人工种植货,这是长在深山里的野山参,参龄有三四十年。” 他余光瞥见人群外,有两个穿中山装的身影,好像一直在徘徊。 他不紧不慢的将灵芝翻了个面,展示着完美无缺的菌褶。 “识货的都知道,这品相过了今天就没了。” 老汉喉结滚动,说:“我要这株野山参。”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正是他需要的。 说罢,从衣内袋掏出用帕子包裹着的大团结,将钱数了出来。 陆沉收了钱,刚将钱塞进内衬暗袋时,那两名穿中山装在外观望的中年男人,便踩着皮鞋走了过来。 “小伙子,这株灵芝我们要了。” 他们要的就是野山货,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黑市上来。 毕竟山货和人工养殖的药效天差地别。 陆沉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当即点头。 卖了野山参和灵芝,他没有过多停留,将帽檐往下拉了拉,起身就走。 刚才他就注意到,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他这边。 这年代,打劫的不少。 尤其是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上。 他卖了这么多钱,必定会被人盯上。 不过,只要那些人敢来抢,他就敢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 转身离开时,他还往那个方向冷冷瞥了一眼。 不远处的墙角跟,有三五个小混混。 他们常年混迹在黑市,看谁卖的多好欺负,就抢几个花花。 刚才见陆沉一次卖了那么多钱,心里痒痒的不行。 “大哥,这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啊?”一年纪小些的毛头小子问着一个年纪大些的中年刀疤男。 刀疤男眯着眼眸,盯着陆沉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这小子,发现咱们了。” 刀疤男在这行也是老江湖了,见识过不少行行色色的人。 像陆沉这样的,一看就自身会功夫的。 别看他脚有点瘸,可他的眼神,冷的能杀人。 “他娘的,那小子确实不好招惹!算他小子走运!下次再让老子看到,绝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离开!” 陆沉原路返回,可刚走不远,竟然在黑市的街道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对方也蒙了头巾,可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自身的气质让陆沉觉得很熟悉。 是林诗云没错。 她也来了黑市? 陆沉当即隐了身影,不让林诗云看到他,毕竟他的腿,是他最容易暴露身份的点。 林诗云卖的也是药材,还是好大一包。 陆沉仔细看了看,样数还不少,不过距离有些远,他只认得有山药,好像还有黄芪。 竟然还有两株小些的灵芝。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林诗云在山上挖的。 陆沉冷笑了一声,避开她,迅速离开了黑市。 他们那天在杏林是无意间遇到了野山参和灵芝。 林诗云这一看,就是偷偷上山挖的。 可真是贼喊捉贼! 怪不得她要因为那野山参和灵芝挖坑害他媳妇,敢情他们是断了她的财路。 她气不过,才存心报复! 陆沉现在觉得,这个林诗云的心肠真是坏透了。 林诗云还不知道,她来黑市卖药材已经暴露了。 昨天夜里,她趁大家都睡着之后,偷偷上山挖了这些药材。 后山上药材多着呢,可不止杏林里的那株野山参和灵芝。 再往山里走,都是宝贝。 只不过现在这年代,村里的很多人不识草药。 她将药材一一摆在麻袋上。 有黄芪,山药,五味子,还有两株小灵芝。 山药表皮带着新鲜的泥土,黄芪根茎粗壮,灵芝虽小,却色泽光亮。 还有好几串五味子,果实呈不规则的球形或扁球形,直径大约五六毫米,如同缀满枝头的迷你宝石。 她又捏着嗓子又吆喝了两声:“山货,都是深山里的山货~” 很快,便走过来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 他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株黄芪,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掐山药的断面:“山药倒是新鲜,不过个头不大。 五味子看着一般。 黄芪还行,就是量少。” 说罢,又瞥了眼灵芝:“这灵芝太小,不值几个钱。” 林诗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大哥,这可都是深山里挖的野货,您看这黄芪,根须完整,药效十足。 还有这灵芝,别看小,可都是长在百年老树上的。” 中年男人笑了一声:“姑娘,我就是收药材的,是不是野货我一眼就看出来。” 说完,又道:“这些总共三十五块,卖不卖?” “三十五?”林诗云急了。 “你这价也太低了!光这两株灵芝,在供销社都能卖十块钱!” 记得上一世,那株大的灵芝,她和赵梅卖了两百元呢! 都怪姜晚! 肯定是姜晚把东西偷挖走了,还不承认! “供销社?”中年男人冷笑着说:“那你去供销社卖啊!在这就这个价。 再说了,供销社收的都是统货,你这灵芝品相一般,也就值这个数。” 林诗云皱眉,似是犹豫。 她今天主要就是想凑够三十块,好向三个嫂子证明自己。 要不然…… 就在她犹豫时,旁边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妇人凑了过来:“妹子,别听他的! 我也收药材,给你个实在价。” 林诗云抬头,见那妇人眼神诚恳,便说:“你给什么价?” 妇人蹲下身仔细查看后,说:“这些总共五十块,一分不少。” 林诗云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是见林诗云好像第一次来这黑市,想着能把价格忽悠低些,就低些,哪成想,被戒了胡。 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妇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仔细数好递给了林诗云:“妹子,以后有好货还卖给我,我也经常来这黑市上收药材。” 第60章 以后这孩子出生了…… 林诗云当即笑着点头:“好的婶子。” 经过今天来黑市上这一趟,她觉得,后山上那些宝贝,再加上她前世积攒的其它生存技能,一定能让她带领林家发家致富。 林家富起来了,到时,她也能被陆沉高看一眼。 她要让陆沉知道,她,比那个虚情假意,心肠恶毒的姜晚强! 她收好钱,就赶紧起身离开。 殊不知,在她卖药材时,就已经被刚才那帮子混混给盯上了。 刀疤男命令小弟们:“这丫头看来还会来,你们跟着她,看她走哪道?等下次,找个合适的地方下手。” 小弟们当即领命,偷偷跟上了林诗云。 林诗云也不傻,知道黑市上什么人都有,把钱装好,就赶紧离开黑市往家走。 可走着走着,她觉得自己还是被人跟踪了。 为了不被人抢,她加快脚步,又往人多的地方转了转。 看来下次,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这边,陆沉出了黑市,就去了供销社门前等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 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 没等一会儿,就看到王大叔载着人来了。 驴车上不止有陆家的人,还有大队里其它两个婶子。 婶子们知道姜晚这两天在公社妇联当教员,一路上,没少夸姜晚。 陆振华和张素芳听着别提多高兴了。 至于陆瑶,她现在确实对姜晚有所改观,但她可没忘姜晚之前做的那些事。 在姜晚没生下孩子之前,她是不会完全相信姜晚的。 婶子们一下车,目光就被站在供销社门前的陆沉吸引住了。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件白衬衣和黑色长裤,更衬的他气质出众。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那眉眼间的英气也藏都藏不住。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若不是事先知道,谁能想到他竟是个腿有残疾的人? “哎哟,陆家娃子今个真俊!”王婶扯着嗓门,一脸惊叹的看向张素芳,说:“这模样,俊的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另一婶子也附和着说:“可不是,这样看着,可真看不出腿上有伤呢。” 张素芳脸上笑开了花,一脸骄傲的说:“这也多亏了我们家晚晚,一直去孙大夫那开草药给他敷腿,这个把月,腿上伤好大半了呢。” 陆振华也不由的挺起胸膛,虽说平日里是个比较严厉的人,可这会儿听着旁人又是夸媳妇,又是夸儿子,心里美的不行。 王婶子感慨的说:“陆家娃子和姜晚同志,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俊,一个美,以后这孩子出生了,不知道得多养眼!” 听了这话,张素芳和陆振华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期待。 他们也盼着两个小家伙的降生呢。 肯定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可爱。 因为两个婶子也是跟着一起往供销社门口来,说的话,正好让陆沉听到。 他唇角扬起,不由在脑海中想象,等两个孩子出生,会是什么模样。 肯定和姜晚一样,漂亮的厉害。 陆家一家子和两位婶子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往镇上的街道上去。 陆沉推着自行车,陆振华走在他身边,低声询问:“去了吗?” 陆沉点了点头:“嗯。” 陆瑶也走到陆沉另一边,好奇的小声问:“哥,卖了多少啊?” 陆沉低调的冲陆瑶比了个手势。 陆瑶震惊万分:“真卖了这么多啊?” 今早姜晚说能卖这个价的时候,他们所有人还有些不相信呢。 没想到,那两个山货,竟然真这么值钱! 乖乖,这么多,足够他们修缮房子,买家具了! 陆沉嗯了声,又说:“我还碰到了林诗云。” “什么?那她看到你了?”陆瑶吓了一跳。 陆沉摇头:“她没有看到我。” 张素芳皱眉:“她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干什么?” 陆沉低声说:“她拿了不少药材,应该是在山上挖的。” 张素芳愕然。 陆瑶当即冷呵:“怪不得那天在杏林她死活咬着我们不放,敢情是,她自个经常上山挖这些东西啊?” 张素芳皱眉:“这事……大队长家,知不知道?” 陆瑶撇嘴:“肯定知道了!” “那,那……”张素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振华皱眉:“行了,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她要是真经常上山去挖那些东西,时间久了,是包不住的。” 陆沉也是这样认为的,点头:“那咱们先去看看修缮房子的材料,等中午晚晚下了课,咱们一起吃了饭,再去看家具。” “好!” 陆沉几人一起去看了瓦片、木料,门窗等等修缮房子需要的材料。 而在公社妇联的姜晚正专注的给妇女主任们讲课。 课堂上不时响起阵阵笑声,姜晚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一些生活常识和妇女权益知识娓娓道来,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姜教员,你讲得真好!以前这些事儿,我们都不懂,听你这么一说,全明白了!” 课后,一众人围着姜晚,满脸感激。 姜晚笑着说:“只要能帮到你们就好。” 话音落罢,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了,姐妹们,我家在大队分的房子漏雨漏的厉害,最近打算修缮一下,还缺些工业券。 要是你们手里有多余的,能不能匀我几张? 我拿粮票或者布票跟你们换都行。”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哎哟,姜教员这是跟我们见外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几张工业券嘛,小事一桩!” 大家七嘴八舌的应和着。 郭冬梅第一个掏出自己的票夹,翻找起来:“我这儿有两张,姜晚同志你先拿着用!” 另一个孙主任也不甘示弱:“我还有三张,给你! 咱们都是姐妹,说什么换不换的,你拿着用就是!” 姜晚心中感动:“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白拿大家的……” 说完,便把自己的粮票肉票布票等拿出来和她们交换。 妇联主席董淑云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热闹的场景,笑着问:“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第61章 姜晚是亲生的,她是路边捡的 孙主任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董淑云听后,走到姜晚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姜晚同志,你这两天在妇联工作认真负责,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实用的知识,帮了姐妹们大忙! 这两张工业券就当是组织对你的奖励了!” 说着,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张崭新的工业券递给姜晚。 姜晚看此,心中是真的很感动。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提,大家就这么热心帮忙,不仅凑齐了她需要的工业券,董主席还额外奖励了她。 “谢谢,真的太谢谢大家了!” 董淑云笑道:“咱们妇联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好好把房子修缮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其他妇女主任们也纷纷点头,叮嘱姜晚有事儿千万别客气。 这一刻,姜晚深刻体会到了群众力量的强大,也更加明白了伟人所说“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另一边,陆沉几人看完修缮房子的材料后,便去国营饭店找好了位置。 张素芳几人等着上菜,陆沉则去公社楼下接姜晚。 姜晚一下楼,就看到了等着的陆沉。 她勾起唇角,走到陆沉面前就说:“工业券我都换够了,董主席还奖励了我两张。” 陆沉听此,心中满是骄傲和感动,握住姜晚的手,轻声说:“真厉害!” 姜晚抬了抬漂亮的下巴:“那当然,爸妈和瑶瑶他们呢?” “他们在国营饭店等着呢,等吃了午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家具。” 等着姜晚看家具,就是想让姜晚挑她自己喜欢的样式。 姜晚当即点头:“好!” 陆沉骑上自行车,姜晚坐上后座,很自然的圈住他的腰身。 到了国营饭店,热腾腾的蒸汽裹着肉香便扑面而来。 张素芳眼尖,立刻在靠窗的八仙桌旁招手:“晚晚~” 桌上已摆好了碗筷,搪瓷缸里泡着酽酽的茉莉花茶。 四菜一汤也已经上桌,就等姜晚。 张素芳看到姜晚坐下,当即笑着说:“晚晚,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点两道你喜欢吃的。” 现在桌子上的菜,有糖醋排骨,姜晚最喜欢的。 还有熘肝尖,就是猪肝片炒蒜苗,因为姜晚说过,怀孕吃猪肝补血。 还有清炒时蔬和一大盘焦溜肉丸子,因为姜晚喜欢吃肉和青菜。 反正,都是姜晚喜欢的。 压轴的还有一大碗冬瓜丸子汤,奶白的汤汁里飘着青翠的葱花,白玉般的肉丸浮浮沉沉,看的人直流口水。 姜晚当即点头:“够了够了。” 而且这一桌子菜,还都是她喜欢的。 大家能记住她的喜好,还愿意对她这么好,她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快动筷子吧。”陆沉冷峻的一张脸上满是温柔,夹起最大的一块排骨放进姜晚碗里。 张素芳也给姜晚舀了一碗汤:“多喝点,补补身子。” 一家子都围着姜晚转,直让一旁的陆瑶直撇嘴儿。 看看,都看看。 姜晚才是亲生的,她不是! 她是路边捡的!捡的! 姜晚笑着道谢,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了陆瑶的碗中:“瑶瑶,你也多吃点。” 接着,陆沉也夹起一个肉丸子放到了陆瑶的晚中:“多吃点。” 张素芳也赶紧给陆瑶的盛了碗汤:“最近瑶瑶也辛苦了,来,喝点汤补补。” 他们这一系列动作,直让陆瑶看的眼眶发酸。 真是的…… 他们突然对她这样,她很不适应啊。 “你们也吃吧,我吃什么,自己夹。” 姜晚淡笑不语。 其实,有陆瑶这样一个小姑子,也挺不错。 至少,陆瑶并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一个劲联合着自家母亲对付嫂子的那种人。 饭后,一家人沿着青石板路往木器厂门市部走去。 一走进木器厂门市部,空气中都弥漫着新木料特有的清香。 陆瑶率先凑到贴着“新式家具”字样的展牌前,手指点着玻璃橱窗里的组合柜:“这个‘72条腿’跟咱们家那套挺相似的,不过没咱们家那套气派。” 她的声音引来几个顾客侧目,张素芳连忙轻拍女儿手臂:“小点声,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城里。” 在京城的家里,什么都是最时兴的,不过现在……早被人搬空了。 售货员是位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妇女,闻声热情的迎上来:“几位是要置嫁妆还是翻新屋子? 咱们这儿刚到了几套实木组合家具,结实耐用,还省空间。” 她指向展厅中央的一套深棕色家具,由衣柜、五斗柜、梳妆台和两张床头柜组成,边角处雕着简约的回纹图案。 说:“这套是标准的‘64条腿’,农村院里用正合适,防潮又经的住磕碰。” 姜晚上前,抬手摸了摸,感觉确实不错。 陆沉看了看,转头问售货员:“能单加个带镜子的梳头凳吗?” 有梳妆镜,没有凳子也不行。 在城里结婚选家具的时候,姜晚选的可都是最好的。 “当然能!”售货员立刻翻开厚厚的订单簿。 激动的说:“您要是想要‘72条腿’,我建议再添个带转盘的圆桌和四把靠背椅,吃饭待客都体面。” 说着又拿出几张泛黄的顾客实拍照片:“瞧瞧这户人家,在院里摆上这套,比城里的楼房还气派!” 张素芳凑近照片端详,指着照片里靠墙摆放的衣柜:“这柜子能多做几个隔板吗?以后放孩子的小衣裳,尿布啥的方便。” 陆振华则绕着圆桌敲了敲桌面,听着扎实的回声,满意点头:“木料够厚,能传好几代人。” 陆瑶突然指着角落的雕花大床:“要不把床也换成这套?床头刻的牡丹多喜庆!” 姜晚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想了想说:“这种雕花床确实好看,不过,乡下冬天冷,得睡炕。” 说罢,又看着陆瑶说:“你要是喜欢,可以给你买一张。” 毕竟,陆瑶现在睡的,就是一个简易木床板。 陆瑶也是看着床漂亮,把炕的事给忘了,皱着眉心说:“算了算了,我也怕冷,我也要修一张炕。” pS:宝子们,文文又上pK了~ 求不养文多追读,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吖~ 么么哒~ 第62章 陆家,竟这么有钱? 最终,他们敲定了一套改良版的“72条腿”家具:带玻璃门的大衣柜、带镜梳妆台、梳头凳、五斗柜、带转盘圆桌和六把靠背椅。 硬板床没要,换成了一个大衣柜和梳妆台,给陆瑶用。 售货员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这么个大单,高兴的合不拢嘴。 边开单据边叮嘱:“得等半个月才能出货,现在木料紧张,师傅们都在加班赶工。” 张素芳听此,当即点头:“那正好,俺们还要修缮房子,现在也不着急。” 家具肯定要等房子修缮后,才能拉回去。 陆沉先交了一百元的钱票做定金。 剩余两百多等交货的时候再给。 一家子正想离开,门口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田婆子和刘淑英婆媳俩。 两人看到陆家一家子,一脸的愕然。 那表情就是:陆家人咋在这? 田婆子看他们好像什么也没买,不由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家里漏雨都漏的能养鱼?还来看家具呢?有钱买?” 她哼的很小声,还是冲着刘淑英哼的,不过正好能被陆家人听到。 姜晚听此,笑着上前打招呼:“婶子来买家具呢?不知道家里想添置什么啊?” 虽说姜晚和田家来往不深,但以她对田婆子和刘淑英的了解,她们应该舍不得来这里买家具吧? 同样是媳妇,刘淑英嫉妒姜晚,都嫉妒的快疯了。 他们家是穷的厉害,可他们今天来,就是来买东西的。 当即抬着下巴哼了声:“俺来买张床,恁来这干啥?两手空空,瞎逛呢?” 实在是田康平伤了腿,来回上下炕是真不方便。 田小宝现在还和刘淑英睡,三人挤一起实在难受的厉害。 索性,田婆子说要来给自家儿子买张床,让他躺着也方便。 毕竟,田康平的腿,没两三个月是好不了。 姜晚听此,也不反驳,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嗯。” 说完,就看着身后的陆家人:“咱们走吧。” 陆沉上前拉住她的手:“送你去公社妇联。” 看着陆家一家子乎乎啦啦从身边走过,田婆子和刘淑英的嘴都快撇到天边了。 “呵,不就是去妇联教个那啥急救法?有啥好得瑟的?!”刘淑英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田婆子还呸了一声:“屋里都漏的能养鱼了,还打肿脸充胖子的来看家具?” 售货员听此,心里愕然。 一是,没想到姜晚就是那个教大家‘海姆立克急救法’的人。 二是觉得,这婆媳俩莫不是有红眼病? 还是说她们根本不知道人家一家子的实力? 刚那小伙子拿出一沓钱,交了一百订金之后,还有好厚一沓呢。 当然,这些她肯定没说出来。 也扬着笑脸迎上了两人:“两位,是要看床吗?” 田婆子当即点头:“是是是,俺要看一张木板床。” 售货员赶紧笑着将两人带到了刚才陆瑶看上的那张雕花大床前。 “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新款,看看喜不喜欢?” 刘淑英一眼就相中了,觉得这床是真漂亮啊! 还有那床头上刻的牡丹,看着富贵又喜庆! 反正这次买床是婆婆出钱,她当即点头:“嗯,确实好看。” 田婆子一下瞪她一眼:“好看啥?俺儿睡的,这一看就不适合他!” 说完,看着售货员:“俺就要一张普通的木板床就行,男的睡,不用要啥款式,只要够结实就行。” 售货员当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领着田婆子和刘淑英走到角落的简易木床区。 手指着一张由粗糙木板拼接而成的床:“这款是最便宜的,带床架十五块钱,单要床板八块五。” 田婆子倒抽一口冷气,伸手在床板上摸了摸,嘀咕:“恁这板子都有结疤,咋还这么贵?” 刘淑英下意识的又往雕花大床的方向望了望。 田婆子生怕刘淑英再惦记上那雕花大床,看着售货员连忙说:“再便宜两块,俺现在就掏钱。” 售货员无奈的笑了笑:“大娘,这已经是成本价了,要不就单要床板,连床头都不要,能省三块钱。” 田婆子咦了一声:“那哪成?就再给俺便宜两块钱吧?” 便宜两块都能买两斤多肉吃了! 售货员摇头:“真不成,大娘。” 刚才人家那家子,一共三百二十五元钱,一元钱都没得多。 她们这就更没法少了。 田婆子被逼的没办法,才心疼的把兜里的手绢掏了出来。 这可都是她攒的血汗钱呐! 儿子这次摔了腿,真让她大出血了。 刘淑英趁机溜到展示厅中央,盯着那套“72条腿”家具挪不开眼。 还喃喃自语的:“这梳妆台的镜子可真亮堂,还有这圆桌转盘,吃饭都方便......” 田婆子也走过来,哼了声:“中看不中用!买这么多破烂,当饭吃啊?” 售货员实在看不下去,冷笑了一声,走过来,说:“刚才那一家子,订的就是这套‘72条腿’,还加了一个大衣柜和梳妆台。” 她故意掏出单据晃了晃:“订金都交了一百,说等房子修缮好了来取货。” 田婆子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不可能!他家房梁都快塌了,咋......” 话没说完,刘淑英已经抢过单据,看到“陆沉”两个字时,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这,这是真的?! “半个月后取货,您要不信,到时候来瞧。” 售货员抱起双臂,又说:“人家连订金都能拿出一百,剩下的两百多还不是小菜一碟?” 刘淑英简直难以置信! 陆家,竟这么有钱?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钱? 买了木材厂这么大一套家具? 再看看婆婆买的简陋床板,心里的嫉妒更深了。 田婆子愣了愣,依旧嘴硬:“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指不定跟谁借的钱......” 刘淑英也觉得陆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过田婆子小声说:“妈,你还记得咱在杏林摘杏子不?” 田婆子问:“咋了?” 刘淑英说:“大队长家的闺女说陆家在杏林挖了野山参和灵芝!那可是金贵东西!” 第63章 大队里传开了 经自家媳妇一提醒,田婆子终于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了。 一拍大腿:“你是说,他们真挖到了?卖了钱?” 刘淑英点头:“要不然,他们咋会有这么多钱来买家具?” 田婆子一下来了劲头:“那不成,他们这是私吞集体财产,咱们要上报大队的!” 刘淑英小声说:“可咱们没证据,那姜晚认得草药,我听说,后山里头珍贵药材多着呢,姜晚肯定没少去偷。 咱要是能去抓个现成,她卖的那些钱都是大家的,咱们说不定也能分一笔!” 田婆子心动。 可又有些犹豫:“他们肯定是天黑上山,咱们要是抓他们,那不也得上山去?” 自从上次儿子摸黑上车摔断了腿,田婆子也留下了心理阴影。 总觉得,天黑上山不安全。 刘淑英说:“咱们不用上山,就在山口守着,他们只要挖了药材,咱们就能抓个正着!” 田婆子觉得这事能行! 上次他们因为偷摸上山,啥没捞着不说,儿子腿还摔断了。 她还在大会上做了自我检讨,全家脸都丢光了。 凭啥陆家上山偷药材,就能卖这么多钱买家具? 不行,这事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还能让陆家把卖的钱吐出来,大家都分一杯羹。 “行!就这么办!”田婆子点头。 刘淑英交代:“这事就咱们俩知道,旁的谁都不告诉,免得打草惊蛇。” 田婆子重重点头:“成!” 姜晚哪里知道,就因为他们买了‘72条腿’,老田家已经在背后算计了这么多? 下午,姜晚去公社妇联继续讲课。 而陆沉和陆振华几人开始在镇上转着买修房的材料。 他们打算今天先买些,回去再找几个村里的壮劳力一起帮忙,趁天儿好,赶紧把房子给修好。 供销社仓库外,青灰色的瓦片码的整整齐齐,陆沉伸手掂量了几片,瓷实的触感让他点点头:“要三百片,挑没裂痕的。” 看管仓库的售货员听此,那是一个高兴:“同志,这雨季后的瓦片可紧俏,你们是要起新房?” 陆振华笑着说:“修老房,再要两车红砖。” 他刚看了看那砖,砖面油亮有光泽,敲起来声音也清脆,是好砖。 陆沉不由说:“再要一车青砖,把院里铺一条砖径,雨天走路不沾泥。” 这是姜晚特意交代陆沉的。 现在农村院里大多都是土路,不过,也有一些家庭会用一些简单的材料来改善院子的状况。 比如有的会用石头或砖块在院子里铺设一些小径,方便行走。 有的会收集一些炉渣,碎瓦片铺在院子里,减少泥泞。 一些经济条件稍好或者比较注重生活品质的家庭,会用青砖或者石板来铺设院子,使院子更加整洁,美观且便于打理。 而姜晚,毫不犹豫的就选了青砖。 张素芳和陆瑶一听,都是一脸认可。 “对对对,院里就要铺青砖,我倒把这一茬给忘了。”张素芳笑着说。 陆瑶也道:“就是,上次下雨,院里就是一泥潭,铺,必须铺。” 买好了材料,供销社负责用板车把东西送去陆家。 陆沉也跟着板车先回去一趟,帮忙卸车。 而陆瑶则骑着自行车跟在后边,载着张素芳,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 陆家要修房的事,一下在大队里传开了。 “哎哟,陆家今个买了可多东西啊!” “是啊,俺也看见了,供销社的两个板车装的满满当当。” “陆家恁有钱呢?” “看陆家媳妇的穿着,就能看出来,在城里的时候,不是穷人。” “是啊,之前不是听田家婆子嚷嚷,人家经常吃肉啃猪蹄子呢。” 陆沉和陆振华,还有供销社的两名师傅正卸着砖瓦,赵铁柱和王虎子两个结伴而来。 “陆沉哥,听说你们家要修房,俺们来搭把手。”赵铁柱笑着搓了搓手,就上前去搬砖。 王虎子比较沉默,但力气大,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是干。 陆沉和陆振华本想着,等晚上的时候,去找几个壮劳力帮忙修房,没成想,他们自己听到风声就来了。 陆沉心中感激,当即开口:“铁柱,虎子,麻烦你们了。” 赵铁柱哈哈直笑:“谢啥谢!恁和陆大叔可没少为咱们大队出力,修房可是大事,少了我们可不成!” 赵铁柱话音刚落,林志勇也来了。 “铁柱说的对,俺也来搭把手。” “俺也来,陆沉兄弟可别嫌俺干活糙就成。” 接着,又来了好几个,都是上次一起打过狼的壮劳力。 陆沉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心中感动。 “各位兄弟,修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家来帮忙,我每天按公社最高工分算,中午管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这事姜晚和陆沉两人也商量过。 邻居来帮忙,每天一人按10工分,最终折成现钱给他们。 这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赵铁柱喊道:“陆沉哥!你这不是打俺们脸吗?” “是啊,帮衬都是相互的,你要给工分,俺们可就走了!”林志勇也笑道。 中年汉子刘满仓连连摆手:“现在秋收过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这点活儿算啥?” 陆沉看他们如此,心中是感动的,最终点点头:“那行!大伙只管出力,饭食管够!” 等房修好,再把钱塞给他们就是了。 老田家今个买了新床,得瑟的不行。 哪成想,陆家不仅买了‘72条腿’,竟然还买了这么多的砖瓦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最可恨的是,村里这些壮劳力,居然还主动来帮忙? 刘淑英也伸着脑袋,直撇嘴:“还白面馒头,红烧肉?穷大方!” 那么多人,要吃多少? 田婆子啐了一口:“指不定那些砖就是用偷卖药材的钱买的!” 说完,恨恨道:“今晚咱们就去山口守着,非抓他们个现行!” 晚上6点,姜晚出了妇联,一下楼,就看到陆沉在楼下等她。 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 姜晚挑眉,陆沉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今天看着他,似乎格外的高兴。 “什么好事啊?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pS:万分感谢宝子们的各种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64章 小院规划出来了 陆沉听此,唇角笑意更深:“看到你高兴。” 姜晚就笑了:“还学会油嘴滑舌了?” 陆沉拍拍后车座,然后自己先坐了上去,稳住车身,说:“先坐上来告诉你。” 姜晚挑眉,坐上去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什么好事啊?说吧?” 陆沉骑着往前走,一路上,将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姜晚。 姜晚也没想到,那么多人竟然都主动上门帮忙,还不要计工分。 挺让她意外的。 “工分要计,不能让人家白出力。”她说。 陆沉点头:“嗯,等房修好,再把工分折现给他们。” 等到了陆家,看到院子里堆满了砖瓦和各种材料,姜晚也笑的合不拢嘴。 修缮房子,真的是一件让人很兴奋的事情好不好? 陆沉停好自行车,看着姜晚盯着院子里小山似的砖瓦傻笑。 不由上前打趣她:“傻笑什么呢?这院子还没个雏形,就把你乐成这样?” 姜晚挑眉:“当然高兴!” 她摸了摸码的整整齐齐的青砖,说:“铺一条青砖路,从院门口一直通到堂屋,下雨天就不怕踩两脚泥了。”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路两边可以翻成菜畦,种些白菜萝卜,再撒点韭菜籽,开春就能割头茬。”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咱们可以在墙角搭个鸡窝,养几只芦花鸡,不仅有鸡蛋吃,还有鸡汤喝。” 姜晚也想给她空间里养些鸡鸭鹅什么的。 这年头,有肉吃,日子才滋润啊? 话音刚落,张素芳就系着蓝布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擀面杖,笑着说:“晚晚这主意好!就这么计划!” 陆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说:“除了种菜养鸡,还能在院子里种棵枣树或者石榴树都行,等结果子了,一家都可以吃。” 陆沉笑着说:“知道你喜欢吃枣子和石榴,都给你种上。” 陆瑶脸红:“哥!” 两兄妹这话惹的姜晚和张素芳在一旁抿着嘴笑。 “种石榴好!”陆母用围裙擦了擦手,说:“老辈人都说,石榴多子多福,最是吉利。” 陆振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看着陆沉:“明儿,咱们先把院子量量,定好位置。” 陆沉点头:“好。” 与此同时,林家,饭桌上。 张红梅和黄桂英都看着林诗云。 “诗云,你不是说,今晚上之前能挣三十块钱回来吗?钱呢?” 林诗云今个上午是没在家,可回来就自己钻进了屋,也不听她提钱的事。 两个嫂子忍到现在,再也忍不住的问。 林诗云轻哼了一声,就知道她们忍不住。 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了40块钱,摊在桌子上。 一瞬间,全家人都惊了。 黄桂英一双眼睛,就差没贴到那大团结上,问:“妹子,这,这四张大团结?四十块钱呐!” 林诗云一脸骄傲的点头:“你没看错,就是四十块钱。” 她一共卖了五十,自己留了十块。 陈兰惊呼:“闺女,你这钱咋来的?” 林国强也一脸严肃的看着林诗云:“诗云,这钱咋来的?” 四十块钱啊! 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在一天之内赚了四十块?! 正激动的黄桂英突然一脸怀疑的看着林诗云:“诗云,这钱,不会是爸妈给你的吧?” 两个老的一直不愿意分家。 所以这钱,不会是二老给了林诗云,让林诗云拿出来,好不分家吧? 陈兰气的嘴都歪了:“老三媳妇你说啥呢?俺也不知道这钱是咋来的!” 煤油灯在饭桌上摇晃着昏黄的光晕,四张大团结在木桌上泛着油亮的光泽,却比火焰更灼人眼。 林诗云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说:“我在山上挖了些药材,卖来的钱。” “什么?!”林国强震惊。 林志勇几人也一脸的震惊,看着林诗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陈兰简直不可思议,回过神,问林诗云:“闺女,真的是挖药材赚的?” 林诗云点头:“嗯。” 林国强抬手,重重拍向桌面,低声怒斥:“公社早下过通知,山上药材归集体所有,私自采挖要算投机倒把!” 林诗云一脸倔强的冷哼:“陆家能挖到人参灵芝,我为啥就不能挖药材? 那天在杏林,我亲眼看见他们往背篓里塞东西!” 为了掩饰自己的错,林诗云就算说谎也要让众人认为,她没错。 “你少胡说八道!”林志勇猛的站起来,瞪着林诗云:“下山的时候你不是打着称杏子的名号搜人家陆家身? 不也什么都没搜到?” 还挖坑算计人家姜晚! 这话,林志勇没说出来。 林国强一张脸紧紧皱了起来,看向林诗云的目光里满是失望:“听你二哥的,以后别往山上跑了。 这钱……” 他的手悬在钞票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说:“来路不明,咱们林家不能要。” 他身为大队长,怎么能纵容自己的闺女做这些事! “爹你老糊涂了!”黄桂英突然伸手按住大团结。 一脸着急的说:“山上药材漫山遍野,咱们采点儿又不碍事!” 她望着大团结的眼神贪婪而炽热,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大米和崭新的的确良布料。 张红梅看着那大团结,犹豫不定。 林诗云见状趁热打铁,利落的把钱分成四份。 十块塞进陈兰手里,又分别推给两个嫂子:“说好了还你们三十块,剩下的就当孝敬爸妈。” 她斜睨了一旁的林志勇,将钱往他面前推了推,说:“二哥,这是给你和二嫂的。” 看林志勇没动,又说:“只要你们相信我,保准以后顿顿有肉吃!” 突然,周丽娟从里屋冲出来,一把将林志勇拽到了一边。 声音冰寒:“我们不要!这钱沾着风险,被人举报了,整个林家都得遭殃!” 她攥紧林志勇的手,看着他,说:“咱们分家,自己挣干净钱,心里踏实!” “反了反了!”陈兰气的直拍大腿。 一双浑浊的眼直瞪着周丽娟,颤抖的手指指着周丽娟,恶狠狠的说:“你个丧门星,净挑唆我儿子!” 第65章 争着考老师 饭桌上瞬间炸开了锅。 周丽娟和陈兰因为分家的事,吵的面红耳赤,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黄桂英握着大团结,冷哼:“放着钱不赚是傻子!” 什么干净不干净,这年头,能挣来钱,填饱肚子,比啥都强! 周丽娟一脸失望的看着黄桂英,本来之前三个妯娌商量好的,要分家,现在,看到钱,她就不分了? 呵,真是可笑。 “这钱恁谁想赚谁赚,反正俺不赚,俺就是要分家。” 林诗云冷笑:“行,你分家,以后我多的是赚钱的法子,你可别来求我!”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和她对着干,就是自讨苦吃! 周丽娟点头:“不求!” “老天爷啊,这媳妇要不成啊~丧门星啊~” 陈兰突然坐在地上嚎了起来,骂的难听至极。 林志勇一看陈兰骂自家媳妇不依了。 可林国强又看不过林志勇指责自己亲妈,当即也教训了起来。 这场争吵持续到后半夜,煤油灯里的油都快烧尽了。 最终,林志勇和周丽娟执意要分家,扛着被褥搬进了西厢房的破草棚。 林诗云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甩出一句轻飘飘的话:“有本事就别后悔,以后我这的财路,可没你们的份了。” 算算日子,那件事马上就来了,到时,她每月有赚不完的钱! 她二哥家,以后她是绝对不会管的! 好在周丽娟后天就满月了,这个月子坐的也成,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 看着红着眼眶的林志勇,说:“志勇,等满月回了娘家,我问娘家借些钱,咱们重新盖房。” 这些年,周丽娟早想着分家的事,和林志勇也存了些私房钱。 再问娘家借些,能把房盖起来。 林志勇重重点头:“嗯。” 不同的选择,像分叉的铁轨,将一家人推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有人选择铤而走险,在利益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有人坚守底线,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也有人在欲望与正义之间摇摆不定,错失了回头的机会。 而陆家,因为院里堆满了东西,可又没院墙,晚上怕招贼,陆振华就在院子里铺了个草席和被褥,在院子里守夜。 半夜陆振华正在梦中,突然被一阵脚步声和低语惊醒。 “白等了大半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觉也没睡成!”是田婆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抱怨。 只听刘淑英说:“这陆家肯定是因为要修房了,今个顾不上,反正我敢肯定,他们还会再上山挖草药!” 田婆子呵斥她:“你小点声!让他们听到了咋弄?” “一个个睡的死死的,听啥听?走走走,回家再说。” 陆振华:…… 一大早起来,吃早饭的时候,陆振华把昨天半夜听到的告诉了一家子。 陆瑶简直都无语死了。 “那田康平腿都摔断了,她们还不安生?还抓咱呢?让她们抓那林诗云去吧,正正好! 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 姜晚没忍住笑出了声,陆瑶这话说的没错。 老田家估计是知道他们买了家具,又要修房,觉得他们没这么多钱,以为是偷挖药材卖的钱。 虽然,他们是卖了颗山参和灵芝,可就算没卖这些钱,房子,他们也修的起。 至于那山参和灵芝,要不是因为林诗云一再碰她的瓷,她也不至于去抢了机缘。 毕竟,她空间里的灵药多的是。 “咱们就当啥也不知道,让她们折腾去吧。”她笑着说。 张素芳也点头:“那林家丫头估计还会上山,老田家也还会去逮人,这事,早晚要闹大。” 陆振华叹了口气:“咱把咱的房修好就行了,旁的不管。” 吃了早饭,陆沉就骑车把姜晚送去了妇联。 姜晚到了妇联,就听大家在讨论向阳小学要招一名老师的事,说消息今天通知下去。 姜晚这才想起,原书中,是有这么一回事。 在这个年代,能脱离繁重的农活,捧上教师这个“铁饭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她必定要考,而且还能考上。 可姜晚却觉得…… 陆瑶在城里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知识储备远超常人,若能去考,必然十拿九稳。 虽说陆家以后会回到城里去,可按原书剧情,也要等上两年。 陆瑶一个女孩子,天天下地干农活,真的太辛苦了。 若是能考上向阳小学的教师,这两年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姜晚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当下便决定,等晚上回去就劝陆瑶也报名参加考试。 与此同时,村里关于向阳小学招老师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开。 陆家隔壁的知青点,一群知青围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能考上老师,以后就不用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了!”一个知青满脸激动的说。 “是啊是啊,我得赶紧准备准备,这竞争肯定很激烈。”另一个知青也跟着附和。 赵梅眯着双眼睛,心里也盘算着,要去考老师的事情。 虽然她不缺钱花,可下地干活这事,她是真不想干了。 而此时的林家,林诗云也正和大家说着这件事,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对未来的走向了如指掌。 在她的记忆里,这次教师招聘考试的题目她都有印象,只要好好准备,考上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兰激动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诗云啊?你真有把握?” 林诗云点头:“妈,放心吧,我在家其实也没闲着,也有看书的,我有信心,能考上。” 林国强听此,欣慰的点头:“好,考老师这事,我支持。” 黄桂英又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林诗云真能考上老师,每个月有固定工资,那他们也能跟着分不少钱呢。 当即拍起了马屁:“哎哟,妹子,你真的太厉害了!你要是能考上向阳小学的老师,那可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啊!” 林诗云听此,心中暗自得意,仿佛那个教师的职位已经稳稳被她握在了手中。 “哼,咱们诗云这么优秀,老二家的还死活要闹着分家!以后你们妹子成器了,可别来求你们妹子帮衬他们!” pS:宝们,pK中,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求五星好评吖,么么哒~ 第66章 愿不愿意去卫生院工作? 二房闹着分家的事,陈兰想想就气的肝疼。 刚说了二房,就见林志勇走了过来。 林诗云还以为林志勇反悔了,抬着下巴,一脸的自傲:“二哥,你和二嫂既然决定要分家,以后,我挣多少钱,有多大成就,都和你们没关系。” 林志勇面无表情的点头:“成,那就让爸和妈,今天去把叔公们都请来,做个见证,把这家分了吧。” 林诗云皱眉,竟然真要分? 陈兰气的一个后仰:“白眼狼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成!你们死活要分,那就分!!” 林诗云也说:“二哥,二妞马上就满月了,这分了家,满月宴的事你们自己张罗!” 因着林诗云有了赚钱的门路,现在又要考老师,在家里说话的气势都变了,好像整个林家是她说了算似的。 听着自家母亲和妹子的话,林志勇心中不失望是假的。 “行!我们自己张罗!” 陈兰气的直翻白眼。 等着吧,老二闹着分了家,以后的日子铁定过的凄惨,到时候还要回来求他们! 下午,大队就传开了。 说林家二房突然闹着要分家,还请来了村里的支书和林家辈分较高的叔公们,愣是把家给分了。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这林家老二闹着要分家,还不是因为那俩偏闺女?” “可不是?不仅老二想分家,那老大和老三也想分,这次不知道咋只把老二家给分出来了。” “是啊,我之前听林家三媳妇说,那林家丫头在家好吃懒做的,啥也不干,都靠他们三个哥嫂养活着。” “可那林家丫头要考老师了呀!她要是真能考上向阳小学的老师,那可是铁饭碗,以后每月工资都有二三十块呢!” 总之,关于林志勇要分家的事,现在闹的整个大队都知道了。 “怪不得志勇哥今个没来,原来是在家里分家呢!” 赵铁柱拿着个白面馒头,将红烧肉夹在馒头里,咬了一大口,那是一个香。 大家伙就说,昨天说好的,今天一起来陆家修房,独独少了林志勇。 刘满仓也夹了块油亮亮的红烧肉塞进了口中,说:“大队长是个有责任的队长,就是偏心闺女偏的没边,这大家都知道。 再者说,树大分枝,这家,早分晚分都是分。” 有伙子疑惑的说:“那为啥大房三房没分?” 众人齐齐愣住,这事确实蹊跷。 大家伙刚吃完饭,准备开工,就看到林志勇来了。 陆沉挺意外的,看着赶来的林志勇,不由说:“家里忙就别硬撑,你媳妇还坐着月子,孩子又小......” 话未说完,就被林志勇摆手打断。 “不碍事。”林志勇挽起袖子,说:“丽娟能顾好孩子,我晚上回去搭把手就行,修房这活儿耽误不得,说好了来帮忙就不能掉链子。” 汉子们立刻围拢过来。 赵铁柱凑到跟前,不由说:“志勇哥,听说你真跟家里分了?西厢房那草棚能住人?” 刘满仓也没忍住说:“可不是,那草棚漏风又漏雨的,你爹也舍得?” 林志勇想起分家的经过,心里也挺难受的,说:“分干净也好,省的成天闹心。” 说完,又道:“等二妞满月,我和丽娟打算在老宅后头那块空地起新房,到时候还得劳烦各位兄弟,帮忙搭把手。” 陆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说的什么话!盖房是大事,我们还能不来?” 其他汉子也纷纷应和。 林志勇眼眶微微酸涩。 他想起今个上午分家时,陈兰指着他鼻子骂没良心,林诗云抱着账本算他这些年吃了多少口粮。 自家父亲蹲在门槛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可此刻,陆沉一众人说的话,不由暖了他的心。 陆子里的众人又开始忙活了起来,砌墙的砌墙,递瓦的递瓦,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 晚上6点,姜晚结束了三天的教员任务。 这三天,她把自己知道的许多自救小常识都教给了大家,大家听的也很认真,不懂的地方,也很积极的提问。 下课之前,大家还合唱了一首《东方红》送给姜晚,特意感谢她这几天在妇联的付出,姜晚感动的眼眶都有些红。 离开妇联时,董淑云还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说:“姜晚同志,这是公社批的奖励,二十斤粮票,五斤肉票,还有一张布票,别嫌少。” “董主席,使不得使不得!”姜晚慌忙推辞。 这几天董主席已经给了她不少票,怎么又给了这么多? 董淑云却将牛皮信封硬塞入她的手心,说:“姜晚同志,你教的那些法子可都是救命的。 以后妇联再有培训,估计还要再把你请回来!” 董淑云已经看出来了,姜晚会的东西多着呢。 姜晚笑着说:“只要大家需要,我随叫随到。” 董淑云听此,似是犹豫了一下,说:“姜晚同志,咱们卫生院一直缺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去卫生院工作?” 像姜晚这样的医学人才,不去卫生院,都是老百姓们的损失啊。 姜晚愣了一下,没想到董淑云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可不管怎么说,她心中是很感激董淑云对她的赏识。 “董主席,如果人民需要我当然愿意,只不过……我现在怀着身子……” 而且还是双胞胎,都五个月了。 董淑云笑道:“我明白女人怀孩子的辛苦,等你生了孩子,如果愿意去卫生院,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立即给你写推荐信。” 姜晚连忙道谢:“谢谢董主席。” 道别了董淑云,姜晚就下了楼。 还没走到一楼,就突然听脑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叮!恭喜解锁智能系统!】 姜晚当即顿了一下步子,诧异。 智能系统? 那是什么? 难道说……这是她来妇联传授了三天自救知识的奖励? 是吗? 她很是惊喜。 有些迫切的想看看这智能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 可现在在这又不合适。 还是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去空间里看看吧。 等到了楼下,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在等着她。 陆沉看姜晚今天似乎特别高兴,不由学着她之前的语气问:“发生什么好事了?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第67章 空间智能系统 姜晚听此,唇角笑意更深,然后将那个牛皮信封拿出来,在陆沉的面前晃了晃:“董主席给了很多票做奖励。” 陆沉由衷的说:“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姜晚传授的是自救知识。 各妇联主任再教给各大队的村民,造福的都是老百姓。 怪不得董主席给她这么多的奖励。 姜晚又说:“董主席还问我愿不愿意去卫生院工作。” 陆沉愕然:“去卫生院工作?可你……” 陆沉不是不愿意姜晚去,他是怕累到姜晚。 毕竟怀一个孩子和两个孩子还是有区别的。 姜晚看他紧张的样子,当即笑着说:“我说现在怀着孩子,不行。 然后她说,等生了孩子如果想去,就告诉她。” 陆沉这才放心:“等生了孩子你要想去,就去。” 在这个年代,能去卫生院工作,那和教师一样可都是铁饭碗。 有人想端这铁饭碗还端不起来呢? 而且现在,医学院校数量少,招生规模小,师资力量和教学设施较为匮乏,限制了学医人数。 像姜晚这样的学医人才,还不是争着抢着要? 姜晚笑着坐上后座,熟练的抱住陆沉的腰,问:“家里的房子进度到哪了?” 陆沉载着她边往前走,边说:“院墙形状已经砌出来了,房顶的瓦片也铺了一半,回去你可以看看。” 姜晚诧异:“你们可以啊,效率这么高?” 得到姜晚的夸攒,陆沉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是大伙干活速度快。” 别说,来帮忙的都是村里的壮劳力,干活一个比一个厉害。 陆沉本来觉得,房子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修好,现在看来,十天时间估计都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陆沉又把林家分家的事,告诉了姜晚。 姜晚听后,说:“纸包不住火,林诗云干的那些事,早晚会露馅,分出来也成。” 免得到时,连累一大家子。 回到陆家,看着已经有了形状的院子,姜晚笑的眉眼弯弯。 晚上饭桌上,姜晚把向阳小学招老师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瑶瑶,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你是大学生,知识水平高,去考这个老师,肯定能行!” 陆瑶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可是,我从来没教过书,能行吗?而且,这考试肯定有很多人参加,竞争肯定很激烈。” 今天隔壁知青院的知青们都没消停,都在为考老师的事做准备。 陆沉也看着陆瑶说:“你嫂子这提议挺好的,你在城里读了那么多年书,知识储备比那些人强太多了。 只要你好好准备,肯定没问题!” 其实,张素芳今天也想让自家闺女试试,可陆瑶一听知青点的知青们,还有林诗云都要去考,直接就放弃了。 现在听姜晚也提起这事,张素芳也再次开口劝说:“是啊瑶瑶,你要是考上了,以后就不用下地干活,还有固定工资,多好的事啊!” 陆瑶听了她们的话,心中有些动摇。 陆振华也支持的说:“等过了冬,明年开春大家都又开始下地干活了,陆陆续续,一直能忙到秋收,你能受得了?” 陆瑶听此,不由想起这些日子在地里干活的辛苦。 若真能当上老师,不仅不用下地干活,还能为家里减轻些负担。 “那……我试试?”她终于下定决心。 “这就对了!”姜晚高兴道:“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镇上挑些资料,你只要好好复习,一定能考上!” 陆瑶看姜晚对自己考老师的事这么上心,心中不由泛起感动。 没有拒绝的点头:“好。” 吃完了晚饭,陆沉照常烧了水,给姜晚泡脚。 现在每天晚上,陆沉都会如此。 别说,这几天因为姜晚天天去妇联站讲台,脚腕和脚掌看起来都有些水肿。 当然,不是太明显。 “明天起,要好好休息,脚都肿了。” 姜晚心中一暖,笑着说:“站时间久的原因,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其实这些都是小问题,去空间泡个澡,就会完全恢复。 而且,她还想找机会去空间里溜达一圈看看,那什么智能系统。 现在秋收忙过了,大家每天都在家,姜晚进出空间都不方便。 因为操心着空间的事,姜晚躺上床就开始装睡。 等听到陆沉的呼吸变的绵长,她才偷偷进了空间查看。 这几天没来空间,空间里的药草和那些蔬菜简直是疯长。 一眼望去,翠绿茂盛的一片,真的让人特别满足。 然后空间里多了一个悬浮的框框。 上面写着:【空间智能系统】 下边有分类,比如:一键播种,一键收获,一键浇水,一键清洁。 更牛逼的是还有一键烹饪等等等。 真的是很智能啊! 姜晚都惊呆了。 这空间太人性了吧? 难道是考虑到她现在月份越来越大,干活不方便,所以才奖励了她这么个智能系统? 妈呀。 赶紧让她来试试这新功能。 心想好几天没浇水了,便点了一个一键浇水的功能。 接着就看到屏幕上显示一个进度条,进度条上还有提示:一键浇水进行中…… 进行中的时候,她去看土地,还没什么两样。 等一键浇水显示完成,她再看土地,真的就是湿润一片。 牛逼! 这个功能太牛逼了。 这不是让她解放双手了吗? 突然就爱上这个智能系统了呢。 姜晚又试了一下一键播种,一看画面上显示的内容,她都惊呆了。 这智能系统竟然还可以统计她空间此时储存了多少种子,种子的种类有哪些,分类特别的清楚明白。 而且播种时,你还可以选择种子的种类,和播种数量。 有一个这样人性的智能系统,睡觉都要笑醒了好吗? 姜晚真的太开心了,玩了好一会儿,又去小溪里泡了泡澡,这才出了空间,老实睡觉。 第二天,姜晚和陆瑶一起去公社文教站挑了需要的资料借阅。 此次教师考试内容,姜晚是知道的,挑的资料都是在考试范围内的。 以陆瑶自己储存的知识量和悟性,绝对能考上! 然而,两人刚拿着资料出门,就碰到了林诗云和赵梅。 两人看姜晚和陆瑶怀里都抱着资料,那是一个震惊。 赵梅控制不住的尖叫:“姜晚?你们也要考向阳小学的老师?!”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68章 什么都要和她抢! 姜晚并未多说,挑眉:“不可以?” 如果她现在若说考的是陆瑶,不是她。 那么赵梅和林诗云肯定把矛头都对准陆瑶,打击陆瑶的自信心。 倒不如不解释,她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赵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就开始嘲讽:“呵呵,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想去向阳小学当老师呢?你开玩笑的吧?” 姜晚一副我的事你少管的表情:“跟你有关系?” 赵梅脸色铁青的冷哼:“当然有关系了!向阳小学只招一个学生,你挺着个肚子还想和我们抢名额,真是可恶!” 姜晚低笑,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一旁林诗云,说:“那你和诗云妹子可是好朋友,你们两个去争一个名额,不伤感情吗? 还不如主动退出一个,依旧当好姐妹。” 一瞬间,两人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别看林诗云和赵梅是好朋友,可林诗云没打算把考题消息透漏给赵梅。 教师名额,只能是她的! 林诗云听此,瞥了一眼陆瑶,又笑看着姜晚:“我和梅梅不管谁考上,依旧是好姐妹,倒是你和陆瑶妹子,怎么不退出一个呢? 你们姑嫂两个去争一个名额,不伤感情吗?” 陆瑶气不过,刚想开怼,被姜晚拉住了手臂,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管谁考上,都一样。 你和赵知青可就不一样了,难不成你们不管谁考上,愿意把工资分一半出来?” 林诗云气的不行:“你……” 赵梅冷哼:“姜晚,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不就是几块钱的事?我要是考了老师,我愿意给诗云几块,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赵梅家里可不缺钱,别说考上老师给林诗云分几块花花,就平时,她也没少给林诗云买东西。 姜晚当即一脸的意外:“没想到赵知青和诗云妹子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赵梅冷哼:“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好姐妹!” 姜晚一脸怀疑的看着林诗云:“那诗云妹子要是考上了老师,也愿意把自己的工资分一点给赵知青了?” 林诗云气的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姜晚就是故意的! 这次考老师,她势在必得! 她现在若是答应,那等她真考上了老师拿了工资,难不成还真要给赵梅分几块? 凭啥?! 这姜晚是在给她挖坑好吗? 真的气死她了! 一直没等到林诗云的回应,赵梅心里一突,看着她:“诗云,你,你……” 林诗云脸上挂着笑意:“我当然也愿意买份礼物送给你了。” 林诗云可没敢说愿意把工资分给赵梅几块,送赵梅一件礼物意思一下,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姜晚也懒得拆穿她的虚情假意,反正跟她又没关系。 是赵梅自己识人不清,怪谁? “哎哟,赵知青和诗云妹子的感情可真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赵梅轻哼:“那当然!” 姜晚笑了笑,看着陆瑶:“瑶瑶,不早了,咱们回吧。” 陆瑶点头:“嗯。” 看着两人的背影,赵梅气的不行:“就她们还想考老师?丢人现眼!” 林诗云现在真快恨死姜晚了。 不离开陆家就算了,还什么都要和她抢! 贱人! 等着吧,向阳小学老师的名额,只能是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瑶和其他报名考试的知青们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 知青点里,每天都能看到知青们埋头苦读的身影。 林诗云更是自信满满,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有针对性的复习,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考的上! 然而,她却不知道,姜晚早就知道她重生的秘密。 而陆家的房子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因为姜晚最近都在家,中午也会帮忙一起下厨房,做的饭菜一顿比一顿香,吃的一众人都不想陆家的房子尽快完工了。 没办法,实在是姜晚的厨艺真的太厉害了!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陆家吃过饭,身上力气比以前更大了,人还特别的精神。 看来,吃的好,有吃的好的好处啊。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吃的那些蔬菜类,都是姜晚打着供销社的名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晚上陆家也想管饭,可大家伙哪好意思? 一忙到五六点,就匆匆回家自己吃饭去了。 这天,姜晚特意让林志勇留下,说她做了猪蹄汤,让他给周丽娟带些回去,下奶。 因为她听林志勇说,分家时,他们并没有分到多少好东西,周丽娟每日吃的很素,孩子奶水都要不够吃了。 林志勇心中感动,声音都哽咽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每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父母问都不问,而姜晚,竟然…… “你每天在这也帮不少忙,这里头我还放了几样可以下奶的药草,她喝了,奶水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姜晚将一整个瓦罐都递到了林志勇跟前。 林志勇都惊了:“姜晚妹子,这,这……” 姜晚笑着说:“这是我专门炖来下奶的,你拿回去给嫂子喝,明天把瓦罐带来就行。” 林志勇心中感动的是稀里哗啦。 姜晚不仅救了他媳妇和闺女,还这么帮衬他们。 他……一想起林诗云对姜晚做的那件事,他心中就愧疚难安。 他接过瓦罐,双手都有些颤抖。 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志勇啊,别客气,你们天天在这帮忙,这些不算啥,赶紧回去让媳妇趁热喝了。” 张素芳适时开口。 她也听说了林志勇现在的情况,这年代,孩子没奶吃,可是大事。 林志勇重重点头:“好!” 他决定了,找个机会,必须把这事给陆沉兄弟和姜晚妹子说道说道。 林志勇捧着瓦罐回家,进门就看到林国强和陈兰,林诗云,大房三房围着以前那张长形木桌吃饭。 今天闻着还有肉味儿。 他没多说,直接去了西厢房。 陈兰冷哼了一声:“白眼狼!” 黄桂英一脸好奇的伸着脖子往西厢房那边看:“他端的是啥?” 陈兰皱眉:“是啥跟咱没关系!各自吃各自的!” 第69章 临阵退缩了? 黄桂英撇撇嘴,没吭声。 婆婆和小姑子的脾气在家里是越来越大了。 算了,为了这一口肉,她且忍着! 林诗云觉得,林志勇端的那些东西,一定是从陆家端回来的。 听说,陆家中午管大家伙饭,顿顿离不了肉,各种花样的做。 之前林志勇还给周丽娟端回来过一碗红烧肉,老远都闻到了肉香。 陆家又是修房,又是买家具,还顿顿吃肉,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肯定是他们把那山参和灵芝拿去卖药材了。 没一会儿,他们坐在院外,都闻到了肉汤的香味儿,比他们的白菜炖肉还要香! “志勇也不知道端回来的啥,也不说让咱们尝尝,就算分家了,也毕竟是一家人啊?” 黄桂英抱怨过罢,看着林诗云:“妹子,你上次给的那十块钱俺都买肉花的差不多了,啥时候再上山弄点药材卖点钱啊?” 林诗云知道她这三嫂最是贪心,笑了笑:“最近忙着考试,等考试完,再去。” 林国强啪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面色严肃:“去什么去!都要考老师了,还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黄桂英直撇嘴:“爸,你这么激动干啥?俺不就这么一说,妹子要是真能考上老师,每月有固定的工资,肯定不用上山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了。” 林诗云一脸骄傲的保证:“放心吧,我绝对能考上!” 陈兰笑看着林诗云:“诗云最厉害了,来,再吃块肉。” 大房,三房:……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向阳小学门口人头攒动,报名参加考试的知青们一个个神情紧张,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考场。 林诗云昂首挺胸,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在她看来,这些竞争对手根本不值一提。 而陆瑶则在姜晚和陆沉的鼓励下,深吸一口气,从容的走进了考场。 考场上,寂静无声,只有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林诗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心中暗喜,这些题目果然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 她奋笔疾书,很快就答完了试卷。 而陆瑶则沉着冷静,认真思考每一道题目,将自己所学的知识一一运用到答题中。 笔试结束后,大家纷纷出了考场,等待试讲环节。 林诗云和赵梅站在一起,看到陆瑶一个人在一旁站着,却不见姜晚,不由诧异。 难道姜晚知道自己不行,没来? 赵梅也看到陆瑶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脚朝陆瑶走去。 “哟,陆瑶,我还以为你们姑嫂俩能并肩作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姜晚不会是知道自己水平不行,怕在考场上出丑,临阵退缩了吧?”赵梅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轻蔑。 陆瑶原本温和的脸色当即冷了起来:“我嫂子来不来干你啥事?你来了不也就是个充数的?” 赵梅惊住,瞪着陆瑶:“你说谁是充数的?” 陆瑶:“就你。” “你这个……” 赵梅气急了,抬手就要打陆瑶,却被陆瑶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一甩。 并冷声警告:“这里可是学校!我可不陪你闹,一会儿让领导看到,取消了试讲资格你可别哭!” 赵梅真的快气死了。 陆家的人,没一个讨喜的! 林诗云上前,将她拉到了一边:“好了梅梅,这里可是学校,一会儿谁要是举报你们在这发生冲突,会被取消考老师资格的。” 赵梅听此,恶狠狠的瞪了陆瑶一眼,一脸不甘的转身走开。 林诗云心底却满是得意,在她看来,姜晚没来考试,就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而陆瑶虽然看起来镇定,可在她眼中不过是手下败将。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试讲的时间。 学校的小礼堂被布置成了试讲的场地,考生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展示自己的教学能力。 林诗云竟然抽到了第一个进去,看她自信的神情,好像在场的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赵梅站在礼堂外,不停的搓着手,脸上满是焦虑。 轮到她试讲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准备好的教学流程也因为紧张而出现了一些混乱。 试讲结束,她低着头走出礼堂,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懊恼和担心,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没戏了。 而陆瑶在试讲时,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温和。 面对台下坐着的评委和模拟的学生,她有条不紊的展开教学内容,生动有趣的讲解,巧妙的互动设计,将课堂氛围调动的十分活跃。 整个试讲过程堪称完美,连评委们都不禁频频点头。 在学校门口,姜晚和陆沉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陆瑶出来,两人连忙迎上去。 “瑶瑶,怎么样?”姜晚关切的询问。 陆瑶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虽然笔试和试讲感觉都还可以,但这么多人竞争一个名额……” 陆沉拍了拍陆瑶的肩膀:“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你!” 听着两人的安慰,陆瑶心里暖暖的,可那份担忧却依旧萦绕在心头。 与此同时,林诗云一脸自信的走出学校大门,身边跟着的赵梅已然没了之前的神气,拉拢着肩膀,就像是一个霜打的茄子。 林诗云步伐轻快,一下子就看到了姜晚和陆沉。 陆沉最近好像又帅了,皮肤比秋收的时候变白了许多,身姿也更加挺拔了,五官看起来特别的立体英俊,仿佛就是大城市里的富家少爷。 一想到陆沉两年后回城之后,恢复官职,林诗云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跳动。 “晚晚姐,你不是说你也考老师吗?怎么没参加考试?” 林诗云好不容易遇到了陆沉,就想离他更近一些。 冲着姜晚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瑶当即皱起了眉心,刚才考试在里头,林诗云可不是这样的。 虚伪! 做作! 恶心! 姜晚又怎么不知道林诗云打的什么心思,说:“瑶瑶能考上就可以了,我怀着孩子,就不凑热闹了。” 林诗云不由握紧了手指,陆瑶?凭她? 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考试题目,没人能考的比她好! “陆瑶妹子啊?那就等一周后出成绩再说吧,我也觉得我能考上呢。” 第70章 被推进了河里 当着陆沉的面,林诗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败下阵来的。 她马上就要成为向阳小学的老师了,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陆瑶虽然心里没底,可看到林诗云这嚣张的姿态,实在是忍受不了。 “那就等成绩出来再说吧,现在说破天,也没人敢保证一定是你。” 林诗云听此不由的低笑了一声,看陆瑶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是对自己有信心,难道陆瑶妹子对自己没信心吗?” 陆瑶被林诗云气的不轻,正要反驳,姜晚开口了:“有,我们瑶瑶也有信心,她可是大学生。” 一句大学生瞬间让林诗云黑了脸。 大学生了不起啊? 她不是大学生一样能考上向阳小学的老师!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林诗云就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和赵梅一起走了。 赵梅还小声嘀咕:“诗云,你真的能考上啊?我也没信心,我试讲的时候没讲好。” 林诗云笑了笑,点头:“我觉得我还好,好了,等我考上了,拿了工资,一定送你一份大礼物!” 赵梅听此,当即被林诗云的话哄的心花怒放。 反正,她也不缺钱,考老师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挣工资,而是为了不用下地干农活。 考不上就靠不上吧,大不了,再下地的时候她少挣些工分就是了。 林诗云回到林家,还没进门,就大声喊:“爸,妈,我回来了!这次考试我稳了,肯定能考上老师!” 那声音大的,隔壁邻居们都听到了。 林国强从屋里走出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要是真考上了,咱们家也出了个有出息的人!” 黄桂英也凑过来,满脸堆笑:“妹子,真有你的!以后可别忘了嫂子啊!” 林诗云得意的摆摆手:“放心吧,等我当上老师,有的是好日子过!” 而陆瑶这边,回到家后,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毕竟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张素芳也给她打气:“我们瑶瑶可是城里的大学生,一定考的上。” 姜晚是相信陆瑶的。 虽然,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可她也知道考试题目。 陆瑶复习的那些资料全都是围绕考试上的题目展开的。 只要她会总结,会变通,灵活运用,绝对比林诗云考的好。 下午,陆沉他们依旧忙着修房。 张素芳和陆瑶一起去河里洗衣裳,姜晚也想跟着去。 当即被张素芳拒绝:“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和瑶瑶去就行了。” 陆沉也不让她去:“河里石头多,滑。” 上次在杏林,姜晚摔那一脚,给全家人都留了心理阴影。 正安着窗的林志勇也劝说:“是啊姜晚妹子,你怀着孩子,就别去了。” 实在是自家媳妇怀孕八个月下地摔倒,那场面,他想想都浑身发凉。 姜晚听此,只得作罢,老实在家。 张素芳和陆瑶提着装满脏衣服的木桶,沿着蜿蜒的小路朝河边走去。 还未到河边,就听见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 走近一看,河边的大青石上早已围坐了不少人,大家正一边搓洗着衣裳,一边聊着村里的新鲜事儿。 张素芳和陆瑶刚找了块空地坐下,就听见一婆子扯着嗓子说:“你们听说了没?林家丫头啊,这次考老师肯定十拿九稳! 人家试讲的时候就表现的特别好,以后啊,指定是个有大前途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婆子也应和道:“林家这回可要出个吃公家饭的人了,以后在村里说话都得硬气几分!” 林家老大林志军虽说是个民兵,但他现在只是兼职性的,大家都知道。 要是林诗云能考上老师,可真是给林家争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诗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陆瑶低头搓着衣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张素芳心疼的看了陆瑶一眼,小声安慰:“别听她们瞎说,咱瑶瑶不比谁差!”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陆瑶抬头一看,是刘淑英。 刘淑英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斜睨着陆瑶,语气尖酸:“有些人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跟大队长的女儿争名额! 我看啊,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最近一段时间,刘淑英和田婆子,半夜三更可没少往山口跑。 就是想把陆家人抓个现行。 可谁知道,她们每次去,都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所以,两人做了个总结,认为是陆家现在正修房子,没空去山上挖药材。 等他们房子修好了,她们一定能把人抓住! 刘淑英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戳向陆瑶的心。 张素芳腾的一下站起来,气的满脸通红:“田家媳妇,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我们瑶瑶是大学生,凭本事考试,咋就不能争了?” “大学生又咋?”刘淑英嗤笑一声:“人家林家丫头可是自己说的,自己一定能考上,你们家的敢说自己一定能考上吗? 要我说啊,就别做白日梦了,乖乖种地才是正途!” 陆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猛站起身,怒视着刘淑英:“你别太过分了!我考不考得上,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过分?我这是实话实说!” 刘淑英毫不示弱,上前一步,叉着腰:“你以为你多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了? 人家林家丫头可是大队长的女儿,从不干农活,凑着时间都在复习考老师,你呢?” 刘淑英这么向着林诗云,一是因为林诗云是大队长的女儿,二是,田红星明年也要上学了,她不得好好巴结巴结林诗云这位新考上的老师? 陆瑶真是被刘淑英气昏了头,冲上前就和刘淑英吵了起来。 刘淑英也不是好惹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越来越激烈。 张素芳见不得女儿吃亏,也上前冲着张素芳开怼。 周围的婆子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围拢过来,假意劝了两句,也没能劝开。 刘淑英一对二,实在是吵不过伶牙俐齿的陆瑶,大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陆瑶一把。 陆瑶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进了河里。 张素芳急的大叫:“瑶瑶!” 第71章 估计,活不成了 姜晚正在学着给未出生的孩子织毛衣。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呼喊:“陆家的!陆家的!快!快去河边!” 姜晚一抬眼,就见一婆子满脸惊慌的冲进来,鬓角的白发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怎么了婶子?”陆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丢下手中的砖头,大步迎了上去。 姜晚也当即起身。 “凭娘……脑袋磕破了!浑身是血,人都晕过去了!恁快去看看吧!” 那婆子显然也吓的不轻,气喘吁吁的不说,脸还有些白。 不是她说,她真没见过一个人的脑袋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 老天爷啊,那河里的水流的都是红的。 她们看着,估计都快不中了。 正在房顶上的陆振华听了这话,显些站不稳从上头摔下来,还好一旁的赵铁柱及时拽住了他。 眼带担忧的说:“叔,你慢着点,赶紧去河边看看婶吧。” 姜晚只觉心头一抽,腹中的胎儿也突然剧烈的动了一下。 她当即抬手捂住了肚子。 脸色惨白的陆沉一把扶住她:“你留在家,我和爸赶紧去看看妈!” “不行,我要去!”姜晚语气严肃。 说:“你和爸赶紧去看,我上屋把医药箱拿上。” 陆沉点头:“成,你路上小心。” “好。” 陆沉和陆振华,还有修房的人一起往河边跑。 转过弯,远远就听见陆瑶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你醒醒啊妈!救命啊!” 河边围满了人,刘淑英瘫坐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还在哭嚎:“真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没站稳!” 昏迷的张素芳此时躺在河边的石板上,脑袋下的石板被鲜血染红,顺着石面再流进河水里,看着都吓人。 围观的人一个个吓的都不敢靠近,可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就想看看张素芳还能不能活成。 反正她们看着是,活不成了。 老田家这次,摊上大事了。 陆瑶跪在张素芳身边,双手死死按住伤口,泪水直流:“妈,你别吓我……” 陆沉和陆振华简直都惊呆了! 没想到,就一会儿功夫,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妈!” “素芳!” 绝望无助的陆瑶一听到陆沉和陆振华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哭喊:“爸,哥,你们快来看看妈!” 说真的,看张素芳这情景,陆沉和陆振华的心也凉了半截。 陆振华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如今这场面……可不就是…… 他只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腿都有些软。 陆沉在部队也经常出任务,经历过生死,现在看自家母亲这副样子,他眼眶当即就红了。 “让一让!都让一让!”姜晚焦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一瞬间,陆沉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转身扶住姜晚,就把人往张素芳身边扶。 姜晚上前,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手指颤抖的从医药箱里拿出干净的布,迅速按住张素芳不停冒血的伤口。 “去借队里的驴车!立即去卫生院。”姜晚是有空间灵药没错。 可张素芳现在的情况必须去卫生院,卫生院设备齐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止血,做急救措施,保住张素芳的命。 跟着的林志勇反应过来,拔腿就往村里跑。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这伤看着吓人,估计……” “嘘!别乱说!” 刘淑英看陆家人全来了,白着脸辩解:“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脚下一滑……” 陆瑶突然转身,红着眼怒呵:“你撒谎!明明是你推的!” 刚才情况太乱了,刘淑英打不过陆瑶,就冲张素芳下手。 张素芳脚下一滑,人倒在了水里头,但脑袋磕在了石头上。 当场就鲜血直流,一句话没说,就晕了过去。 刘淑英瘫软在地上,死不承认的哭嚎:“俺没有,真不是俺推她!” 驴车很快就到了,陆沉拖着张素芳的上半身,陆振华拖着张素芳的下半身小心翼翼的将人抬上车。 姜晚坚持要随车去卫生院,主要路上她还要给张素芳针灸,时刻观察她的情况,到了卫生院,她估计也要跟着进手术室。 陆沉没有多说,沉重的点了点头。 林志勇赶着驴车,载着陆家一家人往卫生院去。 村民们看此,简直是唏嘘不已。 再看看地上瘫坐的刘淑英,纷纷避瘟疫一样往后退。 太狠了这人。 卫生院里,医生们一看到张素芳的情况,就建议往县里的县医院送。 实在是失血太多,伤口又很大,他们…… 陆瑶听此,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是她,要不是她和刘淑英起冲突,妈也不会被连累成这样子! 都怪她! 陆沉和陆振华也一脸的恐惧。 卫生院都看不了吗? 陆沉下意识的看向姜晚。 毕竟姜晚懂医。 “我可以协助你们,出任何责任,与你们无关。”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就算用驴车送去县医院,那也要半个小时。 他们耽搁不起。 既然如此,她就把空间里的东西偷偷拿出来,尽力一试。 因着姜晚之前就在手术室里救过人,而且她还在妇联教了大家许多自救知识,卫生院里的人也都学到了。 现在听她如此说,老大夫犹豫了片刻,重重点头:“成,那就试试吧。” 其实,张素芳这情况,他们医院大夫真的是束手无策。 就算送去县医院,路上那么长的时间能不能扛过去也是问题。 既然姜晚有信心一试,那大家就帮忙抢救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 姜晚跟着进了手术室。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紧紧握着拳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相信她!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的人睁不开眼,姜晚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术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的指尖再次捏着银针,在张素芳的百会,风池等穴位精准施针,每一下落针都像是与死神博弈。 “快!准备输血!”姜晚突然开口。 她趁着转身取器械的间隙,偷偷将泛着微光的灵泉水顺着输液管流入张素芳体内。 又用浸了灵泉水的纱布去清理张素芳头部伤口。 等姜晚擦完伤口,刚还狰狞的只有一个血窟窿的伤口,突然没那么吓人了。 老大夫揉揉眼睛,觉得伤口真的没那么大了,他心下惊疑。 只听姜晚说:“血流了太多,满头都是,擦过之后,这伤口看着也没有那么大。”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和五星好评吖,么么哒~ 第72章 命保住了 经姜晚这么一说,老大夫还真觉是这么回事。 三个小时的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 当姜晚摘下口罩时,手术室外的陆沉和陆振华,陆瑶三人早已在走廊里站成了雕塑。 陆沉的拳头握的指节发白。 陆振华倚着墙不断擦拭眼角,他真怕,真怕…… 陆瑶更是瘫坐在长椅上,双眼空洞无神。 如果张素芳真有万一,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手术成功了!”姜晚推开手术室的门,声音像是刺破阴霾的阳光。 陆沉踉跄着冲上前,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激动之色:“晚晚,妈,妈没事了?!” 陆振华和陆瑶也一股脑的跑到姜晚跟前。 “嫂子,妈真的没事了?” 姜晚点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受伤太重,要好好休养。” 陆瑶听此,一下子就捂着嘴低声呜咽了起来。 这是高度紧张后的害怕。 她真的需要发泄一下。 陆振华也抬手扶着墙,长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命保住了就成,只要能活着,身体总能休养过来。 “闺女,辛苦你了。” 陆振华看的出,在救张素芳的事情上,姜晚出了不少力。 如果不是姜晚跟着一起进了手术室,情况是咋样还不知道呢。 “爸,看你说这是什么话?只要妈没事,就成。” 陆沉看着姜晚额角的发都湿了,脸色也有些白,心底是又感动又心疼。 “晚晚,让你跟着受累了。” “我没事,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姜晚说罢,走到泪流满面的陆瑶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瑶瑶,没事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事,不怪你。” 看的出,陆瑶一直很自责。 可这件事……怎么说呢。 原书里这个时候,张素芳已经病入膏肓,刚一入冬,人就没了。 她本以为,她和孩子都留了下来,张素芳没有被这件事击垮,事情也就过去了。 不成想,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她不确定以后,张素芳会不会再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可这一次,命是保住了。 想到原书中张素芳的结局,姜晚的心情也很沉重。 她希望,经过此事,张素芳的命运已经被改写。 张素芳被推出手术室时,虽然还未苏醒,但情况是稳定的。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老大夫摘下听诊器,声音激动的发颤。 “我在卫生院从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颅脑外伤能抢救回来的!” 他转身激动的看着姜晚:“小同志,你这医术,就是华佗再世啊! 你有这样的医术,有考虑来卫生院工作吗?” 说罢,又怕姜晚觉得卫生院比不上县里的大医院,当即说:“如果你不想在卫生院工作,如果你想去县里的医院,我也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老大夫周济川虽说在卫生院工作,但资质很深。 姜晚有如此医术,推荐她去县医院,绝对没问题。 这样的医学人才,要是能在医院里发光发亮,那能造福多少老百姓啊? 姜晚感激老大夫如此赏识。 说:“谢谢您周大夫,可我现在怀着孩子不方便,等生了孩子,再考虑工作的事情。” 此次能把张素芳救回来,她的空间出力不小。 当然,她自己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毕竟在现代,她本就是一名大夫,因为受不了医院的条条框框,和一些隐形的…… 额,反正,她就自己开了中医馆,中医馆里锦旗都挂不下了。 周济川听此,理解的点点头:“那没问题,等你生了孩子,只要想去县医院工作,随时来找我。” 姜晚感激点头:“好。” 与此同时,张素芳在河边被刘淑英推倒,磕破脑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人说张素芳怕是活不成了,有人说刘淑英这下闯大祸了。 还有人将这件事和林诗云考老师的事联系起来,各种猜测都有。 林家院里,林国强沉沉叹了口气:“刘淑英太胡闹了!这事估计不好处理。” 黄桂英在一旁嘀咕:“谁让她们和诗云过不去,那向阳小学的老师名额是诗云的,她们不争,哪来的这些事……” 林诗云听到张素芳被磕破脑袋快活不成的消息时,也不由联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陆沉的母亲就已经病的不能下床。 刚一入冬,人就没了。 看来,命运还是在无形当中按着原来的轨道在走。 这样算来,就算张素芳这次没死,估计也撑不过这个冬天。 她突然有些紧张,那她和高家…… 不行,她必须尽快行动,把高家给搞垮了。 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一早,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张素芳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你醒了!”陆瑶一直守在床边,看到张素芳醒了过来,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紧紧握着张素芳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妈,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张素芳虚弱的看着陆瑶,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瑶瑶,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她目光环顾四周,看到守在一旁的姜晚,陆振华和陆沉,眼中满是心疼:“让你们都担心了。” “素芳,你可算醒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陆振华上前,握住妻子的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晚晚,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都活不成了。”张素芳虽然昏迷了,但在进了手术室后,有一段时间,恢复了一点意识。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她听到姜晚在和大夫们一起抢救她。 也就那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晚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要您没事就好。” 张素芳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晚晚,我们陆家有你这样的媳妇,是我们的福气。” “妈,别这样说,能嫁到陆家,也是我的福气。” 姜晚这话,可是暖了一家人的心。 陆瑶红着眼眶看着陆瑶,扑通一声跪在姜晚跟前:“嫂子,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谢谢你把妈救了回来。” (本章完) 第73章 刘淑英被带走 经此一事,陆瑶再不会怀疑姜晚了。 就算以后,姜晚又要闹着离开,那不怪姜晚,怪他们陆家不好。 “瑶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我救妈是应该的。” 陆瑶被姜晚扶了起来,感动的点了点头。 她再次来到床边,趴在张素芳跟前,自责的说:“妈,都怪我,要不是我和刘淑英起冲突,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是我害了你……” 说着,她的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张素芳艰难的抬起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 那是刘淑英心术不正,和你没关系。 你别再自责了,妈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陆瑶趴在床边痛哭:“可是妈,你流了那么多血,昏迷了那么久,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张素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好了好了,妈这不是没事儿了吗?你啊,以后遇到事情别冲动,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陆沉也走到床边,说:“瑶瑶,妈已经没事了,你也别自责了。” 说完,看着张素芳:“妈,你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儿都别操心。” 张素芳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中满是温暖和感动,点头:“嗯。” 张素芳被姜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消息,像一阵旋风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向阳大队。 村民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啧啧称奇。 “没想到那陆家媳妇竟然那么大本事,居然联合着大夫把人给救回来了!” “是啊,听志勇那娃子说,卫生院还让他们把人往县里的大医院送呢,可见当时情况多严重。” “可不是,那血流的,妈呀,我这辈子都没那过那么多的血。” “这陆家媳妇以后可不能得罪了,我还听说,卫生院的老大夫还想把她往县里的大医院推荐呢。” “哎哟,那可不得了,县里的大医院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谁说不是呢~” 各家各户的话题无一不围绕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和姜晚的医术有多高明。 不过大家也都等着看,这场风波该如何收场。 毕竟,是刘淑英将人给推倒的。 当时河里的婆子们可都看着呢。 与此同时,公社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素芳事件已经传开了,影响很大。 公社干部们围坐在一张斑驳的长桌旁,眉头紧锁,讨论着张素芳受伤一事该如何处理。 “这刘淑英也太过分了!竟然把人推下河,差点闹出人命!”陈书记一脸怒意。 “是啊,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以后村里的风气还怎么得了?”另一位干部附和。 高建军眯了眯眸说:“还是向阳一大队队长没给社员们教育好,一天天的,就他们一大队事多。 要我说,直接把大队长换了得了。” 一时间,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 谁不知道高家现在和一大队的林家不对付。 陈书记看着高建军:“事情要一件件处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张素芳和刘淑英事件的处理结果。” 今个陆家也来人了,都等着他们去处理这件事。 “可这事儿到底归谁管?是咱们公社来处理,还是交给公安?”有人提出了关键问题。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现在这年代,类似的纠纷处理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 公社通常负责调解村民之间的日常矛盾,但涉及到人身伤害,尤其是如此严重的情况,公安部门的介入也必不可少。 经过一番讨论,陈书记决定先派人去了解情况,收集证据,同时通知公安部门,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此事。 毕竟这次事情,差一点就闹出了人命。 很快,公社干部和公安人员都来到了村里。 他们挨家挨户走访,询问目击者当时的情况。 陆瑶已经把情况完完整整的和他们叙述过。 而那些现场目击人也不敢说谎,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是刘淑英先动的手,把陆家丫头推进了河里,说话也不中听。” “陆家丫头气不过就和她打在了一起,她打不过,就去推张素芳。” “我亲眼看见刘淑英把张素芳推倒的,张素芳身子倒在了水里,头磕到了石头上,当场那血就把水染红了。 “是啊,那动作可狠了!” 还有人补充:“当时河边围了好多人,大家都看到了。” 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刘淑英却依然百般抵赖。 面对来到家里的公安和公社人员,她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撒泼打滚:“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真不是我推她的!” 田婆子也在院子里鬼哭狼嚎:“同志们啊,你们可不能冤枉俺儿媳妇啊,就是那陆家的自己没站稳,倒霉的脑袋磕在了石头上,真不能俺儿媳妇啊。” 公安看她们毫无悔意,一脸严肃的说:“群众们都看着呢,难道一整个村的人都在说谎?” 田婆子哽住。 公安挥了挥手:“先把人带走。” 刘淑英被两名公安人员架着胳膊往外拖,她惊的声嘶力竭的哭喊:“放开我!你们这群糊涂蛋!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她的鞋底都在土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田婆子和田红星扑上来想阻拦,却被公社干部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田婆子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田红星也急的直哭:“妈呀~你们要把俺妈带哪去啊~”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聚在田家门口,踮着脚往院子里张望。 “这刘淑英平时就尖酸刻薄,早晚会闯出大祸。” 王婶裹着蓝布头巾,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说:“当初她偷张家母鸡的时候我就说过......” 话没说完就被老伴拽了拽袖子,示意隔墙有耳。 田婆子看门口围了那么多看热闹的,冲着围观人群就破口大骂:“都来看热闹!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众人瞬间呈鸟兽散。 公社办公室里,陈书记正翻看着厚厚的调查材料。 公安同志递过来的笔录足足有十几页,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目击者的证词。 公安人员推了推眼镜,说:“根据我国当下试行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刘淑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且造成受害者重伤,这性质相当恶劣。” pS:宝子们,感谢你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本章完) 第74章 这脸打的真响…… 陈书记眉头紧缩,点头:“是要严肃处理,才能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公安人员思考了一会儿,说:“按照当下律法,她这种情况至少要劳改三年。” 陈书记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刘淑英被关进了派出所,还要劳改三年的消息一时在大队传开。 村民们都惊了,再次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她在派出所还不老实,把送饭的民警都骂了。” “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不然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来。” “就是,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这才叫公道!” “唉,这老田家的也是作孽,先是偷偷上山儿子摔断了腿,现在儿媳妇也要去劳改了。” “他们那一家子作风本就不正,改改也好!” 与此同时,张素芳的伤势逐渐好转。 姜晚每天都会用灵泉水熬制汤药给张素芳喝,药草也都是空间里的,效果不言而喻。 等出院后,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把之前陆沉打狼时,带回来的那株山参给她吃了,补补元气。 在医院照顾张素芳的时候,姜晚还会抽空给卫生院帮忙,或者教他们一些可以提高救治效率的知识。 现在卫生院里,上上下下,都对她佩服至极。 而陆沉和陆振华看张素芳情况稳住,就继续回家修缮房子。 修缮房子的事情已经进入了尾声,顶多三四天就可以完工。 而陆瑶考向阳小学老师的成绩,也终于到了公布的日子。 一大早,向阳小学门口就围满了人,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榜单的张贴。 姜晚在医院没有来,陆沉骑着自行车载着陆瑶来看结果。 林诗云也早早的就到了,陪她来的还有陈兰和黄桂英,三人站在人群前面,伸着脑袋一个劲的往学校门口处看,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诗云心中暗自激动。 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第一名一定是她! 当学校人员把榜单贴出来的那一刻,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林诗云挤到最前面,直接看向榜首。 她自信的仰着脸,可当看到榜首的名字时,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犹如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第一名怎么可能不是她?! 竟然是……陆瑶! 而她的名字,居然排在了陆瑶的后面。 第二名,她成了第二名! 要知道,向阳小学这次只招一名老师,谁得第一,就选谁。 可现在……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双手也紧紧握在手心。 而陈兰和黄桂英也惊了。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俺们诗云怎么不是在第一,在第二?!”黄桂英都懵了。 要知道,她可是因为林诗云能考上老师才没分家的。 现在林诗云没考上第一句,当不成老师,还哪来的铁饭碗? 陈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着张贴榜单的工作人员:“同志,这,这成绩是不是搞错了?” 陈兰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成功被林诗云洗脑。 觉得这向阳小学老师的名额就是她家闺女的,现在一看第一名变成了陆瑶,一时间,是真难以接受! 工作人员面色严肃的看着她:“这是学校领导根据每位考生的成绩,严格排出来的,怎么会搞错?” 陈兰彻底傻掉。 而在人群的另一头,陆瑶和陆沉也已经看到了第一名的名字。 陆沉欣慰的拍了拍陆瑶的肩膀:“努力没白费。” “哥,我……我考上了!”陆瑶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因为考老师的事情,她和刘淑英发生口角,还害她母亲受了那么重的伤。 最近几天陆瑶嘴上没说,心里却压抑的厉害。 还好,她考上了! 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报。 陆沉重重点头:“我们就说你可以的!太棒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这陆瑶丫头真是争气,竟然真考上了。 这事要是传到刘淑英的耳朵里,她还不悔死? 说人家陆家丫头考不上,还看不起人家是大学生,因为这些事,把自己名声毁了不说,还要去劳改,真是得不偿失。 还有那林家丫头,之前一直嚷嚷着自己能考第一名。 现在好了,傻眼了吧? 林诗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榜首上‘陆瑶’两个字,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人群的议论声也像无数细针钻进她的脑袋。 “林家丫头不是说稳拿第一吗?” “是啊,这脸打的真响......” 林诗云自己也想不通啊? 她重生回来,早就知道题目。 她把答案答的那么完美,试讲也那么精彩,为什么会没有考上呢? 倒是陆瑶! 一个下乡的知青,怎么就考上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向阳小学的校长许立诚穿过人群走出来。 他扶了扶镜框,高声问道:“请问陆瑶同志在哪里?” 一瞬间,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微红着眼眶的陆瑶迈步走上前。 “恭喜你,陆瑶同志!” 许立诚赞赏的看着她:“你的教案设计新颖,试讲环节对教育理念的阐述也让评委们眼前一亮,学校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聘书,说:“这是聘请书,下周就可以来报道。” 陆瑶手指微颤的接过聘书,重重点头:“谢谢校长!” 围观人群一下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陆家丫头真争气’的赞叹。 陈兰突然挤到许立诚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许校长,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家诗云成绩也很好,这次说不定是改卷失误...... 咱们学校这么缺老师,就不能多招一个?” 许立诚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推了推眼镜:“陈同志,我们严格按照分数排名,不存在任何差错。 这次招聘从筹备到考试全程都有监督,还请尊重结果。” 陈兰满脸的尴尬。 黄桂英看着林诗云,突然冷笑了一声:“呵,早说考不上就别吹牛皮!” 害她白高兴一场! 说了一句还不解气,又说:“当初说什么‘第一名非我莫属‘,现在倒好,让人家踩在头上!这下丢人了吧?!” (本章完) 第75章 既然老公能干,就让老公干 “你闭嘴吧你!”陈兰猛的转身,怒瞪着她。 黄桂英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林诗云突然发出一声呜咽,转身就跑了。 陈兰看此,喊着她的名儿,连忙追了上去。 林诗云一路小跑,哭着回到家。 林国强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走出来想问问情况,就看林诗云哭着朝自己的东厢房跑去。 他心头一跳,心想,坏事了。 这八成是没考上。 接着,就见陈兰一脸焦急的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冷着脸的黄桂英。 他低声询问:“这是……没考上?” 陈兰没搭理她,直接往林诗云的房里去,黄桂英轻哼了一声:“那个陆瑶考了第一,已经被学校聘请了,现在全村都在看咱们家笑话呢,之前那么大口气,现在倒好……” 大房媳妇张红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皱着脸问:“没考上?” 黄桂英撇着嘴哼了一声:“可不是嘛。” 看着林国强也朝林诗云的屋里走去,黄桂英不由凑到了张红梅的跟前:“大嫂,你说这咋弄,她没考上,以后难不成还要咱们养着她不成? 现在老二家已经分出去了,以后只有咱两房,那哪成?” 其实,大房和三房心里都清楚。 这个家干活最多出力最多的就属二房。 老大林志军是民兵,张红梅一个女的,干活能力有限,平时家里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林志勇干的。 至于老三林志兴,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天天小打小闹,真到大事上,指望不上。 现在秋收忙过了,大家都闲。 再等段时间,大家都该上山砍柴准备猫冬了,他们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这么多人,有几个能比得过林志勇的干劲? 柴火不备足,冬天没柴烧炕,那可受罪。 张红梅也犯起了愁,听着东厢房里传出的哭声,不由说:“先等两天看看,不行,咱们也分出去。” 林诗云今个刚落榜,她们就闹着分家,实在说不过去。 黄桂英气的直喘气:“那行吧。” 陆瑶考上向阳小学老师的消息一下子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这下对陆家是刮目相看。 陆家媳妇人家会医术,这陆家丫头又考上了老师,哎哟,可真是羡慕人啊。 张素芳和姜晚知道后,也是高兴的不行。 “瑶瑶,我就知道,你考的上。” 陆瑶感激的看着姜晚:“嫂子,要不是你帮我挑资料,还帮我画重点复习,我不可能掌握的那么好,谢谢你。” 现在想想,陆瑶真心觉得姜晚神了。 姜晚失笑:“你本就是大学生,又努力上进,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张素芳笑看着姜晚,心底满是欣慰:“晚晚,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帮她辅导,瑶瑶可不一定能考第一名,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张素芳真的特别欣慰和高兴,自从姜晚愿意留下之后,他们的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 以后,会更好。 转眼就到了陆瑶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而张素芳的情况也基本稳定住,她实在不想总待在卫生院,就和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回家休养。 家里的房子已经修缮完成,张素芳立在院门前,看着焕然一新的院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新砌的院墙足有一人高,红砖整齐排列,墙头还特意压了层青瓦,像给院子戴上了顶精致的帽子。 新铺的青砖甬道笔直延伸,两侧特意留出了空地来种菜。 墙角处,石榴树和枣树也刚栽下不久,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石榴树还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子,随着晃动在叶间若隐若现。 屋里的家具都摆上了,门窗也换了新的。 原本开裂的土墙也被刷的平整干净。 张素芳看着眼前崭新的一切,眼眶都湿润了。 “最苦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说完看着陆沉和姜晚:“最近辛苦你们了,晚晚,尤其是你,怀着孩子,又要照顾我,还要顾家里这些事情。” 姜晚当即说:“妈,别说这些客气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沉默默拉起姜晚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现在房修好了,妈也回来了,你就好好养胎,家里的一切交给我。” 姜晚最近的辛苦,陆沉都看在眼里,他是又感动又心疼。 好在,最苦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让他好好照顾她。 看到陆沉知道心疼自己,姜晚心中是欣慰的,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好,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 既然老公能干,就让老公干,她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将张素芳扶到炕上休息后,姜晚不由和陆沉商量:“今晚把来给咱帮忙的人都请来燎锅底,再把钱给他们,咱不能欠着。” 燎锅底,就是请大家一起吃暖房饭。 陆沉也是这样想的,当即点头:“好,下午我去告诉他们,我再去供销社买些菜。” 姜晚嗯了声:“好。” 看着陆家把房子修缮的有模有样,大队人别提多羡慕了。 真是没想到,陆家竟然这么有钱。 下午,陆沉和陆振华去通知了帮忙的人,晚上到家里燎锅底,特意告诉他们,把家里人也带上来热闹热闹。 林志勇肯定也被通知了。 林国强是大队长,不请他说不过去,陆振华特意找了林国强,请他晚上也一起过去。 林国强也没客气,笑着点头说好。 各家都通知之后,陆沉就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菜。 天还没黑,陆家就升起了袅袅炊烟,还伴随着阵阵肉香。 隔壁老田家,田红星被这肉味勾的趴在门框边往陆家看,可陆家现在围了院墙,他什么也看不到。 田婆子突然走过来,伸手拎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拎到了院里,怒骂:“看看看!有啥好看的!要不是他们老陆家,你也不会成了没娘儿!” 田婆子现在真的恨死陆家人了。 “不就盖了房?买了家具?谁家还没有了?有啥好显摆的? 他们也别得意!等我抓到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刘淑英去劳改了,田婆子也没放弃去山口抓人。 陆家这么有钱,还不是挖山上的药材? 哼! 不让他们老田家有好日子过,他们老陆家也别想好过,走着瞧! 天快黑的时候,被邀请的人陆续来到陆家。 “这陆家可真是翻身了!” “可不是?瞧瞧这院墙砌的多规整,这砖都是上等的好砖。” pS:宝子们,求个五星好评好不好吖~ (本章完) 第76章 发钱呢? 林国强也带着林家人来到了院外,看着眼前崭新的院落,止不住点头。 林志勇的大女儿林小雨今年已经七岁了,一看陆家的房子这么漂亮,不由冲林志勇说:“爸,咱们家要是起新房,也盖这样的吧?真的好漂亮啊?” 她觉得,陆家这房子,是他们村里最最最好看的。 都说童言无忌,林小雨这一句话出口,林国强和黄桂英的脸齐齐一变。 “志勇,你们要起新房?!”黄桂英声音都变了。 林志勇虽说分家搬去了西厢房,在自己灶台上做饭,可再怎么说,一大家子还是在一个院子里。 如果林志勇要另起新房,那和自立门户有啥区别? 因为这事林志勇还没和林国强等人说,不成想,被自家闺女说了出来。 正好,他这两天正纠结这事呢。 既然闺女都说出来了,他正好顺着话茬子往下说。 “是啊三弟妹,那西厢房屋顶都是漏的,别说过冬了,一下雨就不能住人,二妞还那么小,我总不能带着一家子就在那里过冬吧?” 说起这事,林志勇心里也难受着呢。 分家以来,他们在西厢房的条件有多差,他们都看在眼里,可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们一句,过的咋样。 林志勇也看清了,这一大家子,只把他当劳力使,却从未关心过他们过的好不好。 既然如此,他就重起新房,各过各的,没什么不好。 等以后父母老了,他和丽娟该管还管。 黄桂英听此,一下就急了:“你们有钱盖啊?” 林志勇笑了笑,说:“没钱就先借点,总不能苦了丽娟和两个孩子。” 黄桂英一听,又急了:“借?盖房可要花不少钱,你找谁借?反正我和兴儿是没钱。” 林志勇早料到黄桂英如此说,但现在听着这话,心里还是哇凉哇凉的。 “放心三弟妹,俺不找你和三弟借。” 林国强皱眉看着林志勇:“起新房可不是小事,哪能说起就起的?” 林志勇说:“早晚都要起,难不成爸也想让我们在西厢房过冬?” 林国强哽住。 西厢房啥情况,他自然知道。 他就是在等林志勇和周丽娟向他们低头,再合回来。 哪成想,他们竟然要起新房? 看林国强一脸失望的表情,林志勇嘲讽的笑了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向你们借一分钱,但这房,是必须要起的。” 林国强正要说什么,就见陆振华笑着迎了出来:“大队长家的可算来了!快请进!” 他一眼瞥见林志勇手里还提着粮食,连忙说:“志勇啊,你这是干啥?来吃饭还带东西!” 林志勇抬手摸了摸脑袋,笑了笑:“俺们也没啥好的,媳妇儿就让带了些粮食,陆大叔,你们别嫌弃。”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林志勇算是看出了陆家的财力。 人家是不缺钱,不缺吃的。 他提的这些粮食,不值一提。 林小雨早就被院里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拔腿就自个跑了进去。 林志勇失笑:“这孩子,没礼貌。” 陆振华笑着将人请进门:“孩子喜欢新鲜,随她去。” “这院墙砌的可真气派!”林小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平整的红砖,笑着开口。 黄桂英看着陆家的院落,直撇嘴,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嫉妒的眼都红了。 院子里飘着肉香,姜晚和陆沉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着大家。 “快进来坐!菜都备好了!” 陆瑶也从学校下课回来了,一起在厨房忙活。 众人东看看,西瞧瞧,越看越羡慕。 “这,这家具都是新买的?”林国强盯着堂屋里摆的成套家具,很是惊愕。 这得花不少钱吧? 陆振华倒了几杯热茶,笑着说:“都是些粗笨玩意儿,等以后我们回了城里,还得劳烦大队长帮忙照看。” 说到底,这房子再漂亮,以后还是大队的,他们又带不走。 这话可把黄桂英惊的不轻:“陆大叔,这么些好东西,说留就留?” 黄桂英生来就是农村人,这几年不时有城里人来下乡。 不过大多都待个一两年,两三年,城里有好机会,就又回城了。 当然,有的待的时间会更久点。 陆家现在说这话,估计以后肯定也会回城。 陆振华点头:“这还能有假?这房子本就是大队的,将来我们走了,这里的一切也还都是大队的。” 黄桂英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要是陆家走了,把这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留下,那她和兴儿可以带着孩子一起住进来啊? 这样一想,她就期盼着陆家能快点回城了。 林国强听了陆振华的话,不由点头:“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其实陆振华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房子再好再漂亮,将来都是大队的,并不是他们陆家所有。 这样,可能会让大家心里平衡一点。 今晚上,陆家一共摆了三桌。 而且这菜都是硬菜。 有糖醋排骨,炖的软烂的猪蹄子,红烧鱼,辣椒炒肉,还有凉拌黄瓜等四荤四素,一共八个菜,摆满一桌子,看着都诱人。 林小雨盯着面前的红烧鱼,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被林志勇轻轻拍了下手:“别着急,等长辈先动筷。” 林小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爸还让她别着急。 陆振华先举起粗瓷碗,碗里是自家酿的米酒。 “多亏了大伙帮忙,房子才能这么快修好,这杯酒,我敬各位!”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闹。 黄桂英筷子如同失了火,再次夹起一块排骨,骨头缝都啃的干干净净。 心下不由感慨:早知道陆家这么阔气,当初就该让兴儿也来帮忙,说不定她也能跟着多吃几顿肉。 就像周丽娟,就因着林志勇来给陆家帮忙,没少吃好东西。 她想法刚落,就见陆沉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同时又拿出了一沓大团结。 她一个机灵,还以为看眼花了? 正吃饭,这是干啥? 发钱呢? 黄桂英想的没错,陆沉是要发钱,不过,没她的份。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一开始我就说过,大家来帮忙一天按最高工分算,折合下来一人差不多就是10块钱,大家别客气,都收下。” (本章完) 第77章 都听你的 一时间,众人都惊了。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摆着手说:“陆沉哥,这可使不得!帮个忙哪能收钱?” 除去陆沉和陆振华,来帮忙的一共九个壮劳力。 其他人听此,也纷纷拒绝。 “俺来帮忙,每天在这都吃好的,这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能再要钱?” “是啊,陆沉哥,你别这样,赶紧把钱收起来。” 姜晚闻言,笑着说:“这钱你们收着,给娃添件新衣裳,或者给家里添口锅都成,你们要是不接,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黄桂英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让她家林志兴也过来帮忙了,当初她看到林志勇往家里端肉的时候,就劝过林志兴也来,是陈兰和林诗云拦着不让,说他们不欠这口肉。 现在可好,人家不止天天吃肉,还有工资拿! 10块钱啊! 够买多少肉了? 想想,黄桂英就觉得心痛。 都怪婆婆和小姑子! 在陆沉和姜晚的劝说下,大家总算把钱收了起来,那样子,高兴又局促。 酒足饭饱后,众人起身告辞。 月光洒在陆家新修的院墙上,映的红砖都泛着温润的光。 陆沉让姜晚先回房休息,他和陆瑶两个人在崭新的厨房里洗碗收拾。 姜晚也确实累了,去看了看张素芳,又给她喝了灵泉水熬制的汤药,这才回了她和陆沉的房间。 看着焕然一新,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家具的房间,姜晚唇角笑意更深。 想想她刚穿来时这房子破败的情景,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像是一场梦。 没一会儿,陆沉端着洗脚盆走了进来。 “来,泡脚,小心烫。” 姜晚眉眼弯弯:“辛苦了。” 陆沉可担不起姜晚这一声辛苦,当即说:“你比我更幸苦。” 怀着孩子不说,还要忙里忙外。 说着,大手握住姜晚的脚腕将她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然后宽厚有力的手掌在她酸胀的小腿肚上轻轻揉、捏。 姜晚望着他专注的侧脸,不由说:“明天把院子里的土地翻一翻,种些菜,再做一个鸡笼,养几只鸡和鸭。” 陆沉抬眼,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声音低柔:“都听你的。” 姜晚被他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脸红,轻咳了一声:“可以了,你也赶紧去洗漱吧。” 陆沉意味深长的点头:“好。” 看着陆沉端着洗脚盆出去,姜晚总觉得他今晚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虫鸣声愈发清晰。 姜晚倚在床头,听着门外传来陆沉沉稳的脚步声,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门轴轻响,陆沉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洗漱后的清爽气息,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他俊美的脸部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两人目光相撞,姜晚控制不住的红了脸,忙移开了视线,身子也往里移了移,给陆沉腾了些位置出来。 陆沉伸手轻轻吹灭煤油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缓步走到炕边躺下,伸手将姜晚搂入怀中。 姜晚能清晰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个男人,还是有他的魅力所在的。 突然,陆沉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咨询了卫生院的大夫,说你现在,可以……同房。” 最后两个字,陆沉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可他真的想…… 每天面对姜晚,他忍的也很辛苦。 姜晚觉得自己耳根子也跟着烫了起来,嘀咕:“也不害臊,还问大夫?” 陆沉轻咳了一声:“我……是怕,伤了你。” 当时他也鼓了很大勇气的。 大夫说了,现在可以,等孩子到了八个月之后,就不让了。 姜晚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在现代,她可是单身贵族。 虽说现在肚子里揣着孩子,可一开始怀孩子的也不是她啊? 说白了,她现在是第一次…… 似乎察觉到了姜晚的紧张,陆沉声音低柔的安抚:“别怕。” 他的唇轻轻落在姜晚发烫的脸颊上,又缓缓移向她的唇角。 姜晚浑身紧绷,却又不自觉的被他牵引,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 随着室内温度节节高升,羞的月亮都藏了起来。 都说当兵出身的男人精力旺盛,以前只是听说,但现在,姜晚是真真正正体会了。 如果不是她怀着孩子,陆沉估计能把她活吃了。 第二天,陆沉起来做的早饭。 当然,他起床的时候,姜晚还睡的正香。 没办法,谁让陆沉昨天晚上折腾了她大半夜,她是真的困,不是假的。 饭桌上,陆瑶打了个哈欠,看着陆沉:“哥,你们房间是不是进老鼠了?” 陆沉下意识答:“没有啊。” 陆瑶皱眉:“咋没有?昨天晚上闹动静挺大的,你今天赶紧检查检查,可别让它们把新买的家具给咬坏了。” 搞的她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陆沉一下就愣住了。 连忙改口说:“哦,那我今个好好检查检查。” 陆瑶点头:“嗯。” 张素芳和陆振华是过来人,看陆沉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老鼠。 两人不动声色的瞥了陆沉一眼,心下高兴。 好啊,只要儿子儿媳妇感情好,啥都好! 姜晚一直睡到9点多才起床,看到陆沉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陆沉也知道昨天晚上是自己没控制住,忙把早餐端到了她面前。 小声问:“还累不累?” 姜晚轻哼:“你觉得呢?” 陆沉:…… “下次,我注意。”他小声保证。 姜晚又瞪了他一眼,说:“不是要翻土吗?” 她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蔬菜了。 陆沉笑道:“已经翻过了,爸在做鸡笼。”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里传来了陆振华的声音:“瑶瑶?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 姜晚和陆沉也同时一愣。 瑶瑶回来了? 两人当即起身,走了出去,就看到陆瑶一脸失落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姜晚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当即问:“瑶瑶,发生了什么事?”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么么哒~ (本章完) 第78章 还真是不死心 陆瑶听姜晚这么问,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咬着嘴唇,声音哽咽的说:“嫂子,哥,学校收到举报信,说我脾气不好,在村里跟人起冲突。 家长们不想让我教他们的孩子。 学校让我和考第二名的林诗云公开试讲,比一比谁更适合教书……” 虽然信上没有明说,但陆瑶知道,信中所说的冲突,就是她和刘淑英那事。 陆沉蹙眉:“这是有人想拿咱们陆家和田家的事情,争老师。” 而且,还是和第二名林诗云公开试讲,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姜晚听此,冷笑了一声:“有些人,还真是不死心。” 说完,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背,安慰:“别怕,咱们和老田家的事,村里人都有目共睹,谁对谁错,早就判的清清楚楚。 这举报信,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想抢你的位置。” 陆瑶也想到了,不由握紧了双手,语带愤怒:“是林诗云!” 一定是她! 自从考老师的事情下来,林诗云就到处宣扬自己考得上老师。 现在,被她抢了先。 林诗云肯定不甘心。 陆沉眉头紧皱:“我现在就去学校,找他们问清楚,不能因为一封举报信就断章取义。” 姜晚摇摇头:“先别冲动,现在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学校安排了公开试讲,那我们就把这当成证明瑶瑶的机会。 试讲之前,我们帮瑶瑶好好准备,我就不信,凭真本事还比不过那些耍心眼的人!” 陆瑶听此,一脸感激的看着姜晚:“嫂子,真的谢谢你。” 与此同时,林家。 因为林志勇要起新房的事,林家一大早起来就闹成了一锅粥。 “爸,妈,妹子一天天的,老师考不上,也赚不来钱,还在家里白吃白喝,凭什么不让我们分家?”黄桂英叉着腰,满脸的不满。 大房媳妇张红梅昨天晚上也听黄桂英说了,二房要自己出去起新房的事。 还说陆家的房子修缮的多气派,院子多漂亮如何如何。 一时间,也有了起新房的想法。 每天和公婆小姑子生活在一起,她也是受够了。 “就是啊,爸,妈,老二都要出去自立门户了,为啥不让俺们分?” 现在分了家,各过各的,省得以后被小姑子拖累。 林诗云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重生回来,想尽办法为林家改命,他们一个个却这么对她? “大嫂,三嫂,你们能不能把目光放长远些? 我说了我有法子赚钱,你们能不能不要总盯着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 就因为三嫂昨天去陆家转了一圈,羡慕人家陆家的院子漂亮,又听了二房要盖新房,就在家里闹开了。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她们这样子,咋让她带着她们发家致富? 黄桂英冷哼:“蝇头小利?你说的倒是轻松,现在让你拿几张大团结你拿不拿得出来?” 天天嚷嚷着自己能考上老师,又能赚很多的钱。 可最后呢? 老师没考上,钱也没见着! 陈兰气的拿手指头直指黄桂英:“你个没良心的!之前诗云给你那十块钱呢?那不是钱!” 黄桂英撇嘴:“不就那10块?要不是你们拦着兴儿不让他去陆家帮忙,他昨天晚上也能挣10块!” 林国强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儿媳,无奈的说:“都别吵了,诗云这不是还在努力吗?”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响动。 “林诗云同志在家吗?” 林国强和陈兰赶紧迎出去,林诗云也快步跟上。 心想,那件事情,有效果了。 果不其然,是向阳学校的工作人员来传达消息。 让林诗云和陆瑶三天后,在向阳小学公开试讲,谁赢就确定谁当老师。 陈兰那个激动的,一拍大腿:“真的?哎哟闺女!你听到没有?你还有机会啊!” 林诗云一下子抬起了下巴,点头:“嗯,我听到了,你们放心,这次我一定能赢了陆瑶!” 向阳小学老师的名额,只能是她的。 黄桂英撇了撇嘴:“哼,俺现在可不听你吹牛皮!” 要是之前,黄桂英肯定跟着激动。 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是不敢再对林诗云抱有任何希望了。 张红梅虽然没再说什么,但也是一脸的怀疑。 林诗云看此,咬了咬牙,说:“大嫂三嫂,你们别着急,今晚我就再上山采些药草去卖钱贴补家用。” 为了稳住两个嫂子,林诗云也只能先去挖些药草给她们分些钱。 张红梅和黄桂英听此,对视一眼,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说白了,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可林国强听后,不依了。 “不行!不许再上山。” 不管怎么说,林国强身为大队长,怎么能纵容自己的子女偷偷上山挖大家的集体财产? 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后果,比老田家的还要惨! 他这话一出,张红梅和黄桂英不高兴了。 “爸,那山上的药草那么多,长在山上也是浪费。 诗云既然知道啥样的能卖钱,咱挖一些不会有人发现的。”张红梅上次尝到了甜头,自然还希望林诗云继续上山。 黄桂英也撇嘴说:“就是,诗云不是说陆家也偷挖了山参和灵芝,我看八成是真的! 要不然,他们哪来的钱把房子修那么气派?” 林国强眉心蹙的更深:“没有证据的事,都别说!上山的事,也不成!” 黄桂英冷了脸:“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就分家!大家各过各的!” 林国强和陈兰气的不行。 林诗云不会干农活,他们两个老的身子骨也越来越不中用,还是要指望儿子儿媳妇们来挣工分养家。 还有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那靠的都是人力啊。 要是真分了家,别说林诗云了,他们两个老的也跟着掉福气。 林诗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好了,大嫂三嫂,你们别吵了,今晚上你们跟我一起上山,我教你们认草药,等之后我评上了老师,就不能再上山了,影响不好。 等过些时间,大家都上山砍柴,你们可以趁机偷偷挖草药,拿去卖钱。” 第79章 她被猪油蒙了心 林诗云这话一出,两个嫂子当即乐呵了。 是啊,再过些时间,大家都要上山砍柴猫冬了。 要是她们认得了哪些草药可以卖钱,到时可以趁着砍柴的功夫多挖些,别人也不会发现。 那她们岂不是就发财了? “中,妹子,这次就听你的。”张红梅点头。 黄桂英激动,忙说:“那成,晚上让兴儿也去!” 林国强简直是气的不行,起身就回自己屋了。 陈兰虽然知道这事不对,不该这么干。 可这年代,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你们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你爸那,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另一边,陆家。 安抚好了陆瑶。 陆沉骑着自行车载着姜晚去供销社买东西。 自行车的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现在秋收过了,大家都闲了起来,供销社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虽然种类不算繁多,但对于村里人来说,这里就是“宝库”。 姜晚直奔卖种子的区域,仔细挑选着适合这边气候播种的菜种子。 她的目光在一个个装着种子的麻袋和纸盒间游走,时不时拿起一包,查看上面的说明。 最终,她拿了几包白菜种子,又选了些萝卜,菠菜,香菜,洋葱,大蒜等种子。 要是这些菜种好了,今年冬天就不愁没有菜吃。 买完种子,姜晚和陆沉又来到卖家禽幼崽的地方。 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鸡小鸭叽叽喳喳,嘎嘎叫着,可爱极了。 姜晚在竹筐前站定,俯身伸手,轻轻抚摸着一只小黄鸡,小黄鸡歪着头,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她,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这些小鸡小鸭咋卖?”姜晚笑问。 售货员忙答:“小鸡五毛一只,小鸭四毛。” 姜晚挑了五只小鸡,五只小鸭,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进准备好的竹篮里。 看着这些小家伙在篮子里挤来挤去,她心里满是欢喜。 好想现在就把这些小东西养她空间里,怎么办? 简直太可爱了。 可陆沉在边上看着,她不好操作呀。 没办法,只能等改天了。 其实姜晚还有好多想买的东西,比如,布,棉花什么的。 天气慢慢变冷了,家里人也要做新衣裳,可今天买的东西够多,再买就拿不住了,只能改天再来。 回到家,姜晚也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忙活起来。 陆沉便给她打下手。 院子里的菜地已经翻过土,土壤松软又肥沃。 姜晚按照不同的蔬菜种类,将种子均匀的撒在地里,然后轻轻盖上一层薄土,又让陆沉提着水桶给土地浇足了水,盼着它们早日发芽生长。 至于那些小鸡小鸭已经放进了陆振华新做的鸡笼里。 听着小鸡小鸭叽叽嘎嘎的欢叫声,再看看这整个院子,觉得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一家子刚吃了午饭,没多久,林志勇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神色有些局促,似乎又在犹豫什么。 陆振华正坐在陆子里的竹凳上编竹筐,抬头瞧见他,当即笑着招呼:“志勇来了?快进屋坐。” 姜晚正在鸡笼前给小鸡小鸭喂食,听到动静,也忙招呼:“志勇哥来了,快进来啊?” 林志勇勉强扯出个笑容,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陆沉看他这样子,不由问:“瞧你脸色不好,是出什么事了?” 林志勇纠结半天,终于开了口:“我打算起新房,想让陆大叔和陆兄弟去帮忙......” 陆沉笑了声:“我当是什么事,没问题,打算什么时候开工?” 林志勇说:“就这几天。” 他和媳妇商量了,盖房的事不能拖。 要不然,怕突然出个什么意外,盖不起来。 毕竟,现在,二老,和大房三房都不想他们盖,因为这事,今早上几个吵的不可开交,他都听到了。 陆沉想都没想的点头应下:“行!盖房子可是大事,我们肯定得帮衬。” 说着,又多问了句:“钱够不够?要是缺的话,我和晚晚再给你凑点......” 林志勇听此,连忙摆手。 一时间感动的眼眶都微微泛红:“钱是媳妇娘家帮忙给的,我们自己这些年也攒了些积蓄,差不多能把房盖起来。” 他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朝着陆家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沉下意识上前扶他,却被他轻轻躲开。 等他直起腰,满是愧疚的说:“我......我实在过意不去,有些事瞒了你们太久,今天必须说清楚。” 空气似乎一凝。 林志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声音低沉:“姜晚妹子那次在杏林摔倒,那坑,八成是......是诗云干的。 还有陆瑶妹子被举报,要求重新试讲,那举报信也是她写的!” 这话一出,空气又凝固住了。 林志勇表情痛苦又纠结。 “诗云她......她被猪油蒙了心! 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们,可她毕竟是我亲妹妹。 我......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你们要怪就怪我吧,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对于林志勇来说,陆家真的帮了他太多太多,他也欠陆家太多的恩情。 所以这些事,每天藏在心里,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他再藏着,就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沉默良久,陆振华率先叹了口气,说:“志勇,你是个好孩子,你今天说的这些,其实,我们都知道。” 林志勇愕然的瞪大双眼,望着陆家众人平静的面容,手中攥着的草纸微微发颤:“你们......早就知道?” 陆沉微微点头,语气微冷:“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好贸然声张。” 林志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是我糊涂!我早该说的!我不该包庇她这么久......” 他真的没脸面对陆家。 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愿意各种帮助他。 他混蛋啊! 陆振华当即上前把林志勇扶了起来:“志勇,这不关你的事,我们也从未想过因为你妹子的错迁怒你。” 说完,又道:“今天,你能站出来说这些,我们都很欣慰。” 至少说明,他们没看错人,林志勇是个心有正义的人。 姜晚看着红了眼眶的林志勇,轻声说:“人在做,天在看,做错事的是她,迟早要还的。 还好你分家了,你媳妇是个明事理的,跟着你在村里盖新房,总比陷在林家那摊浑水里强。” pS:宝子们,端午安康~ 今天五月份最后一天了,求波月票宝子们,要不然不用都过期了,嘤嘤嘤~ 第80章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纸包不住火,林诗云做的那些事,早晚会暴露。 到时,整个林家都要被她影响。 现在这年代,名声多重要啊。 还好,林志勇和周丽娟分出来了。 林志勇也是这样想的,林诗云还要带着大房三房去山上偷挖药草,他也劝不动,等哪天被发现,后果让他们自己承担。 “陆大叔,陆兄弟,姜晚妹子,你们一家都是好人,谢谢你们。” 他是林诗云的亲二哥,他们竟没有因为林诗云而牵连他,这份胸怀,他佩服至极。 姜晚似是想起什么,不由询问:“对了,嫂子也该满月了,孩子的瞒月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算算日子,周丽娟已经满月了,却一直没听林志勇说给孩子办满月宴,姜晚这才一问。 林志勇听此,神情低落。 沉默了一下,说:“二妞的满月宴,我和丽娟不打算办了。” 姜晚几人都是一顿,后,就都想明白了。 只听林志勇说:“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因为分家的事,我们和家里几乎是闹掰了。 再加上……他们,一直嫌弃二妞是个女娃。 现在……又要盖新房,所以我和丽娟商量了一下,满月宴就不办了。” 林志勇说的简单,可这背后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姜晚听此,心下也是无奈。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重男轻女的厉害。 那些婆婆们,一看儿媳妇生的是个女娃,连个鸡蛋都不给吃,还天天冷言冷语的。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两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振华轻叹了口气:“他们糊涂啊,男娃有男娃的好,女娃有女娃的好。 再者说,树大分枝,这是规律。 孩子们想分家,就分,不至于因为分家就闹成这个样子。” 林志勇有被安慰到,觉得陆振华真是一名好父亲。 当即说:“陆大叔说的没错,不管男娃女娃,二妞都是我的孩子,我和丽娟都会对她好。 反正现在这家也分开了,以后,他们老了,我和丽娟该尽的责任依旧会尽。 但现在,实在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掺和。 所以,在入冬前把房子盖起来才是头等大事。” 陆沉听此,点头:“成,置办盖房材料的时候,要是需要帮忙,你就尽管开口。” 有陆沉这句话,林志勇的心就更踏实了。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管是陆振华还是陆沉,总给人一种让人安心可靠的感觉。 就像天塌下来了,还有两人在那顶着。 等送走了林志勇,姜晚不由问着陆沉:“你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陆沉听此,轻轻拦住她的肩膀,大手又轻轻抚了抚她又凸起不少的肚子。 说:“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女,我都喜欢。” 姜晚挑眉。 陆沉生怕姜晚不信,当即又说:“还有爸妈,我们可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只要是咱们自己生的孩子,咋样都好。”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感激姜晚,愿意生下这两个孩子。 哪还敢挑三拣四的? 陆振华和张素芳也一样,他们可不像那些重男轻女的公婆。 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姜晚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不管男女,可都是他们陆家的命根子。 陆瑶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小到大,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姜晚失笑:“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就知道,陆家不是思想迂腐的人。 “对了,改明我想再去供销社一趟,买些毛线,布和棉花什么的,给大家都做一身棉衣,再给志勇家二妞也做身衣服。” 既然不办满月宴,那就做两身棉衣也成。 陆沉当即点头:“成,还有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房也修好了,趁着天不太冷,把他们的东西也置办置办。” 姜晚那个无奈:“他们还早呢。” 现在才五个月多点,看把他急的。 陆沉蹲下身,将脑袋轻轻贴在姜晚的肚子上,笑着说:“不早了。” 他很期待两个小家伙的降生。 房内,陆瑶趴在窗边偷看,然后啧啧着看向炕上靠着的张素芳:“妈,我觉得我哥真的变了。” 以前他哥就知道冷着张脸,又女孩子更是避如蛇蝎,哪像现在这样会体贴人? 张素芳失笑:“男人啊,结了婚,都是会变的,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 晚上,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林诗云带着张红梅,黄桂英还有林志兴偷偷摸摸的上了山。 四个人刚进了山,山口旁边的草丛里就探出一个脑袋。 正是田婆子没错。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抓住陆家的把柄,让陆家身败名裂,让陆家在他们向阳一大队待不下去! 要不是因为陆家,他们老田家现在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她真的恨死陆家人了! 还好,老天有眼,她蹲了这么久,总算让她逮到了。 刚才在草丛里,又因为天黑,她也没看真切到底是几个人,反正,有男有女,肯定是陆家没错! 她真的从未有过的激动。 心想,陆家这次肯定死定了! 她要让大家都看清楚陆家人的嘴脸。 天天日子过的比谁都滋润,还修房买家具,这钱都是偷的大队集体财产! 她在山口犹豫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个人肯定抓不住他们这么几个,弄不好还会被他们跑了。 想到这儿,田婆子不敢耽搁,猫着腰悄悄离开,一路小跑着往村里去。 她也没跑那么远,就挑着就近的几家挨户敲门。 “不得了啦!我刚才起来上厕所,瞧见陆家人一起往山上跑了,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去偷挖药材卖钱呢!” “大家赶紧起来,咱们去抓现行!要不然就让他们给跑了!” 几户人家被她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半信半疑。 毕竟这田婆子在村里的名声早烂透了,而陆家,为他们村里出了不少力,落了不少好名声。 “田婶,你不会是眼花瞧错了吧?人家陆家不差那俩钱,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三更半夜的……你瞎嚷嚷什么呢?” 第81章 逮个正着! 开口说话的,正是去给陆家帮忙修房的一汉子,叫赵青松。 在陆家修房的这段时间,他可是看出人家陆家不是一般人。 而且一家子品行都很好,对他们也都很好。 咋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谁不知道这田婆子对陆家有怨又有恨,保不住就是故意造谣泄愤。 另外两家虽然没去陆家帮忙修房,可也听说陆家这一家子,人都很不错。 也说:“是啊田婶,这事可不能瞎说,要是让陆家知道了,人家去公社告你,你后悔都来不及。” 田婆子却拍着胸口保证:“真的!我真没看错!他们真往山上去了,你们要是不信,跟我一起去山口守着,等着他们下山的时候,将他们逮个正着!” 赵青松这下不由正了正脸色:“田婶,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没有这事,陆家可是会去公社告你的! 到时候,俺们都是陆家的证人!” 看赵青松如此相信陆家,田婆子不由呸了一声:“狗屁的陆家!你们都被他们骗了! 你们以为他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挥霍? 还不是因为那姜晚会医,认得山上的草药,这才教唆一家子偷偷上山挖草药卖钱? 山上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你们可是知道的,他们今偷一点,明儿个偷一点,那可能卖不少钱啊!” 众人听田婆子说的如此逼真,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看众人还是犹豫,田婆子又开口说:“山上的东西可是咱们的集体财产,咋能让他们给偷了?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们上了山,你们要是不信,咱就在山口偷偷等着,等他们带着东西下山时,正好抓个正着! 他们也没法子狡辩!” 赵青松蹙眉,还是难以置信:“田婶子,你真没看错?” 田婆子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要是骗你们,把我这两个眼珠子扣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另外两家听此,犹豫了一下,点头:“成,那俺们就跟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帮子人纷纷回院子里抄起家伙,跟着田婆子往山口赶。 不多时,一群人在山口附近埋伏好,等着山上人下山。 夜色深沉,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山路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 突然觉得田婆子是不是因为最近受打击太大,晚上睡不着,故意来捉弄他们的。 “田婶子,你没看错吧?别大半夜把咱们折腾起来,啥都没有。” 田婆子压低声音说:“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肯定在上面,再等等!” 又过了许久,终于,几道人影从山上下来,正是林诗云几人。 他们怀着抱了不少好东西,脸上都是激动之色。 黄桂英高兴的简直合不拢嘴,他们今晚上找到了一大片灵芝。 又挖了可多山药,摘了许多五味子。 “妹子,这些真可以卖百八十块?” 今晚他们四个人,弄的多,林诗云算了算说,差不多能卖这个价钱。 可把几人都激动的不行,这不是要发财的节奏吗? 林志兴今晚上本不想来的,被黄桂英强行拽了来,没想到这些药材竟然这么值钱,也高兴的说:“妹子,咱们明个晚上还来吧?走的时候,那一片还有可多药材呢。” 林诗云皱了皱眉心说:“从明个开始,我要好好准备试讲的事儿,你们要是想来,你们自己来。” 反正,今晚上,她已经教他们认过那些药材了。 林志兴点头:“成,那俺自己来就自己来。” 张红梅却说:“还是先把这些药材拿黑市上卖了之后再说上山的事。” 这些东西可不能在家里长放,明早上就得赶紧去卖掉。 林诗云点头:“大嫂说的没错。” 几人嘀嘀咕咕的走着,丝毫没发现在他们前边不远的草丛里,藏的都是人。 田婆子生怕一不留神让他们跑了,还没等人走到跟前,就跳出来大喊一声:“就是他们!给我抓住!” 众人一听,纷纷从藏身之处冲出来,朝着林诗云几人围过去。 林诗云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脸色惨白,撒腿就要跑。 可他们手里拿的东西太多了,慌乱之下,全都散落一地。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真的都是药材。 “好啊!你们竟敢偷挖药材!大伙快着点,抓住他们!”人群中有人大喊。 大家伙纷纷上前,一下子将逃跑的几人围了起来。 而口口声声说是陆家上山偷药材的田婆子呆了。 借着月光,她看出眼前这几个人,并不是陆家的,而是…… “大队长家的?”赵青松惊呼。 因为他的关注点一直在人身上,而不是地上掉的那些药材。 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并不是陆家,竟然是…… 众人听到赵青松的声音,也纷纷抬头去看。 人群里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会是大队长家的人?” 一个汉子结结巴巴,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要知道,林国强在向阳一大队当了快十年大队长,平日里总板着脸宣讲集体主义,谁家宅基地超了半尺都要被他批评。 如今自家子女却成了偷挖集体财产的贼,这反差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林诗云脑瓜子嗡嗡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满心都是绝望。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发财路,竟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张红梅最先反应过来,扑过去抓起几株灵芝,声音带着哭腔:“大伙看错了!这些是我们自家种的!” 黄桂英也跟着叫嚷:“对对对!我们,我们也是想种着试试看,这些药材是救人用的!” 林志兴差点都吓尿了,试图悄悄把掉在地上的布袋往草丛里踢。 赵青松大步上前,一脚踩住林志兴踢着的布袋,冷哼:“大队长家什么时候有私地能种灵芝了?你们当大伙是傻子?”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装满药材的布袋:“这些,分明是你们从山上挖的!” 田婆子这下终于反应了过来。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喊道:“好啊!大队长口口声声说山上的东西是大家的集体财产,暗地里却让自己一家子上山挖药材卖钱!”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宝子们~ 第82章 辛苦媳妇儿了 就算不是陆家人,田婆子此时也十分愤怒。 因为上次他们偷偷上山,啥也没捞着,儿子还摔断了腿,把她老底都花光了。 就算如此,大队长还让她当着全大队人的面检讨,丢尽了颜面。 现在呢? 却纵容自家的偷偷上山? 还有没有天理了! “各位乡亲!”张红梅突然开口,乞求的看着众人:“只要你们今晚当没看见,这些药材咱们一起分!” 张红梅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能如此说。 有两个汉子一听可以分钱,彼此看了一眼,似是有些动摇。 赵青松当即开口:“偷集体财产是犯法的!你们要是收了钱,就成了共犯!” 他转头看向田婆子:“田婶,你不是嚷嚷着要抓人,现在人抓到了,你功劳最大!” 田婆子被噎的说不出话,心里直骂晦气。 本想整垮陆家,没想到挖出个更大的雷。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这事,必须报公社!” 人是大队长家的,还一抓就抓到了四个,这事大队长是管不了了,只能让公社管。 骚动声越来越大,几乎惊动了整个村子。 林国强穿着汗衫,趿拉着拖鞋,在人群的簇拥下冲了过来。 他一眼看到地上的药材和瘫坐在地的子女,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至极。 “爸!”黄桂英哭喊着爬过去。 “我们,我们也是想给家里多挣点钱......” “住口!”林国强暴喝一声,气的差点当场厥了过去。 陈兰也跟在他身后,一看自家闺女,儿子,儿媳被村里人抓了个正着,急的直拍大腿:“我的老天爷啊!这咋回事啊!” 林国强声音都是抖的:“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集体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你们......你们简直要把我这张老脸丢尽了!” 田婆子看此,故意提高了嗓门说:“大队长啊,这事可不小。 药材是大家的集体财产,偷挖要按破坏生产进行处分。 俺上次啥都没捞着,都开了社员大会,他们这都不知道挖了多少,卖了多少钱了。” 反正她老田家现在这样子,她也不怕得罪林家。 她就是纯粹的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大家一听田婆子如此说,不由把目光都放在了林国强和地上的林诗云几人身上。 是啊,林家人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上山了。 背地里不知道已经卖了多少钱。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气愤了起来。 身为大队长,怎么可以纵容自己的子女偷偷上山挖大家的集体财产? 此刻的林国强恨不能挖个洞跳进去! 他沉沉叹了口气,冲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说:“大伙都散了吧,明早开社员大会,我会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不管如何,林国强都是大队长,既然他说了要向大家交代清楚,现在半夜三更的,大家只能散了。 田婆子却说:“那这药材咋办?” 这可是值钱玩意,要是让林家带回去,他们明天不认账了咋办? 林国强觉得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说:“你们清点一下,选个人先保管着吧。” 大家听此,纷纷推荐赵青松,这才散了,各回各家。 陆沉和姜晚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不过两人……刚温存过,就没出去瞧。 姜晚想喝水,陆沉就起身去厨房倒,正好听到了田婆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端着水回到屋里,递给姜晚,说:“估计是林家人上山挖药材,被老田家抓到了。” 姜晚刚才也想到了这一茬,没想到,还真是。 “老田家没少去蹲点,只要林诗云上山,不正好被逮个正着?” 老田家这次,可真是歪打正着。 “看明天大家伙都怎么说。” 姜晚点了点头,把搪瓷缸递给了陆沉,顺带又瞪了他一眼:“快睡吧,我真的快困死了。” 这个男人,虽向她保证了要节制。 可他每晚都不让人消停! 陆沉笑着接过,知道辛苦姜晚了,还哄起人来:“辛苦媳妇儿了,明早多睡会儿。” 吹了煤油灯,两人相拥而眠。 而此时的林家却是灯火通明,所有人坐在屋子里沉默不语,还夹杂着低低的抽泣声。 林国强简直是怒不可遏:“我早说了不让你们去!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大家伙都知道咱们林家上山偷挖药材! 你们以后还让我咋当这个大队长!” 黄桂英哭着说:“都怪妹子!是她叫着俺一块上山的,她要是不叫俺,今晚上也不会被人发现!” 正神情恍惚的林诗云听此,脸色一下子更冷了:“三嫂,是你们自己要上山认药材的,现在咋还怪上我了?” “就怪你就怪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咱们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样!你就是个扫把星!” 陈兰见不得自己闺女被这么欺负,怒呵:“老三媳妇你闭住吧!诗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张红梅都气笑了:“为我们好?她为我们好啥了?妈,都这时候了,你们还这么偏心!” 一时间,两个儿媳妇和陈兰吵了起来。 林国强只觉自己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怒呵:“都别吵了!明天开社员大会,你们四个,一人准备一份检讨稿,希望大伙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 可事与愿违,不知是谁当晚就跑去公社报了信。 第二天一早,公社的调查组就来了。 他们挨家挨户走访,还查看了那些药材,把林诗云几人都带去了公社问话,闹的隔壁村全都知道了。 中午刚吃过午饭,向阳小学的副校长杜学礼和教导主任丁保国一起来访。 一见到陆瑶,杜学礼就满脸歉意的说:“陆瑶同志,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继续回学校任教的。” 陆瑶愣了愣。 姜晚笑着说:“不是说……还要我们瑶瑶再比一次吗?” 丁保国一脸惭愧:“是我们误会了陆瑶同志,林诗云同志品行不端,根本没有资格做老师。 还请陆瑶同志能和我们一起回学校,学生们可都等着呢。” 第83章 选新的大队长 想起学校的那些孩子,陆瑶心头不由一软。 看着陆沉和姜晚:“哥,嫂子,既然不用再比了,那我就和副校长,教导主任一起去学校了。” “先等一下。” 姜晚起身回屋,拿了一张废纸稿出来,正是林志勇那天拿来的。 “副校长,你们看看,这纸上的内容和字迹。” 杜学礼抬手接过,一看之下,大惊:“这,这不就是举报陆瑶同志的那封信……姜晚同志,这是从哪里来的?” 姜晚笑了笑,说:“从哪里来的我不方便说,但这是林诗云写的。” 杜学礼和丁保国不由一惊。 “这,这信不是孩子家长写的?” 姜晚摇头:“不是,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再拿着字迹去和林诗云写的字对照一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 杜学礼一脸气愤:“所以说,根本不是孩子家长举报的陆瑶同志,而是林诗云?” 陆瑶点头:“就是她,为了抢学校老师名额,这么算计我!” 杜学礼和丁保国直摇头,纷纷叹,林诗云太让人失望。 姜晚之所以把这张稿纸拿出来,就是想让学校知道,并不是陆瑶不好,而是因为陆瑶太优秀了,才会被人嫉妒,用举报信污蔑她。 “姜晚同志,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把结果公布出来,还陆瑶同志清白。” “那就好。” 因为学校孩子还等着上课,陆瑶就跟着去了学校。 至于林家的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 公社副书记高建国可没错过这次好机会,提议撤掉林国强大队长的职务。 这次,公社干部几乎没人反对。 林国强身为大队长,亲闺女先是把人脑袋砸破就算了。 还没管好大队社员,差点闹出人命。 又纵容自己的子女偷挖山上的集体财产,这一点,是大众最不能容忍的。 晚上六点,向阳一大队的大喇叭“刺啦刺啦”的响了起来。 老支书站在话筒前,声音洪亮而清晰:“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 明天上午八点,在大队晒谷场开社员大会。 这次大会可是要选咱们向阳一大队的新队长! 大家都准时来,别迟到!” 这消息就像一阵风,瞬间吹遍了整个大队。 就算天都黑了,村民们也不回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婆子们最是八卦,一个个,说的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说,这新队长会是谁呢?” “谁知道呢!不过林国强这下算是彻底完了,他闺女干的那些破事儿,可把他害惨了!” “还说呢,那林家丫头之前把副书记儿子的脑袋砸破,害的咱们大队也吃不少苦头。” “可不是嘛!那丫头,看着挺机灵的,咋就这么糊涂呢!” “向阳学校那边也发了通知,说举报陆家丫头的人不是孩子家长,是林家丫头!” “我也听说了,你说说,她咋净不干好事呢!” “这下可好,把整个林家都给拖下水了。” 另一边,汉子们也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新队长的人选。 “我觉得张建国不错,他在队里干活可卖力了,人也实在!” “我觉得曹有才也行,他脑子活络,说不定能带着咱们大队多挣点钱!” 大家各抒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对新队长人选的猜测和期待中。 而此时的林家,却是一片压抑沉闷的气氛。 林国强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的烟袋锅子不停的冒着烟,烟灰掉了一地,他也浑然不觉。 他眼神空洞迷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陈兰抹着眼泪,眼睛都肿成了两个核桃。 林志军这两天都在公社民兵营训练,晚上都住在宿舍没回来。 哪成想,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你说说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山上挖集体财产! 现在好了,爸的大队长职务没了,咱们林家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了!” 黄桂英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林诗云:“都是那个死丫头!她就是个扫把星,把咱们家的运气都给败光了! 早知道,还不如把她嫁给高春旺,咱们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林志兴听了自家媳妇的话,当即看向林国强:“爸,高家还愿不愿意娶她,不行,咱们就同意了吧,把她嫁出去吧,要不然,咱们以后这日子可咋过!” 林国强没吭声,因为他现在,也有了把林诗云嫁出去的心思。 可现在林诗云名声都坏了,谁还愿意娶她? 林诗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被子蒙着头,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 院子里的吵闹声她听的清清楚楚。 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重生回来的,命运明明该眷顾她的,为什么一而再的让她遇到挫折? 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姜晚! 都是因为姜晚! 上一世,陆母都快死了,陆瑶都哭晕了好几次,上哪有时间考老师? 可这一世,全变了,都是因为姜晚,全变了! 第二天,社员大会如期举行。 姜晚没想去凑热闹。 他们是下乡来的,不是本地村民,不参与大队长选举。 因此,陆振华和陆沉也没去。 而此时的晒谷场上,大家都自带椅凳,排成排坐的整整齐齐。 林国强,林诗云,林志兴,张红梅和黄桂英排成一排站在台上,低着头,不敢看台下村民们的目光。 林国强声音颤抖的做着检讨。 “我作为大队长,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子女,纵容他们做出偷挖集体财产的事…… 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大队,我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罚……” 社员大会结束后,新队长也选了出来。 陆家没去,他们是最后知道的。 送来消息的,还是林志勇。 “新的大队长选出来了,是张建国,会是个好队长。” 姜晚挑眉,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选上了他。 在林诗云的上一世,林国强被高家陷害,就是张建国接替了大队长的职务。 看来冥冥之中,有些事情,还是在按着它原来的轨迹运转。 “志勇,你爸他,没事吧?”陆振华不由询问。 其实,林国强这个人,并不坏,做大队长的时候,也确实为大队付出了不少。 这次,完全是被闺女坑了。 林志勇沉沉叹了口气:“不太好,有啥办法?早告诉过他们,他们太纵容闺女,他们就是不听! 让他们都好好反思反思吧。” 还好林志勇分了家,大队都知道他要盖新房。 要不然,林志勇这次也要被牵连。 林志勇刚走没一会儿,新选的大队长张建国居然来了。 陆家一家子挺诧异的。 “大队长,有什么事吗?”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84章 姜晚提议办药厂 陆振华连忙起身迎上,给张建国搬来了竹凳:“大队长,坐。” 陆沉也去给张建国倒了杯白糖水。 张建国笑着接过道了谢,说:“今个社员大会怎么没见你们去?我在晒谷场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陆沉解释道:“我们是下乡知青,不算本村户口,按规矩没资格参与投票,就没去凑热闹。” 张建国了然点头:“我就说呢,还想着你们咋也不来看看热闹。 不过也好,省的听那些闲言碎语。” 说着,他神色变的郑重起来:“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姜晚同志商量件事儿。” 姜晚就在旁坐着,听此,有些意外的问:“大队长有话直说。”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咱们大队山上的药材一直是个麻烦事儿。 虽说林家这事闹过之后,受到了处罚,也开了社员大会。 可山上药材值钱这事,闹的全村还有隔壁村都知道了。 我总担心以后还会有人偷偷上山挖药。” 陆振华听此,也点头:“是啊,半夜三更的,谁要是再偷摸着上山,别人也不知道。” 再加上林家这事,以后谁要是上山,绝对会更加谨慎。 姜晚沉默了一下,问:“大队长是有什么想法吗?” 张建国沉吟一声,说:“我寻思着,不如趁入冬前组织大伙儿把药材采了。 一部分交给公社,一部分按工分分给社员,也算是给大家谋点福利。 不过这认草药的事儿,还得请姜晚同志和孙大夫帮忙教教大家。” 实在是现在这年代,能认得草药的人,不多。 姜晚挑眉,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是个知道为村民谋福利的。 她想了想,勾唇道:“我这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大队长想不想听一听?” 张建国当即点头:“姜晚同志,你请说。” “咱们一大队后山,山清水秀,本来就是药材生长的好地方。 与其每年防着大家偷挖,为什么不顺势而为,向公社申请开辟药田,办个药厂呢? 你看三大队,就因为办了编织厂,今年得了先进大队的锦旗,社员们收入也增加不少。 咱们要是把药材产业做起来,既能给公社创收,又能让乡亲们在家门口挣钱,岂不是一举两得?” 其实,自姜晚去山上摘杏子那次,她就有了这种想法。 只是当时是林国强当大队长,因着林诗云的关系,她就算提了,估计也是白提。 既然新上任的大队长有想法,她可以帮忙推一推。 张建国眼睛一亮:“这,这确实是个好提议!” 可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办药厂可不是小事儿,需要技术,设备,还要懂经营的人。 咱们大队上哪儿找这些?而且,万一办砸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姜晚说:“技术方面,我和孙大夫可以负责指导种植和初加工。 设备的话,咱们可以先从小型的开始,慢慢添置。 经营方面,只要管理得当,销路不用愁。” 现在这年代,药材供应不足,药材市场需求很大。 张建国听此,觉得姜晚这个提议是真的好! 姜晚继续说:“咱们可以先从简单的药材种植,晾晒,切片做起,积累经验后再考虑深加工。” 一旁的陆沉和陆振华全都惊喜又赞赏的看着姜晚。 别人不知道,可他们却清楚,现在全国大多数地方都出现药材品种短缺的现象。 先不说老百姓需求量如何,只部队,对药材的需求量都特别大。 所以,姜晚这个提议,是真的好! 陆沉也在一旁补充道:“我可以帮忙打听,药材市场的行情和销售渠道。 只要产品质量有保证,不愁卖不出去。” 张建国听的频频点头,神色渐渐振奋起来:“这主意好!既能解决偷挖药材的问题,又能让大伙儿多一条生财之路。 只是,这事儿还得向公社汇报,争取领导支持。” 姜晚点头:“大队长说的没错,我建议先写份详细的计划书,把咱们的优势,规划和预期收益都列清楚。 我可以帮忙起草,然后请大队长和其他干部一起讨论修改。” “那就太感谢了!”张建国激动的看着姜晚:“姜晚同志,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有你帮忙出谋划策,我对办好药厂更有信心了!” 临走时,张建国脚步轻快,眼神里满是憧憬:“我这就去召集队委会,把这事儿商量起来。 等计划书弄好了,还得麻烦姜晚同志跟我一起去公社汇报!” 他嘴笨,脑子也没姜晚灵活。 这事还是要姜晚跟着一起去公社汇报比较保险。 姜晚笑着点头:“成。” 看着张建国远去的背影,陆振华欣慰的说:“这张建国确实是个干实事的人,有他当大队长,一大队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姜晚笑道:“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姜晚提议办药厂的消息,像一阵风般迅速在一大队传开。 一时间,田间菜地里,村口树下,社员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件事展开。 支持办药厂的人还是挺多的。 毕竟山上的药材有多值钱大家都有目共睹,要不然,林家也不会偷摸上山,把大队长的职务都给丢了。 与其天天防着,倒不如彻底利用起来,让大家都跟着发财。 “我觉得姜晚这丫头的主意特别好! 你看看三大队,自从办了编织厂,人家日子过的多红火。 咱们大队要是把药厂办起来,以后咱也能挺直腰杆,不用再眼馋别人了。” “就是就是!陆家虽然是下乡来的,但他们一家子真心实意的为咱们大队着想。” 然而,也有一些人对此心存疑虑。 田婆子看陆家又出尽了风头,冷哼:“办药厂哪有那么容易?万一办砸了,咱们投入的人力物力可都打了水漂,到时候日子该怎么过? 再说了,咱们这些庄稼汉,哪懂什么种药材,办厂子的门道?” 也有人跟着附和:“就算姜晚有本事,可上头能不能批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别到最后空欢喜一场,还折腾得大家不得安生。” 第85章 公社批准了 王婆子自从被姜晚救了之后,就是姜晚的超级粉丝。 听有人这么说,呵了声:“人家姜晚同志,心里装的是整个大队,想着带咱们一起致富。 不然山上那么多药材,就等着有心人去偷吗? 你们要是害怕办不起来,可以和大队长提出来,把你们的那份给了,以后药厂能不能办起来,都跟你们没关系。” 瞬间,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不敢再吭了。 毕竟,他们内心深处,也希望药厂能办起来,让他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看看人家三大队,就因为一个编织厂,一个个走路都带风。 他们这药厂要是办起来了,那不比编织厂还牛逼? 张建国这边,也迅速召集了队委会,还把姜晚也叫来了。 没办法,大家现在觉得姜晚就是他们办药厂的主心骨。 会议室内,气氛热烈非凡。 会计李跃进摊开账本,仔细核算着办药厂前期可能需要的资金。 老支书和队里退休的叔公们也都被请了过来,讨论着如何安排劳动力,才能不耽误地里的农活。 妇女主任郭冬梅也激动的不行,提出可以发动妇女们参与药材的晾晒,切片等简单工作。 还看着姜晚:“没想到姜晚同志不仅会医人,还会办药厂,要是这药厂真办起来了,俺在妇联那腰挺的更直了。” 张建国欣慰点头:“是啊,姜晚同志,是咱们一大队的好同志!” 姜晚坐在一旁,认真的记录着大家的想法,时不时提出一些补充建议。 在她的主导下,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很快成型。 计划书里,不仅把一大队后山适合种植药材的优势分析得头头是道。 还对种植品种的选择,人员的培训安排,设备的采购计划等都做了细致规划,甚至连未来三年的预期收益都进行了合理估算。 让会计李跃进看的直冲姜晚竖起了大拇指:“姜晚同志,你这份计划书做的真的太全面了!” 姜晚笑着说:“多亏了俺家那口子,他走访了周边几个公社,了解了药材市场的实际情况。 得知目前市场上对常见的中药材,如板蓝根,金银花,柴胡等需求量极大,而且价格也比较稳定。” 张建国看了姜晚的计划书,信心倍增。 “姜晚同志,做的好! 既然资料都准备齐全了,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公社。” 姜晚点头:“成。” 散了会,姜晚出了大队部。 一抬眼,就看到陆沉在门外等着。 最近,姜晚每天都给陆沉针灸半个小时,他受伤的腿看起来几乎恢复的差不多了。 身姿笔挺的他站在那里,冷峻的如同从画里走出来般好看。 “怎么说?” 陆沉第一时间看到她,忙上前搀扶住她。 姜晚的肚子现在明显显怀了,看到她这么劳累奔波,陆沉是真的心疼。 可没办法,他觉得,姜晚现在特别的能干,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他拦都拦不住。 姜晚笑着点头:“成了,明天和大队长一起去公社。” 陆沉听此,不放心的说:“我和你一起去。” 姜晚打趣:“还怕我跑了不成?” 陆沉低笑,眸色温柔的看着她:“想跑可以,带着我一起,要不然我晚上睡不着。” 姜晚那个无语,这个男人还真是! “不害臊!赶紧回家!” 村民们一听说明天大队长就要和姜晚一起去公社,大家心里都忐忑的不行。 这两天,他们越想,越觉得办药厂是大好事! 这药厂要是真办成了,那以后他们的祖祖代代都能跟着药厂受益。 现在大家就怕,公社不批。 与此同时,林家。 最近几天大队要办药厂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他们自然是知道。 可他们实在是没脸出去见人,只能天天窝在家里头。 倒是林志勇,天天忙着盖房的事,地基都已经盖起来了。 黄桂英天天以泪洗面,觉得以后的日子没盼头了,每天在家里把林诗云骂的很难听。 林国强一下子老了十岁,每天都沉默不语。 陈兰见不得黄桂英这么骂自家闺女,就和黄桂英怼一块吵,两人每天是吵的不可开交。 “她就是扫把星!让她滚!要不是她,也不会把我们大家害成这样子!” “诗云都是为了家里好!是你们自己贪心,非要上山,怪她?!” 黄桂英都气笑了:“妈,你要不要好好听听说你的什么?” 陈兰也是被气懵了,想起啥说啥,语无伦次的。 “我是说诗云也是好心,谁知道那老田家的会在山口蹲着!” 黄桂英冷哼:“让她嫁人!立即把她嫁出去!要不然,立即分家!” 张红梅也支持:“我同意桂英说的。” 在屋里不吃不喝的林诗云听着她们的吵闹声,泪水无声的模糊了视线。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家人好! 可为什么…… 热闹和睦的林家,如今支离破碎。 而重生回来,自信满满的自己,如今也被所有人唾弃。 怪姜晚!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晚的出现才发生了改变! 现在姜晚成了大队里人人称赞的好同志,而她…… 不! 她不能就这么被打败。 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让她好过,姜晚也别想好过! 第二天一早,张建国带着姜晚,陆沉不放心,也跟着。 同行的还有会计李跃进,大家揣着计划书,满怀忐忑又充满期待的来到了公社。 公社陈书记对一大队这个提议十分重视,专门召开了会议进行讨论。 会上,姜晚不卑不亢,将办药厂的优势,规划以及预期效益一一阐述,还针对领导们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 最终,公社领导们被姜晚的热情和专业所打动,也看到了办药厂对带动一大队乃至整个公社经济发展的潜力,决定给予支持。 不仅批准了办药厂的申请,还承诺在政策上给予一定的倾斜,帮助一大队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出了公社会议室,张建国如同做梦一样。 冲着姜晚就比了一个大拇指:“姜晚同志,你真是好样的!” 得到公社的认可后,整个一大队都沸腾了。 李跃进也对姜晚的能力深信不疑。 “姜晚同志,你可是咱们办药厂的主心骨,必须得给你安个职务,要不然,大家伙心里没底啊。” 姜晚笑道:“放心,只要我在,一定把我知道的都教给大家。” 张建国却看着姜晚,说:“姜晚同志,刚才公社领导们也特意强调这办药厂的工作离不开你,我想着,请你担任副厂长,你看可以吗?”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嘤嘤嘤~ 第86章 他媳妇儿,太厉害了! 姜晚听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料到会被委以职务,却没想到竟是副厂长这样的重任。 办药厂是关乎整个大队未来的大事,副厂长不仅要统筹诸多事务,还肩负着带领大家走向富裕的责任。 她深知这副担子的分量,不敢轻易应下。 “大队长,副厂长责任重大,我怕自己经验不足,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还是得征询一下大队部其他干部的意见再说。” 张建国哈哈笑道:“姜晚同志,你就别推辞了,整个大队谁不知道你有本事,这副厂长你不做,谁能做?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咱就按规矩来!” 回到大队部,张建国立刻召集了全体干部到会议室。 大家一听说大队批准了办药厂的事,瞬间都沸腾了起来。 张建国趁此提出让姜晚担任副厂长的提议,众人一听,纷纷响应。 会计李跃进第一个开口:“姜晚同志这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从计划书就能看出来,这副厂长非她莫属!” 妇女主任郭冬梅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姜晚同志不仅有想法,还能带着咱们妇女一起干活,我举双手赞成!” 老支书也捋着胡子,欣慰的点头:“姜晚这孩子踏实能干,让她当副厂长,我放心!” 在大家一致的支持下,姜晚担任副厂长一事就这么敲定了。 因为村民们也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办药厂的消息,张建国直接就在大喇叭上通知大家去晒谷场。 村民们一听,八成是办药厂的事有着落了,一个个拎着板凳就往晒谷场上跑。 有的因为太着急,连板凳都没拎,只管伸着脑袋跑,生怕去晚了会错过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儿。 至于林家,林国强是没脸去。 张红梅和黄桂英林志兴就更指望不上了,一个个全都缩在家里当鹌鹑。 林诗云就更更更不用提了,她这个时候出去,岂不是找骂? 没办法,陈兰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主要她也想去听听,最近大队要办药厂的事,到底说的咋样了。 很快,晒谷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一个个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张建国站在台子上,敲了敲喇叭,示意大家安静。 等台下渐渐没了声音,他才大声说:“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办药厂的申请,公社批了!” 话音一落,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王婆子站在人群前排,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嘴里念叨着:“老天爷保佑,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姜晚同志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呐!” 一时间,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公社都批了,说明姜晚同志这提议真的是好提议啊! 等大家稍微平静些,张建国接着说:“还有一件事,经过大队部商议,决定让姜晚同志担任药厂副厂长!大家说好不好?” “好!”整齐划一的回答响彻云霄。 姜晚被张建国请到台前。 她看着台下热情的村民,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姜晚没啥别的本事,就想着能带着大家把药厂办好,让咱们大队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以后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有啥困难,咱们一起扛!”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喊道:“姜厂长,我们都听你的!” 陆沉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满脸自信的姜晚,眼底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媳妇儿,太厉害了! 散会后,村民们久久不愿离去,围在姜晚身边,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药厂办起来的憧憬。 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拍着胸脯,说要在药厂好好干,争取多挣工分。 妇女们则凑在一起,商量着药材晾晒,切片的事儿,还询问着姜晚她们能不能做好。 然而,在这一片欢腾中,有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怨毒。 躲在人群后的林诗云死死盯着姜晚,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看着姜晚被众人簇拥,成为整个大队的焦点,她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姜晚,你别得意太早,我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的……” 身边的陈兰生怕她被别人看到,连忙拽着她:“走,闺女!咱回家再说!” 陈兰也万万没想到,她们才几天没出来,这世道就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大队都沉浸在忙碌而喜悦的氛围中。 姜晚和孙守仁带着几个有经验的村民,开始在后山规划药材种植区域。 他们拿着木桩和麻绳,丈量土地,根据不同药材的生长习性,划分出一块又一块种植区。 陆沉担心姜晚的身体,坚持陪着姜晚,帮着出谋划策。 另一边,妇女主任郭冬梅发动了大队里的妇女们,在自家院子里支起了晾晒药材的架子,还从公社借来了一些切片工具,提前开始练习药材切片的技术。 男人们则在大队长张建国的带领下,清理山脚下的一块空地,准备建药厂的厂房。 大家干劲十足,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干活,直到月亮爬上树梢才回家。 张素芳的身体已经在姜晚的精心调养下,恢复的七七八八。 按照姜晚的意思是要她再休息七八天,可她看大家一天天都忙的脚不着地,实在是躺不下去。 “晚晚,我真的没事了,再说了,我在家里,也就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活都不重,累不到我的。 倒是你,怀着孩子还这么辛苦。” 张素芳看着是真的心疼。 但心底却为姜晚感到骄傲。 她儿媳妇真的太厉害了,可是要带着村民们致富的副厂长呢。 “那我每天给你配的那些汤药,你可要按时喝。” 那些汤药都是用灵泉水熬的,药草也是空间里的,而且她还把之前陆沉打狼时带回来的那株人参切片入了药。 要不然,张素芳的身体可不会恢复这么快。 说起汤药,张素芳真觉得姜晚神了。 “晚晚,要不是你一直照顾我的身体,我现在能不能起得来床还不一定呢,你的医术真的太厉害了! 大家选你做副厂长那真是选对人了!” 第87章 林诗云带人作妖 姜晚失笑:“妈,你就别夸我了,再夸,我会骄傲的。” 张素芳却道:“你骄傲我也要夸,你就是这么厉害。” 瞬间,饭桌上的几人都不由笑了起来。 “爸,志勇兄弟的房子盖的咋样了?” 陆沉这几天一直跟着姜晚,也没能去给林志勇帮忙,不过陆振华每天都会去。 虽然现在大队忙着办药厂,盖厂房,但林志勇盖房的事,大家也没落下。 陆振华笑着说:“墙面已经砌起来了,顶多两三天,就可以盖屋顶了,人多,大家伙干活都利落,那房好盖,你不用操心。” 陆沉点头:“那就成。” 短短半个月,后山脚下的空地上,药厂的地基已然盖起,青砖磊成的墙基稳稳扎进泥土里,预示着新希望即将破土生长。 清晨,姜晚扶着隆起的肚子,站在工地上看着社员们忙碌。 陆沉始终半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手里还拎着特意煮好的红糖水。 远处,王婆子正指挥几个妇女往地基旁搬运石灰,瞥见姜晚走来,立刻扯开嗓子喊:“大伙儿加把劲!姜晚同志来了!咱们药厂的顶梁柱来监工啦!” 工人们闻言纷纷直起腰,笑着跟姜晚打招呼。 姜晚也笑着回应,正要叮嘱几句施工安全,突然听见山脚下传来一阵骚动。 转头望去,只见林诗云领着几个陌生男人气势汹汹的往工地赶来。 其中一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 “你就是姜晚吗?真是好大的官威!”中山装男人上前,目光不善的看着姜晚。 姜晚皱眉:“你是谁?” 中山装男人冷哼:“不用管我的是谁,你们私自占用集体土地建厂,就是不对,让他们停工。” 陆沉不动声色的挡在姜晚身前,眼神冷峻如冰:“这地是公社批了建厂的,岂是你说停就停?” 中山装男人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慢条斯理道:“我是县土地管理局的,接到群众举报,一大队后山这块地存在权属争议。 根据规定,在纠纷解决前,必须停工。” 说着,他掏出封条就要往刚建好的地基上贴。 张建国也闻讯赶来,手里还握着沾满泥土的铁锹,看他这动作,当即怒呵:“你哪来的?别血口喷人!我们这是经过公社批准的!” 围过来的社员也顿时炸开了锅。 王婆子气的跳脚:“放屁!这地我们种了几十年庄稼,哪来的争议?肯定是林诗云搞的鬼!” “是啊,人是她带来的,不是她搞的鬼还能是谁?!” “她私自上山偷大家的集体财产,还恶意举报人家陆家丫头,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这?她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 面对村民们的怒骂,林诗云满脸的不在乎。 一会儿,她要姜晚,要村民们都求她,讨好她! 姜晚却出奇的冷静,她扫了眼文件上的公章,又看了看林诗云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心中已然明了。 她轻轻按住陆沉紧绷的手臂,上前一步道:“同志,既然有争议,能否出示相关证明材料?这块地的审批文件我们也都齐全,不可能说停就停。” 林诗云突然蹦了出来,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说:“这是我爷爷辈传下来的地契,白纸黑字写着后山这块地属于林家!” 社员们顿时一片哗然,张建国脸色涨的通红:“你这地契哪来的?分明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你们说了不算,我们县土地局已经鉴定过了,若是林家不同意你们建厂房,工地必须立即停工。”中山装男人冷哼。 间接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林家同意,那就能继续建。 敢情是要他们去求林家? 姜晚突然轻笑一声:“林诗云,你以为拿张假地契就能唬住人?” 她转向中山装男人:“同志,这块地早在土改时期就收归集体所有,所有档案都在公社档案室,不如现在就去查证?” 林诗云是仗着村民们什么都不懂,随便拉个人来狐假虎威呢? 中山装男人大手不由握了握。 林诗云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又强撑着道:“档案也能造假!我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真东西!” “是吗?” 姜晚眼神犀利:“那你敢不敢跟我们一起去公社对峙?还有,这位同志……” 她看向中山装男人:“据我所知,处理土地纠纷要有详细的调查流程。 你仅凭一张来历不明的地契就要封停工地,是不是太草率了?” 中山装男人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林诗云见状急忙道:“你少在这里狡辩!今天这厂就是建不成!” “谁说建不成?”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公社陈书记带着几个干部正迈步朝这边走来。 说来真是巧。 陈书记听说一大队的地基已经盖起来了,便带着人来视察。 哪成想,竟碰上了这出戏? 一看到陈书记一帮人,林诗云整个人都懵了。 还有那中山装男人,连带着身后跟着的说是‘土地局’的人纷纷慌乱了起来。 姜晚看此,笑道:“陈书记,你来的正好,县里土地管理局的人来了,说这地是林家的?” 中山装男人这下再也装不下去,恶狠狠的冲着林诗云骂了句:“你不是说就让俺们来演场戏吗?公社书记咋都来了?兄弟们,快跑!” 中山装男人吼罢,那像阵龙卷风似的,拔腿就跑。 可他快,陆沉更快,大步上前,一下就将他给制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关我的事,都是那个娘们,是她给我们钱,让我们来这么干的!” 中山装男人三言两语就把林诗云给出卖了。 乡亲们一下子轰动了起来。 实在没想到,林诗云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让人冒充县土地局的人来使绊子? 一时间,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上前将几人全都围了起来。 “你们这些可恶的骗子!简直是坏良心!一个都别想跑!”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88章 真疯了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她,都是她,是她让我们这么干的!” 刚才还气势汹涌的一帮人全都抱着脑袋,把责任推到林诗云的身上。 林诗云是真的没想到,公社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巧? 她只是看不惯姜晚一个下乡的在他们向阳一大队这么威风! 她只是不想姜晚好过! 所以,才伪造了地契和公文,就是想让姜晚和村里人求她,求林家,也趁此为林家挽回一些名声。 让大家都感恩林家。 因为她听父亲说过,很早之前,这边的地确实是属于林家所有。 而且家里也留有老旧的地契书,要不然,她也不会伪造的这么逼真! 哪成想…… 陈书记面色铁青的上前,看了眼林诗云手中的地契,冷哼道:“同志,你胆子不小!竟敢伪造公文,干扰集体生产!” 林诗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完了…… 全完了…… 其实姜晚在看到地契的第一眼,就察觉到纸张的质地和字迹的年代感不对。 还好陈书记来的及时。 “把他们,全都交给公安部门来处理,简直是胆大包天!”陈书记是真的很生气。 林诗云一听,一下子慌了。 “不,不书记,你听我说,我能帮你,我真的能帮你! 没有我,你这书记位置坐不稳的!” 林诗云想起上一世,陈书记被高家拉下马的悲惨场景。 情急之下,竟然胡言乱语了起来。 姜晚眯了眯眸,心下冷呵,这个林诗云,还真是蠢的可以。 竟然当着陈书记和所有人的面说这些。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陈书记更加愤怒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位置坐不坐得稳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诗云急切道:“我知道高家想对你不利,我已经给县里写了举报信,再等等,就会有人去调查高家的。 书记,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高家想把你挤下去,他们想代替你的位置啊! 你要相信我!” 众人哗然,全都惊呆。 “这林家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啊,她是不是疯病又犯了?之前不是说她有疯病?” “可,可她不是去检查了?说没有啊。” “到底有没有谁知道,你看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正常人。” 正在此时,林国强和陈兰听到风声,连忙跑了来。 再看面对乡亲们,林国强是真的没脸。 现在又听说林诗云伪造地契和公文,他恨不能亲手掐死自己这个从小疼到大的闺女。 他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狠狠甩了林诗云一巴掌,气急败坏:“你又在闹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林国强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狠狠心把她嫁出去,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祸事! 林国强这一巴掌非但没让林诗云清醒,反而让她情绪变的更加激动极端。 “我做什么你们看不到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林家,为了你们!为了保你们的命! 要不是我,林家早完了!” 众人唏嘘。 这林家丫头看来是真疯了啊。 要不是她,林家哪会落到这副田地。 陈兰听自家闺女又开始疯言疯语,哭着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诗云啊!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的闺女啊~” 村民们指指点点,纷纷觉得林诗云是真的得了疯病。 “不会真疯了吧?还是带去看看吧。” “是啊,要是真疯了,得送精神病院呢,要不然不知道又怎么生法害人呢。” 林诗云没有疯! 她脑子很清醒,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就是没办法接受现实! 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重生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怪姜晚,都是因为姜晚! “姜晚,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我恨你!都是你!” 林诗云憎恨的盯着姜晚,通红的双眼恨不能把姜晚给吃了。 旁人不知道林诗云什么意思,姜晚听的懂。 林诗云应该是觉得,她早该离开向阳大队,不该留下。 “林诗云,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却一而再的害我,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 林诗云脸色一变,情绪更加激动:“姜晚!你别血口喷人!” 众乡亲也不太明白两人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林诗云还多次害姜晚同志? 姜晚看着林诗云,质问:“你敢说,之前在杏林,不是你半夜上山挖坑害我?” 轰! 众人惊呆! 原来那次要杏林挖坑害人的是林诗云? 娘哎。 这个林诗云到底背着人干了多少缺德事啊? 她到底想干啥啊? 陈兰一听,不依了,怒视着姜晚:“你没有证据,咋能血口喷人呢?!” 姜晚面色淡定:“有没有血口喷人,问你女儿。” 林诗云料定姜晚没有证据,死也不承认。 “我没有!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这是诬陷!” “你听到了吧,我闺女没有!姜晚,你别仗着你现在是药厂的副厂长,就随便往我闺女身上安罪名!”陈兰怒不可遏。 “就是她做的!”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道声音。 大家转头去看,竟然是林志勇。 林志勇也是听说这边出事了,才连忙从新房那里赶了过来。 说真的,林诗云这个妹子,他从小是很疼爱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变了。 变的自私自利,骄傲自大,为所欲为。 做任何事情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林志勇走上前,看着众人:“这件事,确实是诗云做的,她半夜上山的时候,我媳妇正在喂二妞,听到了动静。” 众人惊呆! 林诗云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声音都变尖细了:“我是你妹子!我是你亲妹子!你不帮我,竟然帮外人!” 陈兰也愤怒的看着林志勇:“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这么帮着外人指证你妹子的吗?!” 林志勇走上前来,看着陷入癫狂的林诗云,和满脸愤怒的陈兰。 缓缓开口:“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一次次犯错,伪造地契,干扰集体生产,甚至还妄图害人。 这些事,哪一件是对得起良心的?” 第89章 姜晚,你给我等着! 林诗云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疯狂的挣扎。 冲着林志勇大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林家,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理解她的苦心呢? 为什么?! 林志勇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诗云,你所谓的为了林家,不过是在给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你一次次的伤害别人,只会让林家陷入更深的泥潭。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林国强站在一旁,双手颤抖,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 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此刻却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 “诗云,是我们把你宠坏了,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声音哽咽:“我不能再纵容你继续错下去了。” 说完,他看向陈书记,语气坚定:“陈书记,把她带走吧,让她接受应有的处罚。 我林国强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姜晚同志,我向大家道歉!” 说着,他深深弯下腰,向在场的众人鞠躬致歉。 陈兰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晚看此,心中无味杂陈。 她本无意和林诗云为敌,是林诗云眼中容不下她。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都说明白,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希望她以后能改过自新。” 陈书记也拍了拍林国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林啊,知错能改就好。 咱们向阳大队是个大家庭,大家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把你们家当外人。 过去的风波就让它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一起把药厂盖起来。 这药厂不仅是咱们大队的希望,也是让大家伙日子越过越红火的盼头。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林国强眼底满是惭愧:“陈书记,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跟着大家干,把药厂建好,弥补我家给大家带来的损失。” 陈书记点了点头,转身对在场的村民们说道:“乡亲们,今天的事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但咱们向阳大队的日子还要继续,药厂的建设不能停。 咱们都加把劲儿,争取早日把药厂建起来,到时候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村民们纷纷欢呼响应。 其实对林国强,大家并没有太多怨言,毕竟林国强以前是大队长,也为村里做了不少贡献。 主要就是因为林诗云,天天不做好事,连累了整个林家。 当公社的人带走林诗云时,她依旧疯狂的挣扎,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恨,还冲着姜晚大喊大叫。 “姜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们这些人!你们相信她不相信我?” “她就是一个恶毒女人,她才不会开药厂,她就是个骗子!” “她会害死你们的!不信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姜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大队都投入到了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筹备工作中。 在姜晚和孙大夫的指导下,第一批药苗被小心翼翼的种进了新开垦的药田里。 社员们每天都会去地里查看,精心照料着这些承载着大家希望的幼苗。 与此同时,陆沉也没闲着,他四处打听,联系到了一些可靠的设备供应商,为购买加工药材的设备做准备。 而姜晚,除了指导种植和加工技术,还主动承担起了培训社员的任务。 她白天教大家辨认各种药材,讲解种植和加工的要点。 晚上则和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自己在药材方面的知识和经验,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 然而在遥远的京城,38军部队。 师长周震山看着训练场上无精打采的苍狼突击营士兵,眉心皱的很深:“那小子一走,他们就泄气成老狼突击营了?” 政委苏明远听此,无奈道:“您也看到了,那小子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再这样下去,113师和114师都要爬到咱们头上来了!” 周震山眉心蹙的更深,沉默。 苏明远看此,不由说:“说起来,那件事也正在调查当中,那小子本身是没有犯错的,不行先把他弄回来?” 周震山瞥了苏明远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我,考虑考虑。” 转眼,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林志勇的新房已经彻底完工,他和周丽娟去供销社买了菜,肉,水果糖,高高兴兴的请村民们来吃暖房饭。 而陆家自然在邀请之列。 林志勇还特意嘱咐,一定要陆家人全都去,一个不能少。 他是这么交代没错,可张素芳还是不好意思。 “晚晚,你和阿沉你们去吧,把恁爸带上也行,他没少出力,我和瑶瑶就不去了。” 光他们一家,就能坐一桌子了,去人多了不好看。 张素芳可没忘,林志勇闺女三天喜面的时候,可有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陆瑶也说:“是啊嫂子,哥你们带着爸去吧,我和妈在家。” 姜晚看她们是真不想去,只得点头:“那行吧,那你们在家吃?” 张素芳笑道:“在家吃在家吃,反正家里啥都有,不缺。” 现在院子里的菜已经长出来了,买的5只小鸡和小鸭也在一天天长大。 陆沉还经常去供销社买菜买肉,张素芳觉得,去哪都没有在家好。 姜晚则让陆沉把他们准备的细粮,鸡蛋和布料拿上。 本来说给林志勇家的二妞做身衣服的,可最近一直忙着办药厂的事,也没来得及找人做。 索性,就先送些布料,等入冬不忙的时候,她再找人做棉衣给他们送去。 陆振华把东西从陆沉的手里接过来,嘱咐陆沉:“晚上路黑,你扶好你媳妇儿。” 姜晚肚子里的可是陆家盼着的小祖宗。 现在已经6个多月了,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要不是药厂实在离不开姜晚,陆家一家都想让姜晚安心在家养胎。 姜晚失笑:“爸,我没那么娇气。”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啦啦啦~ 第90章 他们,踢我 陆振华当即说:“还是小心点好。” 陆沉和姜晚,陆振华一同前往林志勇的新家。 远远的,便能看到林志勇的新房子。 房子是典型的农家小院格局,新砌的院墙,墙头上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小花,为这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气。 院子不算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比不上陆家气派,可看起来特别的温馨。 走进院子,里面已经来了好几家人,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林国强也在其中,他看到陆家人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感激,快步迎了上来。 “陆大叔,陆兄弟,姜晚妹子,你们可算来了!”林志勇和周丽娟也从屋里出来,满脸笑意,热情的不得了。 没看到张素芳和陆瑶,林志勇不由说:“婶子和陆瑶妹子咋没来?” 陆振华笑着说:“来那么多人,像什么话。” 林志勇却说:“陆大叔,可多亏了您这段时间帮衬,这房子才能这么顺当的盖起来,请你们一家来吃顿饭当啥!” 陆振华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了林志勇:“以后多的是机会,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林志勇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大叔,你们真的太客气,快屋里坐。” 周丽娟则拉着姜晚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切:“妹子,你可一定要小心着点,肚子都这么大了,可别累着自己。 快进屋坐,我给你留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说着,就轻轻扶着姜晚往屋里走。 今天林志勇请大家吃暖房饭,除了林国强,林家大房三房都没见来人,也没见陈兰。 大家嘴上没说什么,心下不由感慨:这林家因为一个林诗云,现在四分五裂的,还好林国强明事理,要不然,这一大家子,以后可咋弄? 等人到齐,大家都落座之后,林志勇大声说:“今天大家都别客气,随便吃,随便喝! 咱们这暖房饭,就是图个热闹!” 大家吆喝着回应,小院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秋霜初降时,向阳一大队的药厂终于完工建成。 看着青砖灰瓦的厂房,村民们的心情一个比一个激动。 姜晚站在厂房的空地上,看着满脸期盼的众人扬声开口:“乡亲们,今天咱们就开始进山采药! 虽说这些日子大家跟着我认了不少药材,但山里情况复杂,一定要两两结伴,遇到不认识的植物千万不要轻易采摘。 大队长和孙大夫都会跟着你们一起进山,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告诉他们。” 因为姜晚挺着肚子,上山绝对不可以的。 其实,她自我认为,如果陆沉不拦着,这山,她还能爬一爬。 姜晚虽没上山,但陆沉和陆振华也跟着上山采药了,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山上的草药,必须在入冬前采下来,要不然,下了雪,就不能再上山了。 日头偏西时,队伍满载而归。 晾晒场上很快铺满了柴胡,桔梗,紫苏,山药,当归,灵芝等等等,太多了,空气中都弥漫着混合着泥土气息的药香。 张建国看着这些药草,眼底满是激动的光。 他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一大队竟然能凭借着山上的这些宝贝建起了药厂。 以前,他们只知道山上有药草,可哪里认得这么多? 要不是姜晚同志,这些宝贝还在山上荒废着呢。 真不亏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啊! 入夜,姜晚的屋子依旧亮着油灯。 她正对着账本核对着数据,陆沉推门而入,带来一叠皱巴巴的纸张:“县里国营药材公司的采购名录下来了,咱们采的这批货,他们愿意按一级品收购。” 姜晚一听,一双眼都亮了起来:“太好了!但烘干房的火候还得再调试,尤其是当归,温度高了会流失药效。” 说完,她展开手绘的厂房改造图:“我打算在东侧加盖晾晒棚,用青瓦遮阳,既能保证通风又能防止药材霉变。” 陆沉赞同的点头:“我媳妇儿就是能干,可也要注意身体。” 姜晚现在就是妥妥的女强人,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陆沉真心为她感到骄傲! 姜晚听此,笑着说:“我没……啊。” 话没说完,她突然紧皱起了眉心,一脸难受的样子。 她这样,可把陆沉吓的不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晚抬眼,一脸无奈的看他,然后用手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是他们,踢我。” 月份越来越大,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不安生。 有时候半夜姜晚正睡着觉,也能被他们一脚踹醒。 可真是生龙活虎的两个小家伙。 陆沉听此,当即蹲下身,抬手轻轻抚了抚姜晚的肚子,说:“你们两个老实一些,不许闹腾妈妈,要不然,出生了打你们小屁股。” 两个小家伙似乎真听到了,轻轻的蠕动了两下,就没再动了。 陆沉起身,看着姜晚:“等药厂进入正轨,你就在家安心养着,不能太劳累了。” 算算日子,姜晚这都七个月了,再有两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姜晚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不是怕下雪,山上的药材就没办法采了。” 往年这个时候,村民们都闲的开始猫冬呢。 哪像今年,一个个干劲满满。 看陆沉忧虑的样子,姜晚不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朝他的脸颊上主动亲了一口:“我真的没事。” 陆沉的眼神一下变的深邃了起来。 最近看姜晚忙着药厂的事,他晚上都不忍心折腾她。 可天知道,他自己忍的有多幸苦。 这就算了,姜晚还主动亲他,他哪能受得住? 当即弯身一下把姜晚抱起来朝炕边走去。 煤油灯虽然熄了,可屋内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姜晚睡过了头。 一觉起来,都十点了。 她别提多无语了,都怪陆沉,昨天晚上那么折腾人。 亏得她每天都喝灵泉水,还吃空间里的果子补充营养和体力,要不然,哪配合得了他? 她今天还要教大家正式切片呢,看看这事弄的。 张素芳看到姜晚起来,笑的意味深长:“晚晚起来了,我这就把早饭给你端来。” 第91章 重男轻女太可怕 姜晚那个尴尬。 张素芳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啥情况。 不过心下却想着,等陆沉今天回来了,要好好叮嘱他一下,晚晚月份大了,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吃了早饭,姜晚便走着去药厂,反正也不算远。 路过小河边时,看到一个女人在河里洗衣服,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现在虽然没入冬,可天气已经很冷了,那小姑娘竟然连双鞋子都没穿,一双脚丫子冻的通红,身上衣服也单薄的厉害。 姜晚心想,这做母亲的怎么连双鞋子都不给闺女穿,可下一秒,竟看到那正洗衣服的女人‘哐’一声摔倒在河边。 那小姑娘看此,一下子哭叫了起来:“妈!妈你咋了?妈你醒醒啊?救命啊~~” 姜晚看此,顾不上多想,稳着心神就往河边去。 寒风中,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 “别怕,我来看看!” 姜晚上前,便蹲下身查看女人的情况。 其实这女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此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 姜晚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她小心翼翼的将女人上半身轻轻扶起,同时对小姑娘说:“别慌,阿姨现在就想办法救你妈妈。 你先别哭,去旁边找些干草或者干树叶来,我们给你妈妈暖暖身子。” 小姑娘听了,抽泣着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就跑去寻找。 姜晚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块平坦的大石头,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女人慢慢拖到石头上。 此时的她,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 果然,月份大了就是不一样,行动都有些笨拙了。 她解下自己的围巾,轻轻盖在女人身上。 小姑娘很快抱着一堆干草和树叶跑了回来,姜晚让她将这些铺在女人身边,然后用手轻轻搓着女人冰冷的双手和双脚,试图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满是虚弱和惊恐。 “别害怕,你现在没事了。” 姜晚轻声安慰:“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儿。” 郑晚霞看着姜晚,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力气开口。 “妈妈,你吓死我了!”小姑娘扑到郑晚霞身边,紧紧抱住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郑晚霞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头,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沙哑而哽咽:“大丫,妈没事。” 姜晚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女,心情复杂。 “大姐,你身体这么虚弱,怎么能在这么冷的天来河边洗衣服呢?” 郑晚霞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 大丫听了姜晚的话,一脸气愤的哭吼:“是奶奶!她嫌弃我妈生了妹妹,还嫌弃我! 我妈今天就说他们拿药厂的药草不对,他们就打我妈,还让我妈来河边洗衣服! 他们坏! 我妈还坐着月子,他们就这么欺负我妈,呜呜呜~” 大丫这一番哭吼可是透漏了不少信息出来。 姜晚一下愣住了。 郑晚霞没想到大丫竟然一下把事情说了出来,一脸的惶恐:“姜厂长,孩子小,她口无遮拦的……” 公婆和丈夫偷拿药厂药草的事要是被捅出来,那她和大丫,还不被他们活活打死? 姜晚看她的表情,也猜中她心中所想。 “你放心,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当真。 但如果他们真拿了药草,你能出声阻拦,足以证明,你的心是好的。” 郑晚霞没想到姜晚会如此说,心中委屈怎么也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 “可我说没有用……他们,他们不会听的……” 大丫突然拽住了姜晚的衣袖,哭着说:“婶子,你就是大家口中的姜厂长吗? 你救救俺妈吧,俺奶奶和俺爸都要把俺妈打死了。” 姜晚听此,不由拉过郑晚霞的手臂,撩开她的袖子。 一瞬间,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单薄的衣袖下,竟全都是青紫交错的鞭痕。 一时间,姜晚简直怒不可遏:“太过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郑晚霞低垂着眉眼,声音沙哑:“怪我,生不出儿子。” 姜晚愣住。 封建思想真是害人啊! 就因为生的不是儿子,就要把自家媳妇打成这样? 这么冷的天,坐着月子下河洗衣。 关键是,郑晚霞自己竟然也觉得……这一切,怪她生不出儿子? “生儿生女都一样,你看看大丫,有她陪在你身边,护着你,不挺好的吗?” 郑晚霞听此,哭的更凶了。 “都怪我,如果大丫是个男孩,她就不必跟着我每天挨打了。” 姜晚听此,拳头都硬了。 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家人啊? 她知道这个年代,农村人还是有很重的重男轻女思想。 可不能因为生的是女儿就这么虐待人吧? 真的太可恶了! 一时没听到姜晚的回应,郑晚霞挣扎着起身,冲着姜晚直磕头:“姜厂长,俺知道你是好人,俺求求你,他们偷拿药材的事,不要告诉大家,我回去会好好劝他们的。 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会把我和大丫打死的。 我死了不要紧,可大丫……” 郑晚霞说着,又哭了起来。 姜晚没想到药厂才刚办起来,就有人顶风作案,胆子可真大! “行,大姐,我答应你,不会让他们知道是你说的。 你先好好养身体。 还有,我是大夫,生男生女,取决于男人,和女人没关系。” 郑晚霞愣了,说:“孩子是从我们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咋就和女人没关系?” 姜晚无奈。 生男生女本就是取决于男人的染色体,可她说这些,郑晚霞又怎么会懂呢? 她想了想,看着郑晚霞:“你想生男孩?” 郑晚霞拼命的点头:“嗯,想!” 做梦都想! 姜晚说:“我这有个偏方,不知道你想不想试试?” 郑晚霞听此,整个人都恢复了些精神:“姜厂长,恁说真的?” 姜晚点头,说:“但这个偏方,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说出来就不灵了。” 郑晚霞点头:“好,我不说。” “每天子时,接一碗开水磨刀,每次15分钟,全程不能说话,不能被打扰,最后把水服下。 这叫喝刀水,能把你生女孩的命给破了,听明白了?” 郑晚霞仿佛听到了什么救命的法子,连连点头:“好,明白了!” “但你记住,谁若打扰你,你就要追着他跑三圈,这样才灵。” 第92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郑晚霞郑重点头:“好的姜厂长,我记下了。” “嗯,那我送你们回家。” 郑晚霞当即拒绝:“不用了姜厂长,要是让我婆婆看到,她,她……” 姜晚:“放心,药草的事我暂时不提。” 说着,她又帮郑晚霞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大丫一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往家走。 一路上,大丫紧紧拉着郑晚霞的手,不时抬头看看姜晚,眼中满是信任和依赖。 来到郑晚霞家,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上还有几处破洞,寒风呼呼的往里灌。 屋内十分昏暗,摆放着几件破旧的家具,床上铺着单薄又脏污的被褥。 姜晚看到这场景,心里一阵发酸。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环境差就算了,可一家子还这么对儿媳妇…… 想想陆家,真是原主的幸运,也是她的幸运。 就在这时,郑晚霞的婆婆胡婆子听到动静,人还没从里屋走出来,就骂开了:“简直就是废物!洗个衣服还能洗这么久!” 可她出来,一看到姜晚扶着郑晚霞,当即愣了。 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再看,当即换了一副嘴脸:“哎哟!姜厂长?你咋来了?” 说完,还呵斥郑晚霞:“你干什么吃的?姜厂长怀着身孕,不宁搀扶着你?!” 说完,心里又有些发虚。 也不知道这个丧门星有没有在姜厂长面前多说什么。 要是他们偷拿药草的事被姜厂长知道…… 那后果,她简直是不敢想。 姜晚皱着眉:“婶子,我刚路过河边,看到大姐晕倒了,这才把她送回来,她身体这么虚弱,还坐着月子,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呀?” 胡婆子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哈腰道:“姜厂长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照顾晚霞!这不是她刚生完孩子,我想着让她多活动活动,对身子好。 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一定注意!” 说着,还假惺惺的抹了下眼角:“都怪我们家穷,委屈了晚霞。” 姜晚看着胡婆子这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家穷不可怕,现在咱们大队办了药厂,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的干,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主要一家子也要和和睦睦的,生活才能和和美美。” “是是是,姜厂长说得对!我们以后会注意的。”胡婆子连连应和。 姜晚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姜晚的身影彻底看不见,胡婆子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恶狠狠的瞪着郑晚霞:“你个丧门星!是不是在姜厂长面前说了什么?” 郑晚霞虚弱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最好是这样!” 胡婆子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把我们拿药厂草药的事说出去,我就打死你!还有你这个赔钱货!” 她转头又对着一旁吓的瑟瑟发抖的大丫骂道:“天天就知道吃干饭,赶紧干活去!” 大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奶,俺妈晕倒了,俺先扶她去床上休息。” 胡婆子气的直骂:“净会生些赔钱货!都给我滚进去!今中午不许吃饭!” 另一边,姜晚回到药厂,径直去找了大队长张建国。 “姜晚同志,这么急找,是出什么事了吗?”张建国看姜晚匆忙的样子,关切询问。 再加上姜晚今个破天荒的来晚了,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姜晚坐下,神色严肃:“大队长,药厂建起来不容易,现在也进入了正轨,但有些问题不得不重视。” 张建国顿了一下,问:“姜晚同志,你指的是啥问题?尽管说。” 姜晚皱着眉说:“我发现最近有人私自拿药厂的药材,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但这件事必须重视起来,不能让这种风气继续蔓延。” 张建国听了,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竟然有这种事!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毕竟有林家的前车之鉴放在那,竟然还有人这么大胆! “所以,我觉得我们得制定一些规矩。” 姜晚继续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有严格的制度,才能保证药厂的正常运转。” 张建国点头:“姜晚同志,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该好好管管了。” 说完,把大队部的几个干部们都叫来会议室,大家一起商量着厂规的具体内容。 “首先,严禁任何人私自拿取药厂的药材,一经发现,直接开除,以后不许再来药厂工作!”姜晚坚定的说。 张建国表示赞同:“这个必须严格执行!还有,药厂的药材进出都要有详细的记录,定期盘点,这样就能及时发现问题。” 郭冬梅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可以设立举报制度,鼓励大家互相监督,要是有人举报属实,还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 “这个主意好!”姜晚眼前一亮:“另外,我们还要加强对工人的思想教育,让他们明白药厂是大家的,只有药厂好了,大家的日子才会好。” 经过一番讨论,一条条详细的厂规终于制定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药厂召开了全体工人大会。 张建国站在台上,神色严肃的宣读着新制定的厂规。 “从今天起,这些厂规就是药厂的铁律,谁都不能违反! 我希望大家都能遵守规矩,共同把药厂办好。 如果有人心存侥幸,敢违反规定,就别怪我不客气!” 胡婆子的丈夫和儿子也在人群中,听到厂规的内容,心里一阵发慌,额头都不由冒出了冷汗。 姜晚怕胡家因为厂规的事迁怒郑晚霞,再殴打郑晚霞,还特意找了郭冬梅,说了自己那天在河边看到郑晚霞晕倒的场景。 郭冬梅身为妇女主任,一听郑晚霞坐着月子还下河洗衣,当即就气愤了起来。 “胡家那一家子重男轻女的厉害,之前就对郑晚霞同志拳打脚踢,没想到二胎生了女娃之后,他们变本加厉! 我今天就去他们家看看。” 姜晚点头:“嗯。” 也不知道她教郑晚霞的那法子,起到作用没有。 晚上,陆家一家子刚吃过晚饭,郭冬梅神情激动的来了。 “姜晚同志,姜晚同志,你猜我去胡家,看到了啥?” pS:宝子们,求票求票求票,嘤嘤嘤~ 第93章 部队需要你 姜晚看郭冬梅这么激动高兴的样子,八成,是那法子奏效了? 张素芳几人也都听说了郑晚霞坐着月子还下河洗衣的事。 看郭冬梅如此,不由问:“郭主任,是不是那老胡家知道自己错了?” 张素芳听了郑晚霞的遭遇,只觉那老胡家真不是东西。 生男生女真有那么重要? 这么大冷的天,竟然逼着还坐着月子的儿媳妇下河洗衣? 可真是丧尽天良啊! 郭冬梅坐下后,长喘了口气,一脸解气的说:“何止是知道自己错了? 还把家里仅有的两只鸡杀了一只给郑晚霞同志炖鸡汤喝。 还说以后绝对会好好对郑晚霞同志好的。 可我以前去他们家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他们可不是这态度啊? 这次这转变,真神了!” 老胡家打媳妇,重男轻女这事,村子里几乎都知道。 主要郑晚霞父母早逝,也没人给她撑腰,要不然这老胡家也不敢如此嚣张。 郭冬梅身为大队里的妇女主任,之前也去胡家调解过,可那老胡家不讲理的厉害。 说什么郑晚霞只会生赔钱货,天天吃干饭如何如何,反正,就没有说郑晚霞一句好。 可今天去了,一家子完全像是变了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尤其是那胡婆子,还说以后要把郑晚霞当亲闺女来疼。 她当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老胡家突然转变这么大,估计是这两天夜里被郑晚霞的举动给惊着了。 “他们有所改变就好,不过后期还要郭主任再跟进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心转变。”姜晚说。 郭冬梅点头:“姜晚同志,这你放心,我一直注意着老胡家呢。” 天冷了,大家晚上都早早上炕休息,郭冬梅也没再多坐,便起身离开。 陆沉烧了水,照常给姜晚泡脚。 因为姜晚现在每天都在药厂里忙活,一整天都闲不住,再加上月份大了,她的脚还是有些水肿。 姜晚也很无奈,要不是她每天还喝着灵泉水,偶尔还用灵泉水泡澡,她这双脚估计早肿成了熊掌。 “现在药厂里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你能在家歇着,就在家歇着。” 讲真,要是真让姜晚老老实实在家养胎待产,她还真有些受不了。 在现代还好,不上班的话,就在家看看电视,刷刷短剧小视频,再不行,约着几个朋友一块出去逛逛街,散散心都成。 可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农村。 让她每天待在家里闲着养胎,她会疯。 “去药厂其实也不累,就是消磨个时间,要是一直让我在家闲着,我会觉得无聊。” 陆沉无奈:“可你每天这么辛苦,我看着心疼。” 姜晚却道:“我不觉得辛苦啊,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充实。” 看陆沉依旧苦着张脸,姜晚只得道:“顶多再忙一个月,把这批货忙完,下了雪,就可以猫冬等着过年了。” 到时,正好八个月出头,也确实到了休息的时候。 陆沉听此,只得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说:“我听说,这几天县里的政府领导正在调查高家。 估计是因为林诗云的那封举报信。 如果高家真被查出有问题,林诗云……” 姜晚笑了笑:“那林诗云就是戴罪立功,可能就无罪释放了是吗?” 陆沉点头:“嗯。” 姜晚顿了一下,说:“等等看。” 林诗云毕竟是书中女主,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但她也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姜晚正在药厂里检查烘干的药草,郭冬梅突然跑了过来。 “姜晚同志,公社来人了!” 姜晚挑眉:“是陈书记带人来视察了?” 郭冬梅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到陈书记带着两名穿着军装的人来找大队长和陆沉同志,现在几人一道去大队部了。” 姜晚握着药铲的手猛的收紧:“郭主任,你看清楚了?真是穿军装的人?” 郭冬梅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的点头:“千真万确!那肩章上的星星亮的晃眼,陈书记都恭恭敬敬的陪着! 他们还点名要见陆沉同志,姜晚同志,陆沉同志他真是当兵出身?” 这事郭冬梅知道的也不真切。 就那次上山打狼,陆振华和陆沉枪法了得,有人就传陆沉当过兵。 那时候,陆沉瘸着腿,又在这农村待着,大家也没当回事。 哪成想,今个会突然有军人找上了门! 姜晚扶着隆起的腹部,脚步却快的惊人。 陆家平反是在两年后。 她记得原书中,确实有人来找陆沉,要调他回去。 可当时张素芳病重,陆沉自己的腿伤也还没有恢复,便没有回去。 看来,今天来的人,就是想陆沉回去部队的。 大队部的木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传来压抑的交谈声。 姜晚抬手要敲门,却听见熟悉的嗓音从屋内传来:“张团长,苏政委,我现在的身份......” “我们来,是上头决定好的。 你是苍狼突击营的主心骨,你不在,他们就像失了魂! 这次任务重大,陆沉同志,部队需要你!” 姜晚的指尖悬在门板上,她看见陆沉笔直的站在窗前,军装笔挺的两人分立两侧,身后的陈书记和张建国都绷着一张脸。 他们也没想到,陆沉竟然来头这么大! 可把他们给惊着了。 陆沉薄唇紧抿,沉思片刻,声音低哑的道:“对不起苏政委,张团长,我妻子不足两月就要生产,我必须陪在她身边!” 姜晚听此,心中不动容是假的。 她没想到,陆沉竟然为了等她生产,拒绝回去部队。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陆沉是一个多么爱国的人。 为了国家,他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现在…… 苏政委听此,愣了愣,脑海中浮现了一张明媚的脸。 据他所知,陆沉娶的那个媳妇儿,在陆家出事后,三天两头闹离婚…… 陆沉现在拒绝回去,难不成是怕自家媳妇跑了不成? “陆沉同志,家里有你父母照顾着,我们计划任务时间一个月,你应该能赶回来陪她生产。” 第94章 当眼珠子宠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陆沉就是不放心姜晚。 如果没他在身边,她每天会更辛苦。 “可……” “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突然,姜晚推门走了进来。 如果陆沉能够提前回去部队,这是好事! 陆沉没想到姜晚竟然也来了,当即上前扶住她,眼神复杂:“你,都听到了?” 姜晚点头:“嗯,既然部队需要你,你就回去吧,我没事的,再说了,家里有爸妈,有瑶瑶,他们都能照顾我。” 苏政委张团长都是见过姜晚的,现在再见,没想到姜晚竟然变的这么善解人意? 苏政委看姜晚这月份确实不小了,不由开口:“姜晚同志,我们也是不得已才来叨扰。 这次的任务特殊,需要陆沉同志的专业能力,只有他能完成。” 姜晚听此,点头微笑:“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我虽是个妇道人家,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陆沉猛的转头看向她,眼中翻涌着震惊与心疼:“晚晚,我......” 姜晚打断他的话:“只要你能在我生产之前赶回来,就好。” 既然任务时间是一个月,等她预产期快到时,他应该就能回来了。 张团长和苏政委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苏政委抬手敬礼:“姜晚同志深明大义,今天我们来的突然,让你们受了惊。 家里有什么需要处理的,让陆沉同志帮忙处理处理,三天后,我们在县城车站等候陆沉同志。” 姜晚点头:“好。” 陈书记带着两人离开,张建国也识趣的退出屋,给陆沉和姜晚再聊聊的空间。 陆沉无奈的将姜晚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们……” “不用说对不起,部队需要你,你不能不回,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一切以安全为重。” 陆沉重重点头:“嗯!” 陆振华和张素芳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部队的人竟然找了来。 张素芳知道自家儿子生怕他们照顾不好姜晚,当即向他保证:“你放心,我和你爸一定会照顾好晚晚的。” 陆振华也点头:“你安心做任务,家里的一切有我和你妈。” 姜晚也说:“你就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陆沉无奈,说:“明天我陪你去供销社把家里需要的物品都置办一下,再去山上多砍些柴,要不然这天恐怕再过半个月就要下雪。” 这边的气候偏冷,冬天时间比较长。 要想冬天过的舒坦些,就要多备柴,把炕烧的暖烘烘的。 姜晚笑着点头:“好。” 陆沉要去出任务的事,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 大队里,除了张建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连郭冬梅都不知道那两名军人来找陆沉做什么。 不过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既然姜晚和陆家都没吭声,她也就装做不知道。 第二天,陆沉骑着自行车,让姜晚坐着王大叔的驴车去供销社。 因为姜晚现在月份大了,坐自行车后座上太难受,也没有驴车坐着的安全。 到了供销社,姜晚先去看了棉花和布料。 天冷了,不仅要做棉衣还要做棉被,所以今天要多买些棉花和布料。 在姜晚挑选布料的时候,陆沉则去了奶粉区。 他怕姜晚营养跟不上,所以买了两袋松花江奶粉给姜晚喝,又买了三斤红糖。 知道姜晚喜欢吃零食,他买了动物饼干,花生牛轧糖,大白兔奶糖,又买了两瓶糖水罐头,怕姜晚无聊,又称了两斤的炒瓜子。 当姜晚选好了布料,一扭头就看到陆沉买了这么多吃的,有些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陆沉低笑:“你爱吃。” 说完又道:“你不是喜欢吃国营饭店的糖醋排骨和卤猪蹄子,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去打包些带回去。 就算我不在家,你要是想吃,就告诉爸妈,让他们去国营饭店给你买。” 说完顿了一下,又道:“算了,回去我给他们交代。” 他怕姜晚不好意思,还是他自己向父母交代比较好。 姜晚心里暖暖的,还别说,习惯了陆沉在她身边照顾她。 他突然离开,她可能还真有些不习惯。 出了供销社,陆沉将捆扎好的布料和棉花先放到了王大叔的驴车上。 “王大叔,这些东西您先帮忙看着,我们去国营饭店一趟,马上回来。” 王大叔见过宠媳妇的,但没见过陆沉这么宠媳妇的。 买这么多东西,还都是好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这陆家媳妇是真能干。 不仅会行医救人,现在还带着整个大队发家致富,真是个好姑娘哟。 怪不得陆家一家子都把她当眼珠子宠着。 陆沉还怕姜晚累着,问她:“晚晚,要不要先歇会儿?” 姜晚笑着摇头:“不累,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走吧,咱们赶紧去国营饭店吧。” 陆沉点头:“好。” 说罢,大手裹着她的小手,两人一起朝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刚进国营饭店,就听到一桌子人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高建军被县里来的调查组带走了!” “早就该查!去年他家盖新房,强占老李家半亩地,给了三斗糙米就把人打发了!” “还有公社仓库的化肥,他侄子倒卖了二十袋,要不是会计良心发现……” 陆沉和姜晚下意识顿住了脚步,听着众人对高建军的指责和抱怨。 “老高家这次算是完了,以后看他们还怎么欺负人!” “可不是?那高春旺之前挑媳妇眼光高的很,就他那副样子,以后能不能讨来媳妇都是问题!” “听说那高春旺看上了向阳一大队林国强的闺女,可人家闺女死活不嫁……” 听众人把话题转移到了高春旺和林诗云身上,陆沉没了继续听了兴致,便问着姜晚:“走吧,我们去看看菜单?” 姜晚却说:“先等一下。” 说罢,她朝那桌子人走了过去,礼貌的开口:“这位大姐,你说调查组什么时候来的?” 妇人回头,见姜晚长这么漂亮,还怀着孩子,立刻热络起来:“昨儿半夜!听说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可解气了!” 第95章 离别 姜晚了然。 看来上头已经是查出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半夜把高建军带走。 高家覆灭只是早晚,毕竟那高家,确实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打听清楚了情况,姜晚和陆沉便去报菜单。 好不容易来了一次,陆沉要了一个糖醋排骨,卤猪蹄子,又要了一个地三鲜和冬瓜丸子,都是姜晚爱吃的。 他怕姜晚饿了,便问:“饿不饿,饿了你先在这吃点我们再回去。” 随着姜晚的月份越来越大,姜晚的饭量也增长不少。 张素芳还会给她加餐,就是怕她饿着。 姜晚虽然有些馋,可想着带回去大家一起吃,便道:“不饿,反正就回去呢。” 陆沉听此,让服务生用油纸单独包了一个猪蹄子出来递给她:“趁热吃。” 姜晚唇角笑意更深,抬手接过,觉得,陆沉还是懂她的。 回去陆家,张素芳正在做米饭,刚好还没炒菜。 姜晚笑着说:“妈,我们在国营饭店打包了菜回来,今中午不用炒菜了。” 张素芳连连点头:“好,好。” 心想着,姜晚这么喜欢吃国营饭店的菜,陆沉不在家,她可要主动去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给姜晚吃。 午饭后,陆沉和陆振华一起去山上砍柴。 姜晚没有去药厂,而是在家帮陆沉收拾行李。 早走晚走,都是走。 张团长和苏政委还等着,姜晚想着,明天就让陆沉出发。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忙。 就算有,也没必要非让陆沉干完了再走。 孰轻孰重,她还是明白的。 她将陆沉的衣物叠的棱角分明。 最底下压着她亲手学织的毛线袜。 她打算再给陆沉织一条围巾,到时给他邮寄过去。 天快黑时,陆沉和陆振华陆陆续续拖了五六大捆柴火回来。 看到姜晚,陆沉不由说:“明后两天再砍两天,这柴火就够猫冬了。” 两人都是壮劳力,上山砍柴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个事儿。 姜晚却说:“这些柴火够坚持一段时间了,再不行,去供销社买些柴也行。” 山上柴火多的事,就是砍柴再把柴背下山费功夫。 有的人家没有壮劳力,就去供销社买。 供销社什么都有。 陆沉顿住,似是听出了姜晚的言外之意。 “晚晚……” 姜晚笑道:“张团长和苏政委一直在县里等着你呢,哪能真让人家等三天? 家里现在也没什么活了。 行李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明天,你就出发吧。” 张素芳和陆振华听此,都不由朝姜晚看去。 心想,姜晚是不是……生气了? 毕竟,她都怀孕八个月了,陆沉这个时候离开…… 陆沉也以为姜晚生气了,上前拉着姜晚进了屋。 “晚晚,你是不是……” 不等陆沉把话说完,姜晚就抬起手放在了他的唇上:“别多想,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让你早去早回。” 陆沉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晚晚,谢谢你……” 谢谢她的支持和理解。 晚上,陆沉先倒了洗脚水给姜晚跑脚,然后自己去洗漱。 等他回来时,姜晚已经躺下了。 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贪恋的将姜晚拥进了怀中。 “晚晚……”他深情的吻她。 瞬间,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姜晚嘤咛一声,环住他的脖颈:“当心孩子……” 明天就要走了,陆沉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折腾了大半夜,屋内的动静才彻底平息。 第二天一早,姜晚,陆振华和张素芳,还有陆瑶一起送陆沉坐上了驴车。 陆沉恋恋不舍的看着姜晚:“到了部队我给你写信。” 姜晚点头:“嗯。” 陆沉又不放心的交代:“药厂的事交给他们,你别累着自己。” “我知道,你路上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驴车轱辘碾过碎石路,扬起细碎尘土。 陆沉坐在车上,强迫自己不去回头,可姜晚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早像钉子般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看着陆沉随着驴车彻底消失眼前,姜晚下意识的抚上腹部,那里传来胎儿轻轻的胎动,像是在无声安慰。 张素芳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晚晚,咱们回去吧,别吹着风。” 姜晚只觉心底空落落的,勉强扯起唇角,点头:“嗯。” 陆沉到了县里与张团长和苏政委会和,两人看到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陆营长,大家看到你回去,肯定会很高兴的!” 陆沉在火车上辗转难眠,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思念蚀骨的滋味。 张团长和苏政委带着陆沉风尘仆仆的赶回38军时,苍狼突击营的所有士兵全都沸腾了! 一大早,他们就在部队大门口等着陆沉,迎接他的归来。 陆沉,不仅是苍狼突击营的营长,更是112师,甚至整个38军的神话。 有新兵蛋子路过军区大门时,远远瞧见苍狼突击营的老兵们个个腰板挺得笔直,钢枪擦的锃亮,连平时最吊儿郎当的王豹都把军装扣子系到了脖颈。 他们好奇的伸着脑袋,不知道苍狼突击营今个是抽什么风,居然这么老实的在大门这? “苍狼突击营这是在等什么呢?” “是啊,平时一个个牛气冲天的,今个是怎么了?” 一通信兵听到新兵蛋子们的议论声,不由说:“苍狼突击营的陆营长回来了!上个月演习他们输的太惨,现在就盼着陆营长来扭转局面!” 新兵蛋子们一个个愕然不已的瞪大了眼睛。 苍狼突击营的陆营长啊? 他们听说过啊,听说家里好像出事了,一家都被处罚了。 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突然,苍狼突击营的士兵们躁动了起来。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很快,他们便看见张团长和苏政委陪着个挺拔身影下车。 那人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烁,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铿锵声响,明明还隔着老远,气势却压的人呼吸一滞。 “是陆营长!”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大门口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沉抬手行军礼,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情也十分复杂。 人群中,文工团的台柱子周曼宁不由挤到前排。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被挤的凌乱,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挺拔身影:“只有陆营长一个人,还是......” “就他自己。”旁边也来凑热闹的女兵有些激动的说:“听说他媳妇怀着孕,留在老家了。”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嘤嘤嘤~ 第96章 暗恋陆沉三年 周曼宁听此,不由松了口气,还好,那个姜晚没跟着回来! 她暗恋陆沉三年,原本以为以自己文工团台柱子的身份,又是师长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能等到陆沉倾心。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姜晚,给截胡了。 不要脸的爬上陆沉的床,怀了孩子,结了婚,就没给她竞争的机会! 那个姜晚除了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其他一无是处! 怎么能和她比? 真不知道陆沉当初怎么就着了姜晚的道! 想想都快气死了! 陆沉在众人热情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回到营地。 稍作休整后,他整理好军装,朝周师长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陆沉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报告!”陆沉身姿挺拔,声音洪亮,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 周师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陆沉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他起身走到陆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陆沉的腿上停留片刻。 关切的问道,“你这腿,伤都好全了吧?这次回来,可别再出什么岔子,部队还需要你呢!” 陆沉神色认真,眼神坚定的回答:“报告师长,我的腿完全没事了! 多亏了我家媳妇,是她救治的我。 要不是她,我这腿能不能好,还真不好说。” 周师长微微挑眉,眼中满是诧异:“哦?没想到你媳妇还会医?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提起姜晚,陆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自豪:“她从小跟着医术高明的奶奶学过,之前我们也没在意,没想到我腿受了伤,才知道她竟然得到了真传。” 在陆沉心目中,姜晚都能比得上神医了。 他的腿伤有多重,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感觉的到。 才受伤的那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要残废了,没想到,姜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他的腿给医好了。 周师长饶有兴致的坐回椅子上,示意陆沉也坐下,说道:“没想到啊,你媳妇还挺有本事。 看来这次回家养伤,收获不小啊!” 陆沉恭敬坐下,正色道:“确实收获很大。” 不仅治好了腿,让他真正了解到姜晚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周师长点点头,随后神色变的严肃起来,说:“陆沉,你应该听说了,上个月的演习,咱们整个师都输的很惨。 苍狼突击营作为王牌,表现很不理想。 你既然回来了,尽快把苍狼突击营的士气提起来,一周后,我有重要任务指派给你。 而且,年底的军区大比武,上面很重视,咱们必须赢回来!” 陆沉立刻站起身,再次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请师长放心,我一定带着苍狼突击营,在军区大比武中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周师长满意的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从周师长办公室出来后,陆沉径直回到营地,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召集了各连队的骨干,详细了解部队在他离开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和存在的问题,认真记录,制定训练计划。 苍狼突击营1连连长王豹激动的看着陆沉,说:“营长,你一回来,大家士气高涨,年底的军区大比武第一名绝对还是咱苍狼突击营的!” 2连连长孟驰冷哼:“这次113师的苍鹰特战营拿了第一名,那都是咱们让他们的!看把他们得瑟的!” 3连连长林锋也一脸的不屑:“可不是,还有114师的雷霆攻坚营,也想往咱们头上爬?真是给他们脸了!” 38军一共三个师,每个师都有一支王牌战队。 112师的苍狼突击营一直都是38军最顶尖的存在,每次大比武或者月度演习,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可前两个月因为陆沉不在,苍狼突击营失了主心骨,没了作战动力,这才让苍鹰特战营拿了第一名。 这还不算,万年老三的雷霆攻坚营也想往他们头上爬,你说气人不气人? 陆沉听了他们的话,冷哼一声:“自己不争气,就别怪别人拿第一名。” 瞬间,三人面色尴尬,一个个抬手挠着脑袋,嘀咕:“我们还不是因为营长不在……” 陆沉面目严肃:“以后,不许再出现如此懈怠的情况!把苍狼突击营的气势拿出来!” 三人瞬间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而坚定:“是!” * 陆沉走后,姜晚依旧每天去药厂工作。 可大家却发现,姜晚的身边好像没了陆沉的身影。 大家都觉得奇怪,不时的小声议论。 “这两天怎么没看到陆沉同志?” “是啊,平时都会跟在姜厂长身边,难不成出去探查市场了?” “再探查市场也不能几天不回来吧?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毕竟现在这年代,特务横行,国家查的严,不管上哪,都要有介绍信,要不然,就会被视为可疑人员,情况严重的可能会被留置审查。 姜晚为了不让大家引起怀疑,只能让张建国出面,说他给开了介绍信,让陆沉去外地参加学习,这事才翻篇。 大约半个月时间,从山上采摘的药草已全部烘干切片。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药厂账本上的数字像雨后春笋般疯长。 会计李跃进握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拨弄,最后在总计栏写下一万两千七百六十三元时,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了。 这在七十年代,可是公社好几年的农业收入总和。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姜晚看着这数目,唇角不由扬了起来。 不错,和她估算的没差多少。 张建国却是又喜又忧:“姜晚同志,这钱......要不先压一压?这么大数目,上头会不会......” 姜晚想了想,说:“瞒不住的,咱们按规矩,先提留两成作公积金,再把三成上交公社,剩下的......按工分分给大伙,这是大家应得的。” 消息传开时,药厂院子里炸开了锅。 王婆子攥着分到的三十六块钱,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红纸上:“我家那口子在砖厂干整年,也才挣这些......” 第97章 林诗云回来了 李跃进抱着算盘笑的合不拢嘴,他工分高,足足领了五十八块,当即就说要去供销社扯几尺的确良,给闺女做新衣裳。 姜晚和张建国,李跃进拿着账本和钞票上交公社时,陈书记的声音都变了调:“姜晚同志,你们这药厂,可是给咱公社争了大光啊!” 为了奖励药厂再接再厉,陈书记和干部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奖励向阳一大队两头老母猪,改善大家的生活。 临走的时候,陈书记又告诉了三人一个消息。 高建军罪名已坐实,而举报者林诗云也算是立了功,县里传来消息,不出三天,就把人释放了。 这结果,早在姜晚意料之中。 出了公社,张建国心情复杂的说:“可那林诗云一点都不知道为大队着想,举报高家,也是为了一己之私。 她回了大队,可别再给大家惹什么麻烦才好!” 李跃进也轻叹了口气:“好在药厂已经运营了起来,看她表现如何,她要是表现不好,明年开春,不让她进药厂就是了。” 坐驴车回去的路上,阴沉的天空不知不觉飘起了雪花。 张建国哈哈笑道:“下雪了呀!” 往年下雪的时候,大家不能做农活,一个个都猫在家里头。 可今年,天虽冷,但大家的心都是热的。 这一切,都多亏了姜晚啊。 姜晚也勾起唇角,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笑道:“是啊,再有45天,就要过年了。” 不知不觉,陆沉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也不知道他的任务危不危险,还有她织的围巾收到没有。 北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来,等姜晚他们回到村里,雪也慢慢大了起来。 张素芳看到姜晚回来,连忙上前去扶她:“下雪了路滑,可要小心点,炕已经烧起来了,你赶紧回屋躺着休息。” 姜晚笑着点头,一进屋,就觉得暖烘烘的。 别说,这炕在下雪天,可真是个好东西。 她脱了鞋,刚躺在暖烘烘的炕上,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叮!空间升级!” 姜晚诧异,又升级了? 不知道这次升级成什么样子了,等晚上的时候,去看看。 雪就这么下了一天,晚上吃了晚饭,各家各户都早早上炕休息。 姜晚躺在炕上,察觉不出动静,这才进了空间查看。 空间四季如春,姜晚猛的一进来,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进了世外桃源。 妈呀,空间一下变大了好多倍。 有山有水,黑土地扩大的一望无际,那小木屋居然也升级成了三层小楼房。 门前的桃树也多了,一大片,全都是桃花。 姜晚之前还偷偷买了鸡鸭放进来养,还弄了一条小狗,是田园犬,因为身体是黄色的,她为它取名叫大黄。 大黄一看到姜晚,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大黄似乎也觉得这空间变大了,欢快的来回跳。 姜晚摸了摸它的脑袋:“乖,自己去玩。” 大黄听此,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就跑着去追那些鸡鸭。 那些鸡鸭因为生活在空间里,早变的和普通鸡鸭不同,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看到大黄过来,一个个跑的飞快,好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 姜晚笑了笑,来到三屋小楼前。 一进楼,她就愕然了,什么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更让姜晚愕然的是,二楼竟然还设了婴儿房。 里边有婴儿车,婴儿玩具,反正只要是婴儿用得上的东西,这里都有。 她简直都惊呆了。 这空间太人性化了吧? 再来到三楼,一眼望去,空间里的场景尽收眼底,真是好一个世外桃源啊。 第二天一早,姜晚睡正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陆瑶的声音:“爸,妈,杀猪队来了!公社弄来两头猪,给各家分肉呢。” 姜晚打了个哈欠,睁开眼。 没想到,陈书记的动作挺快的。 公社派来的杀猪匠扛着明晃晃的杀猪刀,村民们都出来看热闹。 等姜晚起来洗漱完,张素芳和陆振华已经拿着三斤肉笑眯眯的回来了。 “晚晚啊,你起来了,看看,这是公社奖励的,每家差不多能分三斤。 大家都感谢你来着,说都是你的功劳。” 张素芳别提多骄傲了,现在出去,谁见了他们都热情的不得了。 “陈书记是个好书记。” 张素芳点头:“是啊,不过今个我们听说,那高副书记的罪名已经查清楚了,高家这次也算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还说,那林家丫头估计也要被放回来了。” 姜晚微勾了勾唇角:“嗯,昨天去公社,陈书记也说了,就算放回来,大家也是要看她表现的。” 村民们已经看清了林诗云的为人,就算她举报高建军有功,大家也要看她回来之后的表现。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请问姜晚同志在家吗?” 姜晚抬眼一看,就看到一名邮递员立在大门口朝里张望。 姜晚心中一喜:“我在。” 是陆沉来信了。 张素芳看此,当即笑了,说:“你别动,我去拿。” 虽然院子里的雪陆振华每天都会扫,可天冷,这雪又不时的下,难免结冰打滑。 姜晚听此,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她表现的有那么着急吗? 张素芳接过信,道了谢,便走到姜晚跟前把信给她。 “回屋里看,暖和。” 姜晚这下更不好意思了,接过信,回了屋。 将信纸展开,刚劲的字迹如行云流水般闯入眼帘。 【苍狼突击营已训练完毕,明天就出发去做任务,我会小心,勿担心。 照顾好自己,好好休息,等我。 想你!想你!想你!】 虽然内容简短,不过该表达的都表达了。 陆沉没提到围巾的事,应该是还没收到,要不然,不会不说的。 而且看信的日期是七天之前写的,现在他应该正在任务中。 虽然知道陆沉做为男主,不管任务多危险,他都能完成,可姜晚还是忍不住担心。 希望,他任务顺利,一切安好。 又过了两天,林诗云回来了。 虽然大家早就听到了一点风声,可真看到林诗云回来,村里还是炸开了锅。 “这样的人回来干啥!一天天的不干好事,净祸害人!” 第98章 听到了个大消息 “走走走,回家,以后可要离这林诗云远点,别沾她,免得惹一身骚。” 看热闹的村民们一听,双手揣在棉衣袖子里,一哄而散。 面对村民们的议论纷纷,林诗云也懒得管了。 最近两个月她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劳改所里,几乎是板着指头过日子的。 没有人知道,那里头的日子有多痛苦! 但她一直没有放弃! 她知道,只要高家倒了,她就能出来。 她盼啊盼,等啊等,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就知道,既然命运让她重生回来,就绝对不会让她在劳改所里浪费光阴的。 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林家的命运! 她要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林家只有陈兰一人来接林诗云。 陈兰看自家闺女面黄肌瘦的,几乎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闺女啊,你可回来了,你受苦了。” 陈兰上前一把抱住林诗云哭的眼泪鼻涕横流。 不管别人说啥,但林诗云都是她亲闺女,就算林诗云犯了天大的错,她也不会怪的。 看到陈兰来接自己,林诗云心中还是有些安慰的。 “妈,别哭了,咱回家再说。” 陈兰连连点头:“哎,等回去妈赶紧杀一只鸡给你炖汤补补身子。”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家闺女啊。 林诗云和陈兰相互依偎着往家走,远远的,就看到林家大门敞开着。 张红梅和黄桂英分别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干艾草和点燃的香,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 陈兰看此,怒目:“老大家的,老三家的,你们这是干啥?” 黄桂英冷哼:“进门前得先除晦气,要不然把脏东西带进家里,谁负责?” 张红梅也说:“妈,你就算再亲闺女,也要为整个家着想啊,你还有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呢!” 陈兰刚要开口怒斥,林诗云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妈,没事,听大嫂三嫂的。” 她好不容易回来,不想再为这点小事和张红梅和黄桂英起争执。 再者,驱驱晦气也好,她可不想那一身霉运再跟着她。 她立在门前,任由张红梅和黄桂英拿着艾草在她身上晃来晃去,刺鼻的烟雾呛的她眼眶发红。 黄桂英是最不好相处的。 一边动作,一边嘴里还不闲着:“你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再出去惹是生非,祸害林家!我们林家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林诗云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嫂,三嫂,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会再给家里添麻烦。” 除完了晦气,林诗云跟着陈兰进了屋。 看着两人的背影,黄桂英的眼底满是算计。 “大嫂,她既然回来了,总不能白养着,我看啊,赶紧给她找个人家嫁了,还能换些彩礼钱回来。” 张红梅也有这个想法,皱着眉心说:“可她这名声都坏了,谁还愿意娶她?不行,咱就把这家分了,她和两个老的爱咋咋。” 黄桂英却不甘心的说:“那哪行!咱养她这么多年,她没回报咱就算了,还害的咱在村里抬不起头。 不从她身上捞回来点,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趁着她年轻,还好嫁些,要是再拖下去,更不好嫁了。 早点把她嫁出去,咱们也能多分点钱。” 只要对方愿意出彩礼,不管是鳏夫,酒鬼还是二流子,他们都不嫌弃。 张红梅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默认了这个提议。 下午,天空又飘起了小雪花。 姜晚和张素芳一起在屋里给孩子做棉衣棉鞋。 姜晚的肚子看着一天比一天大,就像个大皮球一样儿。 算算日子,估计过了春节没几天,孩子就要出生了。 刚好趁现在猫冬,空闲,把孩子们出生后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都准备起来。 姜晚也是第一次当妈妈,看着手里张素芳做好的虎头靴,喜欢的爱不释手。 小小的,连她巴掌大都没有,看起来别提多可爱了。 “你是双身子,要比怀一个的辛苦多了,最近外头冰天雪地的,路面滑,你可不能出去了,想吃啥了跟我说,我和你爸去供销社买。” “对了,要是想吃猪蹄子和糖醋排骨了,明天就让你爸去国营饭店买。” 陆沉不在,张素芳照顾姜晚更加谨慎小心。 姜晚失笑:“妈,前两天才吃过,过两天再说。” 她这公婆真是少有的好公婆,就因为陆沉临走前跟他们交代,她喜欢吃国营饭店的菜。 二老是隔三差五的去国营饭店给她打包回来。 不管路上雪有多厚,为的就是让她吃的开心。 “不用过两天,只要你想吃,就让你爸去,你怀的可是两个,多吃点准没错。” 不得不说,姜晚最近的饭量确实大涨。 她发誓,没穿来的时候,她饭量可从来没这么大过,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不是有空间,她一天天的还偷偷去空间补充能量,她可真不敢保证,怀孕的日子能像现在这么好过。 两人正聊着,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接着,就听到了陆振华招呼的声音。 姜晚挑眉:“是王婶子?” 张素芳放下手中的活计:“我去看看啥事。” “嗯。” 没一会儿,就听到王婆子笑呵呵的说:“我带来点冻柿子给你们尝尝鲜儿。” 张素芳哎哟:“这哪好意思呢。” 王婆子哈哈笑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要不是姜晚同志,俺们的日子也不会慢慢好起来。” 很快,张素芳就提着王婆子带来的冻柿子走了进来。 “晚晚,看看,你王婶带来的。” 姜晚已经起身,看着张素芳手中提着的冻柿子,连忙冲王婆子道谢:“王婶,你真的太客气了,快坐下喝口茶。” 王婆子哈哈笑着坐下,陆振华已经倒了杯糖茶过来给她。 王婆子这才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出来溜溜。 不过俺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个大消息。” 张素芳和姜晚都看着她:“啥大消息?” 王婆子啧了声:“林家那丫头不是回来了,大房媳妇和三房媳妇怕她再留在家里祸害人,今个满村打听人家,要把那林家丫头嫁出去呢。” 第99章 她有想嫁的人 姜晚诧异。 是吗? 今刚回来,就开始物色人家了? 不过林诗云可是重生女主,她会愿意就这么嫁了? 果然,就听王婆子接着说:“可那林家丫头不愿意啊,今个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都闹起来了。 哎哟,林家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闺女。” 张素芳不由问:“那林家二老会愿意?” 村里谁不知道林家二老疼闺女疼的厉害。 王婆子沉吟了一声:“陈婆子是不愿意的,可林老头同意了。 但那陈婆子现在也妞不过两个媳妇,刚才又听说,她们打算把林家丫头嫁给村西头的吕鳏夫。” 张素芳诧异:“鳏夫?” 王婆子点头:“是啊,谁让林家丫头自己把自己名声搞臭了,好人家的谁愿意娶她这么一个祸害啊。 那吕鳏夫就年轻的时候娶了一个媳妇,没一年那媳妇就得肺痨病死了。 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这么多年,他都没再娶。 现在想娶那林家丫头,也是想给自己留个后。” 张素芳唏嘘:“那吕鳏夫多大了?” 毕竟不是本村人,张素芳还真不知道吕鳏夫到底是哪个。 王婆子伸出手指头比了个四,说:“四十岁了!比林家丫头大了整整二十岁!” 说完,又道:“不过那吕鳏夫有家底啊,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的干,又没人替他花,手里有货! 要不然,那林家的两个媳妇也不会瞧上他啊? 不就是看上他手里那俩子了?” 张素芳不由轻叹了口气:“那林家丫头也是自己害自己啊。” 王婆子直摇头:“谁说不是呢!放着好日子她不过,偏想着害人,这不都是报应嘛!” 姜晚心想,林诗云估计不会轻易就这么妥协的,说不定还会生什么法子。 姜晚所想不差,林诗云此时正想法子阻止张红梅和黄桂英。 “大嫂,三嫂,我说了,我有赚钱的法子,你们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让咱们家富裕起来!” 林诗云想过,她这次回来,张红梅和黄桂英不会给她好脸色。 甚至还会闹着要分家。 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不闹分家了,居然闹着要把她嫁给村西头的吕鳏夫! 那吕鳏夫又黑又瘦,都赶得上她爸的岁数了,她们竟然让她嫁给他? 真是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 “赚钱?”张红梅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指着林诗云骂:“你张嘴闭嘴说赚钱,赚的钱在哪儿?! 你说挖药材能赚钱,结果呢? 害的爸丢了大队长的职务,害的我们林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再看看你自己,不也才从劳改所里出来? 现在又拿这话糊弄谁呢?” 张红梅也看着林诗云直叹气:“你看看人家姜晚,带着村民种药材,建药厂。 如今整个村子都跟着发家,连隔壁村都来取经。 再瞧瞧你……” 她上下打量着面黄肌瘦的林诗云:“自己都顾不了,还妄想让家里富裕?” 林诗云听此,不由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重生前,姜晚不过是个抛夫弃子,早离开向阳大队的恶毒女人。 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可从未将姜晚放在眼里。 可如今,这个被自己轻视的人,竟成了全村的骄傲! 姜晚! 都怪姜晚! 要是姜晚和上一世一样早跑了,哪还有今天这些事?! 她一定要做的比姜晚更好! “我真的有赚钱法子!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能让咱们家的收入翻番!” 上一世,她知道不少赚钱技能,只要给她时间,她真的可以带林家发家致富! “三个月?”黄桂英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吕鳏夫已经答应给咱们200元的彩礼,外加三转一响,明儿就过来下聘,你别不识好歹!” 黄桂英可不听林诗云再忽悠她们了,反正,她只要能看的到,摸的着的东西! 现在这年代,能给200彩礼和三转一响,那已经是天价了。 要不是吕鳏夫看上林诗云年轻,好生孩子,他才不愿意拿自己半辈子的积蓄出来娶一个名声坏了的姑娘。 林诗云气急:“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改变林家的命运!” 黄桂英都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林家好着呢!还改变林家的命运?啊呸! 做梦去吧! 反正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只要林国强不反对,黄桂英就敢和张红梅做主把林诗云给嫁了。 陈兰气的直抹眼泪:“你们简直是要翻了天了啊,竟然逼着你们妹子嫁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妈,你就别哭了,爸都没说什么,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难不成真让她把林家折腾的家破人亡您才满意?” 陈兰听此,怒道:“说什么胡话呢你们!诗云可以嫁人,但不可以嫁给那吕鳏夫!” 一个四十岁的鳏夫,怎么配娶她的女儿?! “妈,就她这名声,还想嫁啥样的?我们已经打听过了,除了吕鳏夫,没人愿意娶她! 也只有你,还把她当宝一样捧着!” 林诗云看家里人因为她再次炒成了一锅粥,愤怒却又无力。 她想嫁的只有陆沉! 可姜晚那个贱人,却不腾位置! 她能怎么办?! “明儿个吕鳏夫就来下聘礼,这事就这么订了。” 林诗云双手紧紧握了起来,一口牙齿都差点被她咬碎了。 如果真的要嫁人,她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 “我可以嫁人,但绝对不会是吕鳏夫!” 她一脸倔强的看着张红梅和黄桂英。 “如果你们非要我嫁给那吕鳏夫,我宁愿一头撞死,到时,你们一分彩礼也拿不到!” 既然两位嫂子如此待她,从今往后,她们是死是活,都和她无关! 等两年后,国家改革,就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 到时候,她们跪下求她,她也绝对不会再给她们一分钱! 林诗云确实掌握了不少做生意的技能,可现在75年,还没到改革的时候,做啥都要偷偷摸摸。 但过两年,时代就变了。 黄桂英听着林诗云的语气,呵了一声:“你啥意思?你有想嫁的人?” 林诗云点头:“没错,而且对方还是当兵的,我只要能嫁给他,彩礼少不了,林家也能跟着沾光!”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五星好评,啦啦啦~ 第100章 绝对不会放弃陆沉的 这下别说张红梅和黄桂英,连陈兰和一直沉默的林国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林诗云。 当兵的? 林诗云啥时候认识当兵的男人了? 这年代,要是能嫁个当兵的,那全家都跟着沾光啊! 那可是一家人的骄傲啊! 黄桂英率先忍不住问:“真的假的?你能嫁给当兵的?不会又是糊俺们的吧?” 黄桂英震惊过罢,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林诗云就在这向阳一大队,生在这长在这,她上哪嫁给当兵的? 她就是不想嫁给吕鳏夫找的借口罢了! 张红梅也一脸狐疑的看着林诗云:“妹子,咱们村可没出什么真正当兵的,要说有,也是你大哥民兵连那里有几个小伙子,难不成,你看上他们其中哪个了?” 除了这种可能,张红梅想不出别的人选。 黄桂英经张红梅这么一提醒,瞬间哎哟了起来:“能进民兵连的,可都是各大队干部的儿子,人家会要你?!” 就像林志军,要不是之前林国强是大队长,他也选不上民兵。 别小看民兵连,在公社可吃香了,干部家都想把儿子往里塞。 张红梅也觉得林诗云异想天开。 如果是之前,林国强还是大队长,林诗云名声也没坏的时候,她想找个民兵连的嫁,那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 村里普通家庭的小伙子都不愿意娶她,人家民兵连的会愿意娶她? 林诗云觉得两位嫂子还是太小瞧她了。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人! 她是被命运眷顾偏爱的人! 她知道往后近几年会发生的事情。 若上一世她能多活两年,知道的事情会更多,可惜…… 一回想起自己上一世被高春旺强行凌辱的遭遇,她就觉得自己死也不能嫁给那吕鳏夫! 让她给一个大自己二十岁的老鳏夫生孩子,想想,林诗云就觉得恶心! “大嫂,三嫂,你们可还记得老乔家?” 黄桂英皱眉:“老乔家咋了?她家两个小子不是当兵的呀?” 张红梅啧了一声:“老乔家那乔婆子在村里跋扈的很,没少和人起争执,你啥意思?” 林诗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说:“不都说她和乔大叔是二婚? 乔大叔和前妻有个儿子,叫乔远,老早就去部队当兵了。” 这事陈兰清楚啊,当即看着自家闺女,不解的说:“可那乔远这些年一直没消息,家里人都说他牺牲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红梅和黄桂英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林诗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林诗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语气笃定的说:“再过几天,乔远就会回来了。 而且,他在部队立了功,已经升为营长了。” 黄桂英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说啥胡话呢!要是乔远真的当了营长,还能记得老家这破地方?就算他回来,凭啥看上你?” 林诗云并不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解释:“大嫂,三嫂,你们先别急着否定。 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是有把握。 乔远虽然多年未归,但他对老家还是有感情的。 而且,现在的我,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我举报了高家,也是有功的人。” 林国强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林诗云说:“就算你举报了高家,也别想因为这点功打什么歪主意! 那乔远没牺牲,又升营长的事,老乔家都没听到风声,你咋知道的?” 林诗云当即说:“我被放回来的时候,也是听县里的那些干部说的。” 众人愕然。 难不成那乔远真没牺牲,真要回来了? “就算乔远回来了,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会娶你?”张红梅依旧不太相信。 林诗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你们不用管,反正,我有法子。” 其实,林诗云之所以选择乔远,也是有原因的。 三年后,乔远会在执行任务中牺牲。 她现在选择嫁给乔远,一来可以摆脱嫁给吕鳏夫的厄运。 二来等乔远牺牲后,她能继承他的津贴,保障自己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利用这三年的时间,谋划未来。 等时机成熟,姜晚生下孩子,说不定又会有逃跑的念头,到时候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陆沉,重新过上风光的日子。 反正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放弃陆沉的! 黄桂英依旧有些怀疑的看着林诗云:“你不会是诓我们的吧?” 林诗云咬了咬牙,说:“明天你们先告诉那吕鳏夫,说我身体不适,让他等几天再来下聘。 要是我没能让乔远娶我,你们再让那吕鳏夫上门下聘也不迟!” 林诗云现在只能这样说,稳住两位嫂子。 黄桂英看林诗云不像是在说谎,点头:“成!我们就再信你一次!” * 一周后,远在千里之外的38军。 苍狼突击营执行任务终于归来,因为此次任务危险系数较高,有士兵受了伤。 2连连长孟驰一个不慎,左肩膀也受了枪伤。 虽然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也简单包扎过,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送去了军区医院。 孟驰看陆沉一脸严肃的样子,失笑:“营长,俺这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陆沉却说:“年底的军区大比武还想不想参加了?” 万幸的是,孟驰伤的是左肩膀。 孟驰瞬间不吭了。 “最近一段时间好好配合军医治疗,军区大比武时,不许拖兄弟们的后腿。” 孟驰当即抬手敬礼:“是!营长!” 将受伤的士兵都安置住,陆沉这才离开军区医院,去找周师长复明。 来到周师长办公室门前,陆沉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确保每一处褶皱都平整,这才敲响了门。 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身姿挺拔如青松,目光坚定的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周师长。 “报告周师长,苍狼突击营已完成任务,全员归队!”陆沉声音洪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师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陆沉啊,这次任务完成的漂亮! 你们面对突发状况临危不乱,成功捣毁了敌方的秘密据点,还解救出了被困人员,军区对你们提出了特别表扬!” 陆沉心中一暖,再次敬礼致谢:“这都是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离不开您平时的教导和指挥。” “你小子别谦虚。” 第101章 我很爱我的媳妇 周师长笑着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赞赏:“我听说这次行动中,你身先士卒,带着兄弟们冲锋陷阵,还及时调整战术,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这样的表现,值得嘉奖! 说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只要是组织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说到这,周师长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你父母的事情除外,那件事上面一直很重视,正在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陆沉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他沉吟片刻,说:“师长,我确实有个请求。 等年后我媳妇生了孩子,我想让她来随军。” 陆沉一旦归队,是不可能再回去向阳一大队了。 可他又忍受不了和姜晚长期分居两地。 所以,只能让姜晚带着孩子来部队这边。 而且,父母的事情上边也正在调查,就像周师长说的,想必很快就会出结果。 到时,他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周师长听此,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没问题! 以你现在营长的军职,符合家属随军的条件,组织上一定会妥善安排。 你媳妇来了,咱们部队也能多一位军属,到时候有什么困难尽管说,部队就是你们的后盾!” 陆沉心中大石落地,再次郑重敬礼:“感谢师长! 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带领兄弟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再创佳绩!” 从周师长办公室出来后,陆沉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想到即将出生的孩子和未来能和姜晚团聚的日子,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写回去的信她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道有没有给他回信。 还是去通信班看看吧。 通讯员看到陆沉,当即笑着起身:“陆营长,有您一个包裹。” 陆沉心中一喜。 肯定是姜晚寄来的。 他所想不差,寄件人确实是姜晚。 当着通讯员的面,他不好拆开看里头是什么,不过摸着软呼呼的,应该是衣物。 他媳妇真贴心。 回到宿舍,陆沉迫不急待的将包裹打开,果然,里边是一条围巾,一看就是姜晚亲手织的。 里边还有一封信。 他连忙将信纸打开,娟秀漂亮的字迹便闯入了他的眼帘。 姜晚嘱咐他任务小心,她在家一切安好,还说药厂盈利可观,等他回去。 在信封的最终,也写了两个字:想你。 瞬间,陆沉唇角的笑更大了,都能咧到耳后根了。 因为陆沉还要训练苍狼突击营参加年底的军区大比武,所以预计一个月时间可能回不去了。 但无论如何,除夕之前,陆沉是绝对要赶回去的。 因为姜晚的预产期就是春节后。 所以,他把部队这边的情况一一告诉了姜晚,还有年后随军的事情,都一一写在了信件里。 想到了孟驰和几位士兵的伤,他又多写了几句。 希望姜晚能为他们配些药,让他们的伤快些好,到时不影响军区大比武。 陆沉写好信,将信折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入信封里,便出门去寄信。 可他刚出宿舍楼,便被人拦住了去路:“陆营长!” 看着眼前拦住他去路的人,陆沉不由紧皱起了眉心。 “周同志?有什么事?” 周曼宁是周师长的女儿,又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陆沉想不认识都难。 但也仅限于认识而已。 周曼宁盼了大半个月,终于把陆沉盼回来了。 听说陆沉已经找父亲复命,她便迫不急待的来找陆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中拿着的精致饭盒递到陆沉面前:“陆营长,我看你任务这么辛苦,特意让食堂给你做了些好吃的,你尝尝。” 其实,是周曼宁自己亲手做的,可她怕她说了,陆沉不接受。 她知道,陆沉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 陆沉看此,神色平静的说:“谢谢周同志,不过我不需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曼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就是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听说你媳妇怀着孕,留在老家,你一个人在部队,肯定吃不好。” 陆沉皱了皱眉,语气依然冷淡:“不用了,周同志。 我媳妇虽然不在身边,但部队的伙食很好,我能照顾好自己。 再说,我媳妇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周曼宁心中一痛,强笑着说:“你还真是疼你媳妇。 不过,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你不用这么警惕吧?” 陆沉态度坚决:“周同志,我很爱我的媳妇,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饭盒,你还是拿回去吧。” 陆沉说罢,没打算再和周曼宁多说,径直迈步离开。 看着陆沉挺拔冷冽的背影,周曼宁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拒绝她? 军区里多少男同志想追求她,她看都不看一眼! 可他却总是看不到她的心意! 那个姜晚到底有什么好? 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与此同时,向阳一大队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的娘哎!乔远那小子真回来了?” “可不是!回来了!俺亲眼看到了,穿着一身军装,听说还在部队升营长了!” “哎哟,他这么多年没一点消息,大家伙都以为他在战场上牺牲了,没想到啊,竟然还升了官!” “老乔家这下有福气喽,听说营长一个月有不少津贴呢!” “就是奇怪,他咋浑身湿漉漉的?” “听说他在村口河里救了个人……” 虽然天寒地冻的,可婆子们依旧有一颗爱八卦的心。 正在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时,竟然看到…… “妈哎!那不是林家丫头吗?她咋了?” 一瞬间,众人都看到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的林诗云,不停咳嗽着,还捂着胸口,顺着大路朝林家走去,那样子,看起来别提多虚弱了。 一婆子灵光一闪,尖叫:“娘哎!乔远那小子救的不会是林家丫头吧?” 众人那脸色,一下子变的跟个调色板一样,别提多精彩了。 正在此时,有婆子从河那边过来了,看见众人就说:“不得了啊,不得了,那林家丫头和乔远那小子抱一块了!” 众人惊呆:“啥?!” 那婆子又说:“不止抱一块,乔远那小子还亲人家?哎哟哟,没眼看啊!” 第102章 手段高明 这下子,众人只觉天雷滚滚! 不止抱一块? 还亲一块? 娘哎! 这还了得! “乔远那娃子是咋回事?干啥一回来就对那林家丫头又抱又亲的?!” 这年代,别说亲了,就是抱一下,那也得负责啊,要不然,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怎么嫁人? 本来大家一听说乔远回来还升了官,有闺女的就想着找媒婆撮合撮合呢。 这下可好,被那林家丫头截胡了。 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杜婆子当即说:“俺今个徒步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乔远那娃子。 哎哟,一身军装,可俊了! 俺们路过桥边的时候,就听到桥下头有人喊救命。 妈呀,俺过去一看,就看见一个人在冰水里扑腾。 接着你们猜怎么着?” 杜婆子是个会讲故事的,讲的是有声有色,特会吊大家胃口。 王婆子好奇心最重了,当即受不了的说:“哎哟杜婆子你就别卖关子了!” 杜婆子嘿嘿笑了笑,接着说:“接着,乔远那娃子二话没说就跳下去救人了,三两下就把人捞上了岸。” 王婆子就纳了闷:“那救人就救人,抱着上岸也说的过去,干啥子亲一块了?” 杜婆子啧了声:“之前姜厂长不是教过大家吗?落了水的人救上岸,不是可以那个啥来着?” 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是啊是啊!是人工呼吸!” “没错!就是人工呼吸!” 一瞬间,众人心中好像一下子松了口气。 “哦!搞了半天,乔远那娃子是人工呼吸救人啊?” 杜婆子直哎哟:“话是这么说,那跟亲嘴没啥区别,哎哟,你们没在场,那场面真是没眼看,没眼看啊。” 王婆子哼了声:“啥有眼看没眼看的,反正人家乔远那娃子就是为了救人,林家那丫头可别想趁机讹上人家了。” 其他婆子也说:“是啊,乔娃子现在可是军官,林家丫头名声都臭掉了,怎么配得上人家?” “乔婆子是个厉害的,就算是乔远那娃子的后娘,也绝对不会同意林家丫头去做乔家媳妇的!” 众婆子也不嫌冷,一个个又八卦了好久,这才散会。 姜晚也听说了林诗云被乔远救了的事。 乔远这个人,原书中好像确实提到过,被作者一笔带过,并不是主要的人物。 但……说的却是三年后,乔远会在一场任务中牺牲。 所以……林诗云为了不嫁给吕鳏夫,才把主意打到了乔远的身上。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装病,可今个怎么会这么巧的落了水,还正巧被回来的乔远给救了? 姜晚都不得不佩服林诗云手段高明。 张素芳听此,也是直摇头:“虽说乔远那小伙子是为了救人,可……这是在农村,现在村里又传成这个样子,这事……” 今天星期天,陆瑶也在家。 听了张素芳的话,不由撇了撇嘴:“她可真打了一手好算盘,这下,她估计要赖上那个乔远了。” 陆瑶真心觉得林诗云这个人心思太阴暗。 为了达到目的,简直是不择手段。 林诗云回到林家,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整个人冻的直哆嗦。 陈兰远远瞧见自家闺女这幅模样,简直都吓坏了,赶紧小跑着上前:“天啊,闺女这是咋了?” 陈兰一直在家没出去,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林诗云也没多说,声音都是抖的:“不小心掉河里了。” 陈兰听此,一脸心疼的把她拉进屋,急忙翻出干爽的衣裳给林诗云换上。 “你不是说你想去供销社买东西吗?这咋会掉河里了?” 林诗云低着头说:“路上结了冰,太滑了,不小心摔了下去。” 陈兰也没多想,还真信了林诗云的话。 可从外头回来的张红梅和黄桂英可是听到了村里的那些传言。 两人去菜地里挖菠菜,哪成想竟听到了林诗云被乔远救了的消息,两人又是抱又是亲的。 两人可是知道林诗云早把主意打到了乔远的身上,本来她们还怀疑林诗云是不是又在骗她们。 哪成想,这事竟真成了! 两人一脸激动的回到院里,放下菠菜筐子就兴奋的闯进了林诗云的屋。 黄桂英人还没到屋,就叫了起来:“妹子可真有本事啊,竟然用这招搭上了乔远!” 陈兰看着闯进来的两个媳妇,皱眉:“老三媳妇,你说啥呢?” 黄桂英诧异:“妈,妹子没告诉你啊?她和乔远那娃子的事,成了!” 张红梅也跟着附和,笑的合不拢嘴:“这下好了,乔远现在可是军官,妹子要是能嫁过去,咱们林家也跟着沾光。 妹子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嫁乔远嫁定了!” 陈兰一头污水,看着两人:“你们到底在说啥?我咋听不懂?” 黄桂英眉飞色舞的正想给陈兰说说她们听到的消息,从外头回来的林国强也一下闯了进来。 他一张脸上满是怒意,大步来到林诗云跟前,二话不说,抬就就狠狠扇了林诗云一巴掌。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为了嫁人,连名声都不要了吗?!” 林诗云被打的偏过了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陈兰没想到林国强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的声音都是尖细的:“你干啥打闺女啊!你知不知道她刚才都掉河里去了! 这么大冷的天,还好没出事! 她可是你的亲闺女啊,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她吗?!” 林国强气的手都是抖的,怒目:“掉河里?你咋不问问她,为啥掉河里!” 林诗云抬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双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倔强的看着林国强:“我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嫁个更好的人! 我不要嫁给吕鳏夫,他又老又丑,还凶巴巴的,嫁给他,我这辈子就毁了!” 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穷村子里,嫁给一个我看着就恶心的人! 乔远不一样,他是军官,长的又俊,只要能嫁给他,我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也能让整个林家过上好日子!” 第103章 以退为进 林国强看着林诗云,心中是又气又怒。 他何尝不知道吕鳏夫不是良配,可谁让林诗云自己把自己的名声作没了? 现在她又用这种手段算计乔远,实在是有违道德。 “你糊涂啊!” 林国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就算你用这种手段让乔远娶了你,以后他要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你们能过得幸福吗? 而且现在村里传成这样,你的名声都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林诗云却不这么想,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不管,只要能嫁给乔远,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相信,只要我能嫁给他,慢慢就能让他喜欢上我。 至于名声? 等我成了军官太太,那些人还不是得巴结我,谁还会在意以前的事!” 陈兰这才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 她虽然觉得林诗云这样做确实欠妥,可也心疼自家闺女。 忍不住开口劝林国强:“你就别太为难诗云了,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吕鳏夫确实不是个好归宿。 乔远这孩子确实不错,要是真能成,说不定是件好事。” 黄桂英看陈兰都开口了,也连忙帮腔:“是啊爸,妹子这么做也是没办法。 而且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乔家就算想反悔也难了。” 林国强看着屋里的人,心中一阵无力。 他知道,林诗云已经铁了心要走这条路。 可这样的开始,真的能换来幸福的结局吗? 而此时的乔家,乔婆子也听说了这件事,气的火冒三丈。 拍着桌子大骂:“那个林家丫头,真是好手段! 竟然想借着这事赖上咱们远儿,远儿现在是军官,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怎么能娶她这样名声不好的人!” 乔老头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 林诗云那样的祸害,谁家娶了谁倒霉啊。 乔远刚回来,根本不知道林诗云在村里的名声。 但他走的时候,林国强还是大队长,也知道林国强确实有一个女儿。 乔远并不知道村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看乔婆子和乔老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由说:“你们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救她。” 他救完人之后,确认了林诗云并无大碍,就回了家。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救人之事。 可乔远哪能想到,村里关于他和林诗云的议论,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别说走出家门,就算坐在院子里,也能听到外头那些关于他和林诗云亲啊抱啊的言辞。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乔远身为军人,是个极有责任心的人。 想到因自己救人之举,让林诗云名声受损,内心愧疚难安。 他思来想去,将自己带回来的罐头拿出两罐,又带了一包红糖,打算去林家致歉。 林诗云和陈兰,还有张红梅,黄桂英就等着乔远来呢。 一看到乔远提着东西上门,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陈兰一看到乔远,一眼就相上了。 觉得这乔远和自家闺女真是相配,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这态度上,就热情了不少。 “乔远娃子,多亏了你救了俺们诗云,不然我们家可就遭大难了!” “快进屋坐,快进屋坐。”张红梅和黄桂英也高兴的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热闹非凡。 乔远将罐头和红糖放在桌上,神色诚恳的说:“婶子,身为军人,救人是我的职责,没想到却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陈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乔远,黄桂英是个机灵的,连忙说:“乔远兄弟,我们妹子也很感激你。 她在屋里头呢,一直嚷着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她身子弱下不了床,要不,我带你去瞅瞅?” 黄桂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乔远也不好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乔远本以为黄桂英和陈兰她们会陪同他一起去看林诗云。 不成想,黄桂英把他带到林诗云屋门前,就以收拾家务为由,转身跑了。 乔远有些局促,整理了下军装,轻轻敲了敲门:“林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林诗云轻柔的声音响起:“乔大哥,请进。” 推开门,乔远见林诗云半倚在床头,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却明亮。 他走到床边,神情带着几分歉疚:“林姑娘,实在对不住。 我当时一心想着救人,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多误会,让你的名声受了影响,是我考虑不周。” 林诗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乔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怕是早就没命了。 至于外人的闲言碎语,我根本不会在意,也请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说着,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乔远:“乔大哥的救命之恩,我此生难忘,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心里都清楚,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乔远见林诗云这般通情达理,还反过来宽慰自己,心中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认真说:“林姑娘能这么想,实在难得。 只是如今村里传的厉害,对你总归不好,我也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平息这些流言。” 林诗云轻轻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乔大哥,流言哪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不过我不在乎,只要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林诗云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率真与倔强,让乔远心中一动。 他觉得,林诗云是个十分率直的姑娘,和村里那些嚼舌根的人口中描述的形象大相径庭。 无论如何,看林诗云也不在意那些流言,乔远就放心了不少。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在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房里待太久,便开口告辞。 林诗云挣扎着想要下床送他,被乔远连忙拦住:“林姑娘,你身子还没好,快躺下休息,不用送我。” 林诗云只好作罢,眼中满是不舍:“乔大哥,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为我考虑。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晚安~ 第104章 陆沉来信了 乔远走出林家,思绪却依旧停留在与林诗云的交谈中。 回想起林诗云坚强又不失温柔的模样,他心中不由泛起一阵莫名的涟漪。 尽管村里的流言蜚语让他头疼,但此时,他对林诗云的关注,已然不仅仅是出于愧疚和责任。 乔远刚回到家,乔婆子就黑着脸迎了上来。 “远儿,你是不是去林家了?你怎么能去见那个丫头! 现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你还往她跟前凑,这不是往人家圈套里钻吗!” 乔婆子和乔老头就一会儿不在家,回来就不见乔远的人了。 其实对于乔远,乔婆子是没几分真心的。 毕竟乔远是乔老头和前妻生的儿子,又不是她生的。 要不然,乔远这么多年没消息,她就只当乔远牺牲了,也没说去打听打听找找人。 现在乔远也算是小有成就,她对乔远自然比以前客气。 也想着让乔远娶一个有钱人家,或者是当干部家的小姐,也好给自己儿子铺铺路。 可不想,乔远就这么娶一个名声坏了的林诗云! 乔远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我去只是因为觉得愧疚,是我救人的时候没考虑周全,才连累人家姑娘名声受损,我只是想去道个歉。” 乔老头也在一旁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远儿啊,不是我们狠心。 那林家丫头名声不好,咱们家可不能趟这趟浑水。 你现在是军官,前途无量,可不能因为这么个丫头耽误了自己。” 乔远心中有些烦闷。 他总觉得,他们,还有整个村里的人都对林诗云有偏见。 他顿了一下,说:“我和林姑娘接触后发现,她并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 她很善良,也很坚强,这次的事她也是受害者。” 乔婆子一听,更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 村里的人都这么说,还能有假? 你可别被她几句好话给蒙骗了!” 乔远见乔婆子情绪如此激动,也不好再多说,只好先安抚他们:“你们先别生气,我心里有数。” 没过两天,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姜晚老想出去堆堆雪人打打雪仗,可肚子大的像个大圆球,让她不得不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正站在窗边看雪,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姜晚同志在家吗?” 是邮递员的声音。 姜晚心中一喜,是陆沉来信了。 张素芳听到声音,也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在家,在家。” 不用想,肯定是自家儿子给晚晚寄信了。 收了信件,张素芳直接来找姜晚,笑着说:“晚晚,阿沉又给你寄信回来了。”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信接了过来。 张素芳可没有偷看儿子儿媳信件的癖好,连忙又跑去厨房忙活了。 姜晚坐在梳妆镜前,把信件拆开。 没想到,陆沉这次居然一下写了将近三张的信纸。 从他们完成任务说起,到想让姜晚随军,再写到让姜晚帮忙给士兵配些药,都写的十分明了清楚。 “随军……” 姜晚之前想过,陆家两年后平反,她会体验一番随军生活,没想到,竟然来的这样快。 不过还是要等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之后。 目前要紧的,是给苍狼突击营受伤的士兵配些药邮寄过去,让他们可以正常产加年底的军区大比武。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晚把陆沉任务成功的消息告诉了张素芳几人。 张素芳笑着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陆振华也欣慰的点头,看着姜晚:“闺女,多亏你把他的腿治好了,要不然,他上哪能这么快被召回去做任务?” 一个军人,身体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陆沉就算再有能力,腿伤要是没好,那他也只能在家歇着。 姜晚微勾了勾唇:“他身体素质好,受了伤比常人恢复的要快些。” 张素芳笑着说:“晚晚,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姜晚点头,正了正脸色说:“嗯,他说他要参加年底的军区大比武,可能会在除夕之前赶回来。” “啊?到除夕之前了?”张素芳诧异,之前不是说,一个月就能回来吗? “嗯,他还说,这次任务,他们苍狼突击营有几名士兵受了伤,要我配些药邮寄过去,让他们快些康复,不影响军区大比武。” 要不是陆沉在信中还说了很多肉麻的话,姜晚毫不犹豫的就把信件拿出来给张素芳和陆振华看看。 陆振华蹙眉:“看来,那些士兵,受伤不轻。” 38军的军区医院,医疗水平是很先进的。 陆沉竟然还要姜晚送药。 姜晚点头:“我尽快把药配好,给他邮寄过去,不过爸,你得把大队长帮我请来一趟,我得通过他,拿些药。” 药厂虽然休假了,药也几乎卖完了,不过还留有一些存货备用。 姜晚要通过张建国买药,这样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她还要再加一些空间里的药材,这样药效才会达到极致。 陆振华当即点头:“好,吃过饭,我就去请他。” “嗯。” 至于陆沉说,让姜晚生完孩子去随军的事,姜晚暂时没说。 毕竟也还早,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不迟。 吃了午饭,张素芳去厨房收拾,陆振华就去请张建国了。 张建国很快被请来,看到姜晚,不由问:“姜晚同志,这么着急叫我来,有啥要紧事?” 姜晚也不拐弯抹角,毕竟,张建国知道陆沉现在是什么身份。 便说:“我收到陆沉的信,部队里有些士兵受伤,需要配些药,想从药厂拿些药材。” 张建国一听,当即说:“这有啥!你是药厂的副厂长,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药厂拿。” 姜晚笑道:“那哪成?咱们要按规矩来,用什么药,我给什么价格。” 张建国连连摆手:“说什么买不买的!就当是给部队做贡献了,咱们和部队的情谊,哪能用钱来衡量。” 姜晚却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这可不行,这些药是给部队用的,必须按规矩来。 我虽然是为了士兵们尽快康复,但也不能坏了药厂的制度。 到时候还得麻烦李会计记个账,该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第105章 就这么放弃了? 张建国见姜晚态度坚决,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你这丫头,行吧行吧,就依你。” 姜晚笑了笑,便拿了纸笔,写了需要用的药材和数量。 张建国将单子收了起来,说:“我这就叫李会计一起去药厂取药。” “嗯,麻烦大队长了。” 张建国笑着说:“姜晚同志太客气了,要不是你,咱们大队哪来的药厂? 你可是咱们大队的大功臣!” 说到这,张建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还有乔远那小子,现在在庆城77军当营长,这次他回来,可给咱们向阳大队挣了不少面子。”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接着说:“最近两天,不少媒婆都往乔家跑,说亲的都快把乔家门槛踏破了。 照这架势,过不多久,队里估计就要有大喜事喽!” 姜晚闻言微微挑眉。 乔远和林诗云的流言还没平息呢,媒婆就上门了? 想法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陆老兄?张队长在这儿吗?” 张建国哟了一声:“乔老头咋找这来了?” 一瞬间,陆振华和张建国都从椅子上起身走出了堂屋。 张建国一出门,就见乔老头一脸焦急的模样,忙问:“老乔,出啥事了?这么着急。” 乔老头喘着气走上前,才开口说:“还不是远儿的事,那些媒婆天天来家里说亲,远儿那小子一点都不配合。 每次都说自己心里有数,可就是不肯见那些姑娘。 他娘都快急死了,非让我来找你,看能不能劝劝乔远。” 这个娘,指的自然就是乔婆子。 张建国无奈笑了笑:“老乔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你和乔婆子也别太着急,感情的事急不来。 再说了,他现在是军官,眼光肯定高。” 乔老头苦着脸,“话是这么说,可眼瞅着这么多好姑娘,错过多可惜。 他要是再这么拖下去,万一人家姑娘等不及,可咋办?” 主要,乔老头和乔婆子,怕乔远再和林诗云牵扯上了。 张建国看乔老头急的嗓子都冒烟了,只得说:“成,我跟你去看看乔远同志,问问他心里是咋想的。” 乔老头一脸感激。 张建国毕竟是大队长,说的话肯定比他和乔婆子管点用。 张建国转身又和姜晚打了声招呼:“姜晚同志,你需要的药材,我和李会计去取了给你送来。” 姜晚笑着点头:“麻烦你和李会计了。” 送走张建国后,姜晚借着午休的时间,回到房间关上门,便去空间调配药草。 今天把药调配到位,争取明天就邮寄过去,一周后,陆沉就可以收到了。 而此时的乔家,乔远正被乔婆子念叨的头疼。 “远儿,你看看,这个姑娘在城里当老师,知书达理,长的多漂亮! 这个姑娘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可好了。 还有这个……” 乔远揉了揉太阳穴,看都没看乔婆子手中的那些照片,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您别再说了。 这些姑娘再好,我也没感觉。 感情的事,不能只看条件。” 乔婆子急的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条件好以后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你看看那个林诗云,名声都坏了,你还惦记着她不成?” 乔远眉头一皱,心中不悦:“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和林姑娘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也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你们就别再用那些流言蜚语去伤害她了。” 乔婆子一听,气的脸都红了:“你还护着她!乔远,你要是敢娶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说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乔远望着乔婆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和烦躁。 与此同时,林家一家子也挺烦躁的。 尤其是黄桂英和张红梅。 她们还以为乔远和林诗云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两人的婚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哪成想! 乔家居然为乔远说起媒来了! 据她们打听的消息,那媒婆上门说的姑娘可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背景! 再看看林诗云,那真是没法比。 这下子,她们心里更没底了。 心里不没底,就稳不住神,这就慌了起来。 “我说妹子,你不是说能让乔远娶你吗?你看看,那媒婆都要把乔家的门槛给踩破了!” 黄桂英急的团团转。 自从见了乔远之后,她也觉得林诗云就该嫁乔远那样的人。 那个吕鳏夫,真不咋样。 林诗云倒是淡定,瞥了眼黄桂英,说:“门槛踩破了,那有说相中了哪家姑娘?” 黄桂英和张红梅愣住。 是啊。 没听说乔远那娃子相中了谁啊? 一瞬间,黄桂英又来了精神:“妹子,你说,那乔远不会瞧上你了吧?” 林诗云笑的自信,看着黄桂英说:“你去问问那吕鳏夫,还愿不愿意娶我,要是愿意,就让他带着礼金上门下聘。” “啥?” 这下别说黄桂英懵了,陈兰也是一脸的懵。 “闺女?你,你有啥想不开的,又要嫁那吕鳏夫?” 陈兰现在可是一天天的想着那乔远上门下聘呢。 她可不想再让自己宝贝闺女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吕鳏夫! 黄桂英也急了,看着林诗云:“妹子,你就这么放弃了?不嫁乔远了?” 反倒是张红梅,一脸惊奇的看着林诗云:“妹子,高啊!” 林诗云笑了:“还是大嫂通透。” 黄桂英皱眉:“你们到底啥意思?” 张红梅有些激动的说:“只要那吕鳏夫要上门下聘的消息一出来,乔远那小子就坐不住了!”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林诗云不愿意嫁吕鳏夫。 那乔远自然也知道,所以才不着急。 可如果林诗云现在愿意嫁了呢? “桂英,走,咱现在就去找吕鳏夫!” 张红梅高兴不已,拉着黄桂英就出了门。 林诗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陆沉她暂时拿捏不住。 她就不信,她拿捏不住一个小小的乔远! 陈兰也明白了林诗云的意思,可她还是担心:“闺女,要是吕鳏夫真上门下聘,乔远那小子还没行动咋办?” 第106章 预料之中 林诗云自信的扬了扬下巴,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妈,你就放心吧,乔远一定会来的。 他对我有没有想法,我心里清楚的很。” 男人,不就是喜欢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吗? 不出林诗云所料,张红梅和黄桂英去找吕鳏夫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村子就像炸开了锅。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说吕鳏夫就要去林家下聘了,林诗云和乔远没可能了。 可这林诗云都被乔远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这多亏是吕鳏夫不在乎,要是旁的人,谁愿意娶一个名声已经坏了的女人! 乔家得到这个消息后,乔婆子和乔老头别提多开心了。 好啊! 这林诗云要是真嫁了吕鳏夫,就算乔远有啥想法,也没招了。 赶紧嫁! 嫁了他们就彻底放心了! 可他们哪能想到,就是因为听到林诗云要嫁给吕鳏夫的消息,乔远纠结慌乱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来不及多想,大步流星的朝林家走去。 赶到林家时,林诗云正坐在堂屋门口,绣鞋垫子。 这么大冷天,要是平时,肯定在屋里炕上躺着呢。 今天故意坐在这里,完全就是为了等乔远。 而且陈兰和黄桂英几人也都故意没在,就是为了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迅速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乔大哥?你怎么来了?” 乔远喘着粗气,站在她面前,声音有些发颤:“我听说……听说吕鳏夫要上门下聘?” 林诗云放下手中的针线,低垂着眼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乔大哥,我也不想的…… 是两个嫂子,她们一心觉得吕鳏夫条件好,非要让我嫁过去。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名声……我也没办法。” 说着,她抬起头,眼尾泛红,泪光盈盈。 乔远只觉心口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林诗云的手:“诗云,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我这就回去跟家里说,我要娶你!” 林诗云听了乔远的话,眼眶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乔大哥,你不用勉强自己,你这样优秀,我,我配不上你。” 乔远看林诗云哭的梨花带雨,一颗心都要碎了。 “诗云,我,我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乔远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他这几天其实每天都在想林诗云。 他自己也很纠结。 可在听到林诗云要嫁给吕鳏夫的时候,再也沉不住了。 林诗云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乔大哥,我……我自然也喜欢你,可是,你父母那边……” 乔远轻轻擦去林诗云眼角的泪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 林诗云欲拒还休:“乔大哥,我不想让你为难,还是算了,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乔远觉得林诗云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语气更加坚定:“诗云,只要我们两个彼此愿意,没人能阻止的了我们!” 看着乔远离开的背影,林诗云唇角当即勾起一抹得意张扬的笑。 * 姜晚把张建国和李跃进拿来的药材一副副配好,再加上空间里的药草,然后用嗓皮质一一包好。 想起陆沉也要参加年底大比武,姜晚又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和药材制作了三瓶强身健体的药丸。 然后将药如何服用都写进了信纸里。 陆振华顶着雪,把药材给陆沉邮寄走。 回来的时候,少有的八卦了一回。 “我听说,林家那丫头要嫁给乔远那小子了。” 陆振华可不是太八卦的人,可刚才回来,村里都炸开了锅,都在说林诗云要嫁给乔远这事。 张素芳也惊讶了一下:“不是说……乔远有媒婆说亲,林家丫头也要嫁给吕鳏夫了?” 张素芳也不是爱八卦的人,再加上姜晚现在肚子越来越大,她也不怎么出门,都在家守着姜晚。 有时候,外面有啥消息她也不清楚。 陆振华笑了笑:“可两人都不愿意,听说乔远那小子把乔婆子都气晕倒了,也要娶林家丫头,看来是真的稀罕。” 姜晚听此,就笑了笑。 这结果,早在姜晚的预料中。 一开始,林诗云就在给乔远做局,乔远能跳出去才怪。 但这事,和她没关系,她不会多管闲事。 第二天一早,乔家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乔远不顾乔婆子和乔老头的阻拦,硬是从积蓄里拿出三百元,又买了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被红绸子裹的喜气洋洋,打算去林家下聘。 乔婆子躺在炕上装病,扯着嗓子骂乔远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败家子。 乔老头则蹲在门槛上猛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的他满脸愁云。 乔远却充耳不闻,带着几个帮忙的乡亲,浩浩荡荡往林家走去。 一路上,村民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着:“这乔远还真下了血本!三转一响加三百块,比吕鳏夫的聘礼还多出一百呢!” “可不是嘛,这下林家可赚大发了。” “谁说不是,就林家丫头那名声,还能嫁给乔远,哎哟,真是走了狗屎运!” 队伍到了林家,张红梅和黄桂英早就在门口候着,两人眼睛都直了,盯着那三转一响和装着礼金的红布包,笑的合不拢嘴。 黄桂英连忙接过东西:“哎哟,乔远啊,你可真是个实在孩子!” 张红梅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么厚的聘礼,咱们诗云真是好福气!” 林国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里闹哄哄的场景,脸上没有半分喜气。 他盯着乔远,又扫视了一圈围着的家人,突然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屋里走。 乔远见状,心里一紧,正要追上去,陈兰快步拦住他。 笑着说:“远啊,你别往心里去,你叔现在脾气就像拧巴的麻绳,见谁都这样。 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就是嘴硬,过些日子就好了。” 第107章 过随军生活 乔远勉强笑了笑,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要不然,为什么未来岳父见着他,连面都不照? 这时,林诗云从自己屋里走出来。 她特意换上了新做的碎花棉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两条麻花辫还扎了两个喜庆的蝴蝶结,脸颊泛着红晕,看起来格外动人。 毕竟是重生女主,身段长相自然不会差,就一眼,乔远就看迷糊了。 她走到乔远身边,轻声说:“乔大哥,你别在意我爹,他就是……” 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乔远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转头对陈兰,张红梅和黄桂英说:“婶子,两位嫂子,我既然决定娶诗云,就一定会对她好。 这些聘礼只是个心意,往后我会更加努力,让诗云过上好日子。” 陈兰,张红梅和黄桂英听了,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正说着,乔婆子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乔老头。 乔婆子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好啊!林家人,你们可真会算计!用个名声不好的丫头,就把我儿子的家底掏空了!” 乔老头想拦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林诗云脸色微变,乔远也气的满脸通红。 刚要开口,陈兰已经快步上前,不卑不亢的说:“乔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远儿和诗云是真心喜欢,聘礼也是远儿自己愿意给的。 再说了,诗云虽然名声上有了些闲言碎语,但她人品好,手脚勤快,往后肯定是个持家的好媳妇。” 张红梅和黄桂英也不甘示弱。 黄桂英叉着腰说:“乔婶,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 我们诗云怎么就名声不好了?那些都是瞎传的! 要不是她举报高家,高家能倒? 再说了,你家乔远要是不愿意,谁能逼他? 现在婚都要定了,你跑来闹,是几个意思?” 院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乔婆子还要再说,乔远突然上前。 “够了!是我喜欢诗云,要娶她,和林家没关系!” 一看乔远发了怒,乔婆子瞬间拍着大腿哎哟哟的嚎了起来:“没天理啊,你就是没把我当成娘啊,你非要娶她!” 乔远看着乔老头:“先把她带回去,等我回去再说。” 乔老头看乔远下定了决心,也没法了,只能上前拽住乔婆子:“走走走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乔婆子被乔老头拽着,又骂又叫的出了林家。 虽然乔婆子来林家闹了这么一通,可乔远和林诗云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林家还让乔远尽快挑选日子,争取年前结婚。 因为乔远回来的时间有限,过了春节就要归队,这婚事只能除夕之前办。 离开林家之前,乔远看着林诗云:“我这就去城里给部队发电报,结婚申请批下来,咱就去领证。” 林诗云一脸温柔的点头:“都听你的,乔大哥。” 等乔远离开,张红梅和黄桂英围着那聘礼,高兴的合不拢嘴。 上海牌手表在光线下泛着耀眼的光,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铃还系着红绸。 蝴蝶牌缝纫机的金属踏板亮得能照出人影,红灯牌收音机立在一旁,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两人的目光在这些物件上来回跳跃,欢喜的这摸摸那摸摸。 “大嫂,这三百块钱可得分匀了。”黄桂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用红布包着的钱捆。 张红梅立刻附和:“成,就分了吧。” 要不是她们张罗着说亲,林诗云也攀不上乔远这么个军官。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兰皱着眉头走过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一人一百,多的没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钱是乔远给诗云的聘礼,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把闺女卖了换钱。“ 黄桂英听此,脖子一梗:“凭啥啊?这么多年,诗云吃咱们的,喝咱们的,要不是我和大嫂费心费力,上哪能得这三百的彩礼钱?” 陈兰气的不轻:“钱是远给诗云的聘礼,你们咋能全分了?得留一百给诗云做陪嫁!” 黄桂英不依了:“你要是给她分一百,那这三转一响,都是我和大嫂的,和她没关系!” 黄桂英知道陈兰疼闺女,她们态度要是不强硬点,陈兰估计又要给她闺女陪送这陪送那的。 那可不成! 陈兰气的直叹气:“你们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她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说:“乔远是什么人?人家可是军官,往后前途无量。 诗云嫁过去,咱们林家往后分粮分地,办个啥事,哪样不跟着沾光? 现在把东西分干净了,往后诗云心里能舒坦?乔远能乐意?” 张红梅和黄桂英面面相觑,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她们原本只想赶紧把林诗云这个累赘嫁出去,省的继续在家里吃闲饭,却没想她竟然能嫁个军官。 陈兰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以后他们林家止不定找乔远和林诗云办啥事呢。 黄桂英想了想说:“成,那把手表给妹子当嫁妆,她嫁过去体面些,其他的放在家里,孩子们多,得用,不能给她。” 这是黄桂英最后的底线。 把手表给诗云,她嫁过去总要有些体面。 林诗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嫂子盘算着她的聘礼,心下冷哼。 等她嫁给了乔远,看她还管不管两位嫂子的死活! 林诗云和乔远结婚的日子很快在村里传开,定在了腊月二十六。 主要两人婚礼办的有点着急,还要留出时间置办东西。 不过乔远说了,他和林诗云结了婚,过了大年初五,就带着林诗云返回部队。 所以说,林诗云嫁到乔家之后,顶多待十天,就可以跟乔远一起去部队,过随军生活。 随军啊,可让村里人都羡慕的不行。 “听说去部队随军,那生活过的可滋润了,比咱在这农村强的多!” “啧,谁能想到,那林家丫头名声都臭了,竟然还能嫁个军官!” “谁说不是呢,真是走了狗屎运!乔远那娃子的眼叫纸糊住了?”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宝宝们,晚安~ 第108章 我媳妇是懂医之人 “可不是,那林家丫头确实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也不会让那眼光挑剔的高春旺看上啊?” 一婆子压低声音说:“要我说啊,这个林诗云就是个扫把星,高家摊上她整个高家都完了。 现在老乔家又要娶她进门,以后止不定闹出什么事端呢。” “可不是,乔远这娃子,有他后悔的时候!”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38军军营里。 陆沉激动又小心的拆开姜晚寄来的包裹。 拆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仔细包好的草药,几个陶制药罐,以及一封叠的方方正正的信笺。 陆沉当即将信笺拿起,珍重展开,姜晚娟秀的字迹骤然跃入眼帘。 他认认真真的看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忍错过。 看到姜晚在信尾说想他,他高兴的简直合不拢嘴,觉得整个心房都是热的。 收好信件,便带着药去看受伤的士兵。 苍狼突击营的士兵可不是普通士兵,他们的战斗力,可以以一敌十。 而且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对于受伤的战士,领导们都十分的关怀,特意叮嘱军区医院的医护人员照顾好他们,争取让他们在军区大比武前康复。 只不过,枪伤哪有那么容易好? 据军区医院大夫的说辞,最起码要1到2个月能彻底痊愈。 可算算日子,距离军区大比武只剩半个月时间了,看着自己的战友每天在战场上训练,他们这些受伤的,真打心里着急。 真怕自己的伤好不了,拖了大家的后腿。 陆沉先来到2连连长孟驰的病房,和他一个病房的还有另外两名战友。 孟驰本以为自己这伤顶多十天半月就好了,可这么久过去了,他抬起手臂都费力,这还怎么参加大比武?! 他可是连长! 最近真的都焦虑了,所以陆沉才先来到他病房来宽慰宽慰他。 “营长,我没用,年底军区大比武,我估计要拖大家后腿了。” 看到陆沉来了,孟驰一脸的丧气。 他是很有斗志的,可这手臂不听他使唤! 他是又急又气。 陆沉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了拍:“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孟驰看这么大一包东西,疑惑:“营长,这是啥?” 陆沉笑了笑:“我不是和你们说过,我的腿是你们嫂子治好的,我把你们的情况告诉了她,她特意寄过来的药。 别垂头丧气的,你嫂子可是被人称小神医,按时把这药吃了,一定让你们尽快恢复。” 孟驰一听,一脸的愕然,还有另外两名士兵也又惊又喜。 “营长,你说真的?” 陆沉挑眉:“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嫂子?” 孟驰别提多震惊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姜晚。 可那时候,他们对姜晚的印象不怎么好,那时候也不知道姜晚会医。 这次听陆沉说,他的腿伤是姜晚治好的,他们还半信半疑的,实在是之前的姜晚太…… 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药都寄来了! 孟驰心情复杂,心中很是惭愧。 看来之前,是他们误会嫂子了! “营长,对不起,我没想到嫂子竟然真的会医。”孟驰惭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不管姜晚医术如何,可人家千里迢迢的寄这么多药过来,足以说明,姜晚是心底良善,有大爱之人。 陆沉知道孟驰他们现在可能对姜晚还有些误会,毕竟之前的时候,别说孟驰了,他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敢相信。 “你嫂子的医术厉害着呢,她配的这些药,一定能让你们的伤尽快恢复。” “什么神药?竟然能让伤口尽快恢复?” 突然,门边传来了一道惊奇的声音。 陆沉扭头望去,便看到医院的老主任王青山带着人在病房门口立着。 说来也是巧,王青山老主任是军区医院元老级的人物了,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一周来亲自巡房一次。 今个,正好是他巡房的时间,刚到门外,就听到了陆沉的声音。 看到是王青山,陆沉语气中不由多了两分尊敬。 “王主任,是我媳妇,她也懂些医术,配了些药邮寄了过来。” 王青山诧异:“是吗?”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草药和药罐,他不由好奇的凑了过来。 王青山行医数十年,在军区医院任职其间,也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协助受伤人员在最短时间内最快最好的康复。 可孟驰几人的伤况他了解,不是小伤,没有一两个月估计恢复不了。 当然,孟驰几人身体素质极好,可能比普通人恢复的快些。 可再快……估计也赶不上军区大比武了。 想到这,他不由看着陆沉:“陆营长,我知道年底军区大比武的重要性,可他们的身体,总要有一个恢复过程,急不得啊。 是药三分毒,可不能乱吃。” 王青山以为是陆沉急功近利,找了什么土方子。 所以才这么一说。 陆沉笑道:“王主任,我媳妇是懂医之人,不会胡乱配药,我的腿伤就是她给治好的。” 王青山听此,不由说:“那这药能不能让我看看?” 毕竟王青山也要对这些受伤的战士们负责,如果药方有问题,他是肯定会阻止的。 陆沉点头:“可以。” 王青山上前,拿起一包,将药包展开。 瞬间,药香气弥漫。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药香气让他们精神都不由一震。 王青山认认真真的扒拉着药草,仔细辨认着。 认出一样,便在心底默念一声。 越看他越惊,看到最后,一双眼睛瞪老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陆营长,这,这药方真是你媳妇所配?”王青山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沉点头:“是她。” 王青山已经是天雷滚滚! 这用药之精妙,配伍之奇特,他行医大半辈子,竟也是第一次见! 他又拿起一瓶陶制的药瓶,上面贴着标签,只写了三个字,字体娟秀。 金疮药。 他激动的打开瓶盖,仔细闻了闻,还取出一点在指尖揉搓观察。 陆沉见状,说:“这个药也是我媳妇给寄来的,她说不仅能治疗伤口,还能淡化伤疤。” 王青山更是惊讶不已。 他竟然闻不出这金疮药都包含了哪些成份。 他目光热切的看向陆沉。 陆沉也看出了王青山的激动,他就知道,他媳妇从不会让人失望。 “王主任,这些药可以用吧?” 王青山却有些迫不急待的道:“陆营长,咱们能单独聊聊吗?” 第109章 诚邀姜晚 陆沉倒没想到王青山要和他单独聊,顿了一点,点头:“可以。” 王青山带着陆沉来到走廊尽头的医护办公室。 关上门后,王青山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仿佛生怕这千载难逢的“医学机密”被外人听去。 “陆营长,你可知你媳妇这药方有多珍贵?”王青山转过身,激动万分的看着陆沉。 “这些草药配伍看似天马行空,实则暗合医理,尤其是金疮药的配方,有几样我闻不出来,但这配方完全颠覆了传统认知!” 陆沉知道姜晚配的药方好,因为他的腿伤恢复的真的很好。 所以他这才请姜晚千里迢迢的把药寄了过来给受伤的战士用。 王青山双手背在身后,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若能将这药方系统化研究,配合现代医疗技术,战士们受伤后的恢复周期至少能缩短三分之二!” “王主任,我明白此事的分量。” 陆沉斟酌着措辞说:“但我媳妇向来不喜被束缚,这件事,还是要先问过她的意见。” 王青山突然停住脚步,眼中涌现出几分尴尬的笑:“看我,太心急了,你说的对,是要先征求她的意愿。” 见陆沉点头,王青山立刻道:“那你能不能请你媳妇尽快来军区一趟?我亲自与她沟通。 我虽不擅言辞,但会把军区医院的诚意和盘托出。” 陆沉没想王青山这么着急,婉拒说:“王主任,她如今身怀六甲,正在家中待产,我可以先在信中询问她的意见,等年后,她来随军,你们再见面详谈,可好?” 王青山一拍额头,恍然道:“瞧我这老糊涂!竟忘了这茬!” 他脸上的急切渐渐转为关切:“预产期还有多久?需不需要我安排军区医院的妇产科专家过去?我们医院刚引进了国外先进的产检设备……” 陆沉心中一暖:“多谢王主任好意,再有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时我正好回去,带她去县里的大医院,什么都有。 您放心,我一定会向她转达您的意思。” 王青山听此,重重的握住陆沉的手,语气郑重:“陆营长,这不仅是为了伤员,更是为了国家! 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还不够发达,医疗设施和国外相比也有不小的差距。 士兵们受了伤,往往要休养很长时间才能重返战场。 现如今国际局势动荡,若能掌握快速治愈战伤的技术,不仅能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对提升我国军事威慑力也至关重要。 只要她愿意,我们可以专门成立科研小组,以她为主导,经费,人员,设备都全力支持!” 离开办公室后,陆沉心中百感交集。 姜晚从未向他透露过医术的深浅,如今看来,她的本事远不止治好自己的腿伤那么简单。 陆沉又回去病房探望了一下受伤的士兵,告诉他们,医院会把他送来的那些药给他们用上,让他们安心养伤,便回去了宿舍。 坐在书桌前,反复斟酌后铺开信纸。 笔尖悬在半空许久,才落下第一行字:“晚晚,见字如面……” 他笔下的字迹温柔而坚定,将王青山的提议和部队的期许,化作最平实的语言娓娓道来,末尾还不忘补上一句:“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姜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配的几副药和几瓶金疮药在军医医院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乡下又下雪了,村子里到处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纯净无暇。 不过乔林两家却是忙的热火朝天,准备着一对新人的婚礼。 这天中午吃罢午饭,林志勇背了几捆柴过来,周丽娟也抱着孩子来串门,还提了些鸡蛋。 姜晚听到动静,扶着腰从屋里走到屋檐下,一看他们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不由开口:“志勇哥,丽娟嫂子,你们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张素芳也道:“是啊,这么冷的天,你们还抱着孩子,快先进屋暖和暖和。” 林志勇笑着说:“我们柴房的柴多,给我们送来两捆烧炕。” 林志勇是想着陆沉不在家,姜晚又怀着孩子,烧炕也很废柴,他之前砍柴砍的多,便给送来两捆。 周丽娟也说:“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姜晚妹子再有一个月都到预产期了,营养可要跟上。” 姜晚心中感动,连忙叫着周丽娟抱着孩子进屋。 “哎呀,最近又胖了。” 看着裹在襁褓里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姜晚母爱泛滥,喜欢的不得了。 周丽娟笑着说:“要不是因为你带领着大家办了药厂,分了钱,我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好过,姜晚妹子,你是个大功臣。” 姜晚连忙笑说:“办药厂是大家的功劳,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周丽娟听此,不由长叹了口气:“俺们家那位,要是有你一半的明事理,也就真的出息了。” 周丽娟口中说的,自然是林诗云。 姜晚沉默了一下,说:“每个人想法不同。” 张素芳不由问:“丽娟,家里婚事操办的咋样了?” 说起婚事,周丽娟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和志勇没参与她们的事,那么多彩礼俺们也没要她们一分,婚事是老大和老三帮忙操持的。” 说起这事,周丽娟心里也委屈啊。 他们没分家的时候,林家整个家,当属林志勇出力最多,她和张红梅和黄桂英都没少出力。 现在林诗云出嫁,彩礼他们是一分没落着。 没落着就没落着吧,只要不趟他们那趟浑水就行。 姜晚不由点头:“你们不管也成,省的麻烦。” 周丽娟点头:“可不是,昨个晚上,都快睡下了,吕鳏夫去找大房三房理论,被她们给哄了出来,还骂的很难听。 反正,我觉得,这家是分对了。” 张素芳诧异:“吕鳏夫找去林家了?” 林诗云是重生女主,可她选了一条只顾自己的路,口口声声说为林家,但她真正为林家付出了什么? 第110章 领证了 周丽娟点头:“嗯,俺们离的近,他们在院子里吵闹的时候,我和志勇听到了些。” 林志勇也哼了一声:“大房和三房一开始找吕鳏夫的时候,是真的想把诗云嫁给他。 后来诗云和乔远扯上,可乔家不愿意。 她们又去找吕鳏夫说要把诗云嫁给他。 吕鳏夫正高兴呢,又听乔远上门下了聘,林家还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气不过,昨天晚上又喝了点酒,便上门闹了闹。” 张素芳听此,长长叹了口气:“这,这事弄的确实有些不地道。” 周丽娟呵了声:“婶子,她们做的不地道的事多了,很多你们都不知道,那乔远现在不知道诗云是什么人,等以后,他们的日子止不定过的咋样呢。”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周丽娟也不好明说,是林诗云自己跳进河里,然后让乔远救的。 可姜晚知道周丽娟话中深意,笑了笑:“到时她随军去了部队,两人自是要重新认识磨合的。” 就看到时乔远知道真相,会不会觉得林诗云心思深。 又聊了一会儿,林志勇不由问:“陆沉兄弟打算啥时间回来?这都快过年了,再过半月,大家都开始杀猪分肉了。” 林志勇不知道陆沉到底干嘛去了,他也以为陆沉去大地方学习去了呢。 可再学习,这都快过年了,媳妇也快生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他就觉得奇怪。 面对林志勇的关切询问,姜晚想了想,没有瞒他。 毕竟林志勇和周丽娟都不是乱嚼舌根的人,便说:“志勇哥,丽娟嫂子,实不相瞒,陆沉其实是回部队了,按他的说法,可能到除夕之前才能回来。” 话音刚落,林志勇和周丽娟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林志勇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部队?俺一直以为他是去大地方学习了,陆沉兄弟,他,他真是当兵的?” 打狼的时候,因为陆沉枪法好,他们就追着他问,陆沉才说自己以前当过兵,还让大家不要宣扬,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成想……现在竟然又回去部队了? 周丽娟的眼神里也满是不可思议。 姜晚勾着唇角点了点头:“嗯,之前他在部队执行任务时腿受了伤,行动不便,如今腿伤已经痊愈,部队那边又有任务需要他,他便回去了。” 林志勇恍然,哎哟了一声:“怪不得他枪法那么神!” 周丽娟也十分惊讶,然后看着姜晚:“姜晚妹子,那你咋不去随军呢?他们都说随军生活可好了。” 最起码比在乡下好。 姜晚浅浅一笑:“我这怀着孩子,行动实在不方便,路上颠簸怕伤着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调养好了身体,我再考虑随军的事。” 周丽娟笑着说:“你说的也对。” 林志勇和周丽娟又坐了一会儿,便抱着孩子离开。 刚出陆家门没多远,就看到乔远和林诗云手拉着手回来了。 因为这几天一直不停的下雪,路上骑自行车都骑不了,驴车也不能走,两人今个一起去公社领结婚证,也是走着去的。 不过走路在现在这年代来说,很正常。 领了结婚证,两人还在国营大饭店吃了饭,又给林诗云买了新娘装,还有其他需要用的物件,大提小提的。 两人看着别提多开心了。 林诗云正高兴着,忽然看到了林志勇和周丽娟,再看看方向,就明白了。 两人这是又去了陆家。 对于两人,林诗云现在真是喜欢不起来,真不知道他们的胳膊肘怎么就一个劲的往外拐。 为了不想养活她,愣是闹着要分家,呵,这次那么多聘礼,没他们一分,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乔远也听说了,林志勇从林家分出去的事。 可在他看来,再分家,那也是一家人啊? 树大分枝,虽然有了自己的小家,该是一家子还是一家子。 毕竟,分家又不是断绝关系。 而且,林志勇和周丽娟在村里的名声也很好,大家都喜欢,所以乔远看到两人,也十分客气的打招呼:“二哥,二嫂。” 他和林诗云证都领了,现在大家也都算一家人了。 林志勇和周丽娟不讨厌乔远,只是觉得乔远这么被林诗云骗,也挺惨的。 可他们,又不能去告诉乔远实情。 只得冲乔远点了点头,便迈步离开。 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看他们这反应,乔远不由想起了林国强。 每次林国强看到他,好像也是如此。 倒是丈母娘陈兰,还有大嫂张红梅和三嫂黄桂英,三哥林志兴见了他,特别的热情。 难道是性格问题? 还是…… “诗云,二哥二嫂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林诗云听此,温柔的笑了笑:“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因为分家的事,他们和家里闹的不太愉快,你别介意。 再说了,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只要我喜欢乔大哥就好了。” 重来一世,林诗云是越发知道怎么哄男人开心了。 果然,乔远一听这话,瞬间就迷糊了,紧紧握住林诗云的手。 “诗云,能遇到你,是我三生之幸!” 林诗云笑着回握住他,声音更温柔了:“乔大哥,遇到你才是我三生之幸,那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怕是早就……” “不许说晦气话,要不是那天我回来,怎么能遇到你? 要不是救了你,你又怎么会愿意嫁给我? 诗云,这是天注的缘分。” 没有人知道乔远现在有多么喜欢林诗云,他觉得林诗云就是这世间的仙女。 漂亮的让他着迷。 “乔大哥,谢谢你愿意娶我,要不然,我就要嫁给那吕鳏夫了。” 说着说着,林诗云的眼眶再次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乔远听此,语气更加坚定:“诗云,我们是天定的缘分,谁也不能将我们拆散。”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诗云:“我等着我们的婚礼,等着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林诗云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抬起拳头朝乔远的胸膛上捶了一下:“乔大哥,你讨厌。”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么么哒~ 第111章 穿书的意义所在 两人甜甜蜜蜜,打情骂俏的回到了林家。 陈兰终于把两人盼回来,先让他们把结婚证拿出来。 张红梅和黄桂英也连忙凑了过来。 林诗云笑的像朵花一样儿,把结婚证递到陈兰面前。 陈兰迫不及待的接过,细细端详着照片上的两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看看这照片拍得多俊呐!俺们诗云跟远儿往那儿一站,真是配得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张红梅和黄桂英看此,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起来。 黄桂英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林诗云的手说:“妹子,你和远儿这结婚证照拍得也太好看了,看着就喜庆! 这眉眼这笑容,一看就是有福的夫妻。” 张红梅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两人看着别提多登对了,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看完结婚证,几人又将目光转到林诗云买的新娘装上。 买的可是70年代最火的样式,大红的颜色,精致的剪裁,上面还绣着精巧的花纹。 陈兰轻轻抚摸着布料,满脸欣慰:“这衣裳可真漂亮,穿上肯定好看,俺家诗云当新娘子,那就是最漂亮的!” 张红梅也忍不住赞叹:“现在的新娘子都兴穿这样的,诗云穿上,保准全村人都羡慕。” 黄桂英更是满脸羡慕:“这新娘装看着就喜庆,穿上它,往后的日子肯定红红火火,甜甜蜜蜜的。” 林诗云听着两位嫂子和陈兰的夸赞,得意又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那可不是,她可是重生回来的。 结婚穿的新娘装,自然要是当下最流行最好的! 突然,陈兰拉过乔远,语重心长的叮嘱道:“远儿呐,我知道你娘对诗云有所误会,可你们都领了结婚证,是实实在在的两口子了。 回去多哄哄她,让她开心点。 俺就这么一个闺女,可不想她嫁过去,天天受委屈。” 乔远连忙点头,语气诚恳:“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诗云。 我娘那边,我会多跟她说说,让她明白诗云的好,不会让诗云受一点委屈。” 林诗云却不以为然的说:“妈,结了婚我就和乔大哥一起去部队了,没事的。” 她才不会和那个乔婆子在一块生活。 那乔婆子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悍妇,再说了,乔远又不是乔婆子的亲生儿子,乔婆子不会真心对乔远,更不会真心对待她。 乔远啥时候去部队,她也啥时候跟着走。 让她一个人在乔家生活? 一天都不可能的。 又过了两天,姜晚收到了陆沉的来信。 向阳小学的孩子们也放寒假了,陆瑶也在家。 看到陆沉一封封的给姜晚寄信,打趣的说:“我哥现在是一心想着嫂子,也不知道给咱们寄一封。” 张素芳无奈的瞥她一眼:“你嫂子怀着孩子,他自然要多关心,咱们好好的,有啥说的?”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 想想也是,这个陆沉,怎么就不知道给父母和瑶瑶寄封回来? 下次回信必须得提醒提醒他。 为了不让两人难过,姜晚特意当着她们的面将信展开。 这次陆沉依旧写了有三张信纸,只是让姜晚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内容…… 她面色严肃。 去军区医院设立专研小组? 提升部队战斗力? 一字一句仿佛都有千金之重。 在现代时,她就是不喜被束缚,受不了大医院的条条框框以及其他原因,才丢了医院的铁饭碗,自己开设了中医馆。 现在,却被邀约去军区医院,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本来,她的打算是,随军之后专心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等孩子大些,可以去托儿所时,正好也赶上了改革。 她可以重新考医学院,然后一边上学,一边做些生意。 毕竟,改革之后,处处都是机会。 她依旧可以做医药研究,做服装,做美食,等等,太多想尝试的东西了。 可一旦进入军区医院,那就是属于国家的人。 这看似荣耀的邀约,在她眼里却像是一柄双刃剑,既闪耀着实现医学抱负的光芒,又暗藏着无数未知的荆棘。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那样的生活。 姜晚握着信纸,指尖微僵。 “晚晚,怎么了?”张素芳看姜晚表情不对,连忙出声询问。 姜晚抬手将信纸递给了张素芳。 张素芳越看越惊,看到最后,是又喜又忧。 “晚晚,国家能看重你,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本事大。 咱们老陆家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感到特别的骄傲。” 说完,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沉:“可这事儿,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你若去了军区医院,做出了成绩,所有人的目光都将汇聚在你的身上,你就是那风口浪尖上的人。” 风口浪尖上的人,遭人嫉妒啊! 陆振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身居高位,一封举报信,就被停职查办,全家下放到这里。 “人生总是充满各种意外和惊喜。”姜晚无奈叹了口气。 她哪能想到,她配的几副药竟然被军区医院给注意到了。 而且听陆沉的意思,那位王青山主任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了军区领导。 张素芳看着姜晚:“晚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姜晚思绪缥缈。 如果真的能为部队提升战斗力,为国家医疗水平添砖加瓦,这或许也是她穿书的意义所在。 陆瑶看姜晚神情复杂,当即说:“是啊,嫂子,如果你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姜晚微微勾唇:“其实我在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但也是个挑战。 人生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取舍。 如果能为国家做些事,就算要面对危险,或许也是值得的。” 正说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陆振华裹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走进来,头顶的棉帽还沾着零星的雪粒。 他敏锐的察觉到屋内凝重的气氛,目光扫过张素芳手中的信纸,又落在姜晚微蹙的眉头上,轻声问道:“出啥事了?” 张素芳将信纸递给他,陆振华快速浏览完内容,脸上不由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他重重将信纸放在桌上,看着姜晚:“闺女,不亏是你啊!能被国家看重,这是咱们陆家的荣耀!” 第112章 参加婚礼 对于陆振华来说,只要国家一声召唤,他随叫随到。 所以,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好事! 接着,又说:“当然,最主要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见,无论你如何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毕竟,陆沉都没有替姜晚做决定的资格,他一个做公公的,就更没有了。 但他心底希望,姜晚可以接受军区的邀约。 张素芳将信纸拿起折叠了起来,说:“好了好了,晚晚现在还怀着孩子,咱们不要给她太大压力! 这事儿牵扯太多,又是科研又是保密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着。 晚晚身子重,经不起折腾!” 说罢,她转头看向姜晚,眼神里满是心疼:“晚晚,这事,等你生了孩子,养好了身体再说。” 陆瑶也急忙附和:“对!现在嫂子的身体最重要,这些事,等以后再说。” 姜晚看着眼前关切的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你们说的对,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得先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 她的手指习惯性的摩挲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不过,我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个能为国家出力的机会。 等孩子出生,我再好好考虑。” 陆振华点了点头,笑着说:“闺女说得对,现在以孩子和你的身体为重。” 张素芳笑道:“是啊,咱们家马上要迎来两个小宝贝了。” 说完,看着陆振华:“你还得再跟我去一趟供销社,或者去一趟县里,把孩子出生后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全。” 陆振华点头:“那还不简单?你说啥时去,咱就啥时去。” 姜晚听此,唇角不由勾起:“差不多够用就行,孩子长的快。” 张素芳笑着说:“咱们两个呢,多备点总是好的。 而且这也快年关了,家里也要置办年货,咱们早点开始,不慌不忙的。” 姜晚听此,不由感慨,是啊,转眼,这就快要过年了。 她已经穿来这里差不多半个年头了,想想,总感觉做梦一样儿。 腊月二十六,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向阳大队裹成了银白世界。 房檐下倒挂的冰锥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混着扫雪声,给清冷的村子添了几分生气。 乔家院子里,几盆炭火噼里啪啦烧的正旺,新贴的红对联映着白雪,喜庆的扎眼。 姜晚披着张素芳特意从县城买来的灰毛呢披肩,踩着棉鞋深一脚浅一脚走进院门。 她的肚子愈发浑圆,藏在厚实的棉袄下仍十分显眼。 陆瑶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张素芳时不时伸手掸去她肩头的落雪:“慢些走,咱不着急。” 姜晚勾唇点头:“嗯。” 姜晚身为药厂的副厂长,今天是被乔家邀请去参加婚礼的。 乔家门前被扫出大片空地,几口大铁锅支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蒸汽裹着炖肉香冲开雪雾。 几个汉子正往灶里添着干透的木柴,火星子混着雪沫子直往上蹿。 墙角堆着两排酒坛,坛口红纸写的“喜”字被雪水洇的发晕,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喜气。 乔家门口突然响起密集的鞭炮声。 乔远穿着崭新的绿军装,胸前戴着新郎花,带着接亲队伍大步流星的往林家走去。 因为雪天路滑,他特意选了步行接亲,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林家此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林诗云正端坐在梳妆镜前,精心盘起的发髻上别着新娘头花,两鬓的刘海微卷,更为她增添几分韵味。 再搭配着身上的新娘装,镜中倒影别提多艳丽夺目了。 张红梅和黄桂英在一旁看着,不由感叹:“妹子,你简直太漂亮了!” “是啊,乔远娶着你,那是他的福气!” 此时,两位嫂子是不得不承认,林诗云是个美人胚子了。 这么一打扮,美的跟个仙女一样儿。 林诗云唇角笑意更深,是啊,她对自己的容貌是很有自信的。 只可惜,只有陆沉见了她,对她无动于衷! “新娘子该走啦!”外头传来催促声。 乔远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梳妆镜前坐着的林诗云。 当林诗云听到动静,朝他看过来时,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新娘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精心烫卷的刘海垂在额前,将眉眼衬得愈发勾人,红色的新娘珍珠头花在发髻间泛着柔光,把她雪白的脸颊映得绯红。 “诗,诗云......”乔远喉咙发紧,粗糙的手掌在军裤上蹭了蹭。 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林诗云,真的都把他看呆住了。 林诗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波流转:“乔大哥,愣着作什么?”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哄笑,几个婶子捂着嘴打趣:“乔家小子魂都被勾走咯!” 乔远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蹲下身将林诗云稳稳背起。 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骤然闯入乔远的鼻端,让乔远骤然心猿意马。 他稳了稳心神,背着林诗云出了屋。 鞭炮声炸响,惊起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向乔家走去。 乔家院子里,姜晚扶着廊柱看着这一幕。 她腹中的胎儿突然轻轻踢了一脚,像是感知到了院中的喧闹。 张素芳紧张的扶住她后腰:“要不咱进屋歇着?” 说真的,这冰天雪地的,姜晚眼看都快生了,她是真不放心。 平时院里都没敢让姜晚出,今个来参加婚礼也是因着乔家特意跑了一趟,要姜晚来撑场面。 姜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的林诗云身上。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结冰。 林诗云从乔远背上下来时,红皮鞋踩在结了薄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望着姜晚高高隆起的腹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姜晚本来早该打掉孩子离开陆家,如今却稳坐陆家儿媳的位置。 而她自己,即便精心打扮的如同仙子,也只能嫁给矮陆沉一截的乔远! 看两人照面,众人不由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说这林家丫头之前在杏林挖陷阱害姜厂长......“ “还有偷药材,举报陆老师的事,啧啧啧,现在竟然还能嫁给军官……” 虽然她们声音不大,可还是钻如了林诗云的耳中。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恨意,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任由乔远拉着她的手往喜堂走。 经过姜晚身边时,她故意放慢脚步,似笑非笑的说:“晚晚姐这肚子看着都要生了吧,还来参加我和乔大哥的婚礼,我真的好感动。” 第113章 她要姜晚一尸三命! 姜晚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目光清冷。 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又不是记仇的人,诗云妹子大喜的日子,自然要和大家一起来凑个热闹。” 瞬间,林诗云面色一僵。 围观的村民们听此,也纷纷点头,议论纷纷:“是啊,姜厂长真是宽宏大量啊,之前在杏林发生的事,人家都不计较了。 不亏是带咱们村发家致富的好厂长啊!” “是啊,姜厂长可真是咱们向阳大队的福星!” 林诗云气的指尖微微发颤,强撑着笑意:“晚晚姐说什么呢,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姜晚轻笑一声,一副算了的表情:“今天大喜的日子,说那些做什么,倒显得我小气了。 不过如今诗云妹子觅得良人,以后可得好好珍惜,别再重蹈覆辙才是。” 是林诗云先挑衅的她,那就别怪她多说两句。 她可不是吃亏的主。 周围的窃窃私语愈发明显,林诗云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远的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深深看了姜晚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满与责备,随后拉着林诗云快步往喜堂走去。 喜堂内,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墙面。 乔婆子却板着脸,看着林诗云的眼神满是挑剔。 当乔远和林诗云站到她面前准备拜堂时,她故意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这新媳妇进门,也不知道懂不懂规矩,连个像样的孝敬茶都没准备好。” 林诗云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 乔远见状,连忙打圆场:“娘,今儿是大喜日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诗云好好成亲。” 乔老头也在一旁劝道:“老婆子,别在这大喜的日子挑刺儿,孩子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咱们得高高兴兴的。” 乔老头自知这么多年亏待了乔远,现在乔远非娶林诗云,他也没办法,只能由着。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想再难为乔远和林诗云了。 只要他们能把日子过好就成。 可乔婆子根本不买账,继续数落:“好不容易?我看这婚事就是草率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安的什么心,之前在大队里闹的那些事,谁不知道啊! 现在进了咱们乔家的门,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林诗云的眼眶瞬间红了,满心委屈与愤怒。 本以为能风光大嫁,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没想到却被乔婆子当众羞辱。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乔婆子,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乔远是又急又气,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乔婆子起冲突。 只能不断安抚林诗云:“诗云,别往心里去,我娘就是这脾气,等你进了门,她看到你的好,一定会喜欢你的。” 林诗云强忍着泪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可心底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她才不需要这个乔婆子的喜欢! 她嫁过来就是为了脱离农村,和乔远一起去部队! 但当着乔远的面,她只能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嗯。” 乔远看此,心中更加愧疚,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林诗云好,尽自己一切能力让她幸福。 拜堂时,林诗云不情不愿的跪在蒲团上,听着司仪喊“夫妻对拜”时,余光瞥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姜晚。 陆家人将她护在中间,张素芳时不时往她手里塞个热水袋。 陆瑶则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生怕有人冲撞了姜晚这个孕妇。 看着陆家把姜晚当眼珠子一样疼,而她在婚礼上还要遭受乔婆子的欺辱,她就气的想吐血。 等着吧,姜晚! 她咒姜晚生产大出血,一尸三命! 今天可是她结婚的日子,她希望她的愿望可以实现! 喜宴上,喧闹声此起彼伏,推杯换盏间,众人沉浸在热闹氛围中。 姜晚因怀有身孕,只是浅尝了几口清淡菜肴,便放下碗筷。 张素芳看她胃口不好,有些担心:“晚晚,这些菜要是不合胃口,咱们回家,我给你重做些吃的。” 姜晚笑道:“我没事,你和瑶瑶多吃点。” 今天的喜宴看起来还可以,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毕竟在这年代,对村民来说,能吃上一回喜宴,也算是很丰盛了。 不过她吃东西有些挑,有些菜她确实吃不惯,只挑了些能吃的,还算合胃口的。 很快,又上了一道鸡蛋肉片汤,看起来清淡又爽口,张素芳连忙拿起小粗瓷碗冲姜晚道:“晚晚,这个汤看起来不错,你喝一碗。” 姜晚觉得这个汤卖相还可以,点头:“嗯。” 同桌的婶子们也各自盛了一碗,纷纷称赞:“别说,今个乔家请的这个厨子做菜还怪好吃的类。” “可不是,听说主厨是乔远那娃子特意从国营大饭店请来的。” “哎哟,乔远这娃子算是被林家丫头给迷住了。” “对了,队里明儿个杀猪,都去分肉嘞!” “可不是!”一婆子把啃的精光的骨头往桌边一扔,说:“今早在饲养棚瞅见那头花脸猪,肥的走两步直喘粗气,少说能分二十斤肉!” 这话惹的满桌人眼睛发亮,张婶儿连忙放下碗筷:“可别诓人!去年分肉,俺家都没分到好肉,今年咋说也得抢条后腿!” 旁边桌坐着的一汉子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自酿的米酒,笑着接话:“队长早说了,按工分记肉,谁家干活卖力,保管多称两斤!” 他这话让同桌的年轻汉子直拍胸脯,其中一个穿补丁棉袄的扯着嗓子喊:“明儿个分肉的时候天不亮我就去队部候着,看哪个能抢得过我!” 众人听此,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待宾客们酒足饭饱,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时,林诗云瞅准了时机。 她佯装热情的走向姜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晚晚姐,我特意给你留了些喜饼,你带回去尝尝。”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一个油纸包塞进姜晚手中。 姜晚可不觉得林诗云会这么好心,当即说:“多谢诗云妹子,不过我现在怀着身孕,有些东西吃不惯,你送给别家婶子们吃吧。” 第114章 突发!要早产了?! 说着,又把油纸包塞回了林诗云的手中。 林诗云看此,也没多推辞,无奈的说:“那行吧。” 说罢,问着一旁凑热闹的婶子:“婶子,我记得你家有孩子,这个你带回去给孩子吃吧。” 这年头,谁不知道吃的东西金贵,那婶子还高兴的不行。 “哎哟,那谢谢林丫头了。” 回去的路上,张素芳和陆瑶都小心翼翼的扶着姜晚。 陆瑶不由说:“妈,明个都杀猪分肉了,哥啥时候能回来?” 张素芳想了想:“你哥说了除夕之前能赶回来,就肯定能赶回来,再等等。” 不过明天都腊月二十七了,分了肉,都开始剁肉馅,包饺子了。 姜晚默默算了算日子,军区大比武应该快结束了,顶多两天,陆沉估计就能回来。 回到家,陆振华正在劈柴。 看到三个回来,笑问:“今个热闹吧?” 张素芳笑答:“那肯定热闹了,大伙还说明天杀猪分肉呢。” 陆振华点头:“也到日子了,大家都盼着分了肉,包饺子过年呢。” 今天姜晚也累了一天,张素芳扶着她回了屋,让她趟炕上休息。 别说,今天又是站,又是坐的,确是挺累。 晚上的时候,天空雪花又大了起来。 姜晚不得不感叹,这边的雪确实多。 不,应该是这个年代的雪比较多,在现代,北方,一年能看到两场雪,都算多的了。 雪花飘飘,万物肃静。 半夜时分,姜晚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 如刀绞般的疼痛让她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冷汗都湿透了衣衫。 她不由蜷缩着身体试图缓解,可那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怎么回事? 她这是要……早产了?! 自从陆沉走后,晚上睡觉,张素芳和陆振华就不时听着姜晚屋里的动静。 张素芳隐约听到响动,一个机灵的清醒过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冲向姜晚的房间。 陆瑶和陆振华也被惊醒,紧随其后。 房门被猛的推开,煤油灯被点亮的瞬间,三人看到姜晚惨白如纸的脸色。 “晚晚!”张素芳扑到炕边,整个人都慌了。 陆瑶也吓的脸色煞白,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嫂子这是怎么了?” 陆振华虽见过无数风浪,此刻却也慌了神,他握紧拳头,声音发颤:“这,这是要生了?!” 陆振华怎么说也是当爹的,见识过女人快生孩子时的反应。 姜晚强撑着意识,艰难开口:“妈,把我化妆台抽屉里的药包拿出来……” 陆振华不等张素芳动作,就已经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个布包。 打开后,里边是几瓶药丸。 “这是……”张素芳愣住。 “止血丹,补气丸……”姜晚疼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张素芳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用桌上的水瓶倒水。 姜晚屋的水瓶里,装的正是能强身健体的灵泉水。 张素芳倒出药丸,小心翼翼的将药喂进姜晚口中。 这是姜晚为自己生产时做的准备,没想到,还没到预产期就用上了。 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早产状况。 “晚晚……这药能行吗?咱还是先去卫生院看看吧。” 张素芳心急如焚,她深知女人生孩子最怕出现意外情况,姜晚明明还有二十天才到预产期,怎么能说生就生了? 姜晚喝了灵泉水,吃了药,暂时缓过了些神。 她回想今天一整天吃的东西,可想来想去,也没想起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等等。 今天林诗云和乔远喜宴结束后,林诗云一反常态的要给她喜饼? 可那喜饼她没有要啊? 难不成,是那油纸上有东西?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能感觉的出,她是真的要早产了…… 陆振华看姜晚脸白的无一丝血色,当即说:“不能等了!我去找几个汉子,咱们抬着闺女去卫生院!” 本来他们打算到时让姜晚去县里的大医院生产,可现下情况紧急,只能去卫生院。 而且眼下大雪封路,必须多找些汉子一起推着车,才能行。 陆瑶也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去请孙大夫!” 说完,她转身回屋,披上棉袄,就冲进了茫茫风雪中。 不一会儿,陆家院子里便人影穿梭,被惊动的村民们纷纷赶来帮忙。 大家都没想到,姜晚白天看着好好的,晚上就要早产了! 这明明说还不到时候呢。 而此时,乔家新房内,林诗云正被乔远紧紧拥在怀中。 两人刚翻云覆雨,乔远觉得自己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本想再甜蜜甜蜜,乔婆子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老头子!快去陆家帮忙!听他们说姜厂长要早产了!” 别看乔婆子是个悍妇,但她对姜晚还是很喜欢的。 毕竟姜晚是有真本事的人,还带领全村办了药厂,她可不希望姜晚真出什么事。 林诗云的身体微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呵呵,姜晚,你也有今天! 我就是要你一尸三命,给我腾位置! 乔远听到消息,出于军人本能,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我去看看!” 虽说今天姜晚说林诗云那些话,他不爱听,可人命关天,他不能坐视不理。 “看什么……”林诗云满脸不悦。 “陆家那么多人,还有娘和爹他们不也去了?还缺你一个?再说了,今天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这种事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乔远皱眉:“可是……” 林诗云光溜溜的起身,伸手拽着乔远就把他再次拽到了炕上。 “乔大哥,今晚你必须要陪我,要不然,就是不爱我……” 乔远被林诗云如此撩拨,一下就意乱神迷了。 林诗云被乔远压在身下,脑海中却是想象着姜晚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模样,她冷冷勾起唇角,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与此同时,陆家院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姜晚服下药丸后,疼痛稍有缓解,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孙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雪水,立刻为姜晚把脉。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情况很危险,怕是要难产!” pS:求票求票宝宝们~~ 第115章 嫂子,是我哥回来了! 孙大夫这话一出,张素芳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可她知道此刻绝不能乱了阵脚,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了心神。 她颤抖着抹了把眼泪喊道:“去卫生院,快去卫生院!” 孙大夫眉头拧成死结,声音闷闷的:“可大雪封路,驴车根本走不快!” 说罢,又满脸愁容的重重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她这情况,去卫生院不一定能行,可路上都是雪,驴车又到不了县里。” 屋内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油灯在寒风中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姜晚突然攥住孙大夫的袖口,指节泛白,声音虚弱却坚定:“先去卫生院,孙大夫,把银针拿出来,帮我扎几个穴位......或许能......能撑到卫生院......” 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巾,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果然,生孩子可以疼的人死去活来。 经过上次周丽娟在卫生院大出血的事,卫生院的水平已经有所上升。 只要到了卫生院,有人帮她,她就有信心,把孩子生下来。 孙大夫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颤抖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前来帮忙的村民们顶着呼啸的风雪围在陆家院子里,窃窃私语,满是担忧。 王婆子红着眼眶念叨:“姜厂长平日里那么好的人,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周丽娟也来了,她真切的体会过生孩子的痛苦,想想姜晚此时也身陷险境,不停的抹眼泪。 “老天爷保佑,保佑姜晚妹子母子平安!” 林志勇眉心拧的很紧,陆沉兄弟不在家,却出了这样的事。 他已经叫来了驴车,当即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把板车上绑上厚厚的棉被,在车轮上缠满草绳,随时准备出发。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把姜晚妹子送去卫生院! 平日里最喜欢八卦的几个婆子,此时表情也很凝重,一双眼睛紧盯着堂屋大门,就等着陆家人把姜晚抬出来,好赶紧送去卫生院。 “你说说,出了这样大的事,陆家娃子竟然不在!” “是啊,不是说他去学习,可这马上都除夕了,咋还没回来?” “可不是,他要是在身边,还能给咱们姜厂长打打气。” “哎哟,这要是真出事了咋弄,老天爷可一定要保佑姜厂长!” 屋内,孙大夫深吸一口气,手却稳如磐石,银针飞快刺入姜晚身上几处关键穴位。 姜晚疼的浑身绷紧,闷哼一声后,腹痛竟真的稍稍减轻。 张素芳见状,急忙说:“趁着这会儿,赶紧动身!” 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将姜晚从屋内抬到门外的驴车上,陆振华和两个汉子在前面控制着方向,孙大夫和张素芳还有另外两个汉子守在板车旁,陆瑶则举着油灯在后面照明。 院里的村民们看此情况,一个个都吓的不轻。 天呐,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雪下的越发急了,狂风卷着雪花打在众人脸上,就算生疼,他们也都没吭一声。 姜晚意识有些模糊,却还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张素芳握着她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晚晚,坚持住,咱这就去卫生院!” 正在众人整装待发之时,远处突然打来两道强烈的灯光,刺破了漫天风雪。 光束在雪幕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光晕里翻涌的雪粒像是被惊动的流萤,纷纷乱乱的飞舞着。 “这,这哪来的车?”王婆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这偏远的小山村,平日里连自行车都少见,更别提这样带着刺眼车灯的“铁疙瘩”了。 “是啊!这三更半夜的,咋会有车来咱们村呢?” “哎哟!军绿色的!好像是部队里的车!” 所有人都惊了,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村里怎么会出现部队的车? 车灯的光晕下,雪花纷飞如絮,那辆吉普车像是突然闯入宁静村庄的神秘来客,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与慌乱。 “哥!是我哥回来了!嫂子,是我哥回来了!”陆瑶突然激动万分的叫了起来。 众人震惊! 啥? 是陆家娃子? 姜晚听此,不由扭头去看。 可那灯光刺的她简直睁不开眼。 只听张素芳也哭着道:“谢天谢地,是阿沉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军绿色的京城212吉普车,车身的棱角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硬朗,轮胎上缠着粗粝的防滑链,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物资相对匮乏的70年代,京城212作为部队常用车辆,性能可靠,适应各种复杂路况,正是它陪着陆沉星夜兼程,从军区一路疾驰而来。 随着车越来越近,驾驶位的车门“吱呀”一声被猛的推开,一身军装的陆沉利落又急切的跳下车。 他的军帽很快被落上了雪花,肩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黑色的毛领裹着他刚毅的下颌,军靴踏在雪地上发出沉稳的“砰砰”声。 众人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沉稳内敛的陆沉,竟然是一名军人! 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有人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婆子们满脸惊愕,嘴里喃喃自语:“这,这陆家娃子,藏的可真深啊!” 原来,陆沉此次在军区大比武中,带领苍狼突击营争得第一名,荣获多项嘉奖。 他知道姜晚的预产期快到了,心中满是牵挂与担忧。 归心似箭的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向部队领导说明情况,申请用车返乡。 而且,他当时申请用车,主要是想等姜晚生产的时候,带着她去县里的医院方便。 部队领导正盼着姜晚生完孩子去军区医院,听他这么一说,就特批了这辆京城212吉普车。 陆沉一刻也不敢耽搁,就算风雪再大,路况再差,都无法阻挡他回家的脚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终于赶回来的他,却见陆家灯火通明,还围了这么多人,就知道情况不妙。 当看到姜晚脸色苍白的躺在驴车上时,陆沉只觉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晚晚!!” 第116章 别怕,有我在 他急切的大步上前,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深深的恐惧与心疼,眼尾瞬间红透。 他小心翼翼的将姜晚抱入怀中,动作轻柔的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姜晚身上的温度低的吓人,冷汗浸透的衣衫贴着肌肤,让陆沉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 张素芳连忙道:“快!快送晚晚去医院,不能耽搁了!” 陆沉重重点头。 抱着姜晚疾步走向吉普车,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在后座,为她盖上厚厚的棉被,动作轻柔又迅速。 随后,他转身看向孙大夫和张素芳几人:“卫生院条件有限,我带她去县里最好的医院!” 张素芳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那咱们就快走吧。” 为了路上有什么万一,张素芳请求孙大夫也跟上。 陆振华和陆瑶自然也要跟着去。 因为吉普车位置有限,只能容纳这么多人。 上车前,陆沉冲前来帮忙的众人道了谢,便迅速坐进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响亮,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后座上虚弱的姜晚,眼底满是疼惜:“别怕,有我在。” 他声音虽轻,却带着无尽的力量。 姜晚自认自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就算刚才疼的死去活来,也没有想哭的感觉。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 这个男人,回来的很及时。 她双手抚着肚子,在心底和两个小家伙沟通。 宝宝们,坚持住,我们一起坚持到医院! 两个小家伙仿佛听到了姜晚的心声一般,拿小脚轻轻踹了两下,好在,不痛。 雪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刮。 但这辆载着希望的吉普车,却如同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冲破重重阻碍,向着生的方向飞驰而去。 留在原地的村民们望着远去的车灯,久久没有离去。 到现在,他们的脑子还是懵的。 陆沉……怎么突然就变成军官了? 而且,看样子,军职还不小的样子,要不然,怎么能把部队的车开回来? 那乔远升到了营长,都没这待遇好不? 众人又在原地唏嘘了好一会儿,这才踩着积雪纷纷往家走。 而林志勇和周丽娟则受了陆家人的嘱托,把房门里里外外的锁好。 毕竟事发突然,他们又走的着急。 锁好了门,周丽娟重重叹了口气:“还好,陆沉兄弟回来的及时。” 林志勇也点头:“是啊,姜晚妹子是好人,好人是会被命运眷顾的。” 周丽娟却有些愧疚的说:“当初是姜晚妹子救了我们,可现在,咱们却帮不上她什么忙。” 林志勇说:“别的忙咱也帮不上,等姜晚妹子回来,把家里的母鸡杀两只拿来给她补身子。” 周丽娟点头:“好。” 说罢,周丽娟有些疑惑的说:“你说,姜晚妹子医术高明,今个白天见她精气神都挺好,这晚上怎么就突然早产了?” 周丽娟早产大出血是因为摔倒了。 可姜晚是因为什么呢? 越想,越觉得这事奇怪。 林志勇也皱眉点头:“这事,确实蹊跷,等他们从医院回来,咱再问问。” “嗯。” 与此同时,林诗云脸颊通红的瘫软在乔远怀中。 想着姜晚现在恐怕还在鬼门关转着圈,声音娇软,又带着一丝担忧的说:“也不知道晚晚姐现在怎么样了,下这么大的雪,又早产……” 她语气忧虑,可一双眼睛里,满是得意之色。 甚至还闪烁着疯狂的期待。 只要姜晚一死,陆沉身边空出了位置,她就有办法让陆沉看上她。 乔远浑身微僵,轻轻林诗云推开,看着她说:“不行,我去看看。” 林诗云却像没听见似的,又贴了上来,阻止住了乔远。 “爹娘不是已经去了,说不定这会,他们想办法把人往卫生院送呢。” 乔远呼吸一顿。 没想到平日里看林诗云挺温柔害羞的,现在却…… 当然,他不是怀疑林诗云。 不过,他喜欢。 林诗云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接着,就听到了乔婆子惊破天的声音:“哎哟!陆家那小子居然是军官! 开着部队的铁疙瘩风驰电掣就回来了!” 乔老头也道:“可不是!那车带防滑链,雪再大也比驴车快!姜厂长是个好人,肯定能逢凶化吉。” 林诗云本来还在等姜晚已经快不行的消息,哪成想,竟然等到陆沉回来了! 还开着部队的车?! 瞬间,她双手不由紧握了起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是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其实林诗云现在已经乱了。 上一世,陆家是在两年后才平反,陆振华和陆沉才回去部队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才多久,陆沉就回部队了? 不是说,陆沉是去学习去了?! 怎么会这样? 乱了…… 全乱了! 突然,她目光一冷。 可就算如此,姜晚到了医院也不会生产顺利! 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绕一圈,姜晚要是来个大出血,或者生不下来,呵呵…… 她等着姜晚一尸三命的消息! 乔远也很意外,他回来之后,一直听说关于陆家的事,虽然没怎么和陆家人碰过面,听说陆家父子都是能干的。 没想到,现在又说,那陆家兄弟也是当兵的? 竟然还把部队的车开了回来? 这可就神了! 握他所知,一般情况下,部队是绝对不允许公车私用的情况出现。 除非对方身份特殊,情况特殊,部队领导会有特批。 看来那位陆家兄弟的身份不简单,等有机会,他去见一见。 再次觉得,今晚不该袖手旁观。 公路上,吉普车的前灯在风雪中劈开一条光路。 陆沉紧紧抱着方向盘,偶尔通过后视镜看看后边的姜晚。 姜晚脸色依旧苍白,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默默给自己积攒体力。 孙大夫也捏着银针守在她身边,张素芳则攥着她的手不停念叨:“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会儿......” 第117章 生了! 突然,车身猛的一震,右前轮陷进雪坑。 陆沉脸色骤变,握紧手刹跳下车。 风雪瞬间灌进了军装内,他眯着眼查看路况,发现前方路基被积雪压塌了半米宽的缺口。 “怎么办?”张素芳扒着车窗急的直掉眼泪。 陆沉望着远处县城模糊的灯火,咬着牙关,对着也跳下车的陆振华说:“爸,把后厢的麻绳拿来!咱们把车拽出来!” 陆瑶和孙大夫也下车帮忙。 寒风吹的人睁不开眼,陆瑶的发丝被风雪缠成凌乱的冰碴,却仍死死攥住麻绳,指节泛白。 孙大夫踩着积雪绕到车后,用身体抵住车尾,与众人齐声喊着号子发力。 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几人额头竟沁出细密汗珠,终于将车轮从雪坑里拖了出来。 就在此时,姜晚突然抓住张素芳的手,声音虚弱:“羊水……破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在棉裤上洇出深色痕迹。 张素芳浑身一颤,冲几人喊:“快!晚晚等不了了!” 陆沉几人连忙上车,继续往县医院赶。 医院的灯光在风雪中越来越近时,姜晚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陆沉抱着姜晚直接冲了进去。 “大夫!大夫!” 值班护士听到声响,掀开帘子,一看到陆沉军装上沾染的雪泥和血迹,又瞥见他胸前的军功章,立即让他把姜晚放病床上,并连忙叫来了值班大夫。 值班大夫贺秀兰查看了情况,脸色骤变:“快推手术室!准备剖宫产!” 在这个年代,县城医院已经具备实施剖腹产的能力。 姜晚情况危急,又是双胞胎,剖腹产是最为保险的方案。 “等等!”姜晚突然开口,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我想……试试顺产。” 其实姜晚身体不弱,她一直用灵泉水和空间里的果子滋养,自已又是大夫,她觉得能顺下来。 如果实在顺不下来,再剖也不迟。 贺秀兰解释:“可这……胎位不正,又是早产,剖宫产更安全。” 姜晚摇头,虚弱却坚定:“相信我……让我试试。” 陆沉红着眼眶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听你的,我陪着你。” 以陆沉的身份,如果想进产房陪产,也不是不可以。 可却遭到姜晚的拒绝:“不,你在外面等着……” 虽然男人陪产在现代很常见,可姜晚不行,她觉得陆沉在她身边,会影响她发挥。 “可是……” “就听姜晚同志的,陆同志,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孙大夫开口。 陆沉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姜晚的手,目光一直盯着姜晚,直到手术室门缓缓关上,他才踉跄着扶住墙。 军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可他却感受不到,只是死死盯着门上亮起的“手术中”红灯。 张素芳瘫坐在长椅上,感觉在做梦一样。 陆振华也默默点了支烟,烟灰落了满身也浑然不觉。 陆瑶攥着姜晚染血的围巾,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孙大夫也在走廊来回踱步,心下着急的不行。 整个走廊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没过多久,产房内就传出了姜晚压抑的低叫声。 陆沉听此,一颗心揪的更紧了,一双手紧握成拳头,恨不能自己替姜晚受这生产之痛。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产房内的低叫声逐渐转为虚弱的喘息。 突然,一声清亮的啼哭刺破寂静。 陆沉猛的从长椅上站起来,膝盖因长时间紧绷而发麻,险些踉跄摔倒。 紧接着,第二声啼哭也随之响起,带着新生儿特有的倔强,在走廊里回荡。 这下别说张素芳和陆瑶,连陆振华都老泪纵横了。 “生了!生了啊!” 历尽波折,两个小家伙终于降生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护士抱着两个蓝白相间的襁褓走了出来。 陆沉和张素芳几人连忙迎了上去。 “是龙凤胎,姐姐先出来,重五斤二两,弟弟紧随其后,重四斤九两。” 陆沉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过了宝贝女儿,然后伸手摸了摸女儿皱巴巴的小脸。 小姑娘眼睛还没睁开,粉嫩的小嘴正一翕一合,像是在寻找依靠,几缕细软的胎发黏在泛红的额头上,别提多可爱了。 再看向男孩,小家伙倒是精神,乌溜溜的眼睛半睁着,攥着小拳头,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我媳妇呢?怎么样了?”陆沉声音沙哑,连忙询问。 护士神色转为严肃:“产妇分娩时出现胎盘粘连,导致产后大出血。 不过别担心,我们及时采取了措施,已经止住血了。 贺大夫在里面协助收尾,等观察半小时就能推出手术室。” 说着,将怀里的小家伙也递给陆沉,说:“抱稳了,这可是两个小战士。” 她们从未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在母亲生产的时候,竟然还会配合着大夫调整胎位。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两个小家伙天生的聪明,总之,神了! 陆沉笨拙的将孩子搂在怀中,生怕力气稍大就弄疼他们。 张素芳早已泣不成声,将小孙女从陆沉的怀中接了过来。 “像,太像晚晚了……” 怪不得自家儿子要先抱宝贝孙女呢,这就是晚晚的缩小版啊。 陆振华颤抖着双手,想抱又不敢抱,最后只是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孙女的小手,这才去看陆沉怀里的小孙子。 不知道陆振华是不是看眼花了,总觉得陆沉怀里小孙子看他的眼神里,有那么些……不爽? 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 一定是他看眼花了。 陆瑶踮着脚凑过来,高兴的眼眶都红了:“我当姑姑啦!快让我看看小宝贝!” 她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凑过来,突然惊呼:“呀!小家伙在对我笑!” 众人纷纷低头去看,果然,男宝宝嘴角微微上扬,逗的压抑许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陆振华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看到爷爷就不高兴,看到姑姑立刻就笑上了?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第118章 星月同辉 手术室里,贺秀兰大夫在处理姜晚产后状况时,发现她的宫缩反应异于常理。 即便已经分娩,子宫收缩的频率和强度仍远超正常范围,这与一般早产情况截然不同。 贺秀兰眉头紧锁,一边密切观察姜晚的生命体征,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索各种可能。 她回想起姜晚刚被送来时,尽管情况危急,但脉象中隐隐带着一丝滑数,却又不似正常妊娠晚期脉象那般平和。 再联想到她早产的时间如此突然,心中疑虑更甚。 不过姜晚刚生产完,现在很虚弱,她没有问出口。 随着护士一起把姜晚推出病房。 翘首以盼的陆沉瞬间大步迎了上来:“晚晚!” 姜晚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露出笑容:“看到了吗?咱们的孩子……” 陆沉立刻蹲到床边,将宝贝女儿轻轻放在她枕边:“看到了,辛苦你了。” 他俯身亲吻她汗湿的额头,嗓音哽咽:“晚晚,谢谢你,都怪我,没陪在你身边,让你受这份罪。” 姜晚虚弱的摇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值得……”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儿子,张素芳会意,连忙将孩子抱过来。 龙凤胎仿佛心有灵犀,同时抓住了她的手指,姜晚眼眶瞬间湿润。 回到病房,贺秀兰在一旁记录病历,看姜晚的家属都在。 这才开口说:“姜晚同志分娩过程中,我们发现她体内宫缩异常强烈,即便胎儿娩出后,子宫收缩仍未恢复正常频率。 这不合常理,不知姜晚同志近期是否接触过特殊药物或食物?” 一时间,病房气氛顿时一凝。 陆沉面色严肃,蹙眉询问:“您的意思是说,我媳妇她之所以早产,是因为接触了特殊药物或食物?” 张素芳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今天白天,我们去乔家吃喜宴,难道是在喜宴上吃坏了什么东西?” 姜晚虽然虚弱,但脑子是清醒的。 她再次想起了林诗云给她的那包喜饼,她虽然没要,但林诗云当时是塞到了她的手中。 想到此,她眸底骤然变冷。 看来,问题就出在林诗云身上没错了! 陆沉眼神冰冷:“贺大夫,能否安排详细检查?我怀疑有人蓄意……” 他没说完,但贺秀兰立刻了然,严肃点头:“我这就联系检验科加急检测,产妇和新生儿的安全容不得半点疏忽。” 等贺秀兰大夫出了病房,陆瑶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今天我们吃完喜宴回家的时候,林诗云突然给嫂子塞了一包喜饼,当时我还觉得她怎么会那么好心? 会不会是她在那东西上做了手脚?” 陆沉听此,眉头蹙的更深:“她给了喜饼?” 张素芳说:“可晚晚没有要,又还给了她,她又给了曹婆子!” 陆沉当即说:“那就找曹婆子看看那包喜饼,到底有没有问题。” 张素芳点头:“好,明天我回去拿生活用品,去找她一趟。” 林家那丫头,小小年纪,净不干好事! 等找到了证据,一定让她去劳改一辈子出不来!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 陆振华拍了拍陆沉的肩膀:“你在这照顾着,我带着孙大夫去医院旁边开个宾馆休息休息,明天回去拿东西,再带着孙大夫一起回去。” 孙大夫上了年纪,又跟着奔波了这么久,得给好好安顿。 陆沉点头:“好。” 张素芳轻手轻脚掖了掖姜晚身侧的被角,转头望向婴儿床里安静沉睡的龙凤胎,说:“孩子还没名儿呢,你俩给琢磨琢磨?” 姜晚靠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单的纹路。 她望着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轻声说:“姐姐就叫陆月昭吧,‘月出皎兮,昭然若雪’,希望她一生皎洁通透,心似明月。” 陆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当即说:“好名字!” 说罢,又转向儿子:“那小子呢?” 小家伙攥着小拳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很奇怪,刚出生的孩子,竟然看起来拽拽的。 “弟弟叫陆星衍。” 姜晚声音里带着倦意却藏不住笑意:“星辰浩瀚,衍化万物,愿他如繁星般闪耀,走出自己的天地。 姐弟两个的名字放一起,就如星月同辉,希望以后他们能够携手同行。” 张素芳激动的说:“好名字,好名字啊!” 不亏是晚晚啊,取的名字都这么有意义。 陆瑶凑到婴儿床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小侄女的脸颊,“月昭,星衍,以后姑姑可就护着你们啦。” 取好了名字,姜晚因为身体虚弱,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沉守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姜晚,一双大手紧紧握了起来。 又是林诗云! 今晚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回来,后果,陆沉简直不敢想! 等检查结果出来,找到证据,他一定要林诗云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天光未破,陆沉便替姜晚掖好被角,准备开车回去村里。 姜晚是真的太累了,睡的很沉。 两个小家伙也闭着眼睛呼呼呼的睡,一点也不闹人,别提多可爱了。 把陆瑶喜欢的,总偷亲两个小家伙的小手和小脸。 陆沉开车载着孙大夫和张素芳回村,而陆振华和陆瑶则留在医院照看姜晚和两个孩子。 回到村里,才早上6点多。 白茫茫的村庄被汽车引擎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因为钥匙在林志勇和周丽娟那,陆沉直接把车开到了林志勇的家门前。 张素芳下去拿钥匙的功夫,陆沉正好开车把孙大夫送回去。 林志勇和周丽娟因为姜晚早产的事,也没睡好觉,听到动静赶紧往门外跑。 门一打开,就看到张素芳站在门外。 虽然脸色疲倦,但精神头还好。 周丽娟一看,就说:“婶子,姜晚妹子平安生产了吧?” 昨晚坎坷的经过,张素芳没有多说,点头:“生了,昨晚走的急,东西没拿全,我回来拿些生活用品。” 林志勇和周丽娟一听,当即激动的笑了:“生了就成,生了就成!我们就说,吉人自有天相,姜晚妹子绝对能逢凶化吉的!” pS:宝子们,求票啊,求票,月票推荐票都求啊,嘤嘤嘤~ 第119章 竟然还生了对龙凤胎! 张素芳和林志勇周丽娟说话的功夫,已经有村民闻讯而来。 “老陆家的回来了!姜厂长咋样?生了没?” “是啊,姜厂长和孩子都没事吧?” 三三两两的村民围拢过来,纷纷询问姜晚的情况。 张素芳不由回想起了昨晚惊险情景,喉间有些发紧。 她强打起精神,笑着说:“生啦!龙凤胎!等晚晚出院,请大家吃喜面!” 众人听此,一下沸腾了起来。 王婆子是真心的担心姜晚,听了这话,乐的不行:“好啊!龙凤胎好啊!我就知道姜厂长是大好人,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张素芳顺势说:“我想给两个孩子做件百家衣,不知道你们谁家有碎布,我讨些来。” 众人一听张素芳要做百家衣,顿时来了兴致。 “我家有!我家新裁衣裳剩下好些碎花布呢!” “陆婶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我家也有!去年给娃做棉袄剩的蓝布还新着呢!” 这下子,大队头到大队尾都热闹了起来。 妇女们翻箱倒柜找出各色碎布,红的绣着牡丹,蓝的印着祥云,黄的缀着小花。 甚至有人把给闺女压箱底的缎子边角料都拿了出来。 张素芳回家取了个竹编篮,挨家挨户去收布片,每到一户都要和人唠叨两句。 一时之间,姜晚诞下龙凤胎的喜讯像长了翅膀,飘进每家每户的窗户。 林诗云坐在木桌前,瓷碗里的稀粥早已凉透。 她盯着碗里浮着的几根腌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本以为一觉醒来,可以听到姜晚一尸三命的消息,哪成想,听到的,却是姜晚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明明下的药量那么重,而且那个人也说过,就算姜晚没死,肚子里的孩子也绝对保不住。 可现在怎么回事? 姜晚没死,两个孩子也没死! 这还让她怎么靠近陆沉! 姜晚那个贱人,命怎么那么大! 乔婆子端着面盆从她身边经过,故意撞了下她肩膀:“爱吃不吃,摆什么脸色!嫌家里饭难吃,自己去弄吃的!” 酸溜溜的话骤然让林诗云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猛的把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就走。 甩脸色? 呵! 谁不会?! 这个乔婆子想拿捏她? 做梦! 乔婆子看此,气的一蹦老高:“小娼妇!作孽啊!就你这货色,能嫁到我们乔家来,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敢给老娘甩脸色,真是想翻了天了你!” 乔婆子的咒骂声响遍整个院落,林诗云却充耳不闻,直接回了房,郁闷的坐在梳妆台前。 姜晚,她凭什么? 竟然还生了对龙凤胎! 这下可好,陆家更把她当眼珠子来宠着了! 还有这老妖婆,骂骂骂,烦死了! 乔婆子正谩骂着,乔老头和乔远回来了。 天不亮,两人就徒步往国营饭店赶,还些餐具,再把账给结了,昨天太忙,就没顾上。 哪成想,两人刚进院门,就听到乔婆子在骂骂咧咧的。 乔老头看了看脸色难看的乔远,连忙上前去岔开了话题。 “回来路上我们听人说了,姜厂长不仅平安,还生了对龙凤胎。 这会子全村都在张罗着送碎布做百家衣呢,你也回屋找找,看有没有好些的碎布。” 乔婆子一听,果然不骂了,说:“我一早就听说了,那我赶紧回屋找找去。” 乔远看了看桌子上没动的早饭,皱眉问乔婆子:“娘,诗云早上没吃饭?” 乔婆子听此,立即又来气了:“我起个大早做饭给她吃,她还摆着张臭脸,还甩筷子,呵! 你可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啊! 我是伺候不起,你要是怕她饿着,你自己给她弄吃的去,我去屋里找碎布去了!” 乔远听此,目光又看向桌上半碗结了油皮的稀粥,然后迈步朝屋里走了去。 诗云刚嫁过来,应该是不习惯。 屋里正郁闷的林诗云听到脚步声,那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还硬生生的挤了两滴眼泪出来,看起来别提多我见犹怜了。 屋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慌忙用袖子擦眼睛。 乔远看此,更加心疼了,上前握住林诗云的手,轻声安慰:“我娘脾气急,你别往心里去。” 林诗云听此,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哽咽起来:“是我不好......怎么做娘都看不过眼,都怪我,或许,我就不应该嫁过来惹娘生气......” 这话要是让乔婆子听到,一准能把她嘴撕烂。 这下可把乔远心疼坏了,忙帮她擦眼泪,安慰说:“今天都二十七了,再忍忍,过了初五,咱们就回部队,日子怎么过,还不是你说了算?” 林诗云听此,脸上重新露出了柔弱的笑容,点头:“我会努力做个好媳妇的。” 与此同时,张素芳挎着装满碎布的竹篮,踩着雪进了曹婆子家。 木门虚掩着,张素芳先是敲了敲,然后喊了一声:“他曹婶子,在家吗?” 曹婆子听到声音,当即从厨房跑了出来。 一看是张素芳,连忙询问:“哎哟,陆家嫂子,俺听说姜厂长生了,生了个龙凤胎,可真是太好了!” 张素芳堆起笑,晃了晃竹篮:“是啊,我给娃攒百家衣,想着讨你几块碎布沾沾喜气!” 曹婆子脸忙招呼:“那还不简单,陆家嫂子!快进来坐!” 曹婆子欢欢喜喜的把张素芳请到了堂屋,说:“你坐下歇着,我去屋找找。” 张素芳点头道谢,一瞥,就瞥见八仙桌上油纸包的边角,心猛的一跳,正是昨天那包喜饼。 曹婆子端了搪瓷缸出来,缸里飘着零星茶叶沫:“陆家嫂子,你先喝茶暖暖身子。” 张素芳接过搪瓷缸,突然指着油纸包,说:“这个油纸包看着咋这么眼熟?” 曹婆子笑道:“这就是昨个林家丫头给姜厂长,姜厂长说怀身孕吃不了,林家丫头就给我了。 我还没舍得拆,想着过年了待客正好。” 张素芳笑着说:“晚晚才生了孩子,说嘴里没味,曹妹子,能不能把这喜饼送我两块,我一会儿拿医院给晚晚尝尝?” 第120章 百家衣,找证据 曹婆子听此,也没多想,毕竟这喜饼本就是林家丫头给姜厂长的。 姜厂长没要,才让她捡了个便宜。 “咦,看你说这客气话,姜厂长要是想吃,这喜饼你都带去给她吃。” 张素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了5块钱出来。 “曹妹子,这就当是我买的,别嫌少,啊?” 曹婆子看此,脸忙说:“使不得,使不得,这本就是林家丫头送给姜厂长的。” 再说了,这喜饼要去供销社买,顶多两块三块,哪能要这么多?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这钱你必须收了,要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拿。” 两人拉扯了一会儿,曹婆子只好把钱收下。 拿了碎布和喜饼,张素芳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如果真是这包喜饼的问题,就是林诗云害人的铁证! 回到家,陆沉正在整理姜晚和两个小家伙的衣物。 张素芳关紧屋门,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找到了!曹婆子没舍得拆开!原样的。” 陆沉看此,眸色深沉的接过。 “今天去医院检验检验,看看是不是这东西的问题!” 张素芳点头:“嗯,那咱赶紧去医院。” 两人正拿着东西出门,张建国来了。 “可算盼到姜厂长平安!昨儿听说她早产,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看着陆沉笔挺的军装,心下感慨万千。 想着陆沉刚来大队的时候,瘸着条腿还坚持下田,大伙儿都叫他瘸子哥,可谁能想到,人家竟是正儿八经的军官! 张素芳笑着说:“多谢大队长关心,好在,没事了。” 张建国有些疑惑的问:“不过,昨个乔家办喜宴,姜晚同志看着挺精神,怎么会突然早产了? 是夜里不小心碰到了还是咋?” 最重要的是,姜晚自身还是大夫,医术高明。 不止是张建国疑惑,村里大多数人都想知道姜晚早产的原因是什么。 张建国是大队长,陆沉想了想,也没有隐瞒,低沉的吐出两个字:“人为。” 张建国震惊:“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想害姜晚同志?!” 陆沉点头:“县医院大夫告知,晚晚是因为药物所致,才会早产,我们正在做检验,等结果出来。” 张建国愕然万分,同时又气愤不已:“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报案了吗?” 姜晚同志可是他们药厂的顶梁柱,为大队做了那么多的贡献,到底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么害人! 陆沉说:“等医院结果出来,只要确定是药物所致,我们就去公安报案。 但现在,还希望大队长不要声张。” 张建国沉重点头:“你们放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 说完了这事,张建国又说:“今个大队杀年猪!你们不在家,我特意吩咐他们,给你们留半扇五花肉,还有两根最肥的排骨! 姜晚同志刚生了娃,要多补补!” 张素芳一脸的感动:“多谢大队长了,等晚晚出院回来,好好请大伙儿吃顿喜面!” 张建国笑着说:“陆家嫂子别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又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好好照顾姜晚同志和孩子,有啥难处尽管吱声!” “嗯!” 目送张建国的背影消失,陆沉和张素芳连忙上车,往医院赶。 医院走廊飘着消毒水混着饭菜的气味。 陆沉推开病房门,就看到姜晚半靠在床头,已经不那么苍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 床头小桌上搁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红糖粥。 “醒了?”陆沉快步上前,蹲下身握住姜晚的手。 “感觉怎么样?” 姜晚安抚一笑:“感觉好多了。” 昨晚真真切切去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现在,才觉得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许是陆沉和张素芳回来惊动了两个还在沉睡的小家伙,两个小家伙突然嗷嗷嗷的哭了起来。 裹着蓝布小被的陆星衍蹬着小腿,小脸涨的通红。 陆星昭也跟着扯开嗓子嗷嗷。 陆瑶连忙跑过去看:“我看看是不是尿了。” 这两个家伙聪明着呢,一尿就哭。 “哎?也没尿啊?” 陆瑶扒拉着看了看,一脸的奇怪。 张素芳上前说:“那估计是饿了,我们走这么久,喂奶粉了吗?” 陆瑶摇头:“还没有。” “那就是饿了,来,我先给两个小家伙冲奶粉。” 陆瑶哦了声,赶紧把哭的最厉害的陆星衍抱了起来。 陆振华站在嗷嗷哭的陆星昭跟前,急的团团转,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这咋抱?”实在是好久没抱孩子了,尤其是这刚出生的,这么小一点,他一个大老粗,真不知道该怎么抱。 姜晚轻笑了笑,冲着陆沉说:“你去抱抱,别让哭了。” 陆沉这才放开姜晚的手,走到自家小闺女跟前,动作轻柔的将宝贝女儿抱进了怀中。 还别说,刚抱起来,陆星昭就不哭了。 陆振华嘿了一声:“这孩子,还知道自己被抱起来了呢。” 张素芳冲好了奶粉,快步走过来,笑道:“那肯定了,大人抱着,他们有安全感。” 陆瑶虽然之前没怎么抱过孩子,但现在抱着自家小侄子,上手极快。 “我来喂吧?”张素芳怕她喂不好。 陆瑶却说:“我都问过大夫,怎么喂新生儿奶粉了,妈,让我喂。” 张素芳笑了笑,把奶瓶给她:“那你小心点,孩子小,可别呛着了。” 陆瑶点头:“嗯,我知道的妈。” 张素芳又拿着一个奶瓶来到陆沉跟前:“你会不会喂?” 陆沉很谦虚的说:“不会我可以学。” 讲真,在此之前,他对抱孩子,喂孩子,真没什么经验。 但现在自己的两个孩子出生了,不会,他也必须学起来。 张素芳让他坐下,说:“我教你怎么喂,孩子小,你得注意她的吞咽节奏,头再稍微高点,奶瓶不要太高,倾度45度,对,就是这样。”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姜晚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是暖暖的。 正在此时,病房门被敲响。 贺秀兰大夫过来了。 看到贺秀兰,陆沉和张素芳当即迎了上来。 “贺大夫,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121章 她有帮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贺秀兰看了过去。 贺秀兰微微点头。 他们连夜检测,不仅在姜晚的体内检测出了催产素成分,还在尿液中发现了薏苡仁的代谢物。 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就赶过来了。 这是有预谋的谋害。 两者结合在一起,不仅可以早产,稍微不慎,就可以让孕妇丧命,甚至胎死腹中。 姜晚昨晚能顺利产下两个孩子,简直就是奇迹! 她将检测报告递给陆沉,一脸严肃的说:“陆同志,姜晚同志这次早产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体内检测出了麦角新碱成分,这是强效宫缩剂,普通人服用会导致腹痛,孕妇沾染一点就极易早产。 而且她还误食了薏米粉,这两者结合,更加导致了早产和产后大出血。” 陆沉握着报告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冰冷如霜:“竟真是如此!” 贺秀兰微微叹了口气:“此事重大,你们若是要报公安,医院可以开相关证明。” 陆沉感激的看着贺秀兰:“谢谢贺大夫,我们要报公安!” 说完,又道:“我们这里还有一样东西,希望贺大夫可以帮忙检测一下,产生的任何费用,我们承担。” 说着,陆沉便把那包喜饼拿了出来。 看着贺秀兰:“昨天,我媳妇还接触了这件东西,但里边的东西没有吃,我们怀疑这个东西有一定的诱因。” 贺秀兰拿过,打开看了看,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皱眉,郑重点头:“好,不过食物检测周期可能比较长,而且,还要检测这个油纸有没有问题。” 陆沉说:“没关系,我们等的起。” 只要能找到证据,多等两天没关系。 但是林诗云,这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贺秀兰又检查了一下姜晚的恢复情况,和两个孩子,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室内一片压抑。 张素芳怕声音大了吓到孩子,压低了声音恨极道:“一定是林诗云干的好事! 没想到进了一趟劳改所,她还不知悔改,加倍害人!” 昨天的情景,张素芳简直不敢想。 要不是陆沉及时赶回来,晚晚和两个孩子可该怎么办啊? 林诗云简直是太可恶了! 陆振华也气的胸口都是疼的,面色严肃:“查!这件事,必须报公安,一查到底!” 姜晚双手紧紧抓着被褥,声音低而沉:“尿液中检测出了薏米粉,可我平时根本不碰,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喜宴上。” 张素芳皱眉:“可喜宴上的东西,我们都仔细检查了,没有发现有薏米啊?” 姜晚想起了喜宴上的那几道汤。 说:“薏米磨成粉,加入汤中,再加上喜宴上的汤水配料丰富,气味被掩盖住了,很难察觉。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往我手中塞了喜饼,那油纸上一定有催产药物。 两者结合,发挥出最大效果,刺激子宫过度收缩,导致早产。” 陆瑶听此,怒骂:“她可真是费尽心机!” “毒妇!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缜密恶毒的心肠!”张素芳现在恨不能一把将林诗云掐死。 姜晚想了想说:“她有帮手。” 陆瑶愕然:“她还有帮手?谁?难道是那个乔远?” 姜晚微微摇头:“这个我不能确定,但这么精密的配法,不是懂医的人,绝对配不出来。 而且用法还这么巧妙。” 陆沉眯眸,声音冷沉:“查一查这包喜饼是从哪里买来的,应该能查出些线索。” 张素芳也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昨天喜宴乔家请的是国营大饭店的厨子,咱们可以去问问厨子,有没有往汤水里加薏米粉。 如果厨子说没有,那一定是林诗云悄悄放进去的!” 陆振华严肃点头:“我和阿沉一起去报公安,再去国营饭店走一趟,你们在医院好好照顾晚晚和两个孩子。” 张素芳点头:“好!这事先不要声张,可别让他们得到消息,再把证据给毁灭了。” 陆沉点头:“嗯,我们会谨慎处理。” 姜晚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陆沉说:“你再找人打听打听,林诗云劳改的时候有没有接触什么特殊的人。” 这次林诗云用药害她的手段这么高明,让姜晚不由想起一个人。 原书中,陆沉受伤的腿,因为劳累过度,拖延治疗,差点废掉。 是林诗云身边的一位神医,把陆沉的腿伤给医治好了,所以陆沉特别感激林诗云。 按原书中,还没到那位神医出场的时候…… 但现在看来,因为剧情的变动,可能是两人提前相遇了。 陆沉听此,郑重点头:“好,你安心养着。” 而此时的林诗云心中也隐隐担忧。 姜晚没死,会不会察觉事情有古怪? 会不会查到她身上? 她就觉得姜晚这个人特别的邪门。 她做什么事情,到最后,总能被姜晚给搅黄! 可这次事情这么缜密,而且该吃的被姜晚吃进了肚子里,那包喜饼也给了曹婆子。 早被曹婆子一家给嚯嚯了,就算姜晚怀疑,也绝对找不出证据! 找不出证据,那就是她自己不小心吃坏了肚子,怪谁? 想到此,林诗云的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只是一想到姜晚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她就心有不甘! 陆沉和陆振华一起去报了公安,因为已经确认姜晚确实是被人加害,直接就立了案。 但因为证据结果还没有化验出来,只能等结果出来,才能进一步动作。 不过公安人员和陆沉陆振华一起去了国营大饭店,找到了去乔家做喜宴的厨子。 特意问他,喜宴当中,有没有薏米粉这一种食材。 厨子叫何庆丰,是国营大饭店的老厨子了。 一见民警和穿着军装的陆沉上门,吓的不轻。 得知对方来意后,连忙把菜单子给拿了出来。 “公安同志,你们可以看看,这是材料单子,薏米属于药食同源的食材,这个怀孩子的不能吃,我们做喜宴一般都不会用这个。” 毕竟,喜宴上,谁能知道哪个怀没怀孩子? 第122章 根本不配为女主!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不仅不用薏米,其它药食同源的食物都不会用。 公安同志和陆沉陆振华都仔细看了材料单,上面,确实没有薏米或者薏米粉。 但姜晚的体内确实检验出了薏米的成份。 所以……就是凶手偷偷放的。 “那你记不记得,你做菜时,谁去过灶台,或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何庆丰想了又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又不太敢说。 陆沉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不对劲,当即追问:“有什么情况,你尽管说,这事和你无关,但你若知情不报,就是包庇嫌疑人。” 何庆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开口。 “陆同志,公安同志,我在灶台忙活的时候,新娘子来过灶台。 当时婚宴已经开始,她穿着嫁衣,说是饿了,来找些吃的......” 何庆丰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衣角。 “我本想给她些盛些鸡肉块,转身就见她一直用木勺搅和那锅鸡蛋肉片汤。 我寻思着她嘴馋,就赶紧盛了碗热汤给她。” 陆沉和陆振华,还有两名公安同志听此,对视一眼,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当时婚宴上也就姜晚一个孕妇,百来号人吃喝都没事,唯独姜晚出事,而林诗云反常的举动实在可疑。 可当务之急是证据,林诗云是现役军人的妻子,按照规定,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贸然采取行动。 “喜饼的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公安同志看向陆沉。 “贺秀兰大夫说,可能要一周时间。”陆沉说。 为首的公安干警眉头紧锁,想了想,说:“那只能等喜饼检测结果出来,确认之后,才能去查她家里,看看有没有薏米或者其它药物残留......” 陆沉不赞同:“现在去查,说不定能查到证据,可再等一周,她把证据销毁了怎么办?” 公安同志知道陆沉查案心切,可他们也要有办案流程。 “可……现在喜饼的检测结果没出来,她又是军属,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 虽然,薏米粉可能是林诗云放的,可何庆丰并没有亲眼所见,也只是怀疑。 只能等喜饼检测结果出来,他们拿着证据,正大光明的去搜查拿人。 毕竟喜饼是林诗云当着所有人的面塞到姜晚手中的,大家都看着,如果喜饼真有问题,她绝对逃脱不了。 陆振华听此,抬手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肩膀:“沉住气,只要我们不打草惊蛇,等检测结果出来,公安同志就可以去拿人。” 陆沉咬了咬牙,只得点头。 回到医院,姜晚听了报案经过,想了想说:“公安同志确实要按规矩办事,那就再等几天。” 陆沉皱着眉心,紧紧握着姜晚的手:“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这两天,我再去查查她被劳改的时候都接触了什么人。” 姜晚微微勾唇,点头:“说什么呢,不怪你,是我大意了。” 姜晚是真没想到,林诗云竟然敢当着全村的面,又是往汤水里下药,又是给她塞喜饼。 这明显是想要她和孩子的命! 想到此,姜晚眸底一片冷冽。 重生女主又怎么样? 有气运护体又如何? 做这么丧尽天良之事,根本不配为女主! 那就让她这个穿来的,把这黑心黑肺的重生女主给嘎了! 经过一天的调养,姜晚感觉已经好多了。 顺产就这好处,恢复的要比剖腹产快一些。 “爸,妈,村里都开始杀猪分肉过年了,我在医院已经没什么事了,咱们今天出院回家吧。” 她这话一出,一家人都不同意。 首先是陆沉:“你产后出血,身体还没缓过劲,怎么能现在出院?” 张素芳也说:“是啊晚晚,你必须在医院再养着,可不能回去。” 陆振华不由说:“不然我先回去张罗,我在这笨手笨脚的,也帮不上忙。” 陆沉听此,不由看向张素芳:“妈,不然你和爸先回去,我和瑶瑶留下照顾晚晚和孩子们。” 张素芳想想也成,就是有些不放心的说:“你们两个能照顾好吗?” 陆瑶怀里就抱着陆星衍,当即说:“妈,我和哥肯定能行,你和爸就尽管回去吧。” 陆瑶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可爱的不行,吃了睡,醒了吃,就像两只小猪仔。 张素芳点头:“那成,我回去把家里的母鸡杀一只,给晚晚炖汤补补身子。” 姜晚笑道:“妈,我身子没事,你不用担心。” 陆沉说:“那我把你们送回去,顺便再把该买的东西买了。” 姜晚想了想说:“我想着三天肯定能出院,正好,除夕中午,请大家吃喜面,要不然,过年的时候,不合适。” 张素芳不确定的问:“晚晚,你这身子住三天成吗?” “放心妈,在医院调养和回家调养都是差不多的。” 经过姜晚的劝说,张素芳和陆振华回家张罗,陆沉开着车买年货,再把二老送回家。 陆沉和张素芳陆振华刚走,姜晚冲着抱着孩子的陆瑶说:“瑶瑶,我想喝水。” 陆瑶当即说:“好的嫂子。” 姜晚拍了拍床边说:“把星衍放我这边吧,我看着。” “哎。” 陆瑶去开水房打水,姜晚看着陆星衍瞪着双眼睛咕噜噜的来回转,不由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小脸。 然后,她从空间里把大黄放了出来。 大黄十分有灵性,出来也不乱叫,就冲着姜晚低声嗷嗷了两声。 姜晚低声嘱咐:“去吧,跟着他们回家,注意安全。” 大黄又嗷呜了一声,便甩着尾巴,自己跑出了门。 早之前,姜晚就察觉大黄特别有灵性,可以听懂人话。 而且战斗力特别强,和警犬无疑,甚至比警犬更有灵性。 能不能从林诗云那找到证据,就看大黄的表现了。 陆沉担心林诗云把证据销毁,她也担心。 所以,公安不能做的事,她来做。 陆沉和张素芳陆振华刚到车边打开车门,就见一黄色毛绒绒的身影,嗖的一下自己蹿上了车。 三人齐齐一愣。 这只大黄狗毛色油亮顺滑,尾巴蓬松如扫帚,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张素芳顿了一下,上前,试图拽住它的脖颈把它往车下拉。 “乖,下来,回家找你主人去。” 第123章 哪来的疯狗! 却见大黄狗突然耷拉下耳朵,湿漉漉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四只爪子也紧紧扒住车座,任谁拉扯都不肯挪动分毫。 “呵,这狗看着不像野狗,怎么赖上咱们了?”陆振华一脸惊奇的打量。 大黄狗却歪着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陆沉观察着大黄身上整齐的毛发,连爪子缝都不见泥渍。 心中也疑惑不解:“毛色这么干净,肯定有主人,可谁家的狗会在医院附近晃悠?” 三人无奈,想着先去置办年货,等回来再把他带回来,看能不能看到狗主人。 谁知,三人置办了年货再回来,无论张素芳怎么哄,大黄狗都死死蜷在后排座椅,尾巴垂在车门边轻轻摇晃,像是生怕被抛弃。 “哎?这可咋办?”张素芳有些犯愁。 这狗一看就是家养的,它却赖在车上不下车。 为了不耽搁时间,陆沉只好说:“先把你们送回家,等回来的时候再把它带回来,找找它主人。” 就这样,大黄一路跟着他们回到陆家。 进了院子后,它反倒像回了自己家,绕着鸡窝嗅了一圈,又趴在灶台边打盹。 张素芳往锅里添水,打算杀鸡给姜晚炖汤,它还懂事的让出位置,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忙碌。 “嘿,你难不成能听懂人话?” 张素芳惊奇。 正当张素芳挽起袖子准备杀鸡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婶子!”林志勇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 只见他肩上扛着两只拔了毛的母鸡,左手拎着一筐鸡蛋,右手还提着个油纸包。 “听说你们回来了,赶紧宰了两只老母鸡送来,这红糖和鸡蛋你们也收着,给姜晚妹子好好补补身子。” 张素芳连忙迎上去,一看林志勇拿了这么多东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志勇啊,家里啥都有,你这么破费干啥你? 丽娟还喂着孩子,你把这东西还拿回去了给她补身子,家里真的啥都有!” 张素芳不得不感叹,林志勇和周丽娟夫妻真是俩实在人,看看,一下拿来这么多好东西! 她怎么好意思收? 现在条件都这么艰苦,可不成。 林志勇却直接将东西拿去了厨房放下。 “婶子,俺别的也没啥好的,这些是俺和丽娟的一点心意,恁别嫌弃。” 林志勇知道陆家什么都不缺,可看着姜晚这次生孩子,受了这么大罪,他们两夫妻也没帮上啥忙。 只能把家里的吃的拿来些。 陆沉也还没走,等着张素芳给姜晚炖了鸡汤,正好带去医院。 自己也在屋里换洗换洗衣服。 听到动静,赶紧走出来。 “志勇哥,家里东西都齐全,红糖和鸡蛋我们收了,两只母鸡你拿回去,正好过年了,家里得备些年货招待客人。” 陆沉不好拂了林志勇夫妻俩的心意,把鸡蛋和红糖留下正合适。 林志勇当即说:“那哪成,拿来就是给姜晚妹子补身体的,再叫拿回去,那不成,家里还有两只呢,过年有的吃。” 陆沉失笑,只得点头:“那成,谢谢志勇哥和丽娟嫂子。” 不行等过年的时候,去林志勇家多给他们些回礼也成。 看陆沉终于愿意收下,林志勇心里踏实了。 这才看到跟着回来的大黄狗,惊愕道:“这哪来的狗?这么大?看着也这么干净,你们买的?” 讲真,眼前这只大黄狗,看起来是真漂亮,还威风凛凛的。 陆沉无奈说:“我们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它突然跳上车,怎么叫都不下去,就先跟着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等去医院再把它带上,找找它主人。” 林志勇了然:“姜晚妹子和孩子啥时候能出院?” “除夕那天,应该能回来,到时请大家吃喜面。” “那成,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林志勇刚跨出院门,大黄狗突然箭一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将他甩在身后。 林志勇吓了一跳。 陆沉心中一惊,连忙拔腿追赶:“大黄!停下!” 可大黄充耳不闻,四爪翻飞,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面面相觑。 张素芳急的直跺脚:“这狗怎么回事?别闯祸啊!” 陆振华也赶紧跟上,一行人匆匆跟着大黄狗跑去。 乔家院子里,林诗云正坐在木盆边搓洗衣服,盆里还冒着热气。 实在河里结了冰,洗衣太遭罪了,她可受不了,就在家烧了热水洗衣。 还让乔婆子好一通数落,说她娇气如何如何。 突然,大黄狗“汪汪”叫着猛扑过来,吓的她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将她浑身浇的湿透。 她脸色煞白,惊魂未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黄狗已经箭步蹿进屋内。 “哪来的疯狗!” 林诗云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追了进去。 “滚出去!滚出去!” 陆沉几人紧随其后冲进院子,只见林诗云挥舞着扫帚去追大黄,那表情,别提多愤怒和急切了。 张素芳刚想上前,陆沉轻拽了一下她。 瞬间,张素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乔远和乔老头去分肉去了,没在家,乔婆子在厨房。 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 “咋了咋了?!” 林诗云也没应她,拿着扫帚就进了屋,那样子,急的不行。 “婶子,那是城里人的家养狗,不知怎么就跑你们家来了。”陆沉解释。 乔婆子一听,当即拍着腿:“哎哟,城里人养的,那可不能打,打坏了要赔的!” 说着,就带着几人冲进了屋。 林诗云此时已经失去理智,拿着扫帚一个劲的往大黄身上招呼。 可大黄动作特别灵敏,让她每次都落空,可把她气的要死。 “畜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不能打,把它赶出去就行了!”乔婆子叫道。 林诗云根本听不进劝,边打边歇斯底里的喊道:“让开!这疯狗差点要了我的命!必须打死它!” 第124章 证据确凿,还不承认? 大黄狗却毫不畏惧,冲着林诗云龇牙狂吠。 真要把林诗云气晕厥。 哪里来的疯狗,竟然敢如些猖獗! 大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突然,它转身冲向房间角落的包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嘴疯狂的撕扯着包袱。 不一会儿,一包东西从包袱里掉了出来,还带着粉末状。 空气瞬间凝固。 林诗云一下瞪大了眼睛,心中“咯噔”一下。 正在她要上前时,陆沉一个大步上前,将那包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药?”他故意这么说。 林诗云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慌乱的后退几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 她声音颤抖,眼神躲闪,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张素芳也反应过来,冲上前说:“东西是从你房间里的包袱里搜出来的,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这止不定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振华,赶紧去请孙大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啥!” 乔婆子和林志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振华就已经大步离开去请孙大夫了。 林诗云涨红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仍梗着脖子喊:“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包袱里!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说着,她突然冲向陆沉,想要抢夺那包药物。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眼疾手快,迅速侧身躲开。 张素芳见状,立刻挡在陆沉身前,怒声呵斥:“林诗云,你别耍无赖! 东西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现在还想抢? 等孙大夫来了,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林诗云急的直跺脚,心中又恨又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藏好的东西,竟被一只狗给翻了出来。 为了除掉姜晚这个眼中钉,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些催产药和薏米粉。 本想趁着乔婆子出门的机会,悄悄把东西处理掉,却被这只该死的大黄狗坏了好事! 更让她痛心的是,她一直暗恋的陆沉,此刻竟站在她的对立面,毫不留情的质问她。 她做这一切,还不都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 能够以后和他在一起! “陆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诗云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哀怨:“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陆沉皱起眉头,觉得林诗云是真的得了失心疯。 听听她自己说的什么?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更和你不熟,你不要以为你装疯卖傻,我们就会善罢甘休!” 张素芳也一脸的莫名其妙:“林诗云!我们一家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一而再的害我们! 晚晚她可是孕妇,你先是挖坑害她,现在又弄这些东西害她,让她差点送命! 你的心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张素芳实在是气不过,一股脑的全给说了出来。 林志勇和乔婆子惊呆了。 什么意思? “陆家的,你的意思是姜厂长突然早产,是她捯饬出来的?!”乔婆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天爷啊,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呀! 林志勇也是一脸的震惊,可再想想林诗云的做事风格,还有姜晚突然早产的情况。 一时间,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诗云,真是你做的?!” 林诗云听此,整个人都炸毛了,疯狂尖叫:“你们在胡说什么!姜晚自己不小心早产,关我什么事!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顾不上喘气,便接过陆沉手中的药物,仔细查看起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孙大夫的结论。 片刻后,孙大夫脸色凝重的抬起头:“这是催产药物和薏米粉。 如果孕妇误食,很可能会导致早产或流产,严重的话,还会危及生命。”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中。 张素芳瞬间红了眼眶,想起儿媳生孩子时的凶险,她浑身气的发抖:“好你个林诗云!原来真是你在背后搞鬼! 晚晚差点连命都没了,你怎么这么蛇蝎心肠!” 林诗云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乔婆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又惊又怒,指着林诗云就是破口大骂:“你这个丧良心的!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姜厂长,这么害我们乔家?!” 陆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然后对陆振华说:“爸,你再去把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叫来。 这件事必须让公社和公安一起来处理!” 陆振华点头,转身就去请人。 不管如何,可算是在林诗云的屋里找到了证据。 没一会儿,张建国和郭冬梅匆匆赶来。 讲真,张建国真快被林诗云这个祸害气死了! 他们向阳一大队,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害人精! 他就知道,林诗云回来后,止不定要惹事。 现在看来,他想的真是一点没错! 陆沉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将姜晚流产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林诗云往鸡蛋肉片汤里加薏米粉,还有那包喜饼上放催产药,说的十分清楚。 林诗云整个人都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才一天的时候,陆家人竟然把事情查的这么清楚! 连她是怎么下药,药下在了哪里,都查出来了! 一时间,她从未有过的恐惧。 “大队长,郭主任,林诗云蓄意谋害孕妇,差点害了三条人命,必须交给公安来处理!” 张建国脸色严肃,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林诗云:“林诗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诗云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地上,却仍不肯服软:“我……我没做过!你们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是诬陷!” 郭冬梅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证据确凿,你还不承认?” 正在此时,乔远和乔老头回来了。 看家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就心知不妙。 “发生了什么事?诗云,怎么坐地上?快起来!” 乔远大步上前,一把将林诗云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怒视着众人:“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pS:宝子们,求票,求票,求票票,嘤嘤嘤~ 第125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一看到乔远回来了,林诗云一下哭的更加委屈。 “乔大哥,我没有害晚晚姐,我真的没有……” 乔远怒目,将林诗云护在身后,脖颈处青筋暴起:“你们凭什么把人逼成这样? 大队长和郭主任都在这儿,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我乔家绝不善罢甘休!” 林诗云倚在乔远肩头,泪水把他衣襟洇出大片深色。 她哽咽着抓住乔远的衣袖:“乔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把罪名往我身上扣……” 林诗云哭诉着,余光还偷偷瞥向陆沉紧绷的侧脸。 陆沉冷笑一声:“证据就是从你包袱里搜出来了,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诗云,你是把大家都当傻子骗吗?” 张素芳也怒斥:“我们晚晚好心来参加你们的喜宴,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回去就早产,就是因为你暗中下药,差点害的她和孩子送命!” 乔远是头一次见陆沉和陆振华,陆沉现在虽说把军装换了下来,依旧觉得两人气势不一般。 他觉得,陆沉既然是军官,那应该就不是不讲理的人。 看着陆沉说:“兄弟,凡是要讲究证据,你们不能说,从诗云包袱里搜出了这些东西,就说是诗云做的。” 陆沉觉得乔远就是个糊涂蛋。 还是军官呢,竟然被这个林诗云骗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我媳妇的体内检测出催产药和薏米粉,医院开的证明已经提交给了公安部门。 我们和公安一起,去了国营大饭店做调查。 结果,她一个新娘子自己去灶台找吃的,还偷偷往鸡蛋肉片汤里加薏米粉。 还有那包喜饼也有问题,那喜饼可是她自己塞到我媳妇手中的! 两种药物结合,就导致了我媳妇早产大出血。 她做的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吗?” 陆沉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乔远都惊了。 林诗云当即哭道:“乔大哥,我没有,那包喜饼晚晚姐都没要,大家都看着呢,后来我送给曹婶子了,他们这就是诬陷。” 陆沉冷笑:“现在也不怕告诉你,那包喜饼我们已经送去医院检测了,结果很快出来。” 林诗云听此,脸色骤然惨白! 她本来以为,以为那包喜饼已经被曹婆子一家给吃掉了。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不,这不可能……” 乔远心下愕然,看着一脸慌乱的林诗云:“诗云,这事……” “乔大哥,他们不相信我,你还能不信我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林诗云哭的肝肠寸断,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乔婆子气的气都喘不均了:“远儿!你可别再被她骗了!我早跟你说过,她就是个毒妇,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又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赶紧把她送回林家,让她赶紧滚,别脏了我们乔家的门!” 乔婆子真是丢不起这人。 本来娶林诗云她都不愿意,哪成想,这个林诗云,竟然在结婚当天就算计着害人。 这样歹毒的心肠,真的太可怕了。 林诗云依旧狡辩:“姜晚她根本就没吃喜饼,凭什么还怪我?” 孙大夫拿过陆沉手中的催产药,研究了一会儿说:“这催产药剂量重,就算不入口,孕妇嗅闻,触碰,也会有危险。 再加上食用了薏米粉,两种药物结合,从而导致早产。 这些是医学药理,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大夫蹙眉,质问着林诗云。 林诗云眼底瞬间闪过慌乱之色。 陆沉当即说:“她身后有帮手,林诗云,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诗云哭的更加厉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远看此,看着陆沉:“兄弟,孙大夫也说了这两种药物结合才会造成早产,现在你们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就定她的罪?有些过早吧? 如果这一切,是误会呢?” 乔婆子气的差点厥过去! “远儿!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这东西都是从她包袱里搜出来的,还能跑得了她? 以前她做那些缺德事的时候你不在,我们给你说,你又不信,现在证据都摆在面前,你还要包庇她?” 乔婆子真心觉得是作孽了。 真搞不明白,这林诗云到底有什么好? 要是乔远喜欢漂亮的,就他刚回来那会儿,人家媒婆介绍的,哪个不漂亮? 乔远依旧固执己见的说:“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能定她的罪,她是军属,你们谁都不能动她,要不然,我不怕和你们上法院!” 陆沉冷笑:“她是军属,我媳妇也是军属,她差点害我媳妇和孩子送命,我还怕和你们上法院了?!” 张素芳之前还同情这个乔远来着,觉得林诗云配不上他。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乔远小子,上法院,林诗云也是被告,我们是原告,现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就算说破天,也别想为她开脱! 她谋害军属,罪加一等! 你要是包庇她,那你就犯了包庇罪,连你的军职也跟着受影响!” 张素芳可不是无知妇人,她可是有文化的军属。 以前她还担任过军区文工团的团长呢,前几年才退了下来,在家相夫教子。 乔老头一直缩在角落没吭声,现在听了张素芳的话,当即起身。 满脸怒意的盯着林诗云,然后看向乔远:“远儿,她就是个祸害!咱乔家要不得,可不能因为她,影响了你的军职。” 乔远眉心拧成了个疙瘩。 林诗云还死不承认:“乔大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乔远眼神复杂,沉沉叹了口气:“我说了,等结果出来,如果真是她做的,我自不会阻拦。 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乔婆子差点气断气:“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和你爸啊!” 陆沉觉得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冷声说:“行,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不怕多等两天。 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你看好她,别再让她耍什么小心思。 今天的证据,我们也会提供给公安,公安部门也会派人过来盯着她。 还有,希望你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 第126章 林诗云真正的面目 陆沉丢下这番话,便带着众人离开。 身后还能听到乔婆子絮絮叨叨的咒骂声。 而乔远则像尊木雕似的立在原地,怀里的林诗云还在抽抽搭搭的啜泣。 林志勇跟在陆沉身后,惭愧的恨不能挖个洞跳进去。 “陆沉兄弟,真对不住,我妹子真的太恶毒了……” 陆振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志勇,这事儿不怪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林诗云到底是他的亲妹子。 亲妹子总是害人,这次还差点害的姜晚妹子送命,想想,他就觉得没脸见陆家人。 陆沉知道林志勇的为人,说:“这事是林诗云的错,我们不会牵连上你和丽娟嫂子。” 林志勇当然知道,陆家人要是记仇,早在林诗云挖坑那次,就和他断绝来往了。 张建国也沉沉叹了口气,说:“当初,就不该让她回来!一回来就害人!” 郭冬梅也说:“真是不知悔改,等结果出来,看她还有啥话说。” 跟在陆沉身边的大黄似乎听懂了他们说的话,也抬着脑袋冲他们一个劲的嗷呜。 张建国咝了一声:“这大黄狗是哪来的?” 陆沉弯身,摸了摸大黄的脑袋,感慨的说:“今个在医院碰上的,它赖在车上不下来。 哪知,它竟然跑到这乔家,把林诗云藏的药给翻了出来。” 想想,陆沉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素芳也说:“是啊,它可真有灵性。” 几人又说了几句,便各回各家。 陆沉还要把手里的药物送去公安局备案。 至于林诗云,她跑不了! 陆沉一帮人刚走,乔婆子就跑去了林家,气势汹涌的让他们把林诗云接回来,他们乔家要不起。 看乔婆子怒气冲冲的离开,陈兰急的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她急的不行,看着脸色阴沉的林国强:“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能眼睁睁看着闺女坐牢啊!” 林国强气的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在地上。 “逆女!逆女!” 他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林家世代本分,怎么就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既然做的出,那就让她去坐牢,一辈子别出来! 我老林家没她这样的闺女!” 林国强真的快被林诗云给气死了。 她真是胆大包天,什么事都干的出来,难不成她是真得了失心疯! 张红梅和黄桂英站在门口交头接耳。 黄桂英扯了扯张红梅的袖口,压低声音说:“大嫂,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事儿和咱们林家没关系,可别去自讨没趣。” 张红梅也点头,她们早知道林诗云是个祸害,这才赶紧把她嫁了出去,现在又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她们可不管! 两人在外边打着小算盘,屋里头的林国强和陈兰还在因为林诗云的事争吵。 “老乔家想让咱们把诗云接回来,这事咱们不能不管啊? 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亲闺女啊!” 林国强怒视着一直抹眼泪的陈兰,问她:“你有能力管?你咋管?! 她那么害人家姜晚同志,谁能包庇她?! 这事我管不了,要管你自己管去!” 陈兰听此,眼泪都要把衣襟浸湿了。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说:“她是军属,乔远不会不管的!只要乔远肯出面……” 林国强怒斥:“她是军属?人家姜晚同志也是军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沉沉叹了口长气:“让她进去了也成,省得她再祸害别人!” 另一边,乔家。 乔远僵立在房内,看着依旧在哭泣的林诗云,久久无言。 他想相信林诗云,可他又不是真傻。 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这位新婚妻子。 “诗云……” 可他刚开口,林诗云就突然抬眸,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乔大哥,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好像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依赖在了乔远的身上。 乔远目光直视着她:“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你包袱里的药是怎么回事? 还有昨天结婚,你突然说你饿了,我去给你拿吃的,你不要,你非自己去。 汤里的薏米粉,是不是那个时候放进去的?” 林诗云一脸的痛心,那表情,仿佛比窦娥还冤。 “乔大哥,我是你的妻子!我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你。 你说过,以后要保护我一辈子,要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就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你就来怀疑我?” 说到此,林诗云更伤心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乔远蹙眉:“我是说过,可你为什么要去害人!” 乔远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明明,他认识的林诗云,那么纯真,那么善良。 可为什么……现在…… “我没有!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乔远!别人怀疑我就算了,你是我男人,你也怀疑我?!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林诗云也怒了,看乔远这么不好糊弄,瞬间炸毛。 她每次在他面前装做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对她来说,也是很辛苦的! 乔远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这才是林诗云真正的面目? “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些药是怎么回事?” 林诗云冷哼:“我不知道,昨天结婚那么多人,要是别人故意塞我包袱里陷害我呢? 我说了不是我,你偏不信!” 门外的乔婆子原本就气的要爆炸,听见屋里激烈的争吵声,再也按捺不住,猛的撞开门冲了进来。 “你这个害人精!我乔家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毒妇!” 话音落罢,她抬起巴掌,‘啪’一声,狠狠甩在了林诗云的脸上。 林诗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她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凭什么打我!”林诗云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 第127章 刚出生,就知道争妈妈? 从小到大,只有她爸打过她! 这个死老太婆,她凭什么?! 乔婆子叉着腰,唾沫横飞的骂了起来:“我为啥打你,你心里没数吗?想想你干的那些缺德事,猪狗都不如! 你赶紧给我滚回林家去,别在这儿祸害我老乔家! 我乔家容不下你这尊瘟神!” 林诗云委屈的看向乔远,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眼神里满是控诉:“乔远,她打我,你也不阻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她嚎啕大哭起来。 乔远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上前拉住情绪激动的乔婆子,用力把她往门外拽:“娘,你先出去,别在这儿闹了!” “我闹?”乔婆子挣扎着,声音依旧高亢:“你看看她干的好事,你还护着她?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窍!” “够了!”乔远大声吼道。 这一声吼,不仅吓住了乔婆子,连哭泣的林诗云也顿了一下。 乔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我只是想静一静,也让她静一静,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乔婆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乔远阴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她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甩开乔远的手:“行,你好好想想,可别被这女人给骗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诗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乔远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新婚妻子,却觉的无比陌生。 林诗云见乔远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慌乱,却依旧嘴硬:“乔远,你要是信我,就该去帮我教训那个老太婆! 我可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乔远听此,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诗云,你别再说了。 你好好静静,等结果出来再说。” 她一直以为自己娶了个善良的妻子,可刚新婚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林诗云心中一紧,却还是硬撑着:“那都是他们陷害我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乔远苦笑着摇摇头:“我爱你,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林诗云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却始终不肯承认:“我说了不是我,你爱信不信!” 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乔远,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在装可怜。 乔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悲凉。 他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和她共度一生,幻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只希望,林诗云塞给姜晚的那包喜饼,没有问题,要不然,他也救不了她! 陆沉和张素芳陆振华带着大黄一起回到陆家。 张素芳转身就进了厨房,将林志勇今天拿来的老母鸡丢了一只进去,又撒了把红枣枸杞。 家里还有多余的山药,党参,桂圆,张素芳也加了一些进去。 姜晚刚生产完,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熬鸡汤要两个小时,陆沉便拿着从林诗云那搜出来的东西,打算去公社和公安局把事情给办了。 陆振华不由询问:“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陆沉当即道:“不用,你在家忙,我一个人去就成。” 陆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路上小心,家里有我。” “嗯。”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大黄蹲坐在灶台边,吐着舌头眼巴巴盯着锅里翻滚的鸡油花,尾巴一个劲的摇啊摇。 “就你馋。”张素芳看肉差不多熟了,便笑着撕下一只金黄油亮的鸡翅膀。 怕烫到大黄,又用冷水过了过,才给它。 大黄一口叼住,躲到墙角大快朵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天色都快暗下来时,陆沉开着吉普车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大黄守在门槛边,尾巴摇的像拨浪鼓。 “你还真把这当你自己家了?”他蹲下身挠了挠大黄的下巴,觉得这只狗,特有灵性,都比得上部队训练的军犬了。 张素芳正在往保温桶里灌鸡汤,看到陆沉回来,当即说:“赶紧给晚晚送去,路上别耽搁。” 陆沉接过保温桶,点头答好。 张素芳用围裙擦了擦手,说:“对了,你把大黄也带去,看能不能找到它主人。” 大黄一看就是家养狗,他们不能就这么把狗子给留在家里。 “嗯,我把它带上,去医院打听打听。” 可谁知,陆沉和张素芳两人连拖带拉想让大黄上车,它爪子就是扒拉着门板,怎么也不愿意。 “嘿,这狗子神了,它啥意思?”张素芳哭笑不得。 陆振华力气大,他和陆沉一起总算将大黄拖了起来,可大黄却嗷呜嗷呜叫的别提多伤心了。 张素芳不忍心,说:“要不你先去医院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找狗,让它主人来领。” 有时候动物和人之间,也有一种奇妙的缘分。 就像这大黄,别人不跟,偏偏跟他们。 一回来,还帮他们去林诗云那找到了证据。 这不就是缘分吗? 既然它现在不愿意走,那就先让它待着,等它主人来领它。 陆沉听此,点头:“那行,我先去医院打听打听。” 当陆沉开着车,带着鸡汤到医院时,天都黑了。 推开病房门,暖黄的灯光裹挟着婴儿的啼哭声扑面而来。 陆瑶正抱着满脸通红的陆星衍来回踱步。 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见陆沉终于回来,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哥!快来管管你儿子,怎么哄都不行!” 陆沉今个一直在外忙活,陆瑶一个人在医院,要照顾姜晚,还要照顾两个小家伙,可把她忙成了一个陀螺。 这下,可把陆沉给盼回来了。 而姜晚半靠在床头,气色比早上那会好了太多。 怀里的陆月昭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粉嫩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许是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小姑娘偏过头,睫毛扑闪着望向陆沉,像只懵懂的小鹿。 “这俩小祖宗从下午闹到现在。” 陆瑶哭笑不得的说:“刚才把星衍放嫂子身边,昭昭就扯着嗓子哭。 现在换过来,星衍又扯开喉咙嚎,这俩小家伙才刚出生,咋就知道争妈妈了?!” 第128章 和一般孩子不同 陆沉将保温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上前接过扭动不停的陆星衍。 小家伙哭的满脸通红,口水混着泪水沾湿了襁褓。 “男子汉大丈夫。” 陆沉用指腹抹去儿子脸上的泪痕,佯装严肃的道:“姐姐是女孩子,得让着姐姐,再哭爸爸可要打屁股了。” 一瞬间,陆星衍仿佛听懂了陆沉的话,抽噎声戛然而止。 肉乎乎的脸蛋还挂着泪珠,却突然朝陆沉翻了个白眼。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陆沉愕然不已。 这家伙刚才是在冲他翻白眼吗? 是吗? 陆瑶那个惊奇,她也看到了。 “哥,星衍刚才是不是冲你翻了白眼?” 陆沉:……看来不是错觉。 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呢? 姜晚听此,心下不由咯噔一下。 果然,这两个孩子不同一般孩子。 经过今天一天的观察,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两个孩子的智力不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似乎现在就听得懂大人说的话,两个孩子之间,还会相互较量。 幸亏他们现在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要不然,她真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看来,因为她孕期时常去空间里喝灵泉水,吃里边的果子,还有里边的蔬菜,补药那些。 这才导致他们天生和普通孩子不同。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小孩子刚出生,眼神的聚焦功能还没发育完全,有时转眼珠子,可能会让人误以为是翻白眼。” “哦,嫂子说的也有道理,我就说嘛,才刚出生的小婴儿,怎么会翻白眼。” 陆瑶说着,凑过来捏了捏陆星衍肉嘟嘟的脸颊,小家伙傲娇的别过头,往陆沉怀里钻了钻。 陆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坐在床边,冲陆瑶说:“瑶瑶,妈熬的鸡汤,给你嫂子盛一碗出来。 带的多,你也喝一碗。” 在姜晚没有嫁到陆家来的时候,陆瑶可是家里的小公主。 现在有了姜晚,又有了两个小家伙,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姜晚和两个小家伙身上。 而她,还要肩负起照顾陆瑶和两个小家伙的重任,真的挺辛苦的。 不过陆瑶是个懂事的女孩子,除了陆家下放时,姜晚要闹着离婚打胎,后来,她对姜晚是真心的好,毫无怨言。 陆瑶听此,当即说:“嫂子刚生了孩子,这是给嫂子补身子,我不喝。” 姜晚当即笑看着陆瑶:“瑶瑶,鸡汤又不是只能给刚生过孩子的产妇喝,再说,咱家又不缺这一碗鸡汤,你哥带来了,就趁热喝。” 陆瑶听此,心中很是感动。 “我知道了嫂子,我先给你盛一碗。” 姜晚笑着点头。 陆瑶打开保温桶,拿着粗瓷碗给姜晚盛汤,鸡汤的热气氤氲着她微红的脸颊,病房内一下都充满了鸡汤的香气。 陆沉把陆星衍放下,冲姜晚说:“我喂你喝。” 姜晚当即拒绝:“我只是生孩子,又不是受伤,不能动了,我自己来。” 她四肢健全,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哪用得着喂? 陆沉失笑:“我就是想好好照顾你。” “现在就挺好的呀。” 陆沉妥协。 姜晚坐起身,自己端着汤碗喝了一口。 一瞬间,醇厚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党参和红枣的甘甜,桂圆的温香混着老母鸡的鲜味,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妈这手艺真是绝了,连骨头缝里的鲜味都熬出来了! 瑶瑶,你也快尝尝。” 陆瑶笑着点头,冲陆沉说:“哥,这还有,我也给你盛一碗。” “我大男人喝什么鸡汤?我不喝,你们喝。”陆沉笑着推拒。 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姜晚的脸上,她捧着碗小口抿着,氤氲的热气让她的睫毛都蒙上了层柔光。 姜晚悄悄瞥他一眼,用勺子舀起飘着油花的鸡汤递过来:“尝尝妈的手艺,真的很好喝。” “我喂你,你不让喂,现在让你一个产妇喂我喝鸡汤,这合适吗?” 姜晚挑眉:“喝不喝?” 陆沉拗不过,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熨帖得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嗯,确实好喝。” 姜晚笑着说:“再来一勺?” 陆沉连连摆手:“你赶紧趁热喝。” 说罢,才冲姜晚说:“今天回家发生了很多事。” 陆瑶正喝着鸡汤,连忙抬头问他:“哥,发生什么事了?” 怪不得,陆沉今个一走,走了一天才回来。 陆沉神色沉下来,从他们下楼遇到大黄狗说起。 再到大黄如何从林诗云里的包袱里扒拉出证据,以及他云公安局提交证据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陆瑶听的激动万分,猛拍大腿:“好啊!总算抓到她的把柄了!林诗云!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 那个乔远,脑子是进水了吗? 啥样的娶不来,非要娶那林诗云? 现在好了吧? 等喜饼的化验结果出来,就让他好好看看,他娶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姜晚唇角也带着抹笑意。 大黄真厉害,刚回去就把林诗云藏的药物给扒拉出来了。 等回去给它加鸡腿。 “我今天问了贺大夫,贺大夫说,结果应该能在我后天出院的时候出来。” 陆沉点头:“那太好了,到时我们拿着结果回去,直接让公安去拿人。” 陆瑶有些担心:“林诗云那么狡猾,那么坏,她不会趁这两天跑了吧?” 陆沉摇头:“不会,我今天去公安局,公安同志说,会派两个人轮流去监视林诗云的动向,绝对不会让她跑了。 再说,她是乔远的妻子,她若是跑了,乔远就犯了包庇罪。 身为军人,他就算再糊涂,也不会这样做的。” 陆瑶听此,别提多激动了。 “那太好了!总算可以把林诗云绳之以法了,想想,心口都顺畅了! 不过哥,那大黄狗真的就那么神? 它还不跟你回来医院?” 陆沉点头:“可不是,现在天黑了,等明天我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谁家丢了大黄狗。 让它主人去带它回家。” 姜晚听此,唇角笑意更深,低头继续喝汤。 陆瑶突然说:“要我说,大黄既然不愿意走,就让它在家里待着吧。 说不定,是它主人对它不好,所以它才偷偷跑出来寻找新主人。 要不然,它怎么赖在家里拽都拽不走?” pS:求票宝子们,么么哒~ 第129章 神医傅行舟 姜晚手一顿,她可太冤枉了。 大黄在空间里,天天喝灵泉水,还吃果子,刨灵药吃。 无聊了还追着一群鸡鸭满地跑,那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陆沉听此,说:“还是先打听清楚,万一人家丢了狗着急,咱们得给人送回去。 而且,大黄毛发油亮干净,还壮实,一看就是主人没少花心思。 要是真找不到主人……” “找不到就留下!” 陆瑶抢着说:“它那么有灵性,以后让它守着星衍和昭昭,看哪个坏蛋敢靠近!” 说着,她伸手戳了戳陆星衍的小肚腩,小家伙傲娇的扭过头,闭上眼睛,呼呼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可把陆瑶逗乐呵了。 “对了,今天孙大夫去看了那包药,也说只有懂医理的人,才配得出来。 你让我查林诗云之前劳改时,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是不是怀疑,林诗云在那时碰到了会医理的?” 陆沉想起了另一件重要事。 姜晚微微点头,但她又不能直接告诉陆沉,她知道林诗云身边有一个神医。 “嗯,这些害人的药,她去正轨医院是买不来的。” 陆沉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等明天,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好。”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陆沉就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医院食堂买早餐。 昨晚上两个小家伙醒了两三次,饿了嗷嗷,尿了嗷嗷,拉粑粑了也嗷嗷。 陆沉还好,他是军人,警觉性较强,说醒就醒了。 可把姜晚和陆瑶吵的没睡好觉。 出门前,他又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呼呼呼,睡正香呢。 来到医院食堂,他精心挑选了小米粥,煮鸡蛋和肉包子,买了两份,用保温盒装的严实,不然凉了影响胃口。 而他自己也在食堂直接吃了东西,才回去。 再回去的时候,姜晚和陆瑶已经醒了。 姜晚是觉得有些难受。 她感觉身体已经开始产奶了,有些疼。 左躺不是,右躺也不是。 索性半靠在床上。 现在这个年代生孩子,基本都提倡母乳喂养,因为奶粉贵,一般家庭也养不起。 身为一名大夫,她也确实明白母乳喂养对婴儿的好处有很多。 不过她生的是双胞胎,就算奶水再足,也不够喂两个孩子。 她想着,先喂几个月试试看,期间掺着奶粉,等孩子稍微大一些,再把母乳给断了。 正想着,陆沉提着早餐回来了。 看到姜晚已经醒了,低声开口:“怎么不多睡会儿?” 姜晚也没好意思给陆沉说,她胸口难受。 便说:“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瞌睡都睡光了。” 陆沉也打着哈欠:“这两个小祖宗这会睡的可香,晚上的时候可真能折腾人。” 陆沉笑道:“早餐买回来了,你们先把早餐吃了,要不然凉了不好吃。” “你吃过了吗?”姜晚问。 “我在食堂就吃过了。” 等姜晚吃了早饭,陆沉才离开病房去打听大黄狗的主人。 可他在医院内,还有医院外围打听了一圈,也没打听出谁家丢狗子了。 有人还露出疑惑的神情,说,他们在医院没见过什么大黄狗。 陆沉心里直犯嘀咕,这大黄狗养的膘肥体壮,怎么到外面问一圈,就跟压根没存在过似的?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陆沉只好先前往县里的劳改所打听一下林诗云之前在这里劳改的情况。 值班的狱警见陆沉掏出了军官证,态度格外客气,很快调出了林诗云的相关档案。 “林诗云在这儿劳改期间,确实有人来看过她。” 狱警一边翻着泛黄的登记簿,一边说道:“不过就一次,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登记名字叫傅舟。” 狱警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登记簿上点了点:“11月10号,那天还下着小雨。” 陆沉凑近仔细查看,只见登记簿上傅舟二字写的苍劲有力,登记的地址也模糊不清。 “后来就没见过这人了?”陆沉追问。 狱警摇摇头:“没了,当时我们按规定做了记录,之后也没再注意,不过听两人说话,像是朋友。” 陆沉又问了些细节,比如傅舟的外貌特征。 狱警回忆道:“身材高瘦,二十五六岁的年龄,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像个知识分子。” 从劳改所出来,陆沉疑虑更重。 那个傅舟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不是给林诗云药的人? 和林诗云又是什么关系? 回到医院,陆沉把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晚。 姜晚眯了眯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那应该就是他了。” 原书中,跟在林诗云身边的神医叫傅行舟。 这个傅行舟,就是作者给身为重生女主林诗云安排的金手指。 两人大致就是在林诗云刚重生回来时,相遇。 傅行舟因为大环境落难,家破人亡,受伤被小混混欺负时,是林诗云碰巧出现救了他。 然后,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联系。 在原书中甚至写过,后期,傅行舟还默默的喜欢上了林诗云。 可因为林诗云身边有男主陆沉,他便一直默默守护。 只是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知道傅行舟又是何去何从。 陆沉握紧了大手,说:“既然是他,那他也逃脱不了罪责,因为为医理就助纣为虐,这样的人,不配为医!” 姜晚点头:“到时等林诗云落网,看他还会不会出现。” 现在傅行舟藏身何处他们根本不知道,找他,就等同于大海捞针。 只能等他自己上门。 晚上,姜晚几人在医院吃了晚饭,逗了逗两个小家伙,便安然入睡。 可向阳一大队,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农村,大家晚上都睡的早。 尤其是在下雪天,吃了晚饭,大家都早早上了炕休息。 可在半夜大家睡正香的时候,村中央突然冒起了大片火光。 周丽娟夜里起来喂孩子,看到窗外火光冲天的,吓了一大跳。 她就说闻着怎么一股烧焦味,一脚将林志勇踹醒:“志勇!快醒醒!快醒醒,外头着火了!!” 第130章 着火了! 林志勇被一脚踹醒! 一听说着火了,一个机灵,睁开眼就跳下了床。 外头的火光顺着窗缝隙窜进来,把屋内映的通红。 他扒着窗户往外一瞧,妈呀,那火舌足有两人高。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混着木头坍塌的轰鸣,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他猛的拉开门,定睛一看,不好! 火苗正是从老林家院子里窜起来的! 正是林国强陈兰和大房三房住着的地方! “不好了!不好了!救命啊!” 林志勇拔腿就往外跑。 虽说,因为分家的事,他们和二老闹的不愉快,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二老怪他,但他还想着以后给二老养老呢。 可不能就这么被烧没了。 再说了,大房三房家可都有孩子,那火烧着了,可咋整? 与此同时,村里此起彼伏响起惊呼声。 张素芳也听到了动静,裹着棉袄冲出门,大黄汪汪汪的跟在她身后。 陆振华也赶紧跟上,只见远处的火光像个张牙舞爪的巨兽,把一片天都给照亮了。 大队长张建国光拿起扁担就冲出了门。 “都起来!挑水灭火!先去把人救出来!” 一时间,沉睡的村庄瞬间沸腾。 有人提着木桶往河边跑,有人扛着梯子往火场冲,还有人慌乱中套反了裤子,边跑边提。 着火的院子里,林国强被浓烟呛的直咳。 火苗已经顺着房梁烧到堂屋,梁柱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快去叫孩子们!”林国强拉住陈兰的胳膊就往外冲。 陈兰吓的腿都软了:“老天爷啊,这怎么这么大的火啊。” “别哭了!先叫孩子们跑出去!我看那火都烧到三房屋了。”林国强厉呵。 林国强看的没错,三房的屋子已经被火舌吞没。 好在门没堵住,黄桂英披头散发的冲出来,怀里还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儿子,身后跟着大女儿。 “我的老天爷啊!”她瘫坐在泥地里,眼泪混着烟灰往下淌。 “好好的怎么就着了?” 正在此时,林国强和陈兰跑了过来。 看到了黄桂英和孙子孙女,却没看到林志兴。 林国强忙问:“志兴呢?” 黄桂英这才反应过来,林志兴护送他们出来,自己却没跟在后头? 当即惊恐大叫:“兴啊!他就跟在我们后头啊,老天爷啊,他咋没出来?!” 火势借着风势越发凶猛,屋顶都被烧穿,火星像红色的蝴蝶漫天飞舞。 救火的村民们排着队传递木桶,可泼上去的水瞬间化作白汽。 有人试图爬上墙头拆瓦隔断火源,却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不知谁喊了句“快去拿棉被浸水!”,人群又一阵骚动。 陆振华看着林家人哭的死去活来,终究没有再去想过去恩恩怨怨,身为军人,他不能坐视不理。 扛着湿棉被就要往里冲,却被张建国一把拽住:“别去!房梁要塌了!” 话音未落,一根烧焦的横梁“哐当”砸在他们脚边,溅起一片火星。 张素芳也一脸担忧的看着陆振华:“振华,太危险了。” 陆振华却一字没说,转身就冲了进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家和林家的恩怨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可现下,陆振华竟然不计前嫌,更不顾自身安危的冲去火海救人。 他们虽没有文化,说不出那些震撼人心的词句,却觉得,陆振华是真英雄! 陆振华冲进火海的瞬间,热浪裹挟着浓烟如凶猛的野兽扑面而来。 但他凭借着多年的军事训练养成的冷静,迅速用湿棉被捂住口鼻,猫着腰朝着林志兴可能所在的方向摸索前进。 房梁在火焰的炙烤下摇摇欲坠,时不时有燃烧的木片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着火星的坑洞。 陆振华强忍着呛人的烟雾,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终于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林志兴。 林志兴瘫倒在墙角,身上已经有几处被火苗燎到,衣服破破烂烂的。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将林志兴扛在肩头,又用湿棉被将两人紧紧裹住,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 就在他们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头顶的房梁轰然倒塌,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身后的热浪推着他们向前,陆振华咬着牙,拼尽全力奔跑,终于冲出了火海。 “出来了!陆家的把人救出来了!”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陆振华满脸烟灰,身上的衣服也被火星烫出了好几个洞。 张素芳连忙上前,眼眶都红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虽是老夫老妻了,可张素芳看到自己丈夫这模样,还是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是真怕啊。 陆振华连忙安慰:“没事,烧到衣服,没烧到我。” 而林家人看到林志兴被救了出来,一下围了上来。 黄桂英看到林志兴被救了出来,一下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林国强上前,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眼眶泛红。 哽咽着说:“陆大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们林家欠你们太多太多了!” 林国强惭愧的在陆振华面前抬不起头。 陆振华摆了摆手,只说了四个字:“人命关天。”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火势终于被扑灭。 而原本整齐还算气派的林家院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间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此时,距离林家有些远的乔家。 林诗云正睡着,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她皱了皱眉头。 就听到乔婆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外面着火了,动静可大了!” 打地铺的乔远听此,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诗云却漫不经心的说:“又不关我们的事,不用去看。” 乔远真的没想到,林诗云竟然是一个如此刻薄无情的人! 乔婆子正要来敲林诗云的门,叫林诗云别睡了,赶紧去看看。 就听到林诗云说这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话。 她呵了一声,一脚把房门踹开,骂道:“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 着火的可是你自己家! 要不是陆家人拼死把你三哥给救了出来,你三哥这条命可就没了!” 林诗云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我家着火了?我爹娘没事吧?” pS:月底了宝们,求票,求票票,嘤嘤嘤~ 第131章 别总欺负老实人 说着,她立马跳下床,扯了件棉袄就急匆匆的往娘家跑去。 第二天一早,公社的人连夜赶到了现场查看情况。 他们仔细询问了每一个当事人,又在废墟中仔细勘察。 很快,发现火是从没人住的厢房着起来的,而那间厢房,正是林诗云没出嫁前住的房间。 公社工作人员皱起了眉头,一间没人住的屋子,怎么会突然起火呢? 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人为纵火。 于是,一场细致的排查工作展开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人的名字逐渐进入了公社工作人员的视线。 吕鳏夫。 据大家所说,吕鳏夫不止一次上门找林家理论,都被林家的两位嫂子给轰了出去。 还骂的十分难听。 归其原因,还是在林诗云身上。 一开始,是林家两位嫂子上门找吕鳏夫,希望把林诗云嫁给他。 吕鳏夫欣然同意,还商量好了彩礼的事。 可等吕鳏夫第二天要去下聘时,林家反悔。 后来,林家再次上门去找吕鳏夫,要他上门下聘。 吕鳏夫再次准备好了彩礼,可林家再次反悔。 吕鳏夫气不过上门理论,林家态度恶劣,不止一次将他打骂出门。 这事,大家都知道。 公社干事和大队干部一起去找吕鳏夫。 当推开吕鳏夫家歪斜的木门时,正撞见那人坐在门槛上削竹篾。 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形佝偻,灰白头发乱糟糟的支棱着,眼窝凹陷,青灰色的胡茬像荒草般爬满下颌。 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削竹刀在掌心灵活翻转,木屑簌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黑棉裤上。 “吕鳏夫,林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公社人员将声音压的低沉。 男人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计,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笑声像破风箱般断断续续:“烧了好,烧了就干净了......” 众人震惊,果然是他。 “为什么纵火?” “为啥?”吕鳏夫猛的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凶狠的光。 “她们拿我当猴耍! 头一回说要把林诗云嫁给我,我把准备盖新房的木料都卖了凑彩礼。 结果第二天去下聘,大门都不让进!” 他重重捶打桌面,震的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来。 “我想着,我这把岁数确实配不上那林诗云,生了两天闷气,这事就算了。 可谁能想,她们又上门让我去下聘! 说姑娘想通了……” 说罢,又道:“当时,那林诗云的名声更臭了,村里人都知道,是我不嫌弃她,同意去下聘,可结果呢?” 他用手重重拍着桌面:“她们又把我当猴耍!给你定好了下聘日子,却在那乔家小子上门下聘时一口答应! 我事后找她们要说法,她们还把我往死里骂,根本没把我当人看!” 吕鳏夫的声音越来越高,脖颈青筋暴起:“是她们让全村人都看我笑话!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啥她们能把人踩在泥里搓磨?” 一众人听此,竟一时沉默。 公社人员蹙眉:“可你也不能去纵火害人性命!” 吕鳏夫冷哼:“我要是真想害他们性命,我直接把有人的屋给他们点着,让他们跑都没地方跑,我就是想让他们长长教训! 别总是欺负老实人!” “可你的方法用的不对!害人害已! 你知不知道,那林志兴差点都被火烧死了! 是陆振华同志不顾危险,拼命把人从火海里救了出来!”公社人员大声批评。 吕鳏夫双手握拳,声音低沉:“我没想连累别人,也没想要他们的命。 我也没想到,那火势烧的那么快。” 说罢,冷冷笑了笑:“反正火是我放的,你们想咋处置咋处置。” 吕鳏夫被公社带走了,消息很快传遍村子。 黄桂英得知吕鳏夫的说辞后,拿着烧焦的扫帚就往林诗云身上招呼。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我就说你是个祸害! 当初你要是听我们的,老实嫁给吕鳏夫,还会有今天的事吗? 让你嫁给吕鳏夫,你非要跳河去嫁给乔远! 你差点把你三哥都害死了知不知道!” 林诗云也没想到,那吕鳏夫竟然做事这么绝。 竟然敢火烧林家? 可她不认为,错在她。 “要不是你们非要我嫁给他,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你们不就是想多要几个彩礼钱! 别在那装好人! 吕鳏夫上门找你们理论,但凡你们态度好点,他也不会气的把林家的房子都烧了!” 黄桂英可是被林诗云给气到了。 叉着腰:“第二次找吕鳏夫下聘,还不是你撺掇的主意! 说什么为了刺激乔远早点下聘,现在好了,家都烧没了!” 乔远本去打听吕鳏夫的事,听说了吕鳏夫烧林家的原因。 本来,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觉得是因为自己娶了林诗云,截了吕鳏夫的胡,才让吕鳏夫记恨在心,烧了林家的房。 可现在,他又听到了什么? 林诗云跳河嫁他? 还为了刺激他,让两位嫂子去找吕鳏夫? 一瞬间,他一双大手紧紧握了起来。 “诗云,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诗云没想到乔远突然回来了,看向乔远的眼神,慌乱又闪躲。 黄桂英实在是气急了,口无遮拦:“没错!她为了不嫁给吕鳏夫,故意跳下河里等着你去救她呢! 后来,你娘不同意,她就生了法,让我们再次去找吕鳏夫,放出吕鳏夫要上门下聘的消息,刺激你! 这都是她的鬼主意!” 乔远听此,突然觉得眼前的林诗云陌生的可怕。 婚前那些誓言,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扎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诗云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 “乔大哥,我嫂子就是被气糊涂了,在说胡话,你别听她的。” 陈兰也急了,闺女好不容易嫁了一个军官。 咋能就这么把日子给毁了呢? “远啊,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昨晚大火被吓到了,得了失心疯!” 黄桂英当即嘲讽的笑了起来:“得了失心疯的是你闺女吧?是她自己异想天开,天天想着让自己怎么过好日子! 不是害这个,就是害那个! 事到如今,整个家都因为她被烧没了,你还包庇她!” 陈兰怒急:“你个小猖妇!你给我闭嘴!” “啪!” 突然,一直沉默的林国强,大步上前就狠狠甩了陈兰一巴掌。 “该闭嘴的是你!” 第132章 暴露!全都是骗局! 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 陈兰踉跄着后退半步,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指印。 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十余年的男人。 “你,你……竟然打我?!”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 林国强脖颈青筋暴起,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抬起手,指着林诗云:“从小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为了攀高枝,拿婚事当儿戏,现在连累全家遭报应! 你竟然还不知悔改,还包庇她!” 林诗云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乔同志。” 林国强突然转身,满脸歉意的看着乔远。 “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这丫头心思太活泛,三番五次拿婚姻当筹码,配不上你这身军装! 你们现在就去公社,去申请离婚吧!” 陈兰这才如梦初醒,尖叫着看着林国强:“他爹!你疯了!闺女好不容易嫁给了军官,离了婚她这辈子可怎么过啊!” 林国强怒吼:“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这么干!你们非……非要让她嫁!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就别祸害人家乔同志了!” 到此时,乔远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林国强对他的态度都极为冷淡,甚至见了他,都避着他。 而因为…… 因为他知道事情真相,却又无力阻止。 而他,从回来的第一天,就被林诗云给盯上了。 可怕。 太可怕了。 现在,他真真切切的觉得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纯真善良的,会向他撒娇的林诗云。 林诗云突然冷笑了起来:“离婚?好啊! 反正从始至终,你们也只当我是换彩礼的物件! 你们收了彩礼,现在出事了,就把事情都怪在我一个人的头上,呵呵呵…… 你们又干净到哪里去! 还有脸说我?” 黄桂英怒目:“还不是因为你在家好吃懒做,还挖坑害人,找人造假地契,丢进颜面。 你这样的,我们可养不起! 本来,我们是要你嫁给吕鳏夫,好给吕鳏夫生个儿子,也能体现一下你的价值。 可你呢,非要折腾着嫁给乔远!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乔远已经麻木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三四天前,他还是一个满心欢喜的新郎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一转眼…… 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骗局! 正在此时,突然从院外走进来一队公安人员。 为首公安人员的腰间枪套还泛着冷光,他们身边还跟着面色阴沉的陆沉。 陆沉也是刚才载着姜晚回来才知道,向阳一大队发生了这么大件事。 今天一早,贺大夫就把喜饼的化验结果拿给了他们。 喜饼上没有催产药物,但油纸上有,还是大量。 “林诗云。”公安人员掏出逮捕证。 “涉嫌蓄意谋害军属姜晚,现在对你进行传唤调查。” 陈兰听此,一下扑到了林诗云跟前,抱住她。 “不可能!你们弄错了!我家诗云怎么会害她呢!” 公安人员把县医院的化验单拿了出来。 “县医院的化验报告,催产药就渗在油纸夹层里,且是大量。 药物成份和她藏在包袱里的一模一样。 再加上她提前让孕妇食用了薏米粉,两者结合,便导致姜晚同志早产大出血,差点送命! 如此恶劣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县公安局的注意,要严查此案,带走!” 陈兰一下就失声痛哭着了起来:“诗云,闺女啊,你为啥要做这些事啊? 你为啥啊!” 林诗云的瞳孔猛的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机械的转头看向陆沉。 这个她重生回来一直想要嫁的男人,此刻正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她。 “哈哈哈哈哈……” 林诗云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原来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我! 上辈子我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这辈子,我都是为了他们! 可他们一个个,全都是白眼狼! 白眼狼!” “陆沉!是你!都是因为你!还有姜晚!”林诗云踉跄着冲向陆沉,却被公安人员死死按住。 “姜晚那个毒妇!早该打掉孩子滚出向阳一大队! 她为什么留下?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陆沉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信息。 “你什么意思?之前晚晚闹着要打胎,难道也是你……” 林诗云哈哈笑了起来:“是啊!就是我,是我告诉她乡下日子苦,每天都要下地干农活,她受不了,就卷钱跑路了。 由此可见,她也没那么喜欢你啊! 她喜欢的是钱,是你身上的军装皮!” 陆沉一双大手紧握了起来。 原来一开始,都是这个林诗云在捣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沉眼神冷冽的盯着林诗云。 他们和林诗云无冤无仇。 林诗云疯狂的笑:“为什么?我就是见不得她过的比我好!我就是讨厌她!她该死!” 陆沉眼神更冷:“死不悔改!” 林国强双腿一软瘫坐在门槛上。 陈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此刻,她也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家这个闺女了。 乔远看着眼前这个癫狂的女人,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带走!”公安人员扣上手铐,将疯疯癫癫的林诗云带走。 村子里的人都出来凑热闹,路两边都是人,议论声,唾骂声此起彼伏,如同沸腾的锅水。 “可算把这祸害精带走了!” “我早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好了,老天爷开眼,可算收拾她了!” 一大爷叹气:“吕鳏夫多实在的一个人啊,本本分分的过日子,硬被她们逼的纵火,进了劳改所,可怜他一把年纪,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哟!” 有婆子接道:“还有乔远和陆家,哪一个没被她害惨?” “是啊,姜厂长怀着孕,差点连命都没了,这林诗云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可不是,乔远好好的一个军官,满心欢喜的娶媳妇,结果娶回来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有婆子不赞同的说:“乔远那娃子,当初乔婆子和乔老头都不同意,是他自己被迷了心窍,怪谁?” 第133章 姜晚:你们装傻点好吧? 乔远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一根根细针,不断刺痛着他的心。 曾经,他以为自己娶到了心仪的姑娘,拥有了幸福的婚姻, 可如今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满心的期待和憧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张建国身为大队长,现在村里一再出事,他也是心力交卒。 而这所有人的事情,都是因为林诗云搞出来的。 “这个林家丫头,真是把整个村子都搅得不得安宁。 本以为她嫁给乔远那小子,过了年就随军去了,是件大好事,谁能想到,她这个作精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妇女主任郭冬梅也直叹气:“可不是,咱大队的名声都因为她受影响了! 大过年的,看看这林家都被烧成啥样子了。” 张建国无奈,说:“姜晚同志回来了,陆家还说请大家吃喜面呢,好心情都被这个林家丫头给破坏了。” 郭冬梅不由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也没办法,陆家的喜面还是要去吃的。 姜晚同志生了一对龙凤胎,我还没去看呢。” 说白了,林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责任。 张红梅和黄桂英要是利用完人家吕鳏夫,好好向人家道歉,解释解释,吕鳏夫也不会一气之下,把房子给烧了。 林诗云罪行揭穿,被公安人员带走,最解气莫过于陆家人了。 尤其是姜晚,觉得乳腺瞬间都通了,胸口一点也不疼了。 陆瑶也高兴的不行:“罪有应得!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一家人都被她害惨了!” 姜晚也没想到,吕鳏夫竟然会一气之下把林家的房子给烧了。 不过相比林诗云重生之前,林家如今的结局,也不算差。 钱财没了,可以再靠双手去赚取。 若是人没了,那一切都没了。 “林家房子烧成什么样子了?”她抬眼望向陆沉。 陆沉伸手将滑落的棉被重新替她掖好,沉声道:“据说火势借着夜风烧的很旺,半个院子都塌了。 要不是志勇发现的早,怕是连邻里邻居都要连累。” 姜晚听此,不由说:“那他们这个年,估计都要去志勇家过了。” 今天就除夕了,明天大年初一。 大家都忙着过年,也没心思去林家帮忙盖房。 陆沉轻轻点了点头:“志勇哥捎口信过来,中午不过来了,要把家里整理一下,给他们腾些位置。” 姜晚点头:“嗯。” 陆沉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妈刚才说,鸡汤炖好了,我去给你盛一碗来。” “好。” 陆瑶看两个小家伙睡的香,也说:“嫂子,我去厨房给妈帮忙,一会儿他们两个醒了叫我。” 姜晚笑着点头:“好。” 等陆沉和陆沉掀开门帘出去,她才转头看向熟睡的陆月昭和陆星衍。 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俩家伙的小身子。 “醒醒。” 陆月昭和陆星衍一下子被自家老母亲给拍醒了。 挨个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姜晚,那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小扇子一样,别提多可爱了。 姜晚温柔的冲他们笑笑,轻声说:“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说话,但在别人看来,你们这样会把人吓到的。 今天家里会来很多人,在外人面前,你们装傻点好吧?” 孩子聪明是好。 可他们这种聪明过头的行为,别人发现了,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她必须提醒他们。 陆月昭听此,嗷嗷了两声,像是回应。 陆星衍握着小拳头挥舞了两下,也冲着姜晚直嗷嗷,应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有,以后你们两个不要总是闹腾你们姑姑,她照顾你们也很辛苦的。” 这两天,姜晚是观察出来了。 在陆沉面前,两小只别提多乖巧了。 可一轮到陆瑶,两个比着嗷嗷叫,总是把陆瑶闹腾的满头大汗。 尤其是陆星衍,就是要陆瑶抱他哄他亲亲他。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真是人小鬼大。 11点多的时候,陆家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张家嫂子端着新蒸的枣花馍。 李家婶子提着自家腌的酸菜。 王婆子提了好大一筐鸡蛋,直让人叹出手大方。 被邀请的邻居们都带着贺礼陆续赶来。 还有陆沉和陆振华没通知的,也带着贺礼来,说要看看姜厂长和两个孩子。 “哎哟,瞧瞧这龙凤胎,眼睫毛比我家那小子长两倍!”郭冬梅凑到炕前,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伸手想摸孩子又怕惊醒他们。 王婆子也直叹:“俺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娃娃呢,看那肌肤白的,哎哟,像瓷娃娃一样。” 陆沉倚在门框边,看着炕上被众人围着的姜晚和两个小家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姜晚与他目光交汇,脸颊因屋内热气泛着红晕,比绸缎上的并蒂莲还要娇艳。 窗外的冰天雪地,可陆家的火炕,热饭,还有满屋的温情,足以抵御所有严寒。 开饭前,张素芳把炖的排骨盛了满满的一大碗,让陆瑶给林志勇送去。 “瑶瑶,你把这排骨给你志勇哥和丽娟嫂子送去,他们今个在家忙走不开。” 还有其它的菜,张素芳也都盛了些。 姜晚没出院的时候,林志勇和周丽娟可是送来不少东西。 今个陆家请吃喜面,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只能给他们送点尝尝。 陆瑶点头:“好的妈。” 陆瑶提着装满菜的食盒在前头走着,大黄也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陆瑶笑道:“这肉可不能给你吃,等一会儿回家,让妈给你弄两块吃吃。” 大黄瞬间高兴的围着陆瑶直转圈。 说起这大黄狗,陆瑶今个回来,一眼就喜欢上了。 真的太可爱了,还特有灵性。 此时,林志勇家的气氛比较深沉。 林国强沉沉叹了口气,惭愧的抬不起头。 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冲着林志勇和周丽娟说:“志勇,丽娟,之前是我和你妈对不住你们,都是我们目光短浅。 要不是你们坚持分了出来,这次那逆女估计连你们也要连累了。” 第134章 除夕了 林家的房子被烧的根本不能住人,什么都没了。 想要重新盖房,也需要人帮忙,可现在大家都忙着过年。 哪有大过年盖房的。 可这大冷的天,这么多人,又有孩子,总不能在破房子里受冻吧? 这时候,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林志勇和周丽娟。 当初,林志勇和周丽娟要分家的时候,和家里人闹的不愉快。 周丽娟还没坐完月子,就带着孩子住进了破旧的茅草屋。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那么多人,问都没人问一下。 还是人家陆家不时给予帮助,助他们扛过了难关。 那个时间,可没有一个人说自己错了。 还说林志勇和周丽娟白眼狼。 现在……林家被烧个精光,一个个都知道自己错了。 如果林志勇和周丽娟真是白眼狼,这时候,就不会让他们进自己家门! 虽说周丽娟想想之前的事情,心中还有气,可眼前人毕竟是林志勇的父母手足。 大冷的天,又遇上过年,她总不能真把人给赶出去。 “家里地方有限,你们先将就着住下,把年过了吧。” 孙红梅和黄桂英也是又悔又恨。 她们也没想到那个吕鳏夫胆子那么大,烧房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丽娟,你今天的帮扶,我和你大哥孩子们会记在心里的,以后,我们也会慢慢偿还的。” 黄桂英看此,也连忙说:“是啊二嫂,二哥,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多谢你们大人大量,不与我们计较。 是我们错了……” 黄桂英现在肠子也是悔青了,要是当初,她们没有被林诗云的话蛊惑,坚持把家分了,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行了,不说那么多了,把家里能用的东西搬来你们住的屋子,整理整理吧,明天都大年初一过年呢。”林志勇无奈的说。 到底是一家人,他们如今落难,他不能不管。 大房和三房听了这话,高兴不已,纷纷点头回去拿还能用的东西。 之前,和周丽娟闹最凶的就属陈兰了。 她一直偏向林诗云不说,在周丽娟怀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一点作用没起到,还处处挑剔周丽娟的不是,嫌弃周丽娟只会生女儿。 反正,看周丽娟是哪哪不顺眼,甚至还和周丽娟大打出手,林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可现在再面对周丽娟,她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陈兰站在门口,看着周丽娟去屋内弯腰整理被褥,喉咙像被腊月的寒风冻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想起过往种种,陈兰是惭愧万分。 “丽娟......”陈兰终于哑着声音开口。 “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你坐月子我没尽到婆婆的本分,分家的时候我还……伤了你们的心……”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不是人,我......” 周丽娟听到她的声音,转身,看着她:“知道自己错了就成,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提了。 你安心住下,等你们的房子什么时候盖起来了,都回去好好过日子。 别天天闹的鸡飞狗跳。” 陈兰抹了把眼泪,当即点头:“哎。” 大家正忙活着,陆瑶提着食盒来了。 “丽娟嫂子,这是我妈让我送来的,你们今天忙过不去,送来给你们尝尝鲜。” 周丽娟一看陆瑶送了这么多的排骨和其它的菜,心中暖的不行。 “瑶瑶,婶子真的太客气了,还让你跑这么一趟。” 陆瑶笑着说:“没多远,你们趁热吃。” 周丽娟说:“等我把家里安顿住了,就去看姜晚妹子。” “没事,你尽管忙,我回去了。” “哎,好。” 周丽娟把陆瑶送到门外,心想,要是都向陆家人这般,那这个世界将会多么美好。 陆家的喜面宴办的热热闹闹。 陆家人准备的喜宴特别的阔气,大家一个个吃的是满嘴流油,欢喜的不行。 喜面宴散去,张素芳和陆振华,陆沉,陆瑶都加入了打扫队伍。 大家一通忙活,总算把院子打扫干净。 张素芳看了看整洁的院子,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突然,陆瑶说:“妈,咱们是不是忘贴对联了?” 张素芳一拍大腿,连忙哎哟:“今天忙过头了,连对联都忘贴了。” 实在是今天的事太多了,又是林家着火,又是公安来逮捕林诗云,家里又办了喜面宴,这才把贴对联的事给忘了。 陆振华说:“没事,现在还早。” 张素芳咦了一声:“这还早呢,按理说,要上午贴的,我赶紧上屋拿去,你去做浆糊。” 陆瑶哈哈笑道:“天黑前贴上就行了,哪有那么讲究。” 张素芳瞥了父女俩一眼:“你们懂啥。” 陆沉在屋喂陆月昭和陆星衍奶粉,姜晚说:“我来喂,你出去帮忙把对联贴贴。” 陆沉笑道:“没事,有爸妈呢。” “快去,别耽误时间。” “好好,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个人看他们两个可以?” 姜晚挑眉:“当然可以了。” 两个小家伙在姜晚面前,老实着呢。 这倒也省了姜晚的事儿。 陆沉出去的时候,陆振华已经做好了浆糊,张素芳也把对联拿了出来。 陆沉上前,将红底黑字的对联展开。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 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 横批:福星高照 天色慢慢沉下去时,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张素芳擀皮的手速极快,案板上的面团眨眼就变成了圆滚滚的饺子皮。 陆瑶也在帮忙,虽然卖相没有张素芳包的好看,但也说得过去。 大黄蹲在一旁,看着那盆剁碎的肉糜混着白菜,粉条,油汪汪的泛着光,直流口水。 张素芳笑道:“真是一只大馋狗,等一会儿煮熟了给你吃。” 大黄仿佛能听懂似的,冲着张素芳只嗷嗷。 灶上还炖着红烧肉,浓郁的酱香混着八角桂皮的辛香,勾的人肚子直叫。 除夕夜的黑幕彻底落下,陆家堂屋的八仙桌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 除了饺子和红烧肉,还有炸的金黄的藕盒,红烧鱼,撒着芝麻的糖年糕等等。 张素芳叫着陆沉:“阿沉,你去把鞭炮点上。” pS: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和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哒~ 第135章 过完年的打算 陆沉笑着点头,来到院中,拿出火柴,‘磁’一声将鞭炮点燃。 接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传遍整个村落。 姜晚捂住陆月昭的小耳朵,陆瑶则捂着陆星衍的耳朵,脸上都是笑容。 大黄起初,还不太知道陆沉在干什么。 看到陆沉在点鞭炮叫都叫不走。 等陆沉这边鞭炮一点,噼里啪啦,大黄吓的嗷嗷直叫,调头就跑进了厨房里头,那模样,别提多好笑了。 把众人惹的直笑。 等放了鞭炮都进了屋,将堂屋的门关严实,姜晚这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来吃年夜饭。 坐月子的时候,最忌吹冷风,大家都特别的注意。 姜晚刚坐下,陆沉就夹了个饺子喂到她嘴边。 姜晚张嘴,沾着醋汁的饺子皮咬开,滚烫的肉馅香骤然弥漫在唇齿间。 “嗯,妈包的饺子真好吃。” 张素芳笑道:“你喜欢就好。” 陆振华拿了一瓶白酒出来,冲着陆沉说:“今晚,咱们父子俩少喝两杯。” 陆沉点头:“成。” 窗外的鞭炮声愈发密集,像连绵的春雷滚过寂静的村庄。 因为今晚要守夜,姜晚又坐着月子,不能受寒,张素芳特意让陆振华弄了一盆炭火。 火盆里的炭火烧的噼啪作响,映的满屋子都暖烘烘的。 “这屋里头放着炭火,得把屋里窗子透个缝,我去看看。” 张素芳说着,就要起来。 陆瑶当即说:“妈,我刚看到过了,咱们屋的窗子透着缝呢,放心吧。” 张素芳听此这才安心。 陆振华已经给陆沉倒上白酒,自己碗里的酒液也跟着晃了晃。 大家吃着,大黄也跟在一旁蹭吃蹭喝,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画面别提多温馨了。 酒过三巡,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只剩下零星的脆响。 大家刚吃完饭,屋里头的陆月昭和陆星衍就哇哇哭了起来。 这两个小家伙好像掐准了大家都吃了年夜饭,可以腾出手抱他们了一样。 陆瑶笑着跑进屋,扒拉开尿布一看。 “哎呀,星衍你个小坏蛋,你拉臭臭了。” 陆瑶做了一副嫌弃的表情,可手上动作可没停,三两下就把屁屁擦了,尿布换了,那动作,真是越来越娴熟。 收拾好了陆星衍,再看陆月昭,尿布也湿了。 陆瑶给陆月昭换好了尿布,把陆月昭抱在了怀里:“还是我们昭昭香香,不臭臭。” 被放在床上的陆星衍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陆瑶那个纳闷,咝了一声:“咋了,我不就说了一下就哭?好了好了,别哭了。” 姜晚也走了进来,一把将陆星衍拎起:“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呢?再哭打屁屁了。” 瞬间,小家伙哇哇哭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素芳去厨房收拾,姜晚说:“瑶瑶,他们我看着,你帮妈去吧。” 每天看到张素芳这么辛苦,姜晚心中感激,也挺心疼的。 张素房真的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好婆婆。 陆瑶看两个小家伙都不哭了,点头:“好,那我去厨房帮忙,一会儿咱们就一起守夜喽。” 厨房收拾好,陆沉和陆振华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张素芳端来了瓜子和糖果,一大家子就围着炭火坐着守夜。 有陆月昭和陆星衍在,真的一点都不无聊。 陆沉趁此,提出了过完年的计划。 “等晚晚月子坐满,我想带她和孩子去随军。” 陆振华和张素芳听此,顿了一下,纷纷点头。 “好,我跟你爸也是这样想的,军区那边的生活总要比这里强上许多,只是晚晚还带着两个孩子……” 张素芳是尊重陆沉和姜晚的一切决定。 毕竟,两人都是心思缜密,为人处事都面面俱到的人,她不担心。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还小,姜晚一个人照顾两个太辛苦了。 而且军区那边还想让姜晚为军区医院效力。 可她和陆振华没有上边批准,是绝对不能离开向阳大队的。 如果让姜晚把孩子留在向阳大队那也不行。 首先,陆沉和姜晚舍不得。 其次,向阳大队的生活环境,哪里能比得上军区大院? 能给孩子好的生活,肯定不能让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跟着他们在这里受苦啊? 陆沉既然决定让姜晚随军,肯定把打算都做好了。 他顿了一下,说:“军区那边想见见晚晚,上次她送去的金创药和中药,见效比西药还快。 如果晚晚愿意入军区医院,我想在大院内找个可靠的人,帮忙照顾孩子。” 陆振华和张素芳回不去,两个孩子,只能暂时找别人照顾。 张素芳听此,微微点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这样。” 说完,又道:“如果你爸的事情能早点查清,我们就能早点回去,到时,我就可以帮忙照顾他们了。” 说真的,把孩子给别人看,张素房是真不放心,也不舍得。 可陆家眼下的情况,只能如此。 一直沉默的陆瑶突然说:“要不然,我去帮忙照顾他们吧,这么小的孩子,给别人看,我真不放心。” 陆瑶是打心眼里喜欢自己这侄子侄女。 这么可爱的两小只,如果被照看的人打了怎么办? 陆沉听此,当即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考上了老师,就算是在乡下,也是份体面的工作。 去带孩子,岂不是屈了才?” 其实,陆瑶也有自己的梦想。 如果陆家没有出事,陆瑶也想进部队做一名女兵。 不曾想,会突然被下放到了乡下,又考了老师。 人生啊,真的处处都是意想不到。 姜晚也说:“是啊瑶瑶,你安心教书,带孩子的事,不用担心。” 其实,孩子给别人带,姜晚也不放心。 先不说别人是不是真心的好好带孩子。 主要两个孩子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如果平时见一两次,可能感觉不出什么。 但若是天天带着他们,时间久了,一定能看出两个孩子的异常。 那样的话,就更麻烦了。 虽然目前,陆沉是这样打算。 不过她想过了,等到了军区,孩子她能自己带,就自己带。 只要不被人发现,她的空间就是最好的带娃场所。 里头吃的用的玩的,什么都有,婴幼儿的东西,比现在家里准备的还要齐全。 陆瑶无奈:“可一想到,把他们丢给一个陌生人带,我就不放心。” 第136章 就算是把脑袋磕破…… 姜晚突然笑着说:“我距离满月还有一段日子呢,如果在我们去军区之前,爸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上面通知你们也可以回城呢?” 姜晚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张素芳笑道:“我们也是这样想,可……这么久了,上面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谁知道还要再等多久呢。” “到时,等我们去军区打听一下再说。” 姜晚觉得,军区那边已经催促着她尽快去聊一聊,她也想趁此,请求军区尽快把陆家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其实,在陆沉第一次来信,说军区医院想她加入时,她就已经决定要为军区出一份力。 既然她的药可以为战士们提供帮助,甚至可以提高国家当前的医疗水平,她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她也是爱国的人。 可陆振华的事情不解决,到时肯定会有很多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所以,想要她安心待在军区,就必须还陆振华的清白。 如果军区愿意答应她的条件,把陆振华的事情查了个清楚,那事情就好办了。 当然,这只是姜晚的打算,至于军区那边是什么态度,她也摸不准。 毕竟,原书中,陆振华是两年后才平反成功,官复原职的。 本来,姜晚还打算和大家一起熬夜到凌晨,可坐着坐着,她就犯起了困。 再看两个小家伙,早呼呼大睡了起来。 陆沉看此,直接将姜晚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既然困了,就睡觉。” 姜晚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还想陪着大家一起熬年夜呢。” “你可是产妇,身子弱,下一年,再陪我们一起熬,今年,陪着两个小家伙睡觉。” 张素芳也笑着说:“是啊晚晚,你身子还弱着,先上炕睡觉吧,我们守夜。” 姜晚是真困了,只得点头。 陆沉把她放床上没多久,她就和两个小家伙一样,甜蜜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姜晚只觉腰间被一只大手拥住。 她唇角勾了勾,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年初一。 晨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姜晚揉了揉眼睛,听见院子里传来扫帚扫雪的沙沙声,混着孩子们清脆的笑闹。 她坐起身往外看,昨夜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屋檐下悬着亮晶晶的冰棱,太阳把新雪晒的泛起细碎金光,别提多漂亮了。 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姜晚起身的动作,也纷纷睁开了葡萄一样的大眼睛。 看着两个粉嫩的小团子,姜晚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一瞬间更加温柔了起来。 她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颊,低笑:“新年快乐,你们要茁壮快乐的成长哦。” 陆星衍:“嗷~” 姜晚好像看到陆月昭白了陆星衍一眼,瞬间,她止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人小鬼大。 正在此时,陆沉挑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姜晚笑的跟吃了蜜似的,不由凑上来:“媳妇儿,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姜晚啧了一声:“新年第一天,我就是高兴不行?” “行,行,媳妇儿,新年好。” 陆沉说着,上前,冲姜晚的额头上印了个吻。 “饿了吧,饺子马上就好了。” 在这个年代的新年,真的特别有年味儿。 吃完了早饭,同村的婶子大娘们都挎着竹篮,装着自家晒的柿饼,炒瓜子,花生啊,还有罐头,红糖什么的,再带着自家穿花棉袄的娃娃串门拜年。 陆家虽然不是本村的。 可陆家在一大队的名声极好,结下不少善缘。 尤其是姜晚,还是药厂的副厂长,等开春,药厂就也开始干活了,大家都念着她的好,而且她现在还坐着月子,赶着过年,大家都想来看看。 “哎哟!瞧瞧这俩金童玉女!真是稀罕人!”王婆子一进门就凑到摇篮边,看着陆月昭和陆星衍直夸。 她真的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娃娃。 张素芳笑的合不拢嘴,从红绸包里掏出叠的方方正正的红纸包,分给来拜年的孩子们。 每个红包都用浆糊仔细封了口,里头是崭新的贰角纸币。 给孩子们发罢,张素芳还没忘了姜晚和陆瑶。 尤其是姜晚的红包,里头塞的鼓鼓囊囊:“你们也是孩子,拿着买衣服穿,买雪花膏都成!” 陆沉走进来,看见姜晚晃着红包不由打趣:“妈偏心,怎么就没我的份?” 张素芳呵笑了一声:“你都当爹的人了,还和娃娃们抢?” 陆瑶在旁捂嘴笑:“就是!不害臊!” 正闹着,外头又响起热闹的锣鼓声。 几个后生举着竹扎的龙灯挨家挨户拜年,龙身上缀着的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 张素芳当即说:“我去放个红包,讨个吉利。” 说罢,就跑了出去,将红包放在了舞龙队伍的铜锣里。 过年的这几天,是村里最欢乐的时光。 可往往,快乐的时间过的最快。 一转眼,新年就到了尾声。 初五这天一早,陆振华和陆沉一起在扫院子。 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是乔远和陈兰。 两人还带了礼。 陆沉顿住了动作,看着两人,一时无言。 陆振华也没说话。 还是陈兰看气氛陷入了尴尬,瞥了乔远一眼,说:“陆家娃子,我们,我们来看看姜晚同志。” 陆沉听此,也没有拐弯抹角,说:“你们来有什么事,说吧。” 一瞬间,乔远和陈兰更尴尬了。 陈兰听此,也不好再打哑谜,扑咚一声跪倒在两人眼前。 “陆家大哥,陆家娃子,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我家那不孝女的事,诗云她这几天在公安局里,已经知道错了。 你们能不能看在,她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让她跟着乔远一起离开向阳大队,让她一辈子待在部队的家属院里,再也不回来了。 求求你们了。” 陈兰说罢,那脑袋就不停的往地上磕,看样子,是用了力的。 张素房在厨房听到动静,连忙小跑出来。 二话没说,就把人强行拉了起来。 “林家嫂子,这大过年的,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兰眼眶都红了,张素芳又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关于你家闺女害我家媳妇儿的事,已经交给了公安同志依法处理,你今天就算是把脑袋磕破,也改变不了结果。” pS:不好意思宝们,今天更新晚了,6月份最后一天,求个票吧,求求了~ 第137章 寸步不让 张素芳万万没想到,陈兰和乔远居然还有脸上门求他们放过林诗云? 果然是一家人啊! 都是这么自私自利! 凭什么他们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之后,下个跪,求个情,别人就要原谅他们? 陆沉也笑了:“什么叫没有酿成大错?我媳妇儿被她害的差点送命,在你们口中就是没有酿成大错? 求情没用,她犯多大的罪,就要承担多大的后果!” 陆沉说罢这话,不由看向一旁的乔远:“乔远同志可真让人意外,身为军官,竟然纵容自己的妻子做害人性命的事,完了还要让我们绕了她,呵,你对得起你身上穿的一身军装吗?” 乔远被陆沉说的面红耳赤。 他也是被陈兰强行拽来的。 起初,他真没想来,是陈兰拿他和林诗云是夫妻的事来敲打他。 说不管如何,林诗云都成了他的人。 他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还说,如果陆家愿意放过林诗云,就让他带着林诗云去部队,永远不要回来。 他知道陆家虽乐于助人,但人家绝对不会是老好人,你求什么别人都应什么。 所以,他跟着陈兰来,也只是让陈兰自己死心。 而他和林诗云,等明天他回了部队,就会向上头申请离婚。 今天陪陈兰来求陆家,算是他身为丈夫的最后一丝情分。 陈兰见陆家人始终不松口,眼眶通红,再次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她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发丝也凌乱的垂落下来,哽咽着说:“陆家大兄弟,大妹子,陆家娃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都是心善的好人家,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一家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诗云这一回吧!” 说着,她再次重重的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发怵。 乔远脸色惨白,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没敢动作。 来之前,陈兰说了,她要拼死救自家闺女一次。 陈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带着近乎疯狂的祈求。 继续说:“陆家大兄弟,你既然能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救志兴,现在为什么就不能网开一面呢?!” 张素芳本来是要上前拉陈兰起来的,听了陈兰这话,不由冷笑,眼底满是讥讽:“你这话可真是好笑。 振华冲进火场救人,那是身为一名军人的天职,是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是他作为军人的担当和善良。 可你女儿林诗云呢? 她一次又一次的对晚晚下狠手,哪一次不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这能一样吗?!” 一瞬间,陈兰和乔远齐齐愣了。 陆振华竟然也是一名军人? 这事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不等他们想明白,陆沉声音冰冷的开口:“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听你的意思,我们救了你儿子,就要放过你女儿了?凭什么?” 陆振华也没想到,经过这么多事情,陈兰身为母亲,竟然还要一再包庇自己的女儿。 林家那恶丫头会成今天这样,身为母亲的陈兰也出了不少力! 他站在一旁,声音低沉:“我救志兴,是因为那是我身为军人的责任,是我遵循内心的善良。 但善良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宽容也不是对恶行的包庇。 你女儿犯下的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你的几滴眼泪,几个响头就轻易放过她,那不仅是对我儿媳妇的不公,更是在助长这种恶行。” 同样是母亲,张素芳看着陈兰,只觉陈兰是可恶又可怜:“你这样毫无原则的袒护她,不是爱她,是害她。 真正的爱,是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承担应有的后果,这样她才能真正改过自新。” 陈兰跪在地上,听着陆家人的话,身体渐渐颤抖起来。 她一直以为,凭借陆家往日的善良,加上自己的苦苦哀求,总能让他们心软。 可此刻,她才明白,有些底线一旦触碰,就再也无法挽回。 乔远站在一旁,内心五味杂陈。 他看着陈兰狼狈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别跪了,我们走吧,陆家说的对,诗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法律自有公断,林诗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对受害者的交代,也是对社会公义的维护。 陈兰看陆家毫不松口,彻底绝望。 她缓缓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深深看了陆家人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是生活最基本的法则,也是做人最根本的道理。 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姜晚虽然在屋里,也听到了。 林诗云犯的罪,按现在的律法,最起码能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只是,姜晚不能确定,林诗云还有没有什么金手指。 或者作者给林诗云加注的气运强不强。 毕竟林诗云是重生女主。 但无论如何,她和林诗云的仇已经结下了,只要她在,绝对不会任由林诗云逍遥法外! 因为林诗云被抓当天正好是除夕,年过的几天,公安那边并没有审理。 过了初五之后,正式开始着手审理林诗云的案子。 陈兰本想趁着公安审理之前,请求陆家高抬贵手。 哪成想,陆家寸步不让。 而乔远,初六一大早就收拾了行礼离开,出发去部队。 等他去了部队,申请了离婚,会把离婚协议邮寄回来给林诗云。 至于林诗云,他不想再见了。 没想到,过年探亲,把家乡探成了一个伤心地。 林国强也开始着手盖房的事。 虽然刚过完年,雪还没化,天还特别的冷,可他们那么多人一直挤在林志勇家里,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陆振华因为救人,还被公社颁发了见义勇为奖,全村人都夸。 而陆沉,他本来是想等姜晚满了月子,带着他一起去部队。 不成想,部队突然发来紧急电报,要他带领突击营出紧急任务。 还特批他,等姜晚什么时候满月,让他再回来,开车接人。 看着手中的电报,陆沉觉得心情十分沉重。 一边是正坐着月子的媳妇儿,一边是部队紧急任务。 姜晚倒是想的开,笑着说:“反正我还要二十天才满月,你做任务半个月,正好满月的时候能赶回来,去吧。” 第138章 晚晚,我会想你的 陆沉听此,握着电报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知道姜晚深明大义,可她坐着月子,正是虚弱的时候,他若不能陪在她身边…… 姜晚倚在床头,脸上挂着温柔笑意。 身边放着的陆月昭和陆星衍还发出轻微的,奶生奶气的嗷嗷声。 粉嫩嫩的小脸像团棉花,画面温馨的让他揪心。 “可是……”陆沉喉头发紧,蹲下身将脸颊贴在姜晚的手背上。 “你现在正是需要陪伴和照顾的时候。” 她孕晚期时,他没能陪在她身边,让她面临那么大的危险。 现在…… 陆沉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姜晚失笑:“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小姐。” 她抬手指尖抚过他浓密的眉毛,说:“再说了,现在雪还没化,地里又不用做农活,爸和妈都在家闲着呢,难道还照顾不好我?” 张素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知道陆沉放心不下姜晚,不由向陆沉保证:“阿沉,你放心,我和你爸在家,一定把晚晚和孩子照顾好。” 姜晚也说:“放心吧,我在家是坐月子,哪里比得上国家的事情重要? 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 我等你回来接我和孩子去部队。” 陆沉沉重点头:“谢谢你,媳妇儿,能娶到你,是我八辈子的福气。” 说罢,拉住姜晚的手轻轻吻了一口。 姜晚那个不好意思,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婆婆还在一边站着呢,他就这样,真是不害臊。 张素芳看此,心里是感慨又高兴。 谁能想到,当初要死要活,闹着要离婚要打胎的姜晚,如今竟然变的如此善解人意,顾全大局。 她识趣的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没再打扰小两口。 毕竟,陆沉明天就要出发去部队,今天多给他们小两口些独处的时间。 暮色渐浓,陆沉开始整理行礼。 姜晚靠在炕头看着,叮嘱:“做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记得把我配的药装好备用。” 姜晚怕陆沉和他的战友再受什么伤,特意配了些药让他带上。 以防万一。 陆沉不由说:“我会注意的,而且,有你给我的强身健体丸,我觉得身体力量十分充沛,作战动作都比以前更加敏捷,媳妇,你真的是神医。” 陆沉说着说着,就凑到了炕边。 看炕里边放着的两个小家伙是睡着的,便控制不住的凑近姜晚。 “晚晚,我会想你的。” 回来这么久,顶多和姜晚接接吻。 其实,陆沉忍的也很辛苦。 可没办法,姜晚现在坐着月子,身体还没恢复好,他要是再对她做旁的,那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两人吻到一起,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一时吻的不可开交。 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的陆月昭和陆星衍不知何时已经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 两小只还很配合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了自家爸妈,别提多懂事了。 然而…… 正在此时,陆瑶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哥,妈让我问问你……” 陆瑶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炕边两人抱在一起,吻的那是一个缠绵。 她低叫了一声,连忙退了回去,放下了门帘,尴尬的脸都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晚:……丢人了。 陆沉郁闷,扭头冲着门帘外的陆瑶说:“这么大个姑娘了,还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嫁人?” 陆瑶听此,脸更红了:“谁,谁要嫁人了!妈让我问问你,要不要给你蒸些肉包子带上。” 陆沉听此,这才道:“不用麻烦,路上饿了我停下吃点东西就成,而且天也冷,凉了也没法弄。” 陆瑶哦了一声,就跑开了。 到了厨房,张素芳看她一脸别扭的样子,不由问:“咋了这是?你哥咋说?” 陆瑶支支吾吾的:“他说不用麻烦,他路上饿了自己停车去找吃的。” 张素芳啧了一声:“这天寒地冻的,他路上那么着急,会下车找吃的才怪。 他要是不想吃包子,我给他弄点别的吃。” 说完,看着陆瑶:“不就让你问问你哥要不要吃包子,这看着咋这么不对劲呢?” 陆瑶一言难尽,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想说。 “嘿?扭扭捏捏的,咋了?” 陆瑶就觉得挺尴尬的,说:“我刚才进去的时候,我哥正抱着嫂子亲,被我看到了,他还挺生气的样子。” 张素芳听此,噗嗤一声笑了。 “妈,你还笑?我都尴尬死了。” 毕竟现在是70年代,思想都还封建着呢。 让陆瑶一个大闺女看到一对小夫妻亲嘴,对她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她就纳闷,她哥以前可是很规矩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好那口了? 张素芳笑的直喘气:“你个丫头,你不会想想,你哥明天一早就走了,人家小夫妻俩亲热亲热还不行了? 再说了,你嫂子现在还坐着月子,除了亲个嘴,他还能干啥? 你就体谅他一下吧。” 陆瑶:……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陆沉就蹑手蹑脚的起床穿衣。 看姜晚和两个小家伙都睡的正香,他并没有打扰他们。 而是弯身轻轻在姜晚额头上吻了一下,又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小脸,便背着行囊放轻脚步轻轻出门。 分别的滋味太不好受,还是不要把姜晚吵醒为好。 要不然,他都不舍得走了。 张素芳和陆振华早起了。 陆振华帮忙把车给擦了一遍,张素芳则一直在厨房忙活,给陆沉做了早饭,煮了茶叶蛋,又烙了菜饼,让他路上吃。 “爸,妈,晚晚和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们了,你们二老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累着自己。”陆沉上车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振华点头,语气郑重:“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也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做任务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要记住,留住了性命,才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才能回来探望你的家人。” pS: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和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哒~ 第139章 渣爹来信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姜晚缓缓从床上下来。 透过结着薄霜的窗户,只看到一个车影从大门前一闪而过,瞬间没了踪影。 其实,陆沉起床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知道陆沉心里舍不得,还觉得愧疚。 所以,她就没有睁眼,免得再难舍难分的。 两个孩子突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姜晚这才转身,去看两个小家伙。 “你们也醒了?爸爸去部队了,等满月的时候再回来看你们,你们可要乖乖的。” 姜晚轻轻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颊,别说,婴儿的皮肤真的好软。 两个小家伙好像听懂了姜晚说的话,看着姜晚直嗷嗷。 过了年,大家也都盼着开工。 大队长张建国和会计李跃进一起来看姜晚,和她探讨一下,药厂什么时候开工比较好。 三大队的编织厂过了年就开工了。 姜晚想了想说:“现在山上的雪还没有化,采药不方便,而我们种植的药材还正在生长期。 就算要种植新药苗,现在也不是时候。” 张建国听此,不由点头:“那我去告诉大伙,等山上的雪化了再开工。” 姜晚沉吟了声,说:“要是大家开春前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干,可以先给大家上上课。 认草药,讲种植,把这些知识提前灌进大伙脑子里,等正式开工就不会抓瞎。” 李跃进推了推眼镜,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飞快记录:“姜厂长这法子好! 去年刚建厂时,好些人连柴胡和防风都分不清,闹出不少笑话。” 他的笔尖沙沙作响:“要是能系统学一遍,以后采药,分拣的速度肯定能翻倍。” 姜晚微微点头:“是这样没错。” 张建国却皱起了浓眉,黝黑的脸上写满焦虑:“姜晚同志啊,我听说,你满月了要跟着陆沉同志去部队?” 他也是听村里那些婆子们说的。 说陆沉这次归队没带姜晚,大家还以为姜晚不去随军呢。 可问了张素芳才知道,陆沉现在回部队是有紧急任务。 等姜晚满了月,陆沉就回来把她和孩子接去部队生活。 姜晚轻轻点了点头:“是这么打算的。” 张建国听此,重重叹了口气。 “药厂从选址到进设备,从试种药材到研制配方,哪一步离得开你?没了你坐镇,大伙心里都没底啊!” 姜晚理解张建国的顾虑,不由说:“大队长,就算我不在,还有孙大夫呢,他懂的不比我少。” 说罢,又道:“实在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可以给我写信,我肯定知无不言。” “写信哪能比得上当面指导!”张建国想想就犯愁。 姜晚在的时候,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姜晚要是不在了,这,这…… “大队长,药厂是大伙的心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姜晚说罢,又安抚说:“我走了,担子就落在你们肩上。 但我保证,只要药厂需要,我随时都在。”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摞笔记本,纸页间还夹着干枯的药草标本。 “这些是我整理的种植手册和常见病症药方,你们先拿去给大伙传阅,等孩子们满月,我再集中培训几天。” 李跃进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手绘图谱让他眼睛发亮。 “姜厂长,您这简直是药王秘籍! 有了这个,就算您不在,我们心里也有谱了。” 张建国却沉默良久的说:“说实在的,大伙都把你当自家人。 你走了,药厂就像少了主心骨......” 说完,又强笑道:“但你和陆沉同志也不能总这么聚少离多,也该去部队好好过日子。 不过说好了,你永远是咱们药厂的副厂长,这头衔谁也抢不走!” 姜晚听此,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放心,就算我去了部队,也会经常回来看看的。” 转眼,就过了一周。 村子里的雪和山上的雪,开始慢慢化了。 但化雪的时候,天气更冷。 姜晚每天在房间里,看医书,照顾两个小家伙,当然,陆瑶和张素芳都会帮忙照顾。 张素芳每天还不重样给她做好吃的补身子,日子过的倒也不那么无聊。 这天上午,姜晚突然收到了信件。 她以为是陆沉来信,从张素芳手中接过的时候,眼底满是期待的神色。 陆沉已经走了七八天,如果往家里来信,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 可当姜晚迫不急待的拆开信封,不成想…… 来信人竟然是原主的亲生父亲,姜崇山?! 一瞬间,姜晚握着信封的手不由一紧,眉心也情不自禁的紧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原主的渣爹? 早之前,原主父亲姜崇山知道陆家被下放时,也找过原主,希望她可以把孩子打掉,和陆沉离婚。 因为姜崇山和原主的后娘赵秀娥想把原主重新嫁人,收彩礼。 所以,原主闹着要打胎,其实也少不了原主父亲和后娘的挑唆。 想到此,姜晚的眼神不由冷了冷,瞥向信上的内容。 信中说,陆家已经不行了,算着日子,姜晚应该快生,或者已经生了,他们想让姜晚满月后,丢下孩子回去京市。 还说乡下日子太苦,她绝对受不了。 字里行间,满是自私与冷漠,仿佛姜晚和孩子只是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 姜晚攥着信纸,指尖泛白。 没想到,原主的渣爹和后娘还有脸来信? 呵,说白了,不就是想让原主回去,好再让原主嫁一次,他们好收彩礼? 既然他们已经来信,说不定,什么人家都已经物色好了。 不过,她可不是原主。 想拿捏她,做梦! 张素芳端了碗鸡汤进来,一看姜晚脸色不大好,有些担忧。 因为她也以为,来信人是陆沉。 “晚晚,是不是阿沉给你说什么了?” 要不然,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张素芳再一想陆沉现在估计正在外出任务,一时间,更加担心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姜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件里的内容告诉了张素芳。 张素芳听完,气的脸色通红:“这叫什么爹!哪有这么狠心的人!挑唆着闺女离婚!” 第140章 满月宴 张素芳知道姜崇山和赵秀娥是个贪婪的。 所以当初姜晚嫁到陆家时,彩礼一点都没少给。 而且,姜崇山还拿姜晚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们陆家,不给够彩礼,就不让姜晚嫁。 当时,他们陆家给了三转一响,888元的彩礼,还有半头猪,杂七杂八,反正姜家要的,他们一分不少,甚至加倍的都给了。 他们陆家刚被下放时,姜崇山也去陆家闹过。 可那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但现在,姜晚孩子都生下了,这姜崇山竟然还挑唆着姜晚要离婚。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姜崇山对姜晚有多好,多会为闺女打算呢! 姜晚自己也很生气,看着同样生气的张素芳说:“现在不理他们,等我回了城,再去好好收拾他们。” 结婚的时候,姜家没少坑陆家的东西和钱财。 等这次回去,她要姜家把吞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张素芳也不想姜晚因为这事再和姜家把事情闹大了。 说:“晚晚,只要你不听他们的,就由他们去吧,咱不能因为他们气坏了身子,你现在还坐着月子呢。” 如果是以前,张素芳可能还会担心一下。 可现在,她完全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因为现在的姜晚,绝对不会受她那无良父亲的挑唆。 姜晚点头:“嗯,现在先不理他们。” 随着化雪的深入,村子里的道路变的泥泞不堪,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村民们的热情。 大家都在期待着药厂的培训,期待着新一年的收获。 姜晚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没满月,她都觉得浑身都满血复活了一般。 而且没了大孕肚,整个人活动起来也更加方便。 在满月的前两天,姜晚终于收到了陆沉的来信。 原来,陆沉回到部队之后,一点功夫都没耽搁,直接带着人出发任务。 直到做完任务回来,才连忙给她写了信,报了平安。 信中,陆沉诉说着对她和孩子们的思念,也讲述了部队里的近况。 他说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但他最牵挂的还是家里。 等把部队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接她和孩子们。 信的最后,还写了一大串的想你想你想你。 姜晚看着信,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微笑,心中长久以来的担忧也一扫而空。 只要没事就好,一直没收到陆沉的来信,她和家里人心里都不大踏实。 因为马上要满月,张素芳和陆振华再次忙碌了起来,要为两个小家伙办满月宴。 虽然是在乡下,但两个小家伙可是家里的小宝贝,满月宴不管如何,都是要办的,还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所以,二老提前两三天就开始准备。 院子里支起几口大锅,请来村里手艺最好的厨子掌勺,红烧肉,炖排骨,清蒸鱼的香味飘满整个大队,让人嘴馋的不行。 张素芳仔仔细细的数着采购单上的物品,从喜糖瓜子到酒水碗筷,每一样都要亲自过目。 陆振华则忙着在院子里搭棚子,招呼邻居们帮忙布置桌椅,院子里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贴着“喜得贵子”的红对联,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满月这天,天还没亮透,村子里的人就陆续来了。 王婆子拎着一篮土鸡蛋,笑着说:“给姜晚同志补补身子!” 林志勇又拎来了自家养的老母鸡:“这鸡炖汤最补了!” 还有人送来亲手缝制的虎头鞋,虎头帽,绣着“长命百岁”的小肚兜,花花绿绿的婴儿衣裳堆满了半张炕。 姜晚坐在屋里,看着摇篮里粉雕玉琢的陆月昭和陆星衍,再看着满屋热闹的景象,心里暖融融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姜晚恢复的格外好。 她面色红润,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身上穿着浅棕色的呢子大衣,衬的她身姿窈窕,完全看不出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婆子们围在她身边,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不住的赞叹:“瞧瞧姜厂长这气色,哪里像刚坐完月子的!” “就是就是,这身材比没生孩子的时候还要好!” “陆家娃子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 姜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婆婆妈照顾的好,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张素芳在一旁听了,笑的合不拢嘴:“这是晚晚自己底子好,又听话,该忌口就忌口,该休息就休息,恢复的能不快嘛!” 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陆月昭和陆星衍被这个抱抱,那个逗逗,不哭不闹,十分乖巧,惹的众人更是喜爱。 两个小家伙越来越机灵,今早上,姜晚还给两个家伙上了政治课,可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和旁的孩子不一样。 晚上,姜晚给孩子们喂完奶,便也躺在炕上睡下,整个村子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姜晚仿佛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轻轻推门。 姜晚警惕的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晚晚。” 是陆沉! 姜晚的心猛的一跳,连忙穿上鞋,披上棉袄就跑了出去。 月光下,陆沉一身军装,风尘仆仆的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姜晚眼眶瞬间红了,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等处理完部队的事吗?” 陆沉紧紧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思念:“我想你和孩子们想得实在受不了,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路上一刻都不敢耽搁,就怕错过孩子们的满月宴。 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陆沉看到院子里贴着的对联和灯笼,就知道满月宴已经办过了。 姜晚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陆沉,他比离开时瘦了些,眼神却依旧明亮。 她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累坏了吧?” 陆沉笑着摇摇头,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见到你们,再累都值得。” 第141章 全家福 两人也不嫌冷,就这么在院子里相拥了许久,才想起屋里熟睡的孩子们。 其实张素芳和陆振华刚才也听到了动静,只是两人比姜晚慢了一步。 想出去吧,又怕打扰了小两口,干脆,张素芳就把陆振华又拽了回去,以防打扰了两人。 陆沉依依不舍的放开姜晚,说:“外边冷,进屋说。” “嗯。” 陆沉一把将姜晚打横抱起,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姜晚满脸的不好意思:“你放我下来,别被爸妈看到了。” 陆沉笑着说:“他们睡正香呢。” 进了屋,看着炕上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陆沉眼里满是爱意。 他小心翼翼的把陆月昭抱起来,轻声说:“像你,真好看。” 姜晚靠在他身边,勾唇说:“两个孩子都很乖,今天大家都夸他们呢。” 放下孩子,陆沉再次看向姜晚。 昏黄的油灯映的她脸颊泛着柔和的光晕。 生了孩子的姜晚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添了几分温婉的母性,反倒比从前更加动人。 陆沉喉结动了动,长臂一揽把人带进怀里。 “晚晚……”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畔,手掌隔着棉袄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 “可以吗?” 姜晚脸颊烧的通红,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拒:“现在还不行,再过半个月……” 陆沉无奈,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 强行把心底翻涌的躁动压了下去。 两人和衣躺在炕上,陆沉从身后环住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久违的温度,直到困意将他吞没。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的响动。 陆瑶揉着惺忪睡眼起床,打算看看两个小家伙醒了没有。 可一进门,瞥见炕上并排躺着的两人,吓的差点叫出了声。 她连忙往后退了出去,去厨房冲张素芳和陆振华说:“爸,妈,我哥昨天晚上回来了?” 张素芳在发面,陆振华在烧火。 听了她的话,张素芳笑着说:“是啊,昨天夜里回来了。” 陆瑶抬手挠了挠脑袋:“夜里啥时候啊?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张素芳瞥她一眼:“你睡的跟个小猪似的,能听到啥动静?” 陆瑶那个尴尬,有吗?有吗? 因为陆瑶的动静,陆沉和姜晚也醒了。 两人睁开眼一看,两个粉团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陆月昭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陆沉,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奶音。 陆星衍更活泼些,蹬着藕节似的小腿直扑腾,小手攥着陆沉的衣角不放,口水把布料都洇出深色的印记。 “小家伙,衣服好吃吗?” 陆沉将自己的衣角从陆星衍的小手里拉了出来。 陆星衍似乎不满,冲着陆沉嗷嗷叫。 陆月昭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盛满蜜糖似的甜意。 陆沉觉得女儿真的爱可爱了,伸手把陆月昭抱了起来。 这下可好,陆星衍直接扯开嗓子哇哇哭。 陆沉嘿了一声:“你这小子,好好的,哭什么?” 姜晚坐起身把陆星衍抱进了怀里,笑着说:“他看你抱姐姐,不抱他,伤心了。” 别看陆星衍是男孩子,可会争宠呢。 因为陆沉回来了,张素芳特意切了些酱牛肉码在粗瓷盘里,金灿灿的小米粥浮着油花,还烙了鸡蛋韭菜盒子,看着都诱人。 等人都坐下,陆振华不由询问:“这次任务......没遇上啥难处吧?” 陆沉笑着点头:“都顺利。” 其实,过程到底顺利不顺利,艰辛不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罢了。 苍狼突击营接到的紧急任务,哪里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哪次不是死里逃生? 张素芳笑着问:“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陆沉顿了顿,说:“五天。” 一时间,陆瑶咬着韭菜盒子的动作僵住,偷偷看了眼红了眼眶的张素芳。 姜晚垂眸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模糊了睫毛。 五天后她就要带着孩子随军,公婆虽然嘴上说着去部队好,可她知道,他们很舍不得。 “五天时间够用了!” 张素芳伸手抹了把眼角:“够带孩子去镇上照全家福了!” 姜晚伸手握住张素芳微微发颤的手,轻声说:“妈,就今天去吧。” 拍了全家福,往后想孩子了,他们也能随时能拿出来看看。 张素芳红着眼眶点头:“好。” 吃了早饭,一家子准备着去镇上拍全家福。 陆月昭穿上新的小袄,粉扑扑的脸蛋被衬的像熟透的苹果,葡萄似的眼睛好奇的转来转去。 陆星衍则蹬着绣着金线的虎头鞋,小腿乱踢,把虎头帽上的绒球都晃的叮咚作响。 陆沉则身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姜晚穿了件藏青色呢子大衣,和陆沉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家人衣着鲜亮的上了吉普车,高高兴兴的去镇上拍全家福。 国营相馆坐落在镇中心的老街上,摄影师是位戴圆框眼镜的老师傅,见着穿军装的陆沉,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同志辛苦!” 陆沉立即回礼。 老师傅看着一家几口子的颜值,再看看襁褓里的一对龙凤胎,心下不由赞叹,这家子是他见过最漂亮,气质最好的一家人。 他支起三脚架,调整好泛着铜绿的老式相机,又特意拿来红绸布和塑料花做背景。 然后让姜晚众人摆队形。 两个孩子分别被张素芳和陆振华抱在怀里。 陆瑶和陆沉姜晚并排站在后方。 “来,笑一个!”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画面定格。 陆沉搂着姜晚的肩膀,陆瑶笑的甜美。 陆月昭盯着镜头好奇的张嘴,陆星衍伸手去抓陆振华胸前的胸章。 而张素芳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比冬日暖阳更温柔的笑意。 这张全家福,终将成为这个动荡年代里,最珍贵的时光标本。 老师傅说照片要三天能洗出来,正好,能赶在陆沉和姜晚出发前。 张素芳笑着说:“那成,三天后,我们来取照片。”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继续求票票,求五星好评,嘤嘤嘤~ 第142章 出发去部队 中午一家子就在国营大饭店吃午饭。 回想上次大家一起来吃饭还是买家具的时候。 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两个小家伙都出生了。 回到向阳一大队,姜晚就去找了张建国,商量给大家培训的事。 毕竟五天后,她就去部队了。 张建国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一听姜晚说,她五天后就要走,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那好吧,我这就同志大家去工厂培训。” 姜晚点头:“嗯。” 姜晚站在工厂斑驳的铁门前,冬日的阳光斜斜穿过生锈的管道,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 这里的每一块青砖都刻着时光的印记。 从最初见证厂子逐渐走上正轨的喜悦。 从怀孕时坚持工作的艰辛,到抱着新生儿时的幸福。 每一段旅程都裹挟着汗水与泪水,却也沉淀出最珍贵的回忆。 张建国的速度很快,不出半个小时,工厂就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生活的沧桑,笑容中却依然透着对未来的期待。 可当大家听说姜晚即将随军离开的消息时,嘈杂的声响渐渐停歇。 “姜厂长,你真要走了?”王婆子第一个开口询问。 “是啊,陆沉这次回来,说五天后我们就去部队。”姜晚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心里泛起阵阵暖意,也夹杂着丝丝酸涩。 瞬间,大家有些不安起来。 “姜厂长,你走了,我们遇到难题可怎么办啊?” “是啊,你走了,这药厂还开得下去吗?” 姜晚看着众人,温和的说:“大家别担心,不管我人在哪里,只要工厂需要,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忙。 咱们可以写信联系,把问题详细写清楚,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这次来,就是想在走之前,把一些关键的问题再给大家培训培训,多教你们一些窍门,以后遇到问题也能更从容应对。” 接下来的几天,姜晚全身心投入到培训中。 认真教大家认草药,和如何培育幼苗,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 大家也格外珍惜这最后的时光,认真听讲,仔细记录,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而陆家家里,张素芳正坐在炕上,对着行李抹眼泪。 箱子里整齐的码放着姜晚和孩子们的衣物,可她总觉得还缺些什么,不停的往里面塞东西。 她把陆月昭和陆星衍的小棉袄又拿出来,仔细检查有没有线头,生怕会磨到孩子娇嫩的皮肤。 再把姜晚爱吃的果脯,咸菜装了一罐又一罐,想着路上可以解馋。 还把陆沉的军装熨了又熨,叠得平平整整。 “妈,别太操心了,东西够多了。”陆沉走进屋,看到母亲红着眼眶,心里满是愧疚。 张素芳抬起头,声音哽咽:“你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妈就想着多给你们准备些,别在部队里缺这少那的。” 这里距离京城的38军路途遥远,还带着两个孩子,来回一趟真的很不容易。 而她和陆振华没有批准,又不能离开这里。 所以,这次分开,再想见面,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回想下乡这些日子,虽然苦,但至少一大家子都是在一起的。 再苦再难,也觉得幸福。 现在突然要分开,张素芳的心里实在是…… 陆沉走到张素芳身边坐下,安慰:“妈,您放心,我们去了部队,会尽快向上申请,把爸的事情调查清楚。 等爸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家就能早日团聚了。” 张素芳听了,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下来,却还是强笑着点头:“好,我就盼着那一天。 你们在部队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陆沉重重点头:“嗯。” 这几天,向阳一大队的氛围既温馨又伤感。 邻居们纷纷前来道别,送来自家腌制的腊肉,晒干的菜干,还有亲手织的小毛衣给孩子。 姜晚和陆沉一一感谢,收下这份份沉甸甸的情谊。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取照片的日子到了。 陆沉开车来到国营相馆,拿到那张珍贵的全家福。 照片上每个人的笑容都那么灿烂,定格的瞬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幸福与期待。 张素芳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放进相框,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离别的日子终于来临。 清晨,薄雾笼罩着向阳一大队。 陆沉把最后一个行李塞进吉普车后备厢,张素芳攥着刚煮好的茶叶蛋来到车前,硬塞进姜晚怀里:“路上饿了吃,别饿着自己和孩子。” 陆振华背着手站在一旁,喉结不停滚动,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孙子孙女熟睡的小脸,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陆瑶把一个布包塞进姜晚手里,声音带着哭腔:“嫂子,这是我攒的粮票,留着给孩子们买糖吃。” 布包还带着体温,姜晚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张面额不同的粮票,边角被摩挲得发毛,显然是珍藏许久的。 “瑶瑶,我和你哥在部队不缺吃的,这些,你和爸妈留着。” 张素芳当即说:“你们刚去部队,什么都缺,你就收着呢。” “是啊嫂子,我们现在在这什么都不缺,你带着吧。” 姜晚只得点头收下。 大黄狗不知何时挤到车前,耷拉着尾巴来回踱步,黑亮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打转。 它突然立起身子,前爪搭在姜晚膝头,呜咽声里满是委屈。 姜晚弯身,手指穿过它蓬松的毛发,轻声说:“等我们安顿好了就接你过去,到时候带你去看更大的院子。”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把脑袋埋进她臂弯,好一通撒娇。 门前又渐渐聚满了人。 李大爷颤巍巍的递来一捆晒干的艾草:“姜厂长,这是给娃们驱蚊用的,山里采的,比城里的管用。” 王婆子又往陆星衍襁褓里塞了双虎头靴:“婶子手笨,针脚不齐整,别嫌弃。” 姜晚心中感动,一一道谢。 张素芳突然抓住姜晚的手,当初下乡时柔软的掌心不知不觉中已布满了老茧。 “到了部队先报平安,写信别舍不得邮票。 要是阿沉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替你出气!” 说着说着,泪水又决堤般滚落,在冻红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水痕。 姜晚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的,妈。” 第143章 遇到人贩子? 陆沉伸手轻轻拍了拍张素芳的肩膀:“您就放心吧。” 张素芳抹了抹眼角,看着陆沉:“照顾好你媳妇孩子,路上千万小心。” “好!” 吉普车发动的轰鸣声响起,大黄狗突然追着车子跑起来,嘴里发出焦急的吠叫。 陆月昭被惊醒,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窗外,小手无意识的挥舞。 陆星衍则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呼呼睡。 姜晚探出车窗外,看着越来越小的人群,看着张素芳用围裙捂着脸,陆振华偷偷抹眼睛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暗暗道:分别是为了下一次更美好的相聚。 陆沉双手紧握方向盘,后视镜里父母的身影缩成两个模糊的黑点,直到转过最后一道山弯彻底消失。 后车厢的姜晚把熟睡的陆星衍轻轻搂在怀里,陆月昭睁着好奇的眼睛,正用肉乎乎的手指戳着车窗上凝结的冰花。 “累了就靠着眯会儿。”陆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冲姜晚说。 姜晚微微勾唇:“不累,你专心开车,不用担心我们。” 陆沉轻轻点头:“嗯。” 姜晚带的有热水壶,路上还给两个小家伙冲了奶粉。 车座上绑了婴儿篮,正好省的姜晚抱着了。 挨个给两个小家伙喂了奶粉,姜晚问着陆沉:“你饿不饿?妈让带了不少吃的。” 陆沉说:“等中午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你现在饿的话,可以先垫垫。” 要是陆沉一个人,他顶多在路上应付两口,绝对不会停车去饭店吃东西。 可现在有姜晚,还有两个小家伙,可不能委屈了他们。 姜晚听此,点头:“好。” 说完,又问:“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中途是不是没下去吃过饭?” 陆沉听此,顿了一下,笑着说:“我一个人的时候着急往家里赶,不觉得饿。” 从向阳一大队到京城38军,按他开车的速度要14个小时左右。 之前,他马不停蹄的,正好白天从部队出发,晚上夜里能赶回家。 但今晚,陆沉计划找个宾馆住下,让姜晚和孩子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回部队。 中午12点多,陆沉找了一个加油站加了油。 然后在加油站不远处找了一家国营饭店,打算吃午饭。 陆沉将车稳稳停在国营饭店门口,下车后,将婴儿篮里的陆月昭和陆星衍抱了起来。 姜晚佩服陆沉可以一次抱俩,但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好滑稽。 “来吧,给我一个。”姜晚说着,伸手把陆星衍抱了过来。 饭店内飘来炖菜的香气,混合着煤炉燃烧的烟火味。 “来两碗阳春面,再要个熘肉段,炝炒白菜,加个鸡蛋汤。” 陆沉将菜单递给姜晚:“看看还想吃什么?” 姜晚摇了摇头,陆沉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而且就他们两个人,要的多也吃不完,浪费。 饭后,姜晚去了趟洗手间。 陆沉则抱着两个孩子,让众人都好奇的朝他看过来。 实在是陆沉一身军装,又高大帅气,然后这么冷硬的形象,突然怀了两个小团子,那画面……真的反差太大。 再次启程时,阳光已经偏西,车载收音机里突然插播紧急通知:“受冷空气影响,京哈高速部分路段将出现降雪,请注意行车安全......” 没办法这边天气冷的时间确实比较久。 姜晚以为这后没有雪了呢,没想到,还会降雪。 夜幕降临时,天空果然飘起细碎的雪花。 陆沉打开车灯,光束穿透雪幕,在路面投下摇晃的光晕。 晚上七点多,路边的“温馨招待所”霓虹牌在雪中忽明忽暗。 陆沉停好车,从后备厢取出姜晚的大衣为她披上:“我先把你们送上去,然后去买点吃的当晚饭。” 实在现在下了雪,比较冷,带着孩子去饭店不太方便。 招待所里有暖气,让姜晚和孩子们在房间等着就好。 姜晚把两个孩子都放进婴儿篮里,然后盖好,说:“没事,你去吧,我可以带住他们,这样节省时间。” “我先把你们送上去,你一个人带两个太辛苦了。” 姜晚失笑:“就两步路,你快去吧。” 陆沉点头:“那好,我快去快回。” “嗯。” 姜晚提着婴儿篮走进招待所大堂,脚刚踏进去,就感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前台登记时,余光瞥见角落里坐着个裹灰棉袄的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穿红棉袄的孩子。 那孩子垂着头,小脸惨白,嘴唇发紫,即便被剧烈咳嗽的客人惊扰,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中年妇女趁姜晚开房间时,抱着孩子凑了过来,自来熟的打招呼。 “哎哟,这是龙凤胎吧?真俊......”中年妇女说着,就要伸手去触碰陆星衍的小脸。 姜晚当即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实在是,她身上散发着奇怪的酸味,袖口还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最重要的是,姜晚觉得中年妇女和怀里的孩子都不正常。 中年妇女看姜晚后退,警惕的看着她,连忙尴尬一笑:“看我!实在是这对龙凤胎太招人爱了,一时没控制住,不好意思啊大妹子,还好没吓到孩子。” 姜晚嗯了声:“你孩子多大了?” 中年妇女听此,连忙把孩子又往怀里摁了摁,那可疑的动作,生怕姜晚看出什么一样儿。 “哦,呵呵,俺们这个都半岁了。” 姜晚却说:“那个子挺大,我看着像是八九个月。” 中年妇女脸上当即显过一抹慌乱说:“嗐,这孩子能吃,我都快养不起了。 大妹子,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吗? 你家男人呢? 你说这出门在外的,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多辛苦啊。 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我带孩子有经验,可以给你搭把手。” 中年妇女越说越热情。 正在此时,前台开好了房间。 姜晚接过钥匙,问中年妇女:“你不开房?” 中年妇女尴尬一笑:“我,我身上没恁多钱,孩子爸又没跟着,现在外头下了雪,只能先在这避避了。 不像你,能开得起房间住。” 中年妇女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好像自己真有多可怜一样儿。 姜晚哦了一声:“那你可要小心,我听说,现在人贩子挺多的,专挑带孩子的单身妇女下手。”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144章 不愧是人民子弟兵 中年妇女心下慌乱,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妹子真会说笑......” 话音刚落,就瞥见门外裹着寒气走进来的陆沉。 军装肩头落满雪粒的男人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她怀中蔫头耷脑的孩子时,瞬间微眯起了眼眸。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怀里孩子突然发出微弱呜咽。 姜晚看此,更加觉得自己所想不差。 只见那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就往外走。 “大姐,外面下着雪,你抱着孩子要上哪去?”姜晚扬声问。 那妇女头也不回:“孩子他爹还等着我去找他呢,不能耽搁太久了。” “晚晚,怎么了?”陆沉立刻察觉到姜晚的不对。 姜晚当即说:“那个大姐不对劲,孩子一直昏睡,唇色发紫,像是被喂了药,抓住她!” 陆沉瞬间反应过来,大步上前就拦住那妇女的去路:“等等!孩子怎么了?” 中年妇女脸色骤变,猛的推开陆沉就跑。 可她哪跑得过陆沉,刚跑出招待所大门,就被陆沉一把拽住了手臂。 中年妇女疯狂挣扎,怀中的孩子差点滚落在地,被陆沉一把拖住。 他发现孩子脖颈处有淤青,襁褓里还藏着半瓶浑浊的药水。 “快来帮忙!抓人贩子!”陆沉的怒吼一声。 招待所里的前台还有服务人员听到这声音,当即都跑了出来。 还有门外闻声赶来的司机也堵住了去路。 中年妇女瘫坐在地,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你抓错人了!我不是人贩子!我不是!” 陆沉单手钳制住疯狂扭动的中年妇女,转头冲众人喊:“快报警!” 话音刚落,怀中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呛咳,嘴角溢出沫状的黏液。 姜晚见状,小心的护着婴儿篮,上前用指尖轻触孩子颈动脉,发现脉搏虽微弱却急促异常。 有两个热心的司机上前帮忙摁住中年妇女。 陆沉这才腾开手,接过婴儿篮,让姜晚给孩子检查检查看。 姜晚扯开孩子领口,看到脖颈处有新鲜的掐痕,青紫交叠。 她气的低骂:“简直就是畜牲!” 这些人贩子,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受这样的虐待! 这个年代的群众还是挺热心的,一看孩子这状况,也纷纷骂了起来。 “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 “可不是,要不是这位军官夫妻发现了,这孩子止不定咋样呢!” 姜晚看着众人:“哪位帮忙接些温水,孩子被他们用了药,需要喝点水。” 瞬间,一位大婶连忙说:“我去我去。” 姜晚用匙羹盛了温水,半跪着将孩子轻轻托起,用温水沾湿指尖抹在孩子唇间。 中年妇女看此,突然暴起,发了疯似的挣扎。 “放开我!那是我亲骨肉!你们这对狗男女合伙抢孩子!” 中年妇女的哭嚎刺破雪夜,招待所走廊里聚满了闻声而来的旅客。 有人举着半导体收音机当照明,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姜晚顾不上这些,用拇指轻轻按压孩子人中,温水顺着嘴角渗入时,孩子终于发出一声沙哑的啼哭。 “不哭不哭。”姜晚轻拍孩子后背安抚。 大约十分钟后,公安人员冒雪前来。 中年妇女恶人先告状,瘫坐在地嚎哭:“公安同志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对夫妻看我孤儿寡母好欺负,硬抢我的娃......” 姜晚冷哼:“硬抢你的娃?哪个做母亲的会忍心给自己孩子喂镇静剂,哪个母亲会把自己这么小的孩子虐待的满身是伤? 你分明就是人贩子!” 一时间,围观的群众也纷纷站出来为姜晚和陆沉说话。 “是啊,人家可是军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抢你的孩子? 孩子身上的伤我们都见了。 还有那襁褓里的药我们也看到了。 你就是人贩子,还死不承认!” 为首的公安掏出证件,目光扫过姜晚怀中的孩子:“能详细说说经过吗?” “同志,这孩子被喂了镇静剂,脖颈处还有伤痕。” 姜晚将药瓶和孩子的襁褓递给公安。 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公安人员认真的做了记录,又把陆沉和姜晚的信息登记了一下,便将中年妇女带走审讯。 至于孩子,暂由公安人员照看,帮忙找他的父母。 看着公安人员把人贩子带走,招待所的走廊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样的!不愧是人民子弟兵!” “我孙子去年也差点遭了这些畜生的毒手,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 “是啊,这些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 陆沉和姜晚和众人打了招呼,便带着孩子和行李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302。 打开房门,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陆沉将婴儿篮轻轻放在床边,取出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饭盒。 “晚晚,先吃饭,还热乎。 还有你爱吃的卤猪蹄。” 姜晚看着那油亮的卤猪蹄,尤其是那琥珀色的卤汁,真的真的太诱人了好吗? “陆营长,你真的太贴心了。” 姜晚感叹。 每次都记得她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 陆沉盯着姜晚,目光灼灼。 “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晚嗯了声:“你也一起吃。” 她咬下一口软糯的蹄筋,满嘴都是浓郁的酱香。 忽然想起那个被救的孩子:“也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能找到家人......” 陆沉笑了笑:“放心,有公安同志在,一定能找到他父母的。” 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 陆星衍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手。 陆月昭则扭着脑袋,好奇的盯着陆沉和姜晚。 姜晚笑着掰了一小块馒头,蘸着卤汁送进嘴里,说:“昭昭看什么呢?你也想吃吗?” 小家伙听经,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样子,好像真想吃似的。 姜晚连忙道:“你还小,现在只能喝奶粉,等长大了才能吃肉肉。” 瞬间,陆月昭的小脸一垮,仿佛听懂了姜晚的话,很不高兴似的。 陆沉咝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咱闺女听得懂你说什么?” 要不然,那小表情,怎么就那么精彩呢? 姜晚诧异的看他:“你也发现了?” 第145章 这世道,太聪明不是好事 陆沉顿住,很是惊愕的看着姜晚,一脸的不可思议。 “晚晚,你是说……他们真的……” 自从两个孩子出生,陆沉确实觉得他们挺聪明的。 可也就觉得他们确实比别的孩子聪明了那么一点,没往别处想。 但现在听姜晚的意思,这两个小家伙似乎…… 姜晚将手中的卤猪蹄放下,一脸认真的看着陆沉。 “最近,我也觉得他们两个聪明的有些过头。” 毕竟马上就要到部队了。 两个孩子和普通孩子不同的问题,姜晚觉得,要让陆沉知道。 这样她和陆沉才能共同更好的保护孩子。 看姜晚这么认真,陆沉突然有些乱。 “晚晚,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他们和普通孩子不同了?” 孩子出生没多久,他就回了部队。 一直陪在孩子身边的姜晚肯定比他更知道孩子的真实情况。 姜晚伸手轻轻捏了捏陆月昭气鼓鼓的小肉脸。 说:“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错觉,前几天给星衍换尿布,他居然会指着脏尿布咿咿呀呀抗议。” 陆沉听此,表情更凝重了。 姜晚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给他们讲故事,他们还会对着我轻轻拍手,这确实不合常理。” 陆沉表情严肃:“这世道,太聪明不是好事。” 他从小长在军区大院,也听说过国家会搜寻一些异于常人的孩子。 只是那些被圈起来的孩子,真的幸福吗? 姜晚轻轻拍了拍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放心,我会教他们格外小心。” 陆沉却说:“我们看出没关系,可到时到了军区,我打算给他们找一个保姆……现在这情况,找旁人照顾他们,太危险了。” 姜晚却说:“那我们就不找旁人照顾。” “可……你若加入军区医院,每天要忙工作,我……又经常出任务,哪里有时间照顾他们?” 陆沉一时犯起了愁。 本来,这次回来之前,陆沉已经在军区大院和一个婶子商量好了,等姜晚和孩子来了,让她帮忙先看着孩子,一个月给她发工资。 姜晚挑眉:“如果没人帮忙照顾孩子,那我还怎么去军区医院参加工作?” 陆沉看她。 姜晚又说:“如果上面能尽快把爸的事情调查清楚,把爸和妈,还有瑶瑶都调回京城,还愁没人带孩子吗?” 陆沉愕然的看着姜晚:“晚晚,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姜晚勾唇点头:“嗯,我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不然,把他们给旁人照顾,我还真不放心。” 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没少看那些保姆虐待孩子的消息。 当然,她并不是指所有保姆都会这样做。 但,在现代有监控的年代,保姆们都肆无忌惮的虐待孩子,老人什么的,更何况是这个年代? 如果,她和陆沉每天都能经常在家还好。 可陆沉一做任务,短则半月,长则一月两月都有可能。 而她,若是做实验,肯定也忙的脚不沾地。 如果孩子没有放心人照顾,她上班都不能全心全意。 最重要的是,两个小家伙不是一般孩子,被别人发现,恐惹祸端。 听姜晚如此说,陆沉提着的心微微放了放。 “好,等明天回去部队,我们先去找领导谈谈。” “嗯。” 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两人的谈话,一个个冲着两人咯咯直笑。 看着女儿和儿子灿烂可爱的小脸,陆沉的心都要化了。 无论如何,可千万不能让人看出两个小家伙的不同。 “既然你们能听得懂,那就记好了,在外人面前,必须装傻,装不下去,就闭眼睡觉,知道吗?” 陆月昭:…… 陆星衍:…… 晨光刺破云层时,陆沉已经早起带了早饭回来。 铝制饭盒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看着都让人觉得暖和。 “招待所厨房熬的新豆汁,还有鸡蛋,肉包子,快尝尝。” 姜晚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洗吃早餐。 天冷,她就成了起床困难户。 真羡慕两个小家伙,只管吃了睡。 姜晚吃早餐的时候,陆沉给两个小家伙冲奶粉。 怪不得陆沉觉得两个小家伙几乎不怎么折腾人,原来看着人小,脑袋瓜子聪明着呢。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继续上车赶路。 颠簸的军用吉普碾过路上积雪,终于在午后抵达38军驻地。 姜晚坐在车上,隔着玻璃望着眼前一排又一排的家属院,心下感慨。 陆沉早在回去接姜晚和孩子的时候,就把家属院给申请了下来。 军用吉普碾过最后一段结着薄冰的碎石路,陆沉率先跳下车,伸手稳稳托住姜晚抱着的婴儿篮。 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军绿色岗哨,远处操练场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姜晚裹紧围巾,望着眼前这片用青砖围起的家属区。 家属院呈规整的棋盘式布局,每排平房间隔着三米宽的水泥甬道,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冬青树。 深灰色的砖墙爬满枯藤,墙根处残留着去年深秋的爬山虎枯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沉申请的是最东头的独立小院,两扇刷着红漆的木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人高的砖砌花池,此刻覆着层薄雪,依稀能辨出春夏时节种过月季的痕迹。 院子中央铺着青石板,缝隙里填满细沙,既防滑又整洁。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窗户装着墨绿色的铁栅栏,窗台上摆放着几盆冻的发蔫的吊兰。 东厢房挂着“仓库”的木牌,西厢房则支着简易灶台,墙角码着整齐的蜂窝煤。 “这院子原是位老营长住过的,年前刚腾出来。”陆沉掀开棉门帘,暖意裹着淡淡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屋内地上铺着棕红色的木地板,墙皮新刷过白灰,墙角处还留着些许潮湿的印记。 堂屋摆着老式八仙桌,配着四把带铜环的太师椅,条案上供着伟人像,两侧摆着铁皮暖壶和搪瓷缸。 姜晚将婴儿篮轻轻放在太师椅上,掀开蓝底白花的小棉被,两个小家伙正在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看两个小家伙的表情,似乎还挺喜欢这里。 陆沉蹲下身调试蜂窝煤炉,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蒸腾起袅袅白雾。 透过糊着窗纸的玻璃,能清楚看到隔壁两家的院子。 陆沉说:“西边是位教导员家,东边住着的是通信连连长,人都挺不错的,好相处。” 第146章 两个小家伙表现不错 姜晚看了看,西边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军装,窗台上摆着几个腌咸菜的坛子。 东边院里支着简易秋千架,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劈柴。 “虽然能看见隔壁,但隔音倒不错。”陆沉往炉子里添了块煤,铁钳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醒耳。 “院子围墙特意加高过,外人翻不进来。” 姜晚环顾着这座虽然简朴,但透着军人家庭特有的整洁与硬朗的新居,心中那点莫明愁绪被一种踏实的安定感取代。 这里将是他们生活的新起点。 “地方不大,委屈你们娘仨了。”陆沉语气带着歉意,现在住的房子虽然不差,但比着他们在京城之前的家,还差的有些远了。 “挺好的,够住,也暖和,不委屈。”姜晚笑道。 “而且,他们两个好像也挺喜欢这里。” 她看了一眼婴儿篮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四处打量的陆月昭和陆星衍。 两个小家伙似乎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陆星衍甚至伸出小胖手,试图去够太师椅扶手上雕刻的花纹。 “看这俩小东西,一点不认生。”陆沉也凑过来,脸上是初为人父的骄傲。 但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晚晚,你说……他们真能记住昨晚的话吗?在外人面前……” 姜晚看着陆星衍和陆月昭那过于专注的神情,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能,他们懂。” 她俯身,轻轻点了点陆月昭的小鼻子,用只有他们一家四口能听见的音量。 再次叮嘱:“昭昭,星衍,记住爸爸妈妈的话,嗯?有外人在的时候,要笨一点,像别的小宝宝那样。” 陆月昭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应该是听懂了,接着就嗷嗷嗷的哭了起来,好像是在给两人表演似的。 陆星衍则更直接,在姜晚靠近叮嘱时,小脑袋一歪,眼皮就开始沉重地往下耷拉。 没几秒钟,竟然真的发出了均匀细小的鼾声,仿佛刚才对雕花的兴趣只是大人的错觉。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哭笑不得的放松。 “这……这也太会演了吧?”陆沉喉咙有些发紧,又惊又喜。 “嘘……”姜晚示意他噤声,脸上却忍不住漾开笑意。 “我们也要自然,别把他们当小怪物,就当是……特别懂事一点的孩子。” “明白。”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常态。 他拿起铁皮暖壶,给搪瓷缸里倒上热水,递给姜晚:“先喝点热水暖暖。 我去把车上的行李搬进来,然后去食堂打饭。” 姜晚点头:“好。” 她确实饿了,等填饱了肚子,再好好把屋子整理整理。 陆沉刚掀开棉门帘出去,隔壁西院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一个女人热情的招呼。 “哎哟,陆营长!回来啦?弟妹和俩宝贝疙瘩在屋的吧?可算盼到你们来啦!” 姜晚心下一紧,立刻看向婴儿篮。 只见陆月昭瞬间闭上眼睛,装睡。 而陆星衍,小胸脯规律的起伏,睡的香甜无比。 院门口,一个围着格子围裙,身材微胖,笑容满面的中年妇女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嫂子好!”陆沉笑着打招呼。 将人带到屋,做介绍。 “这是我爱人,姜晚。 晚晚,这位是隔壁王通信连长的爱人,刘桂香嫂子。” “嫂子好。”姜晚连忙起身,露出得体的微笑。 刘桂香几步就跨进了堂屋,一看到姜晚,心下不由啧啧。 “弟妹生了孩子看起来更漂亮了!” 其实刘桂香之前就见过姜晚,只不过姜晚不认识她罢了。 毕竟姜晚嫁给陆沉的时候,在军区可是名声大噪,没几个不知道的。 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子过奖了。” 刘桂英哈哈笑了笑,眼睛直往婴儿篮里瞅:“哎哟喂!可稀罕死我了!快让我看看!龙凤胎啊!长的可真俊!跟年画娃娃似的!” 她嗓门洪亮,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热情和自来熟。 凑到婴儿篮边,看着里面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瞧瞧这小脸儿,多白净!弟妹,你可真有福气!” “谢谢嫂子。”姜晚表情自然,也凑过去看孩子。 陆月昭似乎被刘桂香的大嗓门吓到了,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嘹亮却带着婴儿特有的,毫无章法的委屈。 “哎哟,不哭不哭,是婶子声音太大吓着我们小宝贝啦?”刘桂香连忙放柔了声音哄着。 而陆星衍,在这样大的动静下,只是不满地在睡梦中皱了皱小眉头,小脑袋往棉被深处拱了拱,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姜晚笑着弯腰轻轻拍抚着陆月昭,柔声哄着:“昭昭乖,不哭了,婶婶喜欢你才来看你呢。” 她抬头对刘桂香歉意笑笑:“孩子小,一天天就吃了睡,睡了吃。” “理解理解!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嘛!”刘桂香毫不在意,把手里的碗塞给姜晚。 “给,刚熬的小米粥油,最养人了,给弟妹你垫垫肚子,也给孩子喂点米油,养胃!这大冷天的,一路辛苦了!” “嫂子您太客气了!”姜晚连忙推辞,心里却被这份质朴的邻里情谊温暖到了。 “拿着拿着!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就是一家人!” 刘桂香不由分说的把碗塞进姜晚手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两个宝宝。 “行,你们先忙着收拾,回头缺啥少啥,尽管去东院找我!我先回去看看锅,炉子上还炖着菜呢!” 送走了热情洋溢的刘桂香,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煤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 两个小家伙表现不错。 “这两个小家伙,这戏演的……可真够逼真的。”陆沉感慨。 陆月昭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的笑了。 陆星衍则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留给陆沉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陆沉让姜晚先喝着小米粥,他把行李都从车上搬回来后,就赶紧去食堂打饭了。 姜晚刚端起碗,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小米粥,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轻而犹豫,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叩门声:“陆营长家……有人在吗?”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求票,继续求票票,么么哒~ 第147章 我媳妇是人美心善的大神医 “在的!” 姜晚应了一声,当即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穿着淡蓝色碎花棉袄的年轻女人。 怀里抱着一个蓝白相间的搪瓷碗,热气从碗口袅袅升起。 看起来比姜晚大不几岁,眉眼温柔,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弟妹,我是西院教导员家的,我叫周素琴。”周素琴腼腆的笑了笑。 然后将碗递过来:“知道你们刚搬来,也没来得及做饭,我炖了点红烧肉,你们尝尝。” “素琴姐,这可太不好意思了!”姜晚连忙接过碗,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红烧肉,她的最爱啊。 “快进屋坐!” 周素琴走进屋,目光一下子就被婴儿篮里的龙凤胎吸引住了。 她轻轻走到婴儿篮旁,蹲下身,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温柔。 她伸出手,又怕惊醒孩子,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俩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她声音很轻,生怕吓着两个孩子似的。 那眼神真的特别特别羡慕和喜欢。 姜晚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素琴姐身边有孩子了吗?” 周素琴直起身子,勉强笑了笑:“我和你大哥结婚三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语带无奈:“看了好多大夫,吃了不少药,就是怀不上,弟妹,你和陆营长你们俩好福气。” 她不敢奢求龙凤胎,能怀上一个,她就谢天谢地了。 姜晚心里一紧,忙说:“素琴姐,别灰心。 我听说,有些时候越着急越不容易怀上。 放松心情,说不定哪天惊喜就来了。” 周素琴点点头:“弟妹,谢谢你。 其实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我都特别羡慕,可又怕人家嫌我烦。 今天看到你们家这两个宝贝,实在是太喜欢了……” 她又看向婴儿篮,陆月昭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她,陆星衍则还在熟睡。 “喜欢就多来看看!”姜晚真诚的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孩子还得麻烦你多照应呢!” 周素琴笑道:“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陆月昭的小手,陆月昭咯咯笑了起来,还抓住她的手指不放。 “哎哟,这小家伙跟我有缘呢!”周素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弟妹要是忙不过来,尽管把孩子抱给我。 我帮你看着,就当提前练习练习!” 姜晚笑着点头:“嗯,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啦。” 正说着,陆星衍也醒了,睁开眼睛还哼哼唧唧的。 周素琴小心翼翼的说:“我,能抱抱他吗?” 姜晚点头:“当然可以了。” 周素琴特别小心的把陆星衍抱在了怀里:“来,宝贝,让阿姨抱抱。” 说来也奇怪,平时很是傲娇的陆星衍,在周素琴怀里竟然格外安静,还睁着大眼睛盯着她看。 “你看,他多喜欢你!”姜晚笑着说。 周素琴激动的不行:“我从来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原来……原来这么软乎乎的。” 这时,门外传来陆沉的声音:“晚晚,我打饭回来了!” 他一进屋,看到周素琴抱着陆星衍,有些惊讶。 姜晚连忙说:“西院教导员家的素琴姐,给咱们送红烧肉来了。” “陆营长好!”周素琴有些不好意思:“看孩子可爱,没忍住多抱了会儿。” 陆沉笑着说:“素琴姐别客气!以后都是邻居,孩子们还得多麻烦您照顾呢!” 周素琴把陆星衍轻轻放回婴儿篮,恋恋不舍的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快吃饭吧,红烧肉要是凉了,放炉子上热一热。” 姜晚把她送到门口:“素琴姐,谢谢你的红烧肉,也谢谢你愿意和我说心里话。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周素琴点点头,转身离开。 姜晚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回到屋里,她对陆沉说:“素琴姐和教导员结婚三年没要上孩子,看到他们两个喜欢的不得了。” 陆沉轻轻点头:“听说过这事,不过听老一辈人说,要孩子,也看缘分。” 姜晚沉吟了一声:“等安顿下来了,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帮忙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沉当即笑了:“我媳妇就是人美心善的大神医。” 姜晚一下被陆沉夸的不好意思起来。 “快吃肉,别让凉了。” 姜晚说着,夹起一块放进了陆沉的饭盒里。 然后自己也夹起一块送入嘴中,肉炖的很烂,入口即化,满是家的味道。 两人吃的正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营长!嫂子?在吗?”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陆沉和姜晚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起身。 一开门,只见苍狼突击营的成员们挤在门口,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二连连长孟驰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一筐新鲜的水果。 “呵,你们怎么都来了?”陆沉笑着问道。 孟驰嘿嘿一笑,大步走进屋,将水果放在桌上。 “营长,嫂子,听说你们带着龙凤胎回来了,我们这不是一下了训练就急着来看看嘛!” 说着,他的目光就被婴儿篮里的陆月昭和陆星衍吸引。 “乖乖,这俩小家伙可真可爱,和营长,嫂子长的太像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和喜爱。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这小手小脚的,也太软乎了吧!”3连连长林锋忍不住感叹。 这时,孟驰突然想起什么,一脸郑重的转向姜晚。 “嫂子,我可得好好感谢你!年前要不是你给我的药,我的伤势哪能恢复的这么快,还顺利参加了年前的军区大比武! 说真的,当时受伤后我都以为自己赶不上了,是你给了我希望!” 孟驰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嫂子,你这医术,简直神了!” 姜晚笑道:“别这么说,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你自己恢复的好,身体素质过硬,这才是关键。” 众人听了姜晚的话,别提多诧异了。 看来他们营长所说不差,他们这嫂子是真的变了很多。 看着和以前可太不一样了! 1连连长王豹是个心直口快的,说:“记得才结婚那会儿,大家都觉得嫂子可凶可泼了,我们都暗自为营长捏把汗呢。” 第148章 保姆找上门? 瞬间,大家都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那时候见了嫂子,吓的俺都不敢说话。 现在再看,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有战士笑着说。 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脾气急,让大家见笑了。” “嫂子,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们!照顾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孟驰拍着胸脯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随叫随到!”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姜晚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感动。 众人又围着陆月昭和陆星衍逗趣了好一阵,直到营区集合哨声骤然响起,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告别。 临走前,孟驰还不忘说:“嫂子,等孩子百日宴,咱们营可都等着喝喜酒呢!” 姜晚笑着点头:“没问题。” 陆沉目送战友们小跑着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转身便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他将被褥搬到院子里晾晒,又踩着木梯清理房梁积灰,古旧的地板都被他擦的能映出人影。 姜晚看着陆沉高大的身影在屋里穿梭,不时递过扫帚或抹布,空气中浮动着难得的静谧。 “周师长还不知道咱们回来,我得去报个到。”陆沉摘下沾着灰尘的白手套,又说:“晚饭想吃什么?回来顺路给你带。” 姜晚想了想,说:“你看着带吧,等安顿住,就自己烧饭吃。” 等陆沉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姜晚系上蓝布围裙开始整理杂物。 正收拾着,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吱呀”一声。 “陆营长啊!”带着浓重乡音的嗓门从门外传来,挺响亮的。 姜晚迈步出去,就看到一个梳着油光水滑发髻的微胖妇人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跨进门槛。 看到姜晚,她当即哟了一声,热情的不行:“陆营长家的?我是张秀娟! 我家男人是在后勤部的,听说你带着俩金疙瘩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 姜晚握着鸡毛掸子的手顿了顿,还没开口请人进屋。 张秀娟已经自己迈进门,熟稔的把包袱甩在桌上,哗啦啦抖出一堆褪色的小衣服。 “瞧瞧这些,都是我家小宝穿剩下的,料子可软乎了。 孩子长的快,穿旧衣才接地气!” 说罢,她肥厚的手指戳了戳摇篮,陆月昭瞬间被惊醒,突然“哇”的大哭起来。 “哎哟,这小暴脾气!”张秀娟非但没收手,反而探身去抓孩子的小脚。 “得好好治治这毛病,我带过五个娃,最懂……” “劳驾您别碰孩子,她正睡着觉。”姜晚将摇篮移了移,语气不悦。 这个婶子好生奇怪,来了这里,倒像来了自己家似的。 还动作这么粗鲁的吵醒孩子。 张秀娟的脸色瞬间垮下来。 不过她早之前就听说过姜晚不是个好相处的。 再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来和姜晚待在一个屋檐下,肥厚的腮帮子抖了抖。 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是好心!你一个城里姑娘,哪会带娃? 要不然,陆营长也不会老早就和我商量,让我来帮忙带孩子。” 说罢,又忙道:“陆营长家的,你放心,我在这大院带过5个孩子了,大家都夸我带的好。” 姜晚这才明白过来,张秀娟为什么这么自来熟的把这当自己家了。 敢情,她就是陆沉想要找的那个保姆? 可就算是保姆,也不该是她这样的。 姜晚眉心微皱,心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找保姆的事,她和陆沉也没商量过,陆沉这才提前和这位婶子打了招呼。 现在这位跑上了门,一时间,姜晚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秀娟见姜晚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 脸上又堆起热络的笑,伸手就想去解摇篮上的小被子:“你看这孩子哭的多可怜,准是饿了。 我来抱抱,保准一哄就好。” “不必了。” 姜晚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淡淡:“孩子刚醒,认生。 张婶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小衣服也麻烦您带回,我们家孩子还小,穿不上。” 姜晚说罢,目光落在那堆洗的发白的旧衣上。 倒不是嫌弃衣物破旧,而是陆月昭和陆星衍新衣都穿不完,再留这些也穿不上,反倒承了张秀娟的情。 倒不如让她把这些衣物送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家。 张秀娟的脸彻底拉了下来,嘴角撇的能挂油瓶。 却又不敢将姜晚得罪,毕竟她还要来这带孩子拿工钱。 她眼珠一转,又换上副谄媚的笑:“是不是嫌弃我带的衣服不好?没事,等我上工了,天天给孩子们洗尿布,做辅食,保证把他们带得白白胖胖的!” 姜晚知道跟这种人硬碰硬只会徒增麻烦,当下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张婶,孩子们刚回来,认生的厉害。 您先回,等陆沉回来了,我让他亲自去跟你说。” 话说到这份上,张秀娟再赖着不走就显得太难看了。 她狠狠瞪了姜晚一眼,不情不愿的开始收拾那堆旧衣服。 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城里姑娘就是架子大,难怪人家都说她泼辣……” 姜晚:…… 看着张秀娟拎着包袱离开,姜晚低头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的额头。 心想,等陆沉回来,让他赶快去给这张婶把话说清楚。 另一边,张秀娟气冲冲的往家走,走到自家院门口时,正撞见隔壁的刘嫂在择菜。 刘嫂抬头看见她,笑着打招呼:“秀娟,这是从哪儿来啊?脸拉的老长。” 张秀娟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刘嫂旁边的小马扎上,拉开了话匣子:“还能从哪儿来?刚从陆营长家回来!” “陆营长他们回来了?”刘嫂眼睛一亮:“听说生了对龙凤胎,可金贵了!” “可不是嘛,俩孩子长的倒还行,就是那娘太不是东西!” 张秀娟拍着大腿抱怨起来。 “陆营长早就跟我说好,让我去给他们带孩子,工资都谈好了,一个月二十块呢! 结果刚进门,就被她给赶出来了,也不让我碰孩子,我好心拿的衣服人家也看不上,我看她就是故意找碴儿!” 说完,她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也没关系,陆营长说话算数,早晚得请我去。 到时候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能拿工资,可比在家待着强多了!” pS:宝子们,求月票推荐票,求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哒~ 第149章 听说,她未婚先孕呢! 刘嫂听的眼睛都直了:“真的假的?一个月二十块? 那可是高工资了! 不过话说回来,陆营长家一个带俩,咋带的过来,怎么还不愿意?” “谁知道呢!”张秀娟撇撇嘴。 酸溜溜的说:“说不定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家的金疙瘩呗。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当初刚嫁给陆营长的时候,那叫一个凶,谁见了都怕,现在倒摆起架子来了。” 说完,又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当初还是她不要脸的爬上陆营长的床,未婚先孕呢! 要不然,陆营长咋会愿意娶她?” 张秀娟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刘嫂脸上微妙的表情。 刘嫂跟张秀娟做了几年邻居,早就知道她爱吹牛,还爱嚼人舌根的毛病,当下也只是笑笑,没接话。 张秀娟却以为她是羡慕,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句带孩子多轻松,陆营长多器重她的话,才得意洋洋的拎着包袱回了家。 姜晚哪知道张秀娟竟然这么编排她,安抚好了两个小家伙,便开始继续打扫卫生。 里里外外,她都又清理了一遍。 窗玻璃都被她擦的锃亮,能映出自己带着薄汗的脸颊。 两个小家伙在刚铺好的褥子上挥胳膊蹬腿,还不时咯咯的笑着,甜的人心头发软。 姜晚直起身捶了捶腰,目光扫过这间渐渐有了烟火气的屋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等开了春,再把院子里的花圃种上花,肯定很漂亮。 刚洗了洗手,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晚迈步去看,就见陆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绿色的制服笔挺,肩上的星徽在夕阳下闪着光。 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 热气顺着布料的缝隙往外钻,混着饭菜的香气飘了一路。 姜晚笑道:“回来了。” 陆沉笑着点头:“嗯。” 一看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摆着两个小家伙从乡下带来的布老虎,处处都透着女主人的细致和家的温馨。 再看看姜晚额角还没落下的薄汗,不由心疼:“晚晚,辛苦你了,饿了吧?快趁热吃。” 姜晚忙活了一下午,还真饿了。 掀开饭盒盖子的瞬间,一股白汽腾的冒了上来,带着食堂特有的烟火气。 饭盒分了两层,底层是满满当当的糙米饭,米粒煮的饱满,还掺了些圆润的黄豆,嚼起来带着淡淡的豆香。 上层一格装着清炒菠菜,上面撒了几粒蒜末,绿的亮眼。 另一格是土豆炖肉,土黄色的土豆块裹着浓稠的酱汁,炖的绵软糯烂,肉香混着土豆的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馋。 “你也吃。” 姜晚又拿出一双筷子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筷子,挑了几块肉全放在了姜晚的碗里头。 才给自己也盛了一些。 糙米饭拌着土豆炖肉的酱汁,再就着一口脆嫩的菠菜,简单的饭菜却吃的人心里踏实又暖和。 “周师长他们……都想见见你,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几位领导。”陆沉商量着开口。 姜晚听此,顿了一下,说:“明天你在家先看着孩子,我去和他们谈,要不然,他们两个没人看着也不行。” 陆沉说:“不然,明天先找人看他们一会儿,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姜晚失笑:“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怕我被他们吃了不成?放心吧,我应付的来。” 陆沉笑了笑:“那行,明天我让孟驰过来带你过去。” “嗯。” 陆沉心下感慨,是啊,他媳妇可不是普通女子,她可是向阳一大队,带领大家致富的姜厂长。 她是人美心善,有胆色的大神医。 她并不是软弱的女子。 姜晚像是想起什么,当即说:“对了,今个下午那个张婶来了,还带了些他们家孩子的旧衣服。 不过,昭昭和星衍新衣服都穿不完,我就没要,让她带回去给需要的人。” 陆沉没想到张秀娟下午可跑来了,不由笑了声:“她消息可真灵通,成,昭昭和星衍有衣服穿,留下了不穿,反倒承了她的情。” 人情难还的道理,陆沉还是懂的。 姜晚点头:“嗯,她还说你之前给他打招呼让他来带孩子,工资都谈好了。 我不了解情况,就没和她多说,你去找她一趟,给她些补偿,就说孩子不需要她带了。” 张秀娟那样的婆子,姜晚可明白是什么性子。 给她些补偿,让她心里好受点。 要不然,估计又要说他们出尔反尔,把他们给记恨上了。 说起这事,陆沉一脸的自责:“是我之前太心急了,想着你要是去了军区医院没人看孩子。 我就找人打听,院里的婶子都说她带过好几个孩子,有经验。 我这才去找她打了声招呼。 不过当时也没说那么肯定,就说年后等你和孩子来了,再详细谈。” 姜晚听此,点点头:“要不,这会天还没黑,你去找她说说这事?” 姜晚总觉得,那个张秀娟是个难缠的。 这事,还是早说清楚比较好。 陆沉当即说:“好,我这就去找她。” “先把饭吃了再去。” 陆沉把饭盒里剩下的饭菜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用温水洗了洗手,打算去找张秀娟。 姜晚把从乡下带来的两罐罐头和一包红糖递给他。 “把这个带上给她。” 陆沉拎着东西出门时,夕阳的余晖刚漫过院墙,把石板路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陆沉大步穿过家属院的主干道,远远就瞧见张秀娟家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陆营长?”门是虚掩着的,张秀娟正蹲在门口刷碗,见陆沉站在院外,手里还拎着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高兴的不行:“您咋来了?快进来坐!” 她儿子小宝,六七岁的样子,正趴在门槛上玩石子,听见动静也仰起头,流着鼻涕冲陆沉傻笑。 陆沉点点头,迈步进门:“刚吃完饭,过来跟你说点事。” 张秀娟把碗往盆里一放,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是不是让我明天就去上工啊? 我跟小宝都说好了,明天起我就去陆营长家带弟弟妹妹,让他好好上学,听爸的话。” 第150章 我就要去你家! 她说着还拍了拍小宝的后脑勺,那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笃定了这份工作跑不了。 陆沉听此,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婶子,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孩子我们打算自己带,就不麻烦你了。” “啥?”张秀娟脸上的笑猛的僵住。 像是没听清似的往前凑了半步:“陆营长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 “我说,孩子我们自己带,不用请保姆了。”陆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些日子麻烦你惦记着,这是一点心意。”他把提着的罐头和红糖放在了桌面上。 张秀娟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来,似乎难以置信:“陆营长,你这是啥意思? 年前你亲口跟我说的,等你媳妇孩子来了就让我去带,这事全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我这都跟刘嫂她们说好了,说年后就去你家带孩子,你这说变就变,是拿我开涮呢?” 她越说越激动,嗓门也拔高了不少。 “我为了等你这活儿,年前王干事家让我去帮着看孩子,我都给回绝了! 人家那也是正经人家,一个月十五块呢!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我这脸往哪儿搁?” 小宝被她吼的吓了一跳,瘪着嘴要哭,张秀娟一把将他搡到一边:“哭啥哭!没出息的东西!” 陆沉眉头微蹙,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婶子,年前我确实跟你提过一句,但当时说的很清楚,要等年后我媳妇来了再确定。 这不算正式敲定,你还记得吧?” 陆沉当时就怕有什么变动,并没有把话说死。 张秀娟当时答应的可爽快。 哪成想,她竟然把这事闹的全院都知道了? 还为此推了王干事家的差事。 “我不管!反正话我已经放出去了!”张秀娟索性撒开了泼,往门槛上一坐。 “现在全院都知道我要去给你带孩子,你这时候反悔,不是明摆着让我被人戳脊梁骨吗? 说我张秀娟没本事,连个带孩子的活儿都保不住!” 陆沉看她如此,眉头皱的很深。 这事怪他,没把张秀娟这人打听清楚,早知道她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他就算真要找保姆,也绝对不会找她这样的。 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她面前:“婶子,年前到现在也就半个月,这是一个月的误工费,你收下。 就当是我们耽误你找别的活儿了。” 张秀娟的眼睛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心里却更气了。 她要的哪是这点钱? 她要的是在邻居面前抬的起头,要的是以后月月都能有二十块钱! “谁稀罕你这点钱!”她一把挥开陆沉的手,钞票飘落在地。 “陆营长,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我张秀娟虽说不是啥大人物,但也不至于差你这二十块!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陆沉弯腰捡起钱,重新递过去,语气里添了几分严肃:“婶子,话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没有书面约定,全凭口头商量,现在情况有变,我们愿意付误工费,已经是仁至义尽。 再者说,又不是我们家添了孩子,院里最近好几家都添了孩子,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我不管别的!我就要去你家!”张秀娟梗着脖子。 “你媳妇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给你们带孩子?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刚一来就把我的活儿给免了……” “婶子。”陆沉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旁人置喙。 这事是我做的决定,跟她没关系。 钱和东西你收下,这事就算了了。 要是你还觉得不妥,咱们可以去家属院管理处说道说道。” 提到管理处,张秀娟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再胡搅蛮缠,也知道陆沉是营级干部,真闹到管理处,占理的肯定不是她。 可一想到自己在刘嫂面前吹的那些牛,想到往后邻居们可能投来的嘲笑目光,她就觉得心口堵的慌。 陆沉见她不说话,把钱和东西再次放好:“东西你留着,钱也收好。 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没再回头。 张秀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瞅瞅石桌上的二十块钱和两罐金灿灿的罐头。 突然抓起钱塞进了口袋里:“什么东西!耍人玩呢!” 而另一边,陆沉走在回家的路上,眉头渐渐舒展。 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总算把事情解决了。 他抬头望了望自家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姜晚正在用热水给两个小家伙擦洗,听到动静,一抬头就见陆沉推门进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几分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的清亮。 她笑问:“回来了?事情说的怎么样?” 陆沉反手带上门,把军帽摘下来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走到她面前,缓缓点头:“都和她说清楚了。” 他也上手扶着孩子帮忙,并一五一十的把方才的经过说了出来。 末了,他垂着眼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恼:“晚晚,这事怪我。 年前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私下跟她提了一句,没成想把人看走了眼,反倒惹来这些麻烦。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刚到这就遇上这些事,委屈你了。” 姜晚听着,心里哪有半分责怪? 她清楚陆沉的性子,看似沉稳寡言,实则处处替她着想。 “我不怪你。” 她声音温软,带着安抚的暖意:“你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减轻我的负担,我明白的。” 陆沉见她没有生气,心里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幸好最后解决了,不然闹到管理处,反倒更麻烦。” 姜晚笑了笑:“只要解决了就好。” “嗯,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院里的,闹的太僵也不好。” 姜晚嗯了一声,没再提这事,说起了别的:“今天我在屋里大致看了看,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没有,明天咱们还得去趟供销社,把该买的都添置上。” 陆沉听后,说:“明天我带你去军队服务社看看,是家属院的采购地儿,由部队后勤部门管理,专门为军人及家属提供物资。”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151章 这笔账,她记下了! 姜晚听此,挑了挑眉:“那张婶的男人,是不是就在后勤部门?” 今天张秀娟来的时候,她听张秀娟说了一嘴。 陆沉想了想,点头:“应该是,不过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后勤人员,只是资质有些深,跟咱没关系。” 姜晚点头:“嗯。” 陆沉又说:“明天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咱们一次性买齐。” “好。” 夜深了,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 陆沉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清晰的看到姜晚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暗哑,试探着问:“晚晚……可以吗?” 两人聚少离多,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稳的小家,他心里的思念早已翻涌成潮。 姜晚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可以。” 她能感觉到陆沉的失落。 解释说:“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还要再过些日子。” 陆沉听此,低低的笑了声,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里带着宠溺:“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姜晚脸颊微红,往里面缩了缩,闭上眼睛:“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 陆沉应着,却没有立刻闭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与此同时,家属院另一头的张秀娟家,灯还亮着。 张秀娟坐在床边,一想起不能去陆沉那带孩子,就气的胸口直疼。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张秀娟猛的站起来,一肚子火气正没处撒。 “死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进来的是她男人陈卫国,在后勤部门管仓库,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 他解下沾着霜气的棉帽,看张秀娟拉着个脸,眉头皱了皱:“咋了这是?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陆沉那两口子!”张秀娟一屁股坐回床沿,声音尖利。 “年前说的好好的,让我去给他家带孩子,全院都知道的事! 今天他媳妇刚到,转头就变卦,说不用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陈卫国脱下厚重的棉袄,往炕边一靠,搓了搓冻的发红的手:“人家不请就不请呗,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张秀娟瞪圆了眼,心口更疼了。 “我为了等他这活儿,王干事家十五块一个月的差事都推了! 现在全院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他陆沉倒好,扔给我二十块钱就想打发人,真当我张秀娟是叫花子?” 陈卫国拿起桌上的罐头看了看,又捏了捏那包红糖,眉头拧的更紧。 “人家给的东西不少了,这罐头现在供销社都得凭票买,二十块钱也够顶你一个月工钱了。 再说,当初陆营长是不是没把话说死? 我记得你跟我念叨的时候,说他提过要等他媳妇来了再定。” “你懂个屁!” 张秀娟猛的又站起来:“话是那么说,可我都跟刘嫂她们拍着胸脯保证了! 现在黄了,我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你当后勤这么多年,就不会帮我说道说道?” 陈卫国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人家陆营长是营级干部,做事有分寸,咱别胡搅蛮缠。 本来就是口头约定,人家愿意给误工费,已经够仁义了。 你要是再闹,传到管理处,丢人的是咱自己。” “我胡搅蛮缠?”张秀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卫国,你还是不是我男人? 我受了委屈,你不帮我出头就算了,还帮着外人说话? 你是不是怕陆沉官大,得罪不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陈卫国也来了点脾气,声音提高了几分:“部队里讲究的是规矩,咱占不着理,闹到哪儿都没用! 再说,你为了这点事推了王干事家的活儿,本来就是你自己没考虑周全,现在怪谁?” 他顿了顿,看着张秀娟通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既然东西和钱都留下了,往后别再提了,也别去招惹陆家。 人家夫妻俩刚团聚,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张秀娟被他这番话堵的哑口无言,心里的火气没处发,反倒憋出一股委屈来。 她看着自家男人那副不争气的样子,越想越气,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好啊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在外面受气,你在家还呵斥我,你就是不知道护着我!” 她一把推开陈卫国,趴在床边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都是那个姜晚!肯定是她!刚进门就撺掇陆沉变卦,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我跟她没完!” 陈卫国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觉得头疼,闷声说了句“不可理喻”,转身吹了灯,往床另一头躺了。 黑暗里,张秀娟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心里的怨恨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陆沉,姜晚,这笔账,她记下了! * 天还没亮,嘹亮的起床号突然划破寂静,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和口号声,在空旷的家属院上空回荡。 姜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窗外还是墨蓝色的。 “醒了?”陆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看她。 姜晚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陆沉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被哨声吵到了?” 姜晚声音软软的:“习惯就好了,而且这声音听着心里挺踏实的。” 让人觉得有种安全感。 陆沉低笑了一声:“你再睡会儿,我去食堂打早饭。” 姜晚摇摇头,撑着坐起来:“不睡了,反正也醒了。”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远处操场上,士兵们已经列队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两人简单洗漱完,陆沉换了身军装,挺拔的身姿配上军绿色的制服,更显得英气逼人。 他拿起军帽扣在头上:“你在家等着,我去打早饭。” 第152章 见领导 “好,早点回来。”姜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回屋。 屋里还带着昨夜的暖意,两个小家伙睡的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姜晚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小家伙的睡颜,又望向窗外,唇角不由勾了起来。 新的日子,真的开始了。 陆沉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两个铝制饭盒,还冒着热气。 他推开屋门,寒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涌进来,姜晚正好给醒了的小家伙们穿好衣,抬头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麦香。 “打了不少,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陆沉把饭盒放在桌上,掀开第一个盖子,里面是四个白面馒头,暄软的表面还带着蒸笼的水汽。 旁边摆着一小碟酱菜,是腌的脆生生的萝卜条,泛着油亮的红光。 还有一小碟醋溜土豆丝,闻着就想吃。 第二个饭盒里是稠稠的玉米糊糊,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卧着两个水煮蛋,蛋壳已经被剥的干干净净,圆滚滚的透着温润的光泽。 “还有这个。”陆沉从帆布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豆浆。 “食堂今天磨了新鲜的,特意给你带的。” 姜晚看着这些食物,眼底漾起暖意。 70年代的物资不算宽裕,白面馒头和鸡蛋在普通家庭里算得上稀罕物,军区食堂能有这样的伙食,已是格外照顾。 陆沉和姜晚相对坐在桌边。 姜晚喝了口豆浆,咬着馒头就着酱菜和土豆丝,听着陆沉讲食堂的趣事。 说有回战士们比武拿了第一,食堂的大师傅特意蒸了红糖馒头,去打饭的时候,整个食堂都飘着甜香。 还说冬天天冷,食堂会提前把玉米糊糊温在煤炉上,战士们训练完回来,总能喝上一口热乎的。 吃完早饭,陆沉刚收拾好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营长!” 陆沉听到声音,看着姜晚,说:“我让孟驰带你去见领导。” 说完,有些不放心,又道:“要不,让孟驰帮忙看一会儿孩子,我带你去。” 姜晚失笑:“没事,我应付的来。” 孟驰穿着和陆沉同款的军装,肩章上是连长的标识。 黑黢黢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看到姜晚就问好。 “嫂子好!”他先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才挠着头笑:“营长,周师长和政委都在会议室等着呢,让我来接嫂子过去。” 陆沉点点头,对姜晚说:“那……我在家看孩子?” 言语间,还是不大放心。 姜晚点头:“嗯,我去去就回来。” 军区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暖意融融,煤炉烧的正旺。 姜晚一进门,就见屋里坐着几位穿着军装的长辈。 为首的是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周师长。 他旁边坐着位儒雅些的男人,是苏政委,姜晚见过。 旁边还有几位穿白大褂的,想必是医院的同志。 “姜晚同志吧?”周师长率先站起来,声音洪亮。 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带着温和的审视,“早就听说,你医术好,今天可算见着了。” 姜晚连忙问好:“周师长好,苏政委好。” 刚才来的路上,孟驰大致给她说了一下,有一位师长,叫周师长。 苏政委笑着摆手:“坐,别拘谨。”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去军区医院的事。” 这时,天天盼着姜晚来的,军区医院老主任王青山,主动向姜晚自我介绍。 “姜晚同志你好,我是军区医院的王青山,这两位是我们的院长和副院长。” 他看向身旁两人,语气恳切:“年前,你给陆营长寄过来的药给战士们试用,效果特别好,比咱们医院的常规疗法快了近一个月。” 院长赵启明接过话头,目光里带着期待:“现在部队训练任务重,战士们磕磕碰碰是常事,有时候一点小伤恢复不好,就可能影响训练进度。 我们想请你担任医院的研究专员,不用坐班,主要是指导我们研发更有效的创伤药,待遇按部队技术人员标准,怎么样?” 姜晚听此,顿了一下,说:“能为战士们尽份力,是应该的。 只是我没受过正规的医学教育,怕担不起研究专员的名头……” “你这是谦虚了。”周师长哈哈一笑,指着旁边的孟驰。 “小孟年前出任务受了伤,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参加不了年底的军区大比武,可用了你的药,不仅恢复神速,还上了比武台,拿了冠军,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苏政委也温和的补充:“我们知道你刚到部队,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所以工作时间很灵活。 你可以把孩子带到医院的家属休息室,或者我们派战士帮你照看,绝不会让你为难。” 王青山也说:“医院有专门的实验室,药材方面你尽管开口,只要部队能弄到的,绝不含糊。 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让战士们少受苦,多打胜仗。” 姜晚望着眼前一张张恳切的脸,唇角微勾。 这些人是真心为了战士们着想,但有些话,她该说,还是要说。 “各位领导的心意,我领了。 能为部队出力,我打心底里愿意。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那两个孩子刚满月,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 我要是真去医院做事,必须得有个放心人帮着照看。 不然孩子哭闹分心,我也没法专心研究药材,反倒耽误事。” 这话在理,众人都点头表示理解。 军区里谁家没孩子?都知道哺乳期的娃娃最磨人。 姜晚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我公公陆振华,去年被人举报,停职下放,这事儿……在座的领导或许有耳闻。” 她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刚才还融融的暖意淡了不少。 周师长端着搪瓷缸的手顿在半空,苏政委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 姜晚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知道这事牵扯复杂,但要是能把他们调回来,我婆婆能帮我照看孩子,我也能无后顾之忧的为国家效力。 更重要的是……” 第153章 止血粉神了! 她抬眼看向周师长,语气带着恳切:“公公被举报这么久,案子一直没个定论。 他在部队干了大半辈子,陆沉现在也还在为部队效力,总该给个明确的说法,让他们能堂堂正正做人,不是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周师长放下搪瓷缸,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眉头微蹙的说:“姜晚同志,陆振华同志的事,是上级部门在牵头调查,我们军区这边确实插不上手。 不是我们不想帮,是规矩在这儿,越权的事不能做。” 苏政委也叹了口气,补充道:“我们知道你着急,陆沉同志这些日子也不容易。 但这种涉及纪律审查的事,有严格的流程,急不来。” 王青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打圆场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知道陆振华的事,在军区里不算秘密,只是牵扯到地方上的举报,调查起来确实棘手。 姜晚心里早有准备,倒也没太意外。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浅褐色的粉末,递到王青山面前:“王主任,您先看看这个。” 王青山愣了一下,接过瓶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扑面而来。 他捻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质地细腻,带着微凉的触感。 “这是我自己配的止血粉。” 姜晚解释着说:“外伤出血的时候撒上一点,三分钟内准能止住,而且不容易发炎。” “三分钟?”旁边的副院长孙志远忍不住插话,他是外科出身,最清楚战场上的止血多重要。 “一般的止血药至少得一刻钟才能见效,遇到动脉出血更是棘手……”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能找人试试。” 姜晚语气笃定:“找个手上有伤口的战士。” 姜晚这话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王青山眼睛一亮,连忙把瓶子递给孙志远:“孙副院长,你看这粉末的质地……” 孙志远仔细端详着,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越看越心惊:“这草药配比……不像是寻常方子。” 姜晚没接话,只是看着周师长和苏政委:“我知道陆振华的案子难办,但事已至此,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战士们在前线流血,家里人却在后方受委屈,这不合情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继续说:“我这手艺是家传的,除了止血粉,还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加速伤口愈合的药油,都是实打实能救命的东西。 我可以把方子献出来,配合医院研究,让更多战士受益。”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但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各位领导向上反映一下,催催陆振华的案子。 不管结果如何,给个准话。 他是我公公,是陆沉的爹,更是为部队干了一辈子的老兵,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耗着。” 周师长看着姜晚,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眼里却透着一股韧劲。 他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的孟驰:“小孟,去卫生队找个手上有划伤的战士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看向姜晚,语气缓和了些:“止血粉的效果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这事儿…… 我可以帮你往上递个报告,说明情况。 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谢谢您,周师长。”姜晚微微颔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松动了些。 她知道,这已经是对方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没过多久,孟驰领着一个年轻战士进来。 那战士右手食指上缠着纱布,渗着淡淡的血印,是刚才训练时被铁丝网划破的。 王青山连忙上前解开纱布,伤口不算深,但还在渗血。 姜晚接过王青山递来的镊子,夹起一点止血粉,小心翼翼的撒在伤口上。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道伤口。 秒针在墙上的挂钟里滴答走动。 一圈还没走完,原本渗血的伤口竟然真的止住了血。 粉末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痂,牢牢粘在皮肉上。 “真……真止住了!”年轻战士惊讶的睁大眼睛,刚才还隐隐作痛的伤口,这会儿竟没了感觉。 王青山激动的直搓手:“神了!真是神了! 姜晚同志,这药粉要是能批量做出来,战士们训练,演习的时候,就能少流多少血啊!” 周师长也站起身,走到战士面前看了看伤口,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姜晚同志,你这手艺,确实是好本事。” 他转向苏政委:“这事得重视,不仅要催陆振华的案子,还得赶紧给姜晚同志办手续,让她尽快到医院报到。” 苏政委笑着点头:“我看行。 王主任,回头你跟后勤那边对接一下,给姜晚同志的实验室多配点药材,需要什么工具尽管批。” 姜晚心下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舒展。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残留的草药粉末,指尖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陆振华一辈子刚正不阿,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连克扣战士半分口粮的事都做不出来。 那些举报信里的贪腐,滥用职权,根本是无稽之谈。 分明是当年被他按纪律处分过的地方干部怀恨在心,趁着部队纪律审查的空档恶意诬陷。 只要上面愿意真正沉下心来调查,那些经不起推敲的谎言迟早会不攻自破。 “多谢各位领导体谅。” 姜晚抬起头,眼底的恳切掺着释然。 “正好军区医院这边置办实验室还要些日子,我和孩子也刚随军到军区大院。 等实验室那边都收拾妥当了,药材器皿都备齐了,我再正式过去报到,这样行吗?” 军属随军本就不易。 周师长听此,当即点头。 “没问题,你安心把家里安顿好。” 他顿了顿,看向苏政委和王青山:“姜晚同志带着孩子,情况特殊,我看就特批她工作自由吧。 不用按正常上下班时间,实验室那边忙完了就能回家照顾孩子。” 说着又补充道:“对了,实验室里单独隔出一间休息室,摆张行军床,再放个小书桌。 孩子要是没人带,她去实验室的时候也能把孩子带着,不耽误事。” 第154章 礼白送了,钱也白给了 苏政委立刻点头附和:“周师长考虑的周到。 王主任,这事你记一下,回头跟后勤处说清楚,休息室的被褥,小柜子都按家用标准备齐。” 王青山连忙在笔记本上记下,笑着对姜晚说:“姜晚同志你放心,保证给你安置的妥妥帖帖。 药材方面你列个单子,我明天就让人去药材库调。 要是军区没有的稀罕药材,咱们就打报告向上级申请,一定不耽误你研究。” 姜晚没想到领导们一个个都考虑的这么细致。 连忙站起身道谢:“好的,回去我好好捉摸捉摸药单,也谢谢各位领导,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周师长摆摆手。 语气郑重起来:“你献出来的方子能救战士的命,这是大功一件。 我们当领导的,总不能让有功之臣受委屈。 陆振华的案子我下午就给上级发加急报告。 把你的情况和止血粉的效果都写清楚,争取让调查组尽快给个说法。” 孙副院长也凑过来,手里还捧着那个装止血粉的玻璃瓶,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姜晚同志,这些药我能不能带回药房先研究研究? 看看能不能先小批量试做一批,给训练场的卫生员备着,万一有战士受伤能及时用上。” “当然可以。”姜晚爽快应下。 其实孙副院长现在特别希望姜晚能把详细的药方写下来。 可再一想陆振华的事,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周师长听此,又叮嘱苏政委:“你去通知一下家属院的管理员。 就说姜晚同志刚随军,让她多照看一下。” 一旁的孟驰都惊呆了,看姜晚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没想到姜晚不仅有韧劲,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再次和各位领导打了招呼,姜晚就被孟驰带着回去大院。 刚到院里头,就见张秀娟迎面走了过来。 张秀娟似乎也没想到突然遇到了姜晚,而且姜晚还是和孟驰在一起。 她瞬间故意堵在路中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晚。 “哟,这不是陆营长家的媳妇吗?这是上哪去了?还让孟连长带着?” 苍狼突击营是38军的钉子户冠军。 身为2连连长的孟驰,别说张秀娟了,估计大院里没几个不知道的。 孟驰生怕张秀娟再误会什么,这些婶子们的嘴最碎了。 连忙说:“我负责带着俺嫂子给领导汇报工作去了!” “给领导汇报工作?”张秀娟嗤的一声笑了 目光在姜晚身上打了个转,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陆营长家的媳妇刚来随军,她和我们都一样,是军属,就是一带孩子的小媳妇,她能去给领导汇报啥工作?” 孟驰听此,一脸的不悦:“俺嫂子可不光会带娃!她……” “孟驰。”姜晚低声叫住了他,声音平静的像一汪深水。 她抬眼看向张秀娟,淡淡说:“是我找领导有些事。” 这话不软不硬,倒把张秀娟噎了一下。 嘲讽的说:“陆营长媳妇真是好大的架子,还能找领导商量事了? 我听陆营长说,你要自己带孩子呢? 那孩子可不是好带的。 到时,可别被俩娃折腾的哭鼻子,闹了笑话!” 刚一个照面,姜晚就知道。 陆沉的礼是白送了,钱也白给了。 这个张秀娟就是个不讲理又小肚鸡肠的人。 反正陆沉说了,年前和张秀娟也没有十分敲定,只是口头上打了声招呼。 还说了年后等她和孩子来了再确定。 既然张秀娟非要钻牛角尖,那就让她自己钻好了。 “日子是自己过的,哭不哭鼻子,就不劳张婶费心了。” 姜晚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清明的很:“我还要回家看孩子,先走了。” 看着姜晚迈脚就走,张秀娟可是气的不行。 昨天要不是因为姜晚,她怎么会被气的一夜没睡觉? 这个姜晚,就是个祸害! 她就等着姜晚被那两个孩子折磨的受不了,然后求着她去带孩子! 走着瞧,哼! 姜晚被孟驰送回军属院,一抬眼,就见陆沉把两个小家伙放在摇篮里,然后在院子里晒太阳。 别说,今个阳光是真的好,金灿灿,暖洋洋的。 摇篮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盖着同一块小花被,小脸红扑扑的,正和陆沉嗷呜嗷呜的不知道沟通什么。 陆沉看到姜晚回来,连忙开口:“晚晚,回来了。” 目光掠过姜晚之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孟驰,说:“今个麻烦你了,赶紧归队吧。” 孟驰挠了挠头,笑道:“营长,这都是小事,那我先归队了,有事再叫我。” “好。”陆沉点头。 姜晚走到摇篮边,拉了拉两个小家伙的小手。 陆月昭和陆星衍立即咧嘴笑了起来。 陆沉不由问:“去和领导们谈的怎么样?” 姜晚顺势收回手,转头看向他,把刚才和领导谈话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周师长承诺尽快处理陆振华的案子,到孙副院长要研究止血粉,再到苏政委特意叮嘱家属院管理员多照看,事无巨细,都一一讲了。 陆沉静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看向姜晚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对姜晚的欣赏更加重了。 他知道姜晚不是寻常女子,却没想到她能在领导面前如此从容,更没想到她献出的方子竟有这般分量。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说:“晚晚,辛苦你了。” 这句话说的格外郑重,像是压了千钧的重量。 姜晚摇摇头:“都是应该做的,毕竟这方子能救战士的命。 周师长还说,会尽快让调查组给个说法,爸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 陆沉嗯了一声,盯着姜晚,盯底全都是温柔:“晚晚,娶到你,是我陆沉的福气。” 这话来的突然,姜晚脸颊微微一热,岔开了话题。 “对了,刚回来路上,遇到了张秀娟,我觉得,她还是把咱们给记恨上了,还是特别记恨的那种。” 姜晚的感觉不会错。 张秀娟刚才看她的眼神,恨不能把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陆沉听此,眉心当即蹙了起来:“她怎么你了?” 姜晚看陆沉紧张的样子,当即说:“别担心,她就是冲着我冷嘲热讽了一番。 当然,你媳妇儿我也不会就这么惯着她,她可能快气爆炸了。” 第155章 陆营长这媳妇,可真俊 陆沉听此,心里虽然松了口气。 却还是有些担心:“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和她一起去管理处把事情说清楚了,免的让你看见她糟心。” 姜晚无奈:“她这样的人,就算去管理处,结果也不会改变多少。 以后见了她,防着她些就行了。” 姜晚简直无语子,怎么到哪个地方,都能遇到奇葩 陆沉点头:“嗯,现在没什么事,我带你去军属院的采购处看看,把该添的东西都添上。” 姜晚点头:“好。” 语落,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摇篮里的孩子。 “只是他们……” 讲真,如果可以,姜晚真的很想直接把他们送进空间里。 要不然,一会儿他们买那么多东西,还再抱着两个小家伙。 陆沉也看着两个小家伙,心想,孩子奶奶要是在就好了。 他刚要说话,就听院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陆营长在家吗?”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西院的周素琴端着个簸箕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刚在院里听见你们说话,是要出去买东西,孩子没人照看?” 周素琴其实在大院里朋友也不多,平时性子也有些内向。 可昨天来看姜晚的时候,觉得和姜晚特别的投缘。 尤其是那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稀罕人。 陆沉客气道:“是打算去一趟,就是这俩孩子……” 周素琴笑着走进来,放下簸箕,凑到摇篮边看了看,忍不住夸道:“这俩娃真俊,瞧这小脸嫩的。 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帮你们看一会儿? 我在家也没事,正好帮你们照看着,保证饿不着冻不着。” 姜晚心里一暖,刚想道谢,就见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素琴。 小胳膊还挥舞了两下,一点不认生。 周素琴被逗笑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蛋。 “看看,这俩孩子多可爱。” 说罢,转头看向姜晚:“妹子你就放心去吧,我就在这院里守着,保证看好他们。” 陆沉有些意外,没想到周素琴这么热心。 之前大家都说她性子有些淡。 姜晚明白周素琴为什么这么喜欢孩子,点了点头:“那真是多谢周嫂子了,我们快去快回。” “妹子不用这么客气,远亲不如近邻嘛。”周素琴笑着说。 姜晚笑道:“那就麻烦周嫂子了,我们早去早回。” “嗯,快去吧。” 陆沉拿了钱和各种票,姜晚又跟周素琴叮嘱了几句孩子的习性,两人这才赶紧往外赶。 “周嫂子人确实不错。”走出院门,姜晚忍不住感叹。 张秀娟那样的,少见。 陆沉嗯了一声,脚步放缓了些,与她并排走着,说:“她丈夫马教导员也是个实在人,两口子在大院里口碑都好。 只不过两人结婚后一直没要上孩子,周嫂子在马家处境不太好。” 姜晚听此挑眉:“被婆婆刁难?” 陆沉看她:“你怎么知道?” 姜晚别提多无语了,怎么又是这老掉牙的剧情。 在这个年代,媳妇别说生不出孩子了,生不出儿子都是错。 如果周素琴的婆婆是个强势的,那她的日子确实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姜晚无奈的摇摇头:“随便猜都猜的到,等回头我帮她看看,到底是怎么怀不上的。” 对自己的医术,姜晚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说,现在还有空间给她做辅助。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军属买东西的服务社。 军属服务社挺大的,货架摆的满满当当。 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布匹针线,甚至还有些儿童小玩意儿,透着一股过日子的实在劲儿。 两人刚迈进门,柜台后正低头记账的女兵就抬了头,看见陆沉时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招呼:“陆营长来了!想买点啥?” 她的目光扫过陆沉身边的姜晚,顿了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生的真周正,皮肤是那种透着光的白,眉眼弯弯的,穿着时髦的呢子大衣,怎么看怎么洋气。 女兵心里暗暗赞叹:陆营长这媳妇,可真俊。 姜晚没留意旁人的打量,一进门就被货架吸引了。 她刚随军过来,锅碗瓢盆,被褥床单,样样都得添置。 她走到摆着厨具的货架前,手指轻轻碰了碰搪瓷脸盆,红白相间的花纹看着挺喜庆。 又拿起一个铝制饭盒:“这个饭盒看着结实,买两个吧,你平时训练也能用。” 陆沉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闻言点头:“听你的。”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铁锅,掂量了一下:“这个锅厚实,烧菜不容易糊。” 两人一搭一唱的挑着,姜晚又选了几个粗瓷碗,几双竹筷,反正厨房用具都买了一套。 又看见货架顶层摆着的印花床单,眼睛亮了亮:“这床单花色挺好看的,蓝底小白花。” “那就拿一条,再拿两床被罩,回头把旧被子拆洗了换上。” 陆沉说着,就要喊女兵来记账,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服务社门口站着的人,脚步顿了顿。 那人是陈卫国,张秀娟的男人。 穿着一身洗的笔挺的军装,此刻正有些局促的搓着手,看见陆沉望过来,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他今天在服务社值班,刚才远远就看见陆沉和他媳妇进来了,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知道自家媳妇昨天冲人两口子说了不中听的话,现在猛的看到,他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陆营长。” 陈卫国硬着头皮走过来,声音放的很低:“昨天的事……对不住了。 我家婆子就是那性子,没读过书,说话不过脑子。” 他说着,还朝姜晚欠了欠身:“陆营长媳妇,实在抱歉,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保证她以后不再乱说话。” 姜晚闻言,抬眸笑了笑,没接话,这种时候,该由男人出面。 陆沉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是点了点头:“陈中尉不用客气。 都是一个院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和睦点好。” 他顿了顿,语气稍沉:“不过陈中尉还是多劝劝你媳妇,少管点别人家的闲事,把自家日子过好最要紧。” 陈卫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陆营长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劝她,一定。” 第156章 据说泼辣的很 他知道陆沉这话是留了情面的,若是真较起真来,就算到了管理处,他家媳妇也不占理。 旁边记账的女兵竖着耳朵听了几句,心下直啧啧。 陈中尉家的张秀娟,在大院里本就爱搬弄是非,这次惹到陆营长头上,也算是活该。 陆沉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姜晚:“还缺什么?” 姜晚扫了眼挑好的东西,又指了指墙角的暖水瓶:“那个暖水瓶得要一个。 对了,再买块肥皂,两包火柴。” 她一边说,一边盘算着:“好像差不多了,柴米油盐,锅碗瓢盆,被褥用品都齐了,回去就能开火做饭了。” 陆沉叫来女兵,把挑好的东西一样样报给她记账,又拿出钱包里的工业券,布票,粮票,一一数清楚递过去。 女兵麻利的算着账,时不时偷瞄姜晚。 心里越看越觉得这新嫂子不仅长的好看,说话做事也透着利落劲儿,跟陆营长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等结完账,陆沉拎起沉甸甸的网兜,姜晚也想帮忙拎个小的。 却被他按住手:“我来就行,你跟在我身边走。” 姜晚笑了,嫁老公就要像陆沉这样,知道心疼媳妇的。 两人刚要出门,陈卫国又凑过来。 诚恳的说:“陆营长,要不我找个小战士帮你送回去?这些东西看着不轻。” 陆沉拒绝的干脆:“不用了,不远,我们自己能行。” 说完,便叫上姜晚,拎着东西往外走。 陈卫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十分相配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以后在大院里,还真得管紧点家里那口子了。 出了服务社,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回去军属大院的小路上。 陆沉拎着两大网兜东西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姜晚跟在他身侧,两人偶尔低声说两句话,身影在光线下拉的很长,透着一股寻常夫妻的温馨。 刚拐进大院那条主路,迎面就碰上了几个搬着小马扎坐在阳光下择菜的婶子们。 其中一个穿花棉袄的率先看见了他们,眼睛一亮,扬着嗓门打招呼:“哟,这不是陆营长吗?刚从采购处回来啊?” 陆沉停下脚步,客气的点头:“王婶,是啊,添置点东西。” “这就是你媳妇吧?” 另一个胖点的婶子也探着脖子打量姜晚,脸上堆着笑,“啧啧,这姑娘长的可真水灵,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陆营长好福气啊!” 姜晚也跟着笑了笑,礼貌的喊了声:“婶子好。”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的,更显的亲切。 几个婶子顿时热络起来,七嘴八舌的夸开了。 “瞧这皮肤白的,一看就是城里姑娘,比咱们大院里那几个小媳妇俊多了。” “穿的也洋气,这呢子大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陆营长平时看着严肃,疼媳妇倒是真的。 你看买了这么多东西,全自己拎着,舍不得让媳妇沾手。” 等陆沉和姜晚和婶子们打了招呼离开。 不远处两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才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瞥了姜晚的背影一眼,拉着旁边人小声嘀咕:“长得是好看,可你们听说没? 她以前名声可不太好,据说泼辣的很。” 另一个立刻接话:“我也听我家那口子说了,好像是性子挺厉害,还使了手段先怀上了孩子。 不然当时陆营长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找个普通家庭的?” 她们声音压的不算低,已经走出一截的姜晚和陆沉都听见了。 陆沉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刚要转身,却被姜晚拽住了袖子。 她冲他摇了摇头:“管她们干嘛,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大院本就人多嘴杂。 与其争辩,不如用行动证明。 陆沉会意,没再理会那些议论,只加快了些脚步,低声对姜晚说:“别往心里去。” 姜晚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放心,我没那么玻璃心。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当然,哪个要是当着她的面说,她也不是吃亏的主。 两人一路往家走,又遇到了几个相熟的邻居,陆沉一一应着。 有人好奇的打量姜晚,他也只是淡淡带过,护着她快步穿过人群。 终于到了自家院门口,陆沉推开虚掩的门,就见周素琴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 听见动静抬头看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回来啦?” “嗯,麻烦周嫂子了。”陆沉把东西放在门边,松了松手腕。 姜晚先快步走到摇篮边,只见两个小家伙睡的正香。 小嘴巴还微微嘟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雕玉琢的样子看的人心里发软。 她朝周素琴感激的笑:“真是多亏周嫂子了,他们没闹吧?” “没闹没闹,可乖了。”周素琴放下鞋底,笑着起身。 “刚才醒了一小会儿,我给喂了点温水,逗了逗就又睡了,这俩孩子是真省心,比人家一个娃还好带。” 她说着,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脸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个孩子,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 这话里的酸楚,姜晚听的真切。 她拉着周素琴走到一边,轻声问:“周嫂子,你都看过哪些大夫,大夫都怎么说?” 周素琴听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声音低了下去:“城里的老中医,军区医院的西医都看过。 中医说我身子虚,需要慢慢调理,开了好多汤药,喝的我现在闻到药味就犯恶心。 西医检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具体的毛病,就说可能是压力大,让放松心情。” 她苦笑了一下:“这调理来调理去,都三年了,肚子还是没动静。 我婆婆早就急坏了,有时候说话也夹枪带棒的,我知道她盼孙子,可这事儿也不是我能急来的……” 话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些话,她在大院里从没跟人说过,今天不知怎么,对着姜晚就忍不住倒了出来。 姜晚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周嫂子,你别太灰心。 其实我懂些医术,家传的,以前跟着奶奶学过几年。 等过两天你方便,我帮你和马教导员都看看? 说不定能找出症结所在。” 周素琴猛的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诧异,像是没听清似的:“妹子,你……你懂医术?” 第157章 我就是不甘心! 她不是没听过关于姜晚的传言,说她以前性子泼辣如何如何,怎么听都不像会医术的样子。 可这两天接触下来,她只觉得姜晚性子直爽,待人真诚,完全不像传言里那般不堪。 但要说懂医术,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姜晚看出她的惊讶,笑了笑:“以前奶奶是行医的,耳濡目染学了点,不敢说多厉害。 但看个调理身体的毛病还是没问题的。” 军区医院那边为了保护姜晚这个特殊人才,早就下达过指令。 在姜晚没有正式入职之前,不许泄露她会制药看病的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素琴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姜晚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看看,或许就多一分可能。 她攥紧了手里的鞋底,声音带着点颤抖:“妹子,这……这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姜晚语气肯定:“你先跟马教导员说一声,等他有空了,你们俩一起,我帮你们把把脉,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要是真能帮上忙,也算是缘分。” 周素琴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声音哽咽:“好,好……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妹子。 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结婚这三年,在生娃这件事上受了太多委屈,此刻突然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哪怕只是一句承诺,也让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只是妹子……我家男人也要看吗?” 因为之前看病吃药都是她一个,丈夫是教导员,身体硬朗,那方面也很……厉害。 和他有关系吗? 姜晚心下无奈,在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女人只要一怀不上孩子,大家都认为是女人的问题。 女人生不出儿子,大家还认为是女人的问题。 女人,真的太难了! “周嫂子,其实怀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有时候,也可能是男方的问题。 这件事,你和马教导员先商量商量,男人都爱面子。 不过,都是为了要孩子。” 周素琴郑重点头:“行,妹子,我回去和他好好说说。” 陆沉刚把东西归置好,走过来就见周素琴眼眶红红的,不由有些疑惑:“周嫂子怎么了这是?” 周素琴一脸的尴尬。 姜晚笑着摇摇头:“没事。” 她转头对周素琴说:“嫂子你先回去吧,等你和马教导员商量好了,随时来找我。” 周素琴擦了擦眼角,感激的看了姜晚一眼。 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不舍的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有事再叫我。” 说完,拿着鞋垫子,拎起门口的簸箕,脚步轻快的走了。 陆沉走到姜晚身边,低声问:“你跟她说医术的事了?” “嗯,看她实在可怜,就提了一句。” 姜晚靠在他肩上,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能帮就帮一把吧,都是女人,不容易。” 陆沉握住她的手,指尖温厚:“你心里有数就好,别累着自己。” 姜晚抬头看他,笑了:“放心,你媳妇厉害着呢。” 姜晚看着陆沉,忽然想起刚来大院,左右邻居都该走动走动。 便开口道:“陆沉,咱们刚搬来,东西院的邻居昨天都上门来了,尤其是周嫂子,今天还帮咱们看孩子。 晚上不如简单做几个菜,请东西院的邻居来吃顿饭? 往后也好互相照应。” 她顿了顿,又补充说:“对了,你手底下那几个兄弟,平时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也一并叫上吧。 热闹热闹,也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陆沉闻言,立刻点头:“成,我看行。 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大家熟络熟络,省得往后见面还生分。” 他知道姜晚心思细,考虑的周全,这顿饭请的确实有必要。 与此同时,军区办公楼的周师长办公室里,周曼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块手帕,脸上满是不甘。 她是周师长的独生女,又长的漂亮,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自打几年前在一次联欢会上见过陆沉,就一直把他放在心上。 可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对陆沉表明心意,姜晚就跳了出来,坏她好事。 今个又听说,姜晚和陆沉的两个孩子都来随军了,这让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听说姜晚还见了她爸和另外几位领导,她更是坐不住了。 排练也练不下去,向团长找了个借口请了个假,就跑来打探消息。 “爸,我听说陆营长的媳妇,就是那个姜晚,今天和你们见面了?”周曼宁端起桌上的搪瓷杯,轻轻抿了口茶。 装作不经意的问:“她一个随军的,和你们见面做什么啊?” 周师长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了抬眼皮,看了周曼宁一眼。 他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只是陆沉已经成家,孩子都有了,她这点心思本就不该有。 “人家刚到军区,陆沉同志引荐她见见几位领导,打个招呼,是情理之中的事。” 就算是亲闺女,周师长也严格执行姜晚不到岗位不透密的指令。 周师长放下笔,语气平淡:“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嘛。”周曼宁撇撇嘴,声音里带着点酸意。 总觉得她爸没给她说真话。 周师长顿了顿,看着女儿不服气的样子,索性放下手里的工作。 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以前对陆沉有想法,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沉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有媳妇,有孩子,日子过的好好的,你就该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听到没有?” 自陆沉和姜晚登记结婚后,这些话,周师长都不知道对周曼宁说了多少次。 “爸!”周曼宁急了。 “我就是不甘心! 我喜欢他那么多年,凭什么那个姜晚就能凭空冒出来,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您之前不也同意他做您女婿么?” pS:宝子们,求票,求月票推荐票,求求了~爱你们~ 第158章 她……一直都挺喜欢陆营长的 周师长听了自家女儿的话,脸色当即变的严肃了起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陆沉没选择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刚才那些混账话不许再说! 再说,姜晚我也见过了。 虽然接触不多,但看着是个明事理,有担当的姑娘。 陆沉跟她在一起,未必不是好事。” 他知道女儿被宠坏了,性子有些执拗,但这种事必须敲打到位,不然以后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我可告诉你,陆沉是咱们军区重点培养的干部,作风过硬,为人正直。 你要是因为这点心思在外面胡来,不仅丢你的人,连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周师长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好好在文工团排练。 少去打听陆沉家的事,更不许去找姜晚的麻烦,听见没有?” 周曼宁被周师长说的眼眶通红,心里又气又委屈。 可看着自家父亲严肃的脸,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不敢再顶嘴。 只能咬着唇,闷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她心里哪能甘心? 姜晚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凭什么就能顺顺利利的嫁给陆沉? 她比着姜晚差哪了? 她偏不信这个邪,总有一天,她要让陆沉看看,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周师长看着周曼宁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就是太拧了,希望她这次能听进去劝告,别再钻牛角尖了。 中午吃完饭,陆沉就出门去买晚上的食材,顺便再通知一下左右邻居。 傍晚时分,陆沉手底下的几个兄弟先到了。 见到姜晚,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喊嫂子好。 东西院的邻居也陆续到来。 东院的邻居,刘桂香和自家男人通信连连长郑铁军,带着自家8岁大的闺女来了。 郑铁军还带了两瓶自酿的米酒。 西院的周素琴和自家男人,马教导员马红兵,则拎了一兜子刚蒸好的肉包子,闻着就香。 姜晚在厨房忙碌着,陆沉在一旁给她打下手,递个盘子,递把刀,两人配合默契。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引的孟驰几个年轻小伙子直咽口水。 纷纷诧异姜晚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真的太让他们意外了。 刘桂香和周素琴则帮忙看着摇篮里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转着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看啊看,好像特别好奇的样子。 厨房里的烟火气混着饭菜香,渐渐飘满了整个小院。 姜晚系着蓝布围裙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笑着招呼众人:“好了,开饭吧。” 桌上的六菜一汤,简直就是色香味俱全,看着都让人直流口水。 有红烧肉,红烧带鱼,猪肉白菜炖粉条,都是七十年代家家户户逢年过节才舍得做的硬菜。 素菜则是醋溜土豆丝,蒜蓉菠菜,凉拌黄瓜,清爽解腻。 最后那道鸡蛋西红柿汤,飘着金黄的蛋花,撒了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再配上周素琴带来的肉包子,还有郑铁军带的两瓶米酒,绝了! “哎哟,妹子这手艺可真不赖!”刘桂香惊呼。 姜晚招呼他们坐下,动筷子。 “大家都别客气,尝尝我的手艺。” 刘桂香听此,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入口即化的油脂香在嘴里炸开。 差点把她香迷糊了。 “这可比食堂的大师傅做的还地道!” 姜晚笑道:“合口味就行,大家多吃点。” 周素琴夹了块红烧带鱼,尝了尝。 忍不住赞叹:“这带鱼煎的外酥里嫩,一点腥味都没有,陆营长可真是有口福了。” 陆沉坐在姜晚身边,眼底满是笑意:“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众人听此,哈哈笑了起来。 孟驰几个年轻小伙更是没客气,筷子像雨点似的落在盘子。 嘴里还不停念叨:“嫂子,你这土豆丝切的比饭馆还匀!” “这粉条炖的入味,我妈在家总炖不出这味儿!” 姜晚笑道:“喜欢我做的菜,以后尝来做客。” 孟驰当即说:“只要营长和嫂子不嫌弃,俺们有机会就来蹭饭。” 众人听此,再次笑了起来。 吃好了菜,郑铁军拧开带来的米酒,给陆沉和马教导员还有孟驰几人各倒了一碗,自己也斟上。 米酒醇厚的香气散开,几人边喝边聊,气氛融洽。 姜晚看大家都吃好了,便起身收拾碗筷。 手腕却被陆沉轻轻按住,说:“坐着歇会,等会儿我来。” 姜晚失笑:“那我先把空碗收一下。” “我收。”陆沉把她的手往回拉了拉:“你坐下陪大家说说话。” 姜晚今晚上已经在厨房忙了一晚上,陆沉哪能再让她去厨房收拾,他会心疼的。 旁边的刘桂香看在眼里,朝姜晚挤了挤眼睛。 等男人们聊到别处去了,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俩这感情,真是蜜里调油。 陆营长看着冷,对你倒是心细。” 姜晚笑了笑,没说话。 刘桂香叹了口气,又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担忧:“不过妹子,有些话我得跟你提个醒。” 姜晚心里一动,示意她继续说。 “就是文工团的周曼宁,你听说过吗?” 刘桂香的声音压的更低:“周师长的独生女,长的是漂亮,性子却傲的很。 她……一直挺喜欢陆营长的。” 这事大院里爱八卦的,几乎都知道。 刘桂香也是不想姜晚被蒙在鼓里,才会好心提醒。 周曼宁? 这个名字像颗小石子,在姜晚心里荡开一圈涟漪。 她猛的想起什么,眉头微蹙。 原书里确实提过这个人。 书里的周曼宁是军区里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仗着父亲的身份,对陆沉展开过热烈追求。 原主和陆沉结婚之前,她好像还找过原主的麻烦,虽然没掀起大浪,却也添了不少堵。 她这几天忙着安顿,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见姜晚神色微变,刘桂香拍了拍她的手:“也不是说她一定会怎么样,就是她那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 前阵子听说你要来随军,她在文工团摔了好几个杯子呢。 你往后多留意着点,别让她找着由头刁难你。” 第159章 摇篮里空空荡荡的! 姜晚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谢谢你桂香嫂子,我知道了。” 正说着,那边,马红兵端着酒杯站起来,朝陆沉举了举:“陆营长,我敬你一杯。 之前演习,苍鹰特战营的人阴阳怪气说我这教导员没他们教导员行。 是你帮了我,还带领大家拿了冠军,我还没谢过你呢。” 陆沉也站起身,和他碰了碰杯:“都是战友,应该的。” 米酒入喉,带着清甜的后劲。 郑铁军看着两人,笑着说:“要说陆沉这小子,打从新兵连就是尖子,现在更是咱们军区重点培养的干部。 姜晚妹子,你可得把他看好了,多少姑娘盯着呢。” 这话虽是玩笑,却让姜晚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波澜又涌了上来。 她抬眼看向陆沉,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陆沉的眼神很是坦荡,让姜晚不由笑了笑:“我信他。” 不管周曼宁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原书里有过多少纠葛,现在站在陆沉身边的是她。 林诗云她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小配角周曼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怕过什么。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 郑铁军拍着马红兵的肩膀笑道:“少喝点,明早还得带队出操。” 刘桂香则细心的给姜晚说:“你一个人带俩孩子也不容易,有啥难处就跟嫂子说。” 姜晚笑着点头:“我知道的嫂子。”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门。 姜晚和陆沉并肩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道身影从眼前消失,才转身关上门。 “我来收拾,你带孩子先去洗漱上床。”陆沉撩起袖子冲姜晚说。 姜晚看了眼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又瞥了眼满桌的杯盘狼藉,点点头:“那你也别太累,碗泡着明天洗也行。” “没事,快的很。”陆沉已经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动作十分利落。 姜晚抱着孩子进屋,两个小家伙睡的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轻手轻脚的帮小家伙们脱了棉袄,盖上被子,又坐在床边看了会儿,才端起脸盆去外间洗漱。 姜晚洗漱完,陆沉还在忙活。 她擦着脸走到门口,倚着门框看他。 昏黄的灯光下,他微弓着背,专注的刷着碗。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等陆沉收拾完厨房,又把桌椅都归置好,又去洗漱完,才回到房间。 “明天一早就要归队?”姜晚轻声问,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被角。 “嗯,五点的集合号。” 陆沉想了想,说:“你不用早起做早饭,等下了早训,我把早餐给你带回来。” 姜晚听此,当即说:“不用麻烦,你忙你的,我在家做着也很方便。” 陆沉伸手握住她的手:“下周末我争取轮休,回来给你包饺子吃。” 姜晚诧异,挑眉:“你还会包饺子?” 陆沉轻笑:“我会的可多呢,只不过比着你的手艺,差劲了些。” 姜晚点头:“那行吧,等你下次休息的时候,给我包饺子吃。” “好。” 陆沉说着说着,就凑近了姜晚,一脸的不怀好意。 “媳妇儿。” 姜晚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干嘛? 当即闭上了眼睛说:“再等等,不早了,快睡吧。” 陆沉:……心里哇凉哇凉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姜晚就被一阵轻响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陆沉正弯腰站在床边,替她掖被角。 他已经换好了军装,帽檐压的很低,只能看见紧抿的唇角。 “吵醒你了?”他察觉到她的动静,说:“你接着睡,我得走了。” 姜晚点点头:“嗯。” 等很轻的关门声传来,姜晚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院子里隐约传来邻居们走动说话的声响。 两个小家伙好像也醒了,在她耳边咿咿呀呀的自己玩,好像在聊天似的。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看着两小只在自己抓手手,玩的不亦乐乎,姜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俯身凑过去,在两个粉嘟嘟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醒啦?是不是饿啦?” 小家伙们被亲的咯咯笑,小短腿蹬着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那模样实在招人疼。 姜晚刚要起身去厨房张罗早饭,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她披了件外套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见陆沉站在晨光里。 军绿色的军装衬的他身姿笔挺,手里还拎着个铝制饭盒。 “刚下早训,给你带了早饭。” 陆沉走过来,把饭盒递过来,指尖还带着点清晨的凉意。 “食堂的玉米粥和肉包子,还热乎着,快趁热吃。” 姜晚接过饭盒,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不是说不用麻烦吗?我自己做也方便的。” “顺手的事。” 陆沉看了眼她身后,说:“孩子们醒了?” “嗯,刚醒没多久,正自己玩呢。” “那我先走了,营里还有事。”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动作自然又亲昵:“在家好好的,有事找桂香嫂子和周嫂子帮忙。” “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姜晚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才转身回屋。 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金黄的玉米粥冒着热气,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透着油香,还有一小碟酱菜,是她爱吃的口味。 她先去给孩子们换了尿布,冲了奶粉喂饱。 看着他们重新在摇篮里安生躺好,才坐下来慢慢吃早饭。 吃饱喝足,姜晚收拾好碗筷,想起昨天去军区医院时,王青山特意嘱咐她列一份药材清单给他。 她找出纸笔,坐在桌边认真写了起来。 姜晚边想边写,不知不觉写了满满一张纸。 先购置这些,等后期需要旁的,再说。 把清单折好放好,才察觉没听到两小只的声音。 她还以为他们又睡着了。 平时就是自己玩玩,玩累了就睡觉。 她起身朝摇篮边走去,可当她眼神扫过去的时候…… 摇篮里空空荡荡的!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小枕头还在原处没动,唯独不见那两个肉乎乎的小身影。 姜晚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了四肢百骸。 她猛的扑到摇篮边,急的四下寻找。 “昭昭?星衍!” 第160章 跑空间里去了! 姜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指尖一片冰凉。 她疯了似的在屋里打转,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企图能看到两小只的身影。 可床底空荡荡的,衣柜门紧闭着。 就连墙角堆放杂物的木箱都被她猛的掀开,里面只有几件旧衣物。 “昭昭?星衍?” 姜晚急的都要哭了。 门窗都关的严实,院门外也没听到任何异常响动。 可刚满月的两个孩子,怎么会凭空消失? 姜晚急的额角直冒冷汗。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猛的顿住。 空间! 难不成两小只无意间进到空间里去了? 毕竟她怀着孩子时,几乎每天都要进去一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迫不及待的闭上眼,集中意念。 下一秒,熟悉的清新空气涌入鼻腔,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药田与果树。 “昭昭?星衍?”她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好几天没进来看,药材长势更加喜人。 她弄的葡萄藤顺着木架爬的更高,连圈养的鸡鸭都凑过来,歪着头看她。 姜晚没心思看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小楼。 一楼的客厅和房间都空荡荡的,她抓着楼梯扶手往上跑。 刚拐上二楼,就听见婴儿房里传来咿咿呀呀的笑声,软糯又清脆。 姜晚的心就像过山车一般哗啦一声,猛的落回原处。 她推开门,就见两个小家伙正躺在特制的婴儿床上,小手互相抓着玩,小脚丫蹬的欢实。 听到动静,还咯咯笑着往她这看过来。 “你们两个真的是……”姜晚又气又笑。 走过去把昭昭抱怀里,小姑娘立即冲她嗷嗷了起来,还很开心的样子。 陆星衍也不甘示弱,躺在那里哼唧着要抱抱,小嘴巴撅的老高。 她把两个小家伙都搂在怀里,感受着他们温热的小身子。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实在是刚才找不到他们的时候,她真的太害怕了。 好在,虚惊一场。 可两个小家伙,应该还不会集中意念吧? 怎么会跑到空间里来了? 难道是她怀着他们时,总在空间里休养,让他们天生就和这里有感应? 姜晚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轻轻捏了捏昭昭的小脸蛋:“你们两个小机灵鬼,知不知道妈妈刚才有多害怕?” 昭昭似懂非懂,冲着姜晚咯咯笑。 姜晚轻轻哼了一声:“再这么淘气,小心我打你们小屁屁。” 正在此时,院门外隐约传来刘桂香的声音:“晚妹子,在家吗?我蒸了点馒头,给你送两个来。” 姜晚心里一紧,抱着孩子赶紧出了空间。 刚把他们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敲门声就响了。 “来了嫂子。”她定了定神,走过去开门。 刘桂香拎着个布兜站在门口,笑着说:“看你家烟囱没冒烟,估摸着还没做早饭,我蒸了红糖馒头,给你尝尝。” “谢谢您嫂子,总让您惦记着。”姜晚接过布兜,侧身让她进来。 “快进屋坐。” “不了不了,我家苗苗还等着我回去烧火呢。” 苗苗就是刘桂香的闺女。 刘桂香说罢,摆摆手,眼睛不由往摇篮里瞟了瞟。 “俩孩子醒啦?瞧这小脸胖的,真是越看越可爱。” 姜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小家伙正乖乖躺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 刚才在空间里的调皮劲儿全没了,反倒像两只乖巧的小猫咪。 “刚醒没多久,正自己玩呢。”她笑着说。 送走刘桂香,姜晚又走到摇篮边,弯腰看着两个宝贝。 轻声说:“以后不许再乱跑了,要是被别人发现,妈妈可就麻烦了,知道吗?” 昭昭好像听懂了,小手抓着她的手指晃了晃。 星衍则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姜晚叹了口气,伸手替他们掖好被角。 看来以后得加倍小心了,这空间的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陆沉,姜晚现在也没打算告诉他。 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姜晚转身进了厨房,打算看看中午吃什么。 刚进去,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动静很轻,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不像是桂香嫂子和周嫂子那样大大方方的串门。 她不由皱起眉心。 这里可是军属大院,应该不会有什么可疑人才是。 她顺手拿起了门后的扫帚,悄无声息的走到院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一瞧,就见张秀娟正踮着脚往院里瞅,脖子伸的像只老鸭,眼神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姜晚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张秀娟还不死心呢。 这会儿来鬼鬼祟祟的,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她猛的拉开门,扫帚往门边一靠,声音平静无波:“张婶,你在这儿扒着门缝看什么呢?” 张秀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 她慌忙站直身,拍了拍衣角,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呀,陆营长媳妇啊,我……我路过,看你家院门没关紧,想进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是吗?我记得我家院门关的挺紧啊?倒是劳烦张婶特意路过了。”姜晚一脸的困惑。 张秀娟眼神闪烁,嘿嘿笑了声:“嗨,我也是看你一个人带俩娃辛苦,想着过来搭把手。 你看你,既要管孩子又要做饭,哪忙的过来? 她说着就想往里闯。 姜晚不动声色的挡住她的路:“多谢张婶惦记,我照看得来。 俩孩子刚睡着,就不请你进屋了,免得吵醒他们。” 这话堵的张秀娟一口气没上来。 她本想进屋看看,最好能抓着姜晚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在外头跟邻居念叨念叨,说她姜晚逞能,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可现在人家不仅拦着不让进,还明晃晃的说孩子睡了,根本不给她找茬的机会。 “你这孩子,跟你张婶还客气啥?” 张秀娟的笑僵在脸上,语气也带了点酸溜溜的:“我知道你能干。 可俩娃呢,刚满月的孩子最难带。 夜里哭起来能折腾到天亮。 你一个人熬得住?” 第161章 渣爹继母找上门 “熬得住,孩子们乖的很。”姜晚淡淡应着,心里清楚张秀娟的算盘。 肯定想着陆沉归队了,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撑不住了自然会求她。 张秀娟见她油盐不进,心里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也拔高了些:“我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倒好,防贼似的防着我! 要我说,你就是年轻气盛,陆营长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带俩娃哪那么容易?” 姜晚冷呵了声:“张婶说笑了,我带自己的孩子,跟几斤几两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回家管好自己的活儿。” “你!”张秀娟被噎的脸红脖子粗,指着姜晚的手都在抖。 她本来想着,只要姜晚松口让她进门,哪怕只帮着抱一会儿孩子,她就能出去吹嘘,姜晚又求着她回来带孩子,她不愿意。 也好让她在邻居们面前把之前吹的牛皮给圆回来。 可现在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姜晚怼的下不来台。 “好,好的很!” 她指着姜晚,咬牙切齿的说:“你等着!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孩子闹的你饭都吃不上,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姜晚冷笑:“不牢你费心,我一日三餐吃的很好,孩子也很争气,让我很省心,你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张秀娟差点没气厥过去。 “你,好啊!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狠狠瞪了姜晚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一截,嘴里便开始嘟囔个不停:“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 等陆营长知道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看他还怎么疼你……” 那骂声越来越远,夹杂着几声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姜晚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皱的很深。 这张秀娟心胸狭隘,被拒后竟记恨成这样,以后怕是少不了要在背后捣鼓些小动作。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了才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身进了厨房。 案板上放着一小块五花肉,还有一把青菜和几个土豆,都是昨天晚上多余下的食材。 她利落的将肉切成薄片,土豆刨皮切丝,青菜洗干净控着水,动作有条不紊。 看时间还早,便去把孩子们的尿布洗了洗。 刚把洗完的尿布晾在院里的绳子上,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姜晚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去,门栓一拉,看清门外的人时,惊了!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一下涌了上来。 渣爹,继母,同父异母的妹妹。 姜崇山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透着股算计的精明。 他身边站着继母赵秀娥,穿着件花布褂子,看到她,眼放精光,好像看到了财神爷。 旁边还跟着同父异母的妹妹姜茉莉,梳着两条麻花辫,一脸骄傲的往姜晚身上瞟,眼底满是不屑。 这三个吸血鬼,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你们怎么找来了?”姜晚声音很冷。 她还没来得及回去姜家找他们算账,他们倒自己送上门了? 姜崇山哼了一声:“你个死丫头,我给你写的信你没收到?为什么不回信?” 姜崇山怒气冲冲的说罢,直接拨开姜晚往院里闯。 赵秀娥和姜茉莉紧随其后。 姜崇山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继续怒斥:“要不是你爹我厚着脸皮托人打听,还不知道你跑到这了呢!” 为了找到姜晚,他们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可算是让他们给找着了! 赵秀娥也当即一副假惺惺的开口:“是啊,小晚,你一直也没回信,我们还以为你在乡下出了什么事呢? 可把我们急的呀。 你回来京城怎么不给我们说呢?” 姜茉莉也撇着嘴说:“就是,爸和妈为了找你,还花了两块钱打听消息呢!” 姜晚冷笑:“找我是要给我钱花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拿来吧。” 姜晚说着,直接伸出了手。 她这伸手要钱的样子一出,差点没把姜崇山和赵秀娥气死。 “你个不孝女!你还有脸问我们要钱? 当初陆家被下放的时候我们就让你离婚!你就是不听! 活该你没钱花!”姜崇山简直是怒不可遏。 赵秀娥一看姜崇山发这么大的火,当即装起了和事佬。 “好了好了,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晚,你们父女就别吵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这也是给姜崇山提了个醒,间接的告诉他,他们此行来的目的。 姜崇山这才哼了声,看着姜晚,说:“我听说陆振华的事还没结果,以我看,陆家算是完了。 没了陆振华当靠山,陆沉再能干,也顶多是个营长,跟着他,没啥前途。 我给你找了个纺织厂的老板,有钱有势的,你跟了他,绝对比跟着陆沉强!” 姜晚别提多无语了。 早在收到姜崇山的那封信时,她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找好了下家。 没想到,还真是。 纺织厂的老板? 呵呵,她听说过,四十多岁,去年才死了老婆。 姜晚笑了一声。 姜崇山还以为姜晚是高兴,又说:“人家已经说了,只要你愿意嫁过去,三转一响那都是小事。 可以直接给咱们一千块钱的彩礼! 一千块钱啊! 还可以把咱们家亲戚全都安排到纺织厂里去。 闺女!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他这话一出,只见姜晚走到门边,抬手冲外一指,只吐出一个字:“滚!” 姜崇山脸上的笑当即僵住。 下一秒,瞪大了眼睛:“死丫头!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滚,耳聋?” “姜晚!你简直大逆不道!” “姜崇山!你丧尽天良!” 姜崇山气的一张老脸涨红,抬手指着她:“你,你这个不孝女!这么好的事,要不是老子周旋,哪轮得到你头上!” 姜晚抱着手臂冷笑:“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让茉莉嫁过去?” 瞬间。 赵秀娥眼神发狠的盯着姜晚,姜茉莉也气的直想骂人。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那老男人怎么配得上她? 赵秀娥声音低沉,阴阳怪气:“小晚,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生了孩子的人,能嫁给万厂长,那是你的福气。” 第162章 给我滚出去! 姜晚挑眉:“可我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我脑子有坑去嫁他一个老男人?” 姜崇山语重心长的看着她:“陆家没待的前途了,闺女,和陆沉离了吧,没啥好留恋的。” 姜晚冷笑:“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自私自利!只知道拿没娘的女儿换钱!” 原主母亲去世的早,姜崇山娶了赵秀娥,就生了姜茉莉一个,却天天疼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原主呢? 从小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不过好在,原主奶奶是真的疼她。 而姜崇山和赵秀娥呢? 只想拿原主换钱,一点温情都没给过原主。 现在,她孩子都生了,他们竟然还来挑唆着离婚? 丧尽天良的东西! 姜崇山被姜晚这话堵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猛的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你懂个屁! 婚姻大事本就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是你爹,你的婚事我凭什么不能管? 陆沉现在就是个没靠山的营长,能给你什么? 万厂长不一样,家里有三间大瓦房,还有自行车缝纫机,你嫁过去就是享福!” “享福?” 姜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让我抛夫弃子,去给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当填房,这叫享福? 你们怕是把卖女儿三个字换了层皮,就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吧? 那一千块彩礼,够你们给姜茉莉攒嫁妆了,是吧?”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戳中姜崇山和赵秀娥的痛处。 赵秀娥脸色一白,随即又梗着脖子喊:“小晚啊,我们是为你好! 茉莉还小,哪能跟你比? 你都是生过娃的人了,能攀上万厂长,那是烧高香了!” “烧高香?” 姜晚眼神一厉,拿着扫帚直指三人:“我看是你们想钱想疯了! 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闹声,是两个孩子醒了。 那哭声不大,却瞬间打破了院里的争吵。 赵秀娥眼睛一亮。 甩开姜崇山的胳膊就往屋里冲:“哎哟,孩子醒了吧? 肯定是饿了或者尿了,看你一个人带俩多辛苦!” 姜晚心头一紧,想拦已经来不及。 她紧跟着冲进屋里,就见赵秀娥正探头往摇篮里看,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 “你看这俩孩子多瘦啊,肯定是没吃饱。 一个人带俩娃,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吧? 连个保姆都请不起,这日子过的多憋屈?” 她一边说,一边想去碰孩子的手,被姜晚一把打开。 姜晚简直是无语死。 “怕是你年老色衰,老眼昏花,连孩子胖瘦都分不出来了。 赶紧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眼吧。” 赵秀娥简直就是在放屁! 她昭昭和星衍这么白白胖胖的,赵秀娥这老巫婆竟然说瘦? 赵秀娥哪成想姜晚竟然对她言语攻击? 说她老眼昏花就算了,干嘛说她年老色衰? 她看,是姜晚眼睛有问题才对! “小晚,我这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好。”她咬着牙说。 “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操心。” 姜晚将摇篮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眼神冷冰冰的。 “陆沉是没给我金山银山,但他疼我,疼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吃的香睡的稳,比你们这些满脑子算计的人强百倍。” 赵秀娥却依旧不死心:“强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你跟着陆沉在这破院子里熬,图什么? 万厂长说了,只要你点头,立马给你买新衣裳,天天让你坐小轿车。 想去哪逛就去哪逛,那才是女人该过的日子!” 姜晚笑了,满脸的嘲讽:“女人该过的日子?在你眼里,女人就该靠男人苟活? 为了钱把良心扔了,把孩子卖了? 我告诉你,你们要想攀那什么万厂长,就让姜茉莉嫁过去,别想打我的主意!” 说完,她轻轻拍着昭昭和星衍的小肩膀。 又冲着阴沉了脸的三人说:“你们一个个算什么东西? 我爹?当年把我妈留下的抚恤金拿去赌钱,把我扔给奶奶不闻不问,也配当爹? 你?抢了我妈的位置,苛待我十几年,现在想把我卖了换钱给你女儿攒嫁妆,也配装慈母?” “还有你,姜茉莉。” 姜晚的目光落在门口一脸不屑的姜茉莉身上。 “靠着吸我的血长大,现在看我嫁了人,就盼着我倒霉,好踩着我往上爬,你以为我不知道?” 一番话像连珠炮,炸的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姜崇山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姜晚说不出话。 赵秀娥的假笑彻底挂不住,眼神怨毒的像是要吃人。 姜茉莉更是涨红了脸,尖叫:“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命贱,活该过穷日子!” “我命贱?” 姜晚直起身,重新抓起墙角靠着的扫帚。 “至少我活的堂堂正正!不像你们,一肚子男盗女娼,走到哪都一股子馊味儿!” 她举起扫帚就往三人身上招呼:“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家不欢迎你们这些吸血鬼,白眼狼! 再敢踏进我家院门一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扫帚带着股劲风,一下下落在三人脚边,吓的他们连连后退。 姜崇山还想放狠话,被扫帚柄扫到小腿,疼的哎哟一声,踉跄着往外退。 赵秀娥和姜茉莉也怕被打到,尖叫着往外跑。 “你给我等着!” 姜崇山被赶到了院门外,还在不死心的吼:“我是你爹!你敢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姜晚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扫帚,眼神冷冽如霜。 “我最大的报应就是摊上你们这些人! 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姜晚跟你们姜家再无半点关系! 你们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和孩子,我就去陆沉的部队告你们,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这话彻底戳中了三人的软肋。 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脸面,要是这事闹到部队去,以后茉莉还怎么嫁个好人家啊? 赵秀娥还心心念念想让姜茉莉嫁个大军官,比当初那陆家还气派的大军官呢! 赵秀娥拉了拉姜崇山的胳膊,低声道:“走吧,跟她耗着没用,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第163章 赶紧让姜晚和陆沉离婚 姜崇山狠狠瞪了姜晚一眼,不甘心的被拉走。 姜茉莉还想骂两句,被赵秀娥一把捂住嘴直接拖走。 三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姜晚隐约还能听到一些类似白眼狼,不知好歹,早晚后悔,之类的字眼顺着风飘过来,难听至极。 她心下冷呵,上一世原主之所以落的那么凄惨,这三人功不可没。 但现在,她来了。 他们就别再想从她这里捞到一分钱好处! 还有之前她从陆家拿回去姜家的那些好东西,她都要回去要回来! 而骂骂咧咧出了大院的姜崇山三人,简直都快气爆炸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 姜崇山眸色阴沉,那样子,哪像是个当父亲的? 姜晚对他来说,就是谋取利益的工具。 赵秀娥也突然有些犯愁:“她不愿意这可咋办? 万厂长都帮忙把茉莉送进文工团了,三天后就要去报到了。 小晚要是不同意,万厂长也反悔可咋整?” 姜茉莉一听,也急了:“是啊,爸,妈,你们可得赶紧让姜晚和陆沉离婚,要不然,我进不去文工团怎么办? 去不了文工团,我还怎么嫁大军官?” 姜崇山听此,眸色更沉了。 他们答应过万厂长,会把姜晚嫁给他。 因为那万厂长之前见过姜晚,知道姜晚是出了名的漂亮。 所以,便想趁火打劫。 而姜崇山和赵秀娥呢,看着陆家不行了,也正想攀个更高的枝。 还能把姜茉莉送进心心念念的文工团,找一个更有权利的女婿。 可他们计划的挺顺利,现在就卡姜晚这了。 “逆女!简直就是逆女!”姜崇山再次破口大骂。 气的狠狠一脚踹在路边的石头上,瞬间疼的他龇牙咧嘴。 可脚上再疼,还不忘继续算计。 “万厂长那边先拖着! 就说姜晚已经松口了,就是军区这边离婚手续批的慢,得等几天。” 赵秀娥一愣:“这能行吗?万厂长要是催的紧……” “催也没用!”姜崇山打断她。 语气笃定的说:“他还能逼着咱们立刻拿出离婚证? 军区的流程本来就慢,他就算急也得忍着。 等把茉莉送进文工团,让她抓紧时间在里面混熟了。 最好能勾上个有头有脸的军官。 到时候万厂长那边就算反悔又怎么样? 咱们有了新靠山,还怕他不成?” 姜茉莉眼睛一亮,刚才的焦虑一扫而空。 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爸说得对! 等我进了文工团,凭着我的模样和身段,肯定能被团长看重。 到时候认识几个大军官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晚那个蠢货,还以为守着陆沉那个废人能有什么好? 等我嫁了大军官,看我怎么踩她!” 赵秀娥也松了口气,赞同的看着姜崇山:“还是老姜你有办法。 那咱们现在就去告诉万厂长,说事情成了。 让他赶紧把茉莉的手续办利索,可别出什么岔子。” “嗯。”姜崇山点头。 又恶狠狠的说:“等茉莉进了文工团站稳脚跟,我再去治那个逆女!” 三人嘀咕着,脚步匆匆往万厂长家的方向去。 仿佛已经看到姜茉莉穿上文工团制服,被军官簇拥的风光场面。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后,一个抱着菜篮子的大妈将这一切听的清清楚楚。 中午,姜晚将最后一盘醋溜土豆丝端上桌,刚解下围裙,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陆沉回来了。 “回来了?洗了手快坐下吃饭吧。”姜晚笑看着他。 陆沉嗯了一声,视线扫过桌上的两菜一汤。 一盘辣椒炒五花肉,一盘醋溜土豆丝,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蛋花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却透着一股烟火气的温暖。 这在物资紧张的年代,已经算得上丰盛了。 他喉结微动,抬眼看向姜晚:“爸……是不是来过了?” 姜晚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眼里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门卫说的,他看到岳父大人带着岳母和茉莉,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气冲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晚依旧平静的脸上:“他们……为难你了?” 陆沉知道,姜家最看重的是姜茉莉。 陆家出事的时候,姜崇山上门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不过,他毕竟是姜晚的亲生父亲,他可以不和他计较。 但是,他若再上门为难姜晚,就别怪他不顾情面。 姜晚听此,也没打算瞒着陆沉。 反正她和姜家已经闹掰了,她要让陆沉明白她的态度,免得两人之间造成什么误会。 “被我拿着扫帚给赶走了,能不生气吗?” 陆沉听此,不由追问:“他们来想做什么?” 姜晚眨眨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沉:“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 陆沉顿了一下,觉得他还是挺了解姜家的为人,点头:“嗯,我控制的住。” 姜晚这才点头,说:“他们来想让我跟你离婚,把我嫁给纺织厂的一个厂长。” 陆沉一下怒了。 脸色沉的能下雨,周身气压骤降,一双拳头握的卡吧作响。 “他们敢!” 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军人的威严和不容置喙的保护欲。 姜晚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坚定的维护。 她心里一动,忽然觉得,有这个男人站在身边,似乎那些糟心事也没那么可怕了。 “放心,他们做不了我的主,所以就被我直接拿扫帚赶出去了。” 陆沉心情挺沉重的。 最开始姜晚嫁给他的时候,姜家人可不是这副嘴脸。 现在估计是看他爸没回来,觉得陆家靠不住了,所以又打起了歪主意。 “陆沉。” 姜晚突然唤他。 陆沉抬眼,只见姜晚眼神坚定的看着他,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了。 更不会跟你离婚的。” 陆沉听此,控制不住的一把将姜晚抱在了怀里。 “晚晚,谢谢你。” 谢谢她,在陆家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留下。 谢谢她,在他和她的家人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姜晚回抱着他,打趣着说:“不用谢我,对我好点就行了。” pS:宝子们,求票求票嘤嘤嘤~ 第164章 陆营长,你可得挺住啊 陆沉听了姜晚的话,瞬间将人抱的更紧。 “晚晚,我会拿我的命来爱你。” 姜晚当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才不要你拿命来爱我,就好好爱我和孩子就行了。” 陆沉心下一片柔软,盯着她漂亮的眼眸,重重点头:“好!” 短暂的煽情过后,两人这才坐下吃午饭。 醋溜土豆丝的酸香混着五花肉的油润在小屋里弥漫,勾的人直流口水。 姜晚往陆沉碗里夹了一筷子肉,说:“下午你有空的话,给爸妈和瑶瑶写封信吧。 前两天没安顿住,也没来得及给他们写信,他们肯定也念着呢。” 陆沉笑着点头:“我也正打算今天给他们写封信回去。” 姜晚嗯了一声:“就说咱们这边都安顿好了,让他们别惦记。 向上申报的事,目前还没消息,先别告诉他们,免的他们失望。” 陆沉点头,往姜晚的碗里也夹了一块肉:“好,都听你的。” 两人吃完饭,陆沉刚收拾好碗筷,姜晚就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来。 “对了,你还得帮我跑趟腿,把这个送去军区医院,给王主任。” 虽然,她向军区提了条件,要上边尽快调查公公的案子。 但也不忍心,就这么把军区医院的工作晾着不管。 先让他们布置着,什么时候一切准备妥当,她就去。 正好也能等等陆振华的消息。 陆沉展开一看,是张药材清单。 上面列着当归、黄芪、金银花等几十种药材,旁边还标注着份量。 “这是?” “王主任说要我提供一张药方给他,他好布置实验室。” 陆沉听此,仔细收好,并说:“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便拿起军帽往头上一扣。 姜晚笑着点头:“嗯,路上小心点。” 陆沉走出家属大院,顺着路往军区医院走。 路上没少遇见人,可他没走多远,就察觉到不对劲。 迎面过来两个穿着军装的战士,不是苍狼突击营的,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叫了声陆营长,便低下头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陆沉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可越往前走,指指点点的人越多,有相熟的老干部见了他,更是欲言又止,那眼神里带着惋惜和同情。 他终于停住脚步,拉住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战友:“朱干事,大家这是怎么了?” 朱干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吾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陆营长,你……你可得挺住啊。” 陆沉心头一沉:“出什么事了?” “嗨,这事儿都传开了。” 朱干事叹了口气,低声说:“大家都听说姜晚同志要跟你离婚,要去嫁那个纺织厂的万厂长。 大家还说,是姜晚同志自己愿意的,说你现在帮不上姜家了,她想攀高枝。” 陆沉心头一跳! 这是谁传的? 难道是他那无良老丈为了破坏他和姜晚的关系,特意散布的谣言? 另一个路过的家属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不平。 “陆营长,你可别信那些鬼话! 你可是苍狼突击营的营长啊,立下那么多的军功,前途亮着呢!那姜家就是见风使舵,想坑你!” 本来姜晚在军区的名声都不好,现在谣言一出,大家对姜晚的印象更差了。 就觉得陆沉娶姜晚真是不值。 就算陆振华倒台了,那陆沉也是苍狼突击营的营长啊! 真不知道姜家是怎么想的,为了眼前的一时利益,居然就这么要和陆沉离婚。 等以后陆沉升了职,有他们后悔的! 陆沉没想到,老丈人才走没多久,院里都传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 “朱干事,这事有误会,今天上午姜家人是来了,但被我媳妇赶走了,这绝对不是我媳妇的意思。”陆沉蹙眉解释。 朱干事听此,觉得陆沉可能是一时无法接受。 安抚说:“陆营长,不管姜晚同志怎么想,这件事,你还是得上点心,万一……我是说万一……” “不会有万一,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的议论,迈开长腿往军区医院走去。 到了军区医院,陆沉直接去了王青山的办公室,把药单交给了他。 王青山仔细将姜晚写的药单看了一遍,心下称奇。 这里头的药,他都知道,军区大多也都有。 可他竟不知道,这些药材是如何搭配的,竟然能制造出那么神奇的止血神药。 完成任务,陆沉没耽搁的出了军区医院。 路过楼下的花坛时,远远看见几个护士正聚在一块儿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苍狼营的陆沉,他媳妇要跟他离婚嫁万厂长呢。” “真的假的?那万厂长都能当她爹了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她亲爹亲自跑来大院说的,说陆家不行了,攀不上了……” “虽然陆振华不行了,可陆沉怎么说也是营长,不差啊,这姜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不是,陆营长和姜晚怎么说也是上边批准结婚的,他们这样搞,要被处罚的!” “嗐!话是这么说,要是那姜晚自己闹着要离婚,也没啥法子。” 陆沉脚步顿住,眸色沉了沉。 他大步走过去,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叽叽喳喳的护士们猛的一回头,瞧见他阴沉的脸,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吭声。 再过不久,姜晚就要来医院上班,可不能任由这些小护士这么编排自家媳妇。 “军区是纪律重地,不是你们嚼舌根的地方。” 陆沉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瞬间把一帮小护士吓的不轻。 “我和我爱人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再让我听见半句谣言,直接去管理处领处分。” 护士们吓的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等陆沉走远了才敢偷偷喘了口气。 “这陆营长真的太可怕了,自己心里有火气也不能冲咱们发呀?” “快别说了,这糟心事搁谁身上不生气?” 第165章 比着陆沉差了十万八千里 几个小护士生怕陆沉再折回来,小声嘀咕了两句,连忙进楼忙去了。 陆沉没回家属院,转身就往军区办公楼走。 这事传成这个样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直接找到了苏政委的办公室,“啪”的敬了个礼:“政委,我要汇报个事。” 苏政委正看着军报,看他这么严肃,当即把报纸放下,说:“什么事,你说。” “有人在军区故意散布我和我爱人的谣言,说她要离婚改嫁,这纯属捏造,必须查清楚。” 苏政委听此,眉心也蹙了起来:“我刚还听警卫员提了一嘴,正想问你呢。”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详细说说。” 陆沉把上午姜家人上门闹事,以及刚才一路听到的谣言说了一遍。 “我怀疑是姜家人搞的鬼,要么就是大院里有人跟风添乱。 我和晚晚感情没问题,不能让这些话毁了她的名声。” 苏政委点点头,眉头皱的更深:“家属的名声比啥都重要,这事儿确实得管。 更何况……姜晚同志还要入职军区医院。” 越想,越觉得这事得查清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说:“我让保卫科的人去查,从姜家人离开大院的路线查起,看看是谁先传出来的。 查出来不管是谁,必须在全军区大会上做检讨,澄清事实。” 陆沉松了口气,又敬了个礼:“谢政委。” “谢啥,这是该做的。” 苏政委摆摆手:“你也别太上火,先回去安抚好姜晚同志,别让她受委屈。” “是,政委!” 而此时的家属院,姜晚正把摇篮移到了院内给两个小家伙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特别暖,多晒晒,补钙。 周素琴突然上门,看见她,欲言又止的。 姜晚挑眉:“周嫂子有什么话,尽管说。” 姜晚看周素琴这么犹豫的样子,还以为她要说关于孩子的事。 不成想,周素琴轻叹了口气,说:“晚妹子,你听说了没? 院里都在传你要跟陆兄弟离婚,还说要嫁那个什么万厂长……” 姜晚听此,很是愕然的挑眉:“谁说的?” 周素琴皱着眉心说:“不知道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反正现在院子都在传。 再加上那些嘴碎的婆子们煽风点火,我听着都来气!” 姜晚心下呵了一声。 难道是姜崇山和赵秀娥走的时候太生气,故意散布出去的? 可这才多久,谣言就在大院里头满天飞了? 这一定有人从中推波助澜! 她冷笑一声,看着周素琴:“周嫂子,你帮我看会儿孩子,我去去就回。” “你干啥去?”周素琴不由问。 “去给她们的嘴松松筋。”姜晚撸了撸袖子,唇角带着抹冷笑。 周素琴一看她这架势,怕出什么事,也不含糊的说:“要不我抱着孩子跟你一起去?” 她这话一出,刘桂香也来了。 “晚妹子,我也跟你一起去,孩子我帮你抱着,那些嘴碎的婆子就该收拾!” 刘桂香也是听到了院里的那些传言,气的不行。 陆沉兄弟和晚妹子人家小两口感情多好,还有一对羡慕人的龙凤胎,听听外头传的多难听。 姜晚心中感动:“谢谢两位嫂子。” 刘桂香和周素琴一人抱一个孩子,和姜晚一起径直往大院中心的老槐树下走。 那儿常年聚着一群带孩子的婆子们,一天天没事就在那聊各处八卦消息。 远远的,就听见众人议论纷纷。 “我看啊,那姜晚就是早有预谋,当初嫁陆沉不就是图陆家有权势?现在陆振华倒了,可不就急着攀高枝了?” 另一个接话:“就是,那万厂长虽说年纪大了点,但手里有权啊,听说纺织厂的福利可好呢……” 姜晚走到她们面前,抱着胳膊站定,声音清亮:“各位阿姨婶子,聊啥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呗?” 婆子们一见正主来了,顿时闭了嘴,眼神躲闪。 有个嘴硬的老太太哼了一声:“我们说啥关你啥事?” “咋不关我的事?” 姜晚笑了笑,眼神却很冷:“是谁说我要离婚改嫁,还说我图万厂长的权势?这话谁传的,站出来咱们对对质。” 一说到对质,现场老多人,瞬间没一人敢吭了。 姜晚扫视了一圈,继续说:“我姜晚虽说不是啥大人物,但也知道婚姻俩字重千斤。 陆沉是我男人,我孩子的爹,我嫁他的时候陆家是风光,现在陆家遇着坎儿了,我更不会走! 这话我就放这儿,谁再敢瞎咧咧,我直接拿这话去管理处,看看到底是谁在造谣!”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那万厂长? 一个能当我爹的老男人,比着陆沉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你们说我嫁给他? 都好好用用脑子想想行不行?”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怼的婆子们面红耳赤。 有个年轻点的还小声嘀咕:“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的?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到底是听哪个说的?我正找这人呢?” 姜晚一脸的正色问。 婆子们当即你看我,我看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大院这么多人,就是听说的。 “我家孙子饿了,我得回去给孩子做些吃的。” “我家闺女尿布湿了,我得回去给她换换。” 瞬间,老槐树下的人呈鸟兽散。 姜晚问着刘桂香和周素琴:“你们知道张秀娟家在哪不?再去她那片看看。” 张秀娟记恨她,现在指不定正跟人编排着她呢。 周素琴点头:“成,我们去那边再看看。” 陆月昭和陆星衍特别的乖巧听话,眨巴着眼睛一声都不带吭的。 果不其然。 三人带着孩子刚到张秀娟家院门口,就听见她正跟两个邻居喷的热火朝天。 “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吧?刚来军区随军就拽的不行,还不让我碰孩子,现在更过分,为了攀高枝连男人都不要了……” “张秀娟。”姜晚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也不喊她婶子了,因为她不配。 张秀娟正说的起劲,猛的听到姜晚叫自己,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果然是姜晚。 瞬间,她一脸的心虚,随即又梗着脖子:“你干啥?我又没说你……” “没说我?”姜晚迈步走进院子。 一副砸场子的气势:“那你说说,我要离婚改嫁的话,是不是你传的最欢?”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166章 杀鸡儆猴 “我……我那是听别人说的!”张秀娟嘴硬。 “听谁说的?你把人叫来,咱们去管理处,当着管理处同志的面说清楚。” “你管我听谁说的,反正大家都这样说,有本事你把人都弄去管理处啊!” 姜晚冷呵:“你记恨我不让你碰孩子,就到处败坏我名声,真当大院里没王法了? 走,现在就跟我去管理处!” 对付有些人,就要以恶制恶! 尤其是张秀娟这种,陆沉带着礼物上门,给着她钱,她还这副死德行。 既然如此,姜晚还给她留什么脸面? 两人越吵越凶,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张秀娟被怼的说不出话,急了就想上手推人,被姜晚侧身躲开。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 行啊,咱们现在就去管理处,让领导评评理。 看看是我真如谣言那般,还是你故意造谣生事!” 说着,她直接拽住张秀娟的胳膊就往外走。 别看姜晚身材苗条,可手劲还挺大,抓着张秀娟的胳膊愣是让她挣不开。 张秀娟吓的魂都没了。 管理处最忌讳家属之间闹矛盾,尤其是这种造谣的事,真闹到那儿去,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不去!我不去!”张秀娟挣扎着,却被姜晚拽的死死的。 刘桂香突然说:“我去叫管理处的同志来!” 张秀娟一看,更急了:“我没说叫管理处的同志!你们不许去!不许去!” 可她再叫份土鸡比同用,刘桂香抱着陆星衍去去找管理处叫人。 不一会儿,管理处的李干事就来了,见状皱着眉:“咋回事?在大院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姜晚这才松开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道:“李干事,谣言传的整个大院都知道了,说我要离婚嫁什么万厂长,这帽子太大,我戴不起。 张秀娟必须给我道歉,还得在大院里澄清事实,不然这事儿没完。” 这事不管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现在必须拿张秀娟开刀,就当是杀鸡儆猴。 张秀娟哭丧着脸,还想狡辩,却被李干事一眼瞪回去。 “张秀娟,你平时爱嚼舌根我就不说了,这次还敢造谣到陆营长的头上,胆子不小啊!” 张秀娟站在原地,吓的脸都白了。 李干事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她心上,让她后颈一阵发凉。 要是以前陆家没倒的时候,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造谣陆家的媳妇。 她还不是想着,陆振华倒了,陆沉和姜晚没了大靠山。 再加上心里对陆沉和姜晚有气,这才大着胆子到处说姜晚坏话。 可她忘了一点。 陆沉在大院里的威望多高啊,军事过硬,待人谦和,就连管理处的领导都高看他一眼。 是她之前被嫉妒冲昏了头,只想着把姜晚踩下去,竟忘了这层厉害关系。 周围的邻居还在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更多的是看好戏的。 张秀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委屈,是又怕又悔。 “对……对不起……” 她声音细若蚊蝇,头埋的快贴到胸口,哪里还有刚才撒泼的半分气焰。 姜晚冷冷的看着她:“没听见。” 李干事看着张秀娟,提高了音量:“张秀娟,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 姜晚同志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这态度像话吗?” 张秀娟被吼的一哆嗦,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姜晚同志,我不该造谣你,不该说你要跟陆营长离婚嫁万厂长……是我错了。” “还有呢?”姜晚可没打算这么放过她。 张秀娟一脸的茫然:“还有?” 姜晚点头:“是啊,你得让大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张秀娟眼圈一红,几乎要哭出来。 “我怎么跟所有人说啊……” “就去大院中心的大槐树下说。” 姜晚语气不容置喙:“每天饭点人最多,你去那儿说,说姜晚和陆沉感情好的很,压根没那回事。” 张秀娟不是第一造谣人,所以,姜晚也没办法让管理处召开大会批评她。 只能退而求其次,等找到真正造谣人,再说。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谁都知道,大槐树是大院里的信息中心。 早晚饭点加起来能聚上百号人,在那儿澄清,跟广播喇叭里喊一遍没两样。 张秀娟听此,气的都快吐血了。 她可算是明白了,姜晚这是把她当喇叭使了! 她猛的抬头看姜晚,眼里满是怨毒。 可对上姜晚冰冷的眼神,又倏的缩了回去。 李干事在一旁思索了一下,说:“就按姜晚同志说的办。 张秀娟,这是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要是再敢乱嚼舌根,就别怪管理处按规定处理了!” 规定? 张秀娟心里咯噔一下。 她男人虽不是啥大官,便怎么说也是个尉官啊。 真要是被管理处记上一笔,以后想升职,涨工资都别想了。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还是点了头:“我,我去。” 姜晚看她答应,这才松了口气。 她就是要拿张秀娟当喇叭使,谁让张秀娟跟风造谣的时候造的最欢呢? 那就让张秀娟去给她辟谣。 她太清楚这些大院里的流言有多可怕。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要是不把这事儿处理好,以后她和陆沉,甚至孩子,都得被戳脊梁骨。 回去的路上,刘桂香和周素琴都说姜晚做的对。 姜晚点头:“对付张秀娟这种人,就是不能软。” 一开始的保姆事件,她和陆沉都用错方法了,压根就不该上门给张秀娟送礼又给钱。 等姜晚回到家属院里,见陆沉也在家。 她奇怪:“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沉看着三人不由问:“你们这是去哪了?” 姜晚笑了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陆沉了然。 “晚晚,你做的对。” 一开始,他就不该对张秀娟那么客气。 说完,又道:“我已经去汇报了苏政委,苏政委说了,会让保卫科的人去调查。 看看这谣言到底是从姜家那边传出来的,还是大院里有人故意造谣生事。” 第167章 传谣言的不是姜家人 姜晚没想到陆沉已经把这事汇报给政委了,无奈的说:“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陆沉一听,当即说:“我们是夫妻,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别多想,我得归队去了。” “好。” 傍晚饭后。 大院中心的老槐树下聚了不少人。 有带孩子的,有消食的,也有下象棋的,反正挺热闹。 张秀娟被李干事监督着,磨磨蹭蹭的也来到槐树下,混迹了进去。 见人就说:“姜晚和陆营长没要离婚,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陆营长立下那么多军功,前途无量,姜晚才不会跟他离婚去嫁那老男人呢。” 有人不知道张秀娟被姜晚和管理处收拾了。 就问:“可你上午还不是这样说的?” 张秀娟脸红的像猪肝:“上午都是我听别人胡说的!那都不是真的,对不住姜晚同志!” 经过张秀娟一晚上的宣传,大家也算是接受了姜晚和陆沉感情好的事实。 “原来是她造的谣啊,我就说嘛,陆营长那么优秀,姜晚脑子有坑才会和他离婚去嫁个老男人。” “可不是,我听说陆营长那么冷硬个男人,对自家媳妇可上心了。” “要是我,我也跟陆营长,人家有前途啊!”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罩住整个军区大院。 姜晚和陆沉刚吃过晚饭。 门外传来周素琴的声音:“晚妹子。” 陆沉在厨房洗碗,姜晚正在擦桌子,听到周素琴的声音,不由放下手中抹布。 “周嫂子来了。” “晚妹子,你是没瞧见,那张秀娟今儿个在槐树下可真是豁出去了! 见着人就拉着说,‘姜晚和陆营长好着呢,都是我瞎编排’。 活脱脱把自己当成广播站了。” 姜晚给她倒了杯热水,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她那哪是心甘情愿,不过是被李干事盯着,怕真被管理处记过罢了。 你没瞧见她下午看我那眼神,恨不能在我身上剜出个洞来。” “管她真心假意,能把谣言压下去就是好事。”周素琴喝了口热水。 姜晚笑着点头:“是啊。” 说完,话锋一转:“周嫂子,孩子的事,你和马大哥商量的怎么样了?” 其实,周素琴今晚上过来,也是想和姜晚说说这事。 “晚妹子,我正想跟你说,我婆婆又给我找了中医,才给我送来五副中药。 我跟她提了一嘴,让你大哥也看看,她就跟我急了,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事。 还说是我肚子不争气,不关你大哥的事。” 姜晚听此,一脸的无奈。 “那这事,你和马大哥商量了吗?” 周素琴一脸的尴尬:“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姜晚想了想,说:“那这样吧,药你先吃着,看看效果,如果这次过后还不行,你就告诉马大哥,说让他也看看。 放心,这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现在这年代,大家普遍认为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和男人无关。 只有哪个男人那方面是真的不行,才会怀疑到男人身上。 先给他们些过渡的时间。 周素琴感激的看着姜晚:“行,晚妹子,就听你的。” 婆婆每次见了她都嫌弃的不行,还总说些暗示的话。 暗示她要是再怀不上孩子,就让她和马红兵离婚如何如何。 当然,这些委屈,她谁也没告诉。 与此同时,纺织厂家属院的两层小楼内。 万厂长万世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锃亮的打火机。 对面坐着他的副手老王。 老王刚从外边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厂长,我今儿个路过军区大院,听人说…… 那姜晚根本没打算跟陆沉离婚。 还有人替她澄清了。” 万世昌嗤的笑了声,嘴角的肥肉挤成一团,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猥琐。 “澄清?女人的话能信? 之前她跟陆沉闹离婚,那动静,闹的半个城的人都知道。 姜家人也说了,她会离的。” 万世昌现在正做着娶姜晚的美梦呢。 姜家两个女儿,姜晚漂亮的像仙女,那姜茉莉,虽然也能看,但比着姜晚差远了。 要不是以前碍着陆家,他早想法子把姜晚弄到手了。 老王还是不放心:“可陆沉现在是营级干部,军区对他很是看重,咱们这么掺和他的家事,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世昌一脸不服气的冷哼。 眼里还闪过一丝狠厉:“陆振华早就倒了,陆沉不过是个没靠山的愣头青,就算立了功又能怎样? 我在这城里经营了十年,到处都是我的人,他一个带兵的,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又得意的笑起来:“再说了,姜家那老东西昨天还来跟我打包票,说姜晚性子烈,最受不得委屈。 她一个年轻媳妇带着孩子,日子久了肯定熬不住。 再等等,不愁她不离婚。” 老王想起姜家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再说话。 他知道万世昌的脾气,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这次还牵扯着姜茉莉进文工团的事。 那可是姜家求了万世昌好久,才换来的交换条件。 而此时的姜晚,还不知道万世昌的龌龊心思。 她正坐在床边,给两个小家伙脱棉袄睡觉觉。 陆沉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媳妇儿,辛苦你了。” 姜晚失笑:“怎么了这是?” 陆沉顿了一下,说:“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姜晚扭头看他:“别多想,我不觉得苦,再说了,你好好干,我还等着当首长夫人呢。” 陆沉没想到姜晚还对自己抱这么大期望呢,一下就笑了。 “好,以后,一定让你当上首长夫人。” 第二天中午,陆沉下训练回来,表情严肃。 姜晚诧异:“是不是事情有结果了?” 陆沉点了点头:“今天保卫科的人传来消息,说姜家人出大院的时候并没有和人说话。 传谣言的另有其人。” 姜晚挑眉:“那就是大院里的人?是谁?” 陆沉眉头紧蹙,有些难以启齿。 姜晚看他如此,眨了眨眼:“是你认识的?” pS:宝子们,求票,求票票~ 第168章 跪下来道歉都算轻的 陆沉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火气:“是周首长家的保姆。” 姜晚正摆着碗筷的手一下顿住。 她愣了愣,脑子里飞快的转动起来。 周首长家的保姆? 周曼宁? “竟然是他家的人?”姜晚若有所思。 陆沉眉心蹙的很深:“保卫科的人说,是那保姆偷听到姜家人在门口抱怨,转头就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只是……我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当保卫科的人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就联想到了周曼宁。 可保卫科的人说,那保姆咬死说,是自己听到,然后嘴碎不小心传了出去。 姜晚却笑了,那笑意凉飕飕的,带着点了然:“她一个保姆,吃饱了撑的?你信吗?” 陆沉摇头,心里清楚的很。 这次,又是他连累了姜晚。 “晚晚,对不起,我觉得这事……应该是周曼宁做的。” 陆沉实在是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对姜晚说,周曼宁对他的纠缠。 可不说,他又怕姜晚误会,更不想她因为他受这么大的委屈。 正说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伴随着周首长洪亮又带着歉意的声音:“陆沉在家吗?” 陆沉起身走出去。 就见周首长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垂着头的保姆,还有一脸委屈,眼圈泛红的周曼宁。 周首长一进门,就对着陆沉和姜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里满是愧疚:“陆沉,姜晚同志,对不住!是我教下不严,让家里出了这等混账事!” 保姆常春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喊:“陆营长,姜晚同志,都是我的错! 是我听到,听到姜家人说的话,嘴碎把消息给传了出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不该偷听别人说话,更不该乱传谣言,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哭的涕泗横流,额头抵着地面,浑身抖的像筛糠。 姜晚看着她,又瞥了眼旁边的周曼宁。 周曼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肩膀微微耸动,看着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显然,周首长也看出了实情。 毕竟,周曼宁的心思在哪儿,他不可能不知道。 陆沉为难的地方,也就在周首长。 毕竟周首长一直很器重陆沉,如果因为这次的事和周首长闹翻脸,得不偿失。 再者,陆家平反的事,还要靠周首长从中周旋。 “周首长。”姜晚扶着桌沿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 “这事儿闹的全院都知道,光道歉怕是不够吧?” 周首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何尝不知道这里面有自家女儿的影子? 可周曼宁是他唯一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真把她拎出来,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头? “姜晚同志说的是。”周首长生平头一次惭愧的抬不起头。 他转头冲常春霞厉声道:“你这行为,严重影响了同志间的团结,破坏了大院的风气! 管理处已经决定,下午在大院操场开大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陆沉和姜晚同志赔罪! 另外,这个月的工资扣除,再写份深刻检讨!” 常春霞哭的更凶了,却只能磕头:“是,我认罚。” 周曼宁这时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哽咽着说:“陆营长,姜晚姐,都怪我没看好家里的人,给你们添堵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这话说的轻巧,倒像是事不关己。 周首长听了她这话,真想一巴掌拍上去。 来之前,说的好好的,让她道歉,她就是这样道的? 姜晚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陆沉听此,眉心皱的更深,对着周首长说:“首长,我媳妇听不得这些流言蜚语,也受不得这些委屈。 刚来军区就发生这样的事,我也觉得对不住她。 我想申请调离38军,去哪里都行,只图一片清静!” 陆沉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不止惊到了周首长和周曼宁,连姜晚都惊着了。 她没想到,陆沉竟然会为了她,说出调离38军的话。 他可是38军不败之神,他要是说走,没一个人会同意。 当时陆家下放,他腿受了伤,离开半年,大家都受不了,现在怎么会同意他调离? 周首长一下傻眼了。 他知道陆沉疼媳妇,只是没想到,竟然疼到了这个地步? 调离38军? 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这臭小子! 脾气还是这么倔! “陆沉同志!38军怎么能没有你!你是咱们军的魂!” “那又如何?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有何脸面待下去?”陆沉冷哼。 周首长是又气又急。 转头瞪向周曼宁,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非要逼走陆沉才甘心是不是?” 周曼宁被自家父亲吼的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爸!我没有……” “没有?”周首长胸口剧烈起伏。 “常春霞一个保姆,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编排陆营长和姜晚同志? 若不是你在背后撺掇,她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沉时,语气软了下来。 “陆沉,算我求你,别提调离的事。 38军不能没有你,那些硬仗还等着你来打。 这次的事是我们周家对不住你和姜晚同志,我保证,以后绝不可能再发生!” 说完,他指着地上的常春霞:“这保姆我立马就开除,开完大会就让她搬出军区大院,永远不许再踏进来半步! 扣除的工资加倍赔偿给姜晚同志,就当是给她赔罪了!” 可陆沉只是抿着唇,眼神冷的像冰:“首长,这不是开除一个保姆就能解决的事。” 周首长急的额头冒汗,他何尝不知道陆沉在意的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猛的转向周曼宁:“曼宁,跪下!” 周曼宁惊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父亲。 “爸?您让我给她下跪?” 她指着姜晚,眼里满是不甘和屈辱。 “我是首长的女儿,她算什么东西?” “闭嘴!”周首长厉声打断她。 “你做下这等龌龊事,逼的陆沉要离开38军,害的姜晚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跪下来道歉都算轻的! 今天你要是不跪,就别认我这个爹!” 第169章 把周曼宁调到南方去 周曼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几人投来的目光,又看看陆沉那毫无波澜的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竟然会为了陆沉逼她下跪。 “爸……”她带着哭腔,还想求情。 “跪!”周师长的声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常春霞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颗棋子,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从来都不是她自己。 姜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倒是想看看,周曼宁到底肯不肯放下那点可怜的骄傲。 周曼宁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可在周师长冰冷的目光和陆沉决绝的态度里,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姜晚面前。 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姜晚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嫉妒你,才让常婶去传那些谣言……求你原谅我……” 她的头埋的很低,屈辱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周师长这才松了口气。 转向陆沉和姜晚,语气里满是疲惫。 “陆沉,姜晚同志,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回去我就给曼宁办理调令,把她调到南方军区的文工团去,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还年轻,一时糊涂犯了错,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周曼宁整个人都懵了! 让她下跪道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把她调走?! 不! “爸!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走?我不走!” “你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周师长厉声呵斥。 呵斥完周曼宁,他又看向姜晚和陆沉。 补充道:“只是,若是让大家知道这事是曼宁做的,我这张老脸是小,怕是要被其他师笑掉大牙。” 陆沉的眉头依旧没松,显然还是不乐意。 姜晚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算了。” 她看向周师长,语气平静:“师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要是再不依不饶,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 只是希望周曼宁同志到了新地方,能好好反省,不要再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 周师长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会亲自送她过去,让她在那边好好改造!” 陆沉看了姜晚一眼,见她眼神里没什么怨怼,这才对着周师长点了点头。 “既然晚晚同意了,我就不再提调离的事。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我绝不姑息。” “好好好!”周师长连连应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周曼宁还跪在地上,听到这话,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她让自家保姆顺水推舟的传了传姜晚的谣言。 让自己丢尽了颜面不说,竟然还要被调去南方军区文工团! 那她以后还能见到陆沉吗? 她不要! 她不去! 周师长弯下腰,伸手想扶她起来,却被周曼宁猛的甩开。 “不用你管我!”周曼宁红着眼睛吼道,说完爬起来就往外跑,眼泪洒了一路。 周师长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对着陆沉和姜晚无奈说:“让你们见笑了,我这就去处理后续的事。” 等周师长三人都走了,屋里才算安静下来。 陆沉伸手揽住姜晚的肩,声音里满是歉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把周曼宁调走,是周师长做的最正确的抉择。 如果周曼宁不走,他真想带着姜晚和孩子离开。 姜晚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 倒是你,为了我要调离38军,就不怕影响前途吗?” 陆沉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什么前途,能有你重要?” 姜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 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傻瓜,38军需要你,我也不想离开这里。” 下午的大院操场,比平时开表彰大会还要热闹。 男女老少都搬着小马扎坐好,等着看这场“辟谣大会”。 张秀娟也来了,站在人群后头,看着主席台上低着头的常春霞,眼神复杂。 她倒是没想到,这事还有这么一出。 管理处的同志先讲了几句,无非是强调大院纪律,批评造谣生事的行为。 接着,常春霞被推到前面,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念着早就写好的检讨,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 最后对着台下的姜晚和陆沉深深鞠躬:“对不起姜晚同志,对不起陆营长,我不该造谣……” 姜晚坐在第一排,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真正的始作俑者,这会估计正在周家哭天喊地呢。 姜晚所想不差。 周曼宁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哭,对着周师长又闹又作。 “周大师长!你还是我爸吗! 那姜晚她凭什么? 你又是让我给她下跪,又是把我调离38军! 我怕不是你从路边捡来的吧?! 你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周师长气的气都喘不匀了。 抬起手指着她骂:“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撺掇常婶去传话,能有这事? 陆沉是有家室的人,你整天惦记着别人的丈夫,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周曼宁跺着脚:“我就是喜欢陆沉!那姜晚配不上他!” 周师长被她气的头晕。 “你简直就是死性不改!冥顽不灵!早知今天,我早该把你调走!” 周师长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之前也想过把周曼宁调走,可再一想,就这一个闺女,又有些不忍心。 哪成想,竟然让她惹出这等事! “我不走!我就不走!”周曼宁失了理智一样,疯狂嘶吼。 父女俩吵的正凶,周曼宁的母亲李梅赶了回来。 李梅刚从宣传部开完会,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上交的学习材料。 周曼宁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抓住李梅的胳膊就嚎啕大哭,眼泪鼻涕蹭了李梅一袖子。 “妈!你可回来了!爸他偏心!他胳膊肘往外拐! 就为了姜晚那个女人,逼我给她下跪,还要把我调到南方去!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pS:求票宝子们,求票票?么么哒~ 第170章 去边境执行任务 李梅在回来的路上七七八八也听了个大概。 目光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又落在丈夫铁青的脸上,然后拍了拍周曼宁的手臂。 无奈叹了口气:“宁宁,你先冷静。” 周曼宁瞬间更委屈了:“我爸这么对我!让我怎么冷静!” 李梅抽出帕子帮她擦了擦泪痕,声音平静:“你爸不会平白无故罚你,他罚你,说明你真的错了。” “我没做错事!” 周曼宁梗着脖子喊:“就是……就是听常婶说姜晚坏话,多嘴问了几句,爸就说我造谣! 可姜晚本来就配不上陆沉! 大家都这样说!” “住口!”周师长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跳了一下。 “到现在还不知错!你撺掇常春霞散播谣言,毁人名誉,这是作风问题! 要是被政治部查出来,别说你,连我这个当爹的都要受牵连!” 李梅眉心皱的很深。 她太清楚军队里的规矩了,作风问题是高压线,尤其姜晚还是陆沉的妻子。 而陆沉是军区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年前被召回来后立了两次头等功,政治部刚把他的材料报上去,准备往上提。 这时候要是闹出干部家属被造谣的事,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往大了说,能扯上破坏军队团结的罪名。 她走到周师长身边,低声问:“常春霞那边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在大院开了辟谣会,写了检讨,以后不许她再踏进大院一步!” 这次的事必须严格处理,不能造成这种风气。 李梅点头:“你的做法是正确的。” 李梅心下其实也很无奈。 平日里,她和周师长都太忙了,虽然都在一个大院里,可他们一家三口,每天各自忙各自的,对女儿感情上的事,疏忽了。 周曼宁一听李梅不站她这边,当即急了。 “妈,你什么意思?你也向着爸?” 李梅面色严肃的看着周曼宁,语重心长:“宁宁,错了就是错了,你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这次,你就听你爸的,去南方待一段时间吧。” 现在陆沉和陆沉媳妇都在大院里,要是自家女儿继续留下,以后止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麻烦。 趁这次事情,将她送走,也好。 等她什么时候真正断了念想,再回来。 “妈!你别听爸吓唬人!”周曼宁见李梅这次要来真的,当即急了。 又开始哭闹:“我就是喜欢陆沉怎么了? 当初要不是姜晚抢了先,陆沉本来就该是我的! 爸就是怕陆沉不高兴,才故意拿我开刀!” “你还敢说!”李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巴掌扬起来,却在半空停住了。 周曼宁是她唯一的女儿,从小娇惯着长大,别说打,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这次的事,确实是自家女儿错的离谱。 她放下手,指尖微微发颤:“宁宁,你爸不是吓唬你。 宣传部昨天刚传达了文件,说要整顿部队作风,尤其是干部家属的思想问题。 你这事要是被捅上去,别说调去南方文工团,怕是连军属身份都保不住。” 周曼宁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师长女儿的身份。 要是被人当成问题家属,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 “那……那我不去南方行不行?”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妈,你跟爸说说,让我留在38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姜晚麻烦了,也不跟陆沉说话了……” 李梅没看她,只是对周师长说:“调令的事,我去跟政治部打招呼。 南方军区那边我有个老同事,现在在文工团当副团长,让宁宁过去,先从普通演员做起,磨磨性子。” “妈!”周曼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让她从普通演员做起? 她在38军文工团可是台柱子! “这是最好的安排。” 李梅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去了南方,离38军远,眼不见心不烦。 文工团纪律严,每天出操,排练,让你没时间胡思乱想。 等过两年,你性子稳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曼宁通红的眼睛上,声音终究还是软了些。 “宁宁,妈不是逼你。 你爸说的对,陆沉是有家室的人,你惦记他,就是错了。 咱们周家的姑娘,不能做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周师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又想起李梅不喜欢烟味,又塞了回去。 “你妈说的对,明天我就给你收拾东西,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 周曼宁看着自家父亲决绝的侧脸。 又看看自家母亲眼里不容商量的神色,终于明白,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她猛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却再也没人像从前那样,蹲下来哄她了。 周曼宁被调去南方文工团的事在军区造成不小的轰动。 她可是38军文工团的台柱子,军区多少小伙子喜欢她。 而且她又是周师长唯一的一个女儿,谁都没想到,周曼宁会突然被调走。 也有人想到,周曼宁是不是和传姜晚的谣言有关,可大院里才因为常春霞的事开了大会,就算大家心有疑惑,也没敢再多说。 周曼宁被送走的第二天下午,陆沉刚带着苍狼突击营完成武装越野,满身汗水的往回走,就被周师长的警卫员拦住了。 “陆营长,师长在办公室等你,让你现在就过去。” 陆沉擦了把脸上的汗,“嗯”了一声,转身往办公楼走。 他心里隐约有些预感,这个时间点找他,多半是有任务。 推开师长办公室的门时,周师长正站在窗前看文件,背对着门口。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陆沉刚坐下,就见周师长将一份文件推了过来,封皮上印着“绝密”二字。 “刚接到的命令。” 周师长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让你带苍狼突击营去边境执行侦察任务,时间大概两个月。” 第171章 不听话,尽管揍 陆沉拿起文件快速翻看,指尖划过任务地点和时间,眉头不由紧紧蹙了起来。 边境侦察他熟,只是…… “任务结束后……” 周师长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说:“政治部的调令就会下来,你升任正团,接38军三团的指挥权。” 这是意料之外的提拔,却也在情理之中。 陆沉这几年立的功,带出的队伍,足够撑起这个职位。 陆沉合上文件,起身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周师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沉抬眼,没说话。 “姜晚同志和孩子那边,你放心。” 周师长走到他面前,语气放缓了些:“我已经跟保卫科打过招呼,让他们多留意家属院那边的动静。 你家的水缸,我让警卫员每天帮忙挑满。 柴火不够了,直接跟后勤说,他们会送过来。” 陆沉喉结动了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可两个孩子刚满月不久,姜晚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他这一走,实在放心不下。 “还有……”周师长补充道:“你父亲的事,上面已经开始审议材料了。 我托人问过,问题不大,最多一个月就能出结果,不会影响你的晋升。” 陆沉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些。 他立正敬礼:“谢谢师长。” “谢什么。”周师长摆摆手。 眼神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你是军区重点培养的干部,家里的事,组织上不会不管。 但这次任务特殊,必须全身心投入,不能有半点分心,明白吗?” “明白!” 离开办公楼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围墙后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陆沉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两个月。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指尖攥的发白。 走到家属院门口时,远远看见姜晚抱着一个陆月昭站在院门口,而陆星衍则放在旁边的摇篮里,正仰着头看天上的鸽子。 夕阳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像幅安静的画。 陆沉忽然加快了脚步。 姜晚听到动静,不由扭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当看到是陆沉时,唇角当即勾起了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 陆沉却大步上前,也顾不得是在院中,直接将姜晚和陆月昭一起拥进了怀里。 姜晚察觉出他的不对劲,顿了一下,不由问:“怎么了?” 陆沉这才放开她,声音低沉的说:“周师长叫我去了趟办公事。” 姜晚了然,思索了一下,说:“有任务了?” 陆沉点头:“嗯。” 顿了一下,接着说:“让我带苍狼突击营出任务,两个月,回来……就提正团。” 姜晚听此,心里挺诧异的。 她知道陆沉早晚要往上提,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是好事啊。” 她仰头冲他笑:“该去。” 陆沉却没笑,心情很是沉重:“可我走了,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放心吧,他们两个挺乖的,我带的住,再说了,还有周嫂子和桂香嫂子平时照应着,没事的。” 姜晚真不怕带两个孩子。 实在是,两个孩子真的挺省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陆沉心里还是堵的慌。 “周师长说,他会照看着家里,要是有人敢来捣乱,你直接去找他,别自己扛着。” 姜晚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说:“那……爸那边呢?” “上面在商议了。” 陆沉声音松快了些:“周师长说,最多一个月就能有结果。” 姜晚听此,心下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出发前一天,陆沉请了半天假。 他把院子里的柴火劈的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又把水缸挑的满满当当,甚至找了块木板,把窗台钉的高了些,怕风大吹进来。 为了方便姜晚带两个孩子出门,陆沉自己找了材料,自制了一辆双人婴儿车。 用木板,钢管拼接框架,装上轮子,铺上棉垫,正好能推两个孩子出门。 姜晚别提多惊喜了,她只是给陆沉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真给捯饬出来了。 两个小家伙也躺在摇篮里看着陆沉一个劲的捣鼓,还咿咿呀呀的。 好像是在指挥着陆沉干活一样儿。 “别忙了,歇会儿。”姜晚起身,给陆沉递了条毛巾。 陆沉接过来擦了把脸,坐到她身边。 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说:“奶粉我买了两罐,放在柜子最上面了。 要是不够,让周嫂子或者桂英嫂子帮忙去服务社买。” “知道了。” “他们两个哪个要是不听话,尽管揍。” “嗯。” “还有。” 陆沉握住她的手,眼神郑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让自己受委屈了,一切有我。” 姜晚抬头望进他眼里,那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她读的懂的深情。 她用力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沉就该走了。 他俯身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孩子,在每个额头上亲了亲,又转身抱住姜晚,抱的很紧,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念想都揉进怀里。 “等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发哑。 “嗯。” 姜晚把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说:“你也保重。” “好。”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姜晚站在屋里,听着陆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转过身,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姜晚走过去,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小脸,声音温柔:“你们两个要乖乖的等爸爸回来哦。” 姜晚又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等七点多的时候,才起床做早饭。 吃了早饭,又给两个小家伙喂了奶粉,姜晚打算去买两团毛线,给两个小家伙一人织一件毛衣。 她刚把两个孩子放进陆沉做的双人推车里,周素琴就小跑着来了。 看着她,有些着急的说:“晚妹子,大院门卫那边传来消息,说你爸又来了,闹着要进来呢。” 姜晚呵了一声:“他们来的倒是快!” 经过上次的事,她和陆沉特意交代了门卫,下次姜家人再来,坚决不让进。 “是啊,陆兄弟才走,他们就闹着要进来,说的话可难听了……” 第172章 该怼就怼 姜晚听此,当即说:“我去看看。” 她推着婴儿车,不紧不慢的朝门卫室走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落在她素净的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沉静的冷意。 周素琴看此,也连忙跟上。 赵秀娥一看见姜晚来了,眼睛当即瞪了起来。 “崇山,崇山,姜晚来了!” 正涨红着一张脸的姜崇山听此,连忙去看,果然看到姜晚推着一个自制的推车,推着孩子,慢条斯理的朝这边走来。 瞬间,他扯着嗓门就喊:“姜晚!你个没良心的! 我是你亲爹!来看看你和外孙怎么了? 这家属院凭什么拦着不让进? 是不是你跟门卫交代了什么?” 姜晚走到门栏前,冷笑:“是啊,是我给门卫交代,不让你们进来的。” 姜崇山哪成想姜晚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差点没气晕过去。 脸色铁青的说:“我可是你亲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嫁人了,就这样对待你亲爹的?!” 姜崇山就是想拿舆论来压姜晚。 毕竟,姜晚可是军属,最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姜晚呵了声:“我从小是跟着奶奶长大的,跟你有啥关系? 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让你们胡闹的地方!” 赵秀娥看不下去了,说:“晚晚啊,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和孩子,你至于这么防着我们吗?你这样,多伤我们的心啊!” 姜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说:“上次你们前脚走,后脚,大院里关于我要和陆沉离婚,嫁万厂长的流言就传开了。 你们这次要是再进来,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流言蜚语。 到时,遭殃的可是你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出来买菜的军属,看此,都不由驻足观望。 周素琴站在姜晚身边,忍不住帮腔:“可不是,因为上次传流言的事,军区都把传流言的人给辞退了,晚晚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好。” 姜崇山和赵秀娥回去后,确实听说了这事。 本以为陆沉和姜晚能因为这事产生嫌隙,没想到,传着传着竟然没音了。 原来是军区出面制止了?! 两人想法刚落,就见管理处的李干事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同志快步走了过来。 李干事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姜崇山面前,掏出个小本子翻开。 沉声说道:“姜崇山同志,赵秀娥同志,根据《军属保障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严禁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亲属名义骚扰军属,破坏军属名誉。 你们刚才在门卫室前大声喧哗,污蔑姜晚同志忘恩负义,已经涉嫌违反条例规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瞬间煞白的脸。 语气更重了些:“我再警告你们一次,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住的都是为国家效力的军人和他们的家属,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 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们将依照规定上报军区政治部,轻则口头警告,记录在案,重则……追究你们的责任。 到时候,你们夫妻俩包括全家怕是也要跟着受牵连。” 最后一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姜崇山和赵秀娥心上,两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赵秀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姜崇山一把拉住。 他总算反应过来,今天这架势跟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姜晚没防备,他一说是陆沉的老丈人,登记了一下信息,门卫就让人进去了。 可这次,姜晚不仅和门卫交代了不让他们进,还叫来了管理处的人,显然是铁了心不让他们进门。 “领导,误会,都是误会!”姜崇山强挤出笑脸。 “我们就是……就是想看看闺女和外孙,没别的意思,刚才是一时着急,话说重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有没有别的意思,你们自己清楚。”李干事合上本子,眼神锐利如刀。 “姜晚同志是陆沉同志的爱人,是咱们军区认可的军属,她的名誉容不得任何人诋毁。 门卫同志严格执行规定,没有错。 以后你们要是再想来,必须提前跟姜晚同志打招呼,得到她的允许才能进门,否则,谁也别想踏进一步。” 赵秀娥急了,忍不住插嘴:“可我们是她娘家人!哪有娘家人见闺女还要请示的道理?” “军属大院有军属大院的规矩,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李干事身后的一个年轻同志冷声道:“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制服笔挺,眼神严肃,吓得赵秀娥立刻闭了嘴。 姜晚一直没说话,偶尔低头逗了逗推车里的孩子。 陆月昭正啃着自己的小拳头,咿咿呀呀的笑。 陆星衍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阵仗,小脑袋跟着大人的动作来回转。 两个小家伙的模样乖巧又可爱,跟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直到姜崇山夫妇彻底蔫了,姜晚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李干事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规矩就是规矩。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们各自心知肚明。 今天我就把话搁这,我和陆沉的婚姻,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以后别再来找我!找我,你们也进不来!” 现在整个大院都知道姜晚和姜家关系不好,正好,姜晚也不用装什么父女情深。 该怼就怼。 姜崇山听此,气的脸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她不知好歹,可一看到李干事和周围军属们鄙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他们来,还是想劝说姜晚和陆沉离婚。 今天姜茉莉已经进了文工团,万厂长又特意敲打了他们,要他们赶紧做姜晚的思想工作。 要不然,到时有办法让姜茉莉从文工团退出来。 他们这才急着来找姜晚。 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了姜茉莉的前途啊。 可眼前的情况,再耗下去,对他们没一点好处,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们茉莉。 “行,行,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赵秀娥见势不妙,拉着姜崇山就想走,脸上满是憋屈。 “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站住。”姜晚忽然出声。 两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姜晚语气冷淡的说:“等过两天,我回去一趟,有事处理。” 第173章 闺女,爸等你回家 姜晚打算回去把她之前从陆家拿去姜家的东西统统给拿回来。 可她这话一出,姜崇山和赵秀娥当即乐了! 他们还以为姜晚是要跟他们说,关于和陆沉离婚的事。 瞬间像是变了个人,那笑的,跟朵花一样儿。 “好,好闺女,那我们回去了,爸等你回家,啊?” 姜晚表情依旧冷淡,不耐烦的说:“还不赶紧走?” “走走,我们这就走。” 看着姜崇山和赵秀娥终于走了,周围的军属们也都松了口气。 周素琴走到姜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胳膊:“晚妹子,你刚才说的太好了!就该这样,不然他们还真以为你好欺负!” 姜晚笑了笑,转眼看向李干事等人。 “多谢李干事和各位同志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干事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姜晚同志,你放心,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来闹事,你直接找我们,保证不会让他们再骚扰你。” 姜晚点头:“谢谢你们,这件事,等过两天,我回去和他们说清楚,一定不让他们再来这里闹腾。” 人群渐渐散去,姜晚和周素琴一起往家属院走。 周素琴不由说:“晚妹子,陆营长出任务去了,你在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反正你也知道,我在家就是个闲人,没啥事干。” 姜晚很赶紧的看着周素琴,说:“好的周嫂子。” 说完,姜晚试探性的问:“你没和马大哥商量一下,也找个事做?” 毕竟周素琴现在并没有孩子,每天在家闲着,确实无聊。 周素琴尴尬的低了低头,无奈的笑了笑,说:“我……其实,之前在文工团待过两年。 自从结完婚后,俺婆婆就不让去了,让我在家相夫教子,是我肚子不争气,一直怀不上。” 姜晚诧异,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周素琴竟然在文工团也待过。 怪不得,觉得她气质很好,原来是有底子在的。 “你婆婆给你送的药,快吃完了吧?” 周素琴点头:“昨个刚吃完。” 姜晚听此,嗯了声:“下个月看看能不能怀上,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帮你看。 还有周嫂子,怀孩子,不止是女人一个人的事,也和男人的身体情况有关。” 看得出来,周素琴因为孩子的事,没少在婆婆面前受委屈。 周素琴垂着眼帘,点头:“我知道了晚妹子,谢谢你,这些话,以前从来没人对我说过。” 甚至她的娘家人也觉得是她的肚子不争气。 周素琴说罢,不由问着姜晚:“晚妹子,陆营长的母亲,你们相处的咋样?” 周素琴因为婆媳关系,也没少苦恼。 可她在她婆婆面前,完全没有一点话语权。 婆婆说东,就是东,婆婆说西,就是西。 姜晚听此,勾了勾唇:“公公婆婆对我都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来疼。” 这一点,姜晚没说假,也没夸张,更没有炫耀的意思。 陆振华和张素芳对她,真是好的没话说。 别说是她,就算是原主以前那么作,陆家人对原主也不差的。 周素琴听此,一脸的羡慕:“晚妹子,我是真的很羡慕你。” 姜晚看着周素琴低垂的眼帘,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缓了脚步,声音也柔了几分:“周嫂子,你这阵子是不是总睡不好?眼下都有青影了。” 周素琴愣了下,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不是嘛,夜里总醒,一想到怀孩子的事就睡不着。” 姜晚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你太紧张了。 要孩子这事儿,就跟种庄稼似的,土地松快了才能扎根。 你这心一直揪着,身体也跟着紧绷,反倒不容易成。” 她伸手帮周素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继续道:“你看那些心宽的女人,稀里糊涂就怀上了,越是天天惦记,越容易出岔子。 不如找点事做,把注意力移开,再和马大哥一起好好调养着,说不定孩子就不请自来了。” 周素琴怔怔的听着,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这些话她不是没听过,可从姜晚嘴里说出来,偏偏带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看着被风吹落在地的梧桐叶,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找份工作......” 她喃喃重复着,眼里慢慢浮起光亮。 “我其实......”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悄悄泛红。 姜晚看出她有心事,没催,只是安静的等着。 “我不光在文工团跳过舞。”周素琴咬了咬唇,声音轻的像羽毛。 “小时候家里条件好,请过先生教钢琴。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才去文工团做了舞蹈演员......” 说到钢琴,她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手指甚至下意识的在空中虚按了几下,像是在弹奏看不见的琴键。 姜晚诧异:“那可是好本事啊! 文工团应该也有钢琴老师的职位吧? 怎么不去看看现在需不需要呢?” 周素琴听此,眼里满是惊喜的看着姜晚:“你觉得我可以?” 姜晚笑了:“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只要你能弹出好听的曲子,有什么不可以呢? 而且,弹琴不用上台跳舞,既体面又不辛苦,你婆婆总不能说什么吧?” 姜晚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实在看不得,明明有大好年华的女性,生生被婚姻二字锁住一生。 姜晚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周素琴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她确实怕婆婆又拿抛头露面说事儿,可弹琴不一样,弹钢琴是真正的一门艺术。 所以,钢琴老师的地位在文工团也占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我......我明天就去问问缺不缺钢琴老师!” 她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晚妹子,你说我要是真去了,能行吗?好多年没碰过钢琴了......” “怎么不行?” 姜晚笑着说:“技艺这东西就像骑车子,学会了就忘不掉。 再说你以前是文工团的,跟他们熟,总比外人好进。” 两人说着话进了家属院,周素琴走到自家院门口,忽然转身拉住姜晚的手,眼眶又红了。 “晚妹子,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怕是就困在这院子里了。” 第174章 替代灵草的方子 姜晚笑道:“是你自己有本事,我不过是点了句实话。 回去跟马大哥好好说说,他肯定支持你。” 姜晚这话没说错,在这个年代,会弹钢琴,确实了不起。 看着周素琴脚步轻快的进了院门,姜晚才推着婴儿车转身往自家走。 刚把婴儿车推进院门,房门就被敲响。 她将门打开,就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门外,其中一人正是军区医院的王青山。 他手里还提着个印着红十字的木箱,看到姜晚,连忙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恳切的神色。 “姜晚同志,打扰了,我们今天来找你有点事请教。” 姜晚听此,当即把两人请入院中。 “王主任有什么事,请说。” 王青山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焦灼:“您上次给我们看的那瓶止血粉,我们院里组织了好几位老药师研究,熬了三个通宵,愣是没配出一模一样的来。” 他身后的年轻助手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捧着个玻璃皿,里面盛着些灰白色的粉末。 “我们调整了七次,要么凝血速度慢,要么敷上后有灼痛感,跟您那瓶比,效果差太远了。” 姜晚听此,不由道:“是不是药方没研究对?” 王青山有些尴尬的说:“我们,这个,其中有一样药方确实没研究出来,想着先试试,没成想……怎么都不成,这才来找你请教。 姜晚同志,虽然……现在陆振华同志的事情还没下来,可这……” 王青山这两天没好意思来找姜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当初说好的,部队帮忙向上申诉陆振华的事,姜晚同志好无后顾之忧的为国家效力。 他们心急,想要研究药方,却研究不出来,实在是没脸来找姜晚。 “姜晚同志,是我们心急,让你为难了,实在是您这止血粉太神了,上次抢救了一个炸伤的战士,就靠这止血粉稳住了伤势。 院长说,要是能批量生产,前线不知能多救多少人。” 姜晚看了看他们带来的粉末,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她那瓶止血粉里掺了空间里的灵草。 空间的事她绝对不会说出来。 只能用其它药材平替一下,虽然效果比不上她那瓶,但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主任,实不相瞒,我那瓶里加了味特殊药材,是家传的偏方,部队这边可能找不来。” 王青山听此,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只见姜晚起身找出纸笔,看着他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替代方子。” 瞬间,王青山大喜。 只见姜晚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字迹清隽有力,不仅写了药材名称,还详细标注了炮制方法和配伍比例。 “用三七,仙鹤草,蒲黄这几味为主,再按比例配上煅龙骨和白芨。 三七要选三年生的,仙鹤草得取带根全草,蒲黄必须是炒炭的。 这几味药君臣相辅,止血效果虽赶不上我那瓶。 但比现在医院用的止血散至少强一倍,而且刺激性小,不容易引发感染。” 王青山越听眼睛越亮,凑在桌边屏息看着药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姜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张纸,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姜晚同志,这……这方子您真的愿意给我们?” 这可不是普通的药方,往小了说是能救死扶伤,往大了说,简直是能在战场上救命的宝贝。 他原本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求助,没想到姜晚竟如此痛快,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姜晚把笔放下,淡淡一笑:“方子再好,藏着掖着也发挥不了作用。 能让更多人用上,才不算浪费。 而且,我提的要求,部队也一直在尽量满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个小要求,这方子可以给医院用,但不能外传,更不能被有心人拿去谋利。” “您放心!” 王青山立刻站直身子,郑重的敬了个军礼。 “我们马上报给院长,以军区医院的名义立档封存,只用在救治伤员上! 您这份情,我们整个医院都记着!”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方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反复拍了拍才放心。 年轻助手也激动地说:“姜晚同志,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等批量生产出来,我们第一时间给您送样品来!” 姜晚送他们到门口时,王青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姜晚同志,我知道陆营长去执行任务了。 您放心,这方子的功劳,我们一定会如实上报,说不定还能给陆营长记上一功。” 姜晚笑着摆手:“不用,我不是为了这个。” 王青山听此,当即又说:“陆振华同志那边我听说也有消息了,要不了一个月,估计会有文书下来。” 姜晚点头:“我听陆沉说了,谢谢各位领导。” 王青山连忙说应该的,又说:“姜晚同志,您的药用实验室再有一周应该也布置好了,到时您……” “到时我去看看。”姜晚说。 王青山当即点头:“好的!” 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姜晚站在院门口望了片刻,转身回屋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走到推车边,看着两个小家伙,伸手轻轻碰了碰他们柔软的脸颊。 “这样一来,爸爸在前线,咱们也能帮上点忙了,是不是?” 两个小家伙看着她,一个劲的冲她笑,瞬间,姜晚唇角的笑也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姜晚刚把早饭端上桌,就听见院外传来周素琴的声音:“晚妹子,在家吗?” 姜晚走出门,就看到周素琴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马红兵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个布包,见了姜晚就咧嘴笑:“晚妹子,多亏你点醒我们家素琴! 这就去文工团,成不成的,先去试试!” 其实马红兵是很支持周素琴出去找点事做的,一听周素琴说想去文工团看看招不招钢琴老师,他举双手赞同。 周素琴把布包往姜晚手里塞:“这是我昨个连夜做的鞋垫,你可别嫌弃。” 第175章 姜茉莉在文工团被训哭了 姜晚打开一看,靛蓝布面上绣着簇簇兰草,针脚细密得很。 她笑着收下:“这么好的手艺,我哪敢嫌弃。 快去快去,祝你马到成功。” 周素琴欢喜的不行:“借晚妹子吉言!” 周素琴脚步轻快的像踩着风,走到家属院门口,她不由问着马红兵。 “红兵,你说我要是真成了,妈会不会同意我去?” 周素琴还是担心,自己婆婆不让她去。 马红兵笑着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咱妈那是老思想,你有本事挣钱养家,比啥都强。 再说了,你弹钢琴多体面,比在家围着灶台转强百倍!” 当初,马红兵对周素琴一见钟情,不就是被她在舞台上跳舞的风采给惊艳住了吗? 说罢,他往文工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让他们瞧瞧我媳妇的能耐!” 文工团的青砖小楼前,几个穿着演出服的姑娘正练着踢腿,见马红兵两口子过来,都停下动作打量。 周素琴攥紧了布包里的乐谱,手心微微出汗。 刚要开口问团长在哪,就听见楼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军绿色演出服的姑娘被人推了出来,眼圈红红的。 “姜茉莉同志,你跳的那是舞吗? 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你在那扭秧歌似的,一点气势都没有,像什么话?!” 团长林砚秋气的脸都红了,真不知道副团长顾云清从哪弄来这么个人! 姜茉莉咬着唇,眼泪掉的更凶了:“团长,我……我真的尽力了,我以前学的就是这样的……” 姜茉莉从小到大,姜崇山和赵秀娥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为的就是她能出人头地,嫁个大军官。 舞蹈老师,不知道给她请了多少个。 可跳舞也是要靠天分,姜茉莉显然不是那块料。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砚秋语气严肃:“部队要的是能鼓舞士气的舞蹈! 再练不出来,就给我卷铺盖回你的地方去!” 周素琴和马红兵在一旁看的真切,都没敢出声。 等林砚秋气呼呼的转身,周素琴才怯生生的上前:“林团长,咱们文工团还缺钢琴老师吗? 我,我是来应聘钢琴老师的。” 林砚秋这才注意到她,脸色缓和了些:“你就是24军马师长的儿媳妇?进来吧,老陈正念叨缺人手呢。” 没错,马红兵也是个军二代,老子是24军的一位师长。 进了排练室,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正趴在钢琴上写谱子,手指时不时在琴键上敲几下,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周素琴见状,下意识的走过去,试探性的说:“陈老师,我来试试?” 老教师抬头看她一眼,眼里闪过诧异:“你会?” 周素琴没说话,坐在琴凳上,指尖落在琴键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军民大生产》的旋律从她指下流淌出来,节奏明快,透着股子庄稼人挥锄头的劲儿,连墙角抱着军鼓的小兵都忍不住跟着打起了拍子。 陈老师在一旁听的直点头,等曲子结束,猛的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说罢,激动的看着林砚秋:“咱们文工团就是得要这样的好苗子啊!” 林砚秋听此,看着周素琴:“那就你了!” 她又想起什么,补充:“不过得走个流程,你这底子扎实,就是多年没练,手生了点。 回去写首曲子,就写战士们训练的场景,三天后来复试,成了就正式入职。” 周素琴激动的站起来,手心都在抖:“谢谢团长!我一定好好写!”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马红兵拎着她的布包,笑的合不拢嘴:“我就说你行吧!中午回家包饺子,放俩鸡蛋,给你补补!” 周素琴被他逗笑,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些:“对了红兵,我刚才在排练室门口,听见那姑娘叫姜茉莉,跟晚妹子一个姓呢。” 她蹙着眉:“看她那样子,好像挺怕团长的,被训的头都不敢抬,说她跳舞没劲儿,软绵绵的,回去问问晚妹子,认不认识这个人。” 姜晚正织着毛衣,院门外突然传来周素琴的声音。 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晚妹子!我回来啦!” 姜晚起身开门,就见周素琴手里攥着张纸,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步。 “晚妹子!成了!团长说我底子没丢,让我三天后交一首写训练场景的曲子,过了复试就能入职了!” “那太好了!”姜晚笑着请她进屋。 又给她倒了杯用灵泉水烧的开水。 “快坐下歇歇。” 周素琴喝了口水,觉得这水跟她平时喝的不太一样,不由说:“晚妹子,这水喝着好清甜,你放什么了?” 也不是放了糖,反正就是特别的清甜。 姜晚笑着说:“是你太渴了,所以才觉得甜。” 心想,下次可不敢给周素琴喝灵泉水了。 周素琴想想也是,她忙活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 也没再多想,忙说:“对了晚妹子,我在文工团碰到个叫姜茉莉的姑娘,也姓姜,你认识不?” 她把刚才看到的情景说了说。 “长得挺白净,不过没你漂亮,被团长训两句就哭了,说她跳的舞太软,没部队的劲儿。” 姜晚不由蹙眉。 姜茉莉? 难道姜崇山和赵秀娥把姜茉莉弄文工团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姜茉莉从小就爱在原主跟前炫耀。 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没有一样不炫耀的。 后来姜家还给姜茉莉请了老师学跳舞,姜茉莉还在原主面前炫耀过好几次,说以后要当艺术家。 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去了文工团。 姜晚也没隐瞒,点头:“认识,是我妹。” 周素琴愕然了:“什么?可你们长的一点也不像啊?” 姜晚纠正说:“同父异母的妹妹。” 周素琴了然,想起姜晚那渣爹和继母的德行,不由说:“看她那样子,来的时间不长。 听排练室的人说,她是托了关系进来的,可基本功不扎实,跳的舞总不合团长的意。”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晚安~ 第176章 公婆来信 姜晚听此,笑了笑,没再说话。 估计姜茉莉就是通过那个万厂长进去文工团的。 呵。 姜崇山和赵秀娥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怪不得不让姜茉莉去嫁那万厂长,原来心思还是打在军区这边了。 保不齐是想让姜茉莉也攀个高枝,给他们长脸。 只是这姜茉莉,怕是没那本事。 周素琴看姜晚不想提姜茉莉,也不再说了。 “不管她了,晚妹子,我看你懂的也不少,能不能帮我想想,那曲子该怎么写?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记得战士们跑步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可怎么化成音符呢?” 姜晚听此,笑了:“这还不简单?你就听着那脚步声写。 早晨出操,天不亮就起来,脚步声是沉的,带着股子韧劲儿。 训练冲刺的时候,脚步声是急的,像打鼓。 晚上收操,脚步声里带着累,却透着高兴,因为又进步了。” 她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几个高低起伏的音符。 “你看,这样一高一低,就像脚步落地的轻重,再把节奏加快些,是不是就有那股子劲儿了?” 周素琴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对!就是这感觉!我怎么没想到呢?” 说完,她惊喜的看着姜晚:“晚妹子!原来你也懂钢琴啊?” 姜晚笑道:“皮毛而已。” 在现代会钢琴已经不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她确实也学过钢琴,不过是当兴趣班来学的。 和那些专业人员比不得。 周素琴却摇头说:“不不不,你这哪是皮毛?我看你钢琴上的造诣比我还深呢!” “周嫂子可太高看我了,快回去好好想曲谱吧,三天后争取被正式录用。” 周素琴连忙点头:“哎,好嘞,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看着周素琴高兴激动的样子,姜晚的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晚上,姜晚关好门,给厨房烧上水,放些米,便带着陆月昭和陆星衍进了空间。 因为她今晚打算去试试空间的一键烹饪功能,为了不让人怀疑,厨房肯定是要冒烟的。 实在是空间升级之后,她还没好好来享受过。 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她看着新升级的几个智能按钮,目光直接锁定一键烹饪界面。 一键烹饪的界面在虚拟光屏上亮着,各式菜品的名字清晰排列,就像是下馆子看菜单一样。 不过,经过她的仔细研究,出现的菜品都是根本空间里现有的食材罗列的。 比如那道辣子鸡,鲜红油亮的配图在一众选项里格外惹眼。 姜晚的目光在屏幕上顿了顿。 又瞟了眼不远处围栏里扑腾着翅膀的土鸡,那些毛茸茸的家伙们正歪着头啄食,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憨态可掬。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心里头那点不忍又冒了出来。 可肚子里的馋虫实在按捺不住。 她真的太想尝尝这道辣子鸡的味道了。 反正空间里的食材本就是为了应急,等以后,她多买些鸡鸭鹅养着就是了。 而且空间里的土鸡养了小半年,个个肥的油光水滑,不吃干啥? “鸡啊鸡,你可别怪我,谁让你长的这么诱人呢?” 摇篮里的陆月昭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嘴巴无意识的抿了抿,仿佛是在说。 想吃就想吃,找那么多借口干嘛? 至于陆星衍,闭着眼睛,睡的呼呼的。 姜晚有时候都怀疑陆星衍是属小猪的,这么能睡。 她再次看向屏幕,指尖终于落下去,点了辣子鸡,又在素菜区选了道清炒菠菜。 空间菜园里的青菜刚冒了新叶,嫩的能掐出水来,配着重口的辣子鸡正好解腻。 光屏上立刻跳出确认框,旁边的进度条缓缓启动,红色的线条一点点往前挪,制作过程预计五分钟。 姜晚觉得,这个功能真的太人性了! 就适合她这种带俩孩子,马上又要工作的人啊! 正好一会儿出去米粥也快好了,再配着白面馍馍,想想都很奈斯好吗? 光屏上的进度条刚爬过三分之一,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辰会是谁来? 她来不及多想,拖着摇篮,心念一动,转眼便站在了自家堂屋的地上。 她快步走到门边,没急着开门,先清了清嗓子问:“谁啊?” “晚妹子,是我。” 刘桂香的声音搁着门板从外传了进来。 姜晚听此,连忙把门打开。 刘桂香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笑:“刚我家那口子从连部回来,说是有你们陆家的信,我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谢谢刘嫂子。”姜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粗糙,心里莫名一暖。 一看地址,就是公公婆婆从向阳大队那边寄过来的。 刘桂香摆摆手:“谢啥,邻里邻居的。 对了,这信是你公婆寄的吧?前阵子听你说公婆在向阳大队,我家那口子说寄信人地址就是那儿呢。” “嗯,是公公婆婆写来的。” 姜晚低头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笔锋带着股铿锵有力的气势,想必是公公陆振华写的。 “那肯定是惦记孩子呢。”刘桂香笑着打趣。 “你家那俩小不点多招人疼,二老指定天天念叨。 我先走啦,家里还炖着菜呢。” 送走刘桂香,姜晚把门掩上,转身坐在桌边,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 信纸是糙糙的草纸,上头的字迹密密麻麻,墨迹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想来是写的时候笔尖时浓时淡。 “阿沉,闺女,见字如面。” 开头一句就透着长辈的温和,姜晚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信里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事。 向阳大队开始耕地打算种麦子了,药厂也正常运营着。 还说村里的乡亲们总不时的念叨陆沉和她。 还说陆瑶十分想念他们和两个孩子。 还问两个孩子听不听话,长胖了没有。 字里行间全是烟火气,让姜晚看的心头发热。 其实回头想想,在向阳一大队的日子,也很美好。 信的末尾说:“家里啥都好,你们别惦记。” 第177章 你这是点石成金啊! 没有华丽的词藻,却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姜晚捏着信纸,眼眶有点发热。 能遇到陆振华和张素芳这样的好公婆,是她的福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纸仔细叠好放进抽屉。 等明天,她再回一封信回去。 调整好情绪,她又带着两个小家伙重新进了空间。 光屏上的进度条正好走完,“叮”的一声轻响,提示菜品已完成。 厨房的桌面上摆着满满一盘辣子鸡,红油裹着金黄的鸡肉,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红亮的辣椒,能把人香迷糊。 旁边的清炒菠菜翠绿鲜嫩,还带着水珠,看着就清爽。 姜晚已经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了。 她直接将两盘菜端出了空间,又去厨房盛了米粥,拿白面馍馍,坐在餐桌前享受起了,属于她的豪华晚餐。 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外皮酥香,内里鲜嫩,麻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果然没白心疼那些鸡。”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又夹了口菠菜解腻,配着辣子鸡正好。 第二天。 姜晚刚把最后一口玉米糊糊咽下去,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周素琴爽朗的招呼声。 “晚妹子,起了没?” 姜晚擦着手迎出去,就见周素琴怀里抱着个蓝布本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旧了的手风琴,脸上带着点紧张又兴奋的红。 “我昨晚熬了半宿,把曲子改出来了,你帮我瞅瞅?” “快进来坐。”姜晚侧身让她进屋,顺手把摇篮往窗边推了推,让阳光晒在陆月昭和陆星衍身上。 周素琴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翻开本子,乐谱上的音符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涂改过,看的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我按你说的,把脚步声的轻重写成高低音,早晨出操那段加了点渐强的节奏,你听听,是不是那味儿?” 姜晚点头:“好。” 周素琴坐下试了试音,指尖落在琴键上时微微发颤,显然是有些生疏了。 开头几个音符弹的磕磕绊绊,像刚学步的孩子,可弹到中段,她的手渐渐灵活起来,节奏也稳了,那股子属于军营的韧劲儿慢慢透了出来。 姜晚坐在陆月昭和陆星衍身边听着,小家伙们也被琴声吸引,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周素琴的手。 一曲终了,周素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怎么样?是不是还有哪儿不对?我总觉得收尾差点意思,像憋着股气没放出来。” 姜晚接过乐谱看了看,指着最后两小节:“你这里用了降调,虽然符合收操的疲惫感,但少了点战士们心里的劲儿。 你想啊,他们再累,心里也是亮堂的,因为知道自己在为啥练。” 她拿起铅笔,在乐谱上圈了两个音符:“把这个降b改成还原b,再把最后一拍拉长半秒,试试?” 周素琴盯着改后的乐谱琢磨了片刻,眼睛倏的亮了。 她重新坐到风琴前,指尖落下时,最后那段旋律果然变了。 原本带着点拖沓的收尾,突然添了股昂扬的余韵,像收操时那声清亮的哨子,累里裹着劲儿,疲里透着光。 “对!就是这个感觉!”周素琴猛的一拍大腿,把风琴都震的晃了晃。 “我咋就没想到呢?这一改,整首曲子都活了!” 她又连着弹了两遍,越弹越顺,指尖在琴键上翻飞的速度快了起来,连带着肩膀都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眼里的光芒比昨天更盛了。 “晚妹子,你这哪是帮我改曲子?你这是点石成金啊!我敢打包票,就凭这曲子,文工团指定得要我!” 姜晚笑道:“你本来就有底子,不过是太久没练手生了。 这就像战士们练刺杀,搁俩月不摸枪,再拿起时也得适应适应。” “晚妹子,真的太感谢你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素琴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居然遇到姜晚这么个干啥啥行的邻居。 “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说到这,姜晚不由说:“嫂子,我还真有事想求你。” 周素琴一听,当即说:“啥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帮的上,绝不推辞。” 姜晚说:“我打算下午回趟姜家,把陆家放在那儿的东西取回来。 俩孩子太小,带着不方便,想请你帮我看半天。” 周素琴愣了一下,当即点头:“这没问题啊,只是……” 周素琴皱起眉:“回姜家?你父亲和继母……” 周素琴见过姜晚渣爹和继母的为人,怕姜晚自己回去,吃亏。 毕竟,那两个都敢来军区撒野,姜晚要是回去了,止不定被他们怎么欺负。 “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他们欺负了我。” 周素琴听出她话里的坚持,拍了拍胸脯:“那成! 你尽管去!俩孩子我帮你带,保准给你喂的饱饱的,尿布换的勤勤的。 要是姜家敢刁难你,你回来跟我说,我让我男人带人去找他们,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姜晚笑了:“好,谢谢你周嫂子。” 她下午回去,就是去拿东西,多说一句都嫌浪费口舌。 姜崇山和赵秀娥要是识相,痛痛快快把东西交出来,她便安安分分走人。 要是敢胡搅蛮缠,她也不介意让他们看看,她姜晚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吃过午饭,姜晚把孩子的尿布,奶瓶都收拾好交给周素琴,又仔细叮嘱了陆星衍睡觉爱踢被子的小习惯,才背了个帆布包出了门。 去姜家的路要穿过两条街,坐两站公交再走百十米。 车上人多,挤的像沙丁鱼罐头,姜晚扶着扶手站在后门,听着周围人议论着工厂招工的事和一些家长里短。 等公交车在站台停下,姜晚随着拥挤的人潮挪下车。 往前又走了百十米,便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胡同。 青灰色的砖墙斑驳脱落,墙根下坐着纳凉的老太太们摇着蒲扇。 见她走过来,原本慢悠悠的扇动频率猛的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那不是……姜家的大丫头?”有人率先认出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是姜晚啊!她怎么回来了?” “陆家不是被下放了吗?听说去了大东北那鸟不拉屎的山沟沟,她怎么还能回京市?”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178章 我回来拿东西的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姜晚挺直脊背往前走,假装没听见那些探究的目光。 胡同里的那座小型四合院还是老样子,朱漆大门掉了皮,门环上锈迹斑斑,门口那对石狮子的底座,似乎比以前更脏了些。 说起来,这座两百多平米的四合院写的还是姜晚母亲的名字。 在现在的年代,四合院大多都是以单位分配为主,一座四合院住好几户。 但这座四合院却是姜晚母亲的私产,一直被姜崇山和赵秀娥霸占着。 她抬手推开虚掩的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赵秀娥尖细的说话声。 “崇山,你可得跟万厂长好好说,就说姜晚那死心眼是被陆家灌了迷魂汤,等咱们把她拿捏住了,保准让她乖乖点头……” “知道知道。”姜崇山不耐烦的应着。 “我这不是正换衣服吗?穿这件中山装去,显得正式点。” 两人这是打算去找万世昌先把人稳住。 要不然,他们生怕万世昌一个生气,再把姜茉莉从38军的文工团里给淘汰了。 他们这两天去文工团打听消息,说姜茉莉刚去不太适应,总是挨骂。 可把他们两个急的不行。 两人正说着,一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姜晚。 一瞬间,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赵秀娥那是一个愕然,顿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晚面前。 脸上堆起从未有过的热络笑容:“小晚啊?哎哟哟,我和你爸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走了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 赵秀娥还以为姜晚想通了,要回来和他们商量离婚的事,那是一个热情。 只要姜晚同意离婚,他们还怕稳不住万厂长?! 只要有万厂长这层关系在,茉莉在文工团绝对能站稳。 赵秀娥说着,就想去拉姜晚的胳膊,被姜晚不动声色的避开。 姜崇山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跑了出来。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捋了捋中山装的领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就说嘛,你是个懂事的,肯定不能跟陆家那条破船一起沉了。” 赵秀娥忙不迭的接话:“就是就是! 万厂长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模样周正又能干,要是肯嫁过去,保准不受委屈。 你放心,彩礼我们都跟他谈好了,三大件一样不少,以后啊,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赵秀娥越说越兴奋,仿佛姜晚已经点头答应,下一秒就要风风光光嫁进万家。 姜晚靠在门框上,冷冷的看着他们表演,等赵秀娥喘着气说完,才缓缓开口:“我没想和陆沉离婚,也不会嫁万厂长。” 院子里瞬间安静。 赵秀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你……你说啥?” 姜崇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才的热络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晚,你这话啥意思?放着万厂长那样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跟陆家那劳改犯吃苦?”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你……你不是为了离婚,那你回来干啥?!”姜崇山又急了。 姜晚站直身体,目光扫过院落每个角落。 “我回来,是来拿东西的。” “拿东西?” 赵秀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 “你要拿啥?家里的东西可都是我们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赵秀娥顿时一脸警惕的盯着姜晚。 姜崇山也怒红着张脸说:“陆家都自身难保了,你非要赖在那干啥! 放着好日子不过,你是不是傻?” “那你们让姜茉莉嫁过去啊?”姜晚回怼。 瞬间,姜崇山和赵秀娥被怼的一脸铁青。 “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 姜崇山气的吹胡子瞪眼。 “要不是我养你这么大,你能有今天?让你嫁个好人家是为你好,你倒好,这么不识好歹!” “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奶奶生活,是奶奶养我这么大,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脸真大!”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姜崇山和赵秀娥脸上。 姜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继续说:“还有…… 我之前嫁给陆家时的彩礼。 后来从陆家拿回来的那些字画,古董,宝贝,统统都给我拿出来。” 当时结婚彩礼被他们霸占就算了。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结了婚后,没少把陆家的东西给搬回来给姜家这几个专吃人血馒头的。 赵秀娥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扑上来就要撕打姜晚:“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那东西都是我们姜家的,和陆家有什么关系了!” 姜晚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别逼我动手。 把东西交出来,我立马就走。 要是你们敢藏着掖着,或者动了什么歪心思,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们私占别人财物,算不算犯法! 到时候,别说你们,就连姜茉莉也在文工团待不下去了。” 她这话一下戳中了赵秀娥的软肋。 姜茉莉就是赵秀娥命根子! 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了姜茉莉。 可是…… “你,你咋知道茉莉进了文工团?”赵秀娥怒视着她。 姜茉莉说,陆家现在名声不好,她不想和陆家扯上关系,特意告诉他们,不让告诉别人,她和姜晚有关系。 再者说,姜茉莉去文工团,也是他们拿姜晚和万厂长交换的条件,这才捂的严实,没让姜晚知道。 姜晚冷笑:“你们打什么心思,我动动脚趾头就能想的到。 姜茉莉能进文工团,也是那个万厂长安排的吧? 至于万厂长为什么安排姜茉莉进去,是不是你们拿我和万厂长交换了条件?” 姜晚这话,一字不差的全说中了。 赵秀娥还想撒泼,被姜崇山一把拉住。 他死死盯着姜晚,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好,好得很! 你要拿东西是吧?拿!现在就给我拿走! 我姜家不稀罕留这些晦气东西!” 他转身冲进堂屋,狠狠一脚踹在一个木箱上:“都给她!让她滚!” 第179章 把渣爹气晕死过去了? 赵秀娥不甘心的瞪着姜晚,磨磨蹭蹭的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显然是被人动过。 姜晚皱了皱眉,蹲下身仔细清点。 有张素芳给她的银镯子,还有一对耳坠,还有一些小摆件,杂七杂八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这些就想打发我?”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陆家当初给的彩礼里,有两幅清代的山水画,一对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 我嫁过去后,分三次从陆家书房搬回来的那些字画,光是郑板桥的竹石图就有两幅。 更别说我妈留下的那对翡翠镯子。 还有她压在樟木箱底的那些云锦,杭绸,足足能做十几套新衣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秀娥瞬间绷紧的脸:“哦对了,还有我从陆家拿回来的那块瑞士怀表。 还有从港城带回来的那台夏普录音机。 这些,你们可不要告诉我,你们没见过!” 就这,姜晚还是挑主要的说了,原主拿回来的宝贝,可比她说的这些多了多。 最主要的是,她记得原着里提过,原主的母亲也留下了不少财产。 虽然原着没提原主母亲是什么身份,反正,一笔带过的时候,挺有钱的。 赵秀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掀开了遮羞布。 梗着脖子嚷嚷:“你胡说八道什么! 哪来的这些东西? 我看你是被陆家的人带坏了,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屋里除了些破烂,啥值钱玩意儿都没有!” “没有?”姜晚冷笑一声。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东厢房那面斑驳的土墙。 她记得原书中提过,这四合院里有间密室。 估计,他们是把东西藏密室里去了。 原主以前傻,被赵秀娥哄的团团转,从没想过要去寻这些东西,可现在,她一个子都不想便宜了他们! 看着赵秀娥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姜晚忽然换了个话题。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东西没有,那这房子总能说清楚吧?” 她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整个院落。 最后落在赵秀娥发白的脸上:“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 她走之前没留遗嘱,但按规矩,我是她唯一的女儿,这院子理应由我继承。 你们霸占了这么多年,也该搬出去了。” “你说什么?!”赵秀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 “这院子是我们姜家的! 你妈嫁进姜家,她的东西就是姜家的! 你个死丫头片子,刚从陆家回来就想赶我们走?我看你是疯了!” 赵秀娥这下简直都要一蹦三尺高。 姜崇山一听姜晚说“搬出去”三个字,指着姜晚的鼻子就骂。 “反了!反了天了!我是你爸,这院子就是我的!你敢让我搬出去?!” “法律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爸。” 姜晚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房产证上的名字,才是最管用的。” “你……”姜崇山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的溜圆,忽然捂着胸口往后一倒…… “哎哟……我的心脏……” 他扶着墙,哎呦哎呦的摔在青砖地上,眼睛一翻,竟真像晕过去了。 “崇山!崇山你咋了?!”赵秀娥吓的魂飞魄散。 扑过去抱住姜崇山的头,扭头对着姜晚撒泼:“你个丧门星! 都是你!好好的非要提搬出去,你爸心脏本来就不好,这下被你活活吓晕了! 你要是敢让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姜晚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姜崇山的颈动脉上搭了搭。 脉搏有力,呼吸平稳,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无波。 “既然他心脏不好,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请大夫啊。 我记得胡同口的王大夫医术好,去晚了耽误了病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秀娥眼珠一转,死死盯着姜晚:“我走了,你要是趁机偷家里的东西怎么办? 或者把你爸扔在这儿不管?” “他好歹是我爸,我还能真不管?” 姜晚抱着胳膊,说:“你去请大夫,我在这儿守着。 要是不放心,你把大门锁上,钥匙拿着不就成了?” 赵秀娥一听,这是个好主意。 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姜崇山,又瞅瞅姜晚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咬了咬牙。 “你最好老实点!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动了歪心思,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里慌张的爬起来。 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瞪了姜晚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最后再把大门上锁,生怕姜晚拿东西跑了一样儿。 姜晚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姜崇山,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冷笑一声,转身进了正房,从针线筐里捏了根缝被子的针,走到姜崇山身边。 “装晕是吧?”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姜崇山的胳膊,对方果然没反应。 姜晚指尖捏着那根缝被子的针,目光落在姜崇山后颈的风池穴上。 这穴位,扎的轻了能让人头晕目眩,重了能瞬间晕厥。 对付姜崇山这种装腔作势的,正好合用。 她故意又推了推姜崇山的肩膀,见他依旧绷着身子装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行,既然非要演,那她就帮他把这场戏做足。 姜晚找准穴位,快狠准的一针下去,装晕的姜崇山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真晕了。 姜晚将针擦干净塞回针线筐,转身直奔东厢房。 她记得原书里写过,密室的入口藏在东厢房北墙的观音像后面。 那画像的木框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凹槽,按下去就能触发机关。 果然,走到近前一看,墙上挂着的那幅褪色观音图,右下角的木框果然有处磨损的痕迹。 她伸手按下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整面墙竟缓缓向内凹进半尺,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她心中一喜,迈步上前,一股混杂着樟木和陈年灰尘的气息骤然扑面而来…… pS:宝们,求票求票求票票~么么哒~ 第180章 密室被搬空 洞口比她想象的要宽,弯腰就能进去。 姜晚从空间里拿出个手电筒,举着灯往里一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不大,也就丈许地方,却堆的满满当当。 靠墙摆着四口樟木箱,最上面那口敞着条缝,露出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绸缎。 她上前打开箱子,里面除了云锦,杭绸,还有十几匹细棉布,甚至有两块罕见的进口毛料,摸着比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厚实不少。 这想必就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那些布料了。 另一口箱子里则码着卷轴。 她随手抽出一卷展开,竟是沈周的山水图,笔墨苍劲,意境悠远。 再抽一卷,竟是唐伯虎的仕女图,画上女子眼波流转,栩栩如生。 光是这两卷画,就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了。 最里面的箱子里更是藏着宝贝。 那对翡翠镯子躺在红绒布上,水头足的能映出人影,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 旁边放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套金镶玉的头面! 凤钗,耳环,项圈一应俱全,做工精致的晃眼。 还有陆家那两块瑞士怀表,表盘擦的锃亮,打开还能听见“滴答”的走时声。 港城来的夏普录音机被裹在厚布里,旁边堆着好几盘磁带,上面印着某红星的头像。 甚至还有一叠用报纸包着的银元,沉甸甸的,足有上百块。 姜晚越看心越沉。 这些东西,远比原主记忆里的多得多。 除了她从陆家搬回来的字画,怀表,更多的怕是原主母亲当年留下的私产。 她没时间细想,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移去了空间里。 最后那口箱子里竟还有意外收获。 是一叠泛黄的地契,上面写着城中心第三条胡同的房产,户主赫然是原主母亲顾雪的名字。 还有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十几张存折,虽然每张上面的数字不算多,但加起来也够吓人的。 等她把最后一口箱子搬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密室。 确认没落下任何东西,才按动机关将墙面恢复原状,连观音像都挂的跟原来分毫不差。 刚回到堂屋,院门外就传来赵秀娥咋咋呼呼的声音。 “王大夫,您快着点!我家崇山晕的人事不省,可全靠您了!” 紧接着是“哗啦”的开锁声。 赵秀娥领着个穿白大褂,背着药箱的老头闯了进来。 看姜崇山还躺在地上,顿时哭的惊天动地:“崇山啊,你可算等着大夫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姜晚这死丫头拼命!” 说完,还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立着的姜晚。 “姜晚,这可是你亲爹,你就让他这么躺在地上,你就不会把他安置在床上吗?” 姜晚别提多无语了。 “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怎么拖的动他?你和他感情好,你倒是拖啊?” 王大夫被她们两个吵的脑仁疼,摆摆手:“行了行了,先让我看看病人。” 他蹲下身刚要给姜崇山搭脉,姜晚当即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王大夫,您可算来了! 我爸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我喊了半天都没反应,可吓死我了。” 赵秀娥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骂道:“你少在这儿装好人!要不是你逼他搬出去,他能晕过去?” 姜晚挑眉:“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提了句房产证的事,爸就急成这样,还怪我了?” 王大夫没工夫听她们吵,已经伸手搭上了姜崇山的脉。 他捏着脉门看了半晌,又翻了翻姜崇山的眼皮。 最后皱着眉站起身:“脉象有点乱,气息也弱,像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他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粒黑药丸。 又让赵秀娥倒了碗温水,撬开姜崇山的嘴喂了进去。 随后伸出拇指,在他鼻下的人中穴上用力掐了几下。 不过片刻,姜崇山忽然“哼”了一声,眼睛缓缓睁开,茫然的看着屋顶,嘴里嘟囔着:“我这是在哪儿……” “崇山!你醒了!”赵秀娥顿时喜极而泣,扑过去就要抱他。 王大夫拦住她:“刚醒过来,别乱动。 他这是气火攻心,得静养两天,不能再受刺激了。” 姜晚适时的递上一杯温水:“爸,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躺到床上去?” 姜崇山这才看清周围的人,尤其是看到姜晚时,眼神瞬间变的怨毒。 刚要发作,却被王大夫瞪了一眼:“怎么?想再晕过去?” 他顿时不敢作声了,只是梗着脖子别过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可刚刚,他明明是装晕的,怎么就真晕过去了? 邪了门! 赵秀娥忙不迭的给王大夫塞钱:“谢谢您啊王大夫,您真是华佗再世!” 送走王大夫,赵秀娥回身就把气撒在姜晚身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爸扶到床上去!” 姜晚瞥了眼地上的姜崇山,慢悠悠的说:“我力气小,扶不动。 你可是他老伴啊,你忍心看着他这么一直坐在地上,地上那么凉?” 瞬间,姜崇山差点又被姜晚给气晕了过去。 赵秀娥也气的血压飚升,骂道:“你就是个白眼狼!我跟你爸算是白养你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是奶奶养的我,不是你们。” 姜晚说罢,旧事重提的说:“对了,这房子……” “哎哟~哎哟~我这心口又难受了~” 还不等姜晚把话说完,姜崇山就又抬手捂住了胸口。 赵秀娥看此,当即指着姜晚的鼻子尖骂:“你这死丫头是被鬼附了身? 王大夫刚说了你爸得静养,你非提房子的事逼他,是盼着他早点闭眼是不是?” 姜晚冷呵,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妈留下的房子,法律上就该归我,让你们住着是情分。 真要撕破脸论规矩,谁占理街坊四邻都看得明白。” “你!”赵秀娥被噎的说不出话。 姜崇山也捂着胸口:“你是存心要逼死我是不是?” 姜晚看此,啧了声:“行,今天看在你已经晕了一次的份上,我先不提这事。 你们先住着,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再说房子的事。” 第181章 哭都让他们没地哭 说着,她就弯身去拖那口装着杂七杂八的箱子。 赵秀娥看着姜晚拖着箱子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几步冲上去拦在她跟前,双手叉腰。 “姜晚你给我站住! 刚才我不在家,你爸又昏迷着,谁知道你刚才在屋里捣鼓了啥? 我得检查检查这箱子!” 姜晚听此,嗤笑一声,直起身,抱着手臂。 “查吧,最好看仔细点。 这些都是我的私物。 你今天查清楚了,往后院里要是少了啥金贵东西,可别往我头上赖。” 赵秀娥被这话刺的眼皮直跳,却还是蹲下身翻查起来。 看着箱子里杂七杂八的玩意,嘴角撇的能挂油瓶。 果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破烂。 她心里那点不甘心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有些得意。 密室里那些翡翠镯子,金镶玉头面,还有一叠叠银元,哪样不比这些强? 姜晚就配拥有这些破烂。 而密室里的那些宝贝,全都是她的宝贝闺女茉莉的! 至于姜晚……这辈子都别想沾边! “行了吧?”姜晚踢了踢箱角,“查完了就让开,别挡路。” 赵秀娥悻悻的松手,看着姜晚弯腰拖箱子,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 “你可别在外头胡说八道,这院子早就是姜家的了!” 姜晚点头:“是啊,是姜家姜晚的,跟你没关系。” 赵秀娥立即瞪眼:“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房子跟你没一点关系!” 这房子是她家茉莉的! 姜晚没回头直往外拖,冷哼了一声:“房子是谁的,房产证上写着呢。” 身后,赵秀娥还在那骂骂咧咧。 姜晚也懒得理她。 现在有劲就使劲骂吧。 等他们发现密室里的宝贝都不见了,别说骂了,哭都让他们没地哭。 姜晚拖着箱子刚走出院门,就撞见隔壁李婶子端着洗衣盆站在墙根下,眼神直往她手里的箱子瞟。 姜晚心里早有盘算,索性停下脚步,故意提高了嗓门:“李婶子晾衣裳呢?” 李婶子“哎”了一声,目光在箱子上打转:“晚丫头这是……” 姜晚放下箱子,直起身,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家里地方小,我的这些东西在家也占地。 再说…… 我爸和秀娥姨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以后家里的任何东西,都跟我没关系了。” 李婶子听此,当即皱起了眉头:“啥叫跟你没关系了? 我记得这院子是你妈顾雪的呀。 当年她买这房子的时候,房证还是我家老头子陪着去办的呢。” 姜晚像是被说到了心坎里,眼圈微微发红。 “婶子您记得清楚。 我妈走得早,按规矩这房子该归我。 现在让我爸住着是情分,算是借住。 可有些人总拎不清,真当这是她家的产业了。” 她一边说,一边“咔哒”打开箱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翻出来给李婶子看。 “您瞧,我就带这点东西走。 院里那些值钱的,我一样没动,免得被人赖上。” 正说着,张大爷扛着锄头从胡同口进来,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 “咋回事?晚丫头拖着箱子是要干啥?” “张大爷。” 姜晚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爸说我的这些东西在家占地,让我给搬走了。” 张大爷听此,当即咦了一声:“你爸咋能这么干?这房子,明明是你妈的房,现在你放箱东西也不让放了?” 姜晚抹了把眼角,说:“是啊,这院子房证上是我妈顾雪的名字,我是她唯一的闺女,按法律我是第一继承人。 现在让我爸在这儿住着,是我当闺女的孝心。 可他们现在,现在……” 姜晚真是越说越委屈。 瞬间,邻居们都同情起了姜晚。 从小没了妈,爸娶了后娘,就立即把姜晚丢给了老太太不闻不问。 等姜晚长大了,赶紧把人嫁了出去,收了好大一波彩礼。 大家本以为姜晚嫁了大军官家庭,可算有好日子过了,哪成想…… 陆家又被下放了。 现在就这一箱破烂东西,也不让放家里,真是可怜的闺女。 赵秀娥就怕姜晚在邻居面前胡说八道,出来一看,围了这么多人,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吼道:“姜晚!你又在外头编排谁呢!” 姜晚却像是没听见,冲众人笑了笑:“好了各位叔婶,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们。” 说完利落的将箱子盖上,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往胡同口走。 背后赵秀娥的咒骂声越来越远,姜晚却越走越稳,唇角的笑也越来越深。 等姜崇山发现密室里的宝贝没了,想往她头上赖时,自然有街坊站出来替她作证。 谁都瞧见了,她走的时候只带了一箱子破烂。 至于房子…… 哼,想霸占,没门! 现在房证在她手里头,她得先把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 等过户成功,就算姜崇山怀疑密室的东西是她拿的,也没有证据。 而此时的姜家院里,赵秀娥又对着姜崇山疯狂吐槽。 “那死丫头也不知道在外头编排咱们啥了! 真是个小贱蹄子! 竟然还想要房子! 她怎么不去上天!” 姜崇山靠在床头上,慢悠悠地呷了口赵秀娥刚沏的浓茶。 喉结滚动着将茶水咽下,才掀起眼皮瞥了眼气的直转圈的赵秀娥。 “急什么?房证在咱们手里攥着,她姜晚就算闹翻天,也翻不了盘。” 他伸手摸了摸被姜晚气的生疼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之色,却又很快被得意取代。 “当年顾雪走的急,那房证还是我从她梳妆盒里找出来的。 这些年一直压在樟木箱底。 她一个黄毛丫头,难不成还能变出第二个证来?” 赵秀娥这才停下脚步,拍着大腿道:“就是!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那死丫头空口白牙说房子是她的,没证没据的。 街坊们听着新鲜,真要较真,还得看房证说话!” 说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脸上堆起贪婪的笑。 “再说了,就算房子真论到她头上又怎样? 茉莉才是姜家唯一的根。 将来姜家的房子,地契,还有密室里那些宝贝,都得是茉莉的!” 第182章 成功过户 姜崇山听完她这话,满意的笑了:“你知道就好,她现在蹦跶的欢,不过是仗着陆沉那小子又回了部队。 等过些日子,她尝到生活了苦头,明白陆家没再翻身的希望,还不是得乖乖听咱们的?” 赵秀娥立刻点头如捣蒜:“还是你想的周到! 等茉莉在文工团稳住了脚跟,嫁个体面人家,管她什么姜晚陆家,还是万厂长,咱都不怕他们!” 两人正说的兴起,隐约听到门外头传来李婶子和张大爷的议论声。 还提到了房证和顾雪,什么没良心的字眼。 赵秀娥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抓起炕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往外冲:“我去撕烂他们的嘴!” “坐下!”姜崇山低喝一声:“现在出去吵,不是明着告诉街坊咱们心虚? 让他们说去,等回头赶紧去把房证过户到我名下,看谁还敢嚼舌根!” 之前没管房证上名字的事,一是因为手续复杂,顾雪又没了,在法律上,姜晚确实是继承人。 再者,姜晚以前也从没提过这房子和房证的事。 姜崇山和赵秀娥又能拿捏住姜晚,就没想着费功夫折腾,反正,房子他们住着,就是他们的。 可现在姜晚把心思打到房子上,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做计划了。 而此时的房管局大厅里,姜晚正将一叠泛黄的文件推到办事员面前。 最上面是顾雪的死亡证明,旁边是她自己的户口本,还有那本被精心保存的房证原件。 虽然纸张有些磨损,里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顾雪两个字显的格外的醒目。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仔细核对了一遍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姜晚。 “你是顾雪的独生女姜晚?” “是。” 姜晚点头,将她刚才去街道办开的介绍信递过去。 “这是街道办开的证明,证明我和顾雪的母女关系,还有我父亲姜崇山现在的婚姻状况。” 姜晚必须趁姜崇山还赵秀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这事赶紧给办了,免的节外生枝。 办事员接过介绍信,逐字逐句的看着。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阳光透过高窗斜斜的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缓和了些:“资料没问题。 按照规定,直系亲属继承房产,只要手续齐全,当天就能办理过户。” 姜晚的心轻轻落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麻烦您了。” “应该的。” 办事员拿起笔,开始在新的房证上填写信息。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你父亲作为你母亲的配偶,按理说也有继承权,只是……” 她顿了顿,看了眼文件上顾雪去世的记录,又补充道:“你母亲去世时,你才3岁。 这些年房产一直由你父亲代管。 现在你成年了,且能提供完整的继承证明,办理过户是合法合规的。” 姜晚点头:“谢谢您,我也是最近整理母亲遗物时才找到了这些资料,想着尽快办了手续,省得日后麻烦。” 办事员点点头,不再多问,专注的填写着信息。 大约半个钟头后,她将崭新的房证推到姜晚面前。 “好了,签个字就能领走了。” 姜晚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纸的瞬间,她仿佛能感觉到原主母亲,顾雪的目光落在自己肩上,带着温柔的期许。 她深吸一口气,将名字写的工整又有力。 接过新证的那一刻,掌心传来纸张的微凉,却让她的心无比踏实。 走出房管局时,太阳已经西斜。 姜晚不敢再耽搁时间,毕竟,两个小家伙还在家里被周素琴看着呢。 说起来,今天多亏了周素琴,要不然,带着孩子,她哪能出来一下办这么多事? 所以说,那句远亲不如近邻,也没白说。 当姜晚拖着木箱回到家属院时,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沉了下去。 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压下来。 刚走到自家那条路前,就见周素琴正站在门口张望,一脸翘首以盼的样子。 看见她身影,那紧蹙的眉头一下松开了,快步迎上来。 “晚妹子,可算回来了! 我瞅着天越来越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再不回来,我真要叫上几个人去姜家找你了。” 讲真,周素琴还真以为姜晚在姜家遇到了难处。 姜晚把箱子往墙根一靠,额角都出了汗。 看着周素琴真切的眼神,姜晚笑了。 “周嫂子,让你担心了,真对不住。 事儿办的还算顺,就是路上耽误了点功夫。” 她顿了顿,又往周素琴手里塞了两包苏打饼干。 是刚才路过服务社时买的。 “今天多亏你帮我看孩子,这点东西你收下,回去当零嘴。” 周素琴哪肯接,推着她的手往回送:“跟我客气啥? 邻里邻居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你帮我修改琴谱我还没感谢你呢。 再说你家那俩小团子,今天可乖的没话说。” 周素琴说着眉眼弯起来,语气里满是疼惜。 “喝了奶粉就睡,醒了也不闹,就睁着俩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我笑。 饿了才嗷嗷两声,跟小猫似的,别提多招人疼了。” 周素琴是真的太喜欢姜晚家的两个小团子了,要是可以,她真想天天来给姜晚帮忙看。 姜晚听的心里暖暖的。 再次把东西塞到了周素琴的怀里:“真的很谢谢你周嫂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这心里老过意不去。” 周素琴听此,也不再推脱:“那成,那我就收下了,快进屋吧,俩孩子估摸着该饿了。” 周素琴说着,帮她把箱子往屋里挪。 姜晚进了屋,正好看到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正你蹬我一下的玩的欢。 看见她进来,突然都停了动作,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瞅她,下一秒就齐齐咧开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胳膊小腿扑腾的更欢了。 好像是在说:“麻麻回来啦~麻麻回来啦~” 第183章 去医院任职 她心头一软,正要走过去,回头对周素琴说。 “嫂子,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我刚回来还买了菜。” 周素琴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马大哥也该回来了,我也回去做饭去,你有什么事,再叫我,啊?” 姜晚点头应下,送周素琴出了门。 两天后。 姜晚刚吃了早饭收拾好厨房,正要给两个小团子喂奶粉,院里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她抬眼去看,就看到周素琴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走了进来。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叠的整齐的纸条。 “晚妹子!晚妹子!你快看!” 周素琴把纸条往姜晚面前一递,声音都是颤的。 “团长……团长说我的曲谱过关了!让我下周一就去文工团报到,正式当钢琴老师!” 姜晚放下奶瓶,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 那是文工团开具的录用通知,字迹工整,盖着鲜红的公章。 她抬头看向周素琴,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嫂子,恭喜你! 这可真是太好了,你的本事总算有地方施展了。” “可不是嘛!”周素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今儿拿着改好的谱子去找团长,她一听就拍了桌子,说这才是有灵气的东西! 还说我不光能教钢琴,以后团里排新节目,都能让我跟着琢磨琢磨调子呢!” 说完,周素琴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姜晚,低声说:“对了,我今儿在文工团还瞅见个热闹。 就是你那妹子姜茉莉,又被她师父堵在排练厅门口骂呢。” 姜晚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周素琴。 周素琴撇了撇嘴说:“她师父拿着她练的曲子,说她连最基础的节奏都踩不准,还敢偷懒耍滑。 最后罚她在走廊里站着。 我路过的时候,瞅见她眼圈红的跟兔子似的。 背挺的笔直,可那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晚轻叹了口气,说:“她进文工团本就靠的旁门左道,功夫不到家,自然得多练。 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有更难的等着她呢。” 周素琴听着这话,突然眼睛一亮。 拉着姜晚的胳膊说:“哎,晚妹子,说起来,你改谱子的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 要不是你,我还不一定能被录用上呢。 你这么会编曲子,不如也去文工团试试? 当个作曲老师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姜晚被她这话逗笑了,摇了摇头:“嫂子,我怕是去不了。 再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去军区医院任职了。” 前两天王青山主任过来时说,那边的医药实验室快准备好了。 一心不能二用,她既然决定为军区医院效力,目前暂时不考虑其它。 毕竟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也没那么多精力。 等再过两年,国际形势稳定……她或许会有旁的打算。 “军区医院?”周素琴一下愣住了,眼睛瞪的溜圆。 “你……你要去当医生?”她知道姜晚懂些医术,可她从没想过,姜晚竟然能进军区医院这种地方。 那可是多少学医的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啊! “嗯,医药研究专员。”姜晚语气平静的说。 周素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的天……晚妹子,你可真了不起! 我还以为你就懂点家常小病,没想到医术这么高明!” 她上下打量着姜晚,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姑娘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本事啊? 惊喜过后,周素琴又皱起了眉:“可你去医院上班,俩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去病房吧?” 姜晚笑了笑:“部队考虑到我的情况,给安排了个带隔间的休息室。 有张小床,还有张小桌子,平时不忙的时候能照看孩子。 实在忙不过来,医院里有保育员,按点帮着喂奶换尿布,很方便。” 这些事情,苏政委和王主任早帮她安排妥当了。 周素琴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这可太好了! 既不耽误你做事,又能顾着孩子,真是两全其美!” 她看着姜晚,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说真的,晚妹子。 就是因为你的点醒,让我明白过来,女人就算结了婚有了孩子,也不能没自己的事业。 你看我以前,天天围着灶台转,老觉得自己离了你马大哥就活不了。 怀不上孩子也怕公婆怪罪,天天胡思乱想的。 可这两天,我有了自己的事做,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她顿了顿,又想起院里那些依附男人过活的女人。 “要是没个能站稳脚跟的营生,日子久了,可不就成了男人的附属品? 他高兴了给口饭吃,不高兴了就能随便拿捏。 你能去军区医院,能自己带着孩子过日子,这才是真本事,谁也抢不走!” 姜晚听着这话,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嫂子说得是,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总得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周素琴用力点头,又跟她聊了些文工团的琐事,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转眼又过了三天。 这天上午,姜晚刚把两个孩子哄睡着,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走出去一看,只见王青山主任带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助手,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姜晚同志,打扰了。” 王主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医院标志的帆布包。 “医院那边都收拾妥当了,药材,器材一早刚清点完,就等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年轻助手也跟着点头,把手里的清单递过来:“姜医生,这是目前到位的药材和仪器明细,您路上可以先看看。” 姜晚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列的密密麻麻。 从常见的当归,黄芪到罕见的血竭、麝香,再到显微镜,离心机等仪器,应有尽有。 她微微勾唇,王主任办事果然靠谱。 “麻烦王主任特意跑一趟了。” 姜晚转身回屋,熟练的把两个孩子放进自制推车里,又往包里塞了些尿布和奶粉。 “走吧,我这就跟您过去。” 一行人走出家属院的巷子,朝军区医院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邻居,大家看见姜晚跟着王主任往医院方向走,推车里还躺着俩孩子。 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哎,你看陆营长家的,怎么跟王主任一块儿走了? 这方向不是去军区医院吗?” 另一婶子也探头探脑的看,咂着嘴说:“怕是孩子病了吧? 你看王主任亲自来接,说不定病的不轻……” 第184章 陆家的人,她都不喜欢!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开了。 很快传到了张秀娟的耳朵里。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张秀娟不敢再胡乱说姜晚和陆沉的坏话。 可现在听到姜晚两个孩子生病的消息,估计还病的不轻。 她心里还是隐约的幸灾乐祸。 和几个常在楼下纳凉的老太太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 还假惺惺的:“我就说她一个人带俩孩子不容易,肯定是熬不住了,照顾不过来,孩子才病倒的。” 一老太太附和:“可不是嘛,王主任可是军区医院的老专家,一般小病哪用得着他亲自跑?怕是情况不太好……” 张秀娟撇了撇嘴儿:“当初啊,她要是请个保姆,哪来这么多的事,说了她不信,怪谁?” 姜晚哪知道,就因为她和王主任一起去了军区医院,就让大院里的婶子老太太们,联想出这么多的问题。 到了军区医院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王主任,立刻敬了个礼。 王主任笑着指了指姜晚:“这位是咱们医院新来的姜晚同志,以后就在医药专研室工作,多照拂着点。” 哨兵愣了一下,看了看姜晚推着的婴儿车,又看了看她年轻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还是认真点头:“是,王主任。” 到了军区医院,王主任把姜晚带到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楼门口挂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医药专研室”五个字,看着既庄重又透着股新气象。 “就是这儿了。” 王主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着药材的清香扑面而来。 屋里比姜晚想象的还要宽敞。 靠窗的位置摆着两排锃亮的白色实验台。 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烧杯,试管,天平等仪器。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玻璃器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靠墙的架子上码满了贴着标签的药瓶,从玻璃瓶到陶罐,分类清晰,标签上的字迹工整有力。 角落里的通风橱正缓缓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整个房间干净又有序。 “这边是研究区。” 王主任带着她往里走,指着最里面一道门说:“里面就是给你准备的休息室,特意打通了个隔间,你看看满意不?” 推开休息室的门,姜晚不由得眼前一亮。 里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靠墙放着一张单人铁架床,床头摆着个小小的木质床头柜,上面还放了个搪瓷缸子。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阳光正好能洒在桌面上,桌上甚至还摆了一盆翠绿的文竹,看着生机勃勃。 更贴心的是,书桌旁放着个小小的婴儿围栏,里面铺着柔软的棉垫,还放了两个摇铃玩具。 显然是特意为孩子准备的。 从窗户往外看,正好能瞧见医院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叶随风摆动,景致清幽。 “王主任,这太周到了。”姜晚真心实意的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原本以为能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没想到布置的这么温馨,连孩子的需求都考虑到了。 年轻助手陈向阳在一旁笑着说:“王主任说您带着孩子不容易,一定要把这里办置的妥妥贴贴。” 姜晚笑看着王主任:“王主任,麻烦您了。” 王主任搓了搓手,眼里带着期许:“不麻烦,不麻烦,这也是部队的意思。 药材和器材都是按你之前给的清单备的,要是有缺的或者不合适的,尽管跟我说,咱们再补。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可以正式过来上班了?” 姜晚低头看了看推车里的孩子,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新环境,小手胡乱抓着咿咿呀呀的叫,一点也不认生。 她抬头对王主任笑了笑,语气坚定:“王主任,我明天就可以过来。”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好! 那我这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回头再给你配个学徒,帮着打打下手,你看怎么样?” 姜晚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映的她眼里的光格外明亮。 姜晚正要和王主任一起去看看药材库,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就见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进来。 她身姿挺拔,五官漂亮,自身气质带着几分孤傲。 “王主任,听说这边收拾出来了?我来瞧瞧。” 女人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 王主任看到来人,不由笑道:“原来是春雨啊。” 眼前女子,正是医院里有名的女医生葛春雨。 她在外科颇有名气,一手缝合术利落精准,不少年轻战士私下里都叫她军中玫瑰。 身边总围绕着想献殷勤的年轻军官。 葛春雨的目光不由落在那些崭新的实验仪器上。 这栋小楼空了快两年,没想到竟收拾的这样像样。 可当她的视线扫到姜晚,以及她手边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时,眉心当即拧了起来,眼神里的温度也不由往下降了降。 “这位是?”她的语气里带着丝丝轻慢。 其实,她听说过姜晚,之前也和姜晚见过。 只是,陆家的人,她都不喜欢! 包括陆家的这个儿媳妇,姜晚! 王主任见状,连忙介绍:“春雨啊,这是姜晚同志,以后就在新设立的医药专研室工作,是我和院长特意请过来的人才。” “姜晚?”葛春雨明知故问。 又盯着姜晚看了看,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莫不是陆沉同志的爱人?前阵子大院里总听人说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 她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姜晚听的明白。 前段时间不都传她要和陆沉离婚,要嫁那万厂长。 姜晚没作声,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心下若有所思。 春雨…… 葛家的人? 葛春雨? 葛春雨却没理会姜晚,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王主任,您是不是弄错了? 医药专研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咱们38军之前压根没设过这个部门,全军的科研重心都在总军区医院。 那边的研究员哪个不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就拿总军区的李教授来说,人家是留洋回来的博士,手里攥着好几个部队急需的药剂配方。” 第185章 陆家对头:葛家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姜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姜晚同志看着年纪不大,带着两个孩子,怕是连医学院的门都没进过吧? 不是我话说的直,这医药研究可不是哄孩子过家家,弄错一味药材,配错一滴试剂,那都是要出人命的! 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咱们在后方可不能拿他们的命当玩笑。” 这话又重又急,像是连珠炮似的砸过来,让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僵住。 陈向阳站在一旁,想插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偷偷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沉,眉头蹙起:“春雨,话不能这么说。 姜晚同志的本事我和院长都是亲眼见过的。 她虽不是科班出身,但她配的金创药和止血粉,比咱们药房里的药管用的多!” “王主任,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葛春雨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不服气。 “民间土方子治好了几个人,就能当研究专员了? 那咱们这些在医学院苦读五年,在手术台练了三年的,岂不是白熬了? 再说了,她带着俩孩子,分心的事多着呢,哪有心思搞研究? 我看这屋子布置的倒像个托儿所,哪有半点科研部门的样子?” 她说着,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婴儿围栏,嘴角满是讥讽。 “这要是让总军区的老专家瞧见了,还得说咱们38军没人了,把个带孩子的家属塞进研究室,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葛春雨知道38军区医院在此之前没有设过科研部门,但就算再想设立属于自己的科研室,也不至于急的乱投医吧? 随便找个人来,就是医药研究员了? 如果医药研究员这么好做,那他们这些有资质的大夫早成立科研室了! 姜晚此刻已经能确定眼前女子身份。 她应该就是葛春雨,27军区首长,葛战峰的女儿。 原书中,陆家被举报,就和这葛家有关。 本来在陆振华没被下放之前,葛战峰只是27军的一位师长,可陆振华被下放不久,葛战峰就被提拔为军区首长。 虽说现在27军区属陆振华的位置还在空着,但实权现在应该都握在了葛战峰的手中。 想到这,姜晚才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的看向葛春雨。 “葛医生,我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不是靠嘴说的。 医学讲究实事求是,研究室里的成果,从来都是做出来的,不是比出来也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我承认我没读过医学院,但我自小跟着会医的奶奶学习,认得出两千多种药材,配的方子管不管用,日后自见分晓。 至于带孩子,这是我的私事,我不会让他们影响工作。 倒是葛医生,与其站在这里质疑我,不如多去病房看看伤员,你说呢?” 葛春雨被她这番话堵的一噎,脸颊瞬间涨红。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说起话来竟这么厉害,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她咬了咬唇,刚想反驳,就听姜晚又说:“王主任把这里交给我,我就不会让他失望。 三天后,我会拿出第一个研究方案,针对前线战士容易感染的外伤化脓问题。 葛医生要是有空,到时候可以来看看,是我的方子管用,还是你觉得靠谱的学院派方案更有效。” 葛春雨被姜晚怼的又气又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王主任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春雨,姜晚同志既然说了会拿出方案,咱们就拭目以待。 都是为了部队,为了战士,谁有本事谁上,这没什么好争的。 你要是没事,就先去忙吧,别耽误了姜晚同志准备工作。” 葛春雨狠狠瞪了姜晚一眼,一跺脚,转身快步走出了实验室。 王主任叹了口气,带着歉意说:“姜晚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春雨这孩子,就是性子急,没坏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姜晚摇摇头,抬头看向王主任,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王主任,咱们不说这个了。 我想现在就看看药材库,明天正式开始工作,我想尽快把外伤化脓的方子定下来。” 看到她这股雷厉风行的劲儿,王主任心里那点因为葛春雨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点头道:“好!我这就带你去。 向阳,你先帮忙照看一下两个孩子,我带姜晚同志去药材库看看。” 陈向阳连忙点头:“好的主任。” 姜晚把孩子交给陈向阳照看,转身跟着王主任往外走。 药材库就在小楼斜对门的平房里,隔着一条栽满冬青的小径,走过去不过百十米的距离。 刚穿过月亮门,就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药工正蹲在门口分拣药材。 竹簸箕里摊着的丹参根条粗壮,断面呈绛红色,一看就是品相上佳的好货。 “王主任!”两人见了王主任,连忙站起身打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姜晚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这栋药材库平时除了药房的人,鲜少有人来,更别说眼前这么漂亮年轻的女子了。 王主任点点头,指着姜晚介绍:“这是姜晚同志,以后在医药专研室工作,你们多照拂着点。” “是,主任!”药工们连忙应下,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旁人不知道,但他们可是知道,医院最近设立了科研室。 他们还想着,到底谁能担任这项重任,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漂亮又年轻的姑娘。 姜晚冲他们温和一笑,目光却被屋里的景象吸引住了。 整排的木质药柜顶天立地,柜门上密密麻麻贴着泛黄的标签。 当归、黄芪、防风…… 字迹是不同时期的笔迹,有的遒劲有力,有的娟秀工整,显然是一代代药工留下的痕迹。 靠墙的架子上码着半人高的陶缸,缸口用红布盖着,隐约能闻到里面封存的药材香气。 几个铁皮桶并排放在角落,桶身印着酒精、乙醚的字样,旁边还堆着捆扎整齐的药草。 阳光从气窗斜斜照进来,在浮尘里投下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混着淡淡的木质气息,竟让人莫名安心。 “咱们这药材库是53年建的,别看屋子旧,家底厚实着呢。” pS:宝子们,求票,求票票~ 第186章 流言不攻自破 王主任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码着的天麻片薄如蝉翼。 “前阵子刚从秦岭调过来一批野山参,还有从云南运的三七,都是部队特供的好药材。 你要用什么尽管说,库房里有的,绝不含糊。” 姜晚伸手摸了摸抽屉里的天麻,指尖触到微凉的质感,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 这些草木根茎里藏着能救命的力量。 正看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路过,瞥见姜晚,脚步顿了顿。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忍不住问:“王主任,这位是?” “这是姜晚同志,医药专研室的研究员。” 王主任话音刚落,就见那男医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医药专研室? 那栋空了两年的小楼终于要用了? 可这年轻女人看着眼生的很,既不是从总军区调来的专家,也不是本院药房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研究员? 虽然疑惑,但男医生也没再多问,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这下子,姜晚要到军区医院担任医药研究专员的消息一下在医院传开了。 等姜晚和王主任从药材库出来,不少人探着头往这边看。 还有那些路过的护士们也都低声议论着,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要知道,38军医院的医药研究一直靠着总军区支援,如今突然冒出个专研室,还来了个神秘的女研究员,这可是件新鲜事。 没过多久,门诊楼的走廊里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栋空小楼改成医药专研室了,王主任亲自带了个年轻女人过去,说是要搞研究呢!” “年轻女人?是不是带俩孩子那个? 早上我在门口看见王主任领着她,还推着婴儿车呢!” “带孩子搞研究?这可新鲜! 咱们医院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莫不是哪位领导的家属?” “我听说是苍狼突击营,营长陆沉的媳妇儿,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成了研究专员了。” 议论声传到外科诊室时,葛春雨刚看了个病号回来。 听到护士们的嘀咕,手里的病历夹“啪”的拍在桌上:“瞎嚼什么舌根!工作都做完了?” 护士们吓的连忙散开,葛春雨却胸口发闷。 她前不久才去总军区进修过,正想着在科研上做出点成绩,好让她成为38军科研第一人。 不仅为自己,也能为家族争光。 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姜晚,还占了那栋她早就看中的小楼。 可她真的想不明白,陆家明明已经被下放,部队破例把陆沉召回来就算了,现在竟然连陆沉的媳妇也给塞到了军区医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那个姜晚,先不说她自身有没有那个能力,就她带着两个孩子这一点,能研究出来个什么?! 不行,她今晚得赶紧回葛家一趟,问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好不容易把压在他们头上的陆家给扳倒,可不能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 而此时的家属大院里,消息传的更快。 张秀娟正和几个老太太坐在梧桐树下择菜,就见管理处的李干事匆匆走过,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李干事,什么事这么高兴?”张秀娟忍不住喊住他。 李干事停下脚步,笑了声,说:“你们还不知道? 陆沉家的那位姜晚,要在医院的医药专研室当研究员了! 王主任亲自带她去药材库了,说是以后专门搞药材研究,连孩子都能带去上班呢!” 说完,又看着张秀娟说:“张秀娟同志,以后见人家姜晚同志你可得客气些,别再乱嚼舌根,惹是生非。” 李干事就知道,姜晚不是一般人。 没想到,人家竟然深藏不露! 怪不得部队对姜晚同志那么关照上心,原来原因在这呢! 人家是大人才啊! 告诉完大家这个好消息,李干事就又哼着小曲走了。 “什么?”张秀娟手里的芹菜“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的溜圆。 “她?姜晚?带着两个孩子去医院搞研究?这不是开玩笑吗?” 旁边的婶子也咂舌:“原来人家今天带孩子去医院,不是孩子病了,是去医院搞研究的?” 自此,姜晚两个孩子病重的流言不攻自破。 另一婆子也唏嘘:“不过之前没听说她会这手啊?咋就进了医院的研究室?莫不是陆家在背后托了关系?” “陆家都倒了,还什么陆家!陆沉现在也就是营级干部,哪有这么大权利?” 另一个老太太也疑惑的说:“葛医生可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在外科干了五年都没进到总军区的科研部门,她一个带孩子的家属竟然成了科研人员了?” “哎哟,我看啊,八成是王主任老糊涂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正在晾衣服的军嫂们都凑了过来。 有人说姜晚命好,有人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过也有人小声嘀咕:“说不定人家是真有本事呢?要不然,军区医院怎么会同意让她随便进?” 这话刚说出口,就被张秀娟打断:“她要是有这本事?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她就是个带孩子的命! 真让她搞研究,怕是连酒精和碘酒都分不清,到时候治坏了人,有她哭的!” 她这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的晾衣绳旁,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回过头。 她叫方芳,丈夫是苍狼突击营的一名战士。 年前出任务受伤,就是因为姜晚给陆沉寄来的药,才让自家男人的伤恢复神速。 当然,这事只有当事人知道,旁人不知道。 但现在,姜晚都已经去军区医院任职了,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张婶子这话可不对。” 方芳抱着孩子走过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姜晚同志的药膏救了我家老章的腿,比医院开的方子都管用。 医院既然敢让她去专研室,肯定是有道理的,咱们做家属的,就别瞎嚼舌根了。” 张秀娟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嘴硬:“等着瞧吧!我就不信她能搞出什么名堂!” 第187章 不能让姜晚把她比下去! 而此时的医药专研室里,姜晚正和陈向阳一起清点刚送来的药材。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摊开的油纸袋上,里面的金银花色泽金黄,连翘果实饱满。 她拿起一支黄芩,指尖划过表皮的纵纹,忽然抬头对陈向阳。 说:“下午先做个抑菌实验吧,就用连翘和金银花,看看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 陈向阳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准备培养基!” 王主任果然没看错人,姜晚同志一上手就这么专业,连实验方案都想好了。 王主任看此,不由看着姜晚说:“姜晚同志,向阳虽然才毕业半年,但一直跟在我身边做助手,是个聪明上进的。 要不然,先让他过来给你打下手? 也让他跟着你学点东西,你看怎么样?” 姜晚觉得陈向阳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不过,这实验室就她和陈向阳在,够呛。 而且,就她和陈向阳,也总觉不妥。 “王主任,要不然再调来一位女同志,和向阳同志搭个手? 不然,就他一个,我也怕他忙不过来。” 王主任一听,当即点头:“当然可以了,咱们既然设立了这个部门,就要把它做起来。 不管是人力还是药材方面,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姜晚笑着点头:“好,那就再调来一位女同志,我们三个先干着,等做出些成绩,再加派人手。” 王主任听此,唇角笑意更深了,毫不犹豫的点头:“成!”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急功近利的年轻人,像姜晚这样沉得下心,一上手就目标明确的,实在少见。 “那我这就去看看,调一位合适的女同志过来。” “好。” 王主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人事科走。 姜晚要一位女同志协助,这事得尽快落实,可不能耽误了研究进度。 人事科的金科长听明王主任来意,翻了翻档案册,指着其中一页说。 “正好,刚从地方医学院分配来的林薇薇,学的是药剂专业。 小姑娘细心,之前在药房轮岗时清点药材从没出过差错,就是性子腼腆了点。” 王主任眼睛一亮:“腼腆好,搞研究就得沉的住气。 赶紧叫她收拾东西,去医药专研室报到。” 当葛春雨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有气死! 林薇薇? 那可是药房的能手,就这么调去给姜晚了?! 她凭什么啊! 葛春雨握着钢笔的手猛的收紧,笔帽“咔嗒”一声磕在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在外科熬了五年,多少次主动向总军区的专家请教。 甚至自费去图书馆查外文文献,就盼着有朝一日能牵头搞研究,可现在呢? 那栋她盯着两年的小楼,成了姜晚的地盘。 那些她渴望接触的珍稀药材,成了姜晚的实验材料。 连她看中的年轻助手,一个个都往那边跑。 不! 她不能让姜晚就这么把她比下去! 想到此,她忽然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总军区医学部的号码。 “张教授吗? 我是38军医院的葛春雨…… 对,我想申请继续进修,最好能进您的实验室跟着做课题…… 什么?名额满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强压下去。 “那您看……我可以做旁听生,只要能跟着学习就行……好,谢谢您张教授,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葛春雨胸口的闷火总算消了些。 姜晚不是想搞研究吗? 那就让她在这小医院里折腾。 等她在总军区的实验室里做出成绩,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医药专研室。 就算是整个38军的科研项目,也得看她葛春雨的脸色! 而此时的医药专研室里,王主任已经把林薇薇带给了姜晚。 林薇薇长的很文静,就像王主任说的,是一个腼腆温柔的女孩子。 本来林薇薇前两天就听说,医院要开设医药专研室,那时候大家都还猜测,到时谁能进来。 没成想,这样的好事,竟然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真的太高兴太激动了。 虽然大家都说姜晚同志…… 反正不管如何,既然来了,她就跟着姜晚同志好好干。 姜晚开始指导林薇薇称量药材。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林薇薇微垂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手里的天平砝码加的精准,连0.1克的误差都没有。 “连翘要粉碎过八十目筛,金银花保留完整花苞,这样提取时有效成分更容易析出。” 姜晚一边说,一边将称好的药材分装进锥形瓶。 “待会儿用70%乙醇回流提取,温度控制在80摄氏度,记住要随时观察冷凝管的回流速度。” 林薇薇听的认真,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偶尔抬头问一句:“姜老师,回流时间是不是按药典标准来?” “可以先按标准来。”姜晚笑了笑。 “但等会儿记录数据时,注意观察提取液的颜色变化,如果三十分钟时颜色就变深了,咱们再调整时间。” 林薇薇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她在药房时只知道按处方抓药,从没想过药材里还有这么多门道。 陈向阳端着灭菌好的培养基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插话:“姜老师,培养基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接种?” “等提取液出来再说。” 姜晚指了指墙角的架子,说:“先把那些玻璃器皿再灭菌一遍,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活性强,不能出一点差错。” 陈向阳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跟着这样专业又严谨的研究员,可比在药房里日复一日的抓药有意思多了。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离开之前,姜晚和陈向阳,林薇薇一起,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整理妥当。 这才推着两个小家伙回去家属院。 今天是充实的一天,往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充实。 夕阳把家属院的梧桐叶染成金红色,姜晚推着婴儿车慢慢往家走。 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两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天上的流云,小嘴里时不时冒出两声软糯的咿呀。 刚拐过影壁墙,就见晾衣绳旁围着几个军嫂。 先前替姜晚说过话的方芳最先瞧见她,抱着孩子迎上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姜晚同志,下班啦?” pS:月底了宝们,求票求票~爱你们,么么哒~ 第188章 等着看笑话 姜晚停下脚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嗯。” 目光不由落在她怀里孩子的小布鞋上,那鞋面上绣着的小老虎,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旁边立刻有军嫂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豆角。 看着姜晚试探性的问:“姜晚同志,听说你真去医院的专研室啦?王主任亲自调的人?” 姜晚坦然承认,点头:“是的,以后就在那边做药材研究。”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啧啧称奇,说那栋小楼总算派上用场了。 有人好奇的问药材研究到底做些什么,是不是能配出比医院药房更好的药膏。 还有人盯着婴儿车,笑着打趣两个孩子长的可爱,说跟着妈妈在实验室长大,将来怕是也要成医家圣手。 而对大家的问题,姜晚都耐心的一一回应。 正说着,张秀娟挎着菜篮子从食堂方向过来,远远就听见这边的动静。 她脚步一顿,脸上的肉往下坠了坠,故意把菜篮子晃的叮当响,慢悠悠的走过来。 “哟,这不是姜晚同志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扫过婴儿车,问:“刚从医院回来?带着孩子,没耽误事吧?” 周围的笑声顿时淡了些。 方芳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姜晚就笑着说:“孩子们很乖,没耽误工作,一切都挺好,不必你费心。” 姜晚这话一出,瞬间怼的张秀娟无话可说。 等姜晚和众人打了招呼,走远了。 张秀娟才不甘心的轻哼了一声:“我今个可听说,咱们38军医院的研究向来是总军区派专家坐镇。 哪轮的到一个连职称都没听说过的年轻小媳妇瞎折腾? 依我看呐,那医药专研室,不到一个月准得关门!” 方芳不赞同的瞥她一眼:“姜晚同志是有真本事的人,你现在到处说人家干不成,别到时,人家真做出成绩的时候,某些人再巴巴的去巴结。” 说完,也不想再听众人的议论,抱着孩子就朝家走去。 张秀娟撇着嘴哼了一声,“就凭她?带着俩奶娃子,能研究出什么? 别到时候药材浪费了不说,再耽误了正经事,我看她怎么向部队交代!” 也有嫂子看不过张秀娟,不由说:“这些事张婶子就别操心了,部队既然让她去,自然信的过人家。 等研究有了进展,说不定还能帮到院里的邻居们。” “是啊,人家已经成研究专员了,都别再乱说话了,要是传到了管理处,可没好果子吃。” 大家说罢,都看了看张秀娟,离她远了点。 这个张秀娟也是,上次都被管理处教育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张秀娟见没人附和,反而看到大家还都挺支持姜晚的,心里更气了。 哼了声:“等着瞧!我倒要看看她能吹出什么花来!” 说完,自己挎着菜篮子回家了。 姜晚回到家,刚把两个孩子安顿在小床上,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周素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站在门口。 “晚妹子,刚熬的,你趁热喝。”周素琴把碗递过来。 姜晚笑着将人请进屋,接过小米粥:“谢谢嫂子。” 周素琴笑道:“谢啥!晚妹子,今天在军区医院待着感觉怎么样?” 今个军区里的传言她多少听到了点,觉得那些婆子们舌头真的长。 姜晚嗯了声:“挺好的,你呢,今天在文工团一切还顺利吧?” 周素琴点了点头,说:“挺顺利的,只不过,文工团的那些姑娘们,对我多少有点意见。” 姜晚挑眉:“哦?” 周素琴轻叹了口气:“她们大多是科班出身,觉得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凭啥能进文工团做钢琴老师?” 姜晚放下手里的粥碗,认真看着她:“科班出身不代表就一定比别人强。 你从小就学习钢琴,那是别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本事。 她们现在有意见,是还没看到你的本事,等你把曲子和舞蹈排出来,让她们瞧瞧什么是真能耐。” 周素琴被她这番话点醒了,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晚妹子! 只要我自己有本事,还怕别人说什么?” 姜晚笑着点头:“以后要是需要帮忙看曲谱,尽管来找我,我晚上下班回来也没什么事。” “真的?那可太好了!”周素琴顿时来了精神,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晚妹子,跟你说说话,我这心里亮堂多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周素琴看姜晚要给孩子换尿布,便起身告辞:“你忙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家属院里的喧闹声慢慢平息。 姜晚看两个小家伙都呼呼睡了起来,便从包里拿出今天记的实验数据,借着灯光仔细看着。 连翘和金银花的提取液在初步检测中已经显露出抑菌活性,明天再做几组对照实验,或许能更快找到最佳配比。 另一边,27军区家属院的小楼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葛春雨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脸上满是不甘:“妈,你说凭什么? 姜晚不过是个随军家属,连正经的医学院都没毕业,凭什么能进38军新设的医药专研室? 那可是多少老医生挤破头都想干的事!” 赵婉端着一杯热茶递过去,眉头也皱着:“你先别急,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门道。 陆家那小子现在还在边境没回来,按说姜晚在这边不该有这么大的脸面才对。” 她坐在葛春雨身边,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真是王主任亲自调的人?” “千真万确!就是王主任牵的头!还把自己的贴身助手和药方能干的药师都调给了姜晚!” 一说起这事,葛春雨就气的要死。 正在这时,葛首长葛战峰从书房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军绿色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威严。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声道:“王青山是出了名的严谨,不可能随便让人进新设的研究室,说不定,那个姜晚真有些本事在身。” 第189章 三天出成果,震惊众人! 葛春雨撇了撇嘴:“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说不定是王主任看她带两个孩子可怜,一时心软才给了个闲职。 她能研究出什么? 连个医师证都没有!” 赵婉却不这么想,她了解王主任的脾气,那人最是铁面无私,绝不会因为同情心坏了规矩。 她看向葛战峰:“老葛,要不要让人去查查?毕竟陆家现在……” 葛首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派个可靠的人去问问,别声张,就说是了解一下研究室的近况。 另外,查查姜晚以前的底细,看看她到底懂不懂医药。” 葛春雨一听这话,眼睛亮了:“爸,这件事交给我吧! 我就在38军,认识的人比较多,找人帮忙打听姜晚的事,不是问题。” 她心里憋着股气,非要找出姜晚的把柄不可,到时候,看那老眼昏花的王主任还怎么捧着她! 葛战峰瞥了她一眼:“让你去可以,但不准添乱,要是让人家知道咱们在查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爸,我肯定小心!”葛春雨立刻保证,心里已经盘算着该怎么问了。 然而,三天后。 38军医院的研究室传来了好消息。 姜晚主导研发的外伤消炎膏通过了初步测试。 对跌打损伤和伤口感染的效果比现有的药膏好上三成,而且原料成本更低,适合大规模制作。 王主任拿着测试报告,激动的去找院长:“院长,姜晚这丫头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这药膏要是能推广开,咱们医院的外伤治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之前,姜晚给他们写的那个止血粉的方子,他们还没研究出成品,哪成想。 就三天时间,姜晚就研究出了这么好的消炎药! 院长看着报告,也很高兴:“好!马上报给总军区,申请批量生产! 对了,给姜晚同志申请个技术津贴,再把她的职称评定提上日程!” 副院长孙志远也激动的不行,问着王主任:“你们之前研究的那个止血粉,怎么样了?” 瞬间,正高兴的王主任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咳咳了两声说:“那个……止血粉,我觉得,还是让姜晚同志研究吧,我们不太专业,太费时间了。” 孙志远听此,怎么会不明白王主任话里的意思? 说到底,这止血粉,也还要靠人家姜晚才能制作出来呗? “王主任啊,姜晚同志可是我们军区医院的福星,以后这研究室能不能做起来,可全靠她了。 姜晚同志不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都必须满足人家,知道不?” 王主任连忙点头:“副院长,我知道的。” 姜晚同志可是他们38军区医院的人才,必须好好供着。 消息传到家属院,军嫂们都替姜晚高兴。 这几天,她们每天一大早就见姜晚推着孩子去医院,天快黑了才赶回来。 她们看着都觉得辛苦。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才三天时间,人家就研究出了那么厉害的消炎药! 简直就是神医啊! 方芳抱着孩子,特意走到张秀娟家门口,笑着说:“张婶子,听说了吗? 姜晚同志的药膏研究成了,总军区都要推广呢! 你之前说研究室撑不过一个月,这才三天,人家就出成果了,真是厉害啊!” 张秀娟被堵的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而葛春雨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晚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出来,在白纸上晕开一团丑陋的污渍,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糟糕。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烧的她五脏六腑都疼。 “怎么可能?”她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三天!她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研究出效果这么好的消炎药? 这绝对不可能!” 她在外科待了五年,又去总军区医院进修过,太清楚研究一款新药有多难了。 从配方的调配,到反复的试验,再到效果的检测,每一步都耗费心力,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都有可能。 可姜晚呢? 一个连医师证都没有的女人,带着两个拖油瓶,进研究室才几天? 竟然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让她这几年的心血和努力,像个笑话!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她!”葛春雨猛的站起身,椅子被她撞的向后滑了很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肯定是王主任! 那个老东西,肯定把医院里最好的资源都给了她。 还把以前积累的研究数据都给了她,她才能这么快出成果!”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绝不能容忍姜晚踩着她出风头! “不行,我得去看看!”葛春雨咬着牙,迈步就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那所谓的消炎药,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她刚走到研究室门口,就被门口的警卫员拦住了。 “葛医生,对不起,研究室现在是保密区域,没有王主任的批准,不能进去。”警卫员面无表情的说道。 因为姜晚已经研究出了成果,以后,会有更多的成果。 为了预防各国特务和别有用心的人,研究室这边,已经不是什么人能进就能进的。 葛春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是38军医院外科的医生,我来看看怎么了?难道还能泄露机密不成?” “这是规定,请葛医生不要为难我们。”警卫员依旧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王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葛春雨,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春雨?你怎么来了?” 葛春雨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挤出一个笑容:“王主任,我听说研究室出了好消息,就过来看看,顺便恭喜一下姜晚同志。” 王主任哪里看不出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不过也没点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说:“嗯,姜晚同志确实立了大功。 不过她现在正在忙着完善消炎药的配方,没时间见客,你还是先回去吧。” pS:宝子们,月底啦~求票求票求票票哇~爱你们,笔芯么么哒~ 第190章 绝对不能让陆振华再回来! 葛春雨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更加气愤,但也没办法,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她越想越不甘心,于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她在总军区医院的同学。 “喂,是我,葛春雨。” “春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我问你个事,你们医院这两天有没有收到38军医院报上去的一款外伤消炎膏的申请?”葛春雨问道。 “哦,你说的是那个姜晚主导研发的消炎药啊? 收到了,我们正在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呢,据说效果非常好,要是能通过评审,很快就能批量生产了。” 葛春雨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甘心地问道:“那个姜晚,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这么厉害?”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是38军医院新来的,带着两个孩子,好像以前也没什么名气。 不过这次她研发的消炎药,确实让很多人都刮目相看。” 挂了电话,葛春雨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姜晚! 陆家! 她就知道,一遇到陆家的人,就不会有好事情! 可陆家已经倒了,她就不信,一个姜晚,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而此时的研究室里,气氛却异常热烈。 姜晚正在和陈向阳,林薇薇讨论着消炎药的后续改进方案。 “这款消炎药虽然效果不错,但还有提升的空间。” 姜晚指着桌上的数据报告说:“你们看,这里的数据显示,在高温环境下,药效会有轻微的下降。 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样才能让它在各种环境下都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陈向阳点点头:“姜老师,您说得对。 那我们接下来该从哪些方面入手呢?” 姜晚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尝试调整一下原料的配比,或者加入一些新的辅料,看看能不能提高它的稳定性。” 林薇薇也兴奋的说:“我觉得可以试试! 姜老师,有您在,我们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看着眼前这两个充满干劲的年轻人,姜晚笑了笑:“好了,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下午我们再继续。” 这三天来,他们三个人几乎都一心扑在研究上,能取的这样的成果,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 陈向阳和林薇薇都敬佩的看着姜晚。 尤其是林薇薇,她原本还对姜晚有些怀疑,觉得她一个连医师证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领导他们搞研究。 但现在,她是彻底服了。 姜晚不仅有扎实的专业知识,还有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跟着她,他们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而姜晚,在休息的间隙,总算来到休息室,好好陪陪陆月昭和陆星衍。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研究,都没怎么好好陪他们。 可两个小家伙真的好乖好听话。 她真的太爱这两个天使宝宝了。 “昭昭,星衍,等妈妈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陪你们好不好?” 姜晚伸手捏了捏两人的小脸,眼底满是温柔。 昭昭咯咯笑了起来,还伸出小手去抓姜晚的手指。 陆星衍也不甘落后,还嗷嗷着朝着姜晚伸两只小手手。 姜晚看此,轮流把他们抱起来喂了奶粉,才轻轻拍着他们的小肩膀,哄他们进了梦乡。 而此时的葛家,葛战峰也收到了消炎药通过初步测试的消息。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微微皱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晚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看来,是我小看她了。”葛战峰喃喃自语。 赵婉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说:“老葛,现在看来,这个姜晚确实不简单。 如果因为她,陆振华……” 葛战峰沉默片刻,蹙眉说:“我得找人打听打听,上头现在对陆振华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葛战峰最开始是陆振华身边的副官,得陆振华一路提携,成了27军的师长。 只是……这些,他还不满足。 他受够了陆家事事压他们葛家一头,受够了被陆振华呼来喝去。 所以这次……陆振华好不容易被下放了,就绝对,永远不能再回来! 晚上,姜晚哄睡了两个孩子。 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陆沉离开之后,给她邮寄回来的第一封信。 这信是今晚她刚下班回来时,桂香嫂子给她送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看。 信封上的字迹凌厉如刀削,却在收信人“姜晚”两个字上收敛了锋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抚过信封边角被邮递员磨出的毛边,仿佛能透过薄薄的纸页,触到陆沉写信时的温度。 她拆开信封的动作很轻,信纸展开的瞬间,熟悉的气息仿佛顺着字里行间漫了出来。 “晚晚,见字如面。” 信里,陆沉没提自己在哪儿,只说“一切安好,勿念”。 姜晚知道,这是任务需要。 就算她是陆沉的妻子,陆沉执行重要机密任务时,也不能向她透漏分毫。 信中,他事无巨细的叮嘱她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搞研究。 还提醒她星衍夜里爱踢被子,昭昭怕黑,睡前留盏小灯。 最重要的是,在末尾处,笔锋陡然加重,墨迹几乎要透纸而过。 “医院不比家里,葛家的人若有异动,不必硬碰,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是首要。” 姜晚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懂陆沉的意思。 葛战峰当年靠着陆振华的提携步步高升,心里却藏着不臣之心。 现在,她研发的消炎药突然崭露头角,无疑是给沉寂的陆家添了一把火。 葛春雨对她的敌意和刁难,就因如此。 “葛家……”姜晚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她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重新铺开一张信纸,决定给陆振华写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溜进来,落在信纸上,照亮她一笔一划写下的字。 “爸,见信安。” 第191章 一鸣惊人 她先报了平安,又说了几件两个孩子的趣事。 才郑重起来:“消炎药已通过初步评审,后续会按流程推进。 您的事,月底前应该会有结果。 您和妈,瑶瑶在向阳大队务必当心,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轻信旁人。 若遇阻碍,不必急于一时,等我们这边安排妥当,便设法接应您。” 写到最后,她顿了顿,添了一句:“陆沉一切安好,勿念。” 将信装入信封当中,姜晚不由沉沉喘了口气。 葛家想挡路?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势不可挡! 第二天一早,陈向阳和林薇薇来研究室时,就见姜晚已经坐在桌前。 面前摊着的不是消炎药的改进方案,而是一张手绘的原料分子结构图。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锐利。 “姜老师,您来得好早。”林薇薇放下手里的早餐,惊讶的发现姜晚的黑眼圈淡了,气色也比昨天还好。 姜晚抬头笑了笑,将结构图推过去:“你们看,我改了辅料的配比,加了点甘草多糖,或许能解决高温稳定性的问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我们加把劲,争取这周拿出新样品。” 陈向阳看着图纸上精妙的改动,眼睛一亮:“这个思路绝了!姜老师,您是怎么想到的?” 姜晚指尖敲了敲图纸一角,那里写着一行小字:“适用于野外作战环境”。 她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有些动力,不必宣之于口。 比如,让这款药早日量产,送到需要它的人手里。 傍晚,下班前。 总军区医院的评审结果像一阵春风,顺着电话线飘进了38军的医院里。 王主任挂了电话,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研究室。 手里的评审通过文件几乎要被他挥成一面小旗,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通过了!姜晚同志,咱们的药通过了! 总军区的专家说,这药效比现有的军用药膏强了三成还多,简直是突破性的成果!”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声音洪亮又激动。 “那些老专家啊,一个个都围着样品不肯撒手,说要不是亲眼看着实验数据,真不敢信这是咱们医院搞出来的! 还问我,到底是从哪儿挖来这么个研究宝贝,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简直是一鸣惊人!” 陈向阳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手里的试管差点没拿稳。 姜晚却比他们冷静的多,她拿起评审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指尖在“可批量生产”几个字上顿了顿,抬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谢谢您跑前跑后。 不过,这药还有改良的空间,我想再用三天时间调整配方,到时候再送总军区复核一次,没问题的话再量产。”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你有把握?” 他知道姜晚不是冒失的人,既然敢提出来,就一定有底气。 “嗯。”姜晚点头,指着桌上新配好的样品,说:“加了甘草多糖后,高温稳定性提升了不少。 已经做了极限测试,药效留存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但我想再试试优化渗透速度,让伤口愈合更快些。” 王主任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当即拍板:“好!就听你的!三天后我亲自送过去!” 他知道,姜晚这是想把药做到尽善尽美,这份较真劲儿,正是搞研究最需要的。 姜晚盯着手中的评审文件,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药量产之日,葛家绝不会坐视不理,她必须抢在前面,做好万全准备。 而此时的姜家,气氛却像被谁泼了盆冷水,透着股说不出的憋闷。 姜茉莉把军绿色的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抱怨。 “爸,妈,你们是不知道文工团多累! 天天排练到半夜,团长眼睛跟放大镜似的,稍微错个动作就罚站,我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赵秀娥赶紧递过一杯红糖水,心疼的给她捶着背:“我的乖女儿,辛苦你了。 你才去文工团,不适应是正常的,等你在文工团站稳了脚跟,军区里的那些年轻军官,还不是任你挑选?” 姜茉莉听此,轻哼一声:“我倒是想!” 说罢,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怨气:“可现在38军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姜晚的身上! 说她在军区医院研究出什么消炎药,连总军区都惊动了! 我在文工团都听见人议论,说她是‘神医’呢!” “啥?!”姜崇山惊了。 “你说谁是神医?” 赵秀娥也一脸的愕然:“茉莉,你没听错吧?” 是他们茉莉说错了,还是他们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姜晚会研究药? 还是神医? 姜茉莉冷哼:“别怀疑,就是姜晚!” 说完,她猛的拔高声音,眼里全是不甘和怀疑:“她一个连医师证都没有的人,凭什么突然就成了研究员? 我听说那药膏效果神的很。 保不齐是偷了奶奶留下的那些老方子! 奶奶以前最疼她,偷偷传了秘籍也说不定!” 姜茉莉越说越觉的是这么回事,拍着大腿道:“肯定是这样! 不然她怎么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厉害的药? 爸,妈,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 爸,你得去找她说说,那方子是姜家的,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出风头!” 赵秀娥总算回过了神。 看着姜崇山,突然想起姜晚前段时间回来时,还让她去找大夫给晕倒的姜崇山看病。 “崇山,姜晚她就是一个野丫头,别人不知道,咱们还能不知道? 她会研究个屁的药! 她那药方,一定是妈传给她的!” 说起自家去世的婆婆,赵秀娥就满脸的怨气和不满。 她嫁到姜家这么多年,那婆婆从来不正眼看她一眼,还说,什么,顾雪才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你说气人不气人? 现在,那老东西,竟然还把独门绝技传给姜晚那个野种了? 姜崇山也是一脸的怀疑,在他看来,他母亲就是一个会些偏方的老中医。 哪能研究出什么让军区医院都轰动的消炎药? 可姜晚突然会研究药这事,确实蹊跷。 姜茉莉有些着急的问姜崇山:“爸,你可是奶奶唯一一个儿子,奶奶留下的药方都在哪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月底最后两天了,宝宝们,求票票哇~ 第192章 五雷轰顶 姜崇山被姜茉莉问的心头一紧,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你奶奶确实留下些方子,可都是治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小毛病,哪能惊动总军区?” 要是那些药方真的能用,他们早拿着这些药方发财了! 还会等着姜晚去出风头? 话虽如此说,可他心里还是打起了鼓。 姜晚打小就跟在老太太身后转,老太太捣药时,她就蹲在旁边看,难不成真偷学了什么旁人不知道的本事? “爸,您别管那些!” 姜茉莉见他迟疑,索性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您先说说,奶奶的方子都收在哪儿了? 咱们拿出来对对,要是姜晚用的真是咱家的方子,这功劳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独吞!” 赵秀娥是知道家里宝贝在哪里放的,嘀咕了一句:“能收哪?都在咱家宝库里呢。” 对赵秀娥来说,家里那间密室,就是宝库。 里头放的可都是宝贝。 姜茉莉还不知道姜家有什么宝库,一听,当即提起了精神。 双眼放光的看着赵秀娥:“妈?咱家还有宝库呢?真的假的?!” 姜崇山皱眉瞥了赵秀娥一眼。 这事,他还没打算告诉茉莉呢。 赵秀娥轻咳了声,笑道:“茉莉是我们的女儿,将来姜家的一切都要她来继承的,现在告诉她,也无妨。” 姜茉莉这下真确定自家有宝库了。 一瞬间,更加激动:“爸,妈!咱家真有宝库啊?!” 赵秀娥当即上前捂住她的嘴:“小点声!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咱自己心里偷着乐就行了!” 姜茉莉连连点头,急切的看着两人:“爸,妈,那你们快带我去看看我们家宝库啊! 里边都有什么宝贝啊? 奶奶的那些药方也在里边吗?” 姜茉莉现在真的太激动了。 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拿着方子去总军区邀功的模样了。 到时候,文工团的人谁还敢小瞧她? 说不定还能被调到军区医院,比在文工团蹦蹦跳跳,天天挨骂体面多了! 姜茉莉还真有点后悔,小的时候,没跟着老太太学些医术了。 倒是便宜了姜晚! 赵秀娥听此,也来了劲,拍着大腿:“对对对,去看看! 咱们今天就把方子找出来,让她知道姜家的东西,还是得我们做主!” 姜崇山想了想,也只得妥协,领着两人朝东厢房走去。 来到北墙,观音像后面那画像的木框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姜崇山抬手一按。 “咔哒”一声响,墙面向里凹进半尺。 一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樟木香气的气息涌了出来。 姜茉莉迫不及待的抢过赵秀娥手里的煤油灯,率先钻了进去。 密室不大,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清了里边的情景。 空荡荡的,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她唇角的笑当即僵住,一脸疑惑的转身看着身后跟上来的姜崇山和赵秀娥。 “爸,妈,你们是不是记错了,咱家的宝贝不在这吧?” 这就是个空荡荡的废弃室,什么都没有。 “不对,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机关?能通到宝库?” 姜茉莉这样一想,就想通了。 这墙上,肯定还有机关。 可姜崇山和赵秀娥借着煤油灯的光,也看清了密室里的情景。 哪里还有什么珠光宝气? 原本该堆着银元,金银首饰的墙角空空如也,连个铜子儿都没剩下。 还有那一排排的樟木箱哪里去了? 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宝贝啊! “这……这是咋回事?”赵秀娥声音发颤,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记的清清楚楚,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头还堆的满满当当。 现在,怎么会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姜茉莉不死心,跑上前伸手摸着墙面,一寸都不愿放过。 “这一定还有机关!” 姜崇山站在原地,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 脸色也一下变的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密室里有什么。 这里头,箱子摆的满满的,金银珠宝也满满的。 还有那些头面,还有那些银元,还有房本…… 真的太多宝贝了。 不止有顾雪留下的财产,还有他这些年拼了命赚的钱! 可……现在怎么会全都没了呢? 他一定是在做梦! 这不是真的! 对,一定不是真的! 他想罢,抬手就冲自己的脸上啪的扇了一巴掌。 “哎哟!”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疼! 难道,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他的宝贝,全不见了? 怎么会……怎么会全都没了? “我的银元……我的镯子哟……”赵秀娥一下瘫坐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的那些宝贝啊,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宝贝都哪里去了?!” 姜崇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摸摸那空荡荡的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空了。 可刚迈出脚,眼前突然一黑,耳边传来姜茉莉的尖叫和赵秀娥的哭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崇山!崇山你咋了?”赵秀娥一下扑过去抱住他,手忙脚乱的掐他人中。 “你可别吓我啊!这钱没了,人要是再没了,咱们家可就真完了!” 姜茉莉也慌了神,看着晕倒的姜崇山和哭喊的赵秀娥,再看看空荡荡的密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宝库里的宝贝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 “是她!一定是姜晚!”赵秀娥像是想起什么,眼睛红的像要冒火。 姜茉莉愕然,当即问赵秀娥:“妈?你什么意思?姜晚也知道这个密室?” 赵秀娥尖叫:“一定是她发现了密室的事!是她把东西偷走了! 她不光偷方子,还偷咱们家的钱!这个白眼狼!我要去找她算账!” 赵秀娥说着就丢下姜崇山要往外冲,却被姜茉莉一把拉住:“妈,你去哪儿?爸还晕着呢!” 赵秀娥也是被气糊涂了。 缓了缓神,看着地上晕倒的姜崇山,连忙说:“对,对,得先给你爸找大夫! 茉莉,快,咱们得先把你爸抬出去。 找她算账也得等你爸醒了再说!” 第193章 可给咱们医院长脸了! 第二天一早。 姜晚吃了早餐,刚把两个小家伙放入推车里,就听到有人猛拍她家的房门。 姜晚皱了皱眉,这么一大早,谁找她? 难不成是周嫂子? 毕竟,周素琴也要去文工团,每天早上也挺早的。 她刚迈步走到门边,就听到了赵秀娥愤怒的声音:“姜晚!你个白眼狼!快开门!” 门被赵秀娥推开了一条小缝隙,姜晚可以看到她脸贴在缝隙上,隔着老远就冲她龇牙咧嘴,活像只被惹急的母狼。 她心下呵了一声,这是发现密室被搬空了? 姜晚也没什么怕的,上前,把门打开。 赵秀娥身边还站着姜茉莉,穿着文工团的衣服,可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姜晚脸上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你们来干嘛?” 赵秀娥疯一样闯进来,声音尖细:“姜晚!你这个白眼狼! 你把我们家宝库的东西弄哪儿去了?!快交出来!” 姜晚皱眉:“什么宝库?” 姜茉莉被她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到了。 往前站了半步,压着声音却带着狠劲:“姜晚,别装糊涂! 奶奶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有家里的银元首饰,是不是你偷走的?” “偷?”姜晚挑了挑眉,冷呵:“姜茉莉,我劝你说话先过过脑子,别两眼一抹黑逮个人就说偷你家东西了!” “除了你还有谁?!”赵秀娥气的跳脚。 “前几天你回去,口口声声说拿东西。 结果把你爸气个半死,我留你一个人在家,肯定是你跑进密室把东西全卷跑了!” “密室?”姜晚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们家还有密室?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她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让赵秀娥更气了:“你少装蒜!就是你拿的!” 姜晚冷笑:“那天我收拾东西,你不还翻了箱子吗? 里头就那些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街坊四邻都看着呢。 现在你自己东西丢了,就往我头上扣? 信不信我告你污蔑军属!” 姜晚这话瞬间堵的赵秀娥哑口无言。 那天姜晚走的时候,她确实里里外外翻了三遍那箱子,没啥值钱东西。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些宝贝凭空消失,除了姜晚,她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那……那说不定你是早就偷运走了!”赵秀娥强词夺理:“不然好好的密室,怎么突然就空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姜晚摊摊手,语气平静。 “毕竟我连密室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家里丢了那么多东西,可不是小事吧?” 她话锋一转,看向姜茉莉:“你们发现东西没了,怎么不去报公安? 找我有什么用? 我又不会给你们破案找财物。” 报公安? 姜茉莉心里咯噔一下。 真让公安来查,先不说能不能抓到人,光是家里藏着那么多银元首饰的事就得捅出去。 这年头谁家敢私藏这么多浮财? 传出去怕是要惹麻烦! 赵秀娥也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嘴上却依旧强硬:“你别装蒜!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不然……不然我们就天天来这儿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偷家里东西的白眼狼!” “您要是想闹,我也拦不住。”姜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但我把话说明白,第一,我不知道什么密室。 第二,我没拿家里任何东西。 第三,丢了财物该报公安报公安,别在这儿空口白牙污蔑人。” 赵秀娥和姜茉莉听此,气的差点吐血。 姜晚冷哼一声,又说:“我姜晚身正不怕影子斜。 要是你们真有证据,尽管去公安那儿告我。 可要是拿不出证据,天天来这儿造谣,我也只能请保卫科的同志来评理了。” 赵秀娥听此,更急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养没养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再这样闹,直接让保卫科的人来处置你们。” “你个小贱人!”赵秀娥怒急。 “妈!”姜茉莉拉住情绪失控的赵秀娥。 再闹下去,姜晚真把保卫科的人招来就麻烦了。 她本来就在文工团不如意,要是再闹出些负面消息,团才怕是要让她直接滚蛋。 想到此,她狠狠瞪着姜晚,咬着牙说:“你别得意!这事没完!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把吞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姜晚冷哼一声:“随便你们找,反正与我无关。” 赵秀娥气的站都站不稳了,还是姜茉莉拖着她走的。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姜晚脸上的平静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证据?她们永远也找不到。 三天后,王青山亲自带着姜晚优化好的样品去了总军区。 这一次,不仅药效稳定性达标,连伤口愈合速度都比之前快了许多。 评审专家们当场拍板:“就这个版本!立刻安排量产,优先供给边防部队!” 消息传回38军医院,所有人都沸腾了。 王主任笑的合不拢嘴:“姜晚同志啊,你可给咱们医院长脸了! 上头说了,等药量产了,就给你申请特殊人才名额,医师证的事也特事特办!” 姜晚笑着道谢,心里却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她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可她仿佛能看到葛家那栋小楼里,正酝酿着一场风雨。 而此时的葛家,葛战峰把评审通过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赵婉小心翼翼的说:“老葛,现在怎么办? 这药一旦量产,姜晚的名气就彻底打响了,到时候……” “怕什么?”葛战峰冷笑一声,眼里闪过阴狠之色。 “她想靠这药给陆家铺路?我偏不让她如愿。 她想量产,也得看看那些药都有没有原材料!” 赵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要是药的原材料不充足,那这药还怎么量产?” 现在全国药材库都很紧张,姜晚研发的药想要量产,也要看条件允不允许! 葛战峰听此,走到窗边,望着38军医院的方向,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姜晚想凭借一个消炎药让陆家翻身? 太天真了!”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194章 急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葛春雨在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病历夹“啪”的砸在桌上。 惊的对面正在写医嘱的护士手一抖,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大团墨渍。 她盯着眼前小护士:“你再说一遍?姜晚研发的药,要开始量产了?” 小护士被她这副模样吓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是……刚从药房那边听来的。 说王主任都快把她夸上天了,还要申请特殊人才名额呢。” “特殊人才?”葛春雨嗤笑一声。 指尖狠狠戳着桌面,冷哼:“一个连正规医学院大门都没进过的野路子,也配叫特殊人才? 那些评审专家是瞎了眼吗?” 她越说越气,猛的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里其他大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用余光瞥着她。 葛家这位大小姐是要和姜晚同志杠上了。 可这火气也未免太冲了些。 姜晚同志能研发出这么厉害的消炎药,那是天大的好事啊,他们都打心底里高兴呢。 可葛春雨真的快气死了好吗? 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妇人,凭什么能研发新药? 她在外科熬了这么多年,主刀多少台大手术,怎么从没见谁给她申请特殊人才? 小护士看她如此,只得低头小声说:“葛大夫,您消消气,姜晚那药我听说了,确实有两把刷子,能过总军区的评审,肯定有过人之处。” 葛春雨狠狠瞪她一眼,小护士瞬间不敢再吭了。 葛春雨抬脚就往外走,她要回家,问问她爸妈,真要任由姜晚这么在医院横行吗? 她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疾行。 路过护士站时,几个小护士正在议论姜晚的药有多神奇,说以后战场上能救多少人命。 葛春雨听的火气蹭蹭涨,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吓得众人立刻噤声。 葛春雨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冲进家门的,刚绕过玄关的花架,就撞见赵婉端着一碟洗好的鸭梨从厨房出来。 “这是怎么了?脸拉的比驴还长。”赵婉把果盘往客厅茶几上一放,抽出帕子擦了擦手。 葛春雨没心思接话,蹬掉高跟鞋就往客厅闯。 一眼看见葛战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刊,就气鼓鼓的走过去,坐下。 “爸!妈!你们都听说了吧? 姜晚那药真要量产了! 王主任还到处吹嘘要给她申请特殊人才名额,整个军区医院都快传遍了!” 葛战峰抬眼瞥了她一下,说:“急什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我能不急吗?”葛春雨急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想搞研究,为此,我还去总军区医院进修了那么久! 她姜晚算什么? 她就是一个门外汉,会些土方子就能当研究员了?” 赵婉挨着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慢悠悠的:“傻闺女,急什么? 她想量产,也得看老天爷给不给这个机会。” 葛春雨一愣:“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赵婉拿起个鸭梨塞进她的手里。 “你想啊,那消炎药听着厉害,里头肯定得用不少稀罕药材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国的药材库都空的能跑老鼠,边防部队的伤药都得省着用。 她姜晚要搞量产,哪儿那么容易凑齐原材料?” 葛春雨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那团火烧的正旺的戾气像是被泼了盆冷水,随即又腾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她猛的看向葛战峰,见父亲虽然没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顿时明白了。 这事儿,恐怕少不了家里的手笔。 “您是说……原材料那边……”葛春雨压低声音,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赵婉没明说,只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葛战峰。 “你爸在后勤那边认识人多,药材调配的章程门儿清。 真要是紧俏的东西,别说量产了,怕是连再配几副样品都难。” 葛战峰放下军事报刊,语气低沉:“军中药材有严格的调拨制度,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姜晚想靠这点小聪明翻身,太嫩了。” “就是!”葛春雨心里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连带着看茶几上的鸭梨都顺眼多了。 “她以为弄出个方子就万事大吉了? 没原材料,再好的方子也只能当废纸! 到时候总军区催的紧,她拿不出药来,看王主任还怎么吹她是特殊人才!” 她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一个被咱们葛家打倒的手下败将,还想在军区医院兴风作浪?简直是做梦!” “你也别太大意。”赵婉瞥了她一眼,说:“姜晚能研究出药方,说明她是有两把刷子的。 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别的鬼主意。” “她能有什么主意?”葛春雨嗤笑一声,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难不成她还能自己开个药材铺? 现在这世道,私人敢囤积那么多药材,怕是要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 赵婉点了点头:“总之,她想顺顺当当量产,没那么容易。 咱们就等着看,她怎么给总军区交差。” 葛春雨的心情一下轻快了起来。 拿起手中的鸭梨就咯吃咬了一口。 她仿佛已经看到姜晚在王主任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到那些称赞姜晚的人反过来嘲笑她不自量力。 “爸,妈,你们就等着看吧。 用不了多久,姜晚就得灰溜溜的滚出军区医院!” 另一边,38军医院的办公室里,王主任正笑的合不拢嘴。 他刚挂了总军区的电话,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 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晚同志去。 来到研究室,看到姜晚正在忙活,当即就凑了上去。 “姜晚同志啊,你可真是咱们医院的福星! 总军区那边说了,等药量产了,不仅给你申请特殊人才名额,还会给你记一等功!” 姜晚浅浅一笑:“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第195章 早有准备 “你就别谦虚了!”王主任摆摆手,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些。 带着几分期待看向姜晚,说:“对了,姜晚同志,有件事我还得跟你商量一下。” “王主任您说。” “是这样。” 王主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之前给我们的止血粉配方…… 咱们医院的人研究了好几天,还是没弄明白里面的配方和原理。”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恳切:“你看,能不能麻烦你也把这止血粉给研究出来? 要是能和消炎药一起量产,那对咱们部队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姜晚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以,王主任。 其实我之前也琢磨过止血粉的改良配方,正好趁这个机会完善一下。” “那太好了!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止血粉不用他们研究了。”王主任顿时喜上眉梢,转身就脚步轻快的走了。 林薇薇一脸佩服的看着姜晚:“姜老师,你太厉害了,咱们军区医院有了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姜晚看着林薇薇:“你们也很棒,加油干!” “嗯!” 中午姜晚的饭是林薇薇帮忙从食堂带回来的。 因为她还要看孩子,去食堂也不方便。 一般情况下,都是陈向阳和林薇薇轮流帮她带。 陆月昭和陆星衍很乖,很听话,特别给她争气。 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还别说,两个小家伙还长了不少呢,身上也长了不少肉,白白胖胖的。 每次她上下班推着两个小家伙,看到的人总要夸他们两句。 下午上班时,王主任脸色凝重的来了。 姜晚看此,若有所思了一下,不由问:“王主任,这是怎么了?” 王主任沉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焦虑:“姜晚同志,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姜晚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主任声音沉重:“总军区那边刚传来消息,咱们消炎药的原材料缺失严重,各地药材库都告急,一时半会儿根本搞不来那么多。 这药……怕是暂时没法量产了。” 姜晚的心往下沉了沉,眉心也紧紧拧了起来。 王主任急的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满是焦灼:“这可怎么办啊? 边防部队等着用呢,这节骨眼上掉链子,怎么向上面交代啊!” 他猛的停下脚步,看向姜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姜晚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能想想别的替代药材?” 姜晚看着王主任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中思绪万千。 其实这些药材,已经是她把空间药材替代过的。 就算再缺失,先小量生产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现在……原材料就是没有…… 真的就这么巧吗? 还是说……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不想让药成功量产? 不过,她早有准备。 姜晚抬眸,看向王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王主任,您别着急,原材料的事,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王主任愣住了。 一脸愕然的看着她:“姜晚同志,你可别开玩笑,这可不是小数目,需要的药材种类多,数量也大,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 “我没开玩笑。” 姜晚微微一笑,语气笃定的说:“王主任,您忘了? 我之前在向阳大队待过一段时间。 那里有个药厂,是专门种植和生产药材的。 我可以联系他们,让他们优先给咱们供应原材料。” “向阳大队?药厂?”王主任更懵了,他从没听说过哪个大队有专门的药厂,还是生产这些稀缺药材的。 姜晚点头解释道:“是我之前在向阳大队的时候,和乡亲们一起办起来的。 山上药材种类很全。 里面种植的药材也是,都是按照我提供的方法培育的,药效比普通药材要好的多。 用来制作咱们的消炎药,绰绰有余。” 王主任看着姜晚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晚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真的?那太好了!”王主任一下又激动了起来。 “姜晚同志,你可真是……真是雪中送炭啊! 快,快联系他们,需要什么手续,需要医院这边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马上安排!” 姜晚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联系。 您放心,原材料的事,一定能解决。” 看着王主任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姜晚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不管这次背后搞鬼的人是谁,都难不住她! 事情紧急,姜晚不敢耽搁。 她安顿好两个熟睡的孩子,立刻起身往军区的电报室走。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可她心里惦记着药材的事,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电报室里人不多,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在整理文件。 姜晚说明来意,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电报纸和一支铅笔。 她握着笔,凝神思索片刻,便开始落笔。 电文要简洁明了,又得把事情说清楚。 她一笔一划的写着:“爸,军区医院急需消炎药原材料,烦请告知大队长张建国,即刻筹备一批药材:金银花,蒲公英,黄连,连翘,板蓝根,黄芩。 军区将派人前往提取。 事关紧急,望速办。 姜晚。” 写完后,她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才交给工作人员。 看着电报纸被收走,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希望公公能尽快收到,也希望张建国那边能顺利筹备。 回到专研室,王主任正好也在。 看到姜晚,连忙询问:“姜晚同志,怎么样?” 姜晚是了解向阳大队药厂的情况,想了想,说:“王主任,你派两个可靠的人去向阳大队运药材,但这事必须保密,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以免节外生枝。” 王主任中午那会儿太急躁了,这会冷静下来,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怎么旁的医院制药都有原材料,他们的消炎药一出来,就没有原材料了? 这其中要说没有一点猫腻,他是不信的。 他面色严肃的看着姜晚:“姜晚同志!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 pS:7月份结束了,感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爱你们,晚安~ 第196章 不愧是我们的姜厂长啊 姜晚郑重点头:“那就拜托王主任了。” 王主任揣着一肚子焦灼与愤愤不平,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军区医院的长廊。 这事,他必须得找周师长一趟。 来到周师长所在办公室办公楼,门口的哨兵见是王主任,敬了个礼便侧身放行。 门是虚掩着的,他当即开口:“报告!” “进。”周师长的声音沉稳有 突然,欧阳轩调侃的声音冒了从来,然后人也到了餐桌旁,后面还跟着个江锦辰,只是他那张冷漠的脸冷崩的严重。。。 此时此地他们确实不适宜多待,子萱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不善,虽然她没有直视,但是她能感觉到。再说了,现在的凌霄于她而言,只是朋友,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门被关上后,飞行员语气略有不同地喊了一声“霍总”,唐旻觉得奇怪,遂抬起头。 杂志社的几十号人早就到了,而陆修衍与闻森及沈流岚正坐在一起聊天。 他们这次分明是在作死,接下来他们再不好好想个对付人鬼两族的法子,等到他们攻打进神岛,届时就不好办了。 宽厚的手掌带着薄茧,揽过她的腰肢,才发现她身上丝质的睡衣很轻薄,若不是那顺滑的触感,几乎就跟没穿一样。 许黎突然惊醒,铃铛声还是不绝于耳。她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南风凌无奈的摇摇头,跟南风盛根本难以沟通,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反正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她想起,她拒绝他的那晚,她说她从来都没喜欢过他,她把他送的玉镯子在假山上磕碎。 远处跑来一大片矿工,领头的正是赛天花和诸葛剑锋,高飞很是激动,赛天花和诸葛剑锋来的太是时候了。 会场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终于,张绍苎率先打破了安静,并且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仿佛是对于对方的一种鄙视和对于必胜的信心。而这个表情,基本上是让在场的所有的支持原告的一方都害怕了。 “你要去跟后辈们打招呼吗”,李正哲笑着看着金学俊问道,李胜洙,朴在龙,白马俊和安宰硕哈哈笑了起来。 血头陀大喝一声,血手印击出,漫天掌影翻飞,顿时便将六个雪人全都击得粉碎,变成了一块块随雪块。 高约上千丈的水幕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只长相奇特的兽类,角似鹿、头似牛、嘴似驴、眼似虾、耳似象、鳞似鱼、须似人、腹似蛇、足似凤……和传说中的龙一模一样。 怎么到处都有敌人的伏兵!杨昂现在相信敌人可能不只几百人了,也许有上千人,不,也许是好几千!如今看来,想把他们消灭在这山谷里,简直是作梦,能保住自己不被敌人困在这山谷里就不错了。 曹越也帮聂青拿了一些食物和水果,还有很多海鲜,三人端着吃食,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事,只要你们以后不要再发生争执就可以了。”章经理笑眯眯的说道。 天空、大地、空间等一切都在破碎,就连天之瀑布都在这次的自爆当中消失了十分之一,这还是因为是被波及到,只成熟了十分之一的威力。 “冰王界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炼化的,天牛大人和蟒尊者已经来了几日,也不好让界身接待,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巴尔世界领域笼罩下,自然清楚海蓝城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197章 后盾 感慨完,张建国立即来到药厂大院里,正见一群社员正在分拣新采的药材。 晒干的蒲公英带着蓬松的白绒。 连翘的金黄果实堆成了小山。 还有捆成把的金银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都是姜晚当初手把手教他们辨认的药材,如今开春,向阳大队的山坡上长的成片成海。 “大家伙,咱们有大任务了!” 皮靴摩擦着亚马逊丛林中细长的植物,将鞋底的痕迹第一次留在这些生长于从未被开发的荒野之地上的植物。 是顾媛,傅司宸和齐霜今天一大早出去度蜜月了,傅司宸上次交待过的,她的所有事暂时由顾媛代为管理。 “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只能尽我可能去救思思,拘救她的生命!”陈漫抱着许诺,脸上满是愧疚。 乔暮被傅景朝一只手拉着,在他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跑来跑去,傅景朝只用一只手在与靳言玺对打,这在对方眼中看来无疑于是一种蔑视。 事已至此,丹泽心知肚明柳一一被卷进这趟浑水,想阻止来不及,唯有教她自保。 所以。现在fe的大楼下的时候,苏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曾经那个刚毕业的学生。 说着,叫人把牡丹丢进柴房,又叫人搬把太师椅来,他大马金刀坐在柴房门口。 春草的事儿,外头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楚蓁蓁此时看着突然来访的表哥李潇,笑起来。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只要过儿在没进皇宫之前娶妻,到时在进入皇宫,按照规定,每个月过儿都有三天回来看望的机会。”程老爷想的更多,对于自己儿子想要从军,还是比较支持。 ‘没关系,你也不要太操心这个,安娜不是别人能左右的人。’张哲赶紧把话说回来。 三人可以确定,刚刚他们的攻击全都落在了异兽的身上,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打在了异兽的身上,可谁知转眼间异兽的尸体就消失了。 现在只是在一个起步阶段,他需要的不断给自己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一点才是最为重要的,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尤其是在坚实了狠人的强大之后,他更是如此感觉。 高度集中的精神让boss一次次反击落空,不管是普通攻击也好,或者boss的技能也罢,李萌每次都是险之又险的堪堪躲过去。 一个不会缝缝补补的人,突然提出来要给他缝补东西,这件事情难道还不值得让人惊讶吗 对于自己的陆海军将军们的辩解,罗斯福总统现在非常不想听下去,但是他也不可能自己亲自指挥,毕竟他只是个总统,虽然说以前当过海军部的部长,但是也不是说明他可以去指挥现在的陆海军作战。 听到了屋子里的响动,谭熙泽的下属开门冲了进来。眼看着把谭熙泽压在椅子上的陈晨却没人敢轻举妄动,自己的老大在别人手上,谁也不敢轻易招惹陈晨。 不得不说,这个荣耀项链真的不如猫眼石戒指,甚至差了好些档次,虽然佩戴等级比猫眼石戒指高,整体属性能加70点力量或者智力,物法通用。 而且,出自准圣手中的攻击,已经拥有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法则之力,即便没有被那剑芒劈中,但其威能范围之内的一切,都不能幸免。 这种力量强大的不可思议,殷胜之甚至有着一种自己被这种力量驼负在天空之中飞行的感觉,两肋生风。 第198章 又研究出了止血粉 袁大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斟酌着开口:“确实遇到点阻碍,原材料断了些日子,幸好姜晚同志有办法,知道向阳大队有储备。” 他没细说背后的猫腻,怕陆振华几人担心。 又补充道:“周师长很看重这个药,已经让人去查了,您放心,不会让好人受委屈。” 陆振华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若是你不够强大的话,注定就只能成为别人肚子里面的食物,永远都不要指望有出头的一天。 殷不离面对天霜冷颜,连环迫命的招式进攻。纵使自己功夫再高,也难保豪发不伤。 “姐姐,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的,可是我太爱他了,所以才……”王灵来到李艳的身边,扑到李艳的怀里说道。 丁九溪蹲下身,左右看了一眼,这条蛇真够狠的,到底是多喜欢丁采青的香料味呀,居然咬的这么紧。 想着的时候,那男人还笑的一脸阴森。而没有睡着的一些组织成员就开始冷静不下来了,看见穆清苏率先将自己的头抬起来后,一瞬间所有能活动的人都跟着蹦起来了。 这是曾妈妈和自己的,曾妈妈当年做过手术扎的就是腰椎,之后腰一直就不太舒服了。 说着的时候,他正打算往前走着,可谁知道陆肖璇的脚却突然凭空抬起,而后阻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子琪见着五殿下也算是发过誓了,便是朝着旁边移开,五皇子又是没好气的朝着他看了一眼,还嘟囔了几句不是。 胡野手里瞬间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斧锤,斧锤上也有明显的斗气光芒,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我们虽未同车,但一路上十数天,怎么可能互不理睬。实际上,出发后第二天我们就好好谈过,在大家都睡了的半夜。”绫罗看上去心情很好。 夏雨熙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穿上婚纱和顾墨城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胜利颠覆无忧角统治的他在闯入者和智能的簇拥下,消失在夜色下厚厚的阴霾中。 “草。”吕青阳恶骂一声,紧咬嘴唇,不由得心中发起狠来,向着倒车镜看了眼,随即调整车头,车档猛然抬起,挂上倒挡,对着身后的车头就狠狠的撞了过去。 不过还是有玩家把这里的真实情况给散发了出去,一大堆玩家在论坛上哭的天昏地暗。 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就连黑衣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山本赤木都不知道。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身力量的真实的。 天亮了,司徒胖子悠悠地醒来,他扶着有点眩晕的头,四处张望着,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半截车厢上落了一层薄薄雪在自己后面的不远处,敌人没有了,天心也不见了,他不知道那一道金光到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多伤多杀毕竟不是正途,去恶扬善,给人自新,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人,留他一条性命才是正理,这是他昨晚睡在床上筹算着该如何收拾林天峰时所悟出来的道理。 放开手,壮汉眼睛紧紧地合上了,瘦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在这时,刀疤大汉的眼睛突然又睁开了,瘦子猛地一下瘫坐在地上!异变突生,所有人都僵直地站在原地。 第199章 让陆振华挪个地方 “滚,我就算跟一头猪交往,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卑鄙无耻的臭男人!”骂完,转身愤然离去。 吴氏顿时跪了下来,声泪俱下,“亲家母,不是这样的,我家雪儿不是什么扫把星,求求你,不要退亲。”退亲的话,雪儿一辈子就全完了。 男人还没醒,她不敢离开,怕自己走了没人理他,这样她的良心过不去。 话音未落,怀肃眼前就一片漆黑,颓然瘫软,墨啓心中一滞,忙将他伸手揽入怀。 对于姐姐留给他的东西,林浩并不开心,在他的眼中,再多的财富都比不上他的姐姐。 “无所谓,玉儿,我不在乎。”韩爵之脸上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叶天更觉,冥冥中像是有一双无比浩瀚的神眼,盘踞高空中,俯视而下,见证着这一场婚礼。让他和清涵之间,产生了一种玄而又玄,不可名状的奇妙因果。 云水澈走着走着,突然间不走了,他疑惑的转身,看看周围,奇怪,好像有什么人跟踪他。 时玉儿好奇地搜索“刘娜”的资料来看,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资料出来先是是某直播平台的当红主播。 “没有!我只是说想多了解你一点。”风九霄深呼吸又深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是普通人还罢了,或是怀疑,或是随便遮掩几句,都差不多能混过去,可眼前是六位见多识广的武圣,想骗他们,可能吗 贾宝玉顿时被训得满面通红。他写的这首诗他自己也知道从立意上和气势上都比不上贾琮。但要说不堪入目就太过了。只是老子训儿子,他可不敢反驳。 黑龙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应该是被阿莱克斯塔萨利用生命之力治愈了,但是查理曼从这只黑龙身上却感受不到该有的勃勃生机。 这一天,除了在游侠营地中鬼哭狼嚎的里拉斯,里森惊讶的发现往常爱岗敬业的黑龙公主今天居然招呼都不打就旷工了。 奥蕾莉亚少见的撒娇让查理曼有点哭笑不得,这么严肃的事情居然被她当做闲暇时的消遣故事,不知道被阿扎达斯知道了会不会怒不可遏的指责她亵渎英雄。 马罗刹在修罗王的刺激下,超常发挥,竟然将阿修罗的含怒一击给抵挡了下来!但让它意想不到的是,阿修罗竟然没再次攻击自己,反而脚下一旋,朝向苏然攻去,将马罗刹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繁昌县正对着濡须水入江口,铜陵县则和庐州糁潭隔江相望,水军来回巡江阻止宋军渡江,的确会减轻陈佑的侧翼压力,也能让他更放心地向舒州境内投入兵力。 还是说,从他第一次占据其他生物的身体开始,就已经处于伪真身的状态 有氧环境下,大部分出现火焰的低级巫术术式结构都只是单纯的创造可燃有机物,而在无氧环境下,就只有极端的几个三级巫术是依靠固定的施术材料才能够进行燃烧反应。 玛格汉首领三人众的最后一名叫做约林死眼,是血环氏族酋长基尔罗格的儿子。 那时离九皇会还有三天时间,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一名梨园的管家到学校将江生接走。 云锦璃看到他应该是在外面站了有些时间了,不知道他怎么没进来。 至于,他们在波兰州发生的那些事情,封百果没想过在他面前提起。 后来洪门老祖亲自过问这件事情,他和秦叔公是旧识,对秦常成多有提携,生意上没少跟北平城有脸面的人物提点。 凌厉话音落下,筱筱一手挽起枪背带,抬枪瞄准,稍稍定神,扣动扳机,两百米外的“匪徒”被一枪爆头。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这一次出手的人,实力比他们高了不止是一个层次。 此时元帅萨玛的头上顿时就是冒出了一层的汗水,一脸都是惊骇。 想到这,苏月梅忍不住感动,感动之余看到手中的馒头,不觉有些舍不得吃掉,不过一想到下午好还要被那个荣老嬷折磨,她便狠狠咬了一大口。 但不知为何,她脸上的神色突然顿了顿,感受着暗中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火热目光,冷苏的眸光闪了闪,嘴角抽搐了一下。 月家人也没想到月夜竟然愿意养月曦,因此一不做二不休,建议让月曦拜月夜为师,这样一来,月夜养着月曦,名正言顺。 “对,让他们加大排片,跟他们说,只要排片跟得上,咱们的电影票房肯定能到八亿。”徐征两眼发红,激动的想哭。 也并没有想过要把大头鱼怎么样,毕竟他是外来户,强龙不压地头蛇。 玉童子看了一眼前方的佛主法身和所有的菩萨,转身出来大殿而去。 与此同时,兰陵王所在的游轮上,林敏也发表了与孙念娇一般的看法。 正准备犒劳自己肚子的陈晓安忽然放下筷子,拿了张纸巾,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我要四份!”吴锋主要是不相信钱宸坑人,至少中宸就没有坑人的打算,因为他就是中宸的一员。 像这种情况,石修已经想到办法了,穿在身上的话不是不可以,主要太费劲,还得来回的换。 再看沮授,本来就是战败后被林朝迫降,虽说也干了些事情,但因为自己的出身问题,一直游离于徐州核心圈子的边缘,扮演着一个透明人的角色。 第200章 葛家的计谋 葛明俊的手劲极大,将葛春雨拽到医院后墙那片堆满废弃药箱的角落,才猛的松开手。 葛春雨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被拽红的胳膊,怒目瞪着他:“你疯了这里要是有人经过怎么办” 葛明俊胸膛剧烈起伏,军帽下的眼神锐利如刀:“我再问一遍,消炎药断原材料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是又怎么样”葛 此刻黄金龙的咆哮近在咫尺,乔暂时顾不上跟他们在其他方面过多纠缠。 士兵们也能听到那声音中的焦急和慌张。他们好奇地走走停停,回头观望。 其实她也没把一时的恩宠放在心上,只要内务府不少她吃的,日子照样过。 听到是周国庆的声音,林月脸蛋一红,不知道贾二虎要干什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换好衣服后许莓刚抬脚走出卫生间,就看到薛岑刚脱下自己的衬衫,精壮有力的肌肉线条让许莓就像是在看一场男模展一样。 二人进了屋内,许欣点了一个酸菜海鲜锅底,又点了几盘高钙羊肉,和肥牛。 想起他说自己喝酒了会梦游,方木蕊忽然就好奇心发作,很想看看他梦游的样子。 大家免不了一番寒暄,又过了十来分钟,舞台灯光变换,重头戏正式开始。 可是——天不从人愿,因为身体因素,夜天枫这颗耀眼璀璨的新星早已黯然无光,被世人所唾弃。 厉安听着邵美卓打开洗漱间的门,急忙收起笑容,酝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侧卧在床上,等待邵美卓自投罗网。 然后就自己乖乖的找地方呆着去了。看到了胖子那个家伙怪怪的离开了,第二倩那个丫头倒是继续开始和我聊天。 “怎么不欢迎吗”迪妮莎俏脸上依旧是带着桃花绽开般的微笑道。 :“看来我们是到了主墓室了。我胖子也能看看这个成吉思汗的墓葬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情了。”就在胖子那个家伙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石门彻底的打开了。 贺鎏阳和他握手道:“听说过。”上次贺鎏阳从刑侦大队抽掉法医,陆海风正是其中之一。不过两人都没有见过面,陆海风不知道贺鎏阳,但是贺鎏阳却知道他的。 而灰蟾只是寻常地灵兽,不可能提前知道灵精到来,它那番举动,想必是天天如此,这才本能的养成了习惯。 他的眼神,好奇怪,深邃如苍穹,里面饱含了多种情绪,却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林幂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妹妹这个爱钻牛角尖的脾气,她实在是没办法。 凤倾城同样如此,她的火焰乃紫雷玄火,同样是异火,此火至刚至阳,其厉害程度不弱于三味真火。 赵玉欢不是个能静下来的人,坐了一会,就在院中闲逛。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张莲儿的院外。在张莲儿院外的侍卫不清楚她的身份,将她拦下来盘问。说话间起了冲突,赵玉欢被侍卫打伤了。 刚从一场凶猛的风暴中逃出来,香茹从精神到肉体都筋疲力尽,懒得安慰这些同样受到惊吓的同事们,自顾自地去拿饭来吃。 天雷虫虫立即想起重铸却邪神剑时天空中张牙舞爪的闪电和过火车一样的雷声。 融为一体,就意味着再也不能分离。至少在颜爱歌的印象之中,融合,就是绝路了。 就算她重新投胎十次,也换不来那样一个目光吧。其实也没什么伤心,只是又失望又渴望。 第201章 调令 陆振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院门外不远,有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中间的,正是公社的陈书记,他脸上堆着笑,却看着有些不自然。 而他身旁的两个男人,穿着一身便服,身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倒像是……部队里出来的。 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锄头,沉声问:“陈书记,这是 “会让你满意的。”卡兰微笑着回道,声音大的恰好能让后方的伊藤零听入耳中。 她每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再欠他的情,可是每一次自己身边却只有他。 关于他的信息,当然没有肯定的,除非是超级大咖的偶然客串配角拿到了最佳配角的提名,否则任何一个演员都不可能无视提名,摆出一副不拿奖我就不去的姿态,几乎没有。 王萧庞接道:“我觉得吧,除开人类的自我毁灭之外,大概也就是陨石撞击地球这一类的了。”王萧庞对陨石撞击地球这个念头念念不忘。 卿鸿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紫月,耳畔却在凝神的听着越发接近的脚步声,他们与沐卿宇等人如今也仅仅是相隔着一片灌木丛而已,算准时机,卿鸿的红唇微涨,素齿猛地咬在了紫月的锁骨之上。 这阵法自然是李山热心的提供,为了方便携带,李山可是刻画了不少阵盘,当然,他可是厚着脸皮向二人收取灵石,按照他的说法:交情归交情,但这报酬嘛……还是得收一些,我给你们打折如何 声音愣在了喉中,千言万语都化成行行的清泪,除了脸上肆意奔腾的眼泪,婉轻语此时什么也做不了。 从未见过此情况,不禁令风兮脸色微变,几乎忍不住想要脚下一挪,闪身而开。 这般强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这是他们所无法抵抗住的。 能够在25岁得年龄,在强人如林得特警中队里坐稳中队长得位置。 如今,南方大地笼罩在一片焦灼之中,曾经郁郁葱葱的田野如今只剩下干裂的土地和枯黄的秸秆。 也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筑的坝,非但没有拦住水,反而让水流变得更加湍急了。 “我们这次不仅拿到了南宋境内所以矿石的开采权,还升级了传送门,目前传送门进入名额增加到了五千人,宽五米,高四米。”林玄将传送门升级的消息也告知了众人,可谓双喜临门。 这玩意有技巧的,只要稍微用力就行了,要手腕发力,大拇指稍微给个助力,另外四根手指给点阻力,基本指哪打哪了。 云城的山壮阔,云城的水清澈,在山水面前,她的那点儿情伤完全不值一提。 贺寒声没挣脱她,只是森冷的目光冰凉的看着她,那眼神,好似要把她的身体穿透。 过了不知多久,林玄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完全脱离了身体,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朝某个飞去,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这种未知的恐惧能把一个普通人给逼疯。 杜若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早想好了对策,就算是徐妈去告状也不怕的。 通过徐志友已经联系到了他的上面主管了,陈江北开门见山的和徐志友说了,能再多签几年合同就多签几年。 意念微动,无形的屏障猛的将身后之人席卷而出,狂躁的能量较于之前更甚,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到撞碎那道围墙才算罢休。 第202章 被强行带走了 陆瑶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猛的看向那两个便服人员:“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调令我看看!” 那两人脸色微沉,年纪稍长的那个沉声道:“小姑娘,这不是你该问的。” 陆瑶一听,倔脾气也上来了。 “你们连我哥都没通知,凭什么带他走?我看你们是假的!” “瑶瑶!别胡说!”陆振华连忙喝止她,生怕她把对方惹急了。 可已经晚了,那年轻些的便服人员上前一步,语气冷硬:“看来你们是不想配合了? 陆振华同志,希望你不要让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你们敢!”陆瑶挡在陆振华身前:“这里是向阳大队,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陈书记在一旁急的满头汗,拉着陆瑶劝:“陆家丫头,别冲动!这真是上面来的同志,你爸这是去做大事……” “做大事?”陆瑶知道陈书记是好的。 可这两个人,行踪诡异,做事又偷偷摸摸的,一看都不像是好人! 而且她嫂子前两天来信还说,上面正在调查她爸的事情,一月内绝对会有结果,还让他们凡是都留个心眼。 这俩人一看,就是想把她爸妈骗走,好对他们不利! 她虽然年纪小,可从小在部队家属院耳濡目染,警惕性极高。 现在这调令来的这么蹊跷,十有八九就是阴谋! “陈书记,你不知道,他们看着就不像好人!说不定,你也被他们骗了!” 陆瑶这话一出,那两个便服人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纪稍长的那个从兜里摸出一副手铐,冷声道:“陆振华,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要干什么?!”张素芳慌的连忙扑上去阻止,却被那年轻的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妈!”陆瑶连忙上前把张素芳扶住。 “住手!”陆振华怒喝一声,挡在张素芳和陆瑶身前:“我跟你们走,但你们不能动我家人!” - 38军区医院,医药专研室。 姜晚吃了午饭,刚洗了手打算做实验,一名护士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姜研究员,姜研究员,值班室有你电话。” 姜晚愣了一下,她的电话?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陆沉,还是……爸妈那边? 想到此,她来不及再多想,小跑着朝值班室跑去。 “喂?” 冲进值班室,姜晚连忙将话筒拿起。 “姜晚妹子!是我,林志勇!”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又急促,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快听我说,家里出事了!叔,婶子还有陆瑶妹子……他们都被人带走了!” 姜晚的心猛的一沉,握着听筒的手瞬间收紧:“志勇哥?你说清楚!谁被带走了?怎么回事?” “是叔!陆振华叔!还有婶子和瑶瑶妹子!” 林志勇的声音带着哭腔。 “队里来了两个穿便服的人,说是有调令,要带叔走。 瑶瑶妹子起了疑心,跟他们吵起来,结果……结果他们连婶子和瑶瑶妹子一起架走了!” 姜晚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她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调令?什么调令?他们说是哪个部门的?” “不清楚!说是什么总军区的命令,要带叔去边关…… 是婶子被带走前偷偷给我的电话,我就赶紧跑到县里的电话亭给你打电话,转了好几个地方才接到军区医院……” 总军区的调令?去边关? 姜晚的心揪成一团。 她想过上边调陆振华回来会受到阻扰,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走了?”姜晚连忙追问。 “他们……走的,推搡着叔……绿色的卡车就走了……” 林志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那边传来。 “喂?志勇哥?喂!” 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滋滋”声,随即便是一片忙音。 姜晚猛的挂断电话,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都被带走了,对方还冒用总军区的名义,这绝不是巧合!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值班室,就撞见了王主任。 “姜晚同志?这么急急忙忙的,怎么了?” 姜晚一直都是很稳重的样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王主任!” 看到王主任,姜晚也没隐瞒,言简意赅的说:“我公公婆婆还有瑶瑶都被人带走了! 说是有总军区的调令,要去边关,可电话突然断了,我必须去总军区问清楚!” 王主任一愣,随即脸色凝重起来。 他知道陆振华的情况,也清楚姜晚不是冲动的人。 “别急,总军区那边我熟,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冷静点,咱们现在就走。” “嗯。” 坐上王主任的吉普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怎么也赶不上她焦灼的心跳。 她反复回想林志勇的话,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绑架! 总军区大门戒备森严,哨兵拦住了他们的车。 王主任下车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哨兵却摇了摇头:“抱歉,没有上级批准,不能放行。” “同志,我是38军区医院研究专员姜晚,这事真的十万火急!”姜晚推开车门下车。 “我家人被人以总军区的名义带走了,我必须进去核实情况!” “我们没有接到任何相关通知。”哨兵面无表情,态度坚决。 姜晚急的不行,正要再争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让他们进去。”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老首长正大步走来。 他头发花白,腰杆却挺的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哨兵看此,立刻立正敬礼:“厉首长!” 厉援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开口询问:“你是……姜晚同志?” 姜晚愣住了。 她不认识厉首长,可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王主任连忙低声提醒:“这是厉首长。” 姜晚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 pS:求票票宝子们! 第203章 葛战峰慌了 厉援朝冲着姜晚点了点头,见她面带急色,不由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姜晚正要开口,厉援朝突然抬手制止,说:“跟我来。” 姜晚是第一次见厉援朝,可看他的样子,似乎知道她是谁? 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耽搁,跟着厉援朝进了总军区大门。 厉援朝朝军区办公楼走去,步伐稳健,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晚和王主任跟在他身后,走廊里的哨兵见了厉援朝,纷纷立正敬礼,大气都不敢出。 进了一间挂着作战指挥室牌子的办公室,厉援朝示意姜晚坐下说。 姜晚也不拖沓,从林志勇的电话说起,将那两个便服人员的可疑之处都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 最后着重提到对方用总军区名义,还带走了毫无关系的婆婆和小姑子。 姜晚攥紧手指,声音带着急切:“我怀疑这不是正规调令,更像是有预谋的胁迫。” 厉援朝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 他沉默片刻,突然对门口的警卫员道:“去查! 立刻调总军区近一周所有调令记录。 特别是涉及陆振华和边关的,再查这两天出入军区的绿色卡车。 还有那两个便服人员,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和所属部门!” “是!”警卫员领命,快步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姜晚的心悬在半空,眼睛紧紧盯着厉援朝,不明白这位素未谋面的首长为何会突然出手相助。 厉援朝看出了她的疑惑,缓缓开口:“今年刚过完春节,你和陆沉同志是不是在一家招待所救了一个被拐的孩子?” 姜晚猛的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那是她和陆沉来随军的路上,晚上去招待所时,救了一个被人贩子下了药的孩子。 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就把孩子交给了公安人员。 没想到…… “您是……”姜晚又惊又喜,难怪厉首长好像知道她是谁,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厉援朝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暖意:“那个孩子,正是我的孙儿。 我查过你们的情况,知道陆沉是38军区苍狼营的营长,也知道你在医院做研究。”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之前陆振华同志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想压下他的功劳,甚至捏造罪名,我一直在让人盯着。 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敢冒充总军区的名义动手。” 姜晚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有厉首长这句话,说明公公的事并非无人知晓,现在有他出面,至少能查清调令的真假。 “多谢首长!”姜晚站起身,郑重的敬了个礼。 “如果不是您……” “不必谢。”厉援朝摆摆手。 “你们救了小远,就是我厉家的恩人。 何况陆振华同志是有功之臣,绝不能让他受这种委屈。” 正说着,刚才出去的警卫员快步回来,脸色凝重的汇报:“首长,查了! 近一周总军区没有任何关于陆振华同志的调令。 也没有派过便服人员去向阳大队! 那辆绿色卡车的记录也查不到,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果然是假的! 姜晚的心猛的一沉,既然不是正规调令,那带走公公婆婆和瑶瑶的人,到底是谁? 厉援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查!给我往深了查! 查最近和陆振华案有关联的人,看看谁在这个时候动了手脚! 另外,立刻联系沿线军区和派出所,追查那辆绿色卡车的踪迹,一定要把人安全找回来!” “是!” 警卫员再次领命而去,办公室里的气氛变的格外严肃。 厉援朝看着姜晚,沉声道:“姜晚同志,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你先回医院等消息,一有进展,我会立刻通知你。” 姜晚知道现在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点了点头:“麻烦首长了。” 离开总军区时,姜晚的心情依旧沉重。 但比起刚才的慌乱,多了几分底气。 她相信厉首长的能力,更相信邪不压正。 而且这件事……她觉得,极有可能和葛家有关。 只是她没有证据,胡乱说出来,就是污蔑军官。 可葛家如此放肆,现在正好由厉首长出面调查,相信一定能查到葛家头上的! 而此时,27军家属院的葛家小楼里,葛战峰正焦躁的踱步。 他刚接到消息,说厉援朝突然插手了陆振华的事,不仅派人去查调令,还动用了力量追查那辆卡车。 “怎么会这样?厉老狐狸怎么会突然管起这件事?”葛战峰抓着头发,脸色发白,百思不得其解。 据他所知,厉家和陆家向来没有什么往来。 厉援朝怎么会突然插手起陆家的事情来? 他原本计划的好好的,让人冒充…… 把陆振华一家三口请到边关,路上再制造一场意外,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这个隐患。 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厉援朝会插手! 厉援朝可是总军区的司令员,威望极高,手段更是厉害。 一旦被他查到蛛丝马迹,自己这点小动作根本都瞒不住。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葛战峰眉峰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必须在厉老狐狸查到之前,让那辆车彻底消失!”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道:“计划提前,让他们……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葛战峰狠狠挂断电话,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着窗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如芒在背。 方才那通电话里,他已经给执行任务的人下了死命令。 可厉援朝是什么人物? 那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狐狸,嗅觉比猎犬还敏锐。 仅凭绿色卡车,假调令这几个线索,用不了多久就能顺藤摸瓜摸到自己头上。 他焦躁的在客厅里转圈,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不行,光靠那几个废物根本不稳妥。 他猛的停住脚步,咬了咬牙。 不行,必须联系那个人! 他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串记在脑海中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道低哑却带着威严的声音。 透着几分不耐:“你最好有要紧事。” 第204章 葛战峰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出状况了,厉援朝开始关注陆振华的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不屑的冷哼:“现在的陆振华也值得厉援朝专门费心? 你怎么做事的?” 葛战峰着急:“这不能怪我! 谁能想到厉援朝竟然会突然会关注这事! 再让他这么顺着查下去,早晚要牵连到我们!” “我们?”那头的声音当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 “葛战峰,说话注意分寸。 陆振华调动岗位是你一手操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葛战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一下尖锐起来。 “你别想撇清!陆家落到今天这步,你在背后没少出力! 你怕他影响你的位置,暗中做了多少小动作,真以为我不知道? 要是陆振华真被厉援朝找到,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肯定会被捅出来。 你觉得你能脱的了干系?”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沉默片刻后,声音冷的像冰:“葛战峰,你这是在跟我叫板?” “我不是叫板,我是求你拉我一把!”葛战峰的语气软了下来。 对方冷哼:“是你自己贪心,非要把事情做绝,现在出了问题,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别想着把我也卷进来,不然,不等厉援朝查到你,我就让你在现在的位置待不下去。” 葛战峰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不能这么做! 当初若不是你应下好处,我怎么会帮你对付陆家?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想一推二六五?” 对方冷笑一声:“什么叫帮我? 明明是你自己看不得他们一直比你强,主动来找我帮忙,我可没逼你。” 说到这里,对方的声音又低了低:“再说,你有证据证明我参与了吗?” 葛战峰被怼的说不出话,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你……你不能见死不救!”葛战峰气的声音发颤:“我要是被查出来,对你也没好处!厉援朝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查我?”对方冷笑:“陆振华调动岗位是集体研究决定的,就算查到我头上,最多也就是工作上的失误。 可你呢?动用违规手段转移他和他的家人,这可不是小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在翻什么文件:“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自己解决。 要么,让那辆车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要么,就主动去厉援朝面前说明情况,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葛战峰气的浑身发抖:“你这是逼我!” “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 对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记住,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提以前的事。 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嘟嘟嘟……” 电话被猛的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葛战峰死死攥着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指骨传来刺痛才猛的松开。 他怒不可遏的低吼一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完了。 他彻底慌了神。 对方不仅不肯帮忙,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头上。 现在前有厉援朝追查,后有对方的威胁,他就像被逼到了悬崖边,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退也是粉身碎骨。 “必须让他们消失……必须让他们消失……”葛战峰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疯狂。 另一边,回到军区医院的姜晚,实在没心思再工作下去。 王主任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停的安慰:“姜晚同志,你放心。 既然厉首长说了会追查到底,就一定会有结果的,你安心等消息就行。” 姜晚微微点头:“我知道的,王主任。” 只是,她的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姜晚同志,不行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好好调整一下。 只要总部那边有消息,我立刻就通知你。”王主任看姜晚脸色不太好,很是担忧。 姜晚点了点头:“谢谢你,王主任,那我先带着孩子回去了。” 姜晚心绪不宁的带着孩子回了家属院。 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旁边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你就是姜晚?” 姜晚愣住。 扭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穿着挺时髦的呢子大衣。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打扮的很精致,就是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不过,姜晚不认识,没见过。 “你是……” “我是周素琴的婆婆,就是你挑唆她,让她去文工团上班,不在家要孩子的?”耿金枝抬着下巴,不屑的盯着姜晚。 姜晚了然。 原来是周素琴的婆婆? 这是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婶子,话不能这么说,周嫂子去文工团上班,也不影响她和马大哥要孩子。” 耿金枝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不影响要孩子? 她天天忙着往文工团跑,还哪有心思要孩子? 我给她抓了那么多的药,看了那么多的大夫,一点动静都没有! 都是你害的!” 姜晚冷呵了一声:“那只能说明你抓的药不对症,要是对症,早怀上了。” “你,你!你知道我找的都是什么专家吗?敢说我抓的药不对症?!” “那要是对症,怎么怀不上?”姜晚反问。 耿金枝僵了一下,冷哼:“还不是你挑唆她去文工团,她还哪有精力要孩子?没想到你长的人模人样,心却这样黑!” 第205章 信不信由你 姜晚别提多无语了。 周嫂子这婆婆八成就是不希望周嫂子在文工团,所以找着由头把气往她身上撒呢? 她冷呵了一声:“婶子这话就偏颇了,我是研究西药的,对中医的调理之道也略通一二。 周嫂子这情况,与其一味猛药强攻,不如先调畅气血,疏肝理气。 要是让我来治,估计早就怀上了。” 这话一出,耿金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脸的不屑表情:“你说你还懂妇科?” 姜晚淡淡点头:“嗯。” 耿金枝盯着她上下看了一遍,嘲讽的笑:“我听说过你,是个研究药的,可你能和专门调理孕事的老大夫比? 我看你就是嫉妒素琴日子过的好,故意在这儿吹牛皮捣乱! 真有那本事,还能让自己婆家出那么多事?” 她这话又尖又利,故意把陆家的事扯了出来,带着十足的恶意。 姜晚眉头皱的更深,正要开口。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转身,周素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军绿色的文工团演出服还没来得及换,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 “妈!您这是干什么呢!”周素琴一看这场面,脸都白了,赶紧跑到耿金枝身边,挡在了姜晚跟前。 耿金枝一把将她拉到一边,瞪着眼道:“我不来?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这个女人带沟里去了! 整天在文工团跑来跑去的,像什么样子? 赶紧给我辞了工作,回家专心备孕! 我告诉你周素琴,这个月你要是再怀不上,就别认我这个婆婆!” 周素琴咬着唇,脸色涨的通红,却异常坚定的摇了摇头:“妈,我不能辞。 文工团的排练正到关键时候,下个月就要去慰问演出了,我要是走了,就没旁的钢琴老师顶替。 再说,我喜欢这份工作,我不想放弃。” “喜欢能当饭吃?能给马家传宗接代?”耿金枝气的胸口起伏。 “你一个女人家,不生孩子不持家,整天在外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话,要么辞职回家,要么……要么我就去找你们团长,让她把你开了!” “您别逼我!”周素琴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嫁到马家,不是为了当个只会生孩子的工具!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反了你了!”耿金枝气的跳脚,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姜晚上前一步,稳稳的挡住了耿金枝的手。 “这里可是军区家属院,你还是师长夫人,动不动就动手,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耿金枝被拦着,更觉没面子:“笑话?我怕什么? 整个院里都知道,我这个当婆婆的,为了他们要孩子的事情操碎了心。 你倒好,偏偏让她去文工团! 你到底操的是什么心!” 这动静闹的实在太大,周围邻居的门都开了缝,探出一个个脑袋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刘桂香看不下去,走出来劝道:“金枝婶,有啥事儿回家关起门来好好说。 在这儿吵吵闹闹的,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耿金枝冷哼:“我儿子娶了媳妇,连个娃都盼不来,她还整天往外跑,我这心里堵的慌!今天必须说清楚!” 周素琴又羞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姜晚看了看周素琴,又看了看霸道的耿金枝,深吸一口气。 扬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婶子是着急抱孙子。 周嫂子的身体,我之前也留意过,确实有些气血不足的问题,不是靠猛药就能解决的。 而且……” 最重要的是马红兵,他也得跟着好好调理。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马红兵的身体也有问题,以周嫂子这婆婆的性子,周嫂子和马大哥的感情怕是也会受影响。 不过这事,必须得让周嫂子的婆婆知道。 她转向耿金枝,说:“婶子要是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来。 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有孙子或者孙女抱了。” 众人惊呆! 没想到,姜晚还会这一手? 耿金枝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给周嫂子找遍了大夫,都没用,既然如此,试一试我的方法又有何不可?” 姜晚这话一出,耿金枝有些动摇。 “你……” “不过你必须得配合医嘱。” 不等耿金枝开口,姜晚又说。 耿金枝眉目一瞪:“你!你想做什么!” 姜晚瞥她一眼:“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屋里说。” 耿金枝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跟着姜晚和周素琴进了门。 “说吧,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姜晚也不绕弯子,直接说:“这段时间,你不许再逼周嫂子辞职,也别给她乱吃药。 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心情好,怀孩子自然会好怀些。 然后,得让马大哥也配合检查一下,怀孕从来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 耿金枝愣了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红兵身体好的很,用得着检查? 我看你就是诓我的!” “信不信由你。” 姜晚语气平静:“我知道婶子着急,但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要是你们愿意配合,等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大概三四天之后,我就给周嫂子看看。” 周素琴抬头看向姜晚,眼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姜晚最近因为各种事忙的焦头烂额,这个时候还愿意帮自己,实在是情分。 看着耿金枝坚定的说:“妈,晚妹子是靠谱的,我信她,我想试试她说的法子。” 耿金枝气的不行:“你也觉得红兵身体有问题?他那么强壮!” “可晚妹子是学医的,懂医理,红兵看着壮实,说不定也有需要调理的地方,检查检查也放心。” 耿金枝被说的有些动摇,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姜晚,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下去些。 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行!我就信你一次! 两个月,我就等两个月,要是她还怀不上,就赶紧从文工团回来老实在家待着!” 姜晚当即道:“两个月时间不够用,三个月或者四个月差不多,调理身体也要有个过程,这个你天天见大夫比谁都清楚。” 第206 安全了! 耿金枝也是没辙了,只得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 说罢,悻悻的转身走了。 看到耿金枝终于从眼前消失,周素琴一把拉住姜晚的手,声音哽咽:“晚妹子,谢谢你……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然,我真的……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素琴也是被婆婆压迫太久,一看到耿金枝,神经还是紧张。 今天要不是姜晚在,她真怕自己会受不了的妥协了。 “没事。”姜晚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先稳住,好好准备排练,也跟马大哥好好说说检查的事。 等我这边忙完了,就给你调理。” 周素琴重重地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匆匆赶去文工团。 姜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打开自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军区办公大楼的方向,眉头紧锁。 陆家的事还没头绪,她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但不管怎样,她都得撑下去。 厉首长一定能找到线索。 与此同时,边境的山林里,一辆绿色的卡车正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前行。 车厢里,陆振华和张素芳和陆瑶依偎在一起,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心头满是不安。 陆振华不怕死。 可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陪他一起! 开车的两个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很是警惕。 他们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确认陆振华三人有没有异动。 卡车在山路上行驶了很久,周围越来越荒凉,连一丝灯光都没有。 突然,卡车猛的停了下来,开车的人熄了火,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其中一个人下了车,走到车厢后面,猛的拉开了车门。 夜风突然吹进车厢,让陆瑶和张素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他们脸上扫过,语气粗暴的说:“都下来!” 陆振华扶着张素芳,带着陆瑶慢慢下了车。 脚刚落地,就被后边的人踹了一下小腿肚。 “磨叽什么!”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爸!你没事吧!”陆瑶气愤的上前扶住陆振华。 陆振华安抚她,稳住身形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往前走。 陆振华三人被迫跟着他们往山林深处走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照亮前方一小片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隐约的汽车引擎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那两个带他们下车的人脸色一变,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其中一个人低声骂了一句:“怎么会有人来?” 另一个人则拉着他们往更茂密的树林里钻:“快走!” 陆振华他们也听到了引擎声,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却被那两个人死死拽着,只能被迫往前走。 引擎声越来越近,很快,几道刺眼的光束划破夜空,照向这边。 紧接着,传来了喊话声:“前面的人站住!” 那两个带路人听到喊话声,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他们看了一眼陆振华三人,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光束,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陆振华就刺了过去。 陆振华早有防备,在他掏出匕首的瞬间就猛地推开了张素芳和陆瑶,自己则往旁边一躲,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人大怒,再次挥着匕首刺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声呵斥传来,几道身影迅速冲了过来,几下就将那两个带路人制服在地。 陆振华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为首的一个人走上前,亮出了证件:“我们是厉首长派来的,专门来接你们回去的。” 听到厉首长三个字,陆振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张素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陆瑶连忙扶住她,激动的说:“妈……我们安全了?” “安全了,你们都安全了。”那人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 “厉首长特意吩咐,一定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而此时的葛战峰,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他不停的看着电话,希望能听到事情已经办妥的消息。 可电话始终没有响起,他的心越来越慌,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突然,门被敲响了,葛战峰心里一惊,颤声问道:“谁?” “我们是相关部门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门外传来了严肃的声音。 葛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门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等姜晚接到陆振华三人无事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春天的气息。 姜晚坐在桌前,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反复摩挲搪瓷杯的温热。 眼底青黑一片,清晰的勾勒出一夜未眠的疲惫。 她实在是太担心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了,昨天晚上就这么坐了一夜。 突然,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她一个机灵,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如释负重的王主任。 看到姜晚,语气沉稳又带着明显的笑意:“姜晚同志,告诉你个好消息,陆振华同志已经被安全找到。 还有你的婆婆,小姑子,都好好的,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你不用担心了!” 姜晚听此,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王主任点头:“千真万确。” “太好了……”姜晚感慨。 王主任看姜晚的脸色比昨天还差,不由说:“姜晚同志,他们由人护送回来,不会再有事,你也别再担心了。 好好休息休息。” “嗯,谢谢你王主任,那我今天就先不去医院了。” “好,还有一事……”王主任看着姜晚欲言又止。 姜晚想了想,说:“是不是抓到那些人了?他们……是谁的人?” 王主任也没隐瞒:“是,葛家,葛战峰,不过事情到底如何,还正在调查。” pS:宝子们不好意思,这两天有章节被封了,一直在修改,耽搁了更新,抱歉,晚安~ 第207章 能平安回来就好 姜晚了然。 果然是葛家! “好,姜晚同志,那你安心休息,我就先回去军区医院了。” “嗯,好。” 王主任正要转身离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消炎药的药材已经清点过了,不日,就可以开始量产。” 这个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姜晚听此,点头:“那就麻烦王主任监督了。” “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 送走王主任,姜晚一直绷着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姜晚一觉睡到午后,两个小家伙就在她身边嗷嗷嗷的叫着,好像是在叫她起床一样儿。 她伸了个懒腰,觉得睡了一觉后,整个人都变的神清气爽了。 不过最大的功劳还是她的灵泉水,一喝就活力满满。 姜晚起来先给两个小家伙喂饱,然后自己又去空间做了两个菜填饱了肚子。 看时间还早,便想去军区医院看看消炎药的进程。 她推着昭昭和星衍刚出门,就看到不远扎堆聊天的婶子们。 走的近了,能很清晰的听到她们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葛战峰被查了! 昨天后半夜被相关部门的人直接从家里带走的,听说脸白的跟纸一样,连站都站不住了。” “何止啊!他那宝贝闺女葛春雨,今天一早也被人从医院请走了,说是配合调查。 你是没瞧见那阵仗……吓人。” “啧啧,这葛家是要完啊! 前阵子还听说葛战峰春风得意,怎么突然就出了这档子事?” “谁知道呢?我家那口子昨晚回来神神秘秘的说,好像跟陆家那档子事有关 听说陆振华同志被诬陷,就是葛家搞的鬼。” “真的假的?葛战峰可是陆振华一手扶起来的,他这么做图什么啊?” “谁知道呢,真是鬼迷心窍……”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猜测和唏嘘。 姜晚推着两个孩子,脚步顿了顿。 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才一个上午的功夫,几乎都知道了葛家出事的消息。 也是,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家家户户。 更何况是葛战峰被查,自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 姜晚没心思掺和这些议论,推着孩子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走。 路上又遇到了不少熟人,大多是医院的同事或者家属院的邻居,看到她推着两个孩子,都热情的打招呼。 姜晚走进医院大门,路过儿科病房门口时,正好碰到了两个小护士。 两个小护士看到她,眼睛一亮:“姜医生,你来了!” 姜晚找来了消炎药的原材料,医院马上就可以开始量产了,现在医院的人,大多都知道了,大家都非常高兴。 这么件大好事,可都是因为姜晚才办成的。 所以看到姜晚,她们更加尊敬佩服起来。 姜晚笑着点了点头:“嗯。” 其中一个小护士,知道葛春雨不喜欢姜晚,姜晚对葛春雨也没什么好感。 便压低声音说:“姜医生,你听说了吗? 葛春雨被带走了! 就在今天早上,说是跟她爸葛战峰的案子有关。” 姜晚听此,点了点头,淡声道:“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护士随即点头:“姜医生说的对。 不过说起来,这葛春雨平时在医院里就傲气的很,仗着她爸的势,没少给我们添麻烦。 现在出了这事,也算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晚没接她这个话茬,说:“那我先去专研室了,你们也忙去吧。” “哎,好。” 姜晚到了专研内,正巧看到王主任正手指在单子上一行行划过,笔尖时不时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姜晚同志?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视线落在婴儿推车上,两个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昭昭还伸手去够车把上挂着的小拨浪鼓。 “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刚放下心来,怎么不多歇会儿?” 姜晚推着车往里走了两步,笑道:“在家待着也闲不住,想着过来看看消炎药的进度,心里踏实。 再说这俩孩子也该出来透透气,总闷在家里也不行。” 王主任听此,忍不住弯下腰看着两个小家伙。 “瞧瞧这俩小家伙,精神头真好。” 说罢,又感慨道:“还是你会带孩子,每天要工作,还把他们养的这么壮实,姜晚同志,你辛苦了。” 姜晚笑了笑:“这样的日子,也挺充实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把姜晚叫到桌边:“来,先坐。 我刚把最后一批药材的配比核对完,你看看这单子,要是没问题,下午就让药房那边按这个量开始预处理。” 姜晚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清单。 纸上的字迹工整严谨,每一味药材的成色,炮制方法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她逐行看着,指尖在金银花,连翘那几行顿了顿。 这几味是消炎的主药,用量得格外精准。 “王主任,这几味药的烘干温度再提两度吧。”她指着单子上的标注。 “研究时我发现,稍微提高点温度能让药性更稳定,熬制时析出的有效成分也更足。” 王主任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着想了想,随即点头:“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来,下午让他们调整参数。” 等姜晚把清单还给他,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姜晚心里一动,看他这神情,十有八九是关于陆家的事。 果然,王主任坐直了身子,说:“刚接到前线护送同志的电报,说一路顺利,路况也比预想的好。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晚上这个时候,陆振华同志他们三人就能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陆振华同志原本就是,档案关系都在那边。 这次回来按规矩得先回原单位报到。 那边已经把住处都安排好了,是家属院的独栋小楼,带院子的那种,清净,也方便他们休整。” 姜晚听此,悬了这么多天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太好了,能平安回来就好。” 王主任知道姜晚这阵子熬的多辛苦,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陆振华同志是个好同志,张素芳同志和陆瑶姑娘也是明事理的人。 只要上边调查通告下来,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第208章 为啥你家的水,比我家的甜? 姜晚点了点头:“谢谢你王主任,为了我家里的事,你也操了不少心。” 能遇到王主任这样的领导,也是福气。 想想自己在21世纪时,在医院那氛围……想想都受不了。 王主任笑了笑:“你为了给战士们研究药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军区也不能寒了你的心呐。 到时候我派车送你过去,27军家属院离咱们这儿不算近,你带着俩孩子挤公交不方便。” 姜晚点头道谢。 又笑了笑说:“等他们安顿好了,我再带着孩子过去,省得刚回去就手忙脚乱的。” 王主任想想也是,点头道:“也行。 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27军那边我也熟,有不方便的地方我给你打招呼。” “好。” 晚上,姜晚推着昭昭和星衍刚到家属院门前,就见周素琴拎着个帆布包也回来了。 看到姜晚时,脚步立刻加快了些。 “晚妹子,你这是从军区医院下班回来了?” 周素琴走上前,目光先落在车里的两个小家伙身上,见他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自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昭昭,星衍这俩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儿,越来越俊了。” 姜晚笑道:“他们俩精力好,一天到晚不闲着。” 周素琴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问姜晚:“晚妹子,我听说陆家大叔他们明天就要到27军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你这些日子总算没白熬。” 她顿了顿,又说:“等他们安顿下来,家里人多了,总能帮你搭把手带带孩子。 你也能松快松快,不用像现在这样,里里外外都得自己扛着。” 这话戳中了姜晚这些日子的辛苦,她心里暖了暖,点头道:“是啊,能平安回来就好。 到时候慢慢来,总会理顺的。” 说完,姜晚看着周素琴:“周嫂子,这会儿还早,你到我家坐会吧,我先帮你把把脉看看,说不定能找出些缘由。” 周素琴眼睛一亮,忙点头:“好啊晚妹子,不过你都在医院忙活一天了,这……” “没事,快进来吧。” 到了屋里,姜晚给周素琴倒了杯温水,才让她坐在桌边伸出手腕。 “放松些,别紧张。”姜晚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又换了另一只手,仔细诊了半晌才收回手。 “周嫂子,你这脉象有些虚浮,气血不太足。” 姜晚斟酌着开口:“平时是不是经常觉的累?手脚也容易发凉?” 周素琴连连点头:“对对对!尤其是来例假前后,总觉得浑身没劲儿,手脚冰的厉害,晚上睡觉都捂不热。” “那你月经周期准吗?量和颜色怎么样?”姜晚接着问道。 提到这个,周素琴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却还是老实回答:“一点都不准,有时候四十多天来一次,有时候二十天就来了。 量也时多时少,颜色也偏暗,还有血块……” 姜晚了然,这是典型的气血瘀滞,脾肾两虚的症状。 她取来纸笔,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这情况不算严重,但得好好调理。 气血不畅,脾胃运化不好,就算有卵子排出,也不容易着床。” 说着,她提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当归、白芍、益母草、茯苓…… 每一味药都仔细标注了用量和炮制方法。 “这方子你先抓七副,每天早晚各煎一次,温服。 喝的时候注意别吃生冷油腻的东西,尤其是冰的,一点都不能碰。” 周素琴看着药方,像是看到了希望,紧紧攥在手里:“哎,我记住了!明天一早就去药房抓药。” 姜晚看着周素琴攥着药方的样子,又叮嘱道:“周嫂子,你回去让马大哥也过来一趟,我也给他把把脉。 男性要是肾精不足,或者肝气郁结,也会影响受孕。 你们俩一起调理,才能更稳妥。” 周素琴点点头,就是有些不太确定的说:“他,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马红兵性子偏传统,这种事未必愿意张扬。 姜晚笑了笑:“都是为了你们好,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过来坐坐。 我就给他把把脉,看看身体状况,不用做别的。 要是真有需要调理的地方,我再给他开方子,都是些补气血,养肾精的寻常药材,不碍事的。” 周素琴听此,当即点头:“行,晚妹子,我回去跟他好好说说,一定让他过来。” “嗯,尽快吧,早调理早好。”姜晚把写好的注意事项递给她。 “这上面是煎药的步骤,你照着做就行。 有不懂的再过来问我。” 周素琴小心翼翼的把药方和注意事项折好,放进帆布包最里层,又跟姜晚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要走。 姜晚叫住了她:“周嫂子,看你急的,喝口水再走。” 姜晚水瓶里的水都是灵泉水。 周素琴喝了,对她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 周素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晚妹子,是我太着急了,看看,你给我倒的水我都忘记喝了。” 说罢,她拿起搪瓷缸喝了个底。 喝完,有些惊奇的看着姜晚:“晚妹子,为啥你家的水比我们家的水甜?” 姜晚笑道:“那是你现在心情好,所以喝水都觉得是甜的。” 周素琴当即笑了起来,觉得姜晚说的有道理。 又说了两句,便欢喜的回家去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马红兵正好也回来了。 正在厨房烧水准备做饭。 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回来了?今天妈是不是来院里了?我听说,她去找姜晚同志了?” 周素琴点了点头,也走了过去。 “是啊,妈过来了,想让我辞了文工团的工作,在家专心备孕。” “那你答应了?”马红兵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妻子有多喜欢文工团的工作,为了进文工团,她可真没少下功夫。 “没答应。”周素琴摇摇头。 然后神秘兮兮的说:“是姜晚妹子帮我劝住妈的。 她先帮我调理身体,争取三个月内怀上孩子。” 马红兵眼睛一瞪,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姜晚同志真这么说?她有这么大把握?” 第209章 还有得治吗? “可不是嘛!姜晚妹子可厉害了!” 周素琴越说越激动,把帆布包打开,拿出姜晚开的药方。 “她还给我把了脉,说我是气血瘀滞,脾肾两虚,给我开了方子,让我先喝七副药调理调理。 你看,这都是她写的,连怎么煎药,注意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 马红兵拿起药方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味药材都标的明明白白。 他虽不懂医,但也知道姜晚在军区医院是有真本事的,连王主任都对她赞不绝口。 “那可真是太好了!” 马红兵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要是真能怀上,我可得好好谢谢姜晚同志。” “不止呢。” 周素琴话锋一转,看着马红兵说:“姜晚妹子还说,要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让你也过去一趟,她给你也把把脉,看看是不是需要调理。” 马红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站起身:“我?我去干什么?我身体好的很,没毛病!” 他一脸尴尬,手不自觉的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都有些不自然:“再说,这生孩子的事,跟我有啥关系? 肯定是你身子弱,调理好你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周素琴耐心劝道:“姜晚妹子说了,男人的身体也很重要。 要是你肾精不足,或者肝气不舒,就算我调理的再好,也不容易怀上。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是让她把把脉,看看情况而已。” “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个女同志把脉,像什么样子?”马红兵还是觉得别扭,脸红到了耳根。 “姜晚妹子是医生,在医生眼里哪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有病人。” 周素琴不依不饶:“再说了,她是为了咱们好,为了能让咱们早点有个孩子。 你就当是去做个体检,不行吗?” 她拉着马红兵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红兵,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可咱们都盼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希望,别因为这点事耽误了。 就去一趟,好不好? 要是真没事,咱们也能更放心,不是吗?” 马红兵看着周素琴期盼的眼神,心里的别扭渐渐淡了下去。 他确实盼孩子盼了很久,父母催的紧,他自己心里也急。 要是真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那才叫后悔。 犹豫了半晌,他终于松了口:“那……那去了之后,就只是把脉?” “就只是把脉!” 周素琴赶紧点头,脸上笑开了花:“看完了咱们就回来,也不耽误她事。” 马红兵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行吧,那……那明天我跟你一起过去一趟。 不过说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可别瞎开药,不然让别人看见不好。” “放心吧,姜晚妹子有分寸的。 也别明天了,咱们一会儿就去吧。 正好吃了饭,没人,别人也不知道。” 马红兵眉头皱了皱,只得点头:“成!” 周素琴见他答应了,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这边,姜晚去空间用了一键功能做了菜。 讲真。 自从有了这个一键功能,她是变的越发懒了。 根本不想自己动手做菜。 她刚把碗筷放进碗柜,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就见周素琴拽着马红兵站在门外,马红兵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耳朵尖红的像要滴血。 “晚妹子,我们过来了。” 周素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手上还使劲攥着马红兵的胳膊,生怕他半路跑了。 马红兵被拽的一个趔趄,进门时差点撞到门框,他慌忙稳住脚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姜晚。 嘴里含糊的说了句:“姜晚同志,打扰了。” 刚站定没两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就要往门口挪。 嘴里还嘟囔着:“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 “你能有啥事?”周素琴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都到这儿了,你可别掉链子!” 姜晚看着这俩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马大哥,别不好意思。 这要孩子本来就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 男女双方身体都达标了,才能顺顺利利怀上孩子。” 她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吧,就是把个脉,很快就好。” 马红兵被说的脸更红了,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好半天才在周素琴的推搡下挪到桌边坐下。 屁股只沾了个椅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那……那就麻烦姜晚同志了。”他瓮声瓮气的说,眼睛盯着地面上的一块水渍,像是那上面开出了花。 姜晚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他把手腕伸出来。 马红兵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却僵的像块石头。 “放松点,不然脉象不准。”姜晚轻声说。 马红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姜晚指尖搭上去,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她换了只手,又诊了片刻,才收回手。 “怎么样?晚妹子,他没什么事吧?”周素琴紧张的问,手心都攥出了汗。 马红兵也悄悄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姜晚放下水杯,看向马红兵:“马大哥,你是不是经常喝酒?” 马红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部队里有时候聚餐,少不了喝几杯。 有时候,晚上自己也会喝两口……” “这就难怪了。” 姜晚说:“你的脉象有些沉涩,肝气郁结,肾精也有点亏虚,这跟长期喝酒脱不了关系。 酒精最伤肝肾,肝主疏泄,肾主生殖,这俩地方受了影响,精子质量就会下降,自然不容易让女方受孕。” 马红兵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懊悔。 他一直觉得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从没往自己身上想过,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自己这儿。 “那……那这可咋办啊?” 周素琴也急了,拉着姜晚的手问:“还有得治吗?” 第210章 好消息不断 “别慌,能调理好的。” 姜晚安抚道:“马大哥这情况不算严重,只要把酒戒了,再配合药物调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她取来纸笔,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这方子主要是疏肝理气,补肾益精的。 你跟周嫂子一样,先抓七副,每天早上空腹煎服。 记住,服药期间绝对不能沾酒,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平时也要少抽烟,尽量别熬夜,多吃点黑芝麻,核桃这些养肾的食物。” 马红兵看着药方上的字,又看了看周素琴焦急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重重的拍了下大腿:“行!姜晚同志,我听你的! 从今天起,我滴酒不沾!一定好好调理!”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尴尬了,眼神里满是坚定:“只要能让素琴怀上孩子,别说戒酒,让我干啥都行!” 周素琴见他态度这么坚决,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姜晚把药方递给马红兵:“这就对了。 你们俩一起调理,三个月内肯定能有好消息。” 马红兵双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兜里,对着姜晚郑重的敬了个军礼。 “姜晚同志,谢谢你! 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他认你当干娘!” 姜晚当即笑道:“瞧你说的,有啥不懂的随时过来问我。” 送走马红兵和周素琴,姜晚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第二天。 早上起来吃了早餐,姜晚便推着两个小家伙去医院专研室。 到了专研室,陈向阳和林薇薇已经在了。 看到姜晚来了,当即热情的打招呼。 再逗逗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便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消炎药和止血粉已经研究了出来。 接下来,姜晚打算研究抗感染药物。 战场伤口易被细菌污染,感染风险极高,因此抗生素是必备药。 上午大概10点钟左右,专研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王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姜晚还以为是公婆和陆瑶已经到27军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正想开口问,就听王主任高兴的说:“姜晚同志,总军区刚发来消息,你的止血粉,正式通过评审了!” 姜晚诧异。 其实,止血粉通过评审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过此时听到王主任传达这个消息,姜晚心中也跟着高兴。 这就证明,她的心血得到了认可。 “那太好了。” 陈向阳和林薇莉跟着激动了起来。 “姜老师,你真的太太太厉害了!” “是啊姜老师,我们真的,真的好激动!” 姜晚笑看着两人:“这是我们共同努力得到的结果,你们也很棒。” 陈向阳和林薇薇此时觉得他们真的太幸运了,能跟着姜晚这样优秀的老师一起学习。 王主任激动的说:“总军区特意提了,你研制的止血粉在凝血速度和安全性上都远超现有标准。 要求我们医院立刻启动量产筹备工作。 还有……”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总军区还特意为你评定了主治医师职称,医师证已经在下发的路上。 还有特殊人才名额也批下来了,后续的研究经费和资源保障,全都优先向你倾斜!” 姜晚听此,心中感动不已。 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滚烫的暖流,在胸腔里翻涌。 “谢谢总军区,也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听此,当即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总军区的领导在电报里还特意嘱咐,让我们都全力配合你推进量产,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设备,直接报上去,院里绝无二话。” 姜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我这就整理量产方案。 原材料方面,我列了一份清单,其中三味主药需要从原产地调运,可能得麻烦后勤部门协调。 还有萃取车间的设备,得再做一次消毒调试,确保纯度达标……” 她语速轻快的说着计划,条理清晰。 王主任笑着点头:“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这就去联系后勤和设备科,给你打通所有环节。 对了,下午军区报社的记者要来采访你,好好准备准备,也让咱们医院的同志们都学学你的拼劲!” 姜晚闻言,忍不住笑了:“采访就不必了吧,我就是做了分内的事。” “这可由不得你。” 王主任故作严肃的摆摆手:“你的研究成果不止是个人的荣誉,更是咱们38军区医院的骄傲。” 姜晚听此,不再推辞:“那我下午抽时间配合。 不过现在,我得先把量产的流程再顺一遍。” 王主任笑着应下,转身离开。 下午三点整,军区报社的两位记者准时出现在38军区医院的医药专研室门口。 一位是扛着相机的男记者老郑,另一位是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的女记者小苏。 两人都穿着军绿色外套,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和严谨。 王主任特意过来陪同,笑着给双方介绍:“这是咱们医院的姜晚同志。 消炎药和止血粉的主要研制者。 这两位是军区报社的老郑,小苏同志,专门来做采访的。” “姜晚同志,久仰大名!”老郑率先伸出手,语气里满是敬佩。 “早就听说38军区医院出了位年轻的医药专研奇才,今天可算见到本人了。” 姜晚连忙放下手里的记录册,与他们握手。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记者同志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顺手把旁边的两把椅子挪过来:“快请坐。” 小苏坐下后,目光忍不住扫过桌上的实验器材。 排列整齐的试剂瓶,记录着密密麻麻数据的表格,还有在休息室门口推车里躺着的昭昭和星衍。 她忍不住笑了:“姜晚同志,您这是带着孩子搞研究啊?真是不容易。” 姜晚看了眼昭昭和星衍,眼底满是温柔之色:“没办法,家里没人帮忙带,索性就带到专研室了,他们乖的很,不碍事。” 老郑调试好相机,对着姜晚和实验台拍了几张照片,才开口道:“姜晚同志,那我们就开始了?” pS: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和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211章 刮目相看 “您请说。”姜晚端正坐好,神情认真。 小苏翻开笔记本,提笔问道:“我们了解到,您研制的止血粉和消炎药,凝血速度,抗菌效果和安全性都远超现有标准。 能给我们讲讲,当初是怎么想到要研究这两样的吗? 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契机?” 姜晚指尖轻轻摩挲着白大褂的袖口,沉吟片刻后回答:“契机谈不上,主要是看到了前线的需求。 毕竟边境那些重伤员,有的战士因为伤口出血止不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还有的虽然止住了血,却因为伤口感染引发并发症,最后落下终身残疾…… 还有我们军区那些战士,平时做任务也很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所以我就想,要是能有起效更快,更安全的止血药。 再配上能快速抑制感染的消炎药,或许能多救几个人,让他们少受些罪。 加上我本身学的是中医药,知道很多草药有不错的止血和消炎效果。 就想着能不能把传统药方和现代萃取技术结合起来,说不定能有突破。” “那研究过程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困难?”小苏飞快的记录着,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提到困难,姜晚笑了笑:“困难肯定是有的。 先说止血粉,刚开始调试配方的时候,要么是凝血速度不够快,要么是对伤口有刺激,试了几十次都不理想。 消炎药的研制更棘手,不同细菌对草药成分的敏感度差异很大。 有时候对这种细菌有效,对另一种就几乎没作用,光是筛选配伍就要花很长时间。” 说罢,姜晚看向旁边的陈向阳和林薇薇。 又补充道:“不过好在有同事们帮忙,向阳帮我查了很多国外的文献,对比了中西医的止血,消炎机制。 薇薇负责记录每次实验的数据,光是两种药的配伍组合,就记满了好几个笔记本。 大家一起分析问题,才慢慢找到头绪。 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的心血。” 一旁的陈向阳和林薇薇听了这话,感动的差点都要哭了。 他们真有姜老师说的这么好吗? 这是在说他们吗? 其实,平时做实验,还是要靠姜晚耐心的教导他们。 他们也知道,姜晚这么说,是为了提携他们。 遇到这样的老师,真的是福气啊。 老郑在一旁听的认真,这时忍不住插话:“听说您不仅要搞这两项研究,还要照顾孩子。 您是怎么平衡这些事的?会不会觉得累?” 姜晚低头笑了笑,眼神十分温和:“累肯定是累的,但一想到前线战士可能因为这两样药,既能保住性命又能少留后遗症,就觉得浑身都有劲儿。 至于平衡,其实也没什么诀窍,就是把时间掰碎了用。 等孩子睡了,就多做会儿研究。 白天在专研室忙的时候,向阳和薇薇也会帮我照看孩子,大家轮着给小家伙喂奶粉,换尿布,都很照顾我。” 小苏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抬头又问:“总军区这次不仅给您评了主治医师职称,还批了特殊人才名额。 后续会有更多的研究经费和资源支持。 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提到未来的计划,姜晚的眼神更亮了。 “止血粉和消炎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想重点研究抗感染药物。 战场环境复杂,伤口感染是很棘手的问题。 现在常用的抗生素虽然有效,但有些细菌已经产生了耐药性。 我想试试从中药里找找思路,看看能不能研制出副作用小,抗菌效果强的新药,给前线战士多一份保障。”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坚定:“当然,这肯定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会遇到更多困难,但我和团队都有信心。 毕竟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职称或者荣誉,就是想实实在在做点有用的事。” 老郑放下相机,看着姜晚认真的模样,由衷的说:“姜晚同志,您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搞研究苦,不愿意沉下心来做事,您却能在这么多事务中坚守下来,还始终保持着这份初心,太不容易了。” 姜晚连忙摆手:“您过奖了,我真的没那么伟大。 我只是觉得,不管在什么岗位上,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对国家,对人民最好的回报。 就像前线的战士想守住阵地,保家卫国。 我们搞医药研究的,就想多研制些好药,治病救人。 大家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我只是其中一份子而已。” 采访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小苏的笔记本记满了整整三页,老郑也拍了不少照片。 有姜晚在实验台前专注工作的样子,有她和同事们讨论问题的场景,还有她低头给孩子擦口水时温柔的瞬间。 临走时,小苏握着姜晚的手说:“姜晚同志,谢谢您今天的分享,您的故事太让人感动了。 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整理,让更多人知道您和团队的付出,让大家都学学这份踏实和担当。” 姜晚笑着送他们到门口:“谢谢你们能来,也希望报道能多提提我们团队的同事们,他们真的很辛苦。” 送走记者,夕阳已经透过窗户斜斜的照进专研室,给那些透明的试剂瓶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向阳和林薇薇凑到姜晚身边,不好意思的说:“姜老师,您把我们说的那么好,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姜晚笑了笑:“可在我的眼中,你们就有那么优秀啊,加油。” 两人瞬间又脸红了,连忙保证:“我们以后,一定会像姜老师口中说的那样优秀。” 姜晚刚把采访时用过的玻璃罐放回冷藏柜,就见送人回来的王主任迈着大步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姜晚啊,你今天这表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王主任的语气里满是赞叹。 “刚才我在一旁听着你们采访,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既讲清了研究的初心,又突出了团队的功劳,还把咱们中医药的优势点透了。 这格局,这从容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说罢,他又看了看陈向阳和林薇薇:“现在的年轻人搞研究,多少都想着争功抢名。 你倒好,一门心思把同事往前推,这份气度,就值得所有人学。” 第212章 真好,他们回来了 姜晚闻言,抬头笑了笑:“王主任您过奖了,事实本就如此。 向阳和薇薇确实也帮了我许多,要不然,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药给研究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能在记者面前把功劳分给年轻人,这份心就难得。” 王主任摆摆手,语气愈发恳切:“刚才老郑还跟我说,他拍了这么多年采访。 从没见过哪个研究者像你这样,眼里只有做事,没有出名。 这稿子登出去,肯定能激励一大帮人!” 林薇薇放下手里的记录册,小声说:“姜老师平时就教我们,搞研究要沉的住气,别总想着走捷径。” “对,姜老师还说,战士们在前线流血,咱们在后方搞研究,就得拿出真本事,不能让他们白白受苦。” 陈向阳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敬佩的光。 王主任听此,心里更欣慰了。 他知道姜晚不仅研究做的好,带团队也有一套,能把年轻人的积极性全调动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一名小通讯员小跑了过来,找王主任。 “王主任,刚才总军区来电话了!” 王主任听此,连忙问:“什么事?” 通讯员当即说:“总军区来消息说,陆振华,张素芳,陆瑶三位同志已经平安抵达27军区,让我转达给您。” 这下别说王主任,姜晚也愣了! 王主任猛的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太好了!我正等着这消息呢!” 他转头看向姜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松:“姜晚同志,你听到了吧?陆家人已经安全到地方了。” 姜晚这才回过神,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之前听说公婆他们要送去27军区,她一直记挂着路上是否顺利。 现在听到他们平安抵达的消息,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就说肯定没事。” 王主任笑着说:“总军区特意给沿途的站点打了招呼,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接应,食宿也安排得妥当。” “谢谢您,王主任,还麻烦您一直盯着这事儿。”姜晚伸手擦了擦眼角。 自从穿过来之后,陆振华和张素芳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她是真的很担心他们。 “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王主任摆摆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这都快下班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带孩子回去休息吧。实验的事不急在这一时,身体是本钱。” 他又看向陈向阳和林薇薇:“你们俩也早点收拾收拾,今天辛苦你们了。 姜晚同志的孩子,以后还要你们俩轮着帮衬点,别让她太累着。” “哎,知道了主任!”两人齐声应道。 王主任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今天的照片拍的好,等报道出来了,我得给咱们专研室贴满墙,让所有人都学学姜晚同志这股子踏实劲儿。”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的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叮嘱:“锁门的时候检查好水电,别马虎!” 陈向阳和林薇薇笑着点头:“知道了。”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的晚霞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姜晚推着昭昭和星衍回去家属院,两个小家伙互相抓着对方小手,咿咿呀呀的,别提多可爱了。 与此同时,陆振华和张素芳,陆瑶三人已经在27军家属院的小楼里安顿下来。 家属院的小楼是红砖砌的,墙面上爬着几株绿油油的爬山虎。 夕阳的余晖落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分配给他们的屋子上下两层小楼,虽然不算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 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开的正艳的太阳花,花瓣被晒的微微蜷曲,却透着股泼辣的生命力。 就连墙角的木柜,都被擦的能映出人影。 陆瑶刚收拾完,就被窗外的蝉鸣声吸引了,扒着窗沿踮着脚往外看。 家属院里很热闹,有穿着军装的战士,有抱着孩子的家属坐在树下,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皮球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洒了满地。 真好,他们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而陆振华也站在另一边的窗子边,望着窗外出神。 “在想啥呢?”张素芳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都站半个钟头了,腿不麻啊?” 陆振华这才回过神,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没啥,就是觉得……像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张素芳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笑。 “前两天还不知是生是死呢,今天就踏踏实实住上房子了。 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了晚晚。 还有这一路多亏了部队照应,吃的住的都安排的妥帖。” 陆振华感慨点头。 这次要不是儿媳妇跟总军区打招呼,他们一家三口哪能这么顺利的转来27军? 只是,最让他难受的是,葛战峰。 他一路扶持,没想到,却扶起来一头恶狼。 一次两次的要置他于死地。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张素芳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今天好好休息,养好了精神才有力气做明天的事。 我还等着去看晚晚和昭昭星衍呢。 也不知道现在,让不让我们出军区。” 陆振华是回来了。 但是上面明确的通知还没下来,他现在还不算完全平反。 不过,葛战峰被抓,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还他清白。 说起昭昭和星衍,陆振华也想念的紧。 这可是他们陆家的两个小宝贝疙瘩啊。 “这两天,可能不行。”陆振华摇摇头。 毕竟,他的事情还没有彻底明了,在此之前,是绝对不会让他出军区的。 现在有小楼住,就已经是万幸了。 张素芳有些失落:“我想也是。” 说完,又道:“不过,晚晚估计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她如果有时间,肯定会带两个孩子来看我们的。” 陆振华听此,当即说:“27军和38军有些距离,她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 张素芳也是这样想的,说:“如果有电话,能给她打个电话就好了,可惜……” 第213章 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可惜,小楼里的电话被撤掉了……” 张素芳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台上太阳花的花瓣,花瓣被晒的发脆,轻轻一碰就簌簌掉了些粉。 陆振华轻叹了口气:“特殊时期,谨慎些好。 毕竟我的事还没彻底了结,电话线路连着总机,万一有心人听了去,徒增是非。” “也是。”张素芳点了点头。 转身说:“我去烧点热水,烫烫脚解解乏。” 与此同时,27军看守所的铁窗里,赵婉正把最后一点干粮塞到葛春雨怀里。 “妈,我不饿。”葛春雨的声音发哑,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就想知道,爸到底会不会没事?” 赵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别过脸,望着墙上斑驳的霉痕,硬起嗓子说:“他是你爸,能有什么事? 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还能回以前的房子住。” 这话她说的自己都不信。 三天前葛战峰被带出去审讯,到现在,她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可他们说……要把我们送去边境。”葛春雨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听说,边境连米饭都吃不上,冬天能冻掉耳朵……” “闭嘴!”赵婉猛的打断她,声音发颤。 “那是吓唬人的!你二叔是113师的师长,他能不管咱们?” 她嘴上说着硬气话,手却抖的厉害,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才找到皱巴巴的一张纸条,上面是葛战升的办公室电话。 这是她托人偷偷带进来的,是她最后的指望。 第二天一早,看守终于同意让她打电话。 电话亭里一股铁锈味,赵婉捏着听筒的手全是汗,拨通号码时,指尖差点按错数字。 “喂?”葛战升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战升!我是大嫂啊!”赵婉的声音瞬间哽咽。 “你哥他……他一时糊涂,可春雨是无辜的啊! 你看在她是你亲侄女的份上,拉咱们一把行不行? 别让孩子去边境遭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葛战升冷冰冰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大嫂,我这两天也在接受调查。 哥做的那些事,牵扯到好几个部队,上面盯的紧,我帮不上。” “你怎么能帮不上?”赵婉一下子急了。 “你是师长啊!你跟上面求求情……” “求情?”葛战升冷笑,说:“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全都招了……” 后来,葛战升说了很多,可赵婉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全都招了。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赵婉握着电话听筒的手不住的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一会儿,电话从她手心滑落,她整个人也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墙角。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华贵的衣料也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短短几天,她的人生就从云端跌入了泥沼。 本来她还想着,葛战峰就算犯了错,凭着葛家的根基,最多也就是被降职调走,等风头过了,总能想办法再回来。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葛战峰不仅供认了所有罪行,还牵扯出了不少陈年旧账。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一时间,赵婉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晕过去。 赵婉恍恍惚惚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原路返回的。 葛春雨看到她回来,还这副样子,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妈,我们真的要去边境吗?”葛春雨的哭声把赵婉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我听说边境那里全是沙子,连水都喝不上,还有好多虫子……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赵婉看着宝贝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走过去把葛春雨搂在怀里,哽咽着说:“春雨,别哭了,妈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话虽如此,赵婉心里却清楚,这一次,她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葛战升是葛家唯一还有些权力的人,连他都说无能为力,那还有谁能帮她们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赵婉连忙擦干眼泪,把葛春雨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军装的士兵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赵婉,葛春雨,收拾一下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去哪里?”赵婉下意识的问道。 “去火车站。”士兵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葛春雨听到“火车站”三个字,哭的更厉害了:“我不去! 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去边境!” 士兵们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他们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赵婉心疼的把葛春雨到怀里:“春雨,别闹了,听话。” 她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十分钟后,赵婉和葛春雨被士兵押着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停着一辆绿色的军用卡车,车斗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和她们一样被下放的家属。 她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悲伤和恐惧,没有人说话,车厢里一片死寂。 赵婉扶着葛春雨爬上卡车,找了个角落坐下。 卡车缓缓开动,赵婉掀开帆布的一角,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妈,我冷。”葛春雨往赵婉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婉把葛春雨搂的更紧了,轻声说:“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 等我们到了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边境的苦寒她早有耳闻,冬天零下几十度,夏天又酷热难耐,还有各种蚊虫野兽。 她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家属,真的能在那里活下去吗? 38军,姜晚也听说了葛家的消息。 葛战峰数罪并罚,判了无期。 赵婉和葛春雨,即日起遣送边境农场劳动改造。 她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是觉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葛战峰如此,赵婉和葛春雨亦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收到了平反通知。 第214章 姜晚同志,好消息! 陆振华拿着通知文件,双手都是颤抖的。 纸页边缘被他捏的发皱,上面“平反昭雪”四个朱红大字像团火,烫的他指尖发麻。 他戎马半生,枪林弹雨里滚过,刀刃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 此刻却盯着那几行字,喉结滚了又滚,愣是没发出声音。 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亮的能映出文件上的每一个笔画。 那是洗清冤屈的光,是沉冤得雪的光。 “爸……”陆瑶站在旁边,看着陆振华发红的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振华,那个总说“军人流血不流泪”的父亲,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膀微微耸动着。 张素芳早已用围裙擦了好几把脸,此刻走上前,轻轻按在他攥着文件的手上:“哭啥,该笑才对。” 话刚出口,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文件的空白处,晕开一小片水渍。 三人就这么站着,任由眼泪淌,直到窗外的太阳爬的更高,把屋子里的尘埃照的明明晃晃。 陆振华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好了,收拾一下,咱们去38军看看晚丫头和孩子们。”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久违的精气神。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警卫员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红绸盒子。 陆振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崭新的任命书。 任命他为27军最高首长,即刻上任,整顿军纪。 他看着任命书上的字,忽然想起了葛战峰。 还记得去年他被带走那天,对方怨毒的眼神。 那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能再担重任。 “组织信任我,我定不辱使命。”陆振华把任命书收好,腰杆挺得笔直,又恢复了往日那个雷厉风行的军人模样。 张素芳在一旁抹着笑泪:“那咱们先去看晚晚和孩子,还是先去军部?” “我先去军部一趟,把局面稳住,咱们再去38军,好好跟孩子们聚聚。” 陆瑶高兴点头:“那爸你先去忙,我跟妈先在家收拾,等你忙完,咱们一起去。” 陆振华点头:“好。” 38军专研室里,姜晚正盯着显微镜,记录着新药的反应数据。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验记录本上投下一道道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姜老师,您看这个数值。”陈向阳拿着一张化验单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比上次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 姜晚接过化验单,仔细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不错,看来调整后的配方效果更好了。 继续观察,别松懈。” “哎!”陈向阳应声而去。 林薇薇端着一杯水过来,放在姜晚手边:“姜老师,您都忙一上午了,歇会儿吧。” 姜晚笑了笑:“等我把这点数据整理完。” 就在这时,王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姜晚同志!好消息!” 姜晚抬起头:“王主任,什么事?” “陆振华同志官复原职了!” 王主任把一份电报递过去:“上边刚发来的消息,任命他为27军最高首长,等于是官复原职了!” 姜晚接过电报,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真好,公公总算沉冤昭雪,官复原职了。 “太好了。”她声音里带着释然:“我就知道,清者自清。” “可不是嘛。”王主任笑着说:“27军那边因为葛战峰的事,乱成一锅粥,上边让他去主持大局,可见有多信任他。 对了,他还托人带了话过来,说等安顿好了,就来38军看你们。” 姜晚笑了:“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王主任。” “谢什么谢,应该的。” 王主任看着她,忽然感慨道:“说起来,陆振华同志能这么快平反,也多亏了你。 要不是上面看到了你的价值,这事还不知道被压多久呢。” 姜晚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爸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这才是最关键的。 而且,厉首长这次也帮了我们大忙。” 姜晚想,这两天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拜访厉首长,表示一下谢意。 王主任点头:“是啊,厉首长是位公平公正的好首长!” 姜晚心下感慨,要不是由厉首长出面,现如今事情如何,还不知道呢。 晚上下班,姜晚推着昭昭和星衍回去家属院。 刚拐弯到自家门前那条路,就看见门前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身上的绿漆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沉稳的光。 姜晚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只见陆瑶从车上跳了下来,扎着两条麻花辫,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紧随其后的是张素芳,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想必是带了什么吃食。 最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陆振华走了下来。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折射出熠熠光辉,映的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久别重逢的英气。 那是属于军人的荣光,是压不垮,磨不灭的脊梁。 “嫂子!”陆瑶最先看到她,像只快活的小鸟般朝她跑过来。 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声音都是哽咽的:“我们来啦!都想死你了!” 姜晚被她抱的一个踉跄,随即笑了起来,拍着她的背:“我也想你们。” 陆瑶松开她,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着她,说:“我哥要是知道爸平反了,指定比谁都高兴! 可惜他执行任务去了,不然这会儿我们一家都团聚了。” 张素芳也走上前,手里的布包往旁边一放,拉过姜晚的手就不肯松开。 她的掌心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的薄茧,却暖的像团火:“晚晚啊,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眼圈就红了。 “要不是你这阵子撑着,帮你爸奔走,我们这一家子……真不知道要落到什么地步。” “妈,您说什么呢。”姜晚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爸行得正坐得端,平反是迟早的事。 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倒是让您和爸还有瑶瑶受委屈了。” 第215章 是我们陆家的好媳妇! 张素芳抹了把眼角,又赶紧笑道:“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你看,你爸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还官复原职了呢!” 正说着,推车里的昭昭和星衍不忍被冷落,嗷嗷叫了起来。 陆瑶看着明显长大不少,又越来越可爱的两小只,伸手就把昭昭抱了起来。 “昭昭,想姑姑没有,姑姑好想你们呀。” 说完,又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推车里的星衍可不乐意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张素芳赶紧走上前,把他抱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星衍不哭,奶奶来抱抱。” 小家伙这才作罢,看着张素芳咯咯笑了起来。 可把张素芳和走过来的陆振华都逗乐了。 “我们星衍认得奶奶呢?没把奶奶忘了呢。” 陆瑶也说:“昭昭也认得我呀,也没把我忘了,这两个小机灵。” 姜晚笑着开了门,把几人往里让:“快进屋坐。”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到处都整整齐齐。 姜晚给三人倒了水,刚坐下,就见陆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爸,这是……”姜晚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陆振华的声音比白天在军部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浓重的慈爱。 姜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上海牌手表,表盘锃亮,表带是崭新的棕色皮带。 “这太贵重了……”她下意识想推回去。 “拿着。”陆振华按住她的手,沉声道:“这不是给你的谢礼,是给我们陆家功臣的奖赏。 你不仅保住了这个家,还带着孩子们把日子过成了样子。 更重要的是,还没让陆沉在前线分心。 你是我们陆家的好媳妇!” 张素芳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晚晚,你爸跑遍了军部附近的商店才买到的,你就收下吧。 以后做实验忙,有块表也方便看时间。” 姜晚看着陆振华眼里的恳切,又看了看张素芳和陆瑶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那……谢谢爸。” 张素芳看此,高兴的眼眶都红了。 她突然一拍大腿,说:“光顾着说话了,晚晚上班忙了一天,饿了吧,你陪你爸和瑶瑶坐着,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她说着就往厨房钻,布包里的东西被她一股脑倒出来。 有白面馒头,一小袋红糖,还有用油纸包着的几块腊肉,都是特意带来给姜晚的。 姜晚赶紧跟过去:“妈,我帮您搭把手。” “不用不用,你歇着。”张素芳把她往外推:“你累了一天,去坐着歇着。” “妈,厨房里多个人快些。”姜晚笑着挣开她的手,挽起袖子就去舀米。 张素芳见姜晚动作麻利的淘米添水,把锅坐上灶台,又转身去清洗腊肉,眼眶又热了。 “晚晚,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 又要上班,还要带着两个孩子。 下班回来,还要自己做饭吃。 姜晚回头看她,笑道:“你们也很辛苦,不过好在,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张素芳听此,当即点头:“你说的没错,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婆媳俩在厨房忙活,灶台上的锅里渐渐飘出米香,腊肉的油香也混在其中,钻进鼻腔里勾着人的食欲。 外面传来陆瑶和孩子们的笑声,还有陆振华偶尔发出的低沉回应,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热闹。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 姜晚端着菜走出厨房,就看见陆瑶正趴在小推车上,对着星衍做鬼脸,小家伙咯咯的笑个不停,小脚丫蹬得推车都在晃。 陆振华抱着昭昭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拨浪鼓,一下下轻轻摇着,昭昭盯着鼓面上的红绸子,眼睛眨都不眨。 “爸,瑶瑶,准备吃饭了。”姜晚笑着说,放下菜后,转身去拿奶粉罐,给昭昭和星衍冲奶粉。 陆振华抬头看她,眼里的慈爱浓得化不开:“辛苦你和你妈了。” “爸,您说啥呢。”姜晚冲好奶粉,分别倒进两个小奶瓶里。 “快趁热给他们喝点。” 陆瑶抢先接过星衍的奶瓶,小心翼翼的喂到他嘴边,小家伙立刻含住奶嘴,大口大口的吸起来。 陆振华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奶瓶递到昭昭嘴边,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透着十足的耐心。 厨房里,张素芳已经把最后一盘青菜端出来,四个菜一个汤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腊肉炒青菜,鸡蛋羹,凉拌黄瓜,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都是家常却暖心的味道。 “开饭咯!”张素芳擦了擦手,脸上笑开了花。 “快坐快坐,都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是不是比以前差了。” 陆瑶抱着星衍坐下,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妈,光是闻着就香的很,肯定好吃!” 陆振华也抱着昭昭坐了过来,那样子,好像抱着一块稀世珍宝一样儿。 姜晚盛好饭,把昭昭和星衍从陆瑶和陆振华的怀里抱出来,放进了推车里。 “你们吃饱了,自己玩,该我们吃饭了。” 昭昭和星衍就像能听懂似的,真的也不哭也不闹,就自己嗷嗷着玩儿。 姜晚这才也坐下来,看着满桌的饭菜和身边的家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桌上的饭菜上,也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仿佛在温柔的注视着这失而复得的团圆。 陆瑶时不时给姜晚夹一筷子腊肉,嘴里念叨着:“嫂子,你多吃点,这腊肉是妈特意给你买的。” 张素芳在一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就你话多。” 说着,又给陆振华盛了一勺排骨汤,“你也多喝点,今天跑了一天军部,肯定累坏了。” 陆振华喝了口汤,看向姜晚:“晚丫头,27军那边刚接手,事情多。 再来看你们,可能要过些日子了。” “爸,您放心忙您的,不用惦记我们。”姜晚笑着说:“我这边一切都好,王主任他们也很照顾我。”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又热闹,昭昭和星衍在推车里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叫声,像是在参与大人们的谈话。 吃过晚饭,陆瑶主动收拾碗筷,张素芳则抱着昭昭坐在椅子上,陆振华逗着星衍,祖孙几人玩的很开心。 看姜晚擦好了桌子,张素芳脸上带着些许认真的说:“晚晚啊,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 阿沉不在家,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两个孩子,太辛苦了。 我想把昭昭和星衍带去27军,先帮忙照顾着。 等27军那边彻底稳定下来,我就带着孩子回来陪你,你看行吗?” 第216章 昭昭和星衍被接走了 姜晚听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知道张素芳是心疼自己,但让老两口分开,她实在不忍心。 她想了想,说道:“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您和爸刚回来,要是分开多不好啊。 我看这样吧,您先把昭昭和星衍带去27军,让他们在那边跟您和爸待着。 等我休假了,就去把他们接回来。 而且昭昭和星衍现在已经断奶了,平时就喝奶粉,也不麻烦,您带着他们也轻松些。” 张素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姜晚的手说:“这可太好了! 我和你爸都惦记着这两个小家伙呢,能天天看着他们,我心里也踏实。” 陆振华也在一旁点头:“晚丫头这个主意好,这样我们老两口能在一起,也能帮忙照看着孩子,你也能安心工作。” 姜晚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她知道,昭昭和星衍能在爷爷奶奶身边,肯定会被照顾R很好,自己也能更专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张素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当即就说:“那把两个小家伙的衣裳收拾一下,还有尿布,奶粉,小毯子,都得带上。” 今天正好开车过来,也方便。 姜晚笑着应下,起身去收拾两个小家伙的东西。 张素芳也当即跟上,帮着收拾。 姜晚来到房间,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件小衣裳。 还有两件新做的小花袄,都是张素芳之前缝的,针脚细密,还绣着小老虎。 “您做的袄子他们都还没穿呢。”姜晚拿起一件粉嘟嘟的小袄,指尖拂过那毛茸茸的领口。 张素芳伸手摸了摸:“做的大了,等今年天再冷的时候,正好给他们穿。” 姜晚转身从五斗柜上拿过铁皮罐,又想起孩子们的奶瓶,小勺子,围嘴,一样样往帆布包里装。 陆瑶洗好了碗,抱着星衍凑过来,看她们忙的团团转,忍不住笑:“妈和嫂子这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似的。” 张素芳笑看着她:“你懂啥?孩子小,哪样离得开?” 陆瑶吐了吐舌头,抱着星衍去翻柜子。 小家伙小手紧紧抓着陆瑶的衣襟,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姜晚,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姜晚心里像被小羽毛轻轻挠着,酸溜溜的。 她走过去,在星衍额头上亲了亲:“星衍乖,跟奶奶姑姑去玩,妈妈过几天就去看你。”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小手突然松开陆瑶的衣襟,抓住了她的手指,软乎乎的小肉垫蹭的人心里发软。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张素芳把帆布包拉链拉好,鼓鼓囊囊一大包。 又道:“我再去看看奶粉够不够。” 东西收拾妥当,陆振华拎着大包,张素芳抱着昭昭,陆瑶抱着星衍,姜晚跟在后面,一路往门口走。 星衍平时就喜欢看各种卡车,吉普车。 现在看到门口停着的军绿色吉普车,眼睛瞪的溜圆,小手指着车啊啊叫。 陆瑶看此,笑道:“星衍想坐车车? 咱们坐车车去爷爷奶奶家好不好?”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小脚丫在她怀里蹬个不停。 昭昭在张素芳怀里也不安分,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定定的看着姜晚,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姜晚赶紧走过去,亲了亲昭昭的额头。 柔声安抚:“昭昭乖,去和爷爷奶奶住一段时间,妈妈很快就来接你。” 昭昭好像真的听懂了,小手抓了抓姜晚的手指,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晚,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张素芳看着姜晚,说:“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他们。” 姜晚点头:“嗯。” 张素芳抱着昭昭先上了副驾驶,陆瑶抱着星衍坐进后座,陆振华把帆布包放好。 回头看着姜晚:“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姜晚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心里酸溜溜的。 虽然平时上班很忙,还要带着两个小家伙,可慢慢的,她也习惯了。 现在猛的不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 “嫂子,快回去吧。”陆瑶在车里喊,拉着星衍的小手冲着她挥了挥。 姜晚也笑着挥挥手:“路上慢点。” “知道啦!”张素芳探出头:“你赶紧回去,锁好门。” 车子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姜晚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直到消失眼前,才慢慢转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姜晚踩着晨光出门时,家属院的路上已经有了不少走动的人影。 大多是和她一样要去上班的军属,或是拎着菜篮准备去买菜的老人。 往日里这个时候,她去上班总会推着昭昭和星衍,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是家属院的小明星,谁见了都要逗弄几句。 可今天只看到姜晚一个,都止不住好奇。 “姜晚同志,你家那对龙凤胎呢?” “可不是嘛,你家那两个小家伙呢,今儿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姜晚被众人围住,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孩子们被爷爷奶奶接走了。 他们昨晚从27军那边过来,想孩子想的紧,就先带回去住些日子。” “哦……是陆营长的父母啊!” 王阿姨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倒忘了这茬,前两日就听说陆营长父亲调回27军了,这可真是大好事!” “可不是嘛。”旁边的李嫂子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唏嘘。 “陆振华同志可是位好同志啊,如今总算沉冤得雪,官复原职,这真是老天有眼。”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现在好了,一家团圆,还能抱着孙子孙女享清福,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王阿姨看着姜晚不由说:“说起来,姜晚同志你也能松口气了。 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俩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累坏了吧? 现在孩子去爷爷奶奶那儿,有人帮衬着,你也能歇歇了。” 姜晚心里暖融融的,笑着点头:“是啊,确实能轻松些。 而且他们带孩子细心,我也放心。” 第217章 莫名敌意 周围的邻居又七嘴八舌说了几句,无非是羡慕她有个好公婆,又感慨陆振华守得云开见月明。 姜晚一一笑着回应。 心里不由感慨,原来大家都记得陆家的过往,也都看得到她平日里的辛苦。 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众人才渐渐散去。 到了专研室,刚换好白大褂,陈向阳和林薇薇就从外走了进来。 本来往常两人进来之后,要先逗一会儿昭昭和星衍。 可今天放眼一看,竟然没有看到两小只。 林薇薇当即就诧异的哎了一声,问着姜晚:“姜老师,昭昭和星衍呢?” 以往只要姜晚在,两个孩子肯定也要在的。 今天是怎么回事? 姜晚一边整理着办公桌,一边笑道:“被他们爷爷奶奶接走了,去27军住些日子。” “是吗?那可是好事啊!”林薇薇眼睛一亮。 陈向阳也笑着说:“是啊,我也听说陆首长复原职的事了,真是不容易。 这下好了,老师你也能腾出手好好做研究了。” 姜晚笑着点点头:“嗯,得尽快把抗感染药做出来。” 接下来两天,姜晚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抗感染药物的研究上。 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烧杯与试管在她手中规律的运作,各种试剂在精准配比下发生着微妙反应。 与此同时,消炎药和止血药的量产也在稳步推进。 车间里机器轰鸣不断,工人们各司其职,一包包封装完好的药品在仓库里整齐码放,等待着被送往各地。 王主任每天都要去车间和专研室转几圈,看着喜人的进度,脸上的笑容就没合拢过,逢人便夸姜晚是专研室的主心骨。 这天下午,当最后一组实验数据验证通过,姜晚握着那一小瓶澄澈的药液,长长舒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映出疲惫却难掩喜悦的光彩。 “成了。”她轻轻开口。。 王主任得知消息,一路小跑冲进专研室,看着那药瓶如获至宝。 激动的满脸通红:“太好了!姜晚同志,你可是立了大功! 这药能救多少人命啊!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把这药送往总军区审检。” 姜晚闻言,抬头说:“王主任,我想跟您一起去。 厉首长这次帮了我们家天大的忙,我得当面道谢。” 王主任愣了愣,随即点头:“该的该的,厉首长那忙确实得好好谢。 你准备准备,咱们明早出发。” 姜晚应下,回家后仔细挑了两样礼物:一盒上好的茶叶,一块挺括的深蓝色布料,适合长辈做件中山装。 不算贵重,却满含心意。 她心里清楚,厉首长的恩情,远非这点东西能报答的。 次日一早,两人带着新药和礼物,乘车前往总区大院。 车子驶入庄严肃穆的大院,两旁松柏挺拔,哨兵身姿笔挺。 刚下车,就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迎面走来,身姿高挑,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疏离。 “王主任。”女医生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姜晚时,带着审视。 王主任连忙招呼:“宋大夫,这是去查房?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专研室的姜晚同志。 消炎药和止血药都是她研制的,还有今天带来的抗感染药,也是她。” 说完,又对姜晚道:“这是总军区医院的宋静大夫,也是厉首长的儿媳妇。” 姜晚心里一动。 宋静? 不就是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回的那个孩子的母亲吗? 想到此,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宋大夫,你好。” 可宋静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清冷:“原来是你。” 那语气里的敌意,像根细针,轻轻刺了姜晚一下。 姜晚疑惑。 不是她非要追着当人家的恩人如何。 只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救了她的孩子,为何对方是这种态度? 王主任察觉气氛不对,打圆场道:“宋大夫,我们正要去见厉首长呢。” 宋静“嗯”了一声,绕过他们就要走,擦肩而过时,姜晚清晰的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 带着几分戒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王主任先把药送去审检处,这才带着姜晚一起去找厉首长。 直到走进厉首长办公室,姜晚才压下心头的疑惑。 厉首长正看文件,见他们进来,笑着起身:“王同志,姜晚同志,快坐。” 王主任兴奋的汇报:“首长,姜晚同志的抗感染药研制成功了!” 厉首长听此,当即满意点头:“好!姜晚同志,辛苦你了。” 姜晚起身,将礼物放在桌角,诚恳道:“首长,这次来,主要是想谢谢您。 之前我公公被绑架时,多亏了您及时调度。 还有平反的事,您也一直帮忙周旋,我们全家都记着这份情。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厉首长看着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陆振华同志是好同志,为他平反是应该的。 至于绑架的事,保护同志安全本就是职责所在。” 他话虽如此,却也没再推辞:“行,礼物我收下,心意我领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宋静端着茶杯走进来,看到姜晚,脚步顿了顿,将茶杯放在厉首长面前:“爸,该吃药了。” 厉首长点点头,对姜晚道:“这是我儿媳妇宋静。” 说完,又对送静说:“小静,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姜晚同志,就是她和丈夫陆沉同志从人贩子手中救了小远。” 宋静听此,这才冲姜晚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乐:“多谢姜晚同志了。” 姜晚微微勾唇:“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宋静忽然看向姜晚,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又接着说:“反正,还是要谢谢姜晚同志。” 姜晚真心觉得这个宋静很奇怪,但面上也没说出来。 她能感觉到宋静道谢话里的勉强,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半分真心实意。 可毕竟是在厉首长面前,她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当没听出那话里的别扭。 又继续和厉首长聊了些专研室和消炎药止血药量产的情况。 厉首长听的频频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好啊,能实实在在帮到前线的同志,你们的辛苦就没白费。” 说完,他又笑着道:“姜晚同志,今天中午你和王同志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再回去吧。” 第218章 我要见姜晚! 姜晚连忙摆手:“不了首长,谢谢您的好意。 专研室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 抗感染药的后续数据整理还没弄完,我得赶紧回去盯着。” 她怕厉首长再劝,又补充说:“等忙过这阵子,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您。” 王主任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首长,姜晚同志说的是。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确实走不开。” 厉首长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笑着点头:“行,那我就不强留了。 工作重要,但也得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谢谢首长关心。”姜晚和王主任起身告辞,跟着警卫员走出了办公室。 宋静也跟着他们出了办公室,看到他们,像是没看见似的。 径直往办公楼外走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姜晚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这态度,实在是说不出的古怪。 坐上车,回去38军的路上,姜晚终于忍不住,看向王主任:“王主任,那个宋大夫……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吗?” 王主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唉,说起宋静这姑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她是咱们总区大院里长大的,父亲以前是后勤处的老领导,家里条件好,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性子难免有些傲。” 姜晚点点头,这一点她刚才也看出来了。 “而且啊,她和厉首长的儿子厉长风,是从小订下的娃娃亲。” 王主任继续说道:“厉长风那也是个好小伙,只不过,这感情的事……”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我听人说,结婚前宋静闹过好多次退婚,说她对厉长风只有兄妹情,没有男女意。 可家里人不同意,厉首长那边也觉得她是个好姑娘,想让她留下,硬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姜晚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宋静身上总带着一股疏离和郁郁寡欢的气质,原来是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一个不情不愿的婚姻,换谁心里都不会舒坦吧。 “她心里有气,有委屈,没处发泄,性子就变的越来越冷淡。” 王主任看了姜晚一眼,劝道:“所以啊,她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说不定啊,她不是针对你,就是这性子,对谁都那样。” 姜晚沉默了。 王主任感慨道:“在医院里,她业务能力倒是没话说,是个好大夫,就是这性子,得罪了不少人。 也就厉首长夫妇疼她,把她当亲闺女看,厉长风也护着她,不然在大院里,日子更不好过。” 姜晚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的疑惑解开了些,对宋静的不满也淡了。 不管怎么说,宋静也是个苦命人。 或许,她对自己的敌意,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想通了就好。” 王主任看她神色缓和,笑了笑:“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人的性子怎么样,咱们管不着,也没必要往心里去。” 姜晚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阳光正好,路边的白杨树叶子绿的发亮,像是充满了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把宋静的事抛到了脑后。 抗感染药的审检结果还没出来,专研室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她没时间去琢磨别人的心思。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做完,让新药能尽快投入使用,救更多的人。 只是……也不知道陆沉最近任务怎么样。 这么久都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车子很快到了专研室门口,姜晚和王主任下了车,快步往里走去。 陈向阳和林薇薇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姜老师,王主任,你们回来了!”林薇薇眼睛一亮。 “审检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让人送去审检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王主任笑着说:“你们姜老师可是立了大功,等药过了审检,我请大家吃饭!” “太好了!”陈向阳和林薇薇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姜晚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了,别高兴的太早,后续的工作还很多。 向阳,你把抗感染药的实验记录再整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薇薇,你去车间看看,消炎药和止血药的量产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有情况及时汇报。” “好嘞!”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忙碌去了。 姜晚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堆满了各种数据报表和实验记录,她拿起笔,开始认真的核对起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姜晚!” “我要见姜晚,你们让我进去!” 姜晚握着笔的手一顿,笔尖在报表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这声音尖锐又熟悉,不是姜茉莉是谁? 不好好在文工团待着,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姜晚!你躲什么躲!把药方交出来!” 姜茉莉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歇斯底里的怒气。 姜晚放下笔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走到门口。 正撞见姜茉莉被警卫员拦着。 看到姜晚出来,姜茉莉更怒了。 “姜晚!”姜茉莉指着她的鼻子。 胸口剧烈起伏。 “你别以为躲到军区医院就能高枕无忧了! 那是我们姜家的药方,奶奶当年亲手传给你的,凭什么现在成了你一个人的功劳?”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专研室门口很快围拢了不少闻声而来的同事。 大家交头接耳,目光在姜晚和姜茉莉之间来回打转,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姐妹对峙充满好奇。 “姜家的药方?”姜晚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姜茉莉,你先告诉我,你认识多少种药材? 分得清生地黄和熟地黄的药性吗? 知道当归要怎么炮制才能减毒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姜茉莉愣了愣,随即涨红了脸。 “我……我认不认识又怎么样? 那是姜家的东西,跟我懂不懂医没关系! 奶奶说了,那方子是留给姜家后人的,你凭什么用它研究出新药,还成了军区的功臣?” 第219章 被辞退 “凭什么?”姜晚往前一步,目光清亮又锐利。 “就凭这药从研发到临床试验,每一个数据,每一次配比都是我和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 就凭它的核心成分是从三种高原草药中提取的新型化合物,跟奶奶的药方没有半分关系。” 她顿了顿,扫了眼周围聚拢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奶奶是教过我认药材,教过我用艾草煮水治风寒,用薄荷油缓解头疼脑热,这些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土方子。 但军区医院现在用的抗感染药,是针对烈性病菌研发的现代药剂。 你觉得这是一个旧药方就能搞定的?” 姜茉莉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却依旧梗着脖子。 “你胡说!要不是靠奶奶的底子,你怎么可能研究出新药? 我爸妈说了,肯定是你偷偷改了奶奶的方子,才敢说是自己研究的!” “改方子?”姜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姜茉莉,你摸着良心想想,奶奶要是真有能治烈性感染的药方,以你爸妈的性子,会等到今天? 早在十年前就该拿着方子去换钱了吧?”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姜茉莉脸上,她的脸瞬间变的煞白。 今天她来找姜晚,就是听说姜晚又研究出了新药。 她妈这才让她来找姜晚。 因为没有她的带领,她妈压根进不去家属院。 她今天趁着休息时间,自己跑来找姜晚了。 还有上次家里宝物被盗,她爸被气的一病不起,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现在姜晚的指望,都靠在她身上了。 她必须把药方给要回来! 周围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有人看向姜茉莉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你……你血口喷人!” 姜茉莉急的跳脚。 “你用姜家的东西发了光,就该分我们一份! 要么把药方交出来,要么给我们拿钱补偿,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坐,却被姜晚冷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补偿?” 姜晚的声音沉了沉:“我进专研室那天起,所有研发成果就归国家所有。 至于你要赖着不走……” 她侧身看向围观人群里的一位警卫员:“同志,这里是科研重地,麻烦你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如果她继续闹事,就按扰乱军纪处理。” 那警卫员立刻上前一步,严肃的对姜茉莉说:“这位女士,请你立刻离开!” 姜茉莉没想到姜晚真敢叫人,顿时慌了神,却还嘴硬:“姜晚你狠! 你为了名利连家人都不认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会去总区告你,让大家都看看你忘恩负义的嘴脸!” “随时欢迎。”姜晚淡淡回应。 “军区档案室里有所有研发记录,从最初的立项报告到最后的临床总结,每一页都有备案。 你可以去查,看看哪一页提到了姜家药方。” 她的坦荡让姜茉莉更显狼狈,被警卫员半请半架的往外带时,还在哭喊着撒泼。 直到那聒噪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看姜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了然。 “姜老师……”林薇薇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 姜晚摇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姜茉莉被警卫员架出医院大门时,还在不死心的朝着里面哭喊。 直到身体被丢在地上,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路边的石阶上。 想到自己不仅没拿到药方和补偿,还被姜晚当众落了面子。 甚至被威胁按扰乱军纪处理,一股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越想越不甘心,可也无济于事,只能抹掉眼泪,咬着牙回了文工团。 可她忘了,军区本就是纪律严明之地。 她去军区医院大闹的风波早已随着围观人群的散去,传到了各个部门。 等她气喘吁吁的回到文工团排练厅时,团长林砚秋正拿着一份名单,脸色阴沉的和副团长低声交谈。 看到姜茉莉回来,还没等她开口,团长就把名单往桌上一拍,声音冰冷:“姜茉莉,大家都在排练,你干嘛去了?” 姜茉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团长,我……” 副团长顾云清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不耐:“军区医院那边刚把情况反映上来,你去骚扰国家科研人员! 还敢提要药方,要补偿? 你知道姜晚同志研发的新药,是用来救前线战士的吗? 你这是在拖国家后腿!” 姜茉莉脸色一白,急忙辩解:“我没有! 是姜晚她忘恩负义,她用了我们姜家的底子……” “闭嘴!”林砚秋猛的打断她。 “军区档案室的记录我们已经问过了,姜晚同志的研发全程跟你们姜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以为你能进文工团,是谁给的面子? 要不是顾副团长,就你那跳舞的底子,踢腿不到位,转圈圈能摔跟头,排练次次迟到,我们早把你退回去了!”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姜茉莉心上。 也让一旁的顾云清面子落地。 她当初也是昏了头,竟然会答应帮忙弄进来一个草包。 真是一点也不给她长脸。 现在还敢跑去军区医院闹! 真是被她害死了! 自姜茉莉进文工团以来,确实没少偷懒。 早上的基本功训练总找借口请假,集体排练时也总敷衍了事。 团里的老队员早就对她有意见,只是没人捅破。 如今她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正好给了团里“清理门户”的理由。 林砚秋拿起桌上的辞退通知,递到她面前:“这是辞退通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文工团的人。 限你半小时内,把你的东西从宿舍搬走,以后别再踏进军区半步!” 姜茉莉看着通知上“辞退”两个加粗的字,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不要啊,团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练,不要把我辞退啊团长!” 林砚秋听此,不由瞥了一眼一旁的顾云清。 顾云清脸都要丢尽了,厉呵:“快别哭了,你不是那块料,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第220章 去告她 顾云清是不敢再把姜茉莉留在文工团了。 妥妥的闹腾精,还一无是处。 姜茉莉哭的眼泪鼻涕横流,还想再求请,被顾云清制止。 “你莽撞的跑去军区医院惹出那么大的麻烦,都是我和团长出面给你摆平了,你别再得寸进尺,好自为之!” 姜茉莉彻底绝望了。 对上林砚秋和顾云清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她只能颤抖着接过通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转身跑出了排练厅。 她没有回文工团宿舍收拾东西。 她现在满心都是委屈和愤怒,只想回家找父母告状。 一路哭哭啼啼的挤上公交车,引的满车人频频侧目,她也顾不上羞耻,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到了家,她跌跌撞撞的冲进家门。 房内弥漫着一股子中药味。 姜崇山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蜡黄,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自从上次家里宝藏被盗,他被气的住了半个月的院。 这不,刚回来没几天,身子骨还没好利索。 赵秀娥正端着一碗中药,小心翼翼的喂他喝,就见姜茉莉哭着跑进来。 “妈!爸!你们可要帮我去教训姜晚那个贱人!” 赵秀娥没想到,姜茉莉这个时候回来了。 当即放下药碗,紧张的问:“茉莉,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会回来了?” 往常这个点,她不正在排练吗是? 姜崇山见赵秀娥这样子,本就被药苦成一团的脸,皱的更厉害了。 “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哭丧呢,晦气不晦气?!” 姜崇山现在最怕自己哪天一命呜呼。 见不得姜茉莉这哭哭啼啼的样子。 姜茉莉听此,更难受了。 扑到赵秀娥身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碗放在桌上,抱着她的胳膊嚎啕大哭。 “妈!他们欺负我!文工团把我开除了!都是姜晚那个贱人害的!” “什么?开除了?还是姜晚那小贱人害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秀娥眼睛一瞪,声音都变的尖细了起来。 姜崇山听此,也撑着坐起来,咳嗽了两声。 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急切:“怎么回事?跟姜晚有关?药方拿到了吗?” 提到药方,姜茉莉哭的更凶了。 “没拿到! 姜晚那个白眼狼,不仅不给药方,还叫警卫员把我赶出来了! 她说新药是她自己研发的,跟咱们家没关系。 还说你们要是有治烈性感染的药方,早就拿去换钱了!” 她抽抽搭搭的把在军区医院的风波说了一遍。 又添油加醋的讲了文工团领导如何偏袒姜晚,如何不分青红皂白把她辞退。 还抹着眼泪喊:“爸,妈,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姜晚拿着我们的药方在军区出息了,就不认咱们家人了。 还害得我丢了工作,她太过分了!” 赵秀娥听完,气的把手里的勺子往桌上一摔。 “哐当”一声响,震的碗里的中药都洒了出来。 “这个小蹄子!真是翅膀硬了! 当初要不是老太太教她认药材,她能有今天? 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了! 还害的我闺女丢了工作,我跟她没完!” 姜崇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捂着胸口,呼吸越发急促。 手指着门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了……反了天了! 她姜晚……吃我们姜家的饭长大。 现在……现在用我们姜家的东西搞研发。 还敢……还敢这么对茉莉! 我这就去找她……找她要说法!” 说着,他就要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就一阵头晕目眩,重重倒回床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赵秀娥见状,也顾不上骂姜晚了,急忙扑过去拍他的背。 声音里带着哭腔:“崇山,你别激动啊!你身子还没好,可不能再出事了!” 姜茉莉看着父亲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慌了。 要是她爸以后都气的卧床不起,那这个家可该怎么办啊? 可一想到自己丢了工作,又被姜晚当众羞辱,她的委屈又压过了担忧,趴在赵秀娥怀里继续哭。 “妈,那现在怎么办啊? 文工团把我开除了,我以后怎么办? 姜晚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秀娥一边给姜崇山顺气,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还能怎么办?找她! 她不是说研发记录都在军区档案室吗? 咱们就去总区告她!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姜晚想踩着咱们姜家往上爬,没那么容易!” 姜崇山缓过一口气,靠在床头上,眼神阴鸷的看着屋顶。 “对……去告她! 就算拿不到药方,也得让她名声扫地!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姜晚刚到专研室换好白大褂。 王主任就匆匆跑了来。 “姜晚同志,你快去看看! 那个姜茉莉同志和赵秀娥同志,一大早堵到军区门口去了! 还敢拦领导的车,说你研究的消炎药,止血药都是姜家的老药方!” 姜晚握听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没想到姜茉莉被文工团开除了还不安生? 她正想赶去看看情况,一名通讯员跑了过来,喘着气说:“姜晚同志…… 周师长的警卫员传话,周师长在办公室等你,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姜晚听此,立即迈步走了出去。 到了周师长办公室,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周师长沉冷的声音。 见姜晚进来,周师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姜茉莉同志和赵秀娥同志今天一大早拦了我的车,在门口闹的人尽皆知。”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已经把她们叫进来教育了一顿。 你是跟着姜家老太太学过医这是事实。 但你现在研究的消炎药,止血药,是你在医院实验室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才成的,跟姜家那些方子半毛钱关系没有! 军区档案室里存着你的所有研发记录,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容不得她们胡编乱造!” 周师长显然也被两人的做法气的不轻,顿了顿,又说:“就算退一万步…… 药方真是姜家的。 可你是跟着长辈学的,不偷不抢,凭本事改良,研发出能救战士的药,这叫功劳! 可她们呢?早不跳出来,等你把药做成功了,能救命了,倒来抢功劳。 这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这是破坏团结,拖前线的后腿!”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等9月1家里的神兽开学了,就可以多更点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221章 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姜晚站起身,眼神坚定的看着周师长:“谢谢您,师长。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她们影响到药品生产和前线伤员救治。” “你不用跟她们掰扯。” 周师长摆摆手,语气带着警告的说:“我已经跟她们放话了,再敢来军区闹,不管是拦车还是撒泼。 直接按扰乱军队纪律抓起来! 你安心搞你的研究,剩下的事有军区盯着。” 姜晚听见周师长这话,眼底那抹因姜家母女闹事而起的冷意,也悄然化开,漾起一层柔和的光。 她再次挺直脊背,郑重的朝周师长敬了个格外真诚的军礼。 “谢谢您,周师长。” 周师长摆了摆手笑道:“你专心搞研究,为前线救了那么多战士,这点事不算什么。 再说陆沉那小子,出发前还特意跟我交代过,让我多照看你些。” 说起陆沉,姜晚还真想问问陆沉最近情况如何。 她有些担心。 可再一想,陆沉每次出任务都是机密,便打消了开口询问的念头。 周师长似乎看出姜晚的欲言又止,开口说:“陆沉是军区重点培养的干部。 心思细,能力也强,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有他在,稳妥。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半个月后就能回来了。” 姜晚听此,提着的心往下放了放。 只要他没事,那就好。 “我知道了师长,那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行,那你去吧。”周师长点点头。 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姜家那边再敢找你麻烦,不用客气。 直接跟保卫科说,或者来找我,军区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我知道了,师长。”姜晚应着,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出了师长办公室。 另一边,姜茉莉扶着脚步虚浮的赵秀娥回到了家。 赵秀娥今天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何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啊? 姜茉莉也快被气疯了。 本以为他们去找军区,军区那边会为她们做主。 可哪成想? 军区那边完全就是偏向姜晚,她们说的话,军区压根就不听! 所以,姜茉莉也不甘心啊。 “妈!凭什么啊! 姜晚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会搞点破研究。 凭什么军区上上下下都护着她? 那周师长还放话要抓我们,她到底给那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边喊,一边抬手扫向堂屋八仙桌上的瓷瓶。 赵秀娥看此,急忙扑过去拦住:“我的祖宗! 这可是值钱玩意儿,砸坏了咱们家就更没值钱东西了!” 自从密室被搬空后,家里真的快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摔东西呢? “值钱东西?”姜茉莉冷呵。 “咱们家还有值钱东西吗? 密室里的宝藏被偷的一干二净,我去报公安,你们还拦着不让。 说什么特殊时期怕引火烧身,现在倒好,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赵秀娥心里。 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能怎么办? 那些东西来路本就不清不楚,真报了公安,查起来咱们家只会更麻烦。 再说……你现在工作也没了,你爸还卧病在床,咱们哪还有精力跟公安掰扯?” 提起工作,姜茉莉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现在想想,她在文工团,那可是体体面面。 说不定将来还能碰到一个大军官。 可她为了堵姜晚,在军区医院里头又哭又闹,让她被文工团给辞退了。 现在想想,姜茉莉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姜茉莉越想,眼里的不甘就越浓烈。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晚凭什么过的那么好? 她一个被姜家嫌弃的女儿,现在倒成了军区的香饽饽,又是搞研究又是受师长待见。 我呢?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活!” 赵秀娥看她的样子,连忙安抚:“现在周师长都放话了,再去闹就按扰乱军纪抓起来,咱们可不能蹲大牢。”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她得意?” 姜茉莉的声音里都是哭腔:“妈,你想想办法啊! 以前你不是最有主意的吗? 咱们不能就让姜晚这么踩着咱们!” 赵秀娥看着姜茉莉哭红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何尝不想报复姜晚? 可周师长的话摆在那儿,军区的人又护着姜晚,她们母女俩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姜崇山急促的咳嗽声。 赵秀娥和姜茉莉对视一眼,急忙冲进里屋。 只见姜崇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崇山!崇山你怎么样?” 赵秀娥扑过去抱住姜崇山,声音都在发抖。 “茉莉,快!快去找大夫!你爸心脏病又犯了!” 姜茉莉也慌了神,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她一边跑一边喊:“大夫!快来人啊!我爸快不行了!” 姜茉莉跑了半天,才把附近诊所的王大夫请来。 王大夫给姜崇山做了检查,又打了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姜崇山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这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脏病复发。”王大夫收拾着药箱,眉头皱的紧紧的。 “你们家属可得注意,不能再让他受刺激了,不然下次就危险了。” 赵秀娥连连点头,送走王大夫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姜崇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姜茉莉,突然觉得一阵绝望。 家里的积蓄现在所剩无几,宝藏也被偷了。 姜崇山又卧病在床,每天都要吃药打针,姜茉莉还没了工作,这个家就像一艘破船,随时都可能沉下去。 “妈……”姜茉莉走到赵秀娥身边,声音低低的。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赵秀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在姜晚没有回来京城的时候,他们的日子过的多滋润。 可自从姜晚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突然,赵秀娥猛的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不是她,咱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让我们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第222章 毒计 姜茉莉听此,一把抓住赵秀娥的衣袖。 声音里满是急切:“妈!你快说,咱们到底该怎么做? 只要能让姜晚不好过,我什么都愿意干!” 赵秀娥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起身往外瞟了一圈,确认院里没人偷听,才凑到姜茉莉耳边,说:“找万厂长,万世昌! 他可是对姜晚那小贱蹄子念念不忘呢!” 姜茉莉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是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不是一直想让姜晚嫁给他吗? 而且,陆沉现在正好不在……” 赵秀娥笑的更加阴沉。 语气里满是算计:“陆沉不在的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咱们想办法把姜晚引到万厂长跟前,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再找几个人恰巧撞见。 到时再传出点闲话。 你想想,陆沉那样心高气傲的人…… 回来听说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有牵扯,就算他再信姜晚,心里也得扎根刺吧?” 赵秀娥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姜晚和陆沉的感情生了裂痕,就不信他们不离婚! 到时姜晚的名声臭了,军区也绝对不会再护着她。 那时候,她屁都不是! 更要紧的是,咱们帮了万厂长这个大忙,再求他把你弄回文工团,他还能不答应? 毕竟他早就想得到姜晚,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求之不得!” 姜茉莉听的心花怒放,先前的委屈和不甘一扫而空。 用力点头:“妈!你这主意太妙了! 姜晚不是总装的高高在上吗? 等她跟万厂长的闲话传出去,我看她还怎么在军区抬头! 咱们现在就去纺织厂找万厂长!” 母女俩没敢耽搁,赵秀娥翻出家里仅存的半瓶雪花膏,给姜茉莉抹了点,又把她的头发梳的整齐些,才急匆匆往纺织厂赶。 一路上,姜茉莉都在盘算着回文工团后的日子,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好不容易到了纺织厂。 等了好长时间才见到了万世昌的秘书。 秘书见是她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等她们开口,就抢先说:“万厂长在忙,不见客。” “同志,我们是来跟万厂长说正事的,关乎他一直惦记的人!” 赵秀娥赶紧上前,陪着笑把秘书拉到一边,又塞过去一把水果糖。 这是家里最后一点能拿出手的东西。 秘书捏着水果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你们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要是厂长不愿意见,你们就赶紧走,别在这闹事。” 没一会儿,秘书出来了,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三楼:“厂长在办公室等你们,不过你们最好快点,厂长脾气不好。” 母女俩连忙道谢,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姜茉莉还在小声嘀咕:“等我回了文工团,看谁还敢给我脸色看。” 可推开门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万世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看到她们,不由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姜夫人和姜小姐,可真是稀客啊。” 赵秀娥脸上的笑僵了僵,拉着姜茉莉上前两步:“万厂长,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是真心来跟您商量事的,这事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处?”万世昌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墨水滴溅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我倒是想听听,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指着姜茉莉,气急败坏的:“我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她塞进文工团? 结果呢?她倒好,在军区医院又哭又闹,把自己闹的被开除! 顾云清昨天还跟我抱怨,说文工团现在提起她就皱眉,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姜茉莉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辩解:“万厂长,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姜晚那个小贱人……” “闭嘴!”万世昌冷冷打断她。 眼神扫过两人,满是失望。 “别跟我提姜晚,你们当初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 他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语气里满是不耐。 “当初你们说,会想办法让姜晚跟陆沉离婚,让她嫁我,我才肯帮你们。 可现在呢? 姜晚不仅没离婚,反而成了军区的香饽饽。 你们倒是说说,你们做了什么?” 赵秀娥连忙上前,试图拉住万世昌的胳膊,却被他嫌恶的甩开。 她也不恼,反而凑的更近,声音压的极低。 “万厂长,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姜晚的事! 您听我说,陆沉现在出任务了,要段时间才能回来呢。 这可是您的好机会啊!” 万世昌的脚步顿住了,侧过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什么意思?” “您想啊。” 赵秀娥的声音里透着阴狠:“现在陆沉不在,要是咱们想办法让姜晚跟了您。 您觉得陆沉回来后,还能容得下她吗? 到时候姜晚没了陆沉这个靠山,还不是任由您拿捏?” 万世昌盯着赵秀娥看了半天,眉头皱的紧紧的。 他确实没断了对姜晚的心思。 姜晚不仅长的漂亮,身材也好,人还聪明,要是能娶了姜晚当填房…… 可他也不傻,赵秀娥母女俩的话里满是算计,上次帮姜茉莉进文工团已经让他欠了人情。 这次要是再搅和进去,万一被陆沉知道了,以陆沉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他。 而且,他听说,陆沉的父亲,陆振华官复原职。 这事…… “你们觉得,我会信你们的话?” 万世昌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上次你们说能让姜晚离婚,结果呢? 现在又说能让姜晚成我的人,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姜晚是什么人? 她可是陆家的儿媳妇,你们要是敢动她,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赵秀娥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更急切了:“我们有办法! 至于陆家,儿媳妇出了这样的丑闻,他们才不会把事情闹大。 绝对会把事捂的死死的,让姜晚赶紧和陆沉离婚!” 第223章 知道她们没操好心 陆振华就算官复原职,又怎么样? 儿媳妇自愿和别人搞,他能如何? 万世昌才不会轻易信她们的。 她们不怕陆家,他怕。 “赶紧滚!别再这烦老子,越说越烦!” 一想到姜晚不是属于自己的,他就烦! 赵秀娥好不容易见到了万世昌,哪会这么容易离婚。 当即上前,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好一阵,终于把万世昌给说动了。 万世昌抬眸看着赵秀娥:“出了什么事,你负全责,与我无关。” 赵秀娥如今已经走投无路,还有什么可选择的? 重重点头:“好!” 赵秀娥和姜茉莉眼看计划要成,激动的不行,还让万世昌等她们的好消息,这才走人。 可她们没注意到,万世昌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帮姜茉莉和赵秀娥。 要是事成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姜家母女俩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要是事败了,他正好把责任推到她们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对于这一切,姜晚毫不知情。 这两天她都在专研室忙活。 抗感染药审检通过,总区发来了量产批复文件,她都在忙这件事。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把消炎药,止血粉,抗感染药都进行量产了。 往后军区战士执行任务时,又多了一层健康保障。 姜晚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计划。 先盯着第一批药物的生产流程,确保质量无误,等忙完这阵,就去27区军区探望陆振华和张素芳。 顺便把两个孩子接回来住几天,弥补这段时间因忙碌错过的陪伴。 下午,姜晚刚从量产车间回到专研室,军区后勤处的同志脸色焦急的跑了进来。 “姜医生,你快去门口看看吧! 你母亲赵秀娥在门口哭闹,说你父亲姜崇山突发重病,快不行了……” 姜晚听此,眉心一跳。 她心里清楚赵秀娥向来擅长撒泼打滚,姜崇山的身体虽不算硬朗,但也没到快不行了的地步。 可赵秀娥竟然又闹到军区,她到底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顿了顿,思索了一下。 她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回姜家,算清之前的账,让赵秀娥和姜崇山一家搬离属于她的房子。 思及此,姜晚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到了军区门口,赵秀娥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和家属。 她见姜晚过来,立刻止住哭声,上前一把抓住姜晚的胳膊,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晚晚啊,你可算来了! 你爸今个上午又发病了,脸都白了,躺在床上动不了,你快跟我回去看看吧! 你可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姜晚不动声色的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冽:“既然他病重,为什么不送医院?反而跑到军区来闹?” 赵秀娥被问的一噎,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家里哪有钱送医院啊? 你爸说,就算死,也要见你最后一面……” 说着,又要去拉姜晚的胳膊。 姜晚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里冷笑,面上却没再拆穿:“走吧,我跟你回去。” 她倒要看看,赵秀娥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跟着赵秀娥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家里有人病重的慌乱。 姜茉莉从屋里走出来,眼圈红红的。 看到赵秀娥和姜晚,当即说:“妈,姜……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快进去看看爸吧。” 姜晚皱眉,不动声色的跟着往里走。 姜崇山此时正躺在里屋床上,脸色确实不太好,此时紧闭着双眼,也不知是真快不行了,还是装的。 赵秀娥突然说:“你爸这是咋了,小晚可回来了,他怎么不睁眼啊?” 姜茉莉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说:“刚才他说了两句话,就说太累了,想休息……妈,爸他……” “闭嘴!你姐这不是回来了?让她给你爸看看,止不定就没事了。” 姜晚知道她们没操好心。 不管姜崇山现在是真病还是假装,她都不能看。 想到此,她当即后腿两步,说:“我在医院是做研究的,没给人看过病,我去把王大夫请来看看。” 说着就转身,被赵秀娥拦住,说:“小晚啊,我们也是急昏头了,这几天,都不知道找了王大夫多少次,王大夫要是能治,不早治了?” “既然这几天都是王大夫看的,那就更要把他请来了,最起码他知道病情。” 赵秀娥看姜晚执意,只好点头:“那行,让茉莉去,你爸天天盼你回来,能多看你两眼。 他一会儿要是醒了,没看到你,又该难受了。” 说完,冲姜茉莉说:“茉莉,你再去把王大夫请来给你爸看看。” 姜茉莉只得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姜晚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赵秀娥,猜想着今天她们把她叫回来的目的。 反正,不会是啥好事。 想法刚落,就见赵秀娥去倒了杯水过来。 “小晚,一路回来也累了,先喝口水歇歇。” 姜晚的目光落在那杯水上,鼻尖微动,瞬间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异样气味。 是氯硝西泮和某种致幻成分的混合味,这种药剂量控制不当会让人昏迷,剂量轻则会使人意识模糊,意乱情迷。 她心里瞬间了然,赵秀娥母女这是布了个局,想对她下手。 姜晚没有露声色,接过水杯的瞬间,看赵秀娥表情很是激动。 下一秒,她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我还不渴。” 果不其然,赵秀娥一脸的失望。 不过她也没再勉强。 怕做的太过,被姜晚怀疑。 很快,姜茉莉就把王大夫请了来。 可能因为跑的快,呼哧呼哧的,脸都是红的。 赵秀娥看此,也连忙给姜茉莉倒了杯水,又给王大夫也倒了一杯。 “看你跑累的,快喝点水。” 姜茉莉接过水杯,正要喝,姜晚不由问:“你不是说爸发病了?他发病的时候什么情况?” 王大夫听此,也连忙扭头问姜茉莉:“今天是几点发病的?什么状况?” 第224章 自食恶果 姜茉莉也顾不上喝水了。 把杯子往一边一放,上前给王大夫说了起来。 姜晚看此,眯了眯眸,趁赵秀娥和姜茉莉不注意,悄悄的,把她的那杯和姜茉莉的那杯调换了一下位置。 因为杯子都是一样的搪瓷缸。 姜茉莉给王大夫说的口干舌燥,叙述完,转身就拿起刚那杯水,一饮而尽。 赵秀娥看此,不由看了看,姜晚那杯,看还在原地没动,不由说:“小晚,你也喝口水润润喉咙,不够,我再给你倒。” 姜晚听此,勾了勾唇角,拿起那杯水抿了两口,又放了回去。 可就这两口,就让赵秀娥激动不已。 她下的药量大,只要姜晚喝,就有效果! 王大夫又给姜崇山看了看,还是老毛病。 “记住,不能再让他情绪有太大波动,一定要好好养着,药要按时吃。” “好,我们知道了王大夫。” 送走了王大夫,姜晚不由说:“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 “不晚,你爸还没醒,等他醒了,你跟他好好聊聊再回去吧,现在也还早呢。 我再给你添点茶水。” 赵秀娥殷勤的说着,就去给姜晚倒水。 姜晚看此,直接把杯子拿起,说:“不用了,这些就够了,说完,把杯子里的水都喝了。” 赵秀娥简直是激动万分。 喝完了! 姜晚竟然喝完了! 那这药效,应该过不多久就发作了。 一想到,姜晚即将成为万世昌的人,赵秀娥就忍不住的想大笑。 可她现在还不能笑。 姜晚太聪明,不能露出破绽。 她这想法刚落,就见姜晚咚的一声,栽倒在床边。 瞬间,赵秀娥惊了! 药效竟然这么快? 姜茉莉也惊讶:“妈,这药,也太猛了吧?” 赵秀娥一脸的得意:“那可不?我可是下了足够的药量。” 说完,当即道:“还愣着干什么? 快把她拖进厢房的小黑屋里! 万厂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哼,等生米煮成熟饭,我再去叫邻居过来撞破,到时候看陆沉还怎么跟她过!” 姜晚这才彻底明白她们的计谋。 先用姜崇山病重当借口骗她回来,再下药让她失去意识,然后把她和万世昌关在一起,最后让邻居撞见,毁掉她的名声,逼陆沉跟她离婚。 好一出恶毒的算计! 姜茉莉当即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往前迈一步,眼前不由一晃。 不过也就一下,她也没在意,当即上前把姜晚拖了起来。 赵秀娥也过来帮忙,和姜茉莉一起把姜晚往外拖。 到了厢房门口,赵秀娥嘱咐说:“你把她拖进去,就赶紧出来盯着,我去叫邻居。” 姜茉莉点头说:“我知道了妈,你赶紧去吧。” 可赵秀娥前脚刚走,姜茉莉正要把昏迷的姜晚往里拖,突然见姜晚睁开了眼睛。 她愕然万分,还来不及叫,只觉后脑勺一痛,整个人就彻底昏了过去。 其实,姜晚的力道并不算很大,只是姜茉莉已经中了药,脑子已经有些昏沉。 这才顺利些。 姜晚把昏迷的姜茉莉直接丢进了门内,多余的话没多说,就关上了门。 还怕里头的万世昌听不到,抬手敲了敲门。 早在里头等着的万世昌以为进来的是姜晚,又没点灯,根本没看清人,直接扑了上去。 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晚晚小宝贝,我等这一天好久了,只要你从了我,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没过多久,赵秀娥就领着五六个邻居回来了。 一边走一边喊:“我家崇山今天又发病了,我想着拜托你们帮忙把他送去医院里看看,我一个人又拖不动他。” 赵秀娥还故意往小黑屋那边走,果然听到屋里头传来了一些动静。 邻居们似乎也听到了,不由慢下了脚步。 “秀娥啊,你家这里头是什么声音?” 赵秀娥也一脸的疑惑:“是啊,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难道是我家进了什么歹人?” 说着,她猛的推开房门。 可下一秒,门外的邻居们却发出一阵惊呼。 赵秀娥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日光从门口照进去,正好落在姜茉莉的脸上。 赵秀娥像是疯了一样尖叫:“啊啊!茉莉!” 怎么回事? 里边的人明明该是姜晚,为什么会变成了她的亲生女儿! 她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慌乱之下,她连忙把门关上。 然后再打开,没错,被万世昌压着的人正是她的女儿姜茉莉! “茉莉?怎么是你!” 赵秀娥失声尖叫,冲进去一把拉开万世昌。 “万厂长!你看错人了!这是茉莉啊!!” 万世昌这才反应过来,借着光线看清怀里人的脸,瞬间慌了神,抬手就给了赵秀娥一巴掌。 “你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是姜晚吗?怎么成了你女儿!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姜茉莉被拉扯的弄醒了大半,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想起之前喝的那杯水,顿时明白自己中了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是你害我!是姜晚那个贱人换了水!她早就知道你的计划了!” 她这一喊,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她们是想害晚晚啊!!” “这姜家母女也太歹毒了吧,竟然想出这种馊主意!” “还要攀扯万厂长,这下好了,把自己女儿坑进去了,真是活该!”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赵秀娥心上,她又气又急,想解释却根本插不上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万世昌整理好衣服,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要是我因此丢了工作,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拔腿就往门外跑,生怕再沾上半点麻烦。 可他刚跨出半步的脚猛的顿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门槛上。 门外的阳光刺眼,姜晚就站在光里,身姿挺拔,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她身侧的两名公安人员穿着制式服装,神情严肃,气场瞬间压制了整个院子。 “万厂长,别急着走啊。” pS:宝子们,月底了,求波票票~求票票~爱你们~ 第225章 姜家彻底完了 姜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和赵秀娥涉嫌故意投放危险物质,还意图胁迫他人,这账可得好好算算。” “你……你胡说!”万世昌的声音都在发颤。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却被身后涌上来的邻居们堵的严严实实。 刚才还在议论的邻居们此刻都收了声。 看着万世昌的眼神里满是鄙夷,有人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染上这桩丑事。 赵秀娥更是瘫软在地,手指着姜晚,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挤出一句:“是你!是你设的局!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对不对?”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们要害我,我就赶紧去报公安了,谁知道你们还搞出这样的丑事!”姜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旁边的公安人员上前一步,拿出手铐,对万世昌和赵秀娥冷声说道:“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万世昌还想挣扎,嘴里嚷嚷着:“我是厂长!我认识你们领导!” 可公安人员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他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脚步虚浮的站都站不住。 赵秀娥看着被铐上的双手,又看了看屋里还瘫着的姜茉莉。 突然疯了一样扑向姜晚:“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了我们家!我跟你拼了!” 姜晚侧身躲开,赵秀娥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了一块淤青。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 可围观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反而有人低声骂道:“活该!天天只想着算计别人,现在自食恶果了!” 公安人员不由朝里边看了一眼。 姜茉莉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的不成样子。 脸上又红又肿,看到公安人员看过来,吓的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妈逼我的……是姜晚换了水,我才会……” “是不是故意的,到了局里再说。” 公安人员面无表情的拿出另一副手铐。 “你参与投放药物,把衣服整理好,也得跟我们走。” 姜茉莉哭喊着挣扎,却被公安人员架着胳膊往外拖。 路过姜晚身边时,她恶狠狠的瞪着姜晚,眼神里满是怨毒:“姜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晚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人,已经不值得她再多费口舌了。 很快,万世昌,赵秀娥和姜茉莉三人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 邻居们唏嘘不已,纷纷围到姜晚身边,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晚晚啊,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没让她们的阴谋得逞。” “是啊,那姜家母女太坏了,还好你没事,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以后可得离她们远点,这种人就是毒蛇,沾不得。” 姜晚对邻居们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今天麻烦大家了,也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也是看不惯她们的所作所为。” 姜晚谢过邻居们,看着他们渐渐散去,才转身走进屋内。 姜崇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满是复杂。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向姜晚,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姜晚走到床边,语气平静的说:“你身体不好,好好养着吧。 至于这个院子,等赵秀娥她们的事情处理完,我会过来跟你谈搬离的事情。 这房子是我母亲留下的,不属于你们姜家。” 姜崇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知道,姜家这次是彻底完了。 姜晚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而另一边,公安局里。 万世昌,赵秀娥和姜茉莉正在接受审讯。 万世昌一开始还想狡辩,说自己是被赵秀娥欺骗的。 可当公安人员拿出药检报告和邻居们的证词时,他再也无法抵赖,只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赵秀娥则一直在哭哭啼啼,把责任都推到姜晚和万世昌身上,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才会被他们蛊惑。 可证据确凿,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姜茉莉更是崩溃,一会儿说是被母亲逼迫的,一会儿又说是被姜晚算计的,语无伦次,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最终,根据三人的罪行,公安局对他们做出了初步的处理决定。 万世昌涉嫌故意投放危险物质,意图强奸罪,证据确凿,将依法提起公诉。 赵秀娥涉嫌故意投放危险物质,诬告陷害,同样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姜茉莉参与投放药物,情节较轻,但也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处以行政拘留和罚款。 处理完姜家的事,姜晚第二天一早就坐车去了27军区。 她提了两样礼品,虽说都是一家人,但空着手去总不太好。 到了27军,刚进家属院大门,姜晚就感受到几道好奇的目光。 院里大多是相熟的军属,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难免引人议论。 “这姑娘是谁啊?长的真秀气,跟画里似的。”一位坐在石凳上织毛衣的阿姨,悄悄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角。 “看着不像咱们院的亲戚,以前没见过啊?”另一位抱着孩子的阿姨也一脸的疑惑与好奇。 “难道是来寻亲的?” 众人小声议论,目光一直追随着姜晚。 陆家没被下放前,是住在外边自家的房子,现在住进了家属院,姜晚还真不知道是哪家。 一路上问了两三位才知道具体方向。 众人看姜晚停留在陆家的小楼前,一下子恍然大悟起来。 “哎!她是不是陆家的儿媳妇? 就是那个在38军区医院当研究专员的?” “对对对!我听张婶说过,她儿媳妇是在38军区当研究专员,都研究出好几种特效药了。” “怪不得陆家那对龙凤胎那么俊,昭昭和星衍这是随了自家母亲啊!” “就是,看这气质,真配得上陆营长!” “难怪素芳姐天天念叨,这么好的媳妇,换我我也惦记!” 第226章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晚没心思听这些议论,确定就是眼前的小楼之后,迈步走了进去。 刚到院内,就听到屋里传来婴儿软糯的咿呀声。 她勾起唇角,加快脚步走进了小楼。 刚一进门,就看到张素芳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裹着粉色襁褓的宝宝。 旁边的婴儿车里,还躺着一个穿蓝色小衣服的小家伙。 姜晚不由叫了一声:“妈。” 张素芳没想到姜晚来了,怀里的昭昭都差点没抱稳。 她一脸惊喜的从沙发上起身:“晚晚?你怎么突然来了!” 说话间,目光不由落在姜晚手里的礼品袋上,又嗔怪的说:“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这孩子……” 陆瑶本来在书房看书,听到动静,也连忙跑了出来。 看到真是姜晚,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姜晚抱住。 “嫂子!你可算来了!我跟妈天天念叨你呢!” 姜晚被她抱的暖意融融,拍了拍陆瑶的背笑道:“这不是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就赶紧过来了。” 松开陆瑶,姜晚不由把眼神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昭昭被张素芳抱在怀里,小脑袋轻轻靠在奶奶胸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她看。 看见她的脸,小嘴巴突然咧开,露出没牙的牙龈,发出呀呀的软乎乎的声音,小手还从襁褓里伸出来,朝着她的方向胡乱抓挠。 旁边婴儿车里的星衍更活泼,看见姜晚靠近,小身子在车里扭了扭,小短腿蹬着车垫,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嘴里还嗷嗷的叫着,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小脸圆嘟嘟的,皮肤白的像刚剥壳的鸡蛋,别提多可爱了。 “我的乖宝们。”姜晚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妈,先让我抱抱昭昭。”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 虽有几天没见,入手的重量比之前更沉了些。 她连忙调整姿势,让昭昭舒服的靠在自己臂弯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触感细腻的像云朵。 昭昭被她抱着也不闹,反而往她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服,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小手还牢牢抓住了姜晚的衣角,像是怕她再走似的。 “你看这孩子,跟你多亲。”张素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的笑。 “平时除了我和你爸,瑶瑶,别人想抱她都难,也就你一抱,她就这么乖。” 姜晚抱着昭昭,又俯身去看婴儿车里的星衍。 星衍见妈妈只抱姐姐不抱自己,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姜晚连忙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拳头。 小家伙的手小小的,攥着她的手指却格外有力,感受到她的触碰,立马就收了委屈的模样。 又开始“嗷嗷”叫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撒娇要抱。 “这臭小子,倒是会撒娇。” 陆瑶在旁边看的乐,伸手帮着把星衍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小心递到姜晚面前。 “嫂子你试试,星衍现在可沉了,我抱一会儿胳膊都酸。” 姜晚没法同时抱两个,只能先把昭昭给了张素芳。 当星衍被姜晚抱在怀里,小家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头发,力道不大,却攥的紧紧的。 还“咯咯”的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的像风铃,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中午的时候,张素芳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她端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擦了擦手笑道:“晚晚快尝尝,这排骨炖了一个多小时,特意按你爱吃的甜度调的味。” 姜晚看了看时间,说:“爸还没回来呢。” 张素芳听此,哦了一声:“你爸刚才让人捎信回来,说军区临时有紧急会议,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陆瑶听此,拉着姜晚就坐了下来。 说:“爸也太拼了,天天不是开会就是去训练场,连顿安稳饭都吃不上。” 姜晚听着,心里也跟着惦记。 她知道陆振华作为27军的首长,肩上担着多大的责任,只是难免担心他的身体。 饭桌上,几人聊着昭昭和星衍的日常趣事。 张素芳说昭昭昨天学会了用小手抓玩具,陆瑶讲星衍早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个不停。 姜晚听的认真,偶尔插句话,满屋子都是温馨的笑语。 两个小家伙被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乖乖的在自己玩,还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叫声,像是在凑热闹。 吃过午饭,张素芳收拾碗筷,姜晚帮着把婴儿车推到客厅阳光好的地方。 她蹲在车边,轻轻捏了捏星衍的小脸蛋,抬头对张素芳说:“妈,我想着下午带昭昭和星衍回我那边住两天,您也好好休息两天。” 张素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点头:“好啊,不过你一个人带两个会不会累? 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搭把手?” “不用妈,我能应付过来。”姜晚笑着摆手。 “等过两天我再把孩子们送回来,到时候您再好好陪他们玩。”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姜晚抬眼去看,就见陆振华走了进来。 他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肩章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只是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眉头紧紧拧着,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姜晚,脚步猛的顿住,眼神复杂的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原本紧绷的肩膀竟莫名垮了些,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姜晚见他这模样,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陆振华向来沉稳,哪怕是面对再紧急的情况,也从不会露出这般为难的神色。 她连忙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爸,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紧急会议吗?” 陆振华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婴儿车,又落回姜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会议……已经开过了。” 他这话刚说完,张素芳也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老陆,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振华没回答张素芳的话,只是盯着姜晚,眼神里藏着纠结与担忧。 姜晚被他看的心里发慌,又追问了一遍:“爸,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求票求票票~爱你们,么么哒~ 第227章 去寻陆沉 陆振华犹豫片刻,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将心里的沉重一并压下去,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 “晚晚,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阿沉在边疆执行任务时,遇到了敌人的意外突袭。 为了保护身边的下属,他……他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四个字,像四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客厅里。 张素芳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若不是旁边的陆瑶眼疾手快扶住她,恐怕真的要当场晕倒。 她抓着陆瑶的胳膊,声音发颤:“怎么会……怎么会下落不明? 前几天不是说任务很顺利吗?” 姜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看着陆振华严肃又痛苦的脸,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沉失踪这几个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出意外了? 下落不明? 陆瑶也吓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抓着陆振华的胳膊追问。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袭严重吗? 有没有人受伤? 现在有没有派人去找我哥?” 她一直觉得陆沉是无所不能的,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陆沉都会挡在她前面。 可现在听到陆沉下落不明,她才意识到,原来哥哥也会遇到危险。 陆振华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突袭发生在凌晨,对方是盘踞在边境的武装分子,人数比我们预想的多。 阿沉带着小队掩护大部队撤退,最后一次传递消息时,他说自己已经突围,但后续信号就断了。 现在边疆那边已经派了多支搜救队。 沿着他最后出现的区域全力寻找。 只是……那边地形复杂,气候又恶劣,搜救难度很大。” 他话说到最后,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力。 作为父亲,他比谁都希望儿子能平安归来。 可作为军人,他又清楚边疆的局势。 那里不仅有陡峭的雪山,茂密的丛林,还可能藏着残留的武装分子,每多耽误一分钟,陆沉就多一分危险。 姜晚僵立在原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陆沉是这本书的男主角,身负主角光环,这次任务,他应该会在边疆立下大功,风光归来才对。 可现在……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改变了很多事情。 难道是这些改变,让剧情出现了不可控的偏差? 可不管剧情如何,陆沉是她的丈夫,是昭昭和星衍的父亲,她不能坐在这里等消息。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找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一样,在她心里迅速蔓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眼神逐渐变的坚定。 看向陆振华和张素芳:“爸,妈,我想去边疆找陆沉。” “不行!”陆振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边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那边条件艰苦,昼夜温差能有几十度,还常有武装分子出没,局势动荡不安。 你一个女同志去,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给搜救队添乱!” 张素芳也缓过神来,拉着姜晚的手,眼眶通红:“晚晚,听妈的话,别去。 阿沉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搜救队一定会找到他的。 你要是去了,我们更担心。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昭昭和星衍怎么办?” 她说着,指了指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们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再咿呀学语,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大人们,模样格外乖巧。 陆瑶也在一旁劝:“嫂子,哥肯定不想让你去冒险的。 你就在家等着,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姜晚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可她怎么能安心待在家里? 她轻轻挣开张素芳的手,语气依旧坚定,却带着几分恳求:“爸,妈,我知道边疆危险,但我不能在这里等着。 陆沉是我的丈夫,我必须去找他。 我不是冲动,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她在现代学过格斗术,也会用指南针和地图。 而且还有空间,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又看向两个小家伙,眼神软了下来:“昭昭和星衍,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到达边疆后,我会给你们报平安。 一旦有陆沉的消息,也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陆振华看着姜晚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容。 他知道姜晚不是娇气的姑娘,可边疆的危险,远不是她能想象的。 “晚晚,不是我们不相信你。”陆振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只是那边的搜救工作有专业的队伍负责,你去了也很难参与进去,反而可能因为不熟悉地形迷路。 再等等,等搜救队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再做决定,好不好?” “爸,等不起的。”姜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多耽误一天,陆沉就多一分危险。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必须去。 如果今天失踪的是我,陆沉也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找我,对不对?” 她的话,让陆振华和张素芳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姜晚说的是对的。 以陆沉对姜晚的在意,若是换了姜晚出事,他就算闯遍天涯海角,也会把她找回来。 陆振华看着姜晚眼底的坚定,又想起陆沉平时对姜晚的珍视,沉默了许久。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军装袖口的纽扣,眉头依旧拧着,显然还在权衡利弊。 边疆局势复杂,若派车送姜晚去,固然能让她少受些奔波之苦,可沿途的风险也不小。 可若是不答应,以姜晚的性子,恐怕也会想别的办法去边疆,到时候没人照应,反而更让人担心。 张素芳站在一旁,看着丈夫纠结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打鼓。 她既怕姜晚去边疆遇险,又知道拦不住这个执拗的儿媳,只能红着眼眶劝。 “老陆,要不……就派辆车送晚晚吧? 让司机多留意着点,到了军区再让那边的人接应,总比她自己去强。” pS:宝子们,七夕快乐~ 第228章 我们等你们回来 陆振华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点了头。 他看向姜晚,语气严肃又郑重。 “派车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全程听司机老李的安排,他跟着我十几年了,跑过好几次边疆,熟悉路线,也懂些应急处理。 第二,到了边疆军区后,立刻联系那边的裴司令。 他是我的老战友,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不许你私自去搜救区域。 第三,到了必须跟家里平安,不管有没有阿沉的消息,都要让我们知道你没事。” 姜晚见他松口,眼眶瞬间热了,连忙点头:“爸,我都答应您! 我一定听李师傅的话,到了军区就联系裴司令,及时给家里报平安。” “还有……”陆振华转身去了趟书房出来。 拿出一个棕色的皮夹,里面装着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工业券,还有一叠崭新的纸币,他把皮夹递给姜晚。 “边疆那边物资紧张,这些你拿着,路上用得上。 一会儿,我就让通讯员给裴司令发电报,让他提前安排接应,你们到了军区门口报我的名字就行。” 姜晚郑重点头:“好的,爸。” 张素芳听此,当即道:“晚晚,边疆比咱们这冷多了。 尤其是晚上,零下十几度都是常事。 要多带些厚衣,还有暖水袋。” 姜晚听此,心里满是感激。 “我知道的妈,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张素芳不放心,说:“我跟你一起回去,不然东西太多,你一个人也拿不住。” 其实,姜晚也没想拿很多东西,毕竟她有空间在手。 空间里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带东西太多,反而是累赘。 可看着张素芳担心的样子,她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便点头,和张素芳一起回去收拾东西。 到了38军家属院,车子刚拐进去,就见好几户人家的院门半掩着。 婶子们手里攥着菜篮,针线笸箩,眼神却都往姜晚这边飘。 姜晚心里透亮,家属院的消息从来藏不住,陆沉出意外的事,早晚被风吹的满院皆知。 姜晚现在也没心思和她们多说,直接回家收拾东西。 张素芳说的那些该带的都带上了,好大一包。 等姜晚和张素芳坐上车离开,那些婶子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多好的两口子啊,俩孩子还那么小一点,要是陆营长真出点事,姜大夫往后可咋撑?”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中午那会才听我家那口子说,边疆那边搜救队找了好几天都没消息。 这要是真找不着……唉,造孽啊。” 几人正议论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 一回头,就见张秀娟挎着个空篮子,扭着腰走了过来。 张秀娟和姜晚早结下了梁子,这会儿听说陆沉出了事,脸上那点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那姜晚收拾东西准备干啥呀? 难不成是知道陆营长回不来了,想搬回娘好改嫁? 也是,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守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名头过一辈子。 往后再找个男人,日子也能好过点。” 李婶子听不管,指着张秀娟的鼻子骂:“张秀娟你积点口德! 陆营长吉人天相,肯定能平安回来!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张秀娟却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 “我胡说?陆营长在边疆出意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搜救队都找不到人,这不是没指望了是啥? 我这是实话实说,姜晚长那样子,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吧? 俩孩子没爹,她一个女人家,能撑得起这个家?” 另一个婶子气不过,也呵了声:“你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家的日子过好,别总在背后嚼舌根,让人笑话。” 张秀娟撇了撇嘴:“我就看你们逞能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 当然,这些小插曲姜晚和张素芳并不知情。 两人再次回到27军,司机老李已经把车开到了家属院的小楼门口。 那是一辆军用吉普车,车身是军绿色的,看起来有些旧,却保养的很干净。 老李穿着一身军装,站在车旁,恭敬的对陆振华敬了个礼:“首长,车已经检查好了,油也加满了,随时可以出发。” 陆振华点了点头,又拉着老李叮嘱了几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检查的就亮我的证件。 到了军区后,把姜同志交给裴司令再回来,记住,千万别让她单独行动。” “您放心,首长,我一定把姜同志安全送到。”老李认真的应道。 张素芳帮着把行李搬到车上,又拉着姜晚的手,反复叮嘱:“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硬撑。 昭昭和星衍我会照顾好,你不用惦记。” 姜晚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妈,您也多注意身体,别太担心我们。” 陆瑶抱着姜晚,哭着说:“嫂子,一定要把我哥找回来,我们都等着你们回家。” 姜晚擦了擦眼泪,转身对陆振华鞠了一躬:“爸,谢谢您。 我一定会找到陆沉,带他平安回来。” 陆振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盼:“好,我们等着你们。 路上小心。” 姜晚坐上吉普车,老李发动车子。 她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家人,挥了挥手:“爸,妈,瑶瑶,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然后,又看着昭昭和星衍,柔声说:“你们要乖乖的,等我和爸爸回来。” 昭昭和星衍听此,眼睛一下更红了。 姜晚知道,他们听的懂。 车子缓缓驶离家属院,姜晚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心里既紧张又坚定。 她知道,这趟边疆之行肯定不容易。 从京市到边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靠这辆吉普车,至少要走三四天。 沿途要经过河北,山西,内蒙古,再到边疆,路况复杂,有的地方甚至没有正经的公路,只能走土路。 而且路上还要经过好几个检查站,虽然有陆振华的证件,可难免会耽误时间。 可一想到陆沉可能还在边疆的雪山,丛林里受苦,她就觉得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她沉沉喘了口气,在心里默念:“陆沉,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第229章 终于到达 车子驶出京城后,路况渐渐变差。 一开始还是柏油路,后来就变成了土路。 车子颠簸的厉害,姜晚坐在车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老李一边开车,一边跟姜晚介绍路况:“姜同志,前面就是太行山了。 这段路最难走,都是盘山公路,转弯多,还陡,咱们得慢点开。” 姜晚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太行山。 山上光秃秃的,没有多少树,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 傍晚的时候,车子到了一个小镇。 老李停下车,对姜晚说:“姜同志,咱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这里有军区的招待所,安全。” 两人走进招待所,里面很简陋,只有几张桌子和椅子,房间里摆着两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粗布床单。 老李去登记房间,姜晚则拿出保温杯,去锅炉房灌了热水。 她刚回到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老李端着两碗面条走了进来:“姜同志,食堂只剩下面条了,你将就吃点。” 姜晚接过面条,说了声谢谢。 面条很简单,只有几片白菜叶,连个鸡蛋都没有,可她却吃的很香。 在这个年代,能有热面条吃已经很不错了。 晚上,姜晚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陆沉,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地方取暖。 她又想起昭昭和星衍,不知道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外面传来风声,窗户被吹的嗡嗡作响,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老李就叫醒了姜晚。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就继续赶路。 车子驶出小镇后,路况更差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老李不得不放慢车速,小心翼翼的开着。 中午的时候,车子遇到了一个检查站。 哨兵拦住车子,认真的检查了老李的证件,又看了看姜晚,疑惑的问:“这位同志是?” 老李拿出陆振华的证件,恭敬的说:“这是陆首长的儿媳,要去边疆军区探亲,我们奉命护送。” 哨兵看了看证件,又敬了个礼:“原来是陆首长的家属,对不起,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可以走了。” 车子继续前行,姜晚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也越来越急切。 离边疆越近,离陆沉就越近。 她拿出手表看了看,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按照老李的说法,再走两天,应该就能到边疆军区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规划着到了军区后的事情。 她要先找到裴司令,了解陆沉失踪的具体情况,然后再请求加入搜救队。 车子刚轧过省界路碑,窗外的风就先一步变了性子。 先前在太行山区还带着些微暖意的风,到了边疆地界,瞬间成了裹着砂砾的刀子。 呜呜的刮着,狠狠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这铁皮车身撕开一道口子。 姜晚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指尖触到外套下的薄毛衣,才惊觉这股寒意不是错觉。 “姜同志,把车窗再关紧些,边疆的三月雪要来了。” 老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拽了拽车窗的摇柄,直到确认车窗缝隙被完全堵死,才松了口气。 “这地方邪性的很,三四月份本该回暖,可这里倒好,说下雪就下雪,有时候还夹着冰粒,下起来能把路都埋了。” 话音刚落,姜晚就看见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片灰蒙蒙的白。 那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蔓延,很快就遮住了半边天。 没过多久,细小的雪粒就砸在了车窗上,起初还是稀疏的几点,眨眼间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漫天飞舞的雪花混着冰粒,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视线变的越来越差,前方的路几乎要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路面上积起的薄冰,泛着危险的光泽。 老李不得不再次放慢车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姜晚把手贴在车窗上,只一瞬间,冰凉的触感就透过玻璃传到了掌心,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往座位里缩了缩,却还是能感觉到寒意从车门缝隙里钻进来,顺着裤脚往上爬,冻得她脚踝发麻。 她想起出发前张素芳给她塞的厚棉袄,当时她还觉得没必要。 现在才知道,在这边疆的三四月份,再多的保暖衣物都不嫌多。 “这雪要是下大了,咱们就得找地方避一避,冻土路上结冰太危险,容易打滑。” 老李一边小心翼翼的转动方向盘,一边跟姜晚解释。 “去年这时候,有辆卡车就是在这段路打滑翻了,还好人没事,就是货物全毁了。 这边疆的天气,从来都不给人留情面。 前一天可能还晴空万里,后一天就能刮起沙尘暴,下起暴雪,咱们只能慢慢熬。” 姜晚默默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心里却比来时更急切。 这样恶劣的天气,陆沉失踪的这些日子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叔,咱们还能继续往前走吗?”姜晚不由询问。 她是真的很担心陆沉。 老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再走一段看看,前面有个道班,要是雪还不停,咱们就去那里歇一晚。 这边疆的路,急不得,安全第一,只有咱们到了军区,才能有机会找陆沉同志不是?” 姜晚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老李说的对,可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想着近在咫尺却又不知踪迹的陆沉,她的心就来回飘着,不得安宁。 好在,雪下着下着,就变小了。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在沿途一个小小的道班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越往军区方向走,路上遇到的军车就越多,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在路边巡逻。 看到他们的车子,会抬手敬个礼。 每看到一次这样的场景,姜晚的心就更安定一分。 她离陆沉越来越近了。 中午时分,车子驶过一道关卡,哨兵仔细检查了证件后,朝着车子敬了个礼。 伸手示意放行:“同志,前面再走五公里就是军区大院了。” 第230章 怎么会失踪? 车子刚驶过关卡,姜晚攥着衣角的手就忍不住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公里的路,平时不过几分钟车程,此刻却像被无限拉长。 她盯着前方尘土飞扬的路面,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快了,姜同志,前面那片红砖墙就是军区大院的外围了。” 老李放缓车速,声音里也带了几分雀跃。 姜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矗立着一排红砖墙,墙头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门口的哨兵身姿挺拔,像两尊不可撼动的雕塑。 车子越靠近,她的眼眶就越发热,鼻尖泛酸。 这一路翻山越岭,顶风冒雪,终于到了能找到陆沉线索的地方。 车子停在军区门口,哨兵上前核对证件时,目光扫到姜晚,又看了看老李递过来的介绍信,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等确认无误,哨兵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进,已经通知后勤处的同志在办公楼门口等你们了。” 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大院,道路两旁的白杨树笔直挺拔,树下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列队走过,步伐整齐,口号响亮。 姜晚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扫过,每看到一个身影,都忍不住心头一紧,又在下一秒因为不是陆沉而微微失落。 办公楼门口,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来回踱步,看到车子停下,立刻快步迎上来。 “是姜晚同志吧? 我是后勤处的王干事,奉命来接你。” 他伸手握住姜晚的手,语气格外热情:“早就听说您研究的止血粉和消炎药了! 前段时间边境巡逻队遭遇小股敌人,全靠您的药撑到了救援赶来,救了好几个战士的命!” 姜晚听此,连忙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帮到战士们就好。” “您太谦虚了!”王干事引着她往办公楼里走,语气里满是敬佩。 “咱们军区的医生都说,您这药比进口的还好使,止血快,消炎效果也好,战士们执行任务都抢着带! 要我说,您这可是立了大功啊!” 一路听着王干事的夸赞,姜晚却没心思多聊。 走到楼梯口时,终于忍不住问:“王干事,请问裴司令在吗? 我想了解一下陆沉同志的情况。” 提到裴司令,王干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真是不巧,裴司令昨天接到紧急命令,去边境前线视察了。 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 不过您别着急,我已经跟政委汇报过了,李政委正在办公室等您,他知道陆沉同志出任务的详细情况。” 姜晚的心沉了沉,但转念一想,能见到李政委也好,至少能尽快知道陆沉失踪的真相。 她跟着王干事走到二楼,推开挂着“政委办公室”牌子的门。 里面正坐着一个面容严肃,两鬓微霜的男人。 看到她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姜晚同志,一路辛苦了。”李政委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 “坐,先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姜晚接过水杯,却没心思喝。 刚坐下就急切的问:“李政委,我想知道…… 陆沉这次出任务,为什么会遭遇突袭? 又怎么会失踪?” 第231章 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透过积着薄尘的玻璃,在李政委的军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同志,你得有心理准备。”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说:“陆沉同志他们这次是带着秘密任务去的。” 姜晚双手握的更紧,她喉结动了动,问:“李政委,到底是什么任务?” “73年的时候,咱们边境的勘察队在黑风口发现过一批废弃的军火库。 里面有不少之前的旧炮和弹药,当时就封存了。” 李政委翻开抽屉里的牛皮档案袋,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 指尖在标着黑风口的位置重重一点。 “上个月边防哨卡发现,有境外势力在附近活动,还截获了他们的电台信号,说要取走老东西。 后来才查清,那些人是想把军火库里的炮弹拆成火药,卖给边境的土匪,用来袭扰咱们的牧民和运输队。”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上面下了死命令,让陆沉带苍狼突击营的人,秘密去黑风口加固军火库的封锁。 顺便摸清境外势力的底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带重武器,连通讯设备都只用了老式步话机,就是怕被对方的电台侦测到。” “那怎么会……”姜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心像被一只手攥住,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是我们大意了。”李政委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搪瓷缸里的水都晃出了水花。 “当时边境刚通了简易公路,负责给哨卡送物资的供销社货车,每周会走一趟黑风口附近。 我们后来才查到,货车司机的远房亲戚在境外的据点里做事。 陆沉他们的出发时间,路线,全被这小子泄露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懊悔:“陆沉他们是上个月十五号出发的,按计划三天就能回来。 可到了十八号晚上,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枪声。 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陆沉的声音特别急,还喊着掩护弹药库。 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响,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然后就没声了。” 姜晚稳住心神,继续追问:“那……增援呢?你们什么时候派的人?” “我们连夜调了两个排过去,可黑风口那地方,冬天全是没膝的积雪。 简易公路被雪崩堵了,汽车开不过去,战士们只能徒步翻山。” 李政委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满是痛惜。 “等增援部队赶到军火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现场到处是弹壳和血迹,陆沉他们用来加固封锁的铁丝网被炸开了个口子。 旁边还躺着三个境外势力的尸体。 可陆沉和另外两个战士,还有他们带的五个手榴弹,全不见了。” 他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块叠的整齐的绿布,展开来,里面是一枚沾着雪渍和血迹的领章。 那是陆沉的。 “这是在离军火库两里地的雪沟里找到的,旁边还有一串脚印,朝着境外的方向去了。 我们猜,陆沉可能是为了引开敌人,故意往反方向跑的。” 姜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领章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抬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李政委,我想跟搜救队一起去。 我在卫生所的时候学过急救,也可以辨方向,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政委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姜同志,不是我不让你去。 黑风口现在的气温零下三十多度,雪深的地方能埋到腰。 搜救队的战士每天走下来,棉鞋里全是冰碴子,不少人都冻裂了脚。 而且境外的那些人还没走远,说不定就藏在附近的山洞里,你去了太危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冷风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几个穿着厚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年轻战士站在门口。 棉鞋上沾着的雪块融化成水,在地面上积成了小水洼。 他们看到姜晚,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帽檐下的眼睛却红得发亮。 姜晚定睛一看,原来是苍狼突击营的人! 孟驰攥着步枪背带的手指关节泛白,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政委,我们……我们听说姜医生来了,想跟她说几句话。” 李政委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孟驰和战士们走到姜晚面前,“唰”的敬了个军礼,动作整齐的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练习。 孟驰的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冻的发硬的裤腿上。 “嫂子,对不起!那天在军火库,要是我能多扛一会儿,营长他们就不会……” 此次失踪的不止陆沉,还有一连长王豹和三连长林锋。 “是我没用!”旁边的战士张强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声音带着哭腔:“当时敌人的火力太猛,营长让我们先撤到后面的山洞里。 他和王连长林连长三人断后。 我们在山洞里听着外面的枪响,想冲出去帮忙。 可营长在步话机里喊,说要是我们敢出来,就处分我们…… 后来枪响停了,我们出去的时候,只看到营长的领章……” 姜晚看着他们愧疚又自责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站起身,走到孟驰面前,轻声开口:“别自责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带着力量。 “陆沉是营长,他比谁都清楚,保护大家,完成任务是他的责任。 他要是看到你们这样,肯定会生气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战士的脸,眼神坚定的像雪地里的青松。 “我会留在卫生所,每天配药送到搜救队,还会跟他们一起整理线索。 你们也要好好的,在边境巡逻的时候多留意脚印和痕迹,咱们一起找陆沉。 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孟驰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些。 “嫂子,您放心!就算挖三尺雪,我们也会追查到底! 苍狼突击营的人,绝不会丢下自己的营长!” 李政委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很是感动。 他走到姜晚身边,递过一杯热水:“姜同志,你别太担心。 我们已经跟附近的牧民打好了招呼,只要有陆沉同志们的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报信。 而且搜救队每天都会发回简报,一有线索,我就告诉你。” 第232章 去卫生所帮忙 姜晚接过水杯,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的战士们。 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练习匍匐,动作整齐划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看来,让搜救队带她去找陆沉是不可能了。 她得想办法自己去。 姜晚的住处被安排在军区家属楼的一楼,两室一厅的屋子不算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 墙壁是刚刷过的白灰,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脸盆,盆沿还印着褪色的为人民服务字样。 老李帮着把行李拎进屋,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她。 “姜同志,这是供销社刚烙的白面饼,我多买了几张,你趁热吃。” 姜晚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饼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知道老李还要赶回京城,连忙把人送到门口:“李叔,路上雪厚,你开车可得慢些。 回去跟我公公婆婆说我一切都好,让他们别惦记。 我也会向他们报平安。” 老李点点头,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裹紧棉袄走进了风雪里。 关上门,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拍打玻璃的声响。 姜晚走到桌前,从行李中翻出纸笔,先给张素芳和陆振华写了平安信。 主要从这里打电话回去,需要去军区通讯总站,还要通过几凌厉肯定关口转接,最重要的是,还不一定能顺利接通。 所以,还是发电报吧。 写完信,她又拿着信去了军区通讯室,跟通讯员说明情况后,看着电报机“滴滴答答”的把消息发往远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 从通讯室出来,姜晚没直接回住处,而是借着熟悉环境的名义,在军区里慢慢走。 她穿着军绿色棉大衣,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踩的很深。 军区不算小,东边是训练场,西边是后勤仓库,北边则是通往边境哨卡的公路,此刻公路上积着厚厚的雪,只有零星的脚印和车辙印。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来往的战士,耳朵也时刻竖着,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多听些关于黑风口和搜救队的消息。 路过炊事班时,她看到几个战士正扛着白菜往屋里搬,冻的通红的脸上满是哈气。 到了卫生所门口,又听见里面传来护士换药的叮嘱声。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姜晚点上煤油灯,灯光昏黄,却把屋子照的格外亮堂。 她坐在木桌前,从怀里掏出李政委给她的那块领章。 领章上的血迹已经凝固,雪渍也干成了白色的印记。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能触到陆沉留下的温度。 她把领章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从行李中翻出一张空白的纸,开始画黑风口的地图。 白天在通讯室时,她借着等电报的功夫,偷偷看了一眼军区存档的黑风口地形图。 虽然只看了几分钟,可她记性好,大致的地形都记在了心里。 她在纸上标出军火库的位置,又画出雪沟的大概方向。 最后陆沉消失的方向是境外方向? 她记得孟驰说过,境外势力可能藏在附近的山洞里,陆沉会不会是躲进了山洞,或者被敌人困在了那里? 画完地图,她又开始想需要准备的东西。 药品方面和吃的方面都不是问题,她有随身空间。 但空间是随着她移动的,所以寻找陆沉,还要靠她一步一个脚印的找。 黑风口的雪地里容易迷路,没有指南针可不行,手电筒也要多带几节电池。 她把需要的东西一条一条写在纸上,写完后又反复看了几遍,生怕漏掉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赶紧把地图和纸条收起来,藏进枕头底下,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卫生所的护士长,姓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姜同志,没打扰你吧? 我听通讯员说你来了,想着你刚到,可能缺些东西,就给你拿了床厚被子和两个热水袋。” 刘护士长一边说,一边把东西递进来。 “这边夜里冷,盖两床被子能暖和些。” 姜晚连忙接过被子,连声道谢:“刘姐,太麻烦你了,我正想着被子可能不够厚呢。” 刘护士长笑着摆摆手:“客气啥,都是同志。 要不是你研究出了止血粉和消炎药,我们边境的战士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姜晚当即笑道:“这都是我身为一名研究员应该做的。” 刘护士听此,觉得姜晚人更好了。 说:“对了姜同志,明天你要是没事,就来卫生所帮忙吧。 最近搜救队的战士总有人冻伤,我们人手不够。” 姜晚心里一喜,正合她意:“好,刘姐,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刘护士长又跟她聊了几句,叮嘱她夜里别着凉,才转身离开。 关上门,姜晚抱着厚被子,心里的计划又清晰了几分。 她把被子铺在床上,然后重新坐回桌前。 明天去卫生所,找机会跟搜救队的人打听雪沟和山洞的情况。 她把地图和纸条放进枕头底下,然后吹灭煤油灯,躺到床上。 厚被子很暖和,可她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沉的样子,还有黑风口的地形。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姜晚,你不能慌,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找到陆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梦里,她好像看到陆沉站在雪地里,朝着她笑,还喊着她的名字。 “晚晚,我在这儿……” 天还没亮透,姜晚就听到战士们训练的声音。 她直起身,趴在窗边看了看,外边的风雪弱了些,只剩下零星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从床上爬起来,穿好棉大衣,她踩着雪往食堂走。 食堂的烟囱已经冒出了白烟,门口围着几个炊事员,正往灶房里搬柴火。 看到姜晚过来,一个系着围裙的炊事员立刻迎上来:“同志,是来吃早饭的吧? 快进来,粥刚熬好,还热乎着呢!” 第233章 发现线索 姜晚笑着打了声招呼,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把搪瓷碗放在桌上,炊事员就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还额外给她夹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同志,听说你是从京城来的研究员? 辛苦啦,多吃点,这馒头是今早刚蒸的。” 姜晚连忙道谢,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心里暖融融的。 这一路过来,不管是老李,李政委,还是刘护士长,素不相识的炊事员,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热乎气。 吃完早饭,姜晚没多耽搁,径直往卫生所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换药时的叮嘱声。 她推开门进去,只见靠墙的长椅上坐满了战士。 有的手背上缠着绷带,有的裤腿卷着,露出冻的发紫的脚踝。 刘护士长正蹲在一个小战士面前,小心翼翼的给他冻伤的脚趾涂药膏。 看到姜晚进来,立刻笑着起身:“姜同志,你来啦! 快过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 刘护士长拍了拍手,把屋里的人都引过来:“同志们,这位就是咱们军区特意从京城请来的姜晚研究员! 咱们之前用的止血粉,消炎药,就是姜同志研究出来的!”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刚才坐在长椅上的战士们都站了起来,有的还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看向姜晚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一个手背缠着绷带的战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来您就是姜研究员啊! 我上次在边境巡逻时被铁丝网划伤了手,就是涂了您研究的消炎药,没几天就好了!” 另一个冻了脚的小战士也跟着点头:“我也是! 之前冻的连路都走不了,用了您的药,现在能跑能跳了!” 姜晚被大家的热情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 “大家别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这次来,也是想帮着大家一起处理伤口,尤其是搜救队的同志,他们在雪地里跑,肯定更辛苦。” 刘护士长听此,不由道:“姜同志你不知道,搜救队的同志每天天不亮就往黑风口跑。 雪没到膝盖,有的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回来的时候,棉鞋里全是冰碴子,脚冻的连鞋都脱不下来。 昨天有个战士,为了找陆营长的踪迹。 在雪地里走了十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脚趾都黑了。” 听到陆沉的名字,姜晚的心猛的一揪,但她很快稳住情绪,轻声问。 “刘姐,今天搜救队的同志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跟他们聊聊,问问黑风口那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刘护士长知道姜晚和陆沉的关系,也明白她的心思,点了点头。 “搜救队一般中午会回来换班,到时候我给你指认,他们肯定愿意跟你聊。 不过你可得注意,别太催他们,找不到人,他们比谁都急。” 姜晚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咱们先配药吧,争取在他们回来之前,把药准备好。” 两人说干就干。 姜晚一边称量原料,一边跟刘护士长讲解配比。 “刘姐,你看,这个金银花和蒲公英要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煮的时候要小火慢熬,这样药效才不会散。 冻伤膏里要多加些凡士林,再掺点蜂蜜,既能保暖,又能促进伤口愈合。” 刘护士长学的很认真,一边记笔记,一边时不时的问几句。 “姜同志,这个火候怎么把握啊? 万一煮糊了怎么办?” “蜂蜜加多少合适啊?加少了怕没效果,加多了又怕战士们过敏。” 姜晚耐心的一一解答,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熬药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卫生所,外面的战士们闻着香味,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刘护士长抬头看了看窗外,笑着说:“搜救队的同志回来了! 姜同志,我带你出去看看。” 姜晚放下手里的药勺,擦了擦手,跟着刘护士长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穿着厚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战士走进来。 他们的棉鞋上沾着厚厚的雪,裤腿上还挂着冰碴子,脸上冻的通红,却一个个眼神坚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战士,肩上扛着一把步枪,帽檐下的眉毛上还凝着白霜。 看到刘护士长,立刻开口:“刘姐,今天有冻伤膏吗?小张的脚又冻的厉害了。” 刘护士长连忙迎上去,指了指身边的姜晚:“楚班长,这位是姜晚研究员,咱们的药就是她研究的。 今天姜同志特意给你们熬了新的消炎药膏和冻伤膏,效果比之前的好不少。” 楚班长听此,连忙冲姜晚敬了个军礼:“姜同志!感谢您为我们研制出这么好的药!” 姜晚连忙回礼,轻声说:“楚班长,我来帮着卫生所配药,也想问问你们,黑风口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比如……陆沉的踪迹,或者山洞之类的地方。” 提到陆沉,楚班长的眼神暗了暗。 他往旁边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姜同志,咱们到里面说吧。 我们今天在雪沟附近发现了一串脚印,比咱们战士的鞋印大一些,像是境外势力穿的靴子。 我们顺着脚印往山里走,没多走几步,天上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走了不到两百米,那脚印一点点被新落的雪盖的严严实实,最后连个印子都找不到了。” 楚班长说着,语气里满是懊恼:“我们在附近搜了快一个小时,雪越下越大,连之前标记的方向都快辨不清了。 副班长怕再待下去有人冻伤,才不得不带着大家撤回来。” 姜晚的心跟着沉了沉,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她强压着心里的焦急,轻声追问:“那你们能确定,那脚印真的是境外势力的吗? 会不会是附近牧民的?” “不会。” 楚班长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我们常年在边境巡逻,对附近牧民穿的靴子印再熟悉不过了,都是软底的,花纹也浅。 可今天发现的脚印,鞋底花纹又深又粗,边缘还带着金属铆钉的痕迹。 那是境外势力常用的军靴样式,咱们这边的战士从来没穿过这种鞋。” 第234章 黑风口 他顿了顿,往卫生所里面又走了两步。 确保外面听不到,才继续压低声音说:“而且我们在脚印消失的地方,还捡到了这个。” 说着,他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物件,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生了锈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串陌生的字母,边缘还沾着些泥土。 “这是境外某个武装势力的标识,去年我们在边境截获过他们的物资,见过一模一样的徽章。” 说到这,楚班长的声音又沉了沉:“我们几个老兵私下里琢磨,他们肯定不是来这边闲逛的。 黑风口这地方荒无人烟,除了咱们的搜救队,没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雪往山里钻。 他们十有八九,也是在找陆营长。” 姜晚的心脏猛的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你是说,他们找陆沉,是因为陆沉掌握了他们的什么重要信息?”姜晚努力保持镇定。 楚班长重重点了点头,眼神严肃:“十有八九是这样。 若不然他们为什么跟着找过来,肯定是怕陆营长把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要么是想杀人灭口,要么就是想把陆营长抓回去逼问信息。”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姜晚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陆沉说不定还在等着救援,她不能乱。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姜晚抬头看向楚班长,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雪这么大,脚印没了线索,再搜下去会不会更困难?” 楚班长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等修整一下,我们还是要再去一趟。 虽然脚印没了,但我们可以顺着雪沟往深处走。 那里背风,雪下的慢,说不定能找到些别的痕迹。 而且我们已经跟李政委汇报了,他说会调派更多人手过来,分成几个小队,扩大搜索范围。” 他看了看姜晚,语气软了些:“姜同志,你也别太担心。 陆营长野外生存能力强的很,就算遇到危险,他也肯定能想办法撑到我们找到他。 再说,你研制的那些药,这次可帮了我们大忙了,有这些药在,我们就能更放心的往山里搜。” 姜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楚班长,缓缓道:“楚班长,要是你们不介意,下次搜山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我学过一些野外急救知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而且,我也想亲自去黑风口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你们没注意到的线索。 毕竟,我跟陆沉认识这么久,他的习惯和做事方式,我比你们更了解一些。” 楚班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姜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姜同志,这可不行啊。 黑风口那边太危险了,雪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还有可能遇到雪崩,你一个女同志,去了太不安全了。 李政委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是去添乱的。”姜晚急忙解释,语气诚恳。 “我野外生存能力不算差,而且,我能帮你们处理伤口,还能根据周围的环境判断方向。 你们带着我,说不定真的能更快找到陆沉。” 她看着楚班长,眼神里满是恳求:“楚班长,算我求你了。 陆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心里急的慌,要是能跟你们一起去搜山,就算只是多个人手,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们后腿,要是遇到危险,我也会听你们的安排,绝不擅自行动。” 楚班长看着姜晚坚定的眼神,心里不由有些动摇。 他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李政委汇报一下。 这样吧,我下午就去跟政委说,要是他同意,我再告诉你。 但要是政委不同意,你也别为难我,行吗?” 姜晚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谢谢楚班长,麻烦你了。 不管政委同不同意,我都谢谢你愿意帮我传话。” 楚班长当天下午就去了李政委的办公室,将姜晚的请求和她的决心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李政委听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这丫头……” 楚班长站在一旁,低声补充:“姜同志说她懂野外急救,还了解陆营长的习惯,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而且她态度特别坚决,说就算只是跟着,心里也能踏实些。” 李政委抬头看了眼窗外飘着的零星雪花,最终还是松了口。 “罢了,让她去一次。 但你记着,必须把人看好了,黑风口那边情况复杂,要是姜同志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多给她备些保暖的衣物和应急口粮,再派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跟着。 一旦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把她带回来。” 楚班长连忙应下,就匆匆的给姜晚报信去了。 姜晚听到消息时,正在卫生所整理新配好的药膏,闻言瞬间红了眼眶,连声道谢。 当晚她几乎没合眼,把野外急救包仔细检查了三遍,才安心入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晚就穿戴整齐。 厚厚的棉袄裹在身上,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脖子上围着羊毛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楚班长带着两个老兵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这里面有热水袋和压缩饼干,你拿着,路上冷了就捂捂手。” 姜晚接过背包,跟着他们往山脚下走。 此时天刚蒙蒙亮,雪地里还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搜救队的战士们早已在山脚下集合,看到姜晚过来,都有些惊讶,但没人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她让了个位置。 “出发!”楚班长一声令下,队伍踏着积雪往黑风口的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没过多久,战士们的裤腿就被雪打湿了,冻的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姜晚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虽然冷风刮的脸生疼,但她紧紧咬着牙,没喊一声累。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队伍来到了昨天楚班长说的雪沟附近。 雪沟里的积雪比外面更深,楚班长让大家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伴随着几句陌生的语言,听着像是境外势力的人! 楚班长愕然:“不好,快躲起来!” 第235章 晚晚,真的是你吗? 战士们瞬间俯身,迅速钻进雪沟两侧的积雪掩体,军绿色的棉袄与白雪融为一体。 可姜晚扫了一眼四周,心却沉到了谷底。 雪坡陡峭,积雪松散,战士们的身影虽隐蔽,却经不起对方仔细搜查。 更要命的是,不远处的雪层下,还埋着他们留下的脚印痕迹,一旦被发现,所有人都将暴露。 没时间多想,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追兵方向,猛的抓起脚边一把带雪的枯枝,转身朝着与队伍相反的方向跑。 奔跑时,她故意用枯枝划过积雪,制造出“簌簌”的响动,还狠狠踩塌了一小块雪坡,让积雪滚落,引来了更清晰的动静。 “那边有动静!追!” 有喊声传来,几道黑影立刻放弃了原本的搜查方向,朝着姜晚的身影追来。 雪地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听的人心头发紧。 楚班长怎么也没想到姜晚竟然会突然冲了出去,把敌人往反的方向引。 在雪堆后看的眼睛通红,刚要起身,就被身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楚班长!不能动!姜同志是故意引开他们的,我们出去,她做这一切就白费了!” 楚班长的拳头攥的咯咯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晚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小,身后的黑影如狼似虎的紧追不舍。 姜晚跑的肺腑发疼,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灌进衣领里,冻的她浑身发抖。 最重要的是,雪太深了,她跑起来真的很费劲。 要不是常年用灵泉水养着身体,此刻,她早已跑不动了。 她能清晰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用陌生语言咒骂的声音。 就在这时,脚下的雪层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头顶的雪坡发出“轰隆”一声闷响。 姜晚愕然,雪崩?! “不好!” 她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身后的一帮人也察觉到了危险,惊叫声瞬间被雪崩的巨响吞没。 漫天飞雪如同汹涌的白色巨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她的方向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姜晚闭上眼,心中默念进空间。 下一秒,刺骨的寒风,呼啸的雪浪瞬间消失,温暖湿润的空气包裹住她。 空间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美好景象。 可姜晚此刻没心思顾及这些,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雪崩的轰鸣持续不断,夹杂着积雪坍塌的“簌簌”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模糊的,不属于人类的嘶吼。 不知是受惊的野兽,还是被雪浪吞噬者的绝望哀嚎。 她不敢贸然出去,只能在空间里焦躁的踱步。 可外面的轰鸣声像是没有尽头,一次次将她刚冒出来的念头压回去。 时间在煎熬中慢慢流逝,姜晚从最初的慌乱,到后来的平静,再到心底隐隐的担忧。 不知道楚班长他们怎么样了? 陆沉又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巨响终于渐渐减弱,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姜晚又等了半小时,确认再没有任何声音,才深吸一口气,出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 原本的雪沟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填平,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刮过,冻的她脸颊生疼。 她试着往之前楚班长他们隐蔽的方向走,可积雪没到了小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而且四周的景色全都变了样,根本找不到之前的路。 她和楚班长的队伍,彻底失联了。 姜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记得出发前楚班长说过,黑风口的西侧多背风坡,那里有躲避风雪的地方,陆沉说不定会在那个方向。 于是她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罗盘,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西侧走去。 积雪灌满了她的靴筒,冻的脚趾发麻,脸颊被冷风刮的像要裂开。 她走一会儿就停下来躲空间里缓缓神,再吃些东西,喝些灵泉水补充体力。 她真的不敢想,她有空间随身还如此艰难,陆沉他们,还有搜救人员有多艰辛。 不知走了多久,眼角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山壁下,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她定睛一年,是个山洞! 姜晚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 她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越过洞口的积雪,往里走去。 当她走进去,看清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眼泪也毫无预兆的涌了上来。 山洞里,篝火的微光跳跃着,映照出三个熟悉的身影。 陆沉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左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显然受了伤。 他身边的王豹左腿打了个简陋的夹板,裤腿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那是枪伤的痕迹。 林锋则坐在篝火旁,右手无力的垂着,胸口的棉袄破了个洞,能看到里面包扎的纱布。 “陆沉……”姜晚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是脱口而出。 洞内的三人猛的抬头,动作一致的摸向身边的武器。 陆沉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王豹和林锋则忍着伤痛,试图抓起放在一旁的枪。 可当他们看清洞口的人是姜晚时,所有动作都顿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陆沉的目光死死锁在姜晚身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每天都要躲避境外势力的搜索,还拖着受伤的身体,早已身心俱疲。 刚才他看着篝火的火苗,还恍惚间想起了和姜晚在一起的日子。 他甚至在想,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没想到下一秒,姜晚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洞口? 他这是在做梦吧? “晚晚?”陆沉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怕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真的是你吗?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姜晚再也忍不住,她快步冲进山洞,一把抱住陆沉。 熟悉的体温传来,她埋在陆沉的怀里,哽咽着说:“是我,你不是做梦,我来找你了……” 第236章 有你在,就不疼了 陆沉的手臂微微发颤,收紧的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将姜晚牢牢圈在怀里。 他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带着淡淡草木香的气息涌入鼻腔,驱散了这半个多月来萦绕在心头的绝望与冰冷。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尾音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 两个月的分离,加上被困雪山的十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夜里蜷缩在雪洞时,他总忍不住摸出贴身放着的那张全家照。 照片被塑封过,边角却还是被体温焐的有些发皱。 他一遍遍盯着照片里姜晚的笑脸。 想着要把孩子举过头顶听他们咯咯笑。 想着不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着要亲手送陆瑶出嫁,这一份份念想成了他撑下去的支柱。 姜晚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这不是来了嘛。 别担心,爸妈,瑶瑶和孩子们都好,都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 一旁的王豹和林锋识趣的别过脸。 王豹还悄悄用没受伤的手捅了捅林锋,两人眼底都带着笑意。 谁能想到,平日里在战场上雷厉风行的陆营长,此刻会像个黏人的小伙子。 陆沉听此,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头吻住了姜晚。 姜晚被陆沉亲的脸颊发烫,察觉到王豹两人的目光,赶紧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先松开。” 陆沉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耳尖微微泛红。 却还是舍不得完全放开,只稍稍松了松手臂,改为牵着她的手。 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冻的发凉的指尖,满眼都是心疼:“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来了? 路上是不是受了不少苦?” “我没事。”姜晚摇摇头,目光扫过三人的伤势,脸色满是担忧。 “先不说我,你们的伤得赶紧处理。” 她从棉袄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这是她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里面装着消炎粉,干净的纱布和止血药膏。 她先走到王豹身边,蹲下身轻轻掀开他腿上的夹板。 原本的布条已经被血渍浸透,边缘还结了层冰碴,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忍一忍,我先给你清理伤口。”姜晚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小瓶灵泉水。 她特意换了个普通的瓷瓶,免得引起怀疑。 然后用干净的纱布蘸着灵泉水,小心翼翼的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柔却利落。 王豹原本还想硬撑,可当灵泉水接触到伤口时,原本火辣辣的痛感竟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 他惊讶的挑了挑眉,却没多问。 他知道姜晚医术高明,之前在38军时,她制造的草药效果就比普通药材好得多。 姜晚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王豹的腿伤,又转向林锋的手臂。 林锋的伤口在右臂,子弹擦过肩胛骨,虽然没伤到骨头,却也深可见骨。 姜晚剪开他破损的棉袄,看到纱布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眉头皱得更紧。 她用灵泉水仔细清理干净伤口,撒上消炎粉,再用纱布层层包扎好。 最后还特意叮嘱:“这几天别用力,尽量保持手臂不动,免得伤口裂开。” 最后轮到陆沉。 他的左臂伤的最重,布条下的伤口很深,像是被刀划开的,还沾着些泥土和雪粒。 姜晚刚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陆沉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却还是强忍着没动。 “怎么伤得这么重?” 姜晚的声音带着心疼,动作也愈发轻柔。 她用灵泉水一点点冲洗伤口里的杂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抬头看他:“疼就说一声,别硬撑。” 陆沉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反而笑了笑:“不疼,有你在,就不疼了。” 王豹在一旁忍不住打趣:“营长说的对,看到嫂子,再疼的伤都不知道疼了。” 林锋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揶揄:“就是,营长这是见了嫂子,连疼都忘了。” 陆沉瞪了他们一眼,却没反驳,只是目光依旧黏在姜晚身上。 等处理完所有人的伤口,姜晚才坐在篝火旁,给他们讲起外面的情况。 “你们失踪后,军区立刻组织了搜救队,楚班长他们也一直在找你们。 找到山洞之前,我们还在黑风口附近遇到了境外势力的搜查,多亏了一场雪崩才甩开他们。” 陆沉看着姜晚,百感交集。 没想到,他们还遇到了雪崩? 姜晚看着三人凝重的脸色,补充道:“你们放心,外面现在很安全,只要等雪小一点,我们就能出去。” “境外势力还在附近?”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前几天还遇到过他们,幸好躲的快,没被发现。” “嗯,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是没心思搜索了,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个问题。” 姜晚说着,从布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袋牛肉干,递给他们。 “你们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压缩饼干是队里发的,牛肉干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里储存的食物很丰富,还有热乎乎的馒头和粥,只是不方便直接拿出来。 她想着等夜里再悄悄给他们弄点热的,现在先让他们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王豹和林锋早就饿坏了,接过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 陆沉却没急着吃,而是把自己手里的牛肉干掰了一半递给姜晚:“你也吃,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饿了。” 姜晚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牛肉干,看着眼前熟悉的三人,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驱散了寒冷与绝望。 “对了。”姜晚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陆沉。 “你们知道黑风口西侧的背风坡吗? 楚班长说那里有躲避风雪的地方,我就是顺着那个方向找到这里的。” 陆沉点点头:“知道,我们之前也想往那边去,可路上遇到了境外那些人,只能绕路,最后才躲进这个山洞。” 第237章 这次多亏了你 “那等明天雪小一点,我们就往背风坡走,那里离搜救队的路线更近,说不定能遇到他们。”姜晚提议道。 王豹和林锋立刻点头同意,他们早就想离开这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山洞了。 陆沉看着姜晚明亮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出去。” 篝火的火苗噼啪作响,将山洞里的影子拉的忽长忽短。 姜晚嚼着牛肉干,目光不自觉落在陆沉紧绷的侧脸上。 从重逢到现在,她心里始终压着个疑问,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沉,我一直没明白,境外那些人为什么偏偏盯着你不放? 就算是搜山,也不至于追的这么紧。” 陆沉握着姜晚的手猛的一紧,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他沉默着将剩下的牛肉干塞进嘴里,慢慢咽下后。 才沉声道:“我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时,撞见了境外那些人。”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洞口的积雪,像是又回到了那天的场景。 “当时他们围在一张地图前说话,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我隐约听到了进攻路线和补给点几个词。 我让王豹和林锋在外面放风,自己绕到屋后,用望远镜看清了地图上的标记。 那是他们针对我方边境防线的作战计划,连每个岗哨的换班时间都标的清清楚楚。” 姜晚的心猛的一沉:“他们连岗哨换班时间都知道?” “不止。”陆沉的脸色更凝重了。 “我还看到他们手里有份加密文件,虽然没看清内容。 但从他们的对话里能听出,他们摸清了我们后方补给线的路线。 我们怕被发现,没敢多待。 可撤退时还是惊动了对方,从那天起,就一直被他们追着打。” 王豹在一旁补充道:“那些人下手狠的很,好几次都想直接灭口。 要不是我们跑的快,早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林锋也点头,右臂的伤口因为激动微微发疼,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肯定是怕我们把计划带回去,所以才拼了命的追。 要不是营长带着我们绕路,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姜晚终于了然。 “难怪他们追的这么紧,原来是怕你们把消息带回去。” 她转念一想,又皱起眉。 “可他们知道计划可能泄露,会不会立刻改方案?” “我也考虑过这点。” 陆沉看向姜晚,说:“他们不确定我们到底看到了多少。 而且从发现计划到现在,才过去半个月。 这种大规模的作战计划,涉及兵力调动,补给准备,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的坚定:“所以等我们出去,这些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军区。 就算他们要改,短时间内也没法完全推翻原方案,我们还有时间调整防线。” 姜晚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可境外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会不会再过来搜?” “可能性很大。” 陆沉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眼底满是担忧。 “所以明天我们必须尽快动身去背风坡,那里地形复杂,方便隐藏。 而且离搜救队的路线近,只要能和大部队汇合,就安全了。” 王豹插话道:“嫂子放心,我们手里还有武器,真遇到他们,也能拼一下。 而且有你带的那些药,我们的伤恢复的快,明天走起来肯定没问题。” 林锋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是啊,之前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现在嫂子来了,还带了吃的和药,咱们肯定能出去。” 姜晚看着他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也踏实了些。 她从布包里又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分给三人:“明天路上肯定耗体力,你们多带点吃的。 我这里还有水。” 她指了指自己带着的暖水壶。 里边都是灵泉水。 陆沉握住她的手:“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我们。” 姜晚笑着点头,又想起什么,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罗盘。 “这个你们拿着,明天走的时候用得上。 雪地里容易迷路,有它能辨方向。” 陆沉接过罗盘,紧紧握在手里。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紧绷的线条。 他看着姜晚脸上温柔的笑容,心里又是悸动又是感动。 如果不是她,他们说不定还困在这山洞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晚晚,”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 “说什么呢。”姜晚打断他,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们是一家人,我来找你是应该的。 而且我相信,就算我没来,你们也能撑到搜救队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坚定:“不过现在好了,等我们一起出去,就可以回家见爸妈和孩子了。” 陆沉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好,一起回家。” 山洞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山洞里却暖意融融。 王豹和林锋靠在洞壁上,渐渐有了困意。 陆沉和姜晚坐在篝火旁,低声说着话,话题从孩子的近况,聊到爸妈的身体,竟格外的动人。 陆沉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再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 夜深了,篝火渐渐弱了下去。 姜晚让陆沉他们先休息,自己则靠在洞口,听着外边的动静。 明天的路肯定不好走,陆沉他们要好好休息一晚。 陆沉没睡着,他看着姜晚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 他悄悄起身,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棉袄披在她身上:“别太累了,歇会儿吧。 明天还要赶路。” 姜晚回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笑着点头:“好,你也歇会儿。” 两人并肩靠在洞壁上,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风雪还在继续,可他们心里都清楚,只要一起走下去,就一定能看到黎明的曙光。 第二天清晨,雪果然小了些。 姜晚早早醒来,又拿出了些牛肉干和干粮,分给三人。 三人迅速吃完,收拾好东西,和姜晚一起往背风坡的方向走。 陆沉走在最前面,姜晚跟在他身边,王豹和林锋走在后面。 雪地里的脚印很深,每走一步都很费劲,可没人抱怨。 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和大部队汇合,就能回家了。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姜晚眼睛一亮,拉着陆沉的手加快了脚步:“是搜救队的声音!” 第238章 我们回来了 陆沉也听到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挥手,大声喊道:“我们在这里!” 不一会儿,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 是楚班长带着的搜救队! “陆营长!你们没事太好了!”楚班长跑过来,看到陆沉他们都在,激动的眼眶通红。 姜晚看着眼前的大部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向陆沉,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楚班长看向陆沉,激动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陆营长!你们是不知道,从昨天到今天我们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尤其是姜晚同志,为了引开那些境外分子,她一个人往反方向跑,我们想追都追不上!” 说着,楚班长的目光落到姜晚身上,眼眶又红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后怕。 “姜晚同志,你是真勇敢,但也真让我们担心! 昨天你跑远后,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雪崩,那么大的雪量,我们围着雪崩区搜了整整一夜,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说到这儿,楚班长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了一瞬:“我们当时都不敢往好处想,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心里又总憋着股劲。 你能主动引开敌人,肯定是个有主意的姑娘,说不定在哪儿躲着呢! 所以我们没放弃,一边搜山找你们,一边往背风坡方向挪,没想到啊,真就让我们碰上了! 还看到你跟陆营长他们在一起,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跟在楚班长身后的几个搜救队员也纷纷点头。 陆沉没想到姜晚竟然还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 这些,她可一字一句都跟他说。 姜晚冲着他笑了笑,眼神安抚。 然后又看着眼前这群风尘仆仆的人。 他们的帽子和肩膀上都积着薄雪,脸上冻的通红,眼里却满是真切的关切。 她看着楚班长,笑着说:“让大家担心了,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幸好,我后来顺着山沟绕了一段路,没被雪崩波及。 还误打误撞找到了陆沉他们的山洞。” 陆沉也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这次能顺利跟你们汇合,多亏了楚班长你们没放弃。 而且要是没有晚晚,我们恐怕还困在山洞里,能不能撑到今天都不好说。” 楚班长连忙摆手:“陆营长这话就见外了! 寻找你们是我们的任务,再说姜晚同志能找到你们,那也是你们的缘分! 对了,你们身上的伤怎么样? 林锋同志的胳膊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我们带了医疗箱,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会儿!” 林锋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伤口还隐隐作痛,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谢谢楚班长,嫂子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这伤现在不碍事,能跟大部队汇合,比什么都强!” 楚班长点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那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们安全带回去!” 陆沉立刻应道:“好,我们现在就走,回去,我还要向领导汇报工作。” 境外势力的计划,还是要尽快向上级汇报。 楚班长应了声,转身对身后队员们吩咐立刻行动起来。 雪还在零零星星的下着,但阳光已经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淡淡的金光。 王豹和林锋跟在队伍后面,小声说着话。 林锋看着前方的队伍,语气里满是期待:“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先吃碗热乎的面条,再好好睡一觉!” 王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回去之后,这些都有!” 姜晚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陆沉,正好陆沉也回头看她,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安心和暖意。 队伍继续往山下走,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 风雪渐渐小了,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也照在了他们通往回家的路上。 陆续走了三四个小时,脚下的积雪渐渐变薄,远处终于出现了熟悉的铁丝网和墨绿色的军区轮廓。 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却没人再觉得冷。 部队大门就在前方,那杆飘扬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双温暖的手,正朝着他们敞开怀抱。 王豹率先加快了脚步,眼眶有些发热。 嘴里念叨着:“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林锋也紧紧攥着背包带,之前因赶路而沉重的脚步,此刻竟轻快了不少。 姜晚跟在陆沉身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军区,心里也泛起一阵踏实。 走到部队大门前,哨兵一眼就认出了陆沉。 连忙敬礼:“陆营长!” 声音里满是惊喜。 陆沉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有力:“同志,我们回来了。” 进了军区,不少战士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看到陆沉,王豹,林锋平安归来,还有姜晚陪在一旁,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陆沉没来得及多寒暄,便对身边的通信兵说:“立刻带我去见李政委,有紧急情报要汇报。” 他脸上的笑容褪去,重新换上了严肃的神情。 境外势力的作战计划事关边境防线安全,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通信兵不敢耽搁,立刻领着陆沉往办公楼走。 姜晚看着他匆忙的背影,轻声对王豹和林锋说:“你们先去卫生所再检查下伤口,我在这儿等他。” 王豹和林锋点点头,跟着卫生员往卫生所的方向走去。 办公楼里,李政委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听到门外传来“陆营长回来了”的汇报,猛的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看到陆沉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雪渍,却眼神坚定,李政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沉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这些天军区上下都在为你们揪心,派出去好几批搜救队,就怕……” “让政委担心了,我们没事。”陆沉打断他,语气凝重起来。 “政委,我有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是关于境外势力针对我方边境防线的作战计划。” 李政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拉着陆沉进了办公室,关上房门:“你说,详细说!” 第239章 报平安 陆沉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将执行任务时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李政委。 李政委坐在对面,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每一个字都写的格外用力。 等陆沉说完,他猛的合上笔记本,语气严肃。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防线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又停下说:“可现在首长正在前线视察,军区这边暂时由我负责。 必须立刻派专人把情报送过去,而且要确保万无一失。” 说着,李政委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通信科的号码:“我是李政委,立刻通知通信班。 挑选两名经验最丰富的通讯员,携带加密设备,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集合! 另外,让警卫班准备车辆,全程护送,务必将一份紧急情报安全送到前线裴首长手中,不得延误!” 挂了电话,李政委又看向陆沉,语气缓和了些:“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带着王豹和林锋平安回来,还摸清了敌人的计划。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刚回来,身体还没恢复,汇报完情况就先去休息,后续还有很多事需要你配合。” “政委,我没事。”陆沉摇摇头,站起身。 “姜晚还在外面等我,我先去跟她说一声,再去看看王豹和林锋的情况,有需要随时叫我。” 李政委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也好好谢谢姜晚同志,这次多亏了她。” 陆沉走出办公室,刚到楼下,就看到姜晚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正望着办公楼的方向。 看到他出来,姜晚立刻迎了上去:“汇报完了吗?情况怎么样?” “嗯,汇报完了,政委已经安排人把情报送往前线了。” 陆沉伸手拂去她肩上的碎雪,眼神温柔,“让你久等了,我们先去卫生所看看王豹和林锋。” “嗯。” 卫生所里,王豹和林锋正坐在病床上,刘护士长正在给林锋的右臂换药。 看到陆沉和姜晚进来,王豹笑着说:“营长,嫂子,卫生员说我这伤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林锋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轻松。 回到部队,就像回到了家,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沉走到病床边,看着两人恢复良好的状态,心里也松了口气:“好好养伤,等你们好了,咱们一起回38军复命。” 两人齐齐点头,眼底满是激动的期待之色。 38军,真的有些想念了。 姜晚望着陆沉,轻声说道:“咱们得先把你平安回来的消息告诉爸妈,这些天,他们肯定一直揪着心。” 陆沉听此,点点头,指尖轻轻攥了攥她的手,语气温和:“好,咱们现在就去打电话。” 部队的通信条件有限,公用电话亭设在军区另一侧的家属楼附近。 两人并肩走在覆着薄雪的小路上,脚下的积雪被踩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倒成了这肃穆军区里难得的细碎暖意。 到了电话亭,姜晚拿起话筒,按照记忆里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流“滋滋”的杂音在听筒里回荡,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响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人接。 陆沉接过话筒,重新核对号码,又拨了一遍。 这次终于有了动静,可接通后传来的却是转接台模糊的声音,说要转到地方总机,再从总机转到27军区。 前前后后等了近二十分钟,听筒里才终于传来张素芳熟悉的声音:“喂?” “妈,是我,姜晚。” 姜晚立刻凑到话筒前,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有陆沉,他平安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张素芳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声音就染上了哽咽。 连带着电流的杂音都显的格外清晰:“阿沉……真回来了? 没受伤吧? 我和你爸这几天,天天睡不着,就等着你们消息呢……” 陆沉接过话筒,对着听筒轻声安抚:“妈,我没事 王豹和林锋也都好着,现在在卫生所养伤,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素芳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却还是焦急的询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们还在边境驻地,后续要做任务交接,交接完就能回38军复命了。” 陆沉耐心解释着,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好让家里人放心。 “好,好,你们俩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张素芳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对了,你们要是能按时回38军,正好能赶上两个孩子的百天宴! 我和你爸早就开始琢磨着,等你们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给孩子过个像样的百天。” 陆沉听到百天宴三个字,眼底瞬间软了下来。 他想起离家时,两个孩子还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只会哼哼唧唧,如今都要满百天了。 他握紧话筒,声音里满是温柔:“妈,我们一定尽快回去,赶上孩子的百天宴。” 电话那头的张素芳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舍的说了再见。 挂了电话,姜晚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总算让爸妈放心了,之前我还总担心他们胡思乱想。” 陆沉伸手把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又赶紧用掌心裹住她的耳朵暖着。 “等王豹和林锋伤好,交接完任务,咱们就回38军,好好给孩子过百天。” 姜晚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回走。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傍晚时分,陆沉牵着姜晚的手走进了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炊事班的同志见了陆沉,特意多给盛了半勺红烧肉,笑着说:“陆营长,这半个月在山里受苦了,多补补!” 陆沉笑着道谢,把碗里的肉夹了几块到姜晚碗里,自己则就着糙米饭,大口吃着炒青菜。 在山里的半个月,一顿热乎饭都没吃着,此刻温热的饭菜入喉,就算是最普通的青菜,竟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姜晚把红烧肉又夹了几块到他碗里:“我不饿,你多吃点。” 两人吃完晚饭,回去住处时,陆沉的脚步磨磨蹭蹭的,眼神时不时往某个方向瞟。 姜晚看此,不由挑眉:“怎么了?你还想去哪里?” 第240章 谁让媳妇这么迷人呢 陆沉轻咳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我想去澡堂好好洗洗。 在山里困了半个月,身上都快结壳了,再不洗真要发霉了。” 最重要的是,晚上他想…… 姜晚看着陆沉那副耳根泛红,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略显褶皱的军衣领口,指尖轻轻蹭过他脖颈处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行,那你快去。 不过要小心,别碰到伤口了。” 陆沉被她这么一触碰,喉头都发紧了。 闷闷的应了声,转身就往澡堂方向走。 军靴踩在积雪上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些,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那点小心思会被姜晚全看穿。 姜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绿色的身影消失在澡堂门口,才笑着转身回住处。 推开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吃晚饭出门前,陆沉特意烧了煤炉,此刻炉子里的火还旺着,映的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 姜晚想起陆沉去澡堂之前的表情,脸颊不受控制的有些红。 她怎么会不知道陆沉操的什么小心思。 不过也是为难他了,从她孕晚期到现在,他忍的确实辛苦。 既然如此……那她,也去空间的小溪里泡一泡好了。 来到空间,成片的果林郁郁葱葱,清澈的溪水泛着淡淡的热气,溪边还摆着她之前存放的花瓣和精油。 姜晚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褪去身上的厚棉袄,缓步走进小溪边。 灵泉水泡澡真的太养生了,越泡,姜晚觉得精神越好。 估摸着陆沉快回来时,她才赶紧出了小溪,擦干了身体,换上空间里备好的棉质睡衣。 走出空间时,炉子里的火还在烧着,屋子里暖洋洋的。 她倒了杯热水握在手里,刚走到窗边,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就看到陆沉站在门外。 他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勾勒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脸上带着几分水汽,眼神比平时更亮,像是含着星光。 “洗好了?”姜晚侧身让他进来。 陆沉迈步走进来,嗯了声,关上门,就将姜晚抱进了怀里。 “晚晚,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姜晚知道他心急,还是抬手推了推。 “你头发还湿着,快擦干,别着凉了。” 陆沉没办法,只得嗯了一声,去擦头发。 看着陆沉高大挺拔的背影,姜晚突然有些紧张了。 两人毕竟也有几个月没亲热了,现在突然那啥,总感觉跟新婚夜似的。 等陆沉把头发擦干,姜晚已经在床边坐着了。 陆沉看此,再也控制不住的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然后自己坐在床边,让姜晚坐在他的腿上。 姜晚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陆沉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晚晚,我好想你。” 这一声想你说的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姜晚的心上。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我也想你。” 陆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温柔,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渐渐变的浓烈。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腰上,动作温柔的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姜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屋子里的煤炉还在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着,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陆沉这么一折腾就折腾了大半夜。 姜晚简直是欲哭无泪,这太久没吃肉的狼,一旦开荤,可真是要命! 她被陆沉折腾的浑身酸软,累的眼皮都不想睁。 还是陆沉起来倒了热水帮她擦洗身体。 然后她就被陆沉紧紧抱着怀里,沉沉睡去。 失去意识前,姜晚还在想,以后绝对不能让陆沉这么放纵了。 第二天一早,姜晚是被窗外的哨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只有被子上还残留着陆沉的体温。 她坐起身,刚想下床,就看见陆沉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进来,盆里放着热水和毛巾。 “醒了?”陆沉把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好点了吧?” 听了陆沉这话,姜晚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以后不许这么无节制!” 陆沉失笑,当即哄道:“昨天晚上是我失控了,以后,我尽量控制。” 要是实在控制不住,那他也没办法啊,谁让媳妇儿这么迷人呢。 姜晚又哼了声,才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我刚去打了早饭,有你爱吃的玉米粥和包子,快起来吃。” 陆沉帮她把衣服拿过来,又递了双棉鞋。 姜晚穿好衣服,跟着陆沉走到桌边。 桌上果然摆着热气腾腾的玉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和两个肉包子。 她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眼睛一亮:“这包子真好吃!” 陆沉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把自己碗里的包子也推给她:“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就往卫生所走去。 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路上遇到不少战友,看到陆沉,都热情的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敬佩。 昨天他平安带回情报的事,已经在军区里传开了。 到了卫生所,王豹和林锋正坐在床上聊天,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招手:“营长!嫂子!你们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陆沉走到床边,看着两人。 “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王豹哈哈笑道。 林锋也点点头:“我这胳膊也不疼了,再过两天就能拆纱布了。” 姜晚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那就好,你们好好养伤,等好了咱们一起回38军。” “好嘞!”两人齐声应道,眼底满是期待。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通信班的战士。 他走到陆沉面前,敬了个礼:“陆营长,李政委让您现在去趟办公室,有事和您说。” 陆沉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转身对姜晚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第241章 边境传奇人物 姜晚点头:“嗯,你去吧。” 陆沉阔步走向政委办公室,军靴踏在积雪消融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政委爽朗的笑声,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李政委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笔。 指着对面的椅子笑道:“陆沉啊,快坐!刚想让人再去催你,你倒是来了。” 陆沉坐下,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沉稳:“政委找我,是前线那边有消息了?” “可不是嘛!”李政委拿起桌上的电报,脸上满是欣慰。 “你带回来的情报太关键了! 消息一送到前线,裴首长当即就拍了板,调整了作战部署。 刚才通信兵来报,咱们的先遣队已经按新方案拿下了两个制高点,没费多少伤亡,这全是你的功劳!” 陆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亮色,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这是我该做的,也是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不算我一个人的功劳。” “你啊,还是这么谦虚。”李政委笑着摇摇头,将电报递给他。 “裴首长特意交代,让你好好养伤,别急于归队。 等他从前线回来,要亲自给你记功,还说要在全军区表彰你。 让所有人都学学你这股子勇劲!” 陆沉接过电报,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政委转告裴首长,陆沉随时待命!” “放心,这话我肯定带到。”李政委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不过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顺便多陪陪姜晚同志。 她大老远跑来,还非要冒着危险去找你,你可得好好补偿人家。” 陆沉想起姜晚温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点头应道:“我知道,谢政委关心。” 从办公室出来,陆沉脚步轻快了不少,快步往卫生所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姜晚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侧脸在阳光下显的格外柔和。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姜晚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嗔怪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么快就谈完了?” “嗯,事情不复杂。” 陆沉点头,把刚才李政委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裴首长说,等他回来要亲自嘉奖我们。” 姜晚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骄傲:“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带回来的消息肯定有用。 这个裴首长不错,还特意记着你的功劳。” 陆沉看着她欢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不知道吧,裴首长可是边境的传奇人物。” 姜晚挑眉:“哦?说来听听。” 陆沉顿了顿,缓缓开口讲述:“据说裴首长十八岁就上了战场。 当年边境冲突最激烈的时候,他带着一个连,在雪山里埋伏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截住了敌人的补给队,还俘虏了对方的指挥官。 那一战之后,他就成了边境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敌人就不敢轻易越界。” 姜晚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追问:“那他是不是特别严肃啊?” 陆沉回忆了一下:“严肃是真的,但他对下属特别好。” 正在此时,刘护士长也走了过来,许是听到他们谈话,不由说:“可不是嘛,咱们裴首长,可是大英雄! 边境的安全,全靠他呢。” 说完,刘护士长又轻叹了口气:“可惜啊,一辈子孤家寡人的,身边也没个人陪着,身体也不大好。” 姜晚诧异:“他没有结婚?还是……” 还是伴侣,牺牲了? 亦或是什么原因? 刘护士长点了点头,有点遗憾:“一辈子没结婚,一辈子守着边境。” 姜晚听完刘护士长的话,眼底满是感慨。 她望着窗外覆着薄雪的远山,轻声叹道:“一辈子守着边境,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裴首长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份沉甸甸的坚守,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姜晚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裴首长,又多了几分敬重。 “可不是嘛。”刘护士长擦了擦手里的听诊器,语气里带着敬佩与心疼。 “去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裴首长在前线视察时淋了雪,发了三天高烧,却还硬撑着开作战会议。 后来还是随行的大夫急了,强行把他按在临时帐篷里输液,他才肯歇会儿。” 姜晚听此,心底敬佩更浓。 只是这位裴首长,她还真没在原着中听说过。 有机会,她可以帮他看下身体。 想法落罢,姜晚拉了拉陆沉的胳膊,轻声说:“你伤口还没好利索,在这里歇会儿吧。 我去帮刘护士长整理药品,顺便给王豹和林锋换个药。” 陆沉本想说自己没什么事,可又想自己也能在这陪着姜晚,便点了点头:“那你别太累,有重活叫我。” “知道啦。”姜晚笑着应下,转身跟着刘护士长往药品储藏室走。 储藏室不大,架子上整齐的摆着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只是不少药瓶的标签都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用了有些年头的。 姜晚拿起一瓶碘伏,看着上面的生产日期,轻声问:“刘护士长,卫生所里的药品够吗?我看有些药好像快用完了。” 刘护士长一边整理着纱布,一边叹了口气:“平时勉强够,这阵子因为前线战事紧,药品大多优先送往前线了,咱们这儿就有些紧缺。 你看这退烧药,就剩这么两瓶了,要是再有人感冒发烧,都不够用。” 姜晚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自己空间里还有不少常用药,或许可以拿出来一些。 但她又怕暴露空间的秘密,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转而问道:“对了,看卫生所里就您和几个小护士在忙,大夫都去哪里了?” 提到这个,刘护士长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咱们卫生所原本是有三个大夫坐诊的。 可半个月前,前线传来消息,说前线伤员多,医疗人手不够,让咱们这边抽调些人过去支援。 就剩我和这三个护士守着卫生所,其他大夫和护士全跟着医疗团队去前线了。” 第242章 果然是他! 姜晚恍然大悟,难怪在卫生所里没见到多少医护人员,原来是都去支援前线了。 “前线的条件是不是特别苦?医护人员在那边……能吃的消吗?” “苦啊,怎么不苦。” 刘护士长的声音低了些:“前线的临时医疗点就搭在山脚下,夜里风大,帐篷根本挡不住寒。 前几天通信兵回来带消息,说有个年轻的女护士为了照顾伤员,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最后直接累的晕了过去,醒了又接着干活。” “还有位张大夫,他今年都五十多了,却非要跟着去前线。 上次他给伤员做手术,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做。 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他一站就是三个多小时,下来的时候腿都麻的走不动路。 可他却说,只要能多救一个人,累点不算什么。” 姜晚听的眼眶有些发热,那些看似平凡的医护人员,在前线竟然付出了这么多。 他们没有拿枪冲锋陷阵,却用自己的双手,从死神手里抢人,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张大夫他们……真是太伟大了。”姜晚轻声说。 刘护士长点头:“是啊,他们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功绩,却用自己的坚守,守护着边境的安宁,守护着战友的生命。 他们和陆沉同志,裴首长一样,都是值得敬重的人。” 说完,刘护士长又补充:“姜晚同志也很厉害,你研究出的那些药,救了不知道多少战士的性命。” 姜晚惭愧:“我做的这些和他们相比,还差的太远了。 不过回去之后,我要加快速度,再多研究出一些药来。” 刘护士长听此,当即冲着姜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姜晚同志,你真厉害!” 姜晚笑了笑,继续配药。 不过她望着架子上那几盒仅剩的消炎药,想起之前在病房里看到的战士们,有的伤口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忍不住又问:“刘护士长,那要是咱们军区的战士受了重伤。 需要做手术或者处理复杂伤情,咱们卫生所这边处理不了,该怎么办?” 因为军区内并未见军区医院。 应该设在了别处。 刘护士长正将一叠消毒棉球装进密封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还算镇定。 “能怎么办?只能往军区医院送呗。 咱们这卫生所就这么大地方,设备也不全,顶多处理些擦伤,骨折或者轻微枪伤。 真要是开腹,接骨这些大手术,压根没条件做。” 姜晚心想,果然如此。 “那军区医院离咱们这儿远不远? 要是遇到需要紧急手术的情况,路上会不会耽误时间?” 边境这边路况复杂,尤其是下雪后,有些路段还会结冰,万一送医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远倒不算特别远。”刘护士长终于整理完手里的东西,直起腰揉了揉酸胀的肩膀。 指了指窗外远处隐约能看到的一片红砖墙。 “就在山那头的镇子边上,开车走大路的话,大约十多分钟就能到。 要是遇上天气好,路好走,说不定十分钟就能到。” 说到这儿,她又叹了口气:“就是这阵子雪刚化。 有些路段还坑坑洼洼的,偶尔会有结冰的地方,开车得格外小心。 前几天有个战士训练时摔断了腿,送去医院的时候,司机特意放慢了速度,原本十多分钟的路,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 姜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能看到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树林,心里默默记下了军区医院的位置。 “那军区医院的医疗条件应该比咱们这儿好不少吧?” 姜晚又问,她想多了解些情况,万一以后遇到需要帮忙的事,也好有个准备。 刘护士长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 “那肯定啊! 军区医院可是咱们这一片最好的医院。 不光有专业的外科大夫,还有专门的手术室和监护室,各种设备也齐全。 之前有个战士在前线被流弹击中了腹部。 送到军区医院后,几个大夫连夜做手术,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军区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特别负责。 不管是咱们军区的战士,还是附近镇上的老百姓,只要去看病,都特别尽心。 就是这阵子前线伤员多,军区医院也忙的不可开交。 尤其是军区医院的大神医,听说跟着裴首长到了前线后,好几天都没怎么合眼了。” 姜晚诧异:“大神医?” 刘护士长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可不是叫大神医嘛! 这傅大夫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纪,医术却比咱们军区医院那些老大夫还要厉害。 不管是复杂的骨折复位,还是紧急的枪伤缝合,他都能做的又快又好。 有个战士被弹片击中胸腔,呼吸都快停了。 就是他在手术台上熬了五个小时,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裴首长更是把他当宝贝疙瘩。 不管去哪儿,只要条件允许,都要把傅大夫带着。 前阵子前线战事紧,裴首长特意调他去前线支援,听说有他在,前线伤员的死亡率都降了不少呢!” 姜晚脑子一个机灵,皱眉问:“那不知这位傅大夫,叫什么名字?我之前听说过吗?” 刘护士长笑了笑,说:“傅行舟,名字和他的人一样,文职彬彬的。” “傅行舟……”姜晚在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猛的攥紧了手里的药瓶。 冰凉的玻璃壁硌的指节发白。 果然是他! 他竟然跑来了边境! 那个当初给林诗云递药,害她早产差点一尸三命的人。 竟然跑到边境来了,还成了人人敬重的大神医? 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惊怒,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 “刘护士长,这个傅行舟,是一直待在军区医院,还是……最近才过来的?” 刘护士长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一边整理着药品清单,一边回忆道:“他来咱们军区医院也就不足半年吧。 之前听人说…… 他是从大城市来的,原本能在大城市享清福,偏要跑到咱们这边境来吃苦。 不过也多亏了他。 咱们这一片的人不管是战士还是老百姓,有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找他准没错。” 第243章 照原书的轨迹在发展 姜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 她清晰的记得,因为傅行舟给林诗云配的药,导致她早产难产。 若不是陆沉及时赶到把她送到医院,她和两个孩子早就没了性命。 后来她和陆沉四处打听傅行舟的下落,可那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任何消息。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会在这偏远的边境听到这个名字。 更没想到,他还换了一副救死扶伤的面孔,成了受人敬仰的大夫。 不过也是,原书中,傅行舟跟随林诗云,而林诗云则跟着陆沉,确实也成了有名的神医。 看来冥冥之中,很多事情还是按照原书的轨迹在发展。 “姜晚同志?你怎么了?” 刘护士长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清单,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 姜晚猛的回过神,连忙收敛住脸上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刘护士长,可能是刚才站的久了,有点头晕。 我歇会儿就好。” 她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暴露情绪。 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药架上的药品,避开刘护士长的目光。 刘护士长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旁边的休息室歇会儿,这里的活我自己来就行。” “谢谢您,刘护士长,我没事。”姜晚接过热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惊怒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刘护士长,你跟这个傅行舟熟吗? 他……为人怎么样?” 她必须弄清楚,傅行舟跑到边境来,是真的想改过自新,还是另有目的。 刘护士长想了想,笑着说:“他人挺好的,虽然话不多,看着有点冷,但对病人特别有耐心。 上次有个老百姓的孩子得了急性肺炎,家里穷付不起医药费,他还自己掏腰包帮着垫了。 而且他对下属也特别照顾。 前线医疗点条件苦,他总是把暖和的帐篷让给年轻的护士,自己睡在漏风的临时棚里。” 听着刘护士长的话,姜晚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那个在背后搞阴谋诡计,害人性命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善良? 难道是他换了身份,想彻底掩盖过去的罪行? 还是说,他跑到边境来,本身就带着别的目的? 她握着水杯的手更紧了,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她想起自己和孩子当初所受的罪,心里的怒意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可她也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这里是边境,傅行舟又是裴首长重用的人。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连累陆沉。 刘护士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傅大夫过两天可能就和裴首长一起从前线回来了。 你要是有兴趣,下次可以去军区医院看看,说不定还能跟他交流交流医术呢。 你研究的那些药也很厉害。 你们俩要是能聊聊,说不定能研究出更好的药来。” 姜晚听此,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等他回来再说吧。” 傅行舟不到半年时间就能赢得所有人的信任,还得到裴首长的重用,肯定不简单。 她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小心谨慎。 或许,她可以先去军区医院看看,摸清傅行舟的行踪,再想办法收集证据。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小护士的声音。 “刘护士长,姜晚同志,有个战士训练时崴了脚,疼的站不起来,现在在外面等着呢!” 刘护士长一听,立刻拿起刚整理好的医药箱。 “来了!” 又转头对姜晚说:“咱们先出去看看情况。” 姜晚点点头,跟着刘护士长快步走出储藏室。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两个战士正扶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年轻战士。 那战士的左脚不敢沾地,额头上还渗着冷汗,显然疼的不轻。 姜晚连忙走上前,帮着扶了一把,轻声问:“怎么样?能先挪到诊疗室吗?” 年轻战士咬着牙点了点头:“能……麻烦你们了。” 几人一起把他扶进诊疗室。 刘护士长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卷起他的裤腿。 只见他的脚踝已经肿的像个馒头,皮肤也有些发青发紫。 刘护士长轻轻按了按周围,年轻战士疼的“嘶”了一声。 “没伤到骨头,就是韧带拉伤了,还有些软组织挫伤。” 刘护士长松了口气,转头对姜晚说:“姜晚同志,你先去拿瓶冰袋过来,给他冷敷一下,能减轻些肿胀和疼痛。” 姜晚应了一声,转身去储藏室拿冰袋。 等她拿着冰袋回来时,刘护士长已经准备好了绷带和活血化瘀的药膏。 姜晚帮着把冰袋敷在年轻战士的脚踝上。 又看着刘护士长给他涂抹药膏,包扎绷带,动作熟练又轻柔。 年轻战士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看着姜晚和刘护士长,满脸感激。 “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这脚还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护士长一边收拾东西。 一边叮嘱道:“接下来几天别再负重走路了,每天记得冷敷两次,过两天再换成热敷。 要是疼的厉害,就过来拿点止痛药。” 姜晚也补充道:“要是脚踝肿的更厉害,或者出现发麻,不能动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说,咱们好送你去军区医院检查。” 年轻战士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等两个战士扶着他离开后,刘护士长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对姜晚说:“你看,这就是咱们卫生所每天的日常。 不是处理擦伤,崴脚,就是给战士们换药,量体温,虽然都是些小事,但也不能马虎。” 姜晚轻声说:“这些事虽然小,但对战士们来说却很重要。 要是他们因为这些小伤处理不及时,影响了训练和作战,那可就麻烦了。” 刘护士长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嘛! 所以咱们就算再忙再累,也得把这些事做好。” 姜晚心里藏着事,嗯了一声。 便对刘护士长说:“刘护士长,这边要是没什么事,我过去看看陆沉他们,等会儿再过来帮忙整理东西。” 第244章 一定让他还回来! “去吧去吧。” 刘护士长笑着摆摆手:“陆营长心里肯定早就盼着你过去了。 我这儿也没什么急活,等会儿我自己整理就行。” 姜晚笑了笑,转身走出诊疗室。 陆沉和王豹他们在一处,看到姜晚,当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晚心里一暖,看着陆沉关切的眼神,原本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摇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陆沉听此,当即道:“那我扶你去旁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姜晚点头:“嗯。” 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陆沉扶着姜晚,让她靠床上,姜晚却拉着他的手道:“陆沉,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沉顿了一下,先让她坐在床边,轻声说:“什么事?你慢慢说。” 姜晚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 才压低声音说:“我找到傅行舟了,他现在就在军区医院,还成了这里的大神医,很受裴首长器重和百姓们的爱戴。” 陆沉震惊:“傅行舟?他在这里?” 陆沉来这么久,一直在做任务,也没受什么重伤,小伤都是在卫生所看了,也没去军区医院。 没想到,傅行舟竟然在军区医院? 姜晚点头:“嗯,刘护士长刚才跟我说的。 他也是近半年来的军区医院,还得到了裴首长的重用,现在裴首长去前线,也带着他。 我们必须想办法揭穿他的真面目,不能让他再在这里骗人了!” 陆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紧紧握着姜晚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裴首长很看重他,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得先收集证据,再找机会揭穿他。” 姜晚点点头,陆沉说的对。 必须先收集证据,可傅行舟在这里伪装的那么好,想要揭穿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陆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我们先别急,慢慢来。 你先跟我说说,刘护士长还跟你说了哪些关于傅行舟的事?” 姜晚抬起头,把刘护士长说的关于傅行舟的情况一一告诉了陆沉。 陆沉听完,眉头紧锁,沉思道:“这么看来,傅行舟是有备而来的。 他选择跑到边境来,说不定就是为了避开我们的追查。 还想借着救死扶伤的名声,彻底掩盖过去的罪行。” 姜晚补充道:“裴首长那么信任他,我们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他。” 陆沉点点头,眼神变的锐利起来:“我知道。 不过,他既然在这里当大夫,肯定会留下痕迹。 我们可以从他之前治疗过的病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另外,我可以找机会跟政委说说这件事。 看看能不能从军区医院调些傅行舟的资料过来。” 姜晚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点了点头:“好,我们就这么办。 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别让傅行舟察觉到什么。” “我知道。” 陆沉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再受任何伤害。 傅行舟欠我们的,我一定会让他还回来。” 姜晚靠在陆沉的肩膀上,轻轻点头:“刘护士长说,傅行舟过两天就会跟着裴首长回来。 要不,咱们先去军区医院打探一下他的消息?” 第245章 院长云书情 陆沉听此,抬手轻轻揉了揉姜晚的发顶。 语气沉稳:“好,正好这两天没有任务,咱们就去军区医院探探情况。” 姜晚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姜晚换上一身碎花棉袄,陆沉则穿了件绿色大棉袄。 两人扮成来边境探亲,顺便想找医生看诊的普通老百姓,并肩往军区医院走。 军区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军装的战士和抱着病历本的老百姓。 两人刚走到挂号窗口旁,就听见两个护士在低声聊天。 一个扎着马尾的护士笑着说:“听说傅大夫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今早还有个牧民大爷非要把家里的鸡蛋留在了他的办公室。 说要不是傅大夫,他这老寒腿冬天都下不了床。” 另一个短发护士接话:“傅大夫就是活雷锋。 有次我值夜班,有个战士训练时摔断了腿。 傅大夫连夜做手术,站了整整四个小时,术后还守在病床边观察,比家属还上心。” 姜晚听此,眉心不由紧皱了起来。 陆沉察觉到她的僵硬,不动声色的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拉着她往走廊深处走。 “咱们再去药房那边看看。”陆沉压低声音,拉着姜晚绕开人群。 药房里,正巧碰到一抓药的老中医正跟一个战士聊天。 提到傅行舟时,老中医忍不住感叹:“傅大夫是个好苗子啊! 上个月有个孕妇难产,情况危急,他顶着压力改了手术方案,最后母子平安。 后来才知道,那孕妇家里穷,傅大夫还悄悄替她垫付了医药费。” 从医院出来时,姜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害人的和救人的都是他!他可真能装好人!” 陆沉眉头紧锁:“越多人夸他,越说明他伪装的深。 现在没有证据,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不仅扳不倒他,还会打草惊蛇。” 姜晚叹了口气:“只能一步步来了。” 接下来两天,姜晚在卫生所帮忙时,总忍不住留意军区医院的动静。 陆沉则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悄悄向李政委打听傅行舟的背景。 可得到的答复全是医术好,人品正,没半点有用的线索。 第三天清晨,军区突然热闹了起来。 姜晚远远看到几辆军用卡车正缓缓驶来。 最前面那辆的副驾上,好像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裴首长。 只不过距离有些远,姜晚看不清他的样子。 卡车刚停稳,陆沉就带着苍狼突击营的战士迎上去。 裴首长被人扶下车,第一句话就是:“陆沉同志呢?让他过来!” 陆沉快步上前立正敬礼,裴首长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小子!这次要不是你及时传递消息,咱们前线阵地就保不住了!我要给你记一等功!” 当天下午,军区大会在广场召开。 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的裴首长亲手将一等功勋章别在陆沉胸前,台下掌声雷动。 姜晚站在人群后,看着陆沉挺拔的身影,唇角是骄傲的笑。 而裴首长身后,还立着一个白大褂男人。 那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身形清瘦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虽没说话,但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正是傅行舟。 傅行舟时而小心翼翼的扶着裴首长的胳膊,时而低声叮嘱。 银边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副关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负责的好医生。 姜晚的目光与他对上,傅行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仿佛只是看见个陌生家属,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大会结束后,裴首长因旧伤复发,被傅行舟搀扶着送往军区医院。 姜晚想跟上去看看,却被一个穿院长制服的中年女人拦住了。 那女人约莫五十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卫生所的姜晚,想问问裴首长的情况。”姜晚抬眼望去,礼貌回答。 女人的眼神突然变了,她死死盯着姜晚的脸,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线条瞬间绷紧。 语气却依旧冷淡:“裴首长需要休息,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姜晚察觉出不对劲,刚想再开口,女人已经转身跟着上了车。 姜晚心下更是疑惑。 正在此时,陆沉快步穿过散去的人群,走了过来。 他见姜晚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盯着离去的车队,还以为她还在为傅行舟那副伪善的模样烦忧。 便伸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耳垂。 “还在想傅行舟的事?咱们迟早能找到他的破绽。” 可姜晚却没接话,反而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陆沉,刚才我看到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是不是军区医院的院长?” 陆沉闻言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场景。 随即点头:“应该是,叫云书情,在军区医院当院长快二十年了。 她跟裴首长是老相识。 据说早年在同一个军区待过。 还有人说,云院长年轻的时候,曾对裴首长动过心。 只不过裴首长一心为国,无心私事,这事就慢慢淡了。” “动过心?”姜晚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眉头拧的更紧。 语气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可我跟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啊,连句话都没说过,她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连我想问问裴首长的情况都不让。” 姜晚也是想关心一下裴首长,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而那个云院长,却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 陆沉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刚才忙着跟李政委交接工作,没太留意两人的互动。 此刻听姜晚这么说,也沉下脸思索起来。 “按说不该这样。 云院长在军区的口碑一直很好,对病人,对下属都算温和。 从没听说过她会无缘无故针对谁。 刚才,她会不会是着急送裴首长去处理旧伤,语气重了些?” 姜晚很肯定的摇头。 “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那种排斥和审视,特别明显。 甚至还特意挡在我跟前,就是不想让我靠近裴首长。 如果只是着急,没必要用那种眼神吧?” 陆沉沉默下来。 他了解姜晚的性子,向来不喜欢无中生有。 既然她这么说,那云书情的敌意绝对是真的。 可两人素不相识,这份敌意到底从哪来? 他牵着姜晚往卫生所走,脚步放的很慢,脑子里飞速梳理着线索。 “你再想想,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 第246章 敌意太明显了 姜晚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就说我是卫生所的姜晚,想问问裴首长的情况,别的什么都没说。” 这下两人都陷入了困惑。 云书情作为军区医院的院长,又是裴首长的老朋友。 按理说不该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陆沉思索了一下,说:“或许,我们可以借探望裴首长的机会,再去医院看看。 一来能顺理成章接触云书情和傅行舟。 二来……大家都盼着回京城。 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摸清情况,免得回去后断了线索。” 姜晚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陆沉的用意。 借探病之名,既能观察两人的反应,又不会显得刻意,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她用力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现在就去准备点东西,别空着手去。” 两人没回卫生所,而是先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考虑到裴首长年纪大了,又有旧伤,他们挑了些滋补的老红糖和晒干的红枣。 又买了两斤镇上特产的坚果,装在一个布包里,看起来既不张扬,又透着实在的心意。 等两人再次来到军区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病房门开关的轻响。 他们刚走到裴首长病房所在的楼层,就看到傅行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正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傅行舟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两位是……上午在大会上见过?” 他语气自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初次见面,也没露出半分异样。 陆沉握着姜晚的手紧了紧,脸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我们过来看看裴首长。” “裴首长睡着了,不过应该快醒了。”傅行舟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依旧温和。 “我刚查完房,他的旧伤没大碍,就是需要多休息。” 说话时,他的目光在姜晚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探望者。 姜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心里却警铃大作。 傅行舟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要么是真的没把他们放在心上,要么就是伪装的太好,两种可能都透着危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云书情穿着院长制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 看到陆沉和姜晚,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冰冷:“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探望裴首长。” 陆沉上前一步,将布包递了递,语气客气。 “听说裴首长旧伤复发,带了点小东西,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云书情却没接布包,反而侧身挡在病房门口,眼神锐利的盯着两人。 “裴首长需要静养,现在不方便见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沉手里的布包,语气更冷。 “东西留下吧,我会转交。 你们先回去,等裴首长醒了,我会告诉他你们来过。” 这话看似合理,却透着明显的排斥。 连让他们站在病房门口等一等都不肯,分明是不想让他们靠近裴首长。 姜晚忍不住开口:“云院长,我们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不打扰裴首长休息,行吗?” “不行。”云书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裴首长年纪大了,睡眠很重要,不能被打扰。 你们要是真为他好,就不该这个时候来添乱。” 她说着,伸手拿过陆沉手里的布包,塞给了身边的护士。 云书情则依旧挡在病房门口,眼神冷冷的看着陆沉和姜晚。 意思很明显:要么走,要么在这里耗着,但别想靠近病房。 陆沉看了姜晚一眼,见她眼底满是不甘,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硬闯肯定不行,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云书情和傅行舟更加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对云书情点了点头:“既然裴首长在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麻烦云院长转告裴首长,我们来过。” “嗯。”云书情的语气依旧冷淡,没再看他们,转身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陆沉只得牵着姜晚转身离开。 “这个云书情,肯定有问题。”走远后,姜晚压低声音,语气肯定。 “她对我们的敌意太明显了。” 陆沉点头,眉头紧锁:“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 姜晚问陆沉:“计划什么时候回京城?” 毕竟,前两天苍狼突击营就该回去复命了。 是裴首长说要陆沉再等等,回来要给他颁一等功,这才耽搁了两天。 可现在突然遇到了傅行舟…… 而且,调查傅行舟的事还需要时间,不是几天时间就能查清楚的。 陆沉听此,看着姜晚:“本来,计划见过裴首长之后,可现在……” 姜晚道:“那就按原计划行事,大家出来任务这么久,也都盼着回去。 不能因为我们的私事,耽搁了大家的行程。 而且,38军那边,也等着你们回去复命呢。 还有,昭昭和星衍也该过百天了,爸妈都等着我们回去。 至于,傅行舟,既然知道了他现在在边境,那我们就把当初的事情再好好调查一遍。 还有云书情,她的敌意来的很莫明,其中肯定有原因,回去,也好好查一查这个人。” 陆沉看着姜晚沉静又条理清晰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散去。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说罢,两人没再耽搁,快步离开了军区医院。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姜晚的脑海里反复闪过傅行舟那双看似清澈,却藏着不明情绪的眼睛。 还有云书情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两个人像两道解不开的谜,横在他们追查真相的路上,让她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可转念一想,比起之前数月的毫无头绪,如今能确定傅行舟的踪迹,已经是天大的进展。 两人回到军区,苍狼突击营的战士们正围着几辆军用卡车检修装备。 远远看到陆沉和姜晚回来,有人率先挥了挥手:“营长!嫂子!” 陆沉走过去,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战士的肩膀,声音洪亮:“通知下去,全体集合,十分钟后操场待命!” 第247章 我们回来了! “是!”那战士眼睛一亮,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撒腿就跑。 嘴里还忍不住喊着:“兄弟们!有好消息!营长要集合了!” 不过五分钟,所有战士就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操场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些日子在边境执行任务,大家早就盼着能早日回38军复命,更盼着能早点见到家里人。 陆沉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晒的黝黑却依旧精神的脸庞。 沉声道:“咱们任务已经顺利收尾,明天一早整理装备,返回38军复命!” 话音刚落,操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激动的拍着身边战友的肩膀。 还有人忍不住喊了句:“终于能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她包的饺子呢!” 欢呼声里,姜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些战士们年纪不大,却个个扛着保家卫国的重任。 他们的期待简单又纯粹,让她更加确定,不能因为追查傅行舟的私事,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等交代完所有事,天已经黑透了。 陆沉和姜晚一起去了食堂。 今晚食堂有热气腾腾的面条,知道苍狼突击营明天就要回38军复命,还特意给每个人卧了荷包蛋。 姜晚端着搪瓷碗,看着身边战士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的沉重又淡了几分。 陆沉坐在她身边,悄悄往她碗里又夹了一个荷包蛋。 压低声音:“别想太多,回去后咱们从长计议。 傅行舟跑不了,云书情的底细也总能查清楚。” 姜晚抬眼看他,心里安心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 “嗯。” “我知道,急不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不辜负战士们的期待,也不耽误昭昭和星衍的百天。” 提到家里的两个孩子,陆沉的眼神更柔了。 出发执行任务时,昭昭和星衍还只是襁褓里的小团子,如今都要过百天了。 想到这里,他攥了攥姜晚的手:“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陪陪你们。” 第二天,天还未亮透。 军区的操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苍狼突击营的战士们背着行囊,精神抖擞的站在军用卡车旁,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归心似箭的期待。 却又带着对这片驻守之地的不舍。 姜晚站在陆沉身边,看着战士们有序登车,心中也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几日在边境的经历如同一场紧张的棋局。 傅行舟与云书情的谜团尚未解开,但此刻,归程的号角已吹响,所有的疑虑都暂且被压在了心底。 “陆沉同志,姜晚同志,这一路多保重啊!”李政委快步走来,脸上满是不舍。 他握着陆沉的手,用力晃了晃:“苍狼突击营这次在边境立下大功,38军有你们这样的队伍,是福气!” 陆沉郑重点头:“感谢李政委这些日子的照顾,边境的安稳,也离不开您和战友们的坚守。” 李政委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即将出发的战士们。 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们走了,我这心里还真空落落的。 不过啊,知道你们能早点回去见家人,我也替你们高兴。 回去替我给周师长带句话,就说边境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姜晚看着李政委眼中的真挚,轻声说道:“李政委,您也要多注意身体,我们会把您的话带到的。” 战士们纷纷探出头,朝着李政委挥手:“李政委,我们还会来看您的!” “您多保重!” 一声声道别回荡在清晨的操场上,空气中都满是不舍。 李政委站在原地,用力挥着手,直到卡车的身影渐渐远去,才缓缓放下手臂。 车厢里,战士们起初还带着离别的伤感,可随着卡车驶离边境军区,归乡的期待渐渐占据了上风。 大家都兴奋的聊着回去后要做的事。 “我回去第一时间就去吃我妈做的红烧肉,真想了!” “我要带我媳妇去买衣服,之前答应她的还没兑现呢!” “等休息好了,我得好好抱抱我家那小子,出发的时候他才刚会爬!” 姜晚靠在陆沉肩头,听着战士们的欢声笑语,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陆沉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你看他们,一个个跟孩子似的。” “谁不想家呢?”姜晚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我也想昭昭和星衍了。” 姜晚是真的想,好想把两小只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他们的小脸。 陆沉心中一暖,说:“回去咱们就好好陪他们,弥补这些日子的缺席。” 卡车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从边境的荒凉戈壁,到逐渐热闹的城镇,再到越来越近的京城近郊。 战士们的心情也愈发激动。 时不时有人趴在车窗边,望着远方,期待着能早点看到38军的大门。 一路颠簸,终于在第三天上午,卡车缓缓驶入了38军的辖区。 远远的,战士们就看到了熟悉的军区大门,以及站在门口等候的身影。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车厢里瞬间沸腾起来,战士们纷纷整理着自己的军装,想要以最精神的面貌回到营地。 卡车停下,陆沉率先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周师长。 周师长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陆沉,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 “好小子!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安全回来就好,安全回来就好!” 陆沉心中一热,说道:“周师长,让您担心了,我们没辜负您的期望,任务圆满完成!” 周师长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瘦了,也黑了,但精神头更足了! 苍狼突击营不愧是咱们38军的尖刀队伍!” 他又看向身后的战士们,声音洪亮的说道:“战士们,欢迎回家!” “谢谢周师长!”战士们齐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眼中满是激动与自豪。 周师长笑着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军区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庆功宴,今晚咱们好好庆祝庆祝,为你们接风洗尘!” 陆沉点头,心中满是感慨。 这一路的奔波与坚守,在回到38军的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归属感。 陆沉还要去向周师长汇报工作,便看着姜晚:“你先回家等我,等汇报完工作,咱们就去27军找爸妈他们。” 第248章 说个大喜事 姜晚点头说好,便先自己回了家属院。 刚走到家属院门口,熟悉的梧桐树影落在肩头,她脚步顿了顿,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边境确实太苦寒了。 京城的风,真的好温暖啊。 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往里走,没走两步,就见住在前排的张婶端着洗衣盆从楼道里出来。 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水花溅了一地。 “姜,姜晚?”张婶眼睛瞪的溜圆,手里的搓衣板都忘了捡。 “你,你这是……回来了?” 姜晚笑着点头:“张婶,我回来了。” 这一声回应,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家属院。 原本关着的房门接二连三的打开,探出一张张熟悉又惊讶的脸。 李婶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拉着姜晚的手反复打量:“可算回来了!你这走的日子里,院里都快传疯了……” 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张婶悄悄拽了拽胳膊。 姜晚心里早有察觉,刚在门口就听见有人议论:陆营长是不是真没事…… 此刻见大家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先开了口。 “我知道大家之前担心,让你们挂心了。 陆沉很好,任务也完成的很顺利,他还立了一等功,过会儿就回来。” “一等功!”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之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好啊!好啊!我就说陆沉那小子命硬,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之前那些瞎传的,我就没信过!”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晚回头,就见周素琴一脸激动的朝她走来。 “晚妹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昨天还跟老马念叨你呢!” 周素琴上前,一把抓住了姜晚的手。 姜晚看着她比之前圆润了些的脸颊,笑着问道:“周嫂子,之前走的急,也没来得及问你和马大哥。 你们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 周素琴一听这话,脸上激动之色更甚。 抓着姜晚的手更紧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晚妹子,我跟你说个大喜事! 你的药真的太灵了! 我昨天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 说我怀上了!!” “真的?”姜晚又惊又喜,看着周素琴不自觉护着小腹的动作,真心为她高兴。 “那太好了!周嫂子,恭喜你!” “可不是嘛!”周素琴笑的合不拢嘴。 “昨天拿到检查单的时候,我跟老马都懵了,抱着单子在医院走廊里差点哭出来! 你是不知道,我们盼这个孩子盼了多少年……” 说着,她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正因为这,我婆婆今天早上特意赶过来,说前两个月胎不稳,说什么也不让我去文工团了。 非要我在家好好歇着,连厨房的碗都不让我洗,说怕累着我跟孩子。” 姜晚听着,忍不住笑了:“她也是为你好,前三个月确实得小心些。 你就听她的,安心在家养胎,文工团那边肯定也能理解。” “可不是嘛!”周素琴说着,就拉着姜晚往家走。 “我婆婆刚煮了红枣粥,你还没吃饭吧? 快跟我回去,我给你盛一碗,你路上肯定累坏了。” 第249章 要升职了 姜晚连忙摆手,温声说道:“周嫂子,粥就先不喝了。 陆沉汇报完工作就来接我。 我们还得赶去27军看昭昭和星衍。 俩孩子百天就在眼前,这阵子多亏爸妈帮着照看,我心里早就惦念的不行。” 她说着,目光落在周素琴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上。 语气又郑重了几分:“你现在可不是从前了,前三个月胎气最不稳,可得把自己当回事。 每天别多走动,文工团的事先放放。 厨房里的活儿能不碰就不碰。” 毕竟,周素琴结婚三年这才好不容易怀上,可一定得小心了。 周素琴听的连连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晚妹子,我都记着呢,你放心。 你说的对,这孩子是我们的命根子,我肯定好好护着。” 她看着姜晚,语气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给我和你马大哥开的方子,我这辈子说不定都没机会当妈,这份情我和你马大哥记一辈子。”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素琴的婆婆耿金枝手里还攥着块没织完的婴儿毛衣,快步走了过来。 她之前总觉得姜晚年纪轻,又不是医院里坐诊的老大夫,对姜晚开的药方满是怀疑。 可这会儿,耿金枝脸上的怀疑早没了踪影,只剩下真切的感激。 她快步走到姜晚面前,一把拉住姜晚的手,别提多热情了。 “姜同志,你可算回来了!真是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给素琴开的那些药,我们家这辈子都盼不来这个小孙孙!” 她说着,不由想起之前自己对姜晚的态度,又有些不好意思。 尴尬的笑了笑,说:“之前是我老糊涂,总觉得你年轻,不相信你的医术。 还说过些不好听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现在素琴真怀上了,我才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 姜晚看着耿金枝眼里的真切,笑着摇了摇头:“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就是尽我所能帮点忙。 周嫂子身体底子本就不差,只是之前调理的不够到位,能怀上也是她和马大哥的缘分。” “缘分也得有你这个贵人帮衬啊!”耿金枝连忙说道,又拉着姜晚往屋里让。 “快进屋坐会儿,我刚煮了红枣粥,给你盛一碗补补身子。 你在边境肯定受了不少苦,看这脸都瘦了一圈。” “不了阿姨。”姜晚笑着婉拒。 “我真得等着陆沉,我们还得赶去27军。 红枣粥还是让周嫂子喝吧,她现在怀着孕,更需要补身子。 平时您多盯着她点,让她少动气,多休息。 想吃什么就给她做,前三个月胃口可能不好。 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别逼着她吃。” 耿金枝听的格外认真,连连点头:“哎!我都记着! 你放心,我肯定把素琴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周素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妈,您这也太紧张了,我哪有那么娇气。” “怎么不娇气!”耿金枝立刻瞪了她一眼。 说:“你这肚子里揣着的是我们马家的宝贝疙瘩,一点都不能马虎! 以后家里的活儿你都别碰,就安心养胎。 想散步了我陪着你慢慢走,想晒太阳了我就把躺椅搬到院子里,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姜晚看着婆媳俩的互动,心里也暖暖的。 又叮嘱了周素琴几句注意事项。 比如别碰凉水,别闻刺激性的气味,晚上早点休息之类的,双方才各回各家。 姜晚走到自家门前,轻轻转动门把,“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内的摆设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一切都透着安稳的暖意。 姜晚放下行李,深吸了口气。 这才是家的味道,没有边境的风沙,没有任务的紧张,只有踏实的归属感。 她先走到各个房间,将窗户一一推开。 微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屋里久未通风的沉闷。 接着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桌面和椅子。 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两个小拨浪鼓,她忍不住拿起来摇了摇。 “咚咚”的声音清脆,瞬间勾起了她对孩子们的想念。 昭昭最喜欢这个,每次一摇,她就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笑,小手还会伸过来抓。 星衍则安静些,只会盯着拨浪鼓看,嘴角却会偷偷勾起一点弧度。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姜晚抬头,就见陆沉推门进来。 陆沉看到她,眼底瞬间盛满了笑意:“怎能不等我回来再收拾。” 他走上前,自然的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放松。 “回来真好。” 姜晚靠在他怀里,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也没收拾什么,就是开窗透透气,擦了擦灰。 你汇报完了?没耽误太久吧?” “没耽误,周师长主要是跟我交代了庆功宴和表彰大会的事。” 陆沉松开她,拉着她坐到椅子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喜悦。 “周师长说,这次边境任务咱们苍狼突击营立了大功,上报的表彰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表彰大会定在后天,到时候会正式宣布,升我为团长。” 姜晚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团长?真的?” 她抓着陆沉的手,语气里满是惊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这次肯定能行!” 陆沉看着她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得靠苍狼突击营的战士们一起拼,不然我一个人也成不了事。 不过周师长说了,苍狼突击营还归我管,以后还能一起出任务。 当然,这次回来,先好好陪你和孩子们,任务的事以后再说。” “那也很厉害啊!” 姜晚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陆团长,以后可得多担待了。” 陆沉被她逗的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什么担待不担待的,都是应该的。 对了,周师长说,庆功宴就定在表彰大会之后,到时候会邀请家属参加,你到时候也一起去。” 姜晚听此,当即点头:“嗯,那咱们现在赶紧去27军吧,把升团长的事告诉爸妈,他们肯定高兴。” 第250章 平安回来就好 陆沉点头:“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我都等不及想看看昭昭和星衍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长壮实些,会不会认生。” “放心,肯定不认生。”姜晚笑道。 陆沉有些迫不急待:“我向周师长申请了开车去,半个多小时就能到27军。” “好。” 两人锁好门,并肩往家属院外走。 陆沉的申请的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不远处,车身擦的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姜晚先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大约半个小时,两人就到了27军家属院。 刚到楼门前,就见张素芳正拎着菜篮子也往这边来。 远远看到他们,手里的篮子“咚”的一声落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紧接着,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姜晚的手,又攥住陆沉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的老天爷啊!回来就好!你们可算回来了!” 刚才,张素芳还以为自己看眼花了呢。 没想到,真是两人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陆振华和陆瑶也从院里跑了出来。 陆振华平时总是板着脸,此刻看到两人,却也红了眼眶。 他大步上前,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陆瑶更是直接扑到姜晚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哭了:“嫂子,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我和爸妈天天都在想你们,还有昭昭星衍,总盯着你们的照片看。” 姜晚看着一家人激动的模样,鼻子也酸酸的。 抬手帮张素芳擦了擦眼泪:“妈,让您们担心了,我们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快进屋!快进屋!” 张素芳拉着两人往里走,边走边念叨。 “我早上还跟你爸说,说不定你们就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昭昭星衍这俩小家伙,早上还对着你俩的照片啊啊叫呢。” 陆沉没看到两个小家伙不由问:“他们还在睡着?” 陆瑶当即点头:“是啊,两个小家伙吃了奶粉就睡了,不过,应该也快醒了,咱们先进屋说吧。” 一行人刚进楼,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咿呀声。 陆瑶嘿了一声:“这两个小家伙也听到动静醒了呢。” 陆瑶和姜晚看到客厅的婴儿摇篮,齐齐迈步走过去。 两个小家伙躺在摇篮里,正挥着小手蹬着小腿。 昭昭看到姜晚,眼睛瞬间亮了,挥舞着小手就要抱抱,嘴里嗷嗷直叫。 星衍虽然安静些,却也盯着陆沉看,还伸出小手想去抓陆沉的手指。 姜晚赶紧把昭昭抱了起来,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 “昭昭想妈妈了没?妈妈好想你啊。” 昭昭像是听懂了,在她怀里蹭了蹭,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领。 陆沉也将星衍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指尖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 星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拇指,小嘴巴微微抿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着两个小家伙依赖的模样,姜晚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转头对张素芳说。 “妈,这阵子辛苦您了,让您帮我们带孩子。” “辛苦什么!”张素芳摆了摆手,看着两个小家伙的眼神满是疼爱。 “这俩宝贝疙瘩,天天陪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有时候看着他们想爸妈,我心里也不好受。 之前陆沉在边境失联那阵子,昭昭夜里总哭,星衍也不爱笑。”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些。 之前陆沉在边境执行任务失踪,整整半个月杳无音信。 张素芳是默默的哭了一场又一场。 陆振华也好几夜没合眼。 尤其是姜晚不顾众人劝阻,去边境找陆沉的那几天。 全家人都在煎熬中度过,生怕等来不好的消息。 陆沉抱着星衍,看了眼身边的姜晚,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晚晚。 当时我们三个在边境受了伤,被困在山洞里。 要是晚晚冒险找到了我们,恐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后怕和感激,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 姜晚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说这些干什么,你是我丈夫,我肯定要去找你。 再说了,你吉人天相,本来就该平安回来。” 张素芳听到这话,更是红了眼眶,拉着姜晚的手拍了拍:“晚晚啊,真是委屈你了。 当时你非要去边境,我们还拦着你,现在想想,多亏了你坚持,不然我们家陆沉……” 她说着,又抹了把眼泪:“你是我们陆家的功臣,也是昭昭星衍的好妈妈。” “妈,您别这么说。”姜晚笑了笑,抱着昭昭坐到沙发上。 “对了爸妈,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陆沉这次立了大功,周师长说,后天开表彰大会,要正式升他为团长呢!” “团长?”陆振华眼睛一亮,激动的站了起来,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好小子!有出息!没给咱们陆家丢脸!” 张素芳也高兴的合不拢嘴:“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中午我多做几个菜,炖个鸡汤,给你们补补身子!” 陆瑶也凑过来,笑着说:“哥,恭喜你啊! 以后就是陆团长了! 到时候庆功宴,我能不能跟去看看啊?” 陆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你跟爸妈一起去,周师长说家属都能参加。” 客厅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昭昭在姜晚怀里玩着她的头发,星衍则靠在陆沉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姜晚看着身边的陆沉,看着满脸笑容的陆振华和张素芳还有陆瑶,再看看怀里的孩子,心里满是踏实。 这就是她想要的家,平安,温暖。 张素芳一脸高兴的说:“你们在客厅坐着陪孩子,我这就去准备午饭! 今天必须好好做几道菜,给你们接风!” 姜晚笑着说:“妈,我去厨房帮忙。” 张素芳却说:“不,让瑶瑶来厨房帮忙,你们才回来,好好陪陪孩子。” 陆瑶也笑着说:“是啊,嫂子,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今天,就好好等着让我们给你们接风。” 第251章 我想当女兵! 姜晚听此,只得作罢。 她抱着昭昭在沙发上坐定,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柔软头发。 看着小家伙把小脸埋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心里满是熨帖的暖意。 陆振华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向陆沉,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次能立大功升团长,是你自己拼出来的,以后在部队更要谨言慎行,不能骄傲自满。” 陆沉抱着快要睡着的陆星衍,轻轻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次在边境,若不是战友们相互扶持,我也走不到今天。”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星衍,又道:“以前总觉得保家卫国是责任,现在有了晚晚,昭昭和星衍。 才更明白这份责任背后,也要守护好眼前的家人。” 姜晚抱着昭昭,听着父子俩聊天,时不时帮昭昭擦去嘴角的口水。 昭昭玩累了,靠在她怀里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也睡着了。 姜晚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婴儿摇篮,又从陆沉怀里接过星衍也放了进去。 然后给两个小家伙盖好小被子,动作轻柔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来阵阵香味。 红烧排骨的甜香,清蒸鱼的鲜气,鸡汤的醇厚,还有炒青菜的清爽,混在一起勾的人食欲大开。 很快,一桌子菜就摆满了餐桌。 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金黄的汤面上飘着葱花。 旁边摆着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炒时蔬,凉拌木耳,甚至还有一盘陆沉和姜晚都爱吃的炸丸子。 满满当当一桌子,比过年还要丰盛。 张素芳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快吃快吃! 都是你们爱吃的,尤其是晚晚,在边境肯定没吃好,多喝点鸡汤补补。” 她一边说,一边给姜晚盛了一碗鸡汤,又给陆沉夹了块排骨。 “你也多吃点,这次任务辛苦你了。” 陆沉接过碗,说了声谢谢妈,又把排骨夹给姜晚:“你也吃,你比我更辛苦。” 姜晚笑着咬了口排骨,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的味道,热乎,踏实,满是牵挂。 吃着饭,陆沉突然开口:“爸,妈,这次回来,我和晚晚想把昭昭和星衍接回去住段时间。 之前一直在边境,没好好陪孩子,这次想多跟他们待待。” 张素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该的! 你们是孩子的爸妈,肯定想多陪陪他们。 不过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们说,我们随时能过去帮忙。” 陆振华也附和:“对,你们要是有任务,把孩子送来就行,别客气。” 姜晚笑着说:“谢谢爸妈,我们要是忙不过来,肯定会麻烦您的。 对了,后天的表彰大会和庆功宴,咱们一家人都去。” 陆瑶立刻兴奋的举手:“我也要去!我要看看哥当团长的样子!” 张素芳也高兴:“好!到时候咱一家都去!” 这时,陆沉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庆功宴之后三天,就是昭昭和星衍的百天宴。 我想着,到时候请苍狼突击营的战士们来热闹热闹。 还有38军家属院的左右邻居,之前多亏他们帮忙照看家里,也该请大家吃顿饭。” 姜晚立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时候咱们在家摆几桌,做些家常菜,让大家热热闹闹的就行。” 张素芳一听,更高兴了:“百天宴可得好好办! 我明天就去买布,给两个小家伙做新衣服,再买些红绳,长命锁,图个吉利。” 陆振华也说:“好,这些我也不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直说。” 姜晚和陆沉齐齐点头:“知道的爸。” 陆瑶凑过来:“哥,嫂子,我负责给两个小家伙当小保姆,保证不让他们哭闹!”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的热热闹闹。 张素芳听此,说:“瑶瑶,等昭昭和星衍过了百天,你也赶紧去文工团报到,我都和王团长打好招呼了。” 张素芳以前是文工团退下来的,也喜欢陆瑶去文工团。 陆瑶却说:“妈,我不想去文工团,我想当女兵! 和哥一样,建功立业!” 陆瑶话音刚落,餐桌旁的热闹瞬间静了半拍。 张素芳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最先回过神来,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瑶瑶,当兵哪是女孩子家能受的罪? 每天天不亮就要出操,还要扛枪训练,晒的黑黢黢的不说。 万一赶上任务,吃苦受累都是小事,说不定还要面临危险。” 说罢,她放下筷子,伸手拉过陆瑶的手,语重心长的劝:“你现在在家好好的。 等过两年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当什么兵啊,妈舍不得你遭那份罪。” 陆振华也放下了碗,脸色沉了沉,他向来话少,但此刻语气里带着丝严肃:“你妈说的对。 部队不是儿戏,你一个小姑娘,连重活都没干过几次,怎么扛得住训练? 我看你就是一时兴起,别胡思乱想了。” 陆瑶却没被父母的态度劝退,反而坐直了身子,眼神亮的惊人,语气格外坚定。 “爸,妈,我不是一时兴起! 看着部队里的战士们保家卫国,我就特别羡慕。 现在哥成了团长,我更想跟他一样,穿上军装,为国家出份力! 我能吃苦的,不管是出操还是训练,我都能坚持下来!” 陆瑶想起战士们跑步,练队列,那种整齐划一的气势,那种为了目标咬牙坚持的模样,就特别的敬佩。 她知道当兵苦,可她更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而不是永远躲在家人身后的小姑娘。 张素芳还想劝,陆沉却先开了口。 他放下手里的汤碗,目光落在陆瑶身上,眼神里没有反对,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和认真。 “瑶瑶,你得想清楚。 当女兵确实比你想象中更辛苦,不光是体力上的考验,还有纪律上的约束。 每天的训练强度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降低,遇到紧急任务,可能几天几夜都睡不了觉,甚至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第252章 媳妇儿,我知道错了 陆瑶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睛里满是倔强:“哥,我能接受! 不管多苦多累,我都不会放弃的!” 看着陆瑶眼底的坚定,陆沉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决定参军时的模样。 也是这样一腔热血,不顾父母的担忧,非要去部队闯一闯。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好,如果你真的坚持,哥支持你。 但能不能留下来,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经过陆沉此次出任务失联的事,张素芳吓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哪成想,陆瑶现在也要闹着去当兵! 这万一要是出个事,她怎么受得了? 陆沉知道张素芳担心,语气放柔了说:“妈,瑶瑶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既然有这个决心,咱们就该支持她。 而且部队里也有女兵,她们能做到的,瑶瑶也能做到。 再说了,有我在,我会多照看她的,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姜晚也放下筷子,笑着帮腔:“妈,我也支持瑶瑶。 女孩子不一定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也能有自己的追求。 瑶瑶有这份勇气和决心,特别难得。 而且部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说不定等她回来,会变成更优秀的姑娘呢。” 最重要的是,原书中的结局,陆瑶确实成了厉害的女将领。 只是……那段坎坷的感情,让她受了不少苦。 这一世,有她和陆沉在,一定要帮她避开那个渣男,让她能在军旅路上顺顺利利。 既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也能收获真正的幸福。 陆振华看着一家人的态度,又看了看陆瑶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们都支持她,我也不拦着了。 但是瑶瑶,你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后悔,更不能半途而废。” 陆瑶立刻用力点头,眼眶也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激动。 “爸,妈,谢谢你们! 谢谢哥,谢谢嫂子! 我肯定不会后悔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张素芳见木已成舟,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擦了擦眼角:“行了行了,既然决定了,那妈就帮你准备准备。 明天除了给昭昭星衍买布,也给你买些贴身的衣物,到了部队可没人像家里这样照顾你了。” 陆瑶立刻凑到母亲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妈,你最好了!”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只不过这次多了几分对陆瑶未来的期待。 饭后,张素芳收拾碗筷,陆瑶跟着进厨房帮忙。 姜晚坐在摇篮边,看着两个小家伙睡的香甜,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两个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 惹得两个小家伙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惹的姜晚一阵低笑。 陆沉则陪陆振华在客厅里下棋,两父子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有两人的交流方式。 等张素芳和陆瑶从厨房出来,两个孩子也醒了。 姜晚帮着一起把两个孩子的生活用品整理了一下,看了看天色。 说:“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属院了。” 陆沉闻言抬眸,与陆振华对视一眼后便起身收拾棋盘。 “爸,妈,等后天表彰大会,你们带着瑶瑶也一起过去。” 两人点头。 张素芳又忍不住叮嘱:“路上开车慢些。” “嗯,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门外走,陆沉抱着星衍,姜晚揣着昭昭上了车。 等到了车边,陆沉把星衍也放到后边的卡座上。 张素芳和陆振华,陆瑶都依依不舍的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姜晚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看着驾驶位上的陆沉,忍不住轻声笑道:“今天爸妈和瑶瑶都挺高兴的。 尤其是瑶瑶,确定要去当兵后,整个人都亮了。” 陆沉目视着前方,轻轻点了点头:“她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咱们做家人的,支持她就好。” 一路上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进了38军家属院。 熟悉的红砖楼映入眼帘,门口的哨兵看到陆沉的车,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车子停稳后,陆沉先下车,小心翼翼的抱着星衍,又绕到另一边帮姜晚打开车门。 两个小家伙虽然有段时间没回来,下车的一瞬间,竟然咿呀咿呀的高兴的挥起了小手。 陆沉诧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个小家伙还知道自己回家了不成?” 姜晚轻笑:“可能,还是有点印象吧。” 毕竟,这两个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婴孩。 打开家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椅子上还放着昭昭的小玩偶,入目,一片温馨。 第二天一早,姜晚是被昭昭的哭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陆沉正笨拙的给昭昭换尿布。 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叫着,模样可爱极了。 别怪姜晚醒的晚,实在是,陆沉这家伙昨天晚上太不节制了! 折腾了她大半夜。 亏他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起来给孩子换尿布。 不过看他生疏又笨拙的样子,不由起身,接过陆沉手里的尿布,轻声道:“还是我来吧,你这手劲,别弄疼孩子了。” 陆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站在一旁看着姜晚熟练的照顾昭昭,眼底满是宠溺。 等给昭昭换好了尿布,姜晚才狠狠瞪了陆沉一眼。 “以后要是再像昨晚那样没节制,自己睡客房。” 陆沉听此,连忙开口求饶:“媳妇儿,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谁让他家媳妇这么美呢,他实在是难以自持。 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确实得收敛收敛,要不然真被媳妇儿赶去客房睡,他哭都没地方哭。 姜晚起床洗漱,早餐,陆沉已经从食堂打回来了。 米粥,肉包子,还有水煮蛋,一碟炒时蔬,真的很丰盛了。 吃饭时,姜晚不由说:“对了,天才暖和了。 我想去百货大楼,给爸妈,瑶瑶,还有你,两个孩子都买身新衣服。 虽然那里的衣服贵些,不过款式洋气,好看。” 第253章 逛百货大楼 陆沉当即点头说好,深邃的眼眸里漾着对姜晚的纵容。 “正好今天没任务,陪你好好逛逛。” 吃完饭,陆沉利落的收拾好碗筷,又细心的将两个孩子的婴儿车放到了车上。 到时逛百货大楼时,推着方便。 他还特意给两个小家伙拿了层薄薄的纱布小被,以免孩子躺在小车里睡着了着凉。 车子平稳的驶向京城百货大楼,沿途的街景都已经染上了春的气息。 路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嫩黄的枝条垂在风里轻轻晃,偶尔能看见衣着单薄的行人,脚步都比冬日里轻快了不少。 姜晚看着窗外,指尖轻轻划过车窗,眼底满是感慨。 上一世,她整日被工作填满,逛商场的时间很少。 很多时间都喜欢网购。 再说穿来之后,买东西也是去供销社,还没正儿八经的逛过百货大楼呢。 今天,她可要好好逛一逛。 抵达百货大楼门前,陆沉先下车,绕到姜晚那边打开了车门。 虽已是暮春,正午的太阳有些晒,但楼门口的风还是带着点凉。 姜晚走下车,抬头望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大楼,红砖外墙搭配着巨大的玻璃窗。 门口挂着“春季新品上市”的红色横幅,处处透着热闹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走吧,咱们今天好好挑挑,正好把换季的衣服都备上。” 两人推着昭昭和星衍一起走进百货大楼,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货架上的商品已经换了季。 厚重的棉袄,棉裤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薄呢外套,卡其布裤子和各色春衫。 耳边还不时传来售货员热情的招呼声:“同志,看看新款的的确良衬衫! 又轻又凉快,春夏穿正合适!” 陆沉负责推车,姜晚就四处看。 第一站先到了童装区。 货架上挂着小小的薄外套和连体衣,有浅蓝色的,嫩黄色的,还有印着小鸭子图案的,布料摸起来又软又透气。 “你看这件怎么样?”姜晚拿起一件浅绿的连体衣,轻轻展开对着星衍比划。 “这料子是棉的,吸汗又舒服,星衍穿这个,应该很自在。” 陆沉凑过来,指尖蹭了蹭布料,确实柔软,点头道:“不错,再拿两件换着穿。” 说着又拿起一件粉色的小裙子。 “昭昭穿这个,裙摆还有小蕾丝,像个小仙子。” 姜晚看着他认真挑童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以前总觉得陆沉是个铁血硬汉,没想到还会给女儿挑小裙子。 两人又给两个小家伙挑了几件贴身的小背心,才推着婴儿车走向成人服装区。 走到男装区,姜晚的目光一下落在了一件浅灰色的的确良衬衫上。 陆沉平时穿军装居多,便装大多是旧的棉布衫,的确良料子挺括又凉快,春夏穿正合适。 她拉了拉陆沉的胳膊,指着衬衫说:“你试试这件?版型正,你穿肯定精神。”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听话的拿起衬衫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他走出来,身姿挺拔,浅灰色衬的他肤色更亮,原本英气的五官多了几分温和。 售货员连忙上前,笑着夸赞:“同志,您爱人真有眼光! 这的确良衬衫是今年的新款,您穿身上,比样板图还好看!” 陆沉摸了摸衣领,又看了看姜晚眼里的笑意,喉结动了动,低声道:“行,那就这件了。” 姜晚接着说:“再拿条卡其布裤子配着。” 接着两人去了女装区。 姜晚一眼看中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小碎花,裙摆到膝盖,走起路来会轻轻晃。 陆沉见她盯着裙子看,直接拿起一件合适的尺码递给售货员:“包起来。” 姜晚愣了愣,笑着说:“我还没试呢。” 陆沉却笃定道:“你穿肯定好看。” 果然,试穿出来时,浅蓝色衬的她皮肤白皙,裙摆晃着的模样,像极了春日里的湖水,陆沉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给陆瑶挑的则是一件军绿色的短外套,搭配一条深蓝色的工装裤。 陆瑶要去当兵,这样的衣服耐穿,也符合她的性子。 最后到了中老年服装区,给张素芳挑衣服时,姜晚选了一件浅紫色的棉布上衣,质的柔软,花色素雅。 “妈平时在家操持,穿棉布舒服,还耐洗。” 姜晚说罢,又拿起一件藏青色的衬衫。 “藏青色耐脏,爸穿着也体面。” 陆沉听此,心里一阵暖,轻声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挑完衣服,姜晚又想起什么,拉着陆沉往布料区走。 “再扯点薄纱布,给孩子做几个小方巾,擦汗用。 再拿点碎花布,给妈做个布包,她出门买菜方便。” 陆沉全程陪着,手里的东西越拎越多,却没半点不耐烦,只在姜晚踮脚够货架时,伸手帮她把布料拿下来。 走到百货大楼门口,姜晚看见旁边的食品店摆着新鲜的水果糖和刚出炉的桃酥,又拉着陆沉进去。 “买些糖和桃酥,回去给爸妈和瑶瑶也带些,春日里吃点甜的,也开心。” 陆沉自然满口答应,爽快的付了钱票。 百货大楼旁边就是国营饭店,红底白字的招牌擦的锃亮。 门口挂着的棉门帘被往来食客掀的晃晃悠悠,里头飘出的饭菜香混着热气,勾的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姜晚摸了摸肚子,逛了快俩小时,先前吃的早饭早消化完了,这会儿闻到香味,确实觉得饿了。 “正好,咱们带孩子进去歇歇脚,吃点东西再回。”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自然的揽住她的腰,避开门口进出的人群,稳稳护着她往店里走。 姜晚唇角不由勾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八仙桌旁坐满了食客,碗筷碰撞声,说笑声和服务员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陆沉眼尖,很快瞧见角落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连忙先将婴儿车推过去,又细心的把姜晚往里面让,自己则站在外侧挡住往来的人。 “你先坐着看会儿孩子,我去窗口点菜。”陆沉帮姜晚拉开椅子,又伸手调整了下婴儿车的角度。 让昭昭和星衍能晒到点暖光却不刺眼,才转身往点餐窗口走。 第254章 宋静这个人,很可疑 姜晚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 昭昭醒着,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晃呀晃,瞧见姜晚看她,还咯咯笑出了声。 星衍则睡的安稳,小眉头轻轻蹙着,嘴角却带着点浅浅的弧度。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昭昭软乎乎的脸颊,心里满是柔软。 没一会儿,陆沉就端着托盘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缸,里面盛着温热的白开水。 “先喝点水,菜马上就好。” 姜晚捧着温热的搪瓷缸,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胳膊蔓延到心里。 抬头看向陆沉,笑着说:“你点了什么?这里饭菜闻着都好香。” “都是你爱吃的。”陆沉刚说完,服务员就端着菜过来了。 先摆上一盘色泽鲜亮的糖醋排骨。 琥珀色的酱汁裹着块块匀称的排骨,上面撒着几粒白芝麻,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是一盘青椒炒肉丝,青椒脆嫩,肉丝油亮,看着就下饭。 还有一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青菜裹着油光,看着就清爽。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碗番茄蛋汤,汤色清亮,飘着嫩黄的蛋花和鲜红的番茄块,热气腾腾的。 “这么多,咱们俩哪吃得完?”姜晚看着桌上的菜,有些惊讶,虽说两人都饿了,但这分量确实不少。 陆沉却不在意,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仔细剔掉骨头,才递到姜晚嘴边。 “多吃点,你最近辛苦了,补补身子。 吃不完咱们打包回去,晚上热一热也能吃。” 姜晚张嘴接住排骨,酸甜的酱汁在嘴里化开,肉质软烂,一点也不柴,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配着米饭吃,满足的叹了口气。 “还是国营饭店的菜好吃,比我自己做的香多了。” “你做的也好吃。” 陆沉一边说,一边给她盛了碗番茄蛋汤。 “喝点汤,解解腻。”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看看婴儿车里的孩子。 昭昭看他们吃的香,小嘴也跟着动呀动,姜晚就拿干净的勺子,舀了点温热的蛋汤,小心的喂到她嘴边。 昭昭咂咂嘴,喝了一口,又伸出小手要。 姜晚失笑:“小馋猫,你只能尝尝味儿。” 吃完饭,陆沉去结了账,又找服务员要了个干净的饭盒,把剩下的糖醋排骨和青椒肉丝打包好。 姜晚则收拾好婴儿车,轻轻拍了拍刚醒过来的星衍,小声哄着。 一抬眼,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好像是从二楼包厢走下来的。 虽然对方戴着帽子,还低着头,步伐匆匆。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没看错。 宋静? 厉首长的儿媳妇? 正想着,又一道身影从二楼走下来。 是个男人,长的很俊朗,有点书香气,也戴了帽子,同样匆忙的走出了国营饭店的大门。 虽然两人是一前一后,可不知道为什么,姜晚觉得……两人,是一起的。 陆沉拎着打包好的饭盒走过来,见姜晚盯着饭店门口的方向出神。 连星衍抓着她衣角都没察觉,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望。 只瞧见往来的食客和渐渐远去的两道背影,不由放轻脚步问道:“看什么呢?” 姜晚这才回过神,指尖轻轻捏了捏星衍软乎乎的小手,压低声音凑到陆沉耳边:“我好像看见总军区厉首长的儿媳妇宋静了。” “宋静?”陆沉的眉梢微微动了动,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先前在边疆执行紧急任务时,父母被葛家挟持,是厉首长调动资源,连夜协调,找到了人,还保证了二老毫发无损。 每次想起这事,都觉得欠了厉首长一份天大的人情。 “你没看错?”陆沉又追问了一句,目光扫过门口,那两道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他知道厉首长一家行事素来低调,宋静作为厉家的儿媳,更是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和一个陌生男人一前一后离开? 姜晚轻轻点头:“嗯,应该不会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个男人,看着文质彬彬的,也戴了帽子。 两人走的很快,虽然没说话,可总觉得是一起的。” 反正就很可疑。 其实姜晚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当初她和陆沉救了宋静的儿子,但见面后,宋静对她的态度十分反常。 其中深意,她不敢深思,也或许是她想多了。 陆沉的眼神沉了沉,手指无意识的攥了攥,又很快松开。 厉首长于陆家有恩,当初若不是他出手相助,父母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这份恩情他们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可宋静毕竟是厉首长的家人,他们只是偶然瞥见,没有确凿证据,不该随意揣测。 陆沉伸手帮姜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厉首长一家的事,咱们外人不好多管。” 姜晚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她弯腰把昭昭从婴儿车里抱了起来,小家伙立刻伸出小手搂住她的脖子。 姜晚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调皮,就知道撒娇。” 陆沉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眼底的沉郁渐渐散去。 推着载着星衍的婴儿车:“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嗯。” 车子驶回家属院时,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把红砖楼染成了暖橙色。 门口的哨兵看见陆沉的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还冲两个小家伙笑了笑。 星衍和昭昭常跟着姜晚来回家属院,哨兵都认识这两个小团子了。 车子停稳后,陆沉先下车,把婴儿车搬下来,又绕到副驾驶座旁扶姜晚。 姜晚抱着昭昭,小丫头咿呀叫着抓她的头发。 还在车上的星衍也跟着晃了晃小腿,那着急的模样可爱极了。 陆沉看着两个孩子,忍不住笑:“这俩小家伙,还知道到家了。” 姜晚刚把昭昭的小手从自己头发上挪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带着几分轻快的暖意。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周素琴。 她穿着件新做的浅粉色的确良衬衫,正慢步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的笑意像被夕阳染过似的,格外真切。 “晚妹子!我就听见这边有孩子的动静,果然是你们回来了!” 第255章 姜晚同志功不可没 周素琴走到近前,先探头往婴儿车里看了眼星衍。 见小家伙正睁着圆眼睛看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脚丫。 “星衍这孩子,眼神越来越亮了,长大肯定像陆营长一样,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星衍被碰的晃了晃脚,非但没哭,还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晃了晃。 周素琴被逗的更乐了,转头又看向姜晚怀里的昭昭,目光落在陆沉手里拎着的网兜上。 立刻好奇的问:“你们这是去百货大楼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 姜晚笑着点头:“天气暖和了,去给家里人一人买了身新衣服。 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提到这个,周素琴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她轻轻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道:“这两天感觉还好。” 说完,又感激的看着姜晚:“晚妹子,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之前我和红兵为了怀孩子的事,愁得觉都睡不着,到处找医生看,都没什么用。 就喝了几副你的药方,这就怀上了,你可真是大神医!” 还是你 她说着,眼圈都有点红了,赶紧抬手擦了擦。 又笑着说:“现在我婆婆对我的态度也转变了,一直在这照顾我。 就盼着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 等孩子生了,第一个得认你当干妈。” 姜晚见她激动,赶紧劝道:“你这怀着孕呢,可别激动。 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你只要好好养着身子,比什么都强。” 陆沉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点头:“晚晚说的对,你就安心养胎。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们说一声,别客气。” 周素琴刚要应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问:“对了晚妹子,我听红兵说,明天军区要给陆营长开表彰大会,还要升团长? 这事是真的吧? 他还说,陆营长是咱们家属院最年轻的团长,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姜晚笑着点了点头:“嗯,上边是这么说的。” 陆沉听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就是部队的正常提拔,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叫没什么大不了的?”周素琴愕然。 “咱们家属院这么多年,能在三十岁之前升团长的,也就你一个!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明天我和红兵肯定去会场给你们捧场。” 姜晚笑着应下,又叮嘱了周素琴两句,好好休息,便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军区大礼堂就已经布置得庄重而热烈。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 【热烈祝贺陆沉同志荣获一等功暨晋升团长表彰大会】 台下,坐满了穿着整齐军装的官兵们,气氛肃穆中透着激动。 姜晚特意给昭昭和星衍穿上了昨天新买的小衣服。 浅绿色的连体衣衬的星衍格外精神,粉色的小裙子让昭昭像个洋娃娃。 她自己也换上了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抱着孩子,在家属区前排坐下,心情既骄傲又期待。 礼堂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动静,姜晚循声望去,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陆振华和张素芳,还有陆瑶,都精神劲十足的从外走了进来。 “爸!妈!瑶瑶!”姜晚连忙起身招呼。 张素芳几步上前,先小心的抱了抱昭昭,又低头亲了亲婴儿车里的星衍:“奶奶的乖孙,一天不见,奶奶就想了。” 陆振华虽然努力保持着严肃,但微微颤抖的手和发亮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澎湃。 陆瑶则兴奋的搂住姜晚的胳膊:“嫂子!我哥太棒了!” 大会准时开始。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领导们依次上台就座。 当主持会议的政治部主任念到陆沉的名字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陆沉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阳光透过礼堂的高窗洒在他身上,肩章上的星徽闪耀着光芒。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在与台下姜晚和家人的目光交汇时,微微停顿,眼底漾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坚定。 周师长亲自为陆沉授衔和颁发奖状。 他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赞赏。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表彰一位优秀的指挥员,陆沉同志! 他在多次重大任务中,表现出卓越的指挥才能,无畏的战斗精神和忠诚的政治品格。 经组织研究决定,给陆沉同志记一等功一次,并晋升为团长!” 周师长转过身,亲手将新的肩章佩戴在陆沉的肩头,又将沉甸甸的一等功奖状递到他手中。 他用力握着陆沉的手,目光中满是殷切的期望和毫不掩饰的骄傲。 “陆沉啊,你是我们部队的骄傲! 是年轻一代军官中的楷模! 希望你戒骄戒躁,在新的岗位上,再立新功!”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礼堂,那份发自内心的器重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沉啪的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感谢组织的培养和信任! 感谢首长的鼓励!我陆沉必将恪尽职守,不负重托,为部队建设贡献全部力量!”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振华和张素芳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儿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张素芳不停的用袖子擦着眼角,陆振华则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自豪。 陆瑶更是拼命的鼓掌,与有荣焉。 暗暗发誓,以后也一定像哥哥一样,为国家做贡献! 姜晚抱着孩子,看着台上那个她深爱的,此刻无比耀眼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暖意和幸福。 她轻轻握住昭昭的小手,对着台上的方向摇了摇,仿佛在分享这份荣耀。 大会结束后,礼堂里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周师长又特意走到陆沉和家人身边,笑着对陆振华和张素芳说:“老陆,素芳同志,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是我们部队的宝贵财富!” 陆振华握住周师长的手:“周师长过奖了,是部队培养了他!” 周师长又慈祥的看了看姜晚和孩子。 对陆沉说:“家庭和睦,后方稳定,也是你能在前方安心工作的保障。 姜晚同志功不可没!” 第256章 百天宴 一家人被众人的祝福包围着。 趁着这热闹劲儿,姜晚赶紧把昨天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递给张素芳。 “妈,这是昨天我们去百货大楼,给您和爸,还有瑶瑶买的新衣服。 这桃酥也是昨天买的,你们带回去尝尝。” 张素芳接过装满衣服的袋子和喷香的桃酥,心里暖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孩子,你想的太周到了。” 陆瑶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件军绿色外套和工装裤,喜欢的不得了:“谢谢嫂子!这衣服太适合我了!” 陆振华摸着那件藏青色的衬衫,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周围相熟的战友和家属们纷纷感慨。 “陆家这次是真的翻身了!” “是啊,陆营长……不,现在该叫陆团长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前途无量啊!” “瞧这一家子,和和美美,多让人羡慕!” “陆团长有能力,媳妇儿又贤惠能干,老人明事理,妹妹有出息,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陆沉和姜晚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这份荣耀的背后,是彼此的支持和家庭的温暖。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力往一处使,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夜色如墨,将军区家属院的喧嚣轻轻包裹。 姜晚把昭昭和星衍哄睡,空气中还残留淡淡的奶香气。 陆沉反手关上门,酒精在血液里轻轻晃荡,让他眼底的光比平时更亮,也让那份想靠近她的心思,变的格外直白。 “累了吧?” 姜晚先开了口,伸手想帮他解下外套的纽扣,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扣,就被陆沉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酒后的灼热,力道不算重。 却让她瞬间没法再动,只能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陆沉没说话,只是俯身慢慢靠近。 他身上的酒气不算浓烈,反而混着他常用的肥皂清香,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姜晚能清晰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额间。 心跳瞬间就乱了节拍,脸颊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起了粉。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后腰却被陆沉轻轻拥住,退无可退。 “晚晚,”陆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酒后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上。 “今天……谢谢你。” 姜晚愣了愣,随即失笑:“谢我什么?该谢的是你自己争气。” “谢你一直在。”陆沉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慢慢滑到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从以前在乡下,到现在……每次我回头,你都在。” 这话像温水淌过心尖,姜晚眼眶微微发热,刚想再说点什么,唇就被他轻轻覆住了。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温柔的辗转,带着酒气的吻软的像棉花,却让她浑身的力气都慢慢卸了下来。 只能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份亲昵里。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屋内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彼此心跳的声音,清晰的仿佛要融为一体。 陆沉的吻慢慢从她的唇移到额间,再到眼尾,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耐心。 他知道她脸皮薄,即便在一起这么久,面对这样的亲近还是会害羞,所以他从不急切,只是用温柔一点点熨帖她的紧张。 姜晚的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却没有推开他。 反而在他又一次吻住她时,悄悄收紧了手指,将那份羞涩与依赖,都藏进了这个安静的夜里。 两人没有太多言语,却用彼此的温度传递着心意。 是他对她的珍视,是她对他的依赖,是历经风雨后,终于能安稳相拥的踏实。 - 三天后,陆家小院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昭昭和星衍的百天宴,将陆沉晋升团长带来的喜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之前的种种阴霾,早已被这接连的喜事冲刷的无影无踪,小院里阳光明媚,一如陆家如今蒸蒸日上的日子。 陆沉一大早就和苍狼突击营的几个得力手下忙活起来,在院子里摆开了几张大方桌。 战士们手脚麻利,搬凳子,擦桌子,挂上红彤彤的彩带,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营长高升,小家伙百天,这可是双喜临门! 左右邻居家的,马红兵,周素琴,还有刘桂香一家也早早过来帮忙。 当然,周素琴怀着孩子,可千万不敢让她干活,她也就来凑个热闹。 院子里,大家洗菜,切菜,布置场地,女人们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闹,显得格外热闹。 张素芳和陆振华更是合不拢嘴,忙着招呼不断到来的客人。 陆瑶换上了姜晚给她买的新衣服,利落的穿梭在人群中端茶倒水,俨然是个能干的大姑娘了。 将近中午,宾客陆续到齐。 苍狼突击营的战士们整齐的坐了三桌,一个个腰杆挺直,精神抖擞。 陆家一家陪着邻居们坐一桌,看着这济济一堂的景象,脸上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来了几位客人。 竟然是军区医院的王主任带着林薇薇和陈向阳走了进来。 王主任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笑容满面。 “陆团长,姜晚同志,恭喜恭喜啊! 两个小宝贝百天,我们军区医院也来沾沾喜气!”王主任哈哈笑道。 姜晚连忙迎上去:“王主任,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林薇薇和陈向阳也赶紧上前,恭敬的喊道:“姜老师!” 然后好奇的探头看向今天的小主角。 被收拾的白白胖胖,穿着喜庆红色衣服的昭昭和星衍。 “哇,两个小宝贝长大了呢,太可爱了!”林薇薇上前将昭昭抱了起来。 陈向阳则有些腼腆的递上他们合买的礼物:“姜老师,这是我们给两个宝贝的小银镯,寓意平安健康。” 姜晚接过礼物,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快坐下歇歇。” 第257章 家和万事兴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和睦兴旺的场景,不由对陆沉和姜晚感慨。 “真是家和万事兴啊! 陆团长年轻有为,姜晚在医学上造诣惊人,又有一双这么可爱的儿女,真是羡煞旁人!” 宴会正式开始,陆沉作为男主人和父亲,端着酒杯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亲友,战友,同事,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儿子和女儿的百天宴。 我陆沉能有今天,离不开组织的培养,离不开首长的信任。 更离不开在座各位亲人,朋友,战友的支持。 尤其是我的爱人姜晚,辛苦了。” 他看向姜晚,目光温柔而坚定。 众人纷纷鼓掌,场面温馨而热烈。 百天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 王主任和林薇薇,陈向阳因为医院还有事,先行告辞,临走前又再三道贺。 苍狼突击营的战士们帮着收拾完院子,也整齐列队,向陆沉敬礼后离开。 邻居们也陆续散去,嘴里还不住的夸赞着陆家的两个孩子有福气,陆家有出息。 夕阳西下,喧闹了一天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张素芳将最后一只叠好的空碗放进橱柜,转身时看着姜晚,眼神里满是疼惜与考量。 轻声开口:“晚晚啊,你明天就要回研究室上班了,要不俩孩子我还带着去27区照看? 等你和阿沉休了假,再把孩子接回来,这样你也能安心工作,不用分心。” 姜晚正坐在桌边给昭昭擦嘴角残留的奶粉,闻言抬头,眼底满是感动。 自她和陆沉有了孩子,张素芳始终事事周全。 她勾起唇角,声音温柔:“妈,真是太谢谢您了。 要是没有您,我这心里总惦记着孩子,肯定没法专心搞研究。” 陆沉坐在一旁,也跟着点头,看向母亲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陆振华听此,也笑着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晚啊,能在医学上多做贡献,阿沉能在部队安心带兵,我们为你们感到骄傲。” 说着,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陆瑶,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 “瑶瑶,你之前说不想待在27军,想过来38军女兵连,这事想好了?” 陆瑶听此,脊背挺的笔直,脸上是超出年龄的坚定:“爸,我想好了。 在27军大家都知道我是您的女儿,做什么都有人捧着,让着。 我不想活在首长女儿的光环里,想靠自己的本事在女兵连站稳脚跟。” 她这话一出口,一家人都愣了愣。 随即姜晚率先笑了,伸手拍了拍陆瑶的肩膀:“瑶瑶有这份心气,嫂子特别支持你。 以后我闲了就去女兵连看你,你也常回家里来吃饭。” 陆沉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兄长的关怀。 “女兵连的训练不比男兵连轻松,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跟我说。 在部队里靠实力说话,我相信你能闯出自己的名堂。” 陆振华看着女儿眼中的韧劲,欣慰的笑了。 “好,有志气! 既然决定了,爸就支持你。 到了女兵连要好好训练,不能给陆家丢脸,更不能辜负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的,爸。” 晚饭后,陆振华看着两个小家伙。 张素芳和姜晚一起收拾厨房。 陆沉则带着陆瑶去院子里,细细叮嘱她到了女兵连后的注意事项。 从日常训练的要点到与战友相处的分寸,事无巨细。 等张素芳和姜晚收拾好了厨房,便一起整理两个小家伙的行李。 昭昭和星衍被裹的严严实实,被张素芳和陆瑶分别抱在怀里,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临走前,张素芳还在叮嘱姜晚:“研究室忙归忙,一定要按时吃饭,别累着自己。 你要是想他们了,就去27军区。” 姜晚轻轻点头,又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的额头,心里满是不舍。 看着孩子们清澈的眼睛,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可孩子和工作,真的很难平衡。 张素芳愿意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重任,解了她的后顾之忧,这份情谊,她深深记在心里。 “妈,辛苦您了。 我们会常去看你们的。”姜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张素芳理解的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有我呢。 你安心工作。” 看着车子渐渐驶远,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姜晚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陆沉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温热的大手抚过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别难过,等我们休息了,就去27军看他们。 距离不远,见面很方便。” 姜晚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点了点头:“嗯。” 为了更长远的目标,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沉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新任团长,要接手熟悉的工作千头万绪,他必须尽早进入状态。 但即使在忙碌中,他也没忘记体贴妻子。 出门前,他特意去部队食堂打了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包子和鸡蛋,放在家里的饭桌上,并留下了一张字条。 【晚晚,记得吃早餐,晚上见。】 第258章 金疮药,成了 姜晚醒来时,看到桌上温热的早餐,和那张简短却充满关怀的字条,心头那点因孩子离开而产生的怅惘被冲淡了不少。 她慢慢吃着早餐,感受着胃里和心里的暖意。 收拾妥当,姜晚也出门,走向38军区医院的研究室。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军属和医护人员,大家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恭喜陆沉高升,也问候两个孩子。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心情也逐渐明朗起来。 回到阔别许久的独立研究室,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窗明几净,显然是林薇薇和陈向阳每天都打扫整理。 她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小盆新鲜的绿植,嫩绿的叶子生机勃勃。 刚换上白大褂,林薇薇和陈向阳就也进来了。 两个年轻人脸上都带着欣喜和尊敬。 “姜老师,您回来了!”林薇薇声音清脆,带着雀跃。 “姜老师,欢迎回来。 研究室这段时间的数据和记录我们都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 陈向阳则一如既往的沉稳细致。 看着两个用心,上进的徒弟,姜晚心中充满了欣慰。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显然没有懈怠,将研究室打理的很好。 “辛苦你们了。” 姜晚微笑着,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新的进展或者遇到什么问题吗?” 林薇薇立刻拿出记录本,开始条理清晰的汇报近期的工作进展和几个需要姜晚定夺的难点。 陈向阳在一旁补充说明,并将一叠整理好的实验数据双手递上。 姜晚认真的听着,不时提出关键性问题,或给予精辟的指点。 一旦投入工作,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不同。 专注,敏锐,散发着专业和自信的光芒。 那因为与孩子分离而潜藏的不安和失落,在接触到熟悉的课题,沉浸在思维的碰撞中时,悄然消散了。 中午,王主任特意过来了一趟,看到姜晚迅速恢复工作状态,并且与两个徒弟讨论的热火朝天,满意的直点头。 “姜晚同志啊,一回来就进入状态了,好! 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跟我说。 咱们医院,可就指望你在科研上多出成果呢!” “主任您放心,我会尽力的。”姜晚笑着回应。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抗感染药已经开始生产了。 下一步,她打算把之前落下的金疮药研制出来,批量生产,尽快运送前线和需要的各军区。 下班回到家,姜晚洗了手,直接进了空间。 然后选择了空间提供的一键烹饪功能,几分钟时间,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和一道清炒时蔬便出现在空间的操作台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想了想,又选择了蒸馒头。 但她并没有完全依赖空间。 出了空间,又用小锅细细的熬煮了一锅米粥,煮粥的水,她特意换成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这灵泉水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长期饮用能强身健体,消除疲劳。 对她和常年高负荷工作的陆沉而言,再合适不过。 当陆沉一身疲惫,带着新岗位千头万绪工作后的倦意推开家门时,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立刻将他包裹。 那香味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瞬间冲刷掉了他大半的辛劳。 他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姜晚正背对着他,专注的将粥从锅里盛出来。 陆沉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晚晚,辛苦你了。” 姜晚被他拥住,身体先是一顿,随即放松的靠进他怀里。 侧头笑道:“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我也刚弄好。” 两人在饭桌旁坐下,简单的两菜一粥,配上松软的馒头,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觉得舒心。 “今天第一天当团长,感觉怎么样?累坏了吧?”姜晚给陆沉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关切的问。 陆沉咽下嘴里食物,摇了摇头:“还好,主要是熟悉情况和人事,部署接下来的训练任务。 事情是多,但还能应付。” 他说着,也给姜晚夹了一块红烧肉。 然后自己又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随即微微挑眉,有些惊讶的说:“晚晚,你今天这菜做的……好像格外好吃。” 他形容不出来,就是觉得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肉香格外醇厚。 青菜也清脆甘甜,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新气息。 就连最普通的米粥,都熬的米油充沛,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一天的疲惫似乎都随之消散了不少。 姜晚心里明白,这多半是灵泉水和空间食材的功劳,但她只是笑了笑。 含糊道:“可能是饿了吧,饿了吃什么都香。 你喜欢就多吃点。” 陆沉确实胃口大开,就着菜连吃了两个大馒头,喝了两碗粥。 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只觉得浑身通泰,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吃完饭,陆沉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筷:“我来洗碗,你歇着。” 姜晚没有推辞,笑着应了声“好”。 一个家庭的运转需要夫妻共同承担。 陆沉愿意主动分担家务,是她乐见的。 她拿起抹布,顺手擦干净了桌子。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姜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金疮药的研制中。 她凭借着扎实的药理知识和对古籍药方的深入研究,结合现代提取技术,精准调控每一味药材的配比与熬制时间。 林薇薇和陈向阳负责记录数据和准备实验耗材,三人默契配合,将原本预计一周的研发周期压缩了近一半。 第四天,当第一份成型的金疮药药膏从提取仪中取出时,姜晚心中也止不住的有些激动。 陈向阳拿着检测报告,声音都有些发颤:“姜老师,各项指标都达标了,甚至比咱们预期的效果还好!” 林薇薇立刻去通知王主任,没过多久,王主任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他接过检测报告,逐字逐句的反复确认,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逐渐舒展,最后猛的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好!太好了!姜晚同志,你可真是咱们医院的功臣! 这金疮药要是能批量生产,前线的战士们就能少受多少罪啊!” 他激动的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脚步,眼神坚定的看着姜晚。 “走,姜晚同志,咱们现在就去总军区送检! 我亲自跟他们汇报,争取让这药尽快通过审核,投入生产!” 第259章 调令 两人简单收拾了检测报告和样品,立刻驱车前往总军区。 抵达总军区医院的办公楼时,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遇到了宋静。 宋静穿着一身挺括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姜晚和王主任,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王主任,姜同志。” 姜晚礼貌的回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宋静的脖颈。 她今天穿的白大褂领口略低,一截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靠近耳后的位置,似乎印着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那印记形状不规则,边缘带着淡淡的晕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姜晚心中微微一顿,这种印记她再熟悉不过。 陆沉最近每晚回家,都会抱着她亲近。 她自己的颈侧,锁骨处,也时常会留下这样的印记。 可她分明记得,之前听王主任说过,宋静的丈夫厉长风在东北军区。 “宋大夫这是要去忙吗?”王主任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笑着和宋静寒暄了一句。 宋静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嗯,去给领导送份报告。 王主任和姜同志是来办事的?” “是啊,来送金疮药的检测报告,争取尽快通过审核。” 王主任脸上满是自豪,语气中难掩对姜晚的赞赏。 宋静的目光在姜晚手中的文件袋上停留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客套的说了句“祝顺利”,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姜晚心中的疑惑更甚。 难道厉长风提前回来了? 只是没声张? 等走出两步,姜晚忍不住问道:“王主任,您最近听说厉长风同志回来了吗?” 王主任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语气肯定:“没听说啊。 上周我还跟东北军区的老战友通电话,他说厉长风同志还在带队搞训练,短期内回不来京城。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姜晚的心沉了一下,王主任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既然厉长风没回来,那宋静脖颈上的印记又是怎么来的?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的事情。 她和陆沉去逛百货大楼,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看到宋静和一个陌生男人一前一后的从二楼包间里出来。 当时只是怀疑,没敢确定。 可现在…… “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宋医生,随口问问。” 姜晚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平静的说道。 王主任也没多想,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门。 两人便立刻走进办公室,开始汇报金疮药的研发情况。 汇报的过程很顺利,总军区的领导对金疮药的效果十分满意。 当场表示会尽快安排专家进行复核,一旦通过,就立刻协调厂家批量生产。 走出办公室时,王主任还在兴奋地规划着后续的生产事宜,姜晚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宋静脖颈上的印记,以及那天在国营饭店看到的场景。 宋静就算再不喜欢厉长风,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年代,事情一旦暴露,那后果…… “姜晚同志,想什么呢?”王主任见她神色有些恍惚,忍不住问道。 姜晚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后续生产的事情。 咱们得尽快把生产线协调好,争取让药品早日送到前线。” 王主任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下楼。 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宋静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男人说话。 姜晚定睛一看,那个男人不正是姜晚前两天在国营饭店看到的人吗? 此刻他正低头对着宋静说着什么,宋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淡。 看到姜晚和王主任,宋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个男人也察觉到了,顺着宋静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姜晚没有停留,只是和王主任一起径直走出了大厅。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看着眼生的很。”姜晚随口问道。 王主任也一脸疑惑,眯着眼又回头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 看那穿着气质,不像咱们系统里的人。” 他语气平常,显然没往别处想。 “在军区医院工作,每天来来往往接触的人多了,可能是哪个单位的办事员,或者宋大夫家的亲戚吧。” 姜晚闻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心里却已了然。 王主任为人正派,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对这类男女之间的蛛丝马迹并不敏感。 可她作为女人,又亲身经历着情爱,宋静那瞬间变换的神情和脖颈上暧昧的印记,在她心里已然拼凑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姜晚心里。 但她深知,这种事没有真凭实据,绝不能对外人言,否则便是毁人清誉,也会给自己和陆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几天后,金疮药的复核顺利通过,总军区下达了批文,要求优先保障生产,以最快的速度配发至一线部队。 整个38军区医院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姜晚作为核心研发者,更是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然而,就在批文下达的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 陆沉晚上回家时,眉头微锁,带着一丝凝重。 “晚晚。”他沉声开口。 “上级来了调令,要我带队去东北军区,执行一项为期至少半年的协同防卫任务。” 姜晚的心猛的一紧,虽然早有军属的觉悟,但真当离别突如其来,还是让她瞬间涌起万千不舍与担忧。 尤其是现在,孩子们不在身边,丈夫又要远行。 “东北?怎么这么突然?”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北边局势一直不轻松,需要加强一线指挥力量。 这次任务很重要,点名要我过去。” 陆沉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歉意和不舍。 “只是,又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姜晚摇摇头,压下心中的酸意,坚定的看着他:“我不辛苦,你在外一切小心。 家里有我,你放心。” 第260章 匿名信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的问:“对了,厉长风同志是不是也在东北那边? 你们会不会有交集?” 陆沉点了点头:“厉团长的部队确实驻防在那边,我们任务区域临近,应该会有接触。 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姜晚垂下眼睑,说:“就是想着,宋医生一个人在京里也不容易。 你们在那边,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她的话听起来完全是出于对同样身为军属的宋静的同情,以及希望丈夫在外能与同僚和睦互助的寻常心思。 陆沉不疑有他,将姜晚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承诺道:“嗯,我知道。 我会注意安全,也会和厉团长处理好关系。 等我回来。” 第二天,陆沉出发时,天色未明。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晨雾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可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欲言又止的牵挂。 他伸出手,细细替姜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轻柔的近乎珍重。 “这一去,至少半年。”他声音低沉,像蒙着一层北方的寒霜。 “东北那边……情况复杂,通信恐怕不会太便利。” 这是他第一次在临行前,如此明确的提及任务的艰难与不确定性。 姜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努力扬起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将自己亲手准备的,装满常用药的布包塞进他手里。 “家里一切有我,边陲苦寒,你……”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务必珍重。” 他深深看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猛的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的几乎让她窒息。 这是一个短暂却炽热的拥抱,充满了不容错辨的不舍与决绝。 下一刻,他利落转身,登上了等候在旁的吉普车,没有再回头。 车子引擎轰鸣,卷起尘土,最终消失在弥漫的晨霭里,连同他带来的那份温暖踏实感,也一并被带走了。 姜晚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将她的影子拉的细长而孤单。 回到空荡荡的家中,属于陆沉的气息似乎还未散去。 桌上他喝剩的半杯水,椅背上他换下的旧军装,都成了触目惊心的思念凭证。 她默默收拾着,心头的沉重却挥之不去。 这份沉重,不仅仅源于离别。 她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院落,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飘向了深埋在她记忆里的,关于这个特殊年份的,模糊而惊心的轨迹。 就在这个四月,就在不久之后,一场巨大的举国悲恸即将降临,一位深受爱戴的领导人会溘然长逝。 紧接着……紧接着是七月,是那座她甚至未曾去过的,名为唐市的工业城市…… 地动山摇,生灵涂炭…… 这些来自现代的记忆,如同阴云般笼罩着她。 她无法宣之于口,更无法改变既定的国殇。 可对于那场尚未发生的,惨绝人寰的天灾,一种强烈的,无法坐视不理的冲动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几天后,广播里果然传来了哀乐与沉痛宣告。 巨大的悲痛笼罩全国,也让姜晚对远在东北的陆沉更加担忧。 局势会因此产生何种微妙变化? 他的任务是否会更加危险? 这种担忧,与对七月那场潜在巨灾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姜晚夜不能寐。 她开始大量查阅所能找到的一切地质资料,异常现象记录。 哪怕只是民间流传的,看似荒诞的征兆,她都一一记下。 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更知道一封匿名信的无力,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她再次坐到书桌前,用左手以一种生硬的笔迹,开始书写。 信中,她强烈建议相关部门能提高警惕,加强宏观异常的搜集与核实。 必要时可考虑进行适度的,非引起恐慌的防震知识宣传和基础准备。 信写好了,她封好信封,第二天特意乘车去了城西,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邮筒,将这份承载着巨大风险与微弱希望的信托付了出去。 寄出信的瞬间,她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这像是一场与命运徒劳的博弈,她掷出的筹码,渺小的可怜。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滑入七月。 天气愈发闷热,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躁动。 姜晚强迫自己将精力投入到药物的扩大生产和新的药物研发中。 只有在实验室全神贯注时,才能暂时忘却那份日益迫近的不安。 就在姜晚忧心忡忡,不知自己冒风险寄往唐市的信是否石沉大海时。 tS市人民政府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她的信,不仅被收到了,而且正摆在会议桌的正中央,成为了这场紧急会议的焦点。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封了。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tS市的几位主要领导和地震办公室,陆陆续续收到了三封笔迹相同的匿名信。 信中的语气一封比一封恳切,分析也一次比一次更具针对性。 写信人似乎对地质力学和我国历史上几次大地震的前兆现象有相当的了解。 不仅引用了邢台,海城地震的某些经验,还结合了当地一些近期上报的,尚未引起足够重视的异常现象。 比如昌黎县某个深井水位的突然陡升陡降。 唐市附近某养殖场大量鱼类异常浮头甚至死亡,以及周边地区多位农民反映家中牲畜烦躁不安,拒不进圈等情况。 “同志们,这三封信,大家都看过了。” 主持会议的主任卫向东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 “信里的内容,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预测了大致的时间和可能的烈度。 大家怎么看?”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无稽之谈!” 一位分管工业的领导率先发言,语气带着不满。 “就凭这些神神叨叨的所谓征兆,就想让我们兴师动众? 现在全国上下形势一片大好,我们正要鼓足干劲抓生产。 这信上说可能要发生大地震,这不是扰乱人心,破坏生产是什么? 我看,很可能是有敌特分子在搞破坏,故意制造恐慌!” 第261章 她的信,并非石沉大海 “地质局的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另一位干部翻开资料。 “仅凭零星现象就断言特大灾害,未免过于草率。 要是因此影响生产秩序,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在这个一切以稳定为先的年代,任何非常规预警都需要经过严格论证。 这时头发花白的周副主任缓缓放下茶杯:“同志们,我认为这封信值得重视。 你们看这里提到的地壳活动观测方法,还有对地质构造的分析,都很有见地。 我参与过矿区安全工作,有些征兆确实需要提前防范。” “周副主任,防范也要讲方法。”先前发言的干部表示异议。 “总不能因为几封匿名信就搞的人心惶惶。” “我建议采取一个稳妥的方案。”周副主任取出准备好的材料。 “第一,要求各矿区加强安全值班。 第二,对重点厂房开展防汛检查。 第三,清点各医院的应急物资。 第四,开展安全生产教育,普及紧急避险常识。” 他环视会场:“这些措施既不会影响正常秩序,又能防患于未然。 万一真的发生险情,我们这些准备就能挽救无数生命。” 经过激烈讨论,会议最终通过了周副主任的建议。 一项基于匿名信的防范措施开始悄然实施。 七月末的一个凌晨。 姜晚被窗外的喧哗惊醒。 她心头猛的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披衣下床,打开收音机。 听到主播用沉重的声音播报:某工业区发生严重自然灾害,伤亡情况尚在统计中......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惨剧真的以如此酷烈的方式降临时,那巨大的冲击和悲恸还是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煞白。 那封信……终究还是没能改变这既定的,残酷的命运吗? 但下一秒,一股更强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现在不是沉浸在无力感中的时候! 她猛的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整理好一个简单的行军背包。 将个人积攒的所有现金和粮票塞了进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向门外,直奔38军区医院。 医院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斥着紧张和忙碌的气氛。 王主任正红着眼圈,嘶哑着嗓子指挥人员清点药品和器械。 一抬头看到疾步走来的姜晚,他愣了一下。 姜晚站定,挺直脊背。 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主任! 姜晚请求加入军区第一批医疗队,立刻奔赴唐市前线!” 王主任看着她因缺乏睡眠而泛着青黑,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准备好的行军背包,心中了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将一份名单拍在她手里。 “好!姜晚同志,你负责带队药品保障和现场急救指导! 准备一下,一小时后集合出发!” “是!”姜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融入奔跑忙碌的人群中。 卡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车灯照射下如同翻滚的黄龙。 道路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越靠近唐市,路面上出现的裂缝和从山上滚落的碎石就越多,车队的速度不得不一降再降。 “前面路断了!有座桥出现严重裂缝,工兵正在抢修!” 通讯员从前车跑回来,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尘土,嘶哑的报告。 王主任当机立断:“不能再等了!所有人,带上最紧要的药品和器械,徒步前进!” 姜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背起沉重的背包,里面塞满了止血带,麻醉药,缝合针线和大量她主持研发的金疮药。 背包的带子深深勒进她的肩膀,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残破的公路上疾行,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夜空。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烈而复杂的味道,是尘土,硝烟,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远处,原本应该是城市的方向,看不到半点灯火,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令人心悸。 天光微亮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唐市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僵立在原地。 哭喊声,呼救声,机械的轰鸣声从废墟深处隐隐传来,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快!展开救援!”王主任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医疗队迅速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学校操场上建立了临时救护点。 姜晚立刻投入了工作,包扎,止血,固定骨折,处理感染伤口…… 她动作麻利,神情专注,仿佛不知疲倦。 金疮药强大的止血消炎效果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挽救了许多濒危的生命。 工作的间隙,她听到了一些从不同救援队伍和幸存者口中传来的零碎消息。 “万幸啊,红旗小学因为前几天搞安全排查,发现旧礼堂有隐患。 临时把夜班补习的孩子都迁到了新建的平房教室,那平房塌是塌了,但孩子们大多没事……” “我们矿上也是,之前组织过几次应急演练,虽然没明说为啥,但地震时,井下当班的工友知道往哪儿躲,跑出来一大半!” “街道上前阵子发了个小册子,讲啥安全角,我家那口子还笑话呢,没想到昨晚真靠墙根那三角区捡了条命……”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束微弱的光,逐渐驱散了姜晚心中沉重的阴霾。 她的信,并非石沉大海! 姜晚不知道自己已经连续工作了多久。 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手指因为长时间操作器械和包扎而微微颤抖,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每一个被抬进来的伤者,她都第一时间冲上前检查,处理。 金疮药一瓶接一瓶的空掉,她的心也在一遍遍的撕裂与缝合中变的愈发坚韧。 困极了,她就用冷水拍拍脸。 饿极了,就啃两口随身带的干粮。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些呻吟的、昏迷的、用渴望眼神望着她的伤者身上。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战士们都在超负荷运转,没有人抱怨。 只有偶尔响起的,压抑着的啜泣声,那是又一条生命没能挽留住。 就在她刚为一个腿部严重挤压伤的孩子做完清创,直起酸痛的腰背,准备去取些生理盐水时。 一片嘈杂中,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三班去东侧废墟!配合消防队的同志!!” 第262章 短暂的相逢 姜晚猛的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片断壁残垣前,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快速下达指令。 他穿着一身沾满泥灰的作训服,身形比几个月前离开时清瘦了不少。 脸庞被北地的风霜和此刻的烟尘染的黝黑。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锐利如鹰,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却更添了几分坚毅沉稳。 是陆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东北吗? 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正在指挥队伍的陆沉也若有所觉,倏的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远去。 陆沉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深不见底的心疼。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姜晚身上,飞快的,贪婪的打量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安好。 那灼热的视线掠过她疲惫的面容,沾染血污的白大褂,最终回到她那双写满惊诧与思念的眼睛上。 他立刻对身边的副手快速交代了几句,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姜晚走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姜晚也下意识的向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紧绷的神经。 在见到最依赖的人时,竟生出了一丝委屈和后知后觉的脆弱。 两人在忙碌穿梭的人群中相遇,隔着一臂的距离站定。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的目光深深烙在姜晚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疲惫和情绪激动而异常沙哑。 “晚晚……” 他只喊出她的名字,后面的话便哽住了。 他想问她怎么在这里,想问她累不累,怕不怕,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确认她的存在。 姜晚仰头看着他黑瘦的脸庞,鼻子微酸。 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你……你怎么回来了?” “接到命令,紧急空运过来参与救援。” 陆沉言简意赅,他的视线落在她明显清减的脸颊和眼下的青黑上,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看到自己手上也满是污迹。 又硬生生顿在半空,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而有力的叮嘱:“注意安全!” “你也是!”姜晚重重点头,同样叮嘱道。 她知道,他来到这里,肩负的责任和面临的危险,丝毫不比她小。 没有时间让他们互诉衷肠,更没有条件让他们温存片刻。 仅仅是这短暂的凝视和几句简短的对话,在此时此地都显的奢侈。 旁边又抬来了新的重伤员,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着。 “我去忙了!”姜晚立刻说道,眼神重新变的坚定。 “好!” 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再次刻入心底。 随即毅然转身,大步走向他需要指挥的救援现场。 没有拥抱,没有更多的言语。 一次意外的重逢,在废墟之上,在生死边缘,短暂的如同幻觉。 但仅仅是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看到他同样在为拯救生命而奋战。 姜晚就觉得心中那块悬了数月的大石,仿佛落下了一半。 一股新的力量从心底涌起,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向那名新来的伤员,重新投入到与死神的争夺战中。 只是在接下来的救援中,她的眼角余光总会不自觉的追寻那个高大挺拔,指挥若定的身影。 知道他就在不远的地方,与她并肩作战,这片充满悲痛的废墟,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在接下来的救援日子里,陆沉带领的工兵队伍和姜晚所在的医疗队形成了绝佳的配合。 有一次,救援队在一处坍塌的学校教学楼发现生命迹象。 但巨大的水泥板交错叠压,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陆沉亲自带人勘察结构,制定支撑方案。 当战士们小心翼翼移开最后一块预制板,发现下面护着三个孩子的女教师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而孩子们因她的庇护尚有气息时,现场一片肃穆。 姜晚立刻带人上前接应。 最小的女孩被抱出来时左腿严重受伤,意识模糊的喊着冷。 陆沉毫不犹豫脱下自己已经破旧的外套,轻轻盖在孩子身上。 姜晚快速检查后,发现孩子有内出血征兆,需要立即手术。 “东边三百米,临时手术帐篷!”姜晚抬头对陆沉说,眼神焦急。 “明白!”陆沉立即转身。 “一班!清理通往东侧道路! 二班!准备担架,轮流抬运,要稳!” 在陆沉小队的高效护送下,孩子被以最快速度送达手术帐篷。 姜晚投入紧张的手术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陆沉站在帐篷外,正指挥战士们构筑一条更安全的物资通道。 他似乎心有灵犀般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朝她重重点了下头。 那一刻,无需言语,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还有一次,深夜突降暴雨,临时安置点的帐篷在狂风中岌岌可危。 陆沉带着队伍冒雨加固帐篷,尤其是医疗物资存储点和重伤员区域。 姜晚则组织医护人员紧急转移病人,用雨布遮挡药品。 风雨中,陆沉的吼声清晰传来:“先保医疗点!人跟我来!” 姜晚则在帐篷里大声安抚伤员:“大家别慌,我们在!” 两人在风雨中穿梭,身影一次次交错。 有一次陆沉扶住差点被风吹倒的姜晚,他的手沉稳有力,带着雨水的冰凉,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小心!”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又冲进雨幕。 那一扶,短暂却充满了力量。 经过近十天的奋战,救援工作从紧急生命救援逐步转向灾后安置和防疫。 大型救援队伍开始轮换休整。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那是一个黄昏,夕阳给满目疮痍的大地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陆沉的队伍接到了返回原驻地的命令。 在临时指挥部门口,两人终于有了一次短暂的,属于他们的告别时刻。 “东北那边……局势依然紧张。” 陆沉看着姜晚,声音低沉:“我必须尽快回去。” 第263章 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姜晚点点头,为他理了理依旧沾着尘土的衣领。 “我知道。 这边情况稳定了,我和医疗队也该撤回京城了。” 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说:“孩子们还在爸妈那儿,我也想他们了。” 提到孩子,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歉疚:“辛苦你了。” “不辛苦。” 姜晚摇摇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用这边找到的药材,重新配的一些金疮药和防风寒的药丸,你带着。” 陆沉握紧还带着她体温的药包,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 等我回来。” “嗯。”姜晚重重点头,努力保持着笑容:“你也是,万事小心。” 没有过多的缠绵,陆沉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珍重而克制。 然后,他后退一步,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再次刻入心底,随即利落转身,走向等待他的队伍。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夕阳的余晖中。 看着他登上卡车,看着车队缓缓启动,最终消失在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 深秋的京城,落叶铺满了院落。 姜晚从唐市撤回已有一段时日,白日里在军区医院忙碌,有时间就去27军看看昭昭和星衍。 这日她刚完成一批新药品的检验报告,窗外忽然传来连绵不绝的钟鸣。 广播里响起庄严沉痛的声音。 举国陷入巨大悲痛。 姜晚站在医院走廊,望着瞬间肃立的人群,心头沉甸甸的。 接下来的日子,局势明显紧张。 医院里的工作会议都带着几分谨慎。 最让姜晚不安的是,陆沉的来信彻底中断了。 “东北方向局势特别紧张。” 王主任在一次内部会议上隐晦的提醒:“所有通讯都受限了。” 姜晚夜不能寐。 她了解陆沉,若不是情况特殊,绝不会音信全无。 想到他可能正身处险境,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她要去前线。 但这个决定遭到了陆振华和张素芳的强烈反对。 “胡闹!” 陆振华难得对姜晚板起脸。 “前线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张素芳也红着眼圈劝道:“晚晚,妈知道你和阿沉感情好。 可你想想昭昭和星衍,他们还那么小,没爸爸在身边够可怜了,你再走......” 本来张素芳就很担心陆沉的安危,晚上都睡不着觉。 现在姜晚又要去,那怎么可以? “爸,妈,正是因为想到孩子们,我才更要去。” 姜晚语气平静却坚定:“孩子们不能没有父亲。 我是军医,在前线能救很多战士,也能......找到陆沉。” “嫂子说的对!”陆瑶突然站起来,说:“我也要去!我是女兵,也能上前线!” “你更不许去!”陆振华厉声喝止:“你才当兵几天?上前线不是儿戏!”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僵持。 深夜,姜晚敲响了书房的门。 陆振华正在查看地图,眉头紧锁。 “爸。”姜晚轻声说:“我知道您担心。 但您看这个……”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书桌上。 “这是我研发的金疮药在唐市救援中的使用数据,止血效果比传统药物提升了一倍。 前线需要这些药品,也需要懂得使用它们的人。” 陆振华翻阅着文件,神色渐渐凝重。 “而且……” 姜晚继续道:“我听说您要带队增援东北。 让我随军医疗队一起去,我不仅能救治伤员,还能......” 她顿了顿,说:“还能替您看着陆沉。” 这句话触动了陆振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你妈那里......” “妈那里我去说。” 说服张素芳花了更多时间。 陆沉在前线,陆振华也要调过去支援,姜晚也要去? 她怎么受得了? 但姜晚已经下定了决心,任张素芳怎么劝都不顶用。 张素芳无奈,最终只能点头。 “一定要平安回来。”张素芳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姜晚重重点头:“嗯,等我们回来!” 出发前一晚,姜晚看着两人小团子,眼睛有些酸涩。 昭昭已经会咿呀学语,星衍也开始蹒跚学步。 她抱着两个小家伙,轻声哼着摇篮曲,心里满是不舍,却更加坚定。 次日清晨,出征的队伍整装待发。 陆瑶红着眼眶来送行:“嫂子,一定要把哥哥带回来。” “放心吧。”姜晚抱了抱她,说:“照顾好爸妈和孩子们。” 陆振华一身戎装,对姜晚点了点头:“跟紧医疗队的车。” 深秋的寒风中,车队驶离京城。 姜晚坐在装载医疗物资的卡车上,回望着渐行渐远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东北边境,群山已覆上初雪。 陆沉带着侦察连在密林中穿行,他们已经断粮两天,却依然牢牢守在这处战略要地。 “团长,对方的巡逻队越来越近了。”孟驰低声报告。 陆沉举起望远镜,冷静的观察着远处雪地上移动的踪迹。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消息:增援部队到了,随行的医疗队带来了一批特效药。 他并未在意,现在的他必须全神贯注应对眼前的情况。 而此时,姜晚跟随医疗队刚刚抵达前线指挥所。 她立刻投入工作,在救治一名腿部受伤的战士时,她习惯性的问:“你们是哪个团的?” “陆沉团长手下的。”战士忍着痛回答。 姜晚的手微微一颤,强自镇定的继续包扎:“陆团长......他好吗?” “团长在前沿阵地,我们已经一周没联系上了。” 这句话让姜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速处理好伤员的伤口,立即找到医疗队负责人。 “我需要带一个小组去前沿阵地,那边的伤员需要及时救治。” “太危险了!那边正在交火!”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我们。” 姜晚已经开始收拾药箱,说:“这些特效药需要专业指导使用。” 在她的坚持下,一支医疗小分队很快组建完成。 他们乘坐运输补给的车队,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前进。 山路崎岖,不时有爆炸声在远处响起。 姜晚紧握着药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他! 第264章 终于可以回家了 而此时的前沿阵地上,陆沉正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包围圈正在缩小,弹药所剩无几,伤员越来越多。 “团长,医疗物资快用完了。”卫生员焦急的报告。 陆沉望着山下的情况,眼神坚毅:“再坚持一下,增援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战士飞奔而来:“团长!医疗队上来了!” 陆沉皱眉转身,却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姜晚背着药箱,在硝烟中快步走来。 她脸上沾着尘土,外套已经被荆棘划破,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医疗小队前来支援。”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 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这一刻,远处的枪声仿佛都远去了。 他们凝视着彼此,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 “先救伤员。”她利落的打开药箱。 看着姜晚专业而干练的开始救治伤员,陆沉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身对战士们高声说:“增援已经到了!大家坚持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姜晚和她的医疗小队成了阵地上最坚强的后盾。 她不仅救治伤员,还帮陆沉找到了一个更安全的伤员转运路线。 夜幕降临时,交火暂时停歇。 在临时搭建的掩体里,陆沉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姜晚。 “你不该来的。”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脸上的擦伤。 “不后悔我的决定。”姜晚靠在他肩上:“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孩子们还在等我们回去。” 月光下,两人在战火中紧紧相拥。 明天的考验还会继续,但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远处,陆振华站在指挥所前,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沿阵地的情况。 当他看到阵地上那面依然飘扬的红旗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报告首长,阵地守住了。 医疗队也成功抵达,伤员都得到了及时救治。” 陆振华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激动的欣慰之色。 快结束了吗? 深秋的寒意逐渐被初冬的凛冽所取代,边境线上持续了数月的紧张对峙,终于在年底前迎来了转机。 在多次严正的交涉和边防部队的坚决应对下,对方逐渐后撤,摩擦的频率和强度显着降低。 前线不再需要保持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在临时指挥所里,陆振华主持了最后一次前线作战会议。 “同志们……”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上级命令,我部主力即日起开始分批回撤原驻防地,只保留必要的警戒力量。”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着的,轻微的松气声。 每个人都清楚,这并非最终的胜利庆典,而是一场意志与实力的较量后,赢得的宝贵和平间隙。 陆沉所在的团是第一批撤离的。 离开那片曾经枕戈待旦的山林时,他和姜晚并肩站在高处,回望覆盖着薄雪的苍茫群山。 “终于可以回家了。”姜晚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开。 陆沉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攥紧:“嗯,回家。 这次,可以待的久一些了。” 他的目光深邃,不仅是对家人的思念,也包含了对局势走向的审慎判断。 大的风暴已经过去,国家即将驶向新的航程。 回京的路途似乎比去时快了许多。 当熟悉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车上所有的人都激动起来。 家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等待已久的张素芳瞬间湿了眼眶。 昭昭已经能清晰的喊出粑粑麻麻,跌跌撞撞的朝两人扑过来。 星衍被陆瑶抱着,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 “回来了,都回来了就好……”张素芳拉着姜晚和陆沉的手,上看下看,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陆振华站在一旁,虽然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威严,但眉宇间的柔和是骗不了人的 这一刻,家庭的圆满冲淡了所有阴霾。 正在此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粑粑!麻麻!” 昭昭那双酷似姜晚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还亲了姜晚一脸的口水。 星衍虽然也认出了姜晚和陆沉,但没昭昭这么热情。 但当陆沉朝他伸出手时,他也咧开嘴笑了,露出刚长出的几颗小白牙。 姜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离家时,昭昭还只会含糊的喊麻麻,星衍更是连站都站不稳。 如今不过半年光景,孩子们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她抱着昭昭,感受着那软糯的小身子紧紧贴着自己,听着孩子用清脆的声音一遍遍喊着麻麻,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陆沉则把星衍高高举起,星衍不但没被吓哭,反而兴奋的咯咯直笑,小手胡乱抓着陆沉的衣领。 看着星衍明显结实了不少的小身板,陆沉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这孩子现在可皮实了。”张素芳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笑着说。 “昭昭嘴甜,星衍好动。” “两个小家伙可聪明了。” 她细细数着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昭昭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星衍什么时候学会自己走路,两个孩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听着张素芳如数家珍般的叙述,看着两个孩子健康活泼的模样,姜晚一脸感激的道:“妈,谢谢您......把孩子们照顾的这么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在前线时,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两个孩子。 如今看到孩子们非但没有瘦弱,反而长的这么好,她知道张素芳付出了多少心血。 陆沉也郑重的看向张素芳:“妈,辛苦您了。” 张素芳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摆摆手。 “说什么傻话,这是我孙子孙女,我疼他们还来不及呢。” 说着又催促:“快别站着了,都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人洗了手,整整齐齐的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满了张素芳精心准备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是久违的,属于家的安稳味道。 陆瑶迫不及待的给每个人都盛了饭。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在陆振华,陆沉,姜晚的身上打转,脸上写满了崇拜与好奇。 “爸,哥,嫂子,你们在前线……到底什么样啊?快给我讲讲!” 第265章 嫂子,你太勇敢了! 她按捺不住的问道,语气里带着年轻军人特有的向往和一丝未能亲临现场的遗憾。 姜晚和陆沉相视一笑,还是陆振华先开了口,他语气沉稳,带着历经风浪后的平静。 “局势紧张,但我们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样的。” 他言简意赅,并未多谈具体的危险,但眉宇间那份凝重,足以让陆瑶感受到当时的严峻。 陆沉接过话头,他看向陆瑶,眼神温和却带着告诫。 “前线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枪炮无眼,每一分钟都面临着生死考验。 你和部队的同志们留在后方,做好本职工作,稳定军心民心,同样是为国家做贡献。” 他没有描述细节,但话语中的分量让陆瑶收起了几分雀跃,多了几分沉思。 姜晚则用更柔和的语气,讲述了医疗队的工作。 “我们到的时候,很多战士都带着伤。 能及时为他们处理伤口,减轻痛苦,看到他们因为用了我们带去的药而情况稳定下来,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避开了那些血腥和残酷的画面,只聚焦于责任与奉献。 但陆瑶还是能从姜晚略显消瘦的脸庞,和那双依旧明亮却藏不住疲惫的眼睛里,读出其中的艰辛。 “嫂子,你太勇敢了!”陆瑶由衷的赞叹,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带着药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我以后也要像你这样!” 张素芳听着,又是骄傲又是后怕,连忙给儿子儿媳夹菜。 “好了好了,那些都过去了,不提了。 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快,多吃点,看你们都瘦了。” 陆振华也点了点头,总结道:“瑶瑶说的对,你们都是好样的。 不过,如今局势能稳住,是靠无数人的努力和牺牲换来的。 我们回来了,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这句话让饭桌上的气氛更加温馨。 经历了风雨,才更觉平凡的珍贵。 前线归来的硝烟味渐渐散去,融入这寻常却温暖的烟火气中。 对于陆家而言,最大的胜利,莫过于此刻的团聚与安宁。 而国家的稳定,正是由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家庭,用忠诚与奉献共同守护的。 晚饭后,陆瑶利落的收拾着碗筷,说什么也不让姜晚和陆沉插手。 “哥,嫂子,你们快去歇着,这一路肯定累坏了,这儿交给我就行!” 张素芳也催促道:“是啊,晚晚,阿沉,你们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暖和着呢。 今晚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明天再回38军那边也不迟。” 她看着儿子儿媳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疲惫,心疼的不行。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顺从了长辈的安排。 回到房间,虽然不常住,但依旧整洁温馨,窗台上甚至还摆着一盆绿植,显然是张素芳时常打理的结果。 张素芳细心的又检查了窗户是否关严,嘴里不住的念叨:“热水我都烧好了,在暖瓶里。 你们俩早点洗漱休息,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看着婆婆忙前忙后的身影,姜晚心里暖融融的。 陆沉笑道:“妈,别忙了,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姜晚顿了顿,提议道:“妈,要不…… 今晚让昭昭和星衍过来跟我们睡吧? 您和爸也好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她话音刚落,陆瑶正好洗完碗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笑了。 促狭的眨眨眼:“嫂子,你就别操心啦! 昭昭和星衍今晚跟我睡! 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今晚陪小姑姑,谁也不许赖皮!” 她走过来,一手挽住张素芳,一手轻轻推了推姜晚和陆沉。 “你们两对夫妻啊,就都好好聊聊,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吧!” 陆瑶的话让姜晚脸颊微热,心里却为陆瑶的体贴感到温暖。 陆沉也没有反驳陆瑶,只是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张素芳被女儿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骂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 她拍了拍姜晚的手:“那就听瑶瑶的,你们好好休息。 两个孩子交给她,你们放心。” “放心,妈,瑶瑶带孩子比我们还在行呢。”陆沉开口,语气里满是对陆瑶的信任。 几人又说了几句贴心话,张素芳和陆瑶便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夫妻二人。 窗外是宁静的夜色,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将战场上的紧张感一点点融化。 次日清晨,陆沉在一种久违的安宁中醒来。 窗外天色微明,细碎的雪花静静飘落,将院子染上一层纯净的白。 他低头看向怀中,姜晚枕着他的手臂睡的正熟,呼吸均匀,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想想这半年来的奔波,仿佛都在这个静谧的雪晨被悄然抚平。 他心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忍不住低头,想在那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伴随着一道奶声奶气,带着点急切呼唤。 “粑粑!麻麻!” 是昭昭的声音。 紧接着,星衍含糊不清的咿呀声也加入了进来,两个小家伙显然是在门外等不及了。 姜晚被声音唤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陆沉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如同窗外雪地里偶然探出的红梅,煞是好看。 这个男人,昨天快把她折腾散架了! 陆沉见她醒了,那未落下的吻便顺势印在了她的唇角,带着晨起的沙哑低声道:“早。” 姜晚轻哼一声,没打理他。 可门外的催促声更急了:“粑粑!麻麻!!” 还伴随着陆瑶压低声音的劝阻:“昭昭乖,再让爸爸妈妈睡一会儿……” 姜晚连忙推了推陆沉,示意他去开门。 陆沉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起身披上外衣,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两个裹的像小球一样的孩子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昭昭目标明确,直接扑向床上的姜晚,嘴里甜甜的喊着:“麻麻!雪雪!” 两个孩子本就和普通孩子不同,这么大一点,就懂得了很多。 星衍则抱住了陆沉的腿,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也伸出小手指着窗外。 陆瑶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哥,嫂子,对不住啊。 这两个小的一醒就闹着要来找你们,我实在拦不住。” 第266章 高升未必是好事 陆沉伸手将扑过来的昭昭稳稳抱在怀里。 小糯米团子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 兴奋的重复着:“粑粑,雪雪!” 陆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抬手轻轻揉了揉昭昭柔软的头发。 声音放的极缓:“等吃过早饭,爸爸陪你堆,好不好?” 昭昭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姜晚已经利索的起身叠被,然后她走到星衍身边,弯腰握住星衍微凉的小手。 笑着看向陆沉:“先洗漱吧,洗漱完吃早饭。” 星衍见妈妈过来,立刻松开抱着陆沉裤腿的手,转而抓住姜晚的手指,嘴里发出咿呀的欢喜声,小身子还跟着晃了晃。 昭昭和星衍几乎是一前一后出生,可昭昭现在说话要比星衍清晰。 怪不得,星衍只能做弟弟,什么都比姐姐慢一拍。 一家人洗漱完毕,张素芳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小米粥冒着热气,金黄的玉米饼子散发着麦香。 还有一碟清脆的腌萝卜和几个水煮蛋,简单却透着家的暖意。 陆振华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搪瓷杯,正慢悠悠的喝着热茶。 看到孩子们,原本略带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快坐,粥还热着。” 张素芳连忙给昭昭和星衍搬来自制的婴儿椅,又分别给他们盛了小半碗粥。 话说回来,两个小家伙都可以自己抱碗喝粥了,真的不让张素芳费心。 星衍偶尔还会伸出小手去抓桌上的玉米饼子,惹的众人发笑。 陆沉喝了一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看向陆振华,想起昨天听到的消息。 斟酌着开口:“爸,昨天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了些消息……您这次可能要高升。” 这话一出,陆瑶手里的勺子猛的顿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惊喜的看向陆振华:“爸!真的吗? 那您是不是要去总军区任职了?” 她脸上满是骄傲,在她眼里,父亲的高升是实至名归,是对他多年付出的最好认可。 张素芳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看向陆振华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唯有陆振华,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现在还不好说,高升也未必是好事。 眼下局势刚稳,很多事情还没理顺,真要是调去新的岗位,担子只会更重。 先别声张,等正式通知下来再说吧。” 他语气平静,可姜晚和陆沉都能听出他话里的顾虑。 陆振华一辈子都在为军队操劳,早已将个人荣辱看的很淡。 比起职位的提升,他更在意的是肩上的责任。 是能否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信任他的战友和百姓。 陆瑶脸上的欣喜也淡了些。 她看着陆振华眉宇间的凝重,忽然明白了什么。 乖乖的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不跟别人说。” 她虽然年轻,却也懂得父亲的心思,知道这份高升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 张素芳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都是组织上的信任。 先吃饭,粥都要凉了。” 说着,又给陆振华夹了一块玉米饼子。 “多吃点,不管以后怎么样,身体都得保重。” 早餐在略显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陆沉和姜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38军复命。 张素芳拉着姜晚的手,絮絮叨叨的叮嘱着:“昭昭和星衍在这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陆沉点头应下:“他们跟着您,我们放心。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节了,到时候我们回来,一家人在27军这边过年。” “好,好,这样最好不过了。”张素芳一听这话,别提多激动了。 姜晚笑看着两个小家伙:“昭昭,星衍,跟爸爸妈妈说再见。 要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好不好?” 昭昭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星衍撇着小嘴,似乎也不开心。 刚见到爸爸妈妈,又要分开了。 陆瑶背着自己的背包走过来,笑着说:“哥,嫂子,我跟你们一起回38军,正好归队。” 她这次回家也是趁着轮休,如今假期结束,也该回女兵连报到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三人跟陆振华和张素芳告别后,便踏上了回38军的路。 车子行驶在雪后的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窗外的雪景美不胜收,银装素裹的树木和田野,像是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38军区。 车子刚停稳,就有不少熟悉的战友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陆团长!姜大夫!你们可算回来了!” 通讯兵小李率先跑过来,语气里满是激动:“听说你们在前线立了大功,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是啊陆团长,姜医生,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旁边的战士们也纷纷附和,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之前还有些人因为陆沉年轻,姜晚是女医生而对他们有些轻视。 可这次陆家三人在前线的英勇表现传遍军区后,所有人都对他们刮目相看。 陆振华指挥有方,稳住前线局势。 陆沉带领突击队完成多次危险任务。 姜晚则在医疗队救死扶伤,挽救了无数战友的生命。 陆家三人都立了大功,这样的家庭,谁还敢小瞧? 姜晚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 陆沉则抬手跟大家示意,声音沉稳:“都是大家的功劳,前线能稳住,离不开每一位战友的付出。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从不居功自傲,在他看来,所有为国家,为人民奋战的战友,都值得尊敬。 这时,周师长也赶了过来。 看到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道:“陆沉,欢迎归队! 你们这次可是给咱们38军长脸了! 军部的表彰通知估计很快就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第267章 回38军 “谢谢师长。”陆沉敬了个军礼,语气恭敬:“我和姜晚这次回来,也是想尽快复命,汇报前线的情况。” “不急不急,先好好休息一天,调整调整状态。” 周师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姜晚身上。 语气里满是赞赏:“姜晚同志,你在前线辛苦了,军区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你放一天假,好好歇歇。” 姜晚当即点头:“谢谢师长!” 有了周师长的话,陆沉和姜晚就回了家属院,陆瑶则回了女兵连。 看着熟悉的院落,整齐的楼房映入眼帘,一股归属感涌上陆沉和姜晚的心头。 刚停稳车,还没等他们下车,隔壁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晚妹子!陆团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只见周素琴挺着圆滚滚的孕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快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的丈夫马红兵紧随其后,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腰。 那紧张又宝贝的模样,活像捧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 “周嫂子,马大哥,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外面冷。” 姜晚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周素琴身边。 关切的看着她的肚子:“你这月份大了,可得小心着点。” 周素琴握住姜晚的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我这不是听说你们回来了,太高兴了嘛。 在屋里待不住,就拉着红兵出来迎迎你们。” 她轻轻拍了拍姜晚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当初给我开的那方子,调理好了我的身体,我哪能这么顺利怀上。” 马红兵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笑道:“是啊姜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 素琴现在能平平安安怀着宝宝,多亏了你。” 他看着周素琴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又转头对陆沉说道:“陆兄弟,欢迎归队! 你们在前线的事迹,我们可都听说了,真了不起!” 陆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都是应该做的。” 姜晚笑扶着周素琴,问:“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着呢,好着呢!” 周素琴一脸幸福,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乖的很,不怎么折腾我,就是有时候晚上会有点腿抽筋,红兵每天晚上都给我按摩。” “那是正常现象,孕晚期钙流失的快,你得多注意补钙。 要是晚上抽筋的厉害,你就让马大哥帮你揉揉,能缓解不少。” “知道啦,我都听你的。”周素琴像个听话的孩子,连连应着。 说完,又问:“对了,昭昭和星衍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们留在27军了,跟着爷爷奶奶,这马上也该过年了,到时我们都去27军,过完年,再把他们接回来。” 姜晚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等你这宝宝生下来,昭昭和星衍回来,正好能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一起玩。” “那敢情好!”周素琴眼睛一亮。 陆沉拿出钥匙打开门,姜晚扶着周素琴说:“快进来坐会儿,外面冷。” “不了不了,红兵扶我回去就行,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快歇歇。” 周素琴笑着摆手:“等过两天我再过来找你说话。” “好,那你慢着点。” 姜晚将周素琴送到门口,看着马红兵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进了门,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沉放下行李箱,伸手将姜晚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终于回来了。” 姜晚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轻轻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阳光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是啊,回家了。” 两人没有急着休息,默契的分工整理起来。 陆沉负责收拾行李箱里的衣物,将厚重的军装叠的整整齐齐,放进衣柜。 姜晚则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家里的家具,从茶几到书架,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种感觉,特别的踏实。 第二天清晨,姜晚早早起了床。 陆沉已经去营部复命,她换上白大褂,提前来到军区医院的研究室。 推开研究室的门,熟悉的实验仪器,整齐的药品架映入眼帘。 林薇薇和陈向阳看到她,纷纷走了过来,热情的打招呼。 “姜老师,您可算回来了!” “听说您在前线救了好多战友,太厉害了!” 刚没说两句,王主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他看着姜晚,语气里满是骄傲:“姜晚同志啊,你可真是咱们医院的骄傲! 年底的军区表彰大会,你已经被提名了。 这次肯定能拿到优秀医务工作者的称号!” 姜晚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主任,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大的荣誉。” “这都是你应得的!”王主任摆了摆手。 语气坚定的说:“你在前线冒着生命危险救死扶伤,还改进了急救药品的配方,挽救了那么多战友的生命,这个荣誉你受之无愧!” 说着,王主任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咱们研究的那批新型抗感染药,已经通过总军区医院的审核了,再过不久就能批量生产,配发到各个部队!” “真的?”姜晚眼睛一亮,心里满是喜悦。 那批药是她又改良出来的,能通过审核,意味着以后战友们感染的风险会大大降低。 “当然是真的!”王主任笑着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有个小事要处理。 宋静同志怀了孩子,已经申请休假了,她之前负责的总军区药品对接工作,现在得换个人。 我下午还得去总军区跑一趟,跟那边对接一下新的负责人。” “宋静怀孕了?”姜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是诧异。 这事,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268章 三喜临门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连串的疑惑。 在东北前线时,陆沉和厉长风经常一起协作,两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陆沉也从没跟她提过宋静怀孕的事。 厉长风没跟陆沉说? 还是说,陆沉知道,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 等晚上回去再问问陆沉吧。 在东北前线时,她和厉长风也见过两次面,是个好同志! 她真心希望,宋静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 姜晚在研究室忙完,回到家时,天色已擦黑。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陆沉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铁锅与炒勺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饭菜的香气一同飘进门厅,瞬间驱散了她心头残留的疑虑。 她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笑看着陆沉高大挺拔的背影。 陆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回来了。” 姜晚勾唇,点头:“嗯,研究室的收尾工作提前做完就回来了。” 说完,姜晚又不由问道:“对了,白天在医院时,王主任说宋静同志怀孕了,还申请了休假。” 陆沉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闻言动作没停,嗯了一声,说:“之前听长风提过一次。” “你说,厉长风跟你提过这事?”姜晚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上。 陆沉再点头:“宋静同志今年去东北找过长风,孩子……应该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说完,陆沉关了火,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转身看着她,问:“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姜晚没隐瞒,点了点头:“我总觉得这事蹊跷。 以宋静的对厉长风的态度,她巴不得厉长风一直待在东北,永远别回京城,怎么会突然主动去找他?” 陆沉端着两碗米饭走到餐桌前,放下,又给姜晚递了双筷子。 “先吃饭,边吃边说。” 他坐下后,才缓缓开口:“其实当初长风跟我提这事时,我也觉得奇怪。 他说宋静去东北的时候,正好是他部队执行任务最紧张的阶段,每天住在野外帐篷里,条件艰苦的很。 宋静去了没待三天就走了,临走前还跟厉长风吵了一架,说他不顾家。” “还吵了架?”姜晚握着筷子的手顿住。 “厉长风没细说,只说那天晚上他任务结束回去,宋静在帐篷里等着他,孩子……应该就是那次怀上的。 我觉得这事,长风心里应该有数。” 自己的媳妇儿,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心里能没点数? 姜晚想想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多想。 没过几天,军区的表彰通知正式下达。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38军区和27军区都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通知明确,将在全军年终总结大会上,对此次边境任务中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进行表彰。 姜晚作为医疗救援和药品研发的关键人物,陆沉作为坚守前沿阵地的指挥员代表,均位列受奖名单。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项关于陆振华的人事调动传闻。 他很可能将从27军调往总军区,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晚上一家坐在一起吃饭,陆瑶兴奋不已。 “太好了!爸要去总军区了! 哥和嫂子也要一起受表彰! 咱们家这可是三喜临门!” 然而,与陆瑶的兴奋不同,陆振华本人对此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深思。 他对围坐在桌前的家人说道:“去总军区,不过是换一个岗位继续工作。 肩上的担子只会更重,要学习的东西也更多。” 他看向陆沉和姜晚。 “你们这次受表彰,是组织对你们工作的肯定。 但切记,功劳属于所有并肩作战的同志,不能有骄傲情绪。” 陆沉郑重应下:“爸,我明白。” 姜晚也点头:“我们会继续保持初心。” 表彰大会当天,军区大礼堂庄严肃穆。 当姜晚作为科技与医疗人员的代表上台,从首长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奖章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研发的金疮药和高效抗感染等药物在实战中挽救了众多战士生命的事迹,早已在军区传开。 紧接着,陆沉也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台,接受了属于他的一等功奖章。 他带领部队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坚守阵地的事迹,赢得了在场所有军人的敬意。 就在大会顺利进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环节出现了。 主持大会的首长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洪亮的说道:“在此,我还要特别宣布一项任命。 经上级研究决定,任命陆振华同志为总军区作战部副部长,即日赴任!” 这个消息虽然早有传闻,但正式宣布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陆振华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起身,稳步上台,接受了新的任命状。 陆家三人同时站在了领奖台上,这一刻,成为了整个表彰大会最令人瞩目的焦点。 台下,抱着孩子的张素芳和陆瑶激动的热泪盈眶。 表彰大会的掌声尚未完全消散,军区大礼堂的侧门便率先热闹起来。 穿军装的,着便服的人潮朝着领奖台方向涌来。 脚步声与祝贺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冲散了会场方才的肃穆。 陆振华刚与几位军区首长寒暄完毕,转身便被老部下们围了个严实。 “恭喜恭喜!” 一位鬓角染霜的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 “总军区作战部可是关键岗位,往后还得靠你多挑担子!” 陆振华握着对方的手,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沉稳:“都是组织信任,往后还得靠各位同志多支持。” 另一边,陆沉和姜晚也被同事与战友们簇拥着。 正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厉长风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同样别着一枚二等功奖章,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他先朝着陆沉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陆沉,恭喜你,一等功实至名归!” 陆沉回握过去,眼底带着认可:“你这次在边境的侦察任务也很出色。” 厉长风又转向姜晚,语气诚恳:“姜晚同志,你的药在前线帮了大忙,我手下好几个兵都是靠那些药撑过来的,真得好好谢谢你。” 姜晚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能帮到战士们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269章 这份情,陆家得记一辈子 三人正说着话,姜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角落,恰好看到了宋静。 她穿着一件今年流行的,特别洋气的大棉袄。 一手扶着明显隆起的肚子,一手抓着礼堂的椅背,站在人群边缘。 目光直直落在厉长风身上,却没半点要过来的意思。 方才厉长风穿过人群时,明明与她对视了一眼,可宋静只是冷冷的移开了视线,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厉长风似乎也察觉到了姜晚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笑着说:“静静说她不太舒服,坐不住,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陆沉和姜晚齐齐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时,张素芳抱着星衍,陆瑶抱着昭昭了走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款式的红色小棉袄,别提多精神可爱了。 昭昭看到陆沉便伸着胳膊要抱她,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粑粑。 陆沉笑着接她小小的身子接过来,眼底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 张素芳看着儿子胸前的一等功奖章,又看看儿媳的二等功奖章,眼眶还是红了。 “好,好啊,你们俩都没给家里丢脸。” 陆瑶凑到姜晚身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兴奋的说:“嫂子,刚才在台下看到你领奖,我跟妈都激动的直哭!” 姜晚笑看着陆瑶:“以后,你会和你哥一样优秀!” 陆瑶当即笑眯起了眼睛:“嫂子,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有我哥三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姜晚笑笑没说话。 陆瑶以后,也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表彰大会的热烈气氛渐渐平息,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陆沉一手抱着女儿昭昭,一手自然的接过姜晚手中的奖章盒,一家人随着人流走出礼堂。 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洒在一家人身上。 昭昭趴在爸爸肩头,小手好奇的摸着那枚亮晶晶的一等功奖章。 星衍则在奶奶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仿佛也在为家人高兴。 “直接回27军那边吧。” 陆振华对儿子儿媳说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们妈已经开始张罗年货了。” 张素芳笑着点头:“可不是,再过一星期就除夕了。 今年咱们家喜事多,可得好好过个年。” 陆瑶兴奋的挽着姜晚的胳膊:“嫂子,今年咱们一起包饺子!我还要跟你学做那个炸酥肉!” 就在这时,一位总军区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 恭敬的对陆振华说:“陆部长,关于搬迁的事宜……组织上的意思是,如果您方便,可以尽快安排搬家。” 陆振华沉吟片刻,温和却坚定的说:“感谢组织关心。 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搬家难免仓促。 等过完年,我一定准时赴任。“ 工作人员理解的点点头:“好的,我会向领导汇报。 提前祝您和家人新年快乐!“ 回27军区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温馨而放松。 昭昭已经在陆沉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姜晚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是他们一家人历经分别与考验后,迎来的第一个团圆年。 陆振华的开职,她和陆沉的立功,都让这个新年显得格外有意义。 车子驶进27军区大院时,夕阳正好。 邻居们看到他们回来,都热情地的招呼。 “陆部长回来了!恭喜啊!” “陆团长,姜医生,祝贺你们立功!” “今年可是你们家的好年景啊!” 张素芳笑着回应大家的祝福,陆振华也难得的停下脚步,和几位邻居寒暄了几句。 回到家,张素芳就系上围裙开始忙碌:“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瑶瑶,来帮妈洗菜。“ 陆瑶应声跟进厨房。 陆沉把睡着的昭昭轻轻放在小床上,又接过张素芳怀里的星衍:“妈,您歇会儿,今天让我来下厨。“ 姜晚也挽起袖子:“我给您打下手。“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炒菜的滋啦声,家人的说笑声,交织成最动听的乐章。 晚饭时,陆振华破例喝了点酒,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今年确实是个好年。 国家安定,咱们家也平安顺遂。 来,为更好的明天干杯!“ “干杯!“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屋子里回荡。 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喝茶闲聊,暖黄的灯光下,气氛温馨融洽。 陆振华端着茶杯,目光扫过儿子儿媳,又落在嬉戏的孙儿孙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动容:“咱们陆家能有今天,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吃这顿团圆饭。 第一多亏了晚丫头。 第二,多亏了厉首长的仗义相助。” 想起平反前的那段日子,他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那时候,若不是晚丫头去找厉首长帮忙。 厉首长又顶着压力救我们。 我这条命还在不在都难说,更不用说后来的平反了。” 姜晚当即道:“爸,我是家里的一份子,你们遇到危险,我找人相助是应该的。” 陆振华感激又欣慰的点头。 然后看向陆沉和姜晚,语气郑重的嘱咐道:“过两天,你们准备些像样的年货,代我去厉家拜访一趟。 一来是感谢厉首长的恩情。 二来,我很快也要调去总军区工作,你们往后难免也要常去总军区走动。 厉首长在总军区德高望重,你们年轻人多去请教,走动,于公于私都没有坏处。” 陆沉坐直身体,神色认真的点头:“爸,我明白。 厉首长对陆家的恩情,我一直记着。 我和晚晚会准备好,过两日就去拜访。” 姜晚也温声应道:“是的,爸。 厉首长是长辈,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探望。 我们会准备好礼物,您放心。” 张素芳在一旁听着,也感慨的点头:“是该好好谢谢厉首长。 当时那个情况,多少人避之不及,只有他肯站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份情,咱们陆家得记一辈子。” 第270章 这怎么可能? 两天后,陆沉和姜晚提着精心准备的年货,来到了总军区家属院厉首长家。 厉首长家的客厅布置的简朴而整洁,墙上挂着军事地图和几张老照片。 见到他们到来,厉首长十分高兴,朗声笑道:“陆沉同志,姜晚同志,快进来!外面冷吧?” 厉长风也从里屋迎了出来,热情的接过他们手中的礼物。 “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显然对两人的到访很是欢迎。 “厉首长,长风哥。” 陆沉礼貌问候:“这是应该的,快过年了,来看看您和长风哥。” 姜晚也微笑着送上问候,并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厉首长看着眼前这对出色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赞赏:“好好好,你们都是有心的孩子。 老陆有福气啊,儿子儿媳都这么优秀。” 他特意看向姜晚:“小姜同志,你研发的那个药,可是立了大功,前线回来的战士们都赞不绝口。”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姜晚谦逊地回答。 厉长风也接口道:“爸说的对,弟妹你的药确实帮了大忙。 前些时候我手下几个伤员,多亏了你的药才能恢复的那么快。” 几人在客厅沙发上落座,厉长风忙着泡茶。 气氛融洽,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与认可。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帘被掀开,宋静慢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家居棉袄,腹部隆起已经十分明显。 看到客厅里的陆沉和姜晚,她的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静静,陆沉同志和姜晚同志来了。”厉长风见她出来,语气温和地提醒了一句。 “嗯,看到了。” 宋静的声音平淡无波,她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窗外,并没有加入谈话的意思。 厉首长见状,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转而继续和陆沉聊起部队建设的话题。 姜晚敏锐的察觉到宋静那份刻意的疏离。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她和陆沉从人贩子手中救回宋静的孩子小宝后,宋静的反应就有些异于常人的冷淡。 非但没有太多感激,反而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避。 如今再次见面,这份冷淡有增无减。 厉长风似乎想缓和气氛,主动对宋静说:“静静,上次多亏了陆沉兄弟和姜晚妹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静就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 她终于将视线转向姜晚和陆沉,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笑意的弧度。 “谢谢你们来看爸,你们聊,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她扶着腰站起身,对厉首长轻声说了句:“爸,我先进去了。” 便头也不回的走回了里间。 客厅里的气氛因宋静的离开而略显凝滞。 厉长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无奈的朝陆沉和姜晚笑了笑。 “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情绪也不太好,你们别介意。” 厉首长叹了口气,摆摆手:“怀孕的人是这样的,情绪起伏大。 你们别放在心上。” 陆沉和姜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多问。 三人正聊着部队建设的话题,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爷爷!爸爸!”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哒哒的小脚步声。 保姆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走进来,正是小宝。 这孩子如今快两岁了,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个小圆球。 他见到厉首长就扑过去,响亮的叫了声爷爷,又转头看向厉长风,口齿清晰的喊爸爸。 当保姆提醒他叫人时,小宝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陆沉和姜晚,乖巧的喊道:“叔叔,婶婶。” 厉长风一把将儿子抱起来,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骄傲:“小宝现在可能说了,整天问这问那的。” 姜晚笑着摸了摸小宝的脸蛋,心里却微微一怔。 这孩子长的实在讨人喜欢,圆脸大眼,皮肤白皙。 但看着看着,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小宝的眉眼,鼻梁,竟和厉长风没有半分相像。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孩子稚嫩的五官,隐约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的面容重合起来。 那个在国营饭店与宋静一同出现,后来又曾在医院门口见过的男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晚就暗自一惊,连忙在心里打断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若是真的,那事情就太严重了。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厉首长逗了会儿孙子,对陆沉和姜晚说:“留下来吃午饭吧,我让保姆多加几个菜。” 陆沉连忙婉拒:“不了首长,我们就是来看看您,一会儿还有别的事要办。” “是啊首长。” 姜晚也笑着接话:“家里孩子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厉首长见他们坚持,也不再强留。 “那好,以后常来家里坐。 老陆调过来后,咱们见面就方便了。” 又寒暄了几句,陆沉和姜晚便起身告辞。 厉长风抱着小宝一直送到院门口,小宝还挥着小手说:“叔叔婶婶再见。” 走出总军区家属院,冬日的冷风一吹,姜晚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楼,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了?”陆沉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姜晚摇摇头,挽住他的手臂:“没什么,就是觉得......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终究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测。 有些事,没有证据就不能妄加揣测。 更何况,这关乎一个家庭的体面,一个孩子的未来。 只是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已经悄悄埋在了心底。 送走陆沉和姜晚,厉长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把缠着要听故事的小宝交给保姆刘姐,转身走向卧室。 脚步带着几分迟疑,又带着几分必须要问个明白的决心。 第271章 质问宋静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窗帘半掩着,宋静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厚重的棉被盖在身上,隆起一个沉默的弧度。 厉长风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开口,声音压的有些低,怕惊扰了她,又怕她听不清。 “静静,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陆沉兄弟和姜晚妹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你刚才,不太愿意和他们说话。” 这是他心里憋了许久的疑问。 从上次小宝被救回,宋静反应异常开始,这个疑问就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宋静性子清冷,对谁都不算热络。 可那两人是小宝的救命恩人啊! 若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并出手,小宝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受苦,甚至可能…… 他都不敢往下想。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是那种近乎回避的冷淡态度。 这太不合常理了。 床上的人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厉长风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宋静的声音才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你多想了。” 又是这句话。 厉长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一点点往下沉。 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拒绝沟通的姿态,一股无力感混杂着长久以来的压抑,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困惑。 很多个夜晚,当他看着她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背影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问题。 两人的婚姻,始于长辈们的约定。 厉首长和宋静的父亲是生死之交,早年便半开玩笑的定下了儿女亲事。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安静漂亮的宋静时就心生好感,长大后,这份好感渐渐变成了喜欢。 所以当父亲提起婚约时,他几乎是怀着隐秘的欢喜应下的。 可他一直摸不透宋静的心思。 结婚前,她对他虽然不算亲密,但至少还有几分类似兄妹间的熟稔。 可自从结婚后,尤其是生下小宝后,她对他越来越冷淡,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却冰冷坚硬的墙壁。 他努力的想靠近,想温暖她,却总是徒劳。 她就像一块被寒冰包裹的玉,他能看到她的存在,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我只是不明白……” 厉长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他们是救了小宝的恩人…… 我每次看到他们,心里都充满了感激。 为什么你……” 为什么你却能如此无动于衷? 甚至……隐隐带着排斥? 后面的话,他没有问出口。 有些话,问的太明白,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回应他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和那个固执地背对着他的身影。 厉长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心中一片悲凉。 这桩他曾经满怀期待的婚姻,这个他放在心上的妻子,为何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融化她心中的坚冰?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抱着期待,去开始这段建立在长辈意愿基础上的婚姻?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交错着。 这无声的僵持,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感到疲惫和绝望。 厉长风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深深的看了那背影一眼,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轻响过后,卧室里,背对着门口的宋静,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搁在被子外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被角。 拜访厉家的事,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心底泛起几圈涟漪后,便暂且沉了下去。 再这几天就除夕了,陆家小院里愈发忙碌起来,充满了迎接新年的喜庆气氛。 这天,难得冬日暖阳高照,张素芳指挥着陆沉把储藏室里的面粉,花生,瓜子都搬出来晾晒。 陆瑶和姜晚则系着围裙,在院子里支起小桌,一个负责清洗红枣,莲子,一个拿着小锤子仔细的敲着核桃仁,准备做八宝饭和枣糕。 昭昭和星衍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两个小福娃,在院子里跌跌撞撞地追着一个小皮球,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小院。 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原料的天然香气和冬日清冽的味道。 陆瑶一边挑着枣核,一边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的景象,忽然有些出神。 她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姜晚,语气带着怀念:“嫂子,我突然想起去年这时候,咱们还在向阳大队呢。”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忙碌的几人都顿了顿。 张素芳正抖落着面粉袋上的浮尘,闻言也直起腰,眼神有些悠远。 感慨道:“是啊,那会儿虽说是在乡下,可一家人在一起,围着炭盆,吃着年夜饭,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也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 陆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懊恼:“当时咱们走的急,大黄还在乡下呢! 那狗子可有灵性了!” 张素芳的脸上也露出些惋惜:“可不是嘛! 当时被那些人强行带走,屋里那些家具,物什,还有鸡鸭那些,都留在那儿了。 后来一直忙忙乱乱的,竟也没顾得上回去看看,处理一下。” 看着陆瑶懊恼的神情和婆婆惋惜的样子,姜晚放下手里的小锤子。 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平和的说。 “妈,瑶瑶,你们别担心,这事儿我早就安排好了。” 在全家人都看向她的目光中,姜晚解释道:“你们回到京城安顿下来没多久,我就给志勇哥家发过电报了。” 听到林志勇这个名字,陆振华和陆沉都点了点头。 他们下放向阳大队期间,林志勇正直厚道,明里暗里确实给了他们不少照顾,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姜晚继续道:“我在电报里说了,咱们留在屋里的所有东西,家具、物什,连同那房子,都一并赠给大队里。 由大队统一分配,或者留给更需要的人家。 至于大黄……”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我特意拜托志勇哥家帮忙照看。 大黄跟我们一场,很有灵性,就让它留在向阳大队。 替我们……守护他们一家平安顺遂吧。” pS:宝子们中秋快乐~ 第272章 上门说媒 姜晚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带着真诚的祝福。 只有她自己知道,大黄并非普通的土狗,它自幼在她的灵泉空间里长大,灵智远超同类,体质强健,忠诚护主。 让它留在曾经帮助过他们的林志勇身边,既是报答,也是一种守护。 陆瑶闻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还是嫂子想得周到! 交给志勇哥家,那肯定没问题。 大黄那么厉害,有它看家,他们家肯定平平安安的!” 张素芳也连连点头,心里的那点挂碍彻底放下了。 “好好,安排好了就行。 志勇那孩子是厚道人,咱们受了人家照顾,把东西留给他们,也是应该的。” 陆沉看着姜晚,目光柔和,带着了然与赞许。 他知道,妻子做事向来周全,总能将各方面都考虑妥当。 陆振华背着手,望着院子里嬉闹的孙儿孙女,又看了看眼前和乐忙碌的家人。 沉声道:“过去的日子,有苦有甜,都是经历。 现在好了,国家给了我们新的岗位,家庭也有了新的气象。 咱们要往前看,把以后的日子过好。 才对得起那些在困难时期帮助过我们的人,对得起组织的信任。” * 除夕这天,陆家一大早就热闹开了。 张素芳带着姜晚,陆瑶正围着桌子包饺子。 面团在张素芳手里揉的光滑劲道,姜晚熟练的擀着饺子皮。 陆瑶虽然手法生疏,却学的认真,鼻尖不小心沾了点面粉,惹得坐在小车里的昭昭和星衍咯咯直笑。 陆沉在一旁负责照看两个孩子,偶尔递个东西,陆振华则坐在窗边看报纸。 时不时抬眼看看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妈,您看我这个馅儿包的怎么样?” 陆瑶托着一个略显“丰满”的饺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张素芳看了一眼,笑道:“挺好,馅儿实在! 就是口子要捏紧点,不然一下锅该成片儿汤了。” 姜晚也鼓励道:“比我第一次包的时候强多了。” 屋里暖气足,欢声笑语夹杂着面香和馅料香,年味十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说笑声。 陆沉起身去开门,只见同住家属院的王师长太太,领着儿子王建斌。 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体面,笑容满面的陌生中年妇女,三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陆部长,张大姐,过年好啊!” 王太太一进门就热情的招呼开来,声音响亮。 “哟,正包饺子呢!真热闹!” 她目光在屋里一扫,最后落在陆瑶身上,上下打量着,笑意更深。 “瑶丫头真是越来越水灵了,这军装一穿,又精神又漂亮!” 她身边的王建斌,个子高高,穿着崭新的中山装。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一直往陆瑶那边瞟,带着几分局促和期待。 他手里提着的网兜里装着麦乳精,水果罐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张素芳和陆振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陆沉面色不变,客气的请他们坐下。 姜晚放下擀面杖,擦了擦手,也走了过来。 那位陌生妇女放下礼物,立刻笑着自我介绍。 “陆部长,张大姐,我是咱们军区文工团的小赵,也兼着给好些年轻人牵牵线。 今天受王太太所托,一起来串个门。” 她说话时,眼神不停的往陆瑶和王建斌身上瞄,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太太接过话头,语气亲热的仿佛两家从未生分过。 “张大姐,陆部长,咱们都是老邻居了,知根知底的。 我们家建斌,你们也是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现在在机关工作,前途也好。 他一直就喜欢瑶瑶这孩子,以前吧……嗨,有些误会。 现在好了,你们家更是蒸蒸日上。 陆部长高升,陆沉同志和姜晚同志也个个出息。 我看建斌和瑶瑶年纪相当,又是从小认识,这不,趁着过年。 就想来问问,看两个孩子有没有这个缘分?” 王建斌也赶紧站起来,有些紧张的表态:“陆叔叔,张阿姨,我,我是真心喜欢瑶瑶的,以后一定会对她好!” 陆瑶早在他们进门说明来意时,脸就沉了下来。 此刻听到这里,更是直接别开了脸,手里捏着一个饺子皮都变了形,明显的不情愿。 张素芳脸上客套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温和却坚定。 “王太太,小赵同志,谢谢你们的好意。 不过瑶瑶还小,刚去了38军女兵连,心思都放在工作和训练上,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这事啊,以后再说吧。” 陆振华也放下报纸,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孩子的事业刚起步,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 组织上培养她,是让她为国效力,不是让她早早嫁人的。” 王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干脆的拒绝。 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哟,张大姐,陆部长,这是……看不上我们家建斌了? 也是,你们家现在今非昔比了,门槛高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姜晚,此时微笑着开口,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王阿姨,您这话言重了。 谈不上看得上看不上。 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组织上都提倡婚姻自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既然瑶瑶自己不愿意,我们做家人的,自然要尊重她的想法。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您肯定比我们懂。” 她几句话,既点明了立场,又扣住了时代精神,让人挑不出错处。 王建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王太太更是面子挂不住。 讪讪的说了几句“那是那是”,“孩子还小不急”,便想起身告辞。 姜晚眼疾手快的提起他们放在地上的礼物,笑容依旧得体,却带着疏离。 “王阿姨,赵同志,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不过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还是带回去吧。 祝你们也过个好年。” 说着,便将礼物塞回了王建斌手里。 王太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勉强维持着笑容,带着儿子和媒婆匆匆离开了。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冲着姜晚感激的笑了笑:“嫂子,谢谢你。” 张素芳摇摇头,叹道:“以前咱们家落难的时候,躲的远远的。 现在看咱们起来了,又贴上来。 这人哪……” 陆振华重新拿起报纸,只淡淡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用理会他们。” 第273章 除夕夜 陆瑶听此,看向陆振华,又看了看张素芳。 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开玩笑:“爸,妈,我看我还是在家待一辈子好了! 陪着你们,跟着哥和嫂子,自由自在的,才不去别人家受那份拘束呢!” 张素芳一听这话,立刻不依了,她放下手里的饺子,嗔怪的看了陆瑶一眼。 “胡说八道!姑娘家哪能一辈子不嫁人? 我们刚才回绝王家,那是因为他们家风不正,为人势利,不是反对你谈对象。” 说完,她语气又缓和下来:“瑶瑶,妈是希望你以后能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品性端正,有担当的同志。 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进步,那日子才有奔头。 要是遇到合适的,爸妈和你哥嫂都支持,哪能真让你在家待一辈子?” 陆振华也从报纸后抬起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他虽然舍不得女儿,但更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归宿。 陆瑶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嘟囔道:“我就随口一说嘛……知道了知道了,遇得到就遇,遇不到我也不强求。” 说着,赶紧拿起一个饺子皮,低头继续包起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姜晚和陆沉相视一笑,家里又重新恢复了之前包饺子的温馨氛围。 与此同时,走出陆家小院的王太太母子,气氛可就没那么融洽了。 一离开陆家的视线范围,王太太脸上的强笑就彻底垮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恼怒和羞愤。 她脚步飞快,几乎是在扯着儿子往前走。 “什么东西!”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对旁边的儿子抱怨。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陆振华调去总军区了吗? 眼睛就长到头顶上去了! 我们家建斌哪点配不上她陆瑶? 一个黄毛丫头,还在我们面前摆起谱来了!” 王建斌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手里还提着被退回的礼物,感觉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看他笑话,脸上火辣辣的。 他闷声道:“妈,你别说了!人家看不上就看不上呗!” “看不上?”王太太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凭什么看不上? 你爸可是师长! 你工作也好! 当初他们家倒霉的时候,我们没落井下石就算仁义了! 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还有那个姜晚,牙尖嘴利的。 说什么婚姻自由,分明就是借口! 我看她就是瞧不起咱们家!”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肯定是觉得他们陆家现在了不起了,想攀更高的高枝儿! 呸! 我倒要看看,她陆瑶能找个什么样的金龟婿!” 王建斌心里同样憋着一股火。 他确实对漂亮精神的陆瑶有好感。 以前陆家没落时,他母亲坚决反对,他那点心思也就淡了。 如今陆家东山再起,甚至比以往更显赫。 他那份心思又活络起来,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既能娶到心仪的姑娘,又能攀上高升的陆家,两全其美。 没想到,陆家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当场就回绝了,连礼物都退了回来!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妈,算了。” 他阴沉着脸,说:“人家门槛高,我们攀不起。 以后……以后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埋下了一根刺。 对陆家,尤其是对直接让他难堪的姜晚,生出了几分怨怼。 王建斌的话非但没能平息王太太的怒火,反而像是往热油里滴了水,让她瞬间炸开了。 “以后?还有什么以后!” 王太太猛的停下脚步,胸脯剧烈起伏。 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尖刻的说道:“人家把咱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你还想着以后? 我告诉你建斌,从今往后,咱们家跟他们陆家桥归桥,路归路! 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就陆瑶那样的,心比天高,她能嫁个什么样的! 哼,别到时候高不成低不就,成了老姑娘,那才叫笑话!” 她越想越觉得是陆家瞧不起人。 一股邪火拱的她心口疼,扯着儿子气冲冲的往家走,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忘恩负义,眼皮子浅之类的话。 王建斌阴沉着脸,不再吭声,只是提着礼物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与王家母子那边的阴郁愤懑截然不同,陆家小院里,随着夕阳西下,过年的喜庆气氛愈发浓厚。 这个年代,电视机还是极其稀罕的物件,整个家属院也没几台。 虽然陆家还没有,但这丝毫不影响一家人的团圆之乐。 堂屋里,明亮的灯光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那张八仙桌被挪到了屋子中央,上面摆的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 旁边围着张素芳和姜晚忙活了一下午做出的拿手菜。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香气四溢的炖整鸡,象征年年有余的清蒸鱼。 还有清爽的凉拌菜,炸的金黄的酥肉……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琳琅满目,但在现在,已是极为丰盛的年夜饭了。 昭昭和星衍也被抱上了特制的高椅子,面前放着他们专用的小碗小勺。 里面是张素芳特意挑出来的,吹凉了的饺子馅和软嫩的鸡肉。 两个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昭昭还试图用小手去抓盘子里的饺子,被陆沉笑着轻轻拦住。 “来,都满上!” 陆振华难得的拿出了珍藏的好酒,给自己和陆沉倒上,又给张素芳,姜晚和陆瑶倒了甜甜的橘子汽水。 他率先举杯,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家人,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和满足。 “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 过去这一年,咱们家经历了风雨,也迎来了彩虹。 别的都不多说了,希望新的一年,咱们国家国泰民安。 咱们家平平安安,你们几个年轻人在各自的岗位上都能做出新成绩!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和汽水瓶,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妈,您尝尝这个饺子,是我包的!” 陆瑶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形状有点独特的饺子,放到张素芳碗里。 张素芳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嗯!好吃!馅儿调的香,皮也劲道!” 陆沉细心的给姜晚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鱼肚子肉,低声道:“辛苦了。”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继续求票票,求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哒~ 第274章 春节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持续了很久。 饭后,张素芳和姜晚利落的收拾了碗筷,陆瑶也抢着帮忙。 陆沉陪着陆振华小酌了两杯,脸上带着微醺的放松。 昭昭和星衍吃饱喝足,开始揉眼睛,显出了困意。 “来,咱们守岁!” 张素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生,瓜子和水果糖,堆在桌子上。 虽然没有电视节目,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喜庆乐曲和革命歌曲,聊着天,剥着花生,也别有一番滋味。 快到午夜时,外面的鞭炮声逐渐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宣告着新年的到来。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陆家小院就热闹起来。 两个小家伙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比平时醒的都早。 昭昭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碎花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同色的头绳,像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星衍则是一身深蓝色的小军装样式的棉服,衬的小脸更加白嫩精神。 两小只被收拾的利利索索,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堂屋里,陆振华和张素芳已经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陆沉和姜晚也穿着整齐,站在一旁。 “昭昭,星衍,来,给爷爷奶奶拜年。”姜晚柔声引导着。 昭昭最是机灵,虽然走路还不算太稳,在姜晚的搀扶下,学着大人的样子,迈着小短腿走到陆振华和张素芳面前。 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像模像样的作揖,奶声奶气的喊:“爷爷……年好!奶奶……年好!” 那可爱的小模样,瞬间把大家都逗笑了。 星衍见姐姐做了,也被陆沉拉着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有样学样的拱着小手,嘴里含糊的跟着说。 “耶耶……好……奈奈……好!” 发音还不标准,但那份认真的劲儿,更是让人心都化了。 “哎哟,我的乖孙孙哟!”张素芳喜得眉开眼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 那是用红纸仔细叠成的红包,里面装着崭新的压岁钱。 她先递给昭昭一个:“来,昭昭乖,奶奶给压岁钱,平平安安,快高长大!” 又递给星衍一个:“星衍也有,健健康康,聪明伶俐!” 陆振华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也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孩子们,声音洪亮:“好!拿了压岁钱,新的一年都要好好的!” 昭昭拿到红包,好奇的捏了捏,似乎知道这是好东西,咧开小嘴笑的见牙不见眼。 甜甜的说:“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然后宝贝似的攥在手里。 星衍也学着姐姐的样子,紧紧抓着自己的红包,嘴里咿咿呀呀的。 接着,两个小家伙又被引导着给陆沉和姜晚拜年。 “粑粑,年好!” “麻麻,年好!” 陆沉和姜晚也笑着给了两小只准备好的小红包,虽然钱不多,但寓意着祝福。 给两个小不点发完压岁钱,堂屋里的喜庆气氛更加浓厚。 这时,陆沉,姜晚和陆瑶互相看了一眼,也整了整衣衫,准备给长辈拜年。 陆沉率先上前一步,他身姿挺拔,朝着端坐的父母郑重的鞠了一躬,声音沉稳有力。 “爸,妈,儿子给你们拜年了! 祝二老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姜晚也跟着上前,站在陆沉身边,微笑着柔声说道:“爸,妈,儿媳给你们拜年,祝您二老福寿安康,笑口常开!” 陆瑶也蹦蹦跳跳的凑过来:“爸爸,妈妈,女儿给你们拜年啦! 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越来越年轻!” 看着眼前出色的儿子儿媳和女儿,陆振华和张素芳脸上笑开了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好,好,都好!” 张素芳连声应着,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慈爱的弧度。 她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明显厚实一些的红包,先递给姜晚一个。 “晚晚,这一年辛苦你了,又忙工作又顾家,还给我们陆家添了这么两个宝贝疙瘩。 这钱你拿着,自己买点喜欢的,别舍不得花。” 姜晚笑着接过:“谢谢妈。” 接着,张素芳又递给陆沉一个。 “阿沉,你是大哥,又立了功,妈为你骄傲! 这钱拿着,和晚晚添置点需要的东西。” “谢谢妈。” 最后,张素芳又拿一个塞到陆瑶手里,嗔怪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长大了,在部队要好好干,别毛毛躁躁的。 这钱留着,买点营养品,别亏着自己。” 陆瑶嘿嘿一笑:“知道了妈。” 陆振华虽然话不多,但也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给三人,言简意赅的勉励。 给陆沉:“戒骄戒躁,再立新功。” 给姜晚:“科研攻关,注意身体。” 给陆瑶:“刻苦训练,为国争光。” “谢谢爸!谢谢妈!”三人异口同声的道谢,接过了满载着父母关爱和期望的红包。 这时,刚刚拿到红包的昭昭,看到大人们都在互相给红色的纸包,觉得有趣。 又摇摇晃晃的走到陆瑶面前,举起自己那个已经被攥的有点皱的小红包。 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说:“嘟嘟……给!” 她这是要学大人,也给小姑姑发红包呢! 这童真可爱的举动,瞬间逗的全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陆瑶心都要被萌化了,蹲下身接过昭昭的红包,假装认真的看了看。 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颗包着漂亮玻璃纸的水果糖,放进昭昭的小手里。 笑着说:“谢谢昭昭的红包!姑姑用糖跟你换,好不好呀?” 昭昭看到亮晶晶的糖果,立刻被吸引了,开心的点头,把糖紧紧握住,早就忘了红包的事。 星衍见状,也咿咿呀呀的凑过来,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陆瑶。 陆瑶赶紧又掏出一颗糖,也塞给了星衍。 堂屋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老少三代人之间的温情与年节的喜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压岁钱和拜年的习俗,在这一刻,不仅仅是物质的给予,更是亲情与祝福的传递,是家风与期望的延续。 吃过早饭,陆振华和陆沉便穿上军装,前往军区参加集体团拜活动。 这是多年的传统,各级指战员互相致以新春的问候,气氛庄重而热烈。 家里则由张素芳和姜晚主持。 左邻右舍开始互相串门拜年。 关系好的军属们会带着自家炒的花生,瓜子,或者几块水果糖过来坐坐,聊聊天,说说吉祥话。 两小只则是最开心的,小口袋里总能被塞满各种零食。 大年初二,本来是要回娘家的,但姜家的情况,姜晚没打算回去。 本来想去拜访一下周师长,厉长风竟然带着礼物来了。 第275章 搬家了 厉长风正从吉普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有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还有给孩子买的铁皮玩具和糖果。 “长风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陆沉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部分礼物。 “你这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厉长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但细看之下,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过年嘛,来看看陆叔和张阿姨。 再说了,上次你们救了小宝,我这心里一直记着,还没好好上门道谢呢。” 他的语气真诚,目光扫过迎出来的姜晚和张素芳,笑着打招呼。 “张阿姨,姜晚妹子,过年好!” “长风来了,快屋里坐,外面冷!”张素芳热情的招呼着。 姜晚也微笑着回应:“长风哥,过年好。” 几人进屋落座,厉长风将礼物放在茶几旁,特意拿出给孩子们的玩具和糖果,逗了逗被抱过来的昭昭和星衍。 两个小家伙对这位高大的叔叔并不认生,昭昭还含糊的叫了声“酥酥”。 陆沉给他倒了杯热茶,问道:“就你一个人?嫂子没一起过来?” 厉长风端起茶杯暖了暖手,笑容自然的说道:“嗯,就我一个。 静静她身子重了,这天寒地冻的,出门不方便,我就没让她跟着折腾。 在家歇着呢。” 他解释的合情合理,仿佛宋静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没来。 陆沉和姜晚都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张素芳更是关切的说:“是得小心点,这月份大了,是得多注意。” “张阿姨说的是,我们会注意的。”厉长风笑着答。 中午,张素芳和姜晚张罗了一桌好菜,热情的留厉长风在家吃饭。 厉长风也没多推辞,爽快的答应了。 席间,他与陆振华,陆沉聊着部队的事,国际形势,气氛融洽。 他能感觉到陆家是真心实意的欢迎他,这种毫无功利心的家庭氛围让他感到放松和温暖。 他是真把陆沉当成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所以才愿意在这样的日子上门走动。 饭后,陆沉和厉长风移到客厅角落说话。 陆沉递了支烟给厉长风,自己也点上一支,问道:“过完年,你还回东北吗?” 厉长风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才有些犹豫的开口。 “走。 那边……任务重,离不开人。” 坐在稍远处陪着孩子的姜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问。 “长风哥,嫂子过完年再过两个月就该到预产期了吧? 你这当丈夫的,不在身边能行吗?” 厉长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窗外。 沉默了几秒,他才转回头,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弧度,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与其在家惹她心烦,不如走得远远的,让她……心净。” 这话说的含蓄,但其中的无奈与疏离,陆沉和姜晚都听懂了。 他不是不想陪在妻子身边。 而是那个家,那个他名义上最亲近的人,似乎并不需要他,甚至他的存在可能都成了一种负担。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昭昭摆弄新玩具发出的轻微声响。 陆沉拍了拍厉长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伤痛,无法言说,只能自己承受。 厉长风很快调整了情绪,扯开话题,又聊了些别的。 但之前那份轻松的氛围终究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坐了一会儿,他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厉长风,陆沉和姜晚回到屋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慨。 厉长风婚姻中的问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看着厉长风离开时那略显落寞的高大背影,姜晚心里五味杂陈。 她几乎可以肯定宋静有问题,无论是之前对小宝被救的异常反应。 还是如今对厉长风显而易见的冷漠,都指向某个隐秘的真相。 那个关于小宝身世,关于宋静脖颈上印记的猜测,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底。 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厉长风是真的很喜欢宋静,那份藏在爽朗笑容下的深情与无奈,骗不了人。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她贸然说出自己的猜测,无异于在厉长风的伤口上撒盐。 甚至可能成为压垮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终究是个外人,介入太深,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姜晚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将所有的疑虑再次深埋。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一转眼,热闹的春节假期就结束了。 空气中年的余味尚未完全散尽,生活的齿轮已经重新开始转动,发出了熟悉而又充满新意的轰鸣。 陆振华率先赴任,总军区作战部副部长的岗位责任重大,他很快便投入了新的工作中。 紧接着,陆家也迎来了乔迁之喜。 他们分到了总军区家属院的房子。 搬家这天,陆家小院一片忙碌景象。 陆沉借来了部队的卡车,几个关系要好的战友也过来帮忙。 家具大多是公家配发的,需要搬运的主要是一些私人物品。 捆扎好的书籍,装着衣物的木箱,锅碗瓢盆,还有那台重要的收音机。 张素芳和姜晚仔细的收拾着每一个角落,生怕遗漏了什么。 看着住了一年多的房子渐渐空荡起来,张素芳眼中流露出不舍。 这里承载了太多记忆,尤其是从向阳大队回来后在这里重建家园的点点滴滴。 但更多的是对崭新生活的期待。 “妈,到了那边,院子比这边还大一点,您种花种菜更方便了。” 姜晚看出婆婆的不舍,轻声安慰道。 “是啊妈,总军区啊,我们终于可以搬进总军区家属院啦。” 陆瑶也在一旁附和,眼底充满兴奋。 昭昭和星衍觉得人多热闹,在打包好的箱子之间钻来钻去,以为是新的游戏,咯咯的笑声冲淡了离别的淡淡愁绪。 东西装车完毕,一家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小院,锁上门,登上卡车,驶向了新的生活地点。 总军区家属院果然气象不同,楼宇更加整齐,环境也更加肃静。 当卡车停在分给陆家的那座红砖小楼前时,前来帮忙的战友指着旁边一栋样式相同的小楼说道。 “陆团,你们和厉首长家离的可真近,就隔着一户!” 第276章 邻里邻居 姜晚和陆沉闻言,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这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安排,竟然和厉家成了邻居,而且还是隔壁的隔壁,如此之近。 这意味着,他们与厉家的交集,恐怕会比以往更加频繁和深入。 新家是一座带着小院的二层红砖小楼,比之前在27军的住处更宽敞些。 虽然连日打扫归置让人疲惫,但看着新家一点点变的整洁温馨,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和期待。 张素芳主要负责一楼的厨房和客厅。 她仔细擦拭着灶台和碗柜,规划着哪里放油盐酱醋,哪里挂锅铲。 客厅里,她将带来的那台收音机摆在靠窗的五斗柜上,这是家里最重要的娱乐中心。 看着洒满阳光的陌生客厅,她心里那份离别的惆怅渐渐被对新环境的适应所取代。 甚至开始琢磨着在院子里开垦一小块地,种点小葱青菜。 陆瑶兴奋的布置着自己的房间。 她仔细铺好床单,把心爱的几本书还有全家福摆在书桌上,还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盆绿植。 陆沉和姜晚则负责二楼主卧和孩子们房间的整理。 陆沉力气大,负责搬运重物,安装家具。 姜晚则细致的归置衣物,铺床,将昭昭和星衍的小玩具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看着窗外与厉家相邻的院落,姜晚心中那份关于宋静的疑虑再次浮现,但很快被她压下。 眼下,经营好自己的新家才是最重要的。 昭昭和星衍在新环境里充满了好奇,摇摇晃晃的在新铺的地板上探索。 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清脆的笑声为忙碌的新家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就在一家人忙的差不多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动静。 左右两边的邻居,几乎是前后脚地来了。 左边来的是一位姓李的政委和他的夫人。 李政委年纪与陆振华相仿,身材保持的很好,眼神锐利,带着长期居于高位的沉稳气度。 李夫人穿着得体,笑容恰到好处,手里提着一小包自家做的糕点。 右边来的则是一位姓赵的参谋长和他的爱人。 赵参谋长稍微年轻些,看起来更精干一些,说话语速较快。 赵爱人显得更随和些,带来的是一小篮新鲜水果。 “陆部长不在家?” 李政委目光在正在搬最后一点零碎物品的陆沉身上扫过,语气平和的问道。 “李政委,赵参谋长,您二位好。 家父刚赴任,工作上事情多,还没顾上安顿家里。” 陆沉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容的上前招呼,不卑不亢。 姜晚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站到陆沉身边。 “这就是陆沉同志和姜晚同志吧?果然年轻有为!” 赵参谋长笑着接过话头。 “听说你们在前线都立了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参谋长过奖了,我们只是尽了本职。”陆沉谦逊的回答。 张素芳也闻声从厨房出来,热情的请客人进屋坐。 双方在客厅里进行了短暂的,礼貌而客气的寒暄。 李政委和赵参谋长言语间带着试探,询问陆振华对新岗位的适应情况。 也似无意的提及总军区内部的一些人事和动向。 陆沉和姜晚应对得体,既表达了尊重,也没有透露任何不该说的话,更没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李夫人和赵爱人则与张素芳聊着家常,夸赞昭昭和星衍长的可爱。 询问陆瑶在哪个单位,但话语间也多少带着衡量陆家背景和家风的味道。 这次来访,更像是一次非正式的“实力探查”。 能住进这个区域的,军职都不低,彼此之间既是邻居,某种程度上也可能存在工作上的关联或潜在的竞争。 对方前来,是礼节,也是观察。 而陆家表现出的不卑不亢,沉稳有礼,也初步给对方留下了印象。 这户新来的邻居,并非等闲。 坐了一小会儿,喝了杯茶,李政委和赵参谋长便起身告辞了。 留下“以后常来往”,“远亲不如近邻”之类的客套话。 送走客人,关上院门,陆瑶悄悄吐了吐舌头:“妈,哥,嫂子,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像是单纯来串门的呀?” 张素芳笑了笑:“住到这里,来往的人自然不一样了。 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以诚相待,但也要心里有数。”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新的环境,意味着新的人际关系网络。 与邻居的相处,与厉家更近的距离,都将是他们在新阶段需要面对和处理的课题。 送走前来探访的邻居,天色已经擦黑。 新家虽然还未完全布置妥帖,但基本的生活功能已经具备。 张素芳用带来的食材,在新厨房里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熬的稠稠的小米粥,白面馒头,一碟酱菜,青菜炒豆腐,小炒肉,和一小盘中午剩下的炒菜。 一家人围坐在崭新的餐桌旁,虽然饭菜简单,但在崭新的环境里,却别有一番滋味。 头顶是明亮的电灯,脚下是干净的水泥地,窗外是寂静的,属于总军区大院特有的安宁。 “总算是有个家的样子了。” 张素芳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儿女孙辈,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虽然忙碌了一天,身体疲惫,但心里是踏实和温暖的。 陆瑶兴奋的描述着自己房间的布置,规划着还要添置些什么。 昭昭和星衍似乎也感受到了新环境的不同,比平时更安静些,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陆振华虽然不在家,但家人都能感觉到,这个新起点对于陆家而言,意义非凡。 饭后,姜晚和张素芳一起收拾了碗筷,陆沉检查了门窗和水电。 一家人早早洗漱,在新家里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晚和陆沉就起床了。 张素芳起的更早,已经熬好了粥,煮了鸡蛋。 “妈,家里就辛苦您了。” 姜晚一边给昭昭穿衣服,一边对张素芳说。 过了年,陆沉要归队,她也要回38军区医院上班,昭昭和星衍主要还是要靠婆婆照顾了。 “放心吧,两个孩子交给我,你们安心工作。” 张素芳利落的把鸡蛋剥好放进两小只的碗里。 “你们俩在部队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我们知道的,妈。” 第277章 组建团队 匆匆吃过早饭,姜晚和陆沉分别在孩子们嫩滑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昭昭似乎意识到爸爸妈妈要离开,小嘴一瘪,有点要哭的迹象,姜晚连忙柔声安抚。 “昭昭乖,妈妈过几天就回来看你和弟弟,要听奶奶的话。” 星衍虽然没哭,但也伸出小手抓着陆沉的衣领。 陆瑶也该归队,也在两小只脸上亲了又亲,依依不舍的。 “小家伙们,姑姑会想你们的,你们也要想姑姑哟。” 匆匆与家人道别,姜晚和陆沉,陆瑶一起回到38军,各自奔赴岗位。 姜晚回到38军区医院,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和忙碌的景象扑面而来。 她换上白大褂,径直走向自己的研究室。 1977年,是一个充满希望与转折的年份。 动荡结束,国家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现代化建设上来。 向科学进军的呼声日益高涨。 对于姜晚的医药研究而言,这意味着更明确的需求和潜在的支持。 她坐在办公桌前,铺开稿纸,开始规划新一年的研究方向。 金疮药和基础抗感染药已经证明价值并开始配发,但这远远不够。 结合前线反馈和当前国家需求,她认为有几个方向值得深入。 第一,广谱抗寄生虫药物。 边防战士和南方驻军常受疟疾,血吸虫病等寄生虫病困扰,严重影响战斗力。 她可以尝试在现有奎宁等药物基础上,利用自己对中药药理的理解,研发更高效,副作用更小的抗疟药或广谱驱虫药。 第二,战场急救升级。 除了外用止血,内出血和休克是战场死亡的重要原因。 她可以着手研究血浆代用品或更稳定的止血针剂,用于紧急情况下维持生命体征,为后送救治争取时间。 这个方向技术门槛高,但意义重大。 第三,慢性战伤恢复药物。 许多伤员留下慢性疼痛,创伤后应激障碍等问题。 她可以研究一些具有镇痛,安神,促进神经恢复功效的中西结合药物,提高伤残军人的生活质量。 第五,基础维生素补充剂。 针对边防和条件艰苦地区部队,研发成本低廉,易于储存和运输的复合维生素片。 预防因营养不均导致的夜盲症,坏血病等非战斗减员。 她知道,这些方向都充满挑战,尤其是涉及到化学合成和更复杂的药理实验。 但她拥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空间灵泉的辅助,有信心一步步取得突破。 她打算先以“提升部队基础医疗保障水平”为由,提交关于复合维生素和广谱驱虫药的初步研究计划,这两个相对容易立项和见效。 当她走出研究室,去医院相关部门沟通协调实验物资时,明显感觉到周围人态度的微妙变化。 “姜医生,回来上班啦?新年好!” 路上遇到的同事,无论熟识与否,笑容都格外热情,打招呼的声音也比以往更响亮。 “姜晚同志,听说你们家搬去总军区了?真是恭喜啊!” 药房的主任亲自帮她清点药品,语气带着明显的恭维。 “姜医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一定优先保障你们研究室的需求。”后勤处的干部拍着胸脯保证。 这些变化,姜晚心知肚明。 不仅仅是因为她之前的科研成果,更因为陆家如今的地位。 陆振华高升总军区要职,陆家举家迁入总军区核心家属院。 这层身份,无形中给她镀上了一层光环,让原本可能存在的轻视或怠慢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客气,尊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姜晚微笑着应对所有人的问候和示好,态度依旧平和谦逊,不骄不躁。 她很清楚,这些表象的尊重源于家族地位的提升,而要赢得真正,持久的尊重,必须靠实打实的科研成果。 外在的助力或许能让她行事更顺畅,但脚下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王主任。 王主任见到她,直接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姜晚同志啊,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总军区领导的儿媳。 工作上更要做出表率,但也更要谨慎,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你的新研究计划很好,大胆去做,院里会全力支持!” “我知道的王主任,谢谢您的提醒和支持。” 王主任听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姜晚同志,不瞒你说,看到你提出的这几个新研究方向,我是既兴奋又觉得压力大。 这都是部队急需解决的实际问题啊! 光靠你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也难免分身乏术。”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我已经向院长正式打了报告,申请扩大你的研究室规模,院里原则上已经同意了! 打算再给你调配几个得力的人手过来,组建一个专门的课题组。 这样不仅能加快研究进度,也能帮你分担不少具体事务,让你能更专注于核心技术的攻关。” 姜晚闻言,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她目前需要的。 目前研究室里,就她和林薇薇,陈向阳,力量终究有限。 如果能有一个高效,专业的团队,很多工作都可以并行开展,大大提速。 她略一思忖,结合自己已有的两名得力助手,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方案。 “王主任,谢谢您和院里的支持。 组建团队我非常赞同。 考虑到研究方向的多样性和未来的发展,我建议初期团队规模定为十人。” 她顿了顿,继续清晰的阐述自己的想法。 “这十人可以分为两个小组。 一组侧重于化学合成与药物分析,主要负责新型抗疟药,止血针剂和维生素补充剂的分子设计,合成路径探索以及纯度质量控制。 另一组则侧重于中药药理与提取应用,专注于从传统药材中寻找有效的抗寄生虫成分,镇痛安神活性物质,并优化提取工艺。” “至于组长的人选……” 姜晚看向王主任,语气肯定:“我提议由林薇薇和陈向阳分别担任。 他们跟随我学习工作了一段时间,基础扎实,做事认真负责,对研究方向也有一定的理解, 是时候让他们承担更多的责任,锻炼一下组织协调能力了。” 第278章 万众瞩目 王主任仔细听着,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 姜晚的这个规划,不仅考虑了眼前的任务,还兼顾了人才培养和团队的长远架构,非常周全。 他连连点头:“十人团队,分两组,薇薇和向阳当组长…… 好! 这个安排非常妥当! 既保证了研究力量,又给了年轻人机会。 就按你说的办!” 姜晚见王主任完全支持,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不过,关于新增的八位组员人选,我希望能够参与筛选。 可以由您这边先提供一个初步名单,但最终确定哪几位同志加入,我想亲自和他们谈一谈。 了解一下他们的专业背景,实验技能。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科研态度和团队协作精神。” 一个团队的成功,不仅取决于成员的个人能力,更取决于整体的氛围和凝聚力。 她需要的是志同道合,能够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仅仅是技术员。 王主任立刻表态:“应该的,应该的! 团队建设,带头人必须把关。 你放心,我提供的名单,绝对都是咱们医院相关领域底子好,有潜力的好苗子。 最终用谁,当然是你来决定!” “那就辛苦王主任了。”姜晚微笑着道谢。 “不辛苦,这可是大好事! 我这就去办,尽快把名单和资料送过来!” 王主任雷厉风行,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转身去落实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前路也变的更加清晰。 从独立研究到带领一个十人团队,这是一个新的挑战,也是她科研道路上必然要迈出的一步。 王主任的动作很快,关于研究室扩编,将组建一个十人团队并由姜晚主导选拔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38军区医院传开了。 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林薇薇和陈向阳是最先从姜晚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的。 当姜晚平静的告知他们将被委以组长重任时,两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潮红。 “姜老师……我,我真的可以吗?”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深知组长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也代表着姜晚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向阳虽然性格更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姜老师,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们会尽全力做好!” 姜晚看着他们,目光温和而充满鼓励:“我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和责任心。 担任组长,不仅是荣誉,更是锻炼。 要学着统筹规划,带领组员共同前进,这对自己也是极大的提升。” 她仔细向他们阐述了两个小组的不同侧重点和未来规划。 晚上下班,林薇薇和陈向阳依然心潮澎湃。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机会有多么珍贵。 能在如此重要的科研项目中担任骨干,对于他们未来的发展意义非凡。 两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尽全力,协助姜晚把项目做好,绝不能给姜晚丢脸。 与此同时,医院里其他符合条件的年轻医生,药师和研究员们也坐不住了。 姜晚在医药研究上的成就有目共睹,金疮药和抗感染药的成功研发与应用,早已让她声名鹊起。 跟着这样一位有实力,有成果的带头人,意味着能接触到最前沿的课题。 获得宝贵的实践经验,甚至可能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重要的是,医药科研这个岗位本身,在崇尚科学,重视知识的新形势下,就显得格外耀眼。 它代表着技术,前途和荣誉,远比一些常规的临床或药房工作更具吸引力和发展潜力。 一时间,姜晚的研究室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有关系,有门路的,开始四处打探消息,希望能将自己的名字塞进推荐名单。 资历符合,自认能力不俗的,则开始精心准备,摩拳擦掌,准备在可能的面试或考核中展现自己。 甚至一些原本在其他科室干得不错的年轻骨干,也动了心思,考虑是否要争取这个转换跑道的机会。 晚上下班回去,打招呼的人更多了,笑容也更热切了,言语间不乏试探和自荐。 “姜医生,听说您的研究室要扩编了?真是恭喜啊!” “姜晚同志,我去年在药化方面也做过一些探索,不知道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姜医生,我一直对中药提取很感兴趣……” 姜晚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涌动的人心。 她依旧保持着平和的态度,对所有示好和打探都报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轻易许诺,也不明确拒绝。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和公允。 她都快走到家了,又被王主任追上,塞给她厚厚的一沓资料。 “姜晚同志,这你晚上回去好好翻翻,看看哪些合适。” 姜晚没想到王主任效率这么高,当即接过,笑着点头:“好的王主任,辛苦了。” 王主任哈哈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苦,那你快回去吧。” 姜晚点头,和王主任挥手告别。 晚上,陆沉从部队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他显然也听说了医院里的热闹,一进门,看到姜晚正坐在灯下翻阅初步人员资料,便笑着走过去,大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听说我们姜大研究员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十个人的课题组,这在咱们医院可是头一份。” 姜晚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靠进椅背,抬头看他,嘴角带着无奈又了然的笑意。 “消息传的可真快。 这下可好,我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万众瞩目了。” 陆沉俯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充满信任。 “这是你应得的。 你的能力,你的成果,大家都看在眼里。 别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或者讨好奉承,按照你的想法和标准去选人。 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晚晚,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pS:求票求票求票,宝子们~么么哒~ 第279章 公平公正 这句朴实却真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姜晚心头因外界纷扰而产生的些许烦躁。 她伸手握住陆沉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我会组建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团队。” 夫妻俩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陆沉去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 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和一包点心,脸上堆着热情的过分的笑容。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打扮的挺时髦,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局促。 “陆团长,打扰了打扰了!我是后勤处的老刘啊,这是我闺女刘娟。” 男人自来熟的介绍着,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里走。 “听说姜医生研究室要进人,我闺女正好是卫校毕业的,对医药研究特别感兴趣,这不,我带她来让姜医生指导指导……” 陆沉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侧身让他们进来,但没有立刻请他们坐下,目光看向闻声走出来的姜晚。 姜晚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上门说情,想走捷径的来了。 她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刘同志,你好。 关于研究室人员选拔的事情,院里会有统一的安排和考核流程。” 刘干事赶紧把礼物往前递:“姜医生,一点心意,给孩子尝尝。 我闺女特别踏实肯干,就是缺个机会,您看……” “刘同志,您的心意我领了,但东西绝对不能收。” 姜晚抬手坚决的挡了回去,态度明确。 “研究室选人,首要看的是专业能力,科研潜力和团队协作精神。 我们会组织公开,公平的考核,所有符合条件的同志都可以报名参加,通过自身实力争取机会。 令媛如果感兴趣,到时候欢迎她来参加考核。” 刘干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姜晚会这么不给面子,连礼物都不收,话还说的这么直白。 他身边的女儿刘娟更是瞬间涨红了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姜医生,这……这考核……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咱们毕竟都是一个院的……” 刘干事还想再争取。 “正因为是一个院的,才更要讲究公平公正。” 姜晚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否则,对其他努力准备的同志不公平,也对研究室未来的发展不负责任。”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干事也知道没戏了。 他讪讪的收回礼物,脸色不太好看,勉强说了句:“那……那到时候再看吧。” 便拉着女儿匆匆离开了,连基本的道别都忘了,那背影明显带着气恼。 关上门,陆沉看着姜晚,眼中带着赞许:“做的对,这种风气不能开。” 姜晚轻轻吐了口气:“这才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清净不了了。” 但她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动摇。 只有守住公平的底线,才能筛选出真正需要的人才。 才能让这个新生的团队走的更稳,更远。 就在姜晚于38军家中婉拒刘干事的同一晚,总军区家属院陆家新居,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同住在家属院的一位孙处长爱人,姓吴,大家都叫她吴大姐。 她提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糕点,笑容满面的登门,嘴里还说着:“乔迁之喜,过来认认门。 张素芳热情的把她迎进屋,倒了茶,心里还琢磨着,这大概是陆振华新单位的同事家属来走动,维系邻里关系。 两人聊了些家常,吴大姐夸赞房子收拾的利索,又问了问昭昭和星衍的情况,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聊着聊着,吴大姐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更亲热的笑容。 拉着张素芳的手说:“陆家嫂子,我今儿来啊,其实还有件小事想麻烦你,也顺便跟你报个喜。” 张素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吴大姐,您太客气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 吴大姐压低了点声音,说:“我闺女,叫孙梅,就在38军区医院药房工作,是正经卫校毕业的。 这孩子啊,从小就心细,对医药特别感兴趣,工作也认真,他们药房主任都夸她呢!” 她先把自己女儿夸了一通,然后才切入正题。 “这不是听说你们家姜晚,就是您那能干的好儿媳,她那个研究室要扩大,正在选人嘛! 我就想着,咱们这都住一个院了,远亲不如近邻。 您看,能不能跟姜晚同志打个招呼,关照一下我们家小梅? 让她进研究室学习学习?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张素芳一听,心里全明白了。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晚晚研究室的名额来的。 她脸上热情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温和。 “吴大姐,您这话说的,您闺女优秀,那是好事。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明确的态度。 “研究室那边的事,都是晚晚她自己做主,她工作上的事,我们老两口从来不过问,也插不上手。 我这当婆婆的,更不能去给她添乱,指手画脚。” 她看着吴大姐瞬间有些僵住的脸色,又补充道:“再者说,这选人用人,讲究的是个公平。 要是都靠打招呼,走关系,那对别的踏实肯干,有真本事的年轻人多不公平? 我看啊,要是您家小梅真像您说的那么优秀,肯定能凭自己的本事选上。 到时候靠实力进去,腰杆也硬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既表明了不干涉儿媳工作的立场,又点明了公平竞争的原则。 把“打招呼”的路子彻底堵死了。 吴大姐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没想到张素芳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她悻悻的收回手,语气也冷了下来:“陆家嫂子这话说的…… 看来是我们家小梅没这个福分,高攀不上姜医生研究室的门槛了。” 她站起身,连带来的糕点都没心思推让了,硬邦邦的说了句“不打扰了”,就径直朝门口走去。 张素芳起身相送,客气的说:“吴大姐,您的东西……” 第280章 公开考核 “留着给你们家孩子吃吧!”吴大姐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语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院门“嘭”的一声被带上,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的格外刺耳。 张素芳站在门口,隐约还能听到门外传来吴大姐压低却依旧清晰的愤愤之声。 “呵!神气什么! 不就是靠着陆部长嘛! 真当自己家了不起了? 以后你们陆家遇到难处,就是跪下求我们,我们也绝不会帮一分!哼!” 张素芳听着这毫不讲理的狠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经历了被下放的事之后,她已经把人性给看清了。 所以,吴大姐的反应,她也并不生气。 她关好门,回到客厅,看着那两盒被留下的糕点,心想,一会儿要把东西还给人家还回去,不能落人口舌。 她早就料到,搬来这里,类似的请托和人情往来绝不会少。 但她和姜晚一样,心里都有一条底线。 有些口子,绝不能开。 今天拒绝了吴大姐,或许会得罪人,但比起破坏公平,给姜晚的工作带来隐患,这点得罪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家,要想立的稳,走的远,就必须守住这些最基本的原则。 第二天一早,姜晚提前来到了研究室。 窗外天光微亮,室内安静而整洁。 她将王主任送来的那份厚厚的名单再次铺开在桌面上,神情专注。 经过昨夜与陆沉的交谈以及应对说情者的经历,她更加坚定了公平选拔的决心。 她必须用一个公开,透明且专业的方式,堵住所有人的嘴,也选出真正合适的人。 她拿起笔,结合自己规划的两个小组,化学合成与药物分析组,中药药理与提取应用组,对不同技能侧重点的需求,开始仔细审阅每一份档案。 她重点关注候选人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是否有相关的论文或技术报告,以及所在科室负责人给出的评价。 她看的很快,但关键信息一个不漏。 遇到专业背景特别契合或者经历中有亮点的,她会用红笔轻轻做个标记。 大约花了一个多小时,她从几十份名单中初步筛选出了十五人。 这十五人,要么是在药化,分析化学方面基础扎实。 要么是对中药药材熟悉,有过提取或药理研究经验,都是具备良好潜力的苗子。 筛选完毕,她带着这份十五人的名单和初步设想,直接去找了王主任。 “王主任,这是我初步筛选出的十五位同志,您看看。” 姜晚将名单递过去。 “我认为下一步可以进行一次集中的考核,最终根据考核成绩,录取前八名加入研究室。” 王主任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十五人确实都是医院里相关领域的佼佼者,姜晚的眼光很准。 他立刻表态:“好!这个办法好! 公开考核,凭成绩说话,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我完全同意。” 他雷厉风行的站起身:“我这就让办公室下发通知,告知这十五位同志具体的考核时间和地点。 考核就定在后天上午,在院里的小会议室进行,你看如何?” “可以,时间地点都很合适。” 姜晚点头,然后说道:“关于考核内容,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我会设计一份笔试试卷,主要考察基础理论知识,逻辑思维以及对我们可能涉及的,研究方向的一些初步见解。 另外,可能还需要一个简单的实操观察环节,考察动手能力和实验习惯。” “没问题!” 王主任大手一挥,说:“考核内容完全由你定夺。 需要什么物料,场地,你直接跟后勤说,我让他们全力配合! 这次选拔,就按你的章程来!” 得到王主任的全力支持,姜晚回到研究室,立刻开始着手设计考核内容。 她并没有刻意出偏题,怪题,而是紧紧围绕未来研究工作所需的核心能力。 笔试部分,她设置了一些药物化学,药理学的基础知识题。 确保候选人具备扎实的理论功底。 设计了几道逻辑推理和数据分析题,考察其科学思维能力。 还出了一道开放性的简答题,让候选人谈谈对“部队特需药品研发”的认识或对某个具体研究方向。 如抗疟药改进的初步想法,以此观察其科研热情和思考深度。 实操环节,她计划设置几个简单的实验操作。 比如精确称量,溶液配制,薄层色谱点样等。 主要考察候选人的动手能力,操作规范性以及实验台面的整洁习惯。 这些细节往往能反映一个人的科研素养。 姜晚伏案疾书,神情专注。 林薇薇和陈向阳也提前到了,得知考核安排后,既紧张又兴奋。 主动帮着姜晚整理资料,核对名单,同时也更加绷紧了神经,意识到自己即将肩负的责任。 通知很快下发下去,被点名的十五人自然是抓紧最后的时间复习准备,摩拳擦掌。 而整个38军区医院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决定谁能进入那个令人向往的研究团队的考核上。 因姜晚态度明确,程序公开。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清净了许多,再无人上门说情。 时间一晃,便到了考核当日。 考核地点最终设在医院的小会议室。 这里临时被布置成了考场。 上午八点半,十五名候选人准时到场。 他们穿着白大褂,神情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但眼神中都透着渴望。 姜晚,林薇薇,陈向阳作为主考,王主任也亲自到场坐镇,以示重视。 姜晚站在前方,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缓缓开口:“欢迎各位参加本次研究室成员选拔考核。 本次考核分为笔试和实操两部分,旨在全面评估各位的专业基础,思维能力和实验素养。 希望大家沉着冷静,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现在开始笔试,时间两小时。” pS:很感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继续求票求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哒~ 第281章 是男是女? 试卷下发,考场内顿时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基础理论题考察了药物化学结构,药理作用机制,常见分析方法的原理等。 一位名叫何平的男青年下笔很快,他来自药械科,平时就喜欢钻研仪器原理和化学合成,基础相当扎实。 逻辑与数据分析题,给出了一组简单的药效实验数据。 要求分析趋势并得出结论。 药理科的孙淑兰,一位三十岁左右,做事沉稳的女医生,仔细推演后,得出了条理清晰的结论。 至于开放性简答题:请谈谈你对改进现有抗疟药物的初步想法,这道题让众人思考的时间最长。 来自中药房的史卫国,思路偏向传统,提出可以系统筛选民间抗疟验方,结合现代提取技术优化。 而检验科的周伟,则大胆提出了尝试合成新型杂环化合物,以规避可能出现的耐药性,想法颇具创新性。 还有一位叫李秀芬的年轻护士,虽然临床背景出身,但她在答案中详细描述了前线战士受疟疾之苦的情形。 字里行间充满了解决问题的迫切感和对科研的向往,情感真挚。 姜晚在考场内缓缓踱步,观察着每个人的答题状态。 她看到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凝神思考,也有人偶尔蹙眉,显露出知识盲区。 笔试结束后,稍作休息,便移步至准备好的实验室进行实操考核。 实验室的操作台上已经摆放好了分析天平,容量瓶,移液管,薄层板等器材。 精确称量与溶液配制,要求准确称取指定重量的粉末,并配制一定浓度的溶液。 来自制剂室的王海动作熟练流畅,称量,转移,定容一气呵成,显示出良好的基本功。 而另一位来自门诊的张丽则稍显紧张,在移液时手有些微颤抖,但最终还是谨慎的完成了操作。 薄层色谱点样,考察操作的规范性和细致程度。 药化教研组的郑涛点样斑点圆整,大小均匀,间距把控得当,一看就是经常接触这类操作。 而临床科室来的刘建军则显的有些笨拙,斑点拖尾明显。 在整个过程中,姜晚,林薇薇和陈向阳分散开,仔细观察每个人的操作细节。 是否检查天平水平,是否规范使用移液管,实验台面是否及时清理,废弃物是否按要求放置……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习惯,往往决定了实验的效率和结果的可靠性。 考核持续了近四个小时才全部结束。 候选人们带着或轻松或忐忑的心情离开。 姜晚,林薇薇和陈向阳则立刻投入了紧张的阅卷和实操评估中。 他们需要根据笔试成绩,占比60%,和实操表现,占比40%,进行综合评分。 最终遴选出那八名能够加入团队的新成员。 每一个分数,都关乎一个人的前途,也关乎这个新生研究团队的起点。 姜晚处理的异常谨慎和公正。 这场严格的考核,不仅是在选拔人才,更是在为未来的科研攻坚奠定坚实的基石。 考核结束后,姜晚,林薇薇和陈向阳连同王主任,在研究室里闭门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 笔试的试卷被反复核对,实操的每一项评分细则都被仔细讨论。 他们综合考量了候选人的理论功底,思维活跃度,动手能力,操作习惯,甚至从那份开放性答案中透露出的科研热情与责任感。 最终,一份包含八个名字的名单被确定下来。 这八人分别是:理论基础扎实,思维活跃的何平,来自药械科。 逻辑清晰,作风沉稳的孙淑兰,来自药理科。 富有创新精神,敢于提出新思路的周伟,来自检验科。 对中药有深厚兴趣和实践经验的史卫国,来自中药房。 基本功扎实,操作规范的王海,制剂室。 技术娴熟,注重细节的郑涛,药化教研组。 以及虽然临床出身但充满科研热情,答案情感真挚的李秀芬,护理部。 最后一位是笔试成绩优异,实操虽稍显青涩但态度极其认真严谨的吴敏,来自门诊药房。 这个名单兼顾了两个小组的需求,既有擅长化学合成的,也有侧重中药应用的。 既有经验相对丰富的,也有潜力巨大的新人。 王主任看着这份名单,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姜晚同志,好眼光! 这个团队配置非常合理! 你就是我们38军的宝啊! 有了这支队伍,何愁咱们的医药科研不出成果? 我相信,接下来肯定能迎来一个突飞猛进的阶段!” 他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在医院公告栏正式公布录取名单。 晚上,姜晚带着一身疲惫,但充实的心情回到家属院。 刚走到离自家小院不远的路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扶着腰,有些笨拙的站在路边。 是周素琴,肚子已经隆起的很明显了。 姜晚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周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月份这么大了,可得小心点。” 周素琴见到姜晚,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 “晚妹子,你回来了。 我……我没事,就在家门口透透气。 我婆婆去买菜了,我这才敢自己走出来两步。” 自从怀了孩子,婆婆对她是事无巨细,可被看的紧了,周素琴也不自在。 姜晚扶着她,柔声道:“有什么事你让马大哥带个话给我就行,何必自己跑出来。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 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周素琴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晚妹子,我听说了,你的研究室扩大了,还搞了公开选拔。 真是恭喜你了,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她先真诚的道了贺。 姜晚笑了笑:“都是组织上的支持,也是为了能把研究工作做的更好。” 周素琴沉默了片刻,脚步更慢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忧虑和挣扎。 声音也压的更低:“晚妹子,我……我有个事。 心里憋的慌,也不知道跟谁说…… 你懂医术,又见多识广…… 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出来,我怀的这胎,是男是女?” 第282章 科研代表 她问完,似乎耗尽了勇气,迅速低下头,不敢看姜晚的眼睛。 姜晚心中微微一沉。 她停下脚步,看着周素琴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感受到了她巨大的压力。 周素琴的声音带着哽咽,继续诉说道:“我结婚三年了,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一胎…… 我婆婆,虽然嘴上不说,但那意思……是想要个男孩。 红兵他们家……你也知道,就他一个儿子。 这年头,大家都觉得男孩才能传宗接代,顶门立户。 女孩……女孩生出来,多半是要遭嫌弃的…… 我,我这心里,整天七上八下的,睡都睡不好……”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现实压力的无奈。 姜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轻轻拍了拍周素琴的手背,语气温和。 “素琴姐,首先,我要告诉你,从医学和科学的角度,单凭看,是看不出胎儿性别的。” 国内现在的医疗还没达到能直接看出男孩女孩的水平。 她注视着周素琴的眼睛,认真的说:“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男孩女孩都是咱们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宝贝。 新社会了,讲究的是男女平等。 女孩子怎么了? 你看看我,看看陆瑶,我们不也一样在工作,在为国家做贡献吗? 日子是你们夫妻自己过的,孩子健康平安才是第一位。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别听那些闲言碎语。 好好养胎,保持心情愉快,这对你和孩子都好。” 周素琴听着姜晚的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是啊……健康平安最重要…… 谢谢你,晚妹子,跟你说了说,我心里好像松快了点……” 姜晚将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安全进了屋,才转身回家。 看着周素琴沉重的背影,姜晚不禁叹了口气。 这个时代赋予女性的桎梏和压力,依然沉重的压在许多人身上。 她能做的,也只是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安慰和开导。 又过了两天,一则通知下达到了38军区医院。 近期将在总军区医院召开全国各军区医院工作经验交流会。 旨在促进医疗技术和科研管理的交流与提升。 王主任拿着通知,满面红光的找到姜晚,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姜晚同志!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院里刚接到通知,这次交流会,上级领导亲自点名。 要你作为我们医院科研组的代表,上台做重点发言!” 他激动的在办公室里踱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工作,你的成果,已经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和重视! 这可是面向全国军区医院的舞台,是莫大的荣誉啊! 我们38军医院这次可真是脸上有光了!” 姜晚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冷静下来。 她明白这既是荣誉,更是责任和压力。 她沉稳的点点头:“王主任,我知道了。 感谢组织和领导的信任,我会认真准备发言稿。 确保全面,清晰的汇报我们的科研工作和未来规划,绝不辜负这份期望。” “好好好!”王主任连连称好。 “你需要什么资料,需要谁配合,尽管开口! 院里全力支持你!” 然而,这个消息传到总军区那边,却在某些人心中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在总军区医院,同样有一个备受瞩目的医药研究室。 其骨干成员之一,是一位名叫苏念的年轻女医生。 苏念约莫二十三四岁,出身优越,父母都是总军区级别不低的干部。 她本人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业务能力突出。 加上家庭背景,一直以来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总军区医院重点培养的对象。 去年,就是她作为总军区医院科研新锐的代表,在那个交流会上做了发言,赢得了不少关注和赞誉。 她习惯了成为焦点,习惯了被赞赏和羡慕的目光包围。 然而,近一年多来。 38军区医院姜晚的名字如同横空出世。 金疮药,消炎药,高效抗感染药…… 一项项扎实而亮眼的成果,让“姜晚”二字在军区医疗系统内声名鹊起,风头迅速盖过了她。 人们谈论的不再只是她苏念的家世和才华,更多的是姜晚那近乎神奇的研发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卓着成效。 如今,得知今年交流会科研组的发言代表竟然换成了姜晚,苏念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不甘和恼怒涌上心头。 她坐在自己整洁明亮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手指绞着衣角。 “凭什么……” 她低声自语,秀气的眉毛蹙了起来。 “我去年准备的那么充分,反响也很好。 她姜晚不过就是运气好,搞出了几样东西…… 难道就因为那些药正好用在了前线?” 一种被比较,被超越,甚至被取代的挫败感紧紧攫住了她。 她觉得自己这一年来的努力仿佛都被忽视了,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个从下面军区来的姜晚夺走了。 苏念踩着下班铃声回到家中,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晚饭时分,苏母敲了几次门,她才红着眼眶走出来。 苏家客厅宽敞明亮,陈设着这个年代少见的沙发和玻璃茶几。 苏国栋正坐在主位上看着内部参考消息,他肩章上的将星在灯下闪着微光。 与陆振华一样,他也是从27军出来的高级将领,如今在总军区担任要职,论资历和级别,两人不相上下。 “这是怎么了?” 苏国栋放下报纸,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眉头微蹙。 “爸……”苏念在餐桌前坐下,筷子都没拿。 “今年军区医院经验交流会的科研组发言代表,定的是38军医院的姜晚。” 苏母愣了一下,看向丈夫。 苏国栋面色不变,夹了一筷子菜:“哦?就是陆振华那个儿媳妇?” “就是她!” 苏念的声音带着委屈。 “去年是我代表总院发言的,今年凭什么换成她? 不就是研发了几种药吗? 谁知道是不是沾了别人的光,或者是运气好……” 第283章 这盘棋,还要继续下 苏国栋慢慢咀嚼着食物,眼神渐深。 苏念见父亲不说话,更加不甘。 “她一个从下面军区医院上来的人,凭什么抢总院的风头? 爸,您不知道,现在院里都在传,说姜晚是军区医疗系统里最有潜力的科研人才,那我呢? 我这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 “够了。”苏国栋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 苏念立刻噤声,但眼眶更红了。 苏国栋看着女儿,语气缓和了些:“一次发言代表而已,值得你这样?” “这不只是一次发言。” 苏念低声道:“这关系到我在总院的位置,关系到以后的发展机会。 陈副院长之前明明暗示过,今年可能还是我...” 苏国栋沉默片刻,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陆振华的儿媳妇...确实有几分本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点燃了苏念心中的不甘。 “爸!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 “我不是帮她说话。” 苏国栋眼神锐利的扫过女儿。 “我是在告诉你,认清现实。 她确实做出了成绩,这是事实。” 苏念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母见状,忙打圆场:“老苏,孩子也是要强。 再说,念念这两年也没少为研究室出力,那个中药现代化项目,她不也是核心成员吗?” 苏国栋看向女儿,语气平静:“既然如此,就更该沉住气。 一次发言代表说明不了什么,重要的是长期表现。 你若是真有能力,明年再争取回来就是。” “可是……” “没有可是。” 苏国栋打断她:“技不如人就要承认,然后加倍努力。 哭哭啼啼,怨天尤人,这不是我们苏家人该有的样子。” 苏念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苏国栋看着她,终是放缓了语气:“好了,吃饭吧。 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必争这一时长短。”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苏念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苏母看着女儿关上的房门,轻叹一声:“这孩子,就是太好强了。” 苏国栋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喝着汤,眼神深沉。 饭后,苏国栋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夜幕中的军区大院。 一栋栋小楼散落在林木之间,其中不远处的陆家小楼,灯火通明。 “这一天还是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消散在夜风里。 “爸。” 苏念不知何时来到阳台,声音已经平静许多。 “您说的对,我不该为这种小事计较。 我会更加努力,明年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位置。” 苏国栋转身,看着女儿倔强的面容,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记住,苏家的人,从不轻易认输。” 苏念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然而在苏念回房后,苏国栋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他回到书房,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到一页27军老干部的合影。 照片上,年轻时的他和陆振华并肩站在第二排,两人脸上都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谁能想到,这笑容背后,是长达数十年的较量和不甘。 他轻轻抚过照片上陆振华的面容,眼神复杂。 “老陆啊老陆……” 他低声自语:“咱们之间的这盘棋,看来还得继续下下去。” * 姜晚将这次发言看的极重。 接连几个晚上,她屋内的灯都亮到深夜。 她不仅精心准备了详实的发言稿,梳理了从金疮药到高效抗感染药的研发思路,临床试验数据以及实际应用成果。 还反复斟酌措辞,力求在有限的时间内,将38军医院科研团队的经验和思考清晰,准确的传达给与会同仁。 厚厚的稿纸铺满了桌面,上面满是修改的痕迹。 陆沉心疼她熬夜,几次劝她早点休息,姜晚总是嘴上答应,等他睡了,又悄悄爬起来继续修改润色。 这是面向全国军区医院的舞台,是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她绝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也不能让38军医院丢脸。 终于,全国军区医院工作经验交流会的日子到了。 总军区医院的大礼堂庄严肃穆,主席台上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 台下座无虚席,来自全国各地军区医院的代表,专家,领导齐聚一堂。 肩章上的星光汇聚成一片,气氛隆重而热烈。 王主任陪着姜晚坐在靠前的位置,低声给她打气。 “别紧张,就跟平时汇报工作一样。 你的成果扎实,谁也挑不出毛病。” 姜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手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汗湿。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叠放整齐的发言稿。 会议开始,领导致辞后,便进入了各院代表发言环节。 当主持人念到姜晚的名字,并介绍她作为本次交流会科研组重点发言代表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同时也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这就是38军的姜晚医生?比想象中还年轻!” “听说她搞出的那几种药,在前线立了大功了!” “后生可畏啊,咱们医院要是有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不同的声音。 主要来自总院和一些大军区医院,其中以苏念和她身边几个交好的医生最为明显。 “哼,捧的越高,摔的越重。” 苏念低声对同伴说,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道从容起身的纤细身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姜晚稳步走上发言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她今天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丽,虽然年轻,但眼神沉静,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她并没有完全照本宣科,而是脱稿,结合自己准备的要点,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的汇报起来。 从战场急救的实际需求谈到科研立项的初衷。 从一次次失败的实验谈到最终成功的喜悦,从实验室的数据谈到临床应用的反馈…… 她的语言朴实而真诚,数据翔实有力,逻辑严密。 尤其是她提出的关于军区医院科研应紧贴实战,服务官兵的理念,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强烈共鸣。 当她结束发言,鞠躬致意时,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开场时更为热烈和持久的掌声。 第284章 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许多来自一线,深知药品珍贵的医院代表甚至激动的站了起来。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频频点头,交头接耳,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王主任在台下激动的脸色通红,与有荣焉。 姜晚在掌声中走下台,心情也微微激荡。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成功将38军医院科研团队的声音传递了出去。 就在她回到座位,平复心情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会场侧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眼神微凝。 边疆军区医院的人也来了。 坐在他们队伍前列的,正是那位风韵犹存,眉宇间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与凌厉的院长。 云书情。 此刻,云书情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云书情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评估,但那份清晰的敌意,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姜晚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那敌意比在边疆时似乎更深沉了些,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姜晚心中微微一沉。 从边疆回来后,她和陆沉因为工作繁忙,加上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调查云书情和傅行舟的事情确实暂时被搁置了。 如今再次见到云书情,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敌意让她瞬间警醒。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现在工作生活都已经稳定下来,是时候将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好好查一查了。 姜晚暗暗握了握拳,将云书情那张带着敌意的脸深深印在脑海里。 王主任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凑近姜晚,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姜晚同志啊,讲的太好了! 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最关键的是有思想,有高度! 你没看刚才领导们都在点头! 这回咱们38院可是在全国同行面前露了大脸了!” 他见姜晚的视线似乎总若有若无的飘向会场某个方向,并未完全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不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姜晚回过神,微微颔首,低声道:“嗯,看到一个……算是熟人吧。 王主任,您看那边,边疆军区医院队伍前面那位女同志,您认识吗?” 王主任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恍然道:“哦,你说云书情云院长啊? 认识,当然认识。 咱们军区医疗系统里,有名的边疆玫瑰,不过也是出了名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说:“性子比较冷清,不太好接近。” 姜晚顺势问道:“王主任,您对这位云院长了解多吗? 我看她……好像挺特别的。” “了解谈不上,但她的故事,在我们这辈人里多少听说过一些。” 王主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说起来,她也是个痴情的人呐。” 姜晚心中一动。 那就是和裴首长有关系了。 边疆的人都知道。 “我在边疆也听到过一些。” 王主任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压的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年头了。 听说他们年轻时就认识,云院长对裴首长那是一往情深。 可裴首长呢,也不知道是心里装着别的事,还是天生性情冷淡,一直没回应。 就这么着,云院长就这么等着,裴首长不娶,她就不嫁。 后来,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裴首长调任边疆任职,她一个总院大有前途的医生。 二话不说,放弃了大好的发展机会,跟着就申请调去了条件艰苦的边疆军区医院。 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呐……” 王主任摇了摇头:“从青丝到白头,就这么守着,等着,你说,这不是痴情是什么?” 姜晚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云书情那张混合着忧郁与凌厉的面庞。 这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解释,她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郁气质。 可是,这依然无法解释她对自己那莫名的,深切的敌意。 她不解。 这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她都不认识裴首长。 云书情的感情经历是她个人的私事,为何那份敌意会如此精准的投射到自己身上? 王主任看姜晚一脸的疑惑,不由问:“姜晚同志,你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 姜晚无奈,看着王主任说:“我上次在边疆,总觉得,云院长对我有意见,可我和她并不相熟。” 王主任一愣,摸了摸下巴,也是有些困惑。 “按理说确实不该啊,你这么优秀。 是不是你在边疆工作时,无意中在什么细节上得罪过云院长? 她那个人,心思重,有时候可能一句话没说对,就被记在心里了。” “可能吧,边疆那边情况复杂,也许是我没注意。” 姜晚没有继续深问,将翻涌的思绪暂时压下。 “谢谢主任告诉我这些。” “嗨,没什么。” 王主任摆摆手,注意力很快又被台上另一位代表的发言吸引了过去。 “听听这个,是西南军区关于热带病防治的经验,也挺有借鉴意义……” 姜晚也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但眼角的余光却再次扫向了云书情所在的方向。 此刻,云书情似乎并未关注台上的发言,她微微侧着头,正与身旁一位来自其他军区医院的领导低声交谈着什么。 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节性的笑意。 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她的眼神依旧沉静,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痴情的人……”姜晚在心中默默重复着王主任的评价。 一个用一生去执着于一份无望感情的人,其内心世界必然是复杂而封闭的。 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对仅有一面之缘,毫无直接利害冲突的自己,抱有如此清晰的敌意? 这份敌意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是与傅行舟有关,与裴首长有关,还是…… 与她姜晚自身,或者与陆家,有着更深的,她尚未知晓的牵扯? 可在原书中,也没出现这么个人物啊? 交流会结束后,人流开始缓缓向礼堂外涌动。 王主任一边兴致勃勃的和相熟的其他医院领导寒暄,一边招呼着姜晚。 “姜晚同志,走了,咱们坐车回去,院里说不定还要开个小会总结一下今天的成果呢!” 第285章 我和你母亲,是堂姐妹 姜晚应了一声,正要跟上王主任的脚步。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迟疑和激动的中年女声。 “请……请等一下,姜晚同志?” 姜晚和王主任同时回头。 只见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得体军装,气质温婉娴静的女干部站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姜晚,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目光细细描摹着姜晚的眉眼,仿佛在确认什么。 “您是?” 姜晚觉得这位女同志有些面生,但对方的目光让她心中隐隐有所触动。 那位女同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 “冒昧打扰了。 我叫顾曼琪,是东南军区医院的。 姜晚同志,你……你的母亲,是不是叫顾雪?” 顾雪?! 姜晚心中猛的一震。 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从陌生人口中如此清晰的听到原主母亲的名字。 “是,我母亲是叫顾雪。” 姜晚点头确认,看着顾曼琪激动的神色,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您……认识我母亲?” 顾曼琪得到肯定的答复,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姜晚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何止是认识!我和你母亲顾雪,是堂姐妹啊! 我是她堂叔家的女儿,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小琪姨!” 姜晚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母亲娘家亲戚的信息几乎是一片空白。 只知道原主母亲似乎出身不错,但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原主母亲的堂姐妹! 王主任见状,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相认,很是识趣。 连忙道:“姜晚同志,那你和顾主任好好聊,我先回院里。 你们多年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谢谢王主任。”姜晚感激道。 送走王主任,姜晚看向依旧激动不已的顾曼琪,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对原主的身世,以及可能隐藏其间的,与当前困境相关的线索,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顾……小琪姨。” 姜晚斟酌了一下称呼,开口道:“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 要不,去我家里坐坐? 喝杯茶,慢慢聊。” 这里距离总军区家属院很近。 她想着家里更私密,也更能拉近距离。 顾曼琪却连忙摆手,擦了擦眼角,解释道:“不了不了,晚……我可以叫你小晚吗? 我去你家不合适,你母亲她……唉。 我们就在这大院里走走吧,边走边聊,一样的。” 姜晚敏锐的捕捉到了顾曼琪提及顾雪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她按下心中的疑问,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那我们就散散步。” 两人并肩走在军区大院林荫道下,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曼琪的情绪稍稍平复,她看着姜晚,眼里满是怀念和欣慰。 “像,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眉眼和神态,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才在台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差点惊叫出声。 没想到,雪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有出息……” 说着,眼眶又有些湿润。 “小琪姨,您能多跟我说说我母亲的事吗? 还有……顾家的事? 我知道的很少。” 姜晚适时的引导着话题,这也是她最想了解的部分。 顾曼琪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陷入了回忆。 “我们顾家,早年在京市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你外公,也就是我大伯,是留洋回来的,家里经营着药铺和纺织厂,家境很殷实。 你母亲顾雪,是我们那一辈里最漂亮,也最有才华的女孩,念过女中,还会弹钢琴……” 她顿了顿,语气变的有些低沉:“可是,二十多年前,时局动荡,家族内部对未来的选择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你外公那一支,也就是你母亲的本家,在五十年代初,就决定举家迁往港城了。 他们劝我们一起走,但我父亲,也就是你母亲的堂叔。 觉得故土难离,加上当时已经参加了革命工作,就坚持留了下来。” 姜晚静静的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了解到原主母亲的身世背景。 港城顾家……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我母亲呢?她为什么没走?”姜晚问道。 顾曼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你母亲当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为他留了下来,可……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你母亲后来,嫁给了……姜崇山。 她毅然决然的留了下来,没有跟随家族去港城。 为此,还和家里闹的很不愉快……后来,联系就渐渐断了。” 姜晚了然。 原来如此。 为了爱情,留在了动荡的故土,与家族分离。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浪漫又带着悲壮色彩的故事。 “那……我父亲,他后来,对我母亲好吗?” 姜晚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从原主零星的记忆和姜崇山后来的表现看,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顾曼琪的神色黯淡下来,她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道:“一开始……应该是好的吧。 不然雪儿她也不会那么义无反顾。 但是后来……唉,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那时候我已经随工作调动离开了京市。 只隐约听说,你母亲生下你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心情似乎也很郁结…… 没几年,就……唉……”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里的未尽之意,已经足够姜晚推测出许多。 原主母亲的早逝,恐怕与婚姻生活的不如意脱不开关系。 顾曼琪似乎不愿再多谈姜崇山,转而关切的问姜晚。 “小晚,你父亲他……后来对你还好吗? 我听说他又组建了家庭?” 姜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嗯,他对我就那样,我也不在乎。” 她没有多说,但疏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曼琪了然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轻轻拍了拍姜晚的手背:“苦了你了孩子……不过你现在很好。 非常优秀,雪儿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第286章 顾雪往事 两人沿着林荫道又默默走了一段,微风带着一丝暖意,吹动着姜晚的额发。 她心中关于原主母亲形象的拼图,因为顾曼琪的讲述而逐渐清晰,丰满起来。 那不再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早逝母亲的影子,而是一个曾经鲜活,美丽,有才华,并且为爱勇敢过的女性。 然而,这份勇敢似乎并未换来圆满的结局。 “小琪姨。” 姜晚停下脚步,望向顾曼琪,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探寻。 “您刚才说,我母亲当年是为了喜欢一个人才留下来的…… 您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我只是…… 想多知道我母亲一些事情。”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对往事的尊重,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在岁月里的秘密。 顾曼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回忆,又带着些许唏嘘和谨慎。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目光扫过四周,确认近处无人,才压低了声音,缓缓道:“那个人……姓裴。” 她顿了顿,清晰的吐出了那个名字:“叫裴珩。” 裴珩?! 姜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击中,愕然当场! “小琪姨,您说的这个人,现在是在边疆驻守吗?”姜晚确认。 顾曼琪点头:“嗯,是他。” 姜晚彻底愕然了。 裴首长?! 那个云书情痴恋一生,守在边疆的裴首长?! 原主母亲顾雪年轻时喜欢的人,竟然是他?! 电光火石间,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疑团,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骤然清晰起来! 为什么云书情会对她这个仅有数面之缘,毫无直接冲突的人抱有如此深切的敌意? 为什么那敌意里还夹杂着忌惮? 不是因为傅行舟,至少不全是! 根源在这里! 在云书情眼中,自己不仅仅是陆家的儿媳妇,她更是顾雪的女儿! 是那个曾经让裴首长倾心,甚至可能至今仍在裴首长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人的女儿! 一个用一生去爱恋,去等待一个男人的女人,她的内心该是何等的敏感和偏执。 对于情敌,哪怕只是过往的影子,哪怕那个影子已经逝去多年。 其留下的血脉,也足以激起她内心深处最强烈的警惕,嫉妒和……敌意。 自己这张与原主母亲酷似的脸,在云书情看来,恐怕就是最刺眼的提醒和最潜在的威胁! 困惑姜晚许久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答案竟深埋在上一代的情感纠葛之中。 姜晚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略显干涩。 “小琪姨,那……那我母亲后来,为什么没有和裴……裴首长在一起?” 她迫切的想知道,这段往事是如何戛然而止,原主母亲又是如何嫁给了姜崇山。 顾曼琪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和遗憾。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像挺复杂的。 你母亲后来很少再提起,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再后来,她就嫁给了你父亲姜崇山。 具体的内情,恐怕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了。” 又是一个未解的谜团。 姜晚心中怅然,但她也明白,从顾曼琪这里,恐怕很难得到更详细的答案了。 那段尘封的往事,牵扯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情感,还有那个特殊年代下更复杂的因素。 不管怎么说,今天与顾曼琪的相遇,收获远超她的预期。 不仅了解了原主母亲的身世背景,港城顾家的线索,更重要的是,解开了云书情敌意的根源。 这让她对未来的方向和潜在的危机,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原来是这样……” 姜晚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和感慨。 “谢谢您,小琪姨,告诉我这些。 让我对我母亲,有了更多的了解。” 顾曼琪看着姜晚,眼神慈爱。 “孩子,我知道这些陈年旧事可能让你心里不好受。 但你要记住,你母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一定非常爱你。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她在天上看着,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顾曼琪絮絮叨叨的叮嘱姜晚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问她工作是否顺心,和陆沉相处如何,语气里充满了长辈的关切。 姜晚也一一回答了,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来自母族亲戚的温暖。 临分别时,顾曼琪紧紧握着姜晚的手,郑重的说道:“小晚,以后在这边,小琪姨就是你的亲人。 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一定不要自己硬扛,记得来找我。 我虽然在东南军区,但在京市也还有些老关系,总能帮上点忙。” “嗯,我会的,小琪姨。 谢谢您。” 姜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真诚的道谢。 在这个时代,多一份这样的羁绊和支撑,弥足珍贵。 “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顾曼琪又仔细端详了姜晚片刻,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深深记住,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转身离去。 姜晚站在原地,望着顾曼琪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久久没有动。 原主母亲顾雪与裴珩的过往,云书情偏执的敌意,港城顾家的线索,以及傅行舟身上的谜团…… 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仿佛在她脑海中交织成一张更大的网。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的坚定。 前方的路或许布满迷雾和挑战,但至少,她不再是毫无头绪了。 姜晚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回去38军区医院。 人刚进医院大门,早已得到消息的同事和领导们便纷纷围了上来。 院长亲自等在办公楼前,见到姜晚,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慰笑容。 上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姜晚同志,辛苦了! 你今天讲的好啊! 为我们38军医院争得了巨大的荣誉!” “院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姜晚谦逊的回答。 “哎,这可不是简单的任务完成的好。” 院长摆手,语气充满肯定:“你的发言,扎实深刻,充分展现了我们医院科研工作的水平和方向! 刚才总院那边还有领导打电话来,特意表扬了你!” 第287章 敌意根源 说话间,不少医生护士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表达着祝贺和钦佩。 “姜医生,太厉害了!当时那台下掌声可热烈了!” “是啊姜晚同志,这下咱们医院在全国都露脸了!” “你那篇关于紧贴实战搞科研的提法,说的太好了!” 尤其是科研组的同事们,更是与有荣焉,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自豪。 王主任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连连说道:“我就说嘛,姜晚同志出马,一个顶俩! 咱们38院的金字招牌,这回擦的更亮了!” 面对如潮的赞扬,姜晚始终保持着谦和与冷静。 一再表示成绩属于集体,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内心深处,得到同事和领导的认可,她还是感到一阵暖意和鼓舞。 晚上,下班铃声响起,姜晚收拾好东西,和同事们道别后,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家属院。 推开家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立刻钻入鼻尖。 她有些惊讶的抬眼。 竟看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菜,而系着她那条淡蓝色围裙的陆沉,正从厨房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回来了?” 陆沉看到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将汤碗小心放在桌子中央。 “洗手吃饭。” 姜晚走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炒菜心,都是她喜欢的家常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做了这么多菜?” 她难掩惊喜的问道。 陆沉工作性质特殊,能准时下班的时候都不多,更别提提前回来张罗一桌子饭菜了。 陆沉解下围裙,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 目光落在她带着倦意却难掩兴奋的脸上,唇角微扬。 “今天是你载誉归来的日子,我跟领导打了招呼,提前回来给你庆功。”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情。 简单的庆功二字,让姜晚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的,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外面那些赞誉和光环,似乎都比不上回到家时,爱人为你点亮的一盏灯,准备好的一桌热饭来的实在和温暖。 她弯起嘴角,眼里闪着光:“那我们快开动吧,闻着就好香。” “好。”陆沉帮她拉开椅子,动作细致。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享用这顿充满心意的晚餐。 陆沉习惯性的将剔好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 “今天在会上,还顺利吗?” 陆沉问道,他知道姜晚为这次发言付出了多少心血。 “嗯,挺顺利的。” 姜晚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神情放松了许多。 她简单讲了讲会场的气氛和反应,略去了苏念那些不和谐的音符,以及云书情那令人不适的目光。 说完大会的情况,她顿了顿,放下筷子,表情变的有些微妙。 “陆沉,我今天在总院,遇到了一个人。” “哦?谁?”陆沉见她神色有异,也放下了筷子。 “一位叫顾曼琪的主任,来自东南军区医院。” 姜晚看着陆沉的眼睛,缓缓说道:“她说……她和我母亲是堂姐妹,按辈分,我该叫她小琪姨。”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母亲的堂姐妹?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姜晚将遇到顾曼琪的经过,以及顾曼琪讲述的关于顾家,关于她母亲顾雪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提到顾家迁往港城,以及母亲为了一个人留在内地时,陆沉听的很专注。 “小琪姨说,我母亲当年喜欢的那个人,姓裴。” 姜晚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些,尽管是在自己家里。 陆沉的眉峰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姜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叫裴珩。” “裴珩?!” 陆沉显然也吃了一惊,身体微微坐直。 “裴首长?边疆那位?” “对,就是他。” 姜晚肯定的点点头,仔细观察着陆沉的反应。 陆沉脸上的惊讶逐渐转化为深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裴首长……原来如此。 怪不得……” 姜晚接话:“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怪不得云书情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就算因为傅行舟,也不至于如此。 现在总算明白了,根源在这里。” “嗯。”陆沉颔首,眼神变的锐利而冷静。 “云书情对裴首长的执念,在特定圈子里不是秘密。 她耗费半生守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边,心态早已失衡。 任何与裴首长过去有关联的女性,尤其是…… 可能曾被他放在心上过的,都会成为她的眼中钉。” 他分析的冷静而透彻。 “而你,作为岳母的女儿,又继承了她的容貌,在云书情看来,无疑是双重的刺激。” “是啊,一切都说的通了。” 姜晚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堵。 “只是因为上一辈的情感纠葛,就被如此针对,感觉……挺无奈的。” 陆沉伸出手,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掌心温暖。 “别想太多。 这不是你的错。 云书情的心态本身就有问题。 不过,既然知道了根源,我们也能更好的防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稳。 “这件事,我会留意。 裴首长那边……情况比较特殊,我们暂时不宜主动接触。 但云书情这边,既然敌意明确,我们更要小心。” 姜晚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感受到一股坚实的力量。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母亲……她当年一定很不容易。” 为了爱情留下,却似乎并未得到圆满,最终郁郁而终。 想到那个素未谋面,却给予她这具身体生命的女子,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同情和怅惘。 “往事已矣。”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你现在有我了,有昭昭和星衍,有我们自己的家。 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因为这种无稽的理由伤害你。”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带着军人一诺千金的重量。 姜晚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为身世谜团和他人敌意而产生的阴霾,渐渐被驱散。 是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并肩作战的伴侣。 “嗯。”姜晚重重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不想那些了。 我们吃饭吧,你做的菜都快凉了。 这个糖醋排骨真好吃!” 第288章 心里有人了? 她主动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陆沉碗里,试图转移话题,让气氛轻松起来。 陆深看着她努力振作的样子,眼神柔和,从善如流的拿起筷子。 “好,吃饭。 庆祝我们姜晚同志今天大获成功。” 温馨的灯光下,两人继续享用这顿难得的庆功宴。 又过了两天,难得姜晚和陆沉同时休息。 两人一早便去了总军区家属院,看望有些日子没见的昭昭和星衍。 两个孩子见到父母,自然是欢天喜地,扑上来抱着不撒手。 昭昭叽叽喳喳的叫着粑粑麻麻。 星衍虽然安静些,但也紧紧挨着姜晚,小脸上满是依恋。 张素芳看此,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就喜欢看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场景。 正热闹着,陆瑶也从女兵连回来了。 看到陆沉和姜晚,也特别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是商量好回来的呢。 中午,陆振华也回来了。 姜晚帮着张素芳张罗了一桌子菜,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别提多温馨了。 午饭后,两个小家伙打着哈欠要去睡午觉,张素芳便带着两小只回房了。 陆沉则陪着陆振华下棋。 姜晚则和陆瑶在客厅里边收拾东西边闲聊。 陆瑶放在茶几上的绿布兜里的笔记本不小心被碰落在地,摊了开来。 姜晚弯腰去捡,目光无意间扫过摊开的那一页,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诗般的句子。 “春风不解意,偏送马蹄香。” 旁边还反复描画了几个小小的,抽象的马头轮廓。 姜晚心中微微一动。 她是过来人,这少女怀春时隐秘而诗情画意的心思,她一眼便能看穿。 她将笔记本捡起,轻轻合上,放回原处。 犹豫了一下,姜晚还是拉着陆瑶在沙发上坐下,温和的开口。 “瑶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或者,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 陆瑶闻言,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慌乱的躲闪。 “嫂,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心事……” “跟嫂子还不好意思?” 姜晚笑了笑,声音放的更柔。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 她顿了顿,继续说:“也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看你笔记本上写的,春风啊,马蹄香的,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被姜晚点破,陆瑶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到胸口。 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嫂子……你,你怎么看到的……我就是……随便写写的……” “好好好,是我不小心看到的,跟你道歉。” 姜晚从善如流,然后认真的看着她。 “瑶瑶,有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嫂子只是关心你,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认识吗?” 其实姜晚问这话时,心是提着的。 她不希望陆瑶像原书中那样遇到了那个渣男,被渣男伤的遍体鳞伤才幡然醒悟。 陆瑶扭捏了半天,在姜晚鼓励的目光下,才极其小声的说。 “是……是炮兵团的一个侦察参谋……叫……叫周伟民。 我们……之前联合演习。 他们团和我们女兵连有协作任务,就……就认识了……”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头垂的更低了。 周伟民!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姜晚脑海中炸开! 是他! 原书里那个靠着花言巧语和精心伪装接近陆瑶,实则另有所图,早已有相好,最终将陆瑶伤的体无完肤的渣男! 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陆瑶。 看中的只是陆家的背景和权势,希望能借此平步青云! 炮兵团的侦察参谋…… 这个身份听起来很硬气,更容易获取缺乏社会经验的女孩子的崇拜和信任。 姜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握着陆瑶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她强压下立刻揭穿对方的冲动,因为她太了解陆瑶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又是初次动心,正沉浸在自以为美好的恋情中。 如果此刻直接泼冷水,说她喜欢的人是个骗子。 非但不会让她清醒,反而可能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甚至疏远自己这个不理解她的嫂子。 姜晚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动声色的追问。 “炮兵团的周参谋啊…… 听着是个业务能力很强的同志。 联合演习认识的? 那他是在协作任务中表现很突出吗? 他……平时除了工作,对你怎么样?” 她需要了解更多细节,也需要引导陆瑶自己去思考。 陆瑶见姜晚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问起细节,羞涩中带上了几分甜蜜。 声音也稍微大了点:“嗯!他侦察业务很厉害。 说话也很有见解,不像有些男兵那么粗鲁…… 他还挺细心的,知道我喜欢看书,上次休探亲假回来,还特意给我带了一本诗集呢! 就是那首春风不解意,偏送马蹄香。 就是从那本诗集中看到的。 他说……觉得这诗里的意境很配我……” 她脸颊绯红,眼里闪着光。 “他对我挺关心的,训练累的时候会叮嘱我注意休息,有时候碰到也会聊几句……” 听着陆瑶的描述,姜晚心中冷笑。 果然是渣男惯用的套路,利用工作能力建立初步好感,再投其所好,展现细心和文化素养。 全都是为了攻陷不谙世事的少女心。 送诗集? 怕是不知道用这招骗过多少女孩子了。 侦察兵出身的他,恐怕更懂得如何观察和获取目标的好感。 “听起来是个有能力,也挺细心的同志。” 姜晚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平和,然后话锋微微一转,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探究。 “不过瑶瑶,这找对象啊,光看这些外在的,或者说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还不够。 得多看看他的为人处世,比如他对身边的战友,对上级,对下级是什么样的态度? 一个人的品性,尤其是责任心和人品,往往从这些细节里看的更清楚。” 她看着陆瑶的眼睛,语气变的更加认真。 “还有,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对自己未来的工作,生活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和打算? 不是听他说什么宏图大志,而是看他实际在做什么,有没有脚踏实地。 咱们陆家的女儿,不图对方家世多好,但一定要人品端正,有担当,靠的住。 那种特别会揣摩女孩子心思,话说的漂亮,但涉及到实际问题就含糊其辞的,可得留个心眼。” 第289章 恩人上门 陆瑶听着姜晚的话,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一些。 眼神里多了些思索。 她喃喃道:“他……他对战友好像都挺仗义的…… 家里……他说是农村的,父母都是普通农民。 他能提干留在部队很不容易……未来的规划……” 她似乎被问住了,有些答不上来。 “他说……说想在部队好好干,争取能有所作为……” 这话听起来很正确,却很空泛。 姜晚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 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瑶瑶,嫂子不是要干涉你,也不是说周同志不好。 只是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 这看人啊,有时候不能光听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 尤其是在你看不到的时候,面对诱惑或者压力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多观察,多了解,总没有坏处。 感情的事急不来,慢慢处,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陆瑶抬起头,看着姜晚关切而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甜蜜被一丝不确定所取代。 她点了点头:“嫂子,我知道了。 我会……会多看看,多想想的。” “嗯,这就对了。” 姜晚松了口气,知道不能逼的太紧,又说:“以后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 或者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不对劲的事,随时来跟嫂子说,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好,谢谢嫂子。” 陆瑶乖巧的应道,但眼神明显比刚才复杂了些,似乎在回味姜晚的话。 这只是姜晚的第一步。 要让陆瑶彻底看清周伟民的真面目,还需要确凿的证据和合适的时机。 她必须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揭开周伟民虚伪的面具。 这件事,她得和陆沉商量一下,或许需要暗中调查一番。 炮兵团的侦察参谋…… 姑嫂俩刚结束谈话,门外传来了些动静。 片刻后,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正在下棋的陆振华身上。 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又带着几分局促的笑容。 “振华大哥!好久不见!” 陆振华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立刻放下棋子站起身迎了上去。 “是建国和弟妹啊!快请进,快请进!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张素芳听到动静,也从里屋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同样的热情。 “哎呀,建国,秀英,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快坐,快坐!” 姜晚和陆瑶也站了起来。 陆沉走到姜晚身边,低声快速介绍了一句:“是远房的堂叔陆建国和堂婶王秀英。 当年我们家……多亏了他们暗中周旋。” 他话没说完,但姜晚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在那段艰难岁月里,对陆家有过恩情的那位堂亲。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在陆家人心中分量极重。 陆振华握着陆建国的手,语气感慨:“建国啊,当年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家里情况好了,想找你们,听说你们调去外地了,一直没碰上机会好好谢谢你们。” 陆建国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大哥,您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那时候能帮上点忙,那是应该的! 可千万别再提谢不谢的了!” 他身边的王秀英也连连附和,态度十分谦和。 双方寒暄了一阵,气氛融洽。 陆家人都以为,陆建国一家这次上门,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陆家如今的身份地位帮忙解决。 陆振华甚至已经做好了尽力相助的准备。 然而,陆建国话锋一转,目光却投向了站在陆沉身边的姜晚。 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振华大哥,素芳嫂子,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 想见见侄媳妇,姜晚同志。”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姜晚自己。 王秀英立刻接过话头,把跟在他们身后,一直低着头有些害羞的姑娘往前拉了拉。 对姜晚笑着说:“姜晚同志,这就是我们家闺女,叫陆小娟。 这孩子去年刚从卫校毕业,现在在区卫生院当护士。 她啊,从小就喜欢摆弄药材。 听说你现在是军区鼎鼎有名的大研究员,搞出了好多厉害的药,崇拜的不得了! 天天在家里念叨,说要向你看齐!” 陆小娟抬起头,飞快的看了姜晚一眼,脸上带着怯生生的期盼,小声叫了句:“嫂子。” 王秀英继续道:“我们知道你现在负责重要的研究工作,身边肯定需要可靠的人手。 我们就想着……小娟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肯学,也能吃苦。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她调到你们38军医院。 跟在你身边,给你打打下手,学点真本事? 我们也不求别的,就希望孩子能有个学习进步的机会!” 她的话说的十分恳切,姿态也放的很低。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振华和张素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恩人开口,这个情面很难不给。 但他们都清楚,38军医院,尤其是姜晚负责的医药研究室,现在规格很高,招人极其严格。 刚刚才经过一轮正规考核,吸纳了真正有能力的专业人才。 陆小娟一个区卫生院的普通卫校毕业生,无论从学历,资历还是专业水平上,恐怕都难以达到研究室的要求。 硬塞进去,不仅破坏规矩,让姜晚难做,更难以服众,会影响整个团队的氛围和研究进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晚身上。 姜晚感受到压力,心中飞快的思索着。 于情,陆家欠对方恩情,她作为陆家儿媳,理应回报。 于理,研究室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科研工作更容不得半点人情和马虎,她不能开这个先例,否则以后如何管理? 她看着陆建国和王秀英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紧张不安的陆小娟,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脸上露出温和而郑重的笑容,先是对陆建国夫妇表达了感谢。 “堂叔,堂婶,你们太客气了。 当年多亏你们相助,这份情我们陆家一直记着。 小娟妹妹愿意上进,这是好事。” pS:感谢宝子们的支持和喜欢,爱你们,么么哒~ 第290章 娶了个好儿媳啊 然后她看向陆小娟,语气认真的说道:“小娟,我们38军医院医药研究室,目前主要进行的是高强度的药物研发和临床试验。 对专业基础和研究能力要求确实比较高。 目前研究室的人员编制和岗位,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确定的,暂时没有空缺。” 她看到陆小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陆建国夫妇脸上也难掩失望。 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如果你真的对医药研究有兴趣,想学习,想进步,不一定非要立刻进研究室。 我们医院还有其他非常重要的岗位,同样能接触到前沿的医药知识,并且是打下坚实基础的好地方。” “哦?姜晚同志,你的意思是?”陆建国连忙问道。 姜晚微笑道:“我们医院的药剂科,正需要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那里能接触到各类药品,了解它们的特性,配伍和使用,是积累药学实践经验最好的地方。 我可以向院里推荐,让小娟先以借调或者进修的方式,进入药剂科工作学习。 如果她表现突出,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未来再想进入研究室,或者在其他药学领域发展,都会更有底气,也更能让人信服。 堂叔,堂婶,你们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陆小娟指了一条需要靠自身努力,但切实可行的路径。 既全了陆家的情面,给了对方机会,又没有破坏研究室的原则。 去药剂科,靠的是真才实学和勤奋,如果陆小娟真是那块料,自然能脱颖而出。 如果不是,在药剂科也能学到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算亏待。 陆振华和张素芳闻言,眼中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们晚晚,处事越来越周全了。 陆建国和王秀英互相看了看,虽然没能一步到位进入核心研究室,但能进38军医院药剂科,已经是很好的起点了。 而且姜晚的话在情在理,他们无法反驳。 王秀英连忙拉着陆小娟:“还不快谢谢你嫂子! 给你指了明路!” 陆小娟也反应过来,连忙向姜晚鞠躬:“谢谢嫂子!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姜晚扶住她,鼓励道:“不用谢我,机会给你了,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记住,无论在哪个岗位,扎实的基本功和认真的态度才是立身之本。” 听了姜晚的话,陆建国激动的连连点头:“大哥,嫂子,你们真是娶了个好儿媳啊! 识大体,明事理!” 王秀英更是拉着姜晚的手不放,声音哽咽:“侄媳妇,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嫌弃我们小娟笨,还给她指了这么好的路! 小娟,快,再谢谢你嫂子!” 陆小娟也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拘谨和忐忑,对着姜晚深深的鞠了一躬。 语气坚定:“嫂子,谢谢你! 我一定珍惜这个机会,在药剂科好好学,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看着对方一家如此通情达理,陆振华和张素芳也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素芳连忙招呼:“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就别谢来谢去的了。 建国,秀英,小娟,今天说什么也得在家吃了饭再走! 我这就去张罗!” 陆建国一听,连忙摆手,态度坚决:“不行不行,嫂子,可使不得! 我们这已经够麻烦你们,尤其是麻烦姜晚同志了。 怎么好意思再留下来吃饭? 不行,绝对不行!” 王秀英也附和道:“是啊,素芳嫂子,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看到振华大哥一家现在这么好,孩子们都这么有出息,我们就打心眼里高兴! 饭就不吃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陆振华还想再劝,但陆建国态度十分坚决,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他们此行目的达到,且结果远超预期,心中已是万分感激,实在不愿再给主家添麻烦。 张素芳见实在留不住,只好作罢,但转身就快步走进里屋和厨房,开始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她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 里面装着好几瓶水果罐头,一包白糖,还有两块崭新的确良布料,不由分说的塞到王秀英手里。 “饭不吃,这个必须拿着! 都是家里现成的东西,你们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你嫂子我!” 王秀英推辞不过,看着网兜里那些在当下堪称重礼的东西,眼圈又红了,只能连连道谢收下。 姜晚也适时上前,语气温和而肯定的对陆建国一家说:“堂叔,堂婶,小娟,你们回去等我消息就好。 我会尽快跟院里沟通办理借调手续,估计不会太久。 到时候直接让小娟去38军医院药剂科报到。” “哎!好!好!我们等着,不着急,不着急!” 陆建国一家千恩万谢,在陆家全家的相送下,满怀感激和希望的离开了。 送走客人,关上房门,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陆振华重重的拍了拍陆沉的肩膀,目光却赞许的看向姜晚,中气十足的说:“好!晚丫头处理的好! 既全了情分,也没坏了规矩! 咱们陆家知恩图报,但也不能无原则的办事! 你这个分寸拿捏的好!” 张素芳也走过来,看着姜晚,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就是! 晚晚现在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了! 这事儿要搁我,光顾着报恩,可能就糊涂答应了,到时候反而给晚晚和工作添乱。 还是晚晚想的周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沉,此时也走到姜晚身边,深邃的眼眸中含着清晰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轻轻握住姜晚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做的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连一旁的陆瑶也用力点头,崇拜的看着姜晚:“嫂子,你真厉害! 我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你为难。” 被全家这样真心实意的夸奖和感谢,姜晚心里暖融融的。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处理方式会不会显的有些不近人情,现在看来,家人们都理解并支持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微笑着说:“堂叔家对我们有恩,我们肯定要报。 但科研是严肃的事情,不能拿来做人情。 能让小娟从基础做起,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未来。 对她,对研究室都是最好的选择。” 第291章 事关瑶瑶的幸福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陆振华颔首,对这个儿媳妇越发满意。 在总军区家属院又待了一会儿,陪着孩子们玩闹片刻后,姜晚和陆沉便启程返回38军家属院。 陆瑶明天才回女兵连,便没有和他们一起。 吉普车行驶在傍晚的林荫道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姜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却在反复思量着陆瑶的事。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陆沉。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紧,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气质。 “陆沉。” 姜晚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陆沉闻言,微微偏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沉稳。 “什么事? 是不是陆小娟工作调动的事让你为难了?” 他以为姜晚还在为刚才的人情往来费神。 “如果院里实在不好安排,或者你觉得不合适,不用勉强。 我去跟堂叔他们说,他们能理解。” 他首先考虑的是她的难处和工作原则。 姜晚心里一暖,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 小娟去药剂科的安排很合适,我跟王主任打个招呼,问题不大。”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 “是……关于瑶瑶的。” “瑶瑶?” 陆沉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意外。 “她怎么了?在连队里受委屈了?” 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陆沉虽然表面严肃,但内心十分爱护。 “不是受委屈。” 姜晚斟酌着用词,“是……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是这个,陆沉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甚至嘴角似乎还牵动了一下。 像是觉得妹妹长大了有小心思是件正常的事。 “哦?这是好事。 她这个年纪,谈对象也正常。 对方是哪个单位的?”他的语气还算平和。 姜晚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对方是炮兵团的一个侦察参谋,叫周伟民。” “周伟民?” 陆沉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这并不奇怪,军区那么大,他不认识的人太多了。 姜晚观察着他的神色,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瑶瑶说是联合演习时认识的,觉得他能力强,细心,还送她诗集。 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的严肃起来。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瑶瑶心思单纯,描述起他来,满心满眼都是好感。 可我问起那人的具体为人,家庭情况,未来规划。 瑶瑶却说的含糊其辞,那人给出的回答也很空泛。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或者说,是基于一些细节的怀疑,觉得这个人……人品可能不太行。” “人品不行?”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信任姜晚的判断,尤其是她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怀疑。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从小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没什么心机,如果真遇上了别有用心的人…… 姜晚看到他瞬间冷厉的神色,知道他已经上了心。 便继续说:“我不是凭空猜测。 瑶瑶说他家里是农村的,靠自己提干很不容易,这本身没问题。 但结合他那种特别会揣摩女孩子心思,送诗集这种过于投其所好的行为,我担心他接近瑶瑶的动机不纯。 咱们家的背景……有时候难免会吸引一些心思活络的人。” 她无法说出原书剧情这个无法解释的依据,而是基于现实逻辑和观察到的细节进行分析。 这更容易让陆沉接受和重视。 陆沉默默的开着车,下颌线绷的更紧了,眼神锐利如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你的担心有道理。 瑶瑶太单纯,容易被人表面的好所迷惑。 如果这个周伟民真是冲着陆家的背景来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姜晚轻轻叹了口气。 “但事关瑶瑶的幸福,我们不能不谨慎。 我想……能不能想办法打听一下这个周伟民的底细? 不只是档案上的,还有他平时的为人处世,风评如何。 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她看向陆沉,在这方面,陆沉的人脉和手段显然比她更有效。 陆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 我会找人去查,尽快弄清楚这个周伟民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军人执行任务时的果决。 “在我查清楚之前,你先多看着点瑶瑶,多提醒她,但别说得太直白,免的她逆反。” “我知道,我已经跟她谈过了,让她多观察,别急着下定论。” 姜晚应道,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陆沉出手,应该能很快水落石出。 第二天一早,姜晚准时来到38军区医院上班。 她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姜晚敲开门,语气如常的说道。 王主任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闻声抬起头,见是姜晚,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是姜晚同志啊,快进来坐。 什么事,你说。” 姜晚在王主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陆小娟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重点强调了她是卫校毕业,有基础,人也踏实肯学。 最后,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先安排她到我们医院药剂科。 以借调或者进修的形式工作学习一段时间? 看看她的表现和潜力。 如果确实是这块料,以后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 如果志不在此,在药剂科也能学到实用的本领。” 她说完,静静等待着王主任的回应。 虽然她如今在院里的地位不同往日,但这种人事安排。 尤其是带着点关系户性质的,她还是需要尊重王主任的意见,走正规程序。 王主任听完,几乎没怎么犹豫,干脆的点了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 这事儿没问题! 姜晚同志你开口推荐的人,人品和上进心肯定差不了。 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第292章 圆满的偿还了一份人情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爽快:“药剂科那边最近确实也缺人手,尤其是愿意沉下心学习的年轻人。 小娟同志有卫校基础,过来正合适。 这事儿我今天就给你办!” 王主任的信任和爽快让姜晚心里很舒坦。 她真诚的道谢:“谢谢主任支持。”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 王主任摆摆手,笑道:“你这也是为了医院挖掘培养人才嘛! 你这样的安排就很好!”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王主任雷厉风行,当天上午就亲自去协调办理了相关手续。 由于是借调性质,手续相对简单,加上王主任的面子,流程走的飞快。 第二天刚上班没多久,姜晚正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又带着雀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姜晚头也没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露出陆小娟那张激动的泛红的脸庞。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38军医院药剂科的白大褂,虽然有些宽大,但整个人显的精神了许多。 “嫂子!” 陆小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手续都办好了! 王主任亲自带我去的药剂科,科长人也很好,给我安排了岗位。 让我先跟着李老师熟悉药品库!” 姜晚放下笔,看着她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 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那就好。 药剂科是医院非常重要的部门,能接触到的东西很多,你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嗯!我知道!”陆小娟用力点头。 像是宣誓般郑重说道:“嫂子,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敢想能来这么好的医院学习! 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人!” 看着眼前女孩眼中闪烁的充满希望和干劲的光芒,姜晚心里也颇感欣慰。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敲打提醒,免得年轻人走了弯路。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 “小娟,你能这么想很好。 不过,有几句话我得提醒你。” 陆小娟立刻站直了身体,神情专注:“嫂子,你说,我听着。” “来到这里,你就是38军医院的一名工作人员了。” 姜晚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你是因为具备了基本条件,并且医院恰好有这个需求,才能进来的。 你和我之间的这层亲戚关系,不应该成为你工作中的倚仗,更不能因此就觉得自己可以搞特殊。 相反,你应该比别人更加努力,更加严格要求自己。 要用你的勤奋,你的认真,你学到的真本事去赢得同事的尊重和领导的认可,明白吗?” 陆小娟听的十分认真,眼神清澈而坚定。 “嫂子,我懂!我都懂! 你放心,我绝不会仗着你的关系偷懒或者耍滑头。 我来这里,就是真心想学东西的! 我一定会踏踏实实,从最基础的做起,绝不会让你难做!” “好,我相信你。” 姜晚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鼓励道:“去吧,跟着李老师好好学。 遇到不懂的就多问,勤能补拙。 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哎!谢谢嫂子!那我先去忙了!” 陆小娟再次道谢,这才脚步轻快却又刻意放轻的离开了实验室,轻轻带上了门。 姜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个头开得不错。 希望陆小娟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和干劲,真正在药剂科扎下根来,学有所成。 这也算是她替陆家,圆满的偿还了一份人情。 下午,姜晚手头上的工作比预期结束的早。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想到陆瑶,以及那个让她放心不下的周伟民。 她略一思索,便脱下了白大褂,跟实验室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决定去113师的女兵连看看陆瑶。 38军区下辖112,113,114三个师。 陆沉所在兵团隶属112师,而陆瑶则是113师师直属女兵连的一名普通战士。 两个驻地之间有些距离,姜晚花了些时间才到达113师女兵连的驻地。 女兵连的营区干净整洁,带着一种特有的利落劲儿。 红砖营房一排排井然有序,训练场边缘的单双杠擦得锃亮。 晾衣绳上飘动着清一色的女兵制式衬衣和军装,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肥皂的清新气味。 营区里隐约传来女兵们训练时清脆的口号声。 姜晚在营门外向哨兵说明来意并登记后,走了进去。 她不太熟悉这里,正想找个人问问,就看到一队女兵喊着“一、二、三、四”的口号,从训练场方向跑步带回。 她们个个满头大汗,脸颊红润,草绿色的军装后背湿了一片,但队伍整齐,精神饱满。 姜晚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的陆瑶。 她跟在队伍中段,帽檐下露出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和其他女兵一样,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队伍在营房前解散,女兵们顿时放松下来,说笑着,有的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有的拿着军用水壶仰头喝水。 姜晚脸上露出笑容,正准备朝陆瑶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穿着干部军装,身影挺拔的男军人,抢先一步,从营区另一条路上快步走来。 径直迎向了刚解散的女兵人群方向,目标明确的走到了陆瑶面前。 姜晚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停在了一棵白杨树下,借着树荫看了过去。 那男军人约莫二十三四岁,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身姿笔挺,长相周正。 皮肤是常年户外训练晒成的古铜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看肩章显示,应该就是炮兵团侦查参谋周伟民。 “陆瑶同志!”周伟民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走到陆瑶近前。 陆瑶正拿着毛巾擦汗,看到是他,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眼神有些惊喜又带着被战友围观的羞涩,下意识的放下了毛巾。 站直了些:“周,周参谋?你怎么来了?” 周伟民笑容更盛,目光专注的看着陆瑶,语气把握的极好。 既有对同志的关心,又不失分寸:“我刚从团部出来,到师部送份文件,正好路过你们连队附近。 看你们刚训练完,就过来看看。” 第293章 这个人……太会做戏了 他说话时,目光快速扫过陆瑶因汗湿而更显红润的脸庞,语气带着体贴。 “训练强度不小吧? 看你这汗出的,快擦擦,别着凉了。” 他说着,很自然的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干净手帕,递了过去。 他这一连串的言行,显的无比自然又周到。 既解释了自己出现在女兵连附近的合理性,又表达了对陆瑶的关心,还附带了体贴的举动。 在周围女兵们好奇,打量甚至带着点羡慕的目光中,他表现的坦然又稳重。 陆瑶的脸更红了,在战友们的低声嬉笑和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手帕。 “谢谢周参谋……我,我自己有毛巾。” “没事,干净的,留着用。” 周伟民语气温和,随即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声音稍微提高了些。 让周围的女兵也能听到,显得光明正大。 “上次联合演习,你们女兵连表现非常出色,尤其是你们班,反应迅速,口令清晰,我们团领导还表扬了呢。” 他这话一出,不仅陆瑶,连她旁边的几个女兵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看向周伟民的目光也友善了许多。 他成功的化解了刚才略显暧昧的气氛,将互动拉回到了同志式的,工作层面的欣赏。 陆瑶显然也很受用这种公开的,基于工作的肯定,眼睛亮了一下。 羞涩稍减:“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基本功很扎实。”周伟民赞许的点点头。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陆瑶。 “哦,对了,这是我一个老乡探亲带回来的当地特产姜糖,味道不错,也能驱寒。 你们训练辛苦,拿着和战友们分分,甜甜嘴。” 他考虑的非常周全,东西不贵重,是分享给战友们的。 既体现了关心,又避免了单独送给陆瑶一个人可能带来的闲话。 陆瑶犹豫了一下,在周伟民鼓励的目光和周围战友的小声起哄下,还是接了过来。 小声道:“谢谢周参谋。” “不客气,你们忙,我先走了。” 周伟民见好就收,对着陆瑶和旁边的女兵们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利落的离开,步伐稳健,毫不拖泥带水。 躲在树后的姜晚,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周伟民从出现到离开,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他善于创造偶遇,体贴入微,懂得用公开的工作赞扬来建立好感。 还会用分享小零食这种方式拉近距离并收买人心。 每一步都计算的恰到好处,既充分展现了个人魅力。 又谨慎的维持在合理交往的边界内,让人挑不出大的错处。 反而觉得他这人不错,会关心人,没架子。 这种远超其年龄的成熟,圆滑和精准的社交手段,让姜晚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怪不得原书中,陆瑶被他骗的团团转,是个有手段的。 她看着陆瑶手里捏着那包姜糖,在战友们的打趣声中,脸上洋溢着混合着羞涩,喜悦和被特殊关照后的满足感。 心中的担忧如同沉重的石头般压下。 这个周伟民,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姜晚没有再上前,她悄无声息的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开了女兵连营区。 此刻陆瑶正沉浸在周伟民营造的那份被特殊关照,又被公开认可的喜悦之中。 周围的战友们也正起着哄,对周伟民印象极佳。 如果她现在现身,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泼冷水。 不仅陆瑶听不进去,恐怕还会觉得她这个嫂子不理解她。 甚至多管闲事,反而会将陆瑶推向周伟民那边。 她太了解陷入这种情绪中的年轻女孩了,旁人的逆耳忠言,往往会被解读为阻碍和偏见。 回到38军家属院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姜晚心里沉甸甸的,周伟民那副游刃有余,算计精准的嘴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推开家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陆沉已经回来了。 正坐在桌前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陆沉抬起头,看到是姜晚,神色稍缓。 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凝重:“回来了?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些?” 姜晚换了鞋,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我下午去了一趟113师女兵连。” 陆沉放下文件,目光专注的看向她,显然明白她为何而去:“看到那个周伟民了?” “嗯。” 姜晚点头,将下午看到的情形,包括周伟民如何顺路出现。 如何体贴的递上手帕,如何巧妙的用公开表扬化解暧昧。 最后又拿出姜糖分享给众人的整个过程,详细的,不带过多主观色彩的描述了一遍。 说完,她看着陆沉,语气沉重。 “陆沉,这个人……太会做戏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 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他不仅针对瑶瑶,连她身边的战友都考虑到了,轻易就赢得了不少好感。 这种心机和手段,绝不是瑶瑶这样单纯的姑娘能看透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后怕:“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瑶瑶真的陷进去。 被他欺骗,利用,最后发现真相……那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她脑海中浮现出原书里陆瑶被周伟民抛弃,身心受创,几乎失去求生意志的悲惨情景,心脏就不由自主的揪紧。 她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陆沉默默的听着,脸色随着姜晚的叙述越来越沉,眼神也愈发锐利冰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一个基层的侦察参谋,在追求女孩子时展现出如此高超的社交技巧和情绪价值供给能力,这本就极不寻常。 “我明白你的担心。” 陆沉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这边也查到了一些东西。” 姜晚立刻追问:“怎么样?” “时间还短,查到的不多,但已经有些端倪。” 陆沉眸色深沉。 “我让人侧面了解了一下周伟民在炮兵团的风评。 表面上,他业务能力不错,能说会道,和战友关系处得也还行。 但是,有和他一个地方来的老兵隐约提过,他家里条件其实很一般。 父母身体也不太好,下面还有弟弟妹妹,经济负担很重。 可他本人,在花钱方面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拮据。 偶尔还会请关系好的战友抽烟,喝点小酒。” 第294章 竟然还在广撒网? 姜晚立刻抓住了关键点:“他的津贴大部分应该寄回家才对,哪来的余钱请客? 除非……他有别的来钱路子,或者,有人给他钱?” “这是一个疑点。”陆沉点头。 “另外,我托人查了他最近的外出记录。 发现他最近几个月,往老家县城寄信的频率有点高。 而且,有两次休探亲假,他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在途中的一个邻省小城停留了一天左右,理由不明。” 邻省小城? 姜晚心中一动。 原书里似乎提到过,周伟民的那个相好,好像就是在老家县城附近的某个地方? “还有……”陆沉继续道。 “我让人注意了他平时的交往。 发现他除了刻意接近瑶瑶之外,和师部机关几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年轻女干部,女兵,似乎也都保持着一种…… 过于热情和乐于助人的联系。” 姜晚冷呵。 这周伟民,竟然还在广撒网? 他不仅仅是在欺骗瑶瑶的感情,更是在有目的地寻找能帮助他晋升的跳板! “这个人……太可怕了。” 姜晚感到一阵恶心。 “我们必须尽快让瑶瑶看清他的真面目!不能再拖了!” 陆沉眼神冰冷,带着决断:“我知道。 光靠我们提醒没用,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摆在瑶瑶面前,让她自己看清楚。” 姜晚沉吟片刻,说:“他下次探亲假是什么时候? 或者,他最近有没有可能再去那个邻省小城?” 陆沉明白了姜晚的意思。 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成双。 要想彻底打破陆瑶的幻想,就必须让她亲眼看到周伟民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的意思是……我们想办法,让瑶瑶偶然发现点什么?” 陆沉问道。 “嗯。”姜晚点头。 “既然他行为不端,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瑶瑶亲眼目睹他另一面的机会。” 陆沉点头:“好,我会让人继续盯着他,摸清他的规律。 你这边,先稳住瑶瑶,别让她察觉我们已经知道了。” “我明白。”姜晚郑重答应。 针对周伟民的调查,在陆沉的部署下,悄无声息却又高效的展开了。 几天后,更确切的消息陆续传来。 关于邻省L市的情况,一位在L市武装部任职的老战友。 在陆沉的请托下,通过当地街道和工厂的人事部门,进行了谨慎的侧面了解。 反馈回来的信息证实,周伟民确实与L市红星纺织厂的一名年轻女工,名叫郑春燕的,联系密切。 两人通信频繁,周伟民近一年的探亲假,至少有三次在L市停留,都与郑春燕见过面。 更有附近居民隐约透露,曾见过周伟民穿着军装与郑春燕一同在厂区附近散步,姿态颇为亲近。 老战友甚至设法弄到了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是去年厂里组织活动时拍的集体照放大截图。 角落里周伟民和郑春燕并肩站着,周伟民微微侧头看向郑春燕,脸上带着笑,而郑春燕则略显羞涩的低着头。 虽然像素不高,但两人之间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的气氛,依稀可辨。 “这个郑春燕,背景简单,是红星纺织厂的挡车工,家里也是普通工人。 和周伟民是一个县的老乡,据说两家老人还认识。” 陆沉将照片递给姜晚,语气冷峻:“看来,这就是他在老家那个相好了。” 姜晚看着照片上那模糊的画面。 郑春燕…… 就是她了。 原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那,还有没有其他情况?”姜晚又问。 陆沉点头:“有。” 陆沉安排在师部机关的人留意到,周伟民确实与后勤部陈部长的女儿,在师部宣传科当干事的陈静同志交往甚密。 他多次以请教宣传稿写法,交流学习心得为由去找陈静。 还偶然在陈静加班时送去过宵夜,甚至借给她几本当时很难买到的文学书籍。 这些行为,与他接近陆瑶的手法如出一辙。 都是投其所好,展现关心和共同语言,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家庭背景不同的女同志。 “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姜晚看着陆沉记录的几条简要信息,只觉得这个周伟民真是渣的彻底! 他这哪里是在谈感情,分明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风险投资。 将感情作为筹码,分散下注,获得最大的回报。 关于经济问题,陆沉调查也有了眉目。 周伟民所在炮兵团驻地附近,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集市。 他偶尔会通过关系,从部队后勤部门或者利用出差机会,弄到一些富余的军用手套,胶鞋。 甚至是一些市面上紧俏的普通药品,转手卖给集市上的小贩,赚取差价。 这笔收入虽然不算巨大,但确实解释了他为何能在津贴大部分寄回家后,仍有闲钱请客吃饭,购买书籍和小礼物。 然而,陆沉敏锐的指出:“这点小打小闹,恐怕支撑不起他如此长线,多线程的感情投资。 他背后可能还有我们没查到的来源,或者,他在其他方面更为节省,将资源全部倾斜到了这上面。”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凸显了此人的心机和目的性。 掌握了这些情况,姜晚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必须尽快让陆瑶产生警惕,但又不能操之过急。 周末,陆瑶照例回家。 吃过晚饭,姜晚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忙工作,而是泡了两杯茉莉花茶,拉着陆瑶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坐下。 春季的夜晚,微风习习,带着淡淡的花香。 “瑶瑶,最近在连队怎么样? 训练累不累?” 姜晚端起茶杯,语气轻松的开启话题。 “还好,嫂子,都习惯了。”陆瑶捧着温暖的茶杯,脸上带着训练后的健康红晕,眼神清澈。 “那就好。” 姜晚笑了笑,状似无意的提起。 “对了,前两天我听医院里几个小护士闲聊,说起她们老家的一件事,挺让人唏嘘的。” “什么事呀?”陆瑶好奇的抬起头。 姜晚用讲故事的语气,缓缓说道:“说她们老家有个姑娘,长的漂亮,家境也好,被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追。 那小伙子嘴特别甜,特别会来事。 今天送花,明天送小礼物,还把姑娘的家里人哄的团团转。 姑娘很快就陷进去了,觉得找到了真爱。 结果后来才发现,那小伙子在老家早就订了亲,接近她纯粹是因为她爹是厂里的领导,能帮他调动工作。 事情败露后,那小伙子卷了姑娘家不少钱跑回老家了,姑娘差点想不开……” 她讲的绘声绘色,最后叹了口气:“唉,所以说啊,这知人知面不知心。 尤其是女孩子,遇到那种特别会哄人,特别热情的,得多留个心眼。 看看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有用的人这样。 得多考察他的人品,责任心,还有他是不是真的把你放在唯一的位置上。” 第295章 姜晚和陆沉的计划 陆瑶听着,起初还跟着唏嘘。 但听着听着,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捧着茶杯的手指不由收紧了些。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是啊……是得看清楚。” 语气里少了平时的雀跃,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姜晚观察着她的反应,知道她听进去了些,便不再多说。 转而聊起了别的趣事,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分享了一个听闻。 过了一会儿,陆瑶自己却忍不住提起了周伟民。 语气带着一种试图证明什么的意味:“嫂子,其实…… 周参谋他人挺好的,业务能力强,也挺有上进心的。 他还跟我说,以后会努力留在师部机关发展……” 姜晚心中一动,周伟民果然按捺不住,开始透露自己的抱负了。 她面上不显,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有上进心是好事。 不过瑶瑶,一个人的志向和能力,最终还是要靠扎实的工作和成绩来体现,光说是不行的。 而且,选择对象,更重要的是看他的人品和是否真心待你。” 陆瑶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反驳。 但眼神明显复杂了许多,像是在消化姜晚的话,又像是在为自己认定的好感寻找理由。 姜晚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现在的陆瑶,正处于感情和理智拉锯的阶段。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更直接的冲击,才能彻底打破那层由甜言蜜语和精心算计构筑起来的幻象。 陆瑶犹豫再三,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和一丝被姜晚的话影响后的不确定。 “嫂子……其实,我本来……本来想今晚跟爸妈说一声,下周……想带周参谋回来吃顿便饭的。” 姜晚心中猛的一沉,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的紧了紧。 她虽然料到周伟民手段了得,却也没想到进展如此之快。 陆瑶竟然已经到了想把人带回家见父母的地步! 这要是真让他登了门,以他察言观色,曲意逢迎的本事。 再加上陆瑶在一旁帮腔,难保不会给陆振华和张素芳留下什么尚可的印象。 那后续再想揭穿他,阻力就更大了。 这个周伟民,果然是步步为营,急于绑定和陆家的关系! 姜晚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 但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郑重:“瑶瑶,带同志回家吃饭是大事,尤其是…… 以这种比较正式的身份。 这意味着咱们家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他。 也意味着你和他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更严肃的阶段。” 她看着陆瑶的眼睛,语重心长。 “嫂子不是要拦着你…… 只是觉得,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考量。 不妨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再观察观察。 看看他是否真的经得起更深入的了解。 毕竟,一辈子的大事,谨慎些总没有坏处。 等你自己心里更有底了,再跟爸妈说,不是更好吗?” 陆瑶听了姜晚的话,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思索。 她想起周伟民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 也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前途的急切,再结合姜晚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和提醒。 心里那点原本坚定的念头不由得动摇起来。 是啊,万一……万一他真像嫂子说的那样呢? 自己贸然把他带回家,岂不是让爸妈也跟着操心?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份清醒。 点了点头:“嫂子,你说的对。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这事……我先不跟爸妈说了,再看看吧。” 姜晚暗暗松了口气,知道陆瑶暂时被劝住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周伟民那边不会停下脚步,必须尽快行动。 晚上,姜晚和陆沉没有回38军区,就住在了总军区的家里。 等陆沉把两小只哄睡着了,姜晚和将陆瑶险些要带周伟民回家的事情告诉了陆沉。 陆沉闻言,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不能再等了。”他斩钉截铁的说。 “明天回去,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揭穿他的机会。” 姜晚点头:“嗯,这事也不能连累瑶瑶,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现在这年代,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传的不成样子。 陆沉点头:“我明白。” 第二天,两人回去38军区后,时机很快到来。 陆沉通过紧盯周伟民的人得到确切消息,周伟民以“老家亲戚病重,需绕道L市探望”为由,向上级申请了三天事假。 时间就定在本周三到周五。 与此同时,他与L市郑春燕的通信果然在近期变的异常频繁。 “机会来了。”陆沉看着手中的情报,对姜晚说道。 接下来的安排,需要极其谨慎和自然,不能留下任何人为操纵的痕迹。 陆沉首先行动。 他利用112师近期正在筹备一场跨区域野外合成演练的契机,以演练需要锻炼新兵能力为由。 向113师师部发出了协同请求,希望113师能派遣一支新兵参与配合。 作为兄弟部队之间的正常协作,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在拟定参与人员名单时,陆沉恰好与113师负责此次协调的作战科一位相熟的副科长通了气。 “听说你们师女兵连最近训练抓的挺紧,有几个苗子不错,像陆瑶她们班,上次演习表现就很好,这次正好是个实战锻炼的机会。”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完全是从工作出发。 那位副科长本就对陆瑶有印象,毕竟家庭背景在那里。 加上陆沉说的也是事实,于是在拟定名单时,便顺理成章的将陆瑶所在班列入了预备派遣名单,并经正常程序审批通过。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与此同时,姜晚也向医院王主任提出了申请。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 此次112师的野外演练规模不小,参与人员多,且正值春夏之交,容易发生中暑,虫蛇咬伤及训练伤。 她作为医院的技术骨干,主动要求跟随演练部队进行伴随医疗保障,既是职责所在,也能积累宝贵的野战救护经验。 王主任对此大为赞赏,毫不犹豫的批准了,还特意叮嘱她注意安全。 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 第296章 揭穿真面目 陆瑶接到参加跨师演练的通知时,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将这视为一次宝贵的锻炼和表现机会,完全没有想到其他。 而周伟民那边,也正为自己精心策划的L市之行暗自得意,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安抚好和郑春燕的关系。 同时对陆瑶这边,他只以为是正常的部队任务,并未起疑。 演练地点,被设定在距离L市不到三十公里的一处山区。 那里地形复杂,适合演练,同时也为接下来的“偶然”创造了地理上的便利。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陆瑶回家收拾行装,脸上洋溢着参与重大任务的激动。 张素芳一边帮她检查物品,一边不住的叮嘱要注意安全。 陆振华虽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也带着对女儿的期许。 陆沉在书房里,最后确认了一遍行动计划,眼神锐利而冷静。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默念:瑶瑶,别怪哥和嫂子手段非常,我们只想让你看清,什么才是真实。 第二天,演练队伍顺利抵达了位于L市附近的山区驻地。 一切都是真实的军事行动,大家都忙着训练安排。 姜晚作为随队医生,也忙着设置临时医疗点,检查药品器械。 陆瑶则和战友们一起,专注执行任务,山区的艰苦条件让她暂时将个人情感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下午,训练任务告一段落,指挥部安排部分人员进行短暂休整和轮换。 这是一个空档期。 姜晚看准时机,找到刚换下岗来的陆瑶。 陆瑶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瑶瑶,累了吧? 我看这附近有个小集市,离驻地不远,听说挺热闹的,卖些山货和日用品。 咱们去逛逛? 顺便给你买点擦脸的雪花膏,这山里风大。” 姜晚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姐妹间的提议。 她特意提到了雪花膏,这是年轻女兵们都会需要的日常用品,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陆瑶正觉得浑身酸痛,也想走动走动散散心,便欣然答应:“好啊,嫂子。 我也正想买点东西呢。” 两人跟带队干部打了声招呼,说明去附近集市购买个人物品,很快就回。 干部见有姜晚医生陪同,便爽快批准了。 她们没有去那个真正的驻地附近集市。 而是按照陆沉事先提供的,极为精确的路线,搭乘了一趟路过驻地的,前往L市方向的班车。 姜晚的解释是:“我听当地老乡说,L市里的供销社东西更全,样子也多,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去看看,坐车也就二十分钟。”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陆瑶完全没有起疑。 班车晃晃悠悠的驶入L市。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城,街道不宽,两旁多是灰扑扑的砖房,但比山区驻地要繁华许多。 按照陆沉提供的地址,姜晚看似随意的领着陆瑶,朝着红星纺织厂附近的职工生活区走去。 那里有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有供销社,副食店,也是工人们下班后常逛的地方。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临近工厂下班时间。 姜晚一边和陆瑶看着供销社里陈列的商品,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街道入口处。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走来的两个人身上。 心脏猛的一跳,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正低头看柜台上头绳的陆瑶,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瑶瑶,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陆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周伟民穿着一身没有领章帽徽的便装。 正和一个穿着蓝布工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子并肩走来。 那女子面容清秀,皮肤微黑,正是郑春燕。 周伟民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包点心。 还有一块叠起来的,颜色鲜亮的的确良布料。 他微微侧着头,正对郑春燕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陆瑶从未见过的,一种带着讨好和亲昵的笑容。 郑春燕听着,不时抿嘴一笑,偶尔还抬手轻轻捶一下周伟民的胳膊,姿态自然而亲密。 这远远超出普通老乡或兄妹的亲密举动。 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陆瑶的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的干干净净,眼睛瞪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和谐得刺眼的一幕。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周……周参谋?”陆瑶喃喃出声,声音颤抖的几乎不成调。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还是引起了周伟民的注意。 他下意识转头,当看清站在供销社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的陆瑶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慌和失措,手里的网兜都差点掉在地上。 “陆……陆瑶同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伟民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下意识的想拉开和郑春燕的距离,但已经晚了。 郑春燕也看到了陆瑶和姜晚。 尤其是看到周伟民那慌乱的样子,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警惕的看着陆瑶。 陆瑶看着周伟民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看着他和郑春燕之间那无法掩饰的亲密氛围。 再想到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关于未来的规划,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猛的冲上了头顶。 她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她是谁?! 你不是说你回老家探病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跟她……跟她这么……” 周伟民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强自镇定,试图狡辩:“陆瑶同志,你误会了! 这是……这是我老家一个村的妹妹,叫郑春燕。 我……我顺路来看看她……”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郑春燕使眼色。 然而,郑春燕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容貌俏丽,显然和周伟民关系不一般的女兵。 再结合周伟民此刻的反应,一股被欺骗的怒火也涌了上来。 第297章 是我太傻了 她可不像周伟民那么能装,直接甩开了周伟民试图拉她的手。 尖声质问道:“周伟民!她是谁?! 什么妹妹? 你在部队里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你不是说就跟我好吗? 你不是说等你往上升了就跟我结婚吗? 你上次回来还……” “春燕!你胡说什么!” 周伟民气急败坏的打断她,面目因为惊慌和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他恶狠狠的瞪着郑春燕,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了!” 郑春燕被他这副样子激怒了,更是口不择言。 “你妈上次来我家,还商量着年底订婚的事呢! 你送我的这布料,不就是说是订婚用的吗?” 她指着周伟民手里的网兜,眼泪也涌了出来。 “订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陆瑶耳边炸开。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原来,他不仅在老家有相好的。 甚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他对自己的那些殷勤,那些承诺,又算什么? 姜晚适时的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瑶。 她冷冷的看着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周伟民,声音清晰而平静,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他最后一层伪装。 “周伟民同志,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演戏吗? L市红星纺织厂的挡车工郑春燕,和你通信频繁,关系密切。 这不仅仅是我们今天偶然撞见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还有,师部宣传科的陈静干事,你应该也很熟悉吧? 用同样的手段,对待不同的人。 你以为你做这些,别人都不会知道吗?” 姜晚每说一句,周伟民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收缩。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晚。 这些细节! 这些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和心思,竟然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是怎么做到的?! 陆瑶也震惊的看向姜晚。 嫂子……嫂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你胡说!你调查我?!” 周伟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的反驳。 “调查?”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伟民,你脚踏几条船,利用感情攀附关系。 甚至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物资牟利,这些事,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倒卖物资?!” 一旁的郑春燕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她原本还存着一丝希望,以为周伟民只是感情上摇摆,没想到他竟然还做了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想想自己竟然还一心一意等着和他结婚,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周伟民!你这个骗子!混蛋!” 郑春燕积压的怒火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尖叫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的扑了上去,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朝周伟民的脸上抓去! 周伟民猝不及防,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血痕。 他痛呼一声,狼狈的用手去挡。 网兜掉在地上,点心和布料散落一地,引来更多路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场面变的极度混乱和难堪。 姜晚不再看那场闹剧,她紧紧搀扶着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陆瑶。 低声说:“瑶瑶,我们走,离开这里。” 陆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姜晚半扶半抱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身后,还传来郑春燕不依不饶的哭骂声和周伟民气急败坏的呵斥。 回去的班车上,陆瑶一直沉默着。 脸转向窗外,泪水无声的滑落。 姜晚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陪在一旁,握着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直到下了车,走在回驻地的山路上,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陆瑶才终于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嫂子……你,还有我哥…… 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 姜晚停下脚步,看着陆瑶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隐瞒:“是,瑶瑶。 我们很早就察觉到他不对劲,你哥暗中调查了他,发现了他和郑春燕的关系。 以及他同时交往其他女同志,甚至倒卖物资的行为。” 陆瑶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带着懊悔和自责。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的团团转……” “我们想过告诉你。”姜晚语气温柔而带着歉意。 “但是瑶瑶,你当时正沉浸在他营造的美好里。 我们如果直接说,你会相信吗? 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故意拆散你们? 我们怕适得其反,反而让你更坚定的和他在一起。 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对不起,瑶瑶,瞒了你这么久,让你经历了刚才那样的难堪和痛苦。” 听到这里,陆瑶再也忍不住。 所有的委屈,后怕,感激和对自己识人不明的懊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猛的转过身,一把紧紧抱住姜晚,将脸埋在她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嫂子……对不起…… 是我太笨了…… 是我太傻了…… 让你们这么为我操心…… 我还差点把他带回家……呜呜呜……” 她哭的撕心裂肺,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断颤抖。 姜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柔声安慰。 “不怪你,瑶瑶。 是他太会伪装,太狡猾了。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次,你看清了就好。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看人,要多用心,而不只是用耳朵。 我和你哥,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陆瑶在姜晚的怀里哭了很久,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流干。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这一次惨痛的经历,如同一次淬火,虽然痛苦,却也烧掉了陆瑶眼中的天真和轻信。 让她在泪水中,开始真正的成长。 汹涌的情绪宣泄之后,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她慢慢直起身,用手背胡乱的擦着红肿的眼睛。 鼻音浓重的说:“嫂子……我……我没事了。” 第298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姜晚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酸软。 拿出自己的手帕,细心帮的擦去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柔声道:“哭出来就好了,有些情绪憋在心里反而更伤身。”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擦黑。 远山的轮廓变的模糊,林间的小路也有些看不清了。 姜晚担心道:“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回驻地了,不然你哥和大家该着急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 陆瑶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绝望。 虽然红肿未消,却多了一丝沉静,甚至是破茧后的坚韧。 刚走了没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她们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走来,正是陆沉。 他显然是等的心急,亲自寻来了。 看到姜晚和陆瑶,他明显松了口气。 但目光落在陆瑶那双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上时,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心疼与怒意。 那怒意自然是针对周伟民的。 “哥……” 陆瑶一看到陆沉,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羞愧的低下头,不敢与陆沉对视,觉得自己干了件天大的蠢事,给家里丢人了。 陆沉大步走到她们面前,先是用眼神与姜晚快速交流了一下。 看到姜晚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解决,他心下稍安。 随即,他将目光完全落在陆瑶身上。 没有责备,没有说教,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 声音是军人特有的沉稳,却带着暖心的温和。 “回来了就好。 事情……都清楚了?” 他问的含蓄,但意思明确。 陆瑶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又滚落下来。 她用力点着头,哽咽道:“哥……我都知道了……我……我看清他了……” “看清了就好。” 陆沉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现在看清,总比将来陷的更深,受到更大伤害要好。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人心思不正,太会伪装。” 他顿了顿,看着陆瑶,语重心长的补充道:“经历这件事,对你来说未必全是坏事。 吃一堑,长一智。 以后看人看事,要学会多观察,多思考。 不光要听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 尤其是在细微之处。 感情不是儿戏,要交给值得托付的人。” 陆瑶听着哥哥的话,感受着那份不善言辞却深沉如山的关怀,心中的羞愧渐渐被暖流取代。 她再次重重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哥,我记住了。 我以前……太天真了,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 以后……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傻了! 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用心好好想。” 看着她虽然狼狈却透着一股倔强清醒的模样,陆沉和姜晚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成长的代价或许惨痛,但能因此褪去天真,学会保护自己,这堂课就上得值。 “好了,别多想了。” 陆沉语气放缓:“先回去洗把脸,好好休息。 剩下的事情,交给哥来处理。” 他指的是周伟民的问题,无论是作风问题还是经济问题,都必然要受到组织的严肃处理。 “嗯。”陆瑶轻声应道。 回到驻地,陆瑶草草吃了点东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躺下了。 同帐篷的战友知道她今天出去可能累了,也都体贴的放轻了动作。 然而,陆瑶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周伟民那虚伪的笑容,与郑春燕亲密的姿态,被揭穿时的惊慌失措,还有郑春燕那尖利的哭骂声…… 每一种声音,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除了情感上的巨大冲击,下午痛哭的后遗症也上来了。 她感觉脑袋一阵阵闷疼,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也堵的发慌。 帐篷里有些气闷,她索性悄悄起身,披上外衣,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春夏交接的山野夜晚,依旧凉意袭人。 却也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夜空中有零散的星子,月光不算明亮,勉强能勾勒出营地和远山的轮廓。 陆瑶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驱散胸口的滞涩和头脑的胀痛。 她独自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处小土坡上,抱着膝盖坐下,望着远处沉在黑暗里的山峦发呆。 白天的愤怒,屈辱和悲伤过后,一种更深沉的,关于自我和未来的迷茫与思考,慢慢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医疗帐篷的灯还亮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走出来,是姜晚。 原来是有个士兵突发高烧,姜晚刚去处理完,打了退烧针。 姜晚也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土坡上的陆瑶。 那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显的格外孤寂。 她心中一叹,走了过去。 “瑶瑶,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夜里凉,当心感冒。”姜晚在她身边坐下。 陆瑶转过头,借着月光和远处帐篷透出的微弱光线,姜晚能看到她眼眶依旧红肿。 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嫂子,我睡不着。” 陆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 “头有点疼,心里也乱,就想出来透透气。” “嗯,我明白。 发生这么大的事,需要时间消化。” 姜晚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些温暖。 沉默了片刻,陆瑶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绝。 “嫂子,我……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你说。”姜晚柔声鼓励。 陆瑶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经过这件事,我不想再留在38军,留在女兵连了。” 姜晚微微一愣,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原以为陆瑶会消沉一段时间,但没料到她会直接想到离开。 陆瑶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以前……真的太天真了。 生活在爸妈身边,有哥哥嫂子护着。 就像活在温室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被过滤过的美好。 我以为人心都是简单的,感情都是纯粹的。 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甜言蜜语,差点……差点酿成大错。” 第299章 申请去边境 她顿了顿,语气变的更加坚定。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永远被保护着,我想自己出去闯一闯,去真正艰苦的地方历练历练。 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家里的庇护,靠自己站稳脚跟。 看清楚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样,也看清楚我自己,到底能做成什么。” 她看向姜晚,眼神灼灼:“嫂子,我想申请调去边疆军区,或者西南那边条件比较艰苦的基层连队。 越是艰苦,越能锻炼人,你说是不是?” 边疆军区?! 姜晚心中猛的一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原书剧情瞬间涌入脑海。 在原着中,陆瑶正是在被周伟民伤透心,对爱情和人生都感到绝望之后。 毅然申请调往了条件极其艰苦的西北边疆军区。 在那里,她褪去了所有的天真和依赖,将自己投入到了最艰苦的训练和工作中。 从一名普通女兵一步步成长起来,最终在那里建功立业。 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达到了事业的高峰,成为了一个真正独立,强大的女性。 只是……那段剧情,本应是在几年后,经历了更多磋磨之后才发生的。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介入,提前揭穿了周伟民,竟然也让陆瑶提前萌生了这个念头! 而且,她的理由不再是绝望后的逃避,而是清醒后的主动选择,是为了历练和成长! 姜晚看着陆瑶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里面不再有彷徨和依赖,而是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对新生的渴望。 她瞬间明白了,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伤痛催生下的真正觉醒。 是了,因为她的到来,陆瑶避免了原着中最致命的伤害。 但该有的成长和蜕变,却以另一种更积极,更主动的方式到来了。 剧情确实改变了,但某些核心的轨迹,似乎又以另一种形式在重合。 姜晚压下心中的波澜起伏,她握住陆瑶冰凉的手,目光坚定而充满支持。 “瑶瑶,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想去,那就去!嫂子支持你!” 她看着陆瑶,语气无比认真。 “远离熟悉的环境,去艰苦的地方磨砺自己,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嫂子为你感到骄傲! 这证明你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时刻被护着的小女孩了。 那里会很苦,但苦过之后,你会看到一个更强大的自己。” 听到姜晚毫不犹豫的支持,陆瑶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新的泪光。 但这次不再是委屈和悲伤。 而是感动和找到方向后的释然。 她反手紧紧握住姜晚的手,重重点头:“嗯!嫂子,谢谢你! 我知道那里苦,我不怕! 我就是想去掉身上的娇气和依赖。 我想看看,靠我自己,能走多远!” 第二天,演练结束。 队伍返回38军驻地后不久,关于周伟民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 他因生活作风问题严重,以及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少量军用物资牟利。 经组织审查核实,被撤销侦察参谋职务,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并调离原单位,下放到偏远地区的基层连队当一名普通士兵。 这个消息在一定的范围内传开,引得众人唏嘘,但也算是罪有应得。 陆瑶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沉寂。 这个人,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清除了。 周末,姜晚,陆沉,陆瑶都回了总军区家属院。 饭桌上,气氛一如往常般温馨。 张素芳不停的给姜晚和陆瑶夹菜,念叨着她们都辛苦了。 陆振华虽话不多,但看着儿媳妇和女儿的眼神也都带着慈爱。 饭后,陆瑶帮着张素芳收拾完碗筷,深吸一口气,将父母请到客厅坐下。 姜晚和陆沉也在场,他们知道陆瑶要说什么。 “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陆瑶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是罕见的郑重。 张素芳笑着嗔怪:“你这孩子,什么事这么严肃?说吧。” “我……我想申请调去边疆军区工作。”陆瑶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素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像是没听清。 愣愣的问:“瑶瑶,你……你说什么?调去哪里?” “边疆军区。”陆瑶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不行!我不同意!” 张素芳猛的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起来。 “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边疆那是什么地方? 苦寒之地,离家几千里远! 风吹日晒,条件要多艰苦有多艰苦! 你一个女孩子家,跑去那里受那个罪干什么? 在38军待着不好吗? 离家近,我们还能照顾你,有什么不好?” 她说着,眼圈立刻就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瑶瑶,你是不是在部队里受什么委屈了? 跟妈说,妈让你爸给你做主! 咱们不去那种地方,啊?” 陆振华虽然没像张素芳那样激动,但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脸色沉凝。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瑶瑶,你去边疆的想法,不现实。 那里的艰苦,不是你能想象的。 气候恶劣,物资匮乏,甚至还有潜在的危险。 我在部队一辈子,太了解那里的情况了。 你就安安稳稳留在38军,以后……总会有更好的发展。” 他看着陆瑶,眼神里是全然的关心和不赞同。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如珠如宝的宠着。 虽说当了兵,但也希望她能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 怎么忍心让她去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遭罪? 之前陆沉去那边执行任务……要不是姜晚去把人找回来,那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陆瑶看着瞬间情绪崩溃的张素芳和面色凝重的陆振华,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又酸又胀。 她知道父母是心疼她,可是…… 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爸,妈,我没受委屈。 我就是想去锻炼自己。 我觉得……我以前被你们保护的太好了,就像温室里的花,经不起一点风雨。 我不想永远这样。 我想去最艰苦的地方,看看自己到底能吃多少苦,能成长到什么样子。 这是我的理想,我的选择。” pS:宝们,求个月票好么?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300章 勉强达成共识 “什么理想?什么选择?” 张素芳的眼泪掉了下来。 “去吃苦就是理想吗? 留在家人身边,安安稳稳的就是没出息吗? 瑶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你这一去,山高水远的,我们想见你一面都难啊……” 她泣不成声,只觉得女儿仿佛一瞬间变的陌生又固执。 陆振华看着陆瑶倔强的眼神,又看看伤心落泪的张素芳,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理解年轻人想闯荡的心情,但作为父亲,他更清楚边疆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艰苦,更是孤独和责任。 他沉声道:“瑶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方式有很多种。 在38军同样可以锻炼,未必非要去边疆。”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陆瑶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可是我真的想好了。 我不是一时冲动。 只有离开你们的庇护,我才能真正学会独立,才能真正长大。 求你们……支持我一次,好吗?”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张素芳只是哭,陆振华沉默不语,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姜晚轻轻开口了。 她走到张素芳身边,递上一块手帕,柔声劝道:“妈,您先别着急,听我说两句。” 她又看向陆振华:“爸,瑶瑶……确实是长大了。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抱负。 我们固然心疼她,担心她,但她也需要空间去飞翔,去经历属于自己的风雨。” 她顿了顿,继续道:“边疆是苦,是远,但那里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瑶瑶有这个勇气和决心,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骄傲。 我相信,经过那里的磨砺,她会变的更加坚强,更有担当。 如果我们因为不舍和担心,就硬把她拴在身边,她可能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们操心的小女孩。 既然她心意已决,如果……如果她非要去,我们就放手让她去吧。 相信她,也相信部队,会把她锤炼成一块好钢。” 陆沉也沉声开口:“爸,妈,晚晚说的对。 瑶瑶不是去胡闹,她是去追寻自己的军旅价值。 我在那边也有些老战友,会帮忙照应一二。 让她去闯一闯,未必是坏事。” 姜晚和陆沉的话,像一阵清风,稍稍吹散了客厅里凝滞的气氛。 他们没有提及周伟民的事,只是从成长和理想的角度来劝说。 既维护了陆瑶的自尊,也给了父母一个更能接受的台阶。 张素芳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看着女儿那虽然带泪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又看看沉稳的儿媳和儿子,心中天人交战。 作为母亲,她有一万个不舍得。 但她也隐约感觉到,陆瑶这次是认真的。 那股破茧而出的力量,让她无法再简单的以“为你好”来阻拦。 陆振华深深的看着陆瑶,良久,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担忧。 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丝妥协和作为军人对另一种成长的认可。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既然……你铁了心要去,那……就去吧。”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张素芳闻言,伏在姜晚肩头,再次失声痛哭。 但这一次,哭声里除了伤心,更多了一种无奈的放手。 陆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这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她知道,她赢得了人生中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关于独立和选择的战役。 前方的路注定充满挑战,但她已无所畏惧。 陆瑶调去边疆军区的事情,在家庭内部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 张素芳虽然依旧日日忧心,偷偷抹泪,但也开始着手为女儿准备行装。 厚厚的棉衣,治冻疮的膏药,各种常备药品…… 恨不得将整个家都给她打包带上。 陆瑶则一边正常参加连队工作,一边默默等待着调令,眼神里比往日多了许多沉静和坚毅。 然而,陆振华毕竟是在高位多年,心思缜密的人。 陆瑶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坚决的决定,绝不可能是凭空产生的。 他了解陆瑶,虽然有些小性子,但并非不懂事到会无缘无故非要跑去万里之遥的边疆吃苦。 这背后,定然发生了什么事,刺激了她,或者让她想要逃离什么。 他不动声色,私下里让身边信得过的警卫员,去38军和113师那边。 以了解陆瑶近期表现,为后续调动提供参考为由,侧面打听了一下。 有些消息,在特定的圈子里是瞒不住的,尤其是周伟民被处理的事情。 虽然细节未必尽人皆知,但“炮兵团周伟民因作风和经济问题被严肃处理”的消息。 以及之前隐约传闻他与陆瑶走得近的消息,还是被巧妙的汇总到了陆振华这里。 线索串联起来,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接着,陆振华一个电话打到112师,将陆沉单独叫回了家。 书房里,气氛凝重。 陆振华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和陆沉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眉头紧锁。 “阿沉。” 陆振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自责。 “你妹妹突然要去边疆,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跟那个……炮兵团被处理的周伟民有关系?” 陆沉心中微微一叹,他知道这事是瞒不过父亲了。 他抬起头,迎上陆振华探究的目光,坦然的点了点头。 “是,瑶瑶之前……确实被他蒙骗,对他有些好感。 甚至一度想带他回家吃饭。 后来……我和晚晚发现了这个人品行不端,脚踏几条船,还有经济问题。” 他没有说的太详细,但关键信息已经足够。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觉得直接告诉瑶瑶,她未必听得进去,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所以……才让她亲眼看到了真相。 这件事对瑶瑶打击很大,她也因此……成熟了很多。 想去边疆,是她自己提出的,她想离开熟悉的环境,真正独立,锻炼自己。” 陆振华听着陆沉的叙述,虽然语气平静,但他能想象到陆瑶当时该有多么难堪和伤心。 他沉默了很久,手中的那支烟被他捏的微微变形。 一股深沉的愧疚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第301章 火车站的离别 他作为父亲,身居高位,却连女儿在身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未能察觉。 还需要儿子和儿媳暗中周旋,费心处理。 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太不称职了。 “唉……”良久,陆振华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 “我这个父亲……做的失败啊。 瑶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苍老。 “爸,您别这么说。”陆沉劝慰道。 “对方伪装得很好,瑶瑶自己也瞒得紧。 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瑶瑶经过这次,虽然吃了苦头,但也真正长大了。 懂得了识人,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追求。 从某种意义上说,未必全是坏事。 您不必再为此事纠结。” 陆振华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那道坎,却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看向陆沉,眼神复杂:“你们……做的对。 处理的也很好。 保护了瑶瑶,也没让事情扩大,保全了她的名声和咱们家的颜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格外郑重。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不要再告诉你妈了。 她心思重,要是知道瑶瑶是因为这个才非要走那么远。 心里更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恐怕日夜都难安了。” “我知道,爸。” 陆沉郑重的点点头:“我和晚晚也是这个意思。 妈那边,只当是瑶瑶自己想去锻炼就好。” 父子俩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 有些风雨,他们挡在前面就好。 那些残酷的真相,不必让家中最柔软的那个人一同承受。 陆振华将手中那支捏的不成样子的烟扔进垃圾桶。 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女儿的成长,似乎总是伴随着疼痛。 而他们这些为人父母者,能做的,或许就是在放手让她高飞的同时,默默为她扫清身后的阴霾。 并永远为她留着一盏归家的灯。 调令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当陆瑶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张时,她知道,离别的时刻真的到了。 出发这天,天空灰蒙蒙的,仿佛也带着离愁。 火车站台上,人声嘈杂。 绿皮火车如同一条沉默的巨兽,吞吐着来往的旅人。 陆家几乎全员到齐,来为陆瑶送行。 张素芳的眼睛早已哭的红肿,她紧紧拉着陆瑶的手。 一遍又一遍的整理着女儿并不凌乱的衣领,声音哽咽的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瑶瑶……到了那边。 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天冷了就加衣服,别逞强…… 吃饭要按时,别饿着…… 想家了,就……就给家里写信……” 每一句叮嘱都浸满了母亲的不舍与担忧。 陆振华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身姿依旧挺拔。 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圈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拍了拍陆瑶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话。 “到了地方,好好干。 记住,你是我陆振华的女儿,别给陆家丢脸! 遇到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 铁血军人的关怀,总是这样硬朗却又无比真挚。 最让人心软的是两个小家伙。 一岁多的昭昭和星衍,被姜晚和陆沉抱在怀里。 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离别的沉重气氛,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好动。 星衍安静的趴在陆沉肩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瑶,小嘴抿的紧紧的。 昭昭则向着陆瑶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咕咕……咕咕……抱……” 陆瑶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连忙接过昭昭。 又凑过去亲了亲星衍的小脸蛋。 昭昭被她抱着,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湿漉漉的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甜甜的口水印。 奶声奶气的重复着:“咕咕……不走……” 星衍虽然没说话,却也把小脑袋靠了过来,依赖的蹭了蹭陆瑶的脸颊。 这两个小家伙的依恋,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陆瑶心上最不舍的地方,让她泣不成声。 “姑姑很快就回来看你们……” 陆瑶声音哽咽,用力抱了抱两个小侄儿,才万分不舍和将他们交还给哥嫂。 姜晚接过孩子,红着眼圈对陆瑶说:“瑶瑶,一路平安。 到了就给我们来信,常写信回来,让爸妈和我们都放心。” 她用力握了握陆瑶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陆沉也沉声道:“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会有人接应你。 安心工作,家里有我。” “谢谢哥,谢谢嫂子。” 陆瑶抹去眼泪,努力露出一个让家人安心的笑容。 催促旅客上车的哨声响了,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瑶最后深深和看了一眼每一位家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然后,她毅然转身,拎起简单的行囊,踏上了火车的踏板。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声,缓缓启动。 张素芳忍不住追着火车跑了几步,被陆振华紧紧拉住,只能挥舞着手帕,泪如雨下。 陆振华揽住妻子的肩膀,目光紧紧追随着女儿所在的车窗。 昭昭和星衍似乎也明白姑姑真的要走了,哇哇的哭了起来,小手朝着火车远去的方向伸着。 姜晚抱着哭泣的昭昭,看着火车逐渐加速,变成一个小小的绿点,最终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站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陆家几人,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 看着那小时的列车,姜晚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廷州。 那是原书后期才出现的人物,是陆瑶在边疆军区结识的战友。 后来成为她相濡以沫的伴侣。 他欣赏陆瑶的坚韧与才华,在她最艰难的时刻给予支持,两人并肩作战,感情深厚而稳固。 姜晚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或许,在遥远而广阔的边疆,陆瑶会提前遇到那个真正懂她,珍惜她,能与她携手同行的人。 命运的轨迹已经改变,但属于陆瑶的美好,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更早的降临。 被姜晚抱在怀里的昭昭,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似乎终于从姑姑消失的茫然中回过神来。 仰起小脑袋,用那双酷似陆沉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姜晚。 奶声奶气,断断续续的问:“麻麻……咕咕……咕咕,哪去了?” 第302章 孩子长大,总要出去闯的 孩子天真而直接的提问,像一根小小的针,轻轻刺在每个人本就酸软的心上。 姜晚压下鼻尖的酸意,用最温柔的声音,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 解释道:“姑姑啊,她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那里有高高的雪山,宽阔的草原,姑姑要去那里当最厉害的女兵,保护大家。” 昭昭小脑袋歪了歪,重复着:“远……工作……兵……” 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虽然很难过,但妈妈温柔的语气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小脑袋依赖的靠进姜晚颈窝。 另一边,张素芳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靠在陆振华身上,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心痛。 “老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她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身边这么远,这么久…… 那边那么苦,她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陆振华紧紧揽着妻子,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首长,此刻也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安慰着伤心的妻子。 他声音沙哑:“好了,素芳,别哭了。 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闯的。 咱们要相信她,相信部队。”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中的不舍与担忧,又何尝比妻子少半分? 姜晚抱着昭昭,走到张素芳身边,柔声劝慰。 “妈,您别太伤心了,小心坏了身子,瑶瑶在那边知道了,会更难过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您想啊,咱们家以前那么难的时候,下放农村,条件那么艰苦,一家人不都挤在一个小屋子里,互相扶持着挺过来了吗?” 她的话勾起了张素芳的回忆,那段虽然艰难却家人团聚的岁月,让她的哭声稍稍平息了一些。 姜晚继续道:“现在日子好不容易稳定了,咱们家也越来越好。 瑶瑶选择这个时候出去闯,正是因为她知道,家里有您和爸这座最稳的靠山。 有哥哥嫂子帮她看着家,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她不是要离开这个家,她是想让咱们这个家,因为她的成长而变得更骄傲。 我们应该支持她,在家里好好的,让她安心。” 陆沉也走了过来,站在母亲另一边,沉声道:“妈,晚晚说得对。 瑶瑶是去追寻她的价值,我们应该为她骄傲。 我会时常和那边的战友联系,了解她的情况。 有机会,我申请出差去看她。” 儿子儿媳贴心的话语,像温暖的泉水,慢慢浸润了张素芳冰冷担忧的心。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懂事沉稳的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再想到女儿离开时那坚毅的眼神,心中的万般不舍,终于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叹息。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依旧哽咽,却多了几分强撑的坚强。 “我知道……你们说的,妈都懂。 就是……就是这心里头,堵得慌啊……” “回家吧。” 陆振华拍了拍妻子的背,声音沉稳。 “站台上风大,别吹着了。 昭昭和星衍也累了。” 一家人互相搀扶着,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离愁,缓缓走出了火车站。 来的时候满怀牵挂,回去的时候,心里更是被挖走了一块似的空落落。 生活,却依旧要继续。 回到总军区家属院,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往的节奏。 陆振华依旧忙碌于军务,陆沉返回112师处理工作。 姜晚每天医院,家里两点一线。 张素芳则将那份对女儿的思念和担忧,深深埋藏在心底。 更加细心的打理着家务,照顾着孙子孙女。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会忍不住拿出陆瑶小时候的照片,默默垂泪。 * 而陆瑶登上火车,日夜兼程。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平原丘陵,逐渐变为连绵的黄土高坡。 最后,一片无垠的,带着苍凉壮阔之感的戈壁滩映入眼帘。 天空变的异常高远湛蓝,空气也干燥清冷起来。 经过数天的颠簸,火车终于在一个小小的,挂着东风坡站牌的边陲小站缓缓停下。 这里并非终点站,只是沿途众多小站之一,却是陆瑶此行的目的地。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着沙土气息的干冷空气瞬间涌入。 陆瑶拎着简单的行囊,跟随寥寥无几的旅客走下火车。 她穿着一身军装,没有佩戴任何显示身份的标识。 脸上带着一路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站台简陋的只有几间低矮的平房,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土黄色的世界。 远山起伏,线条硬朗,山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绿色。 时值四月初,在内地已是春暖花开,但这里,风依旧凛冽。 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带着明显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尘土和骆驼刺混合的特殊气味。 “是陆瑶同志吗?” 一个穿着军棉袄,脸庞被高原阳光晒的黑红,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迎了上来,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笑容朴实。 “是我,您是?”陆瑶连忙站直身体。 “我是咱们边防三团三连的司务长,姓王,王铁柱。 接到团里通知,来接你的!这一路辛苦了吧?” 王司务长热情的接过她手中一部分行李。 “走,咱回连队,还有段路呢,得坐驴车。” “驴车?”陆瑶愣了一下,随即坦然接受。 “好,谢谢王司务长。” 所谓的驴车,其实就是一辆木板车套着一头看起来温顺的小毛驴。 陆瑶坐在颠簸的板车上,看着王司务长熟练的赶着驴,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上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放眼望去,天地辽阔的让人心慌,除了偶尔看到的几丛顽强生长的骆驼刺和红柳,几乎看不到别的绿色。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但那光芒也带着拒人千里的寒冷。 这里,就是她未来要战斗和生活的地方了。 与京城的繁华,38军驻地的规整截然不同,这里原始,粗粝,空旷,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连队驻地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几排红砖房,围成一个简单的院落。 第303章 第一封信 飘扬的国旗是这里最鲜艳的颜色。 战士们正在操场上进行日常训练,口号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别样的力量。 陆瑶的到来,在连队里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毕竟,女兵在这种一线边防连队是极其稀少的。 她被安排和连队唯一的女卫生员住一间宿舍。 宿舍极其简陋,土炕,烧煤的炉子,一张旧桌子,仅此而已。 安顿下来的过程,是对陆瑶的第一个考验。 喝水要去很远的水井挑,而且水质硬,带着咸涩味。 晚上睡觉,土炕烧的不均匀,不是烫的睡不着就是后半夜被冻醒。 干燥的气候让她嘴唇开裂,鼻子出血。 粗粝的伙食与家里和38军的条件天差地别…… 最初的几天,身体的疲惫和环境的严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夜深人静时,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她也会想起家里温暖的灯光。 妈妈做的可口饭菜,哥哥沉稳的关怀,嫂子温柔的劝慰,还有昭昭星衍软糯的呼唤…… 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和尘土味道的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但是,每当黎明来临,起床号吹响。 看到身边那些同样年轻,却早已适应这里,目光坚毅的战友们。 看到他们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依旧一丝不苟的训练,执勤,建设营地,陆瑶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就被激发了出来。 她开始主动适应。 跟着卫生员学习在极端条件下处理常见伤病。 训练时,不再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女兵,而是和男兵一样摸爬滚打。 手上磨出了水泡,肩膀被枪托硌的青紫,也咬牙坚持。 休息时,她帮着炊事班洗菜切菜。 跟着王司务长学习辨认戈壁滩上能吃的野菜。 她还用自己的津贴,托人去县城买来蔬菜种子,在营地角落开垦了一小片菜地。 小心翼翼的浇灌着那一点点象征着希望的绿色…… 她不再去回想周伟民带来的羞辱和伤痛,那些情绪在广阔天地和繁重充实的任务面前,渐渐变得渺小。 她的心境,在风沙的磨砺和集体的温暖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曾经的娇气被一点点磨去,取而代之的是坚韧。 曾经的迷茫被目标取代,她要在这里扎根,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边防战士。 曾经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正在学习如何保护自己,甚至如何去保护这片土地和身边的战友。 她给家里写了第一封信。 信里没有抱怨一句苦,而是详细描述了这里壮丽的日出,战友们的热情。 自己开垦的小菜园,还有她第一次独立完成夜间巡逻任务时的自豪。 字里行间,充满了积极和力量。 当她把信投进连队那只小小的邮箱时,抬头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和远处巍峨的雪山,心中一片澄澈和平静。 她选择的这条路充满艰辛,但她正走在这条路上,并且,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稳。 在这里,她不再是陆家的千金,她就是战士陆瑶。 一种崭新的,充满力量的人生,正在这片苍茫而壮美的土地上,徐徐展开。 京城,总军区大院,陆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干净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素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封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的信。 信纸是部队专用的那种略显粗糙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却挺拔有力,带着一股以前在陆瑶身上少见的干脆利落。 这封信,是陆瑶从遥远的边疆寄来的第一封家书。 经过近半个月的辗转,终于到了张素芳手中。 信的开头,是规规矩矩的“爸妈,哥,嫂子,你们好。” 然后,她没有抱怨一句边疆的苦,反而用带着点新奇和兴奋的笔触,描绘着那里的天地。 “这里的天空特别蓝,特别高,晚上星星又多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远处有终年不化的雪山,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特别壮观!” “我们连队在一个山坳里,虽然条件简单,但同志们都很热情。 王司务长怕我吃不惯,还特意给我找了点野韭菜改善伙食。 我跟卫生员小刘姐住一个屋,她懂的可多了,教了我不少在那边有用的医护知识。” “我还在营地边上开了一小块地,种了点小白菜和萝卜,已经冒出小芽了! 看着那一点点绿色,心里特别高兴。 这里水珍贵,我每天都省着用浇它们……” “前几天,我第一次跟着班长参加了夜间巡逻。 戈壁滩上夜里特别静,只有风声和我们脚步声。 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责任感和自豪感。 我能感觉到,我正在守护着很重要的东西。” 信的末尾,她写道:“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身体也适应了,请爸妈、哥嫂放心。 勿念。 就是想你们,想昭昭星衍。 代我亲亲两个小家伙。”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平实甚至略带琐碎的叙述。 但张素芳看着看着,眼眶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仿佛能透过这粗糙的纸张,触摸到女儿在风沙中变得略微粗糙的手掌。 看到她被高原阳光晒的微黑却眼神晶亮的脸庞。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同样在看着信的陆振华,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老陆,你看……瑶瑶这信……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陆振华其实看的比张素芳更仔细,注意到了女儿笔下那份沉稳和力量。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见惯风浪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动容,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点了点头:“嗯,是长大了。 像个兵的样子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来自一位老军人父亲,包含了最高的赞许。 晚上,陆沉和姜晚回来吃饭。 张素芳迫不及待的把信给他们看。 陆沉快速浏览着,冷峻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嘴角牵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放下信,对父母和姜晚说:“看来她适应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那边的战友也来信说了,瑶瑶训练刻苦,不怕吃苦,和同志们关系处的也不错。” 第304章 马上就要生了! 他之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 姜晚看张素芳还是一脸的担忧,不由开口:““妈,我们应该为瑶瑶高兴。 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一条虽然艰苦,却能让她发光发热,实现自我价值的道路。 这比我们把她护在羽翼下,更让她感到充实和快乐。” 张素芳听着儿子儿媳的话,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仿佛终于被挪开了。 “好,好……她好,就好。” 张素芳擦了擦眼角,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的笑容。 “这孩子……是真的出息了。” 生活如同平静的溪流,在陆瑶远行的小插曲之后,继续在军区大院里缓缓向前。 昭昭和星衍又长大了些,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给家里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姜晚白天在医院忙碌,周末会和陆沉一起去总军区看望二老和两个孩子,日子充实而平稳。 这天深夜,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姜晚和陆沉早已沉入梦乡。 突然,一阵急促又带着惊慌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伴随着马红兵压低了却难掩焦急的呼喊:“陆团长!姜医生!开开门!救命啊!” 陆沉睡的浅,立刻惊醒,迅速披衣下床。 姜晚也瞬间清醒,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快步打开门,只见马红兵只穿了件背心,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姜医生,快去看看素琴! 她……她肚子疼的厉害,突然就见红了! 这还没到日子啊!” 姜晚一听,睡意全无。 周素琴的预产期应该还有大半个月,这是早产兼急产迹象! 她立刻回屋拿起自己常备的药箱。 对陆沉快速说道:“情况可能紧急,我先过去看看,你准备一下,可能需要马上送医院!” 两人跟着马红兵冲到隔壁。 周素琴家灯火通明,周素琴正躺在炕上,脸色痛苦的扭曲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发出压抑的呻吟。 她的婆婆耿金枝也已经被吵醒,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这可怎么是好! 千万要顺顺利利,生个大胖小子啊!” 姜晚上前,迅速检查了一下,心里顿时一沉。 宫口开的极快,胎头已经隐约可见! 这种情况,根本来不及送往医院了,任何颠簸都可能造成危险。 “不行!不能挪动了!”姜晚当机立断,语气严肃而冷静。 “马上就要生了,现在挪动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马大哥,陆沉,你们先出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毛巾和剪刀!快!” 陆沉深知姜晚在这种情况下的专业判断,立刻拉着还有些发懵的马红兵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姜晚,痛苦中的周素琴,以及一脸紧张念念有词的耿金枝。 “周嫂子,别怕,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对,深吸气,慢慢吐……” 姜晚半跪在床边,握住周素琴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她一边指导周素琴调整呼吸和用力,一边快速而有序的准备着接生用具。 耿金枝在一旁看着,帮不上忙,心里又焦急万分。 忍不住又双手合十,声音颤抖的祈求:“老天爷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一定得是个带把儿的啊! 给我们老马家留个根苗啊!” 她这反复的念叨,无形中给本就紧张痛苦的周素琴增添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周素琴听到“带把儿的”几个字,眼神更加慌乱和无助,用力都有些涣散。 姜晚皱紧了眉头,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向耿金枝。 “耿阿姨!你先安静! 周嫂子现在需要集中精神,保存体力! 你这样念叨,只会让她更紧张! 生孩子是闯鬼门关,母子平安才是第一位的! 男孩女孩都是咱们的骨血,都是宝贝! 请你到一边坐着,别添乱!” 姜晚平时待人温和,此刻情急之下,语气带着医生的威严和不容反驳。 耿金枝被她镇住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讪讪的闭了嘴。 退到墙角的凳子上坐下。 但眼神依旧紧紧盯着炕上,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没有了干扰,姜晚全心投入接生。 在她的专业指导和鼓励下,周素琴配合着一次次用力。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陆沉和马红兵已经烧好了热水,焦急的守在门外。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那一刻过去后。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生了!生了!” 耿金枝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迫不及待的凑上前。 声音带着颤抖和期盼。 “是……是小子还是闺女?” 姜晚利落的处理好脐带,将浑身沾着胎脂,皱巴巴却充满生命力的小婴儿小心翼翼的托起。 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清晰说道:“是个女孩儿,很健康,哭声很有力。” “女……女孩儿……” 耿金枝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 喃喃道:“怎么……是个闺女啊……” 她失魂落魄的后退了一步,重重的坐回凳子上,脸上写满了失望。 床上的周素琴,在听到“女孩”两个字时,眼中也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黯然。 她为了这一胎,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期盼,婆婆日日的念叨,周围人有意无意的询问,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 此刻,结果揭晓,那份沉重的压力似乎瞬间转化为了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对自己的埋怨。 姜晚将清理干净,包裹好的小婴儿,轻轻放在周素琴的枕边。 小家伙停止了啼哭,眯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动着。 周素琴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人儿,那红扑扑的小脸,柔软的头发,微弱却真实的呼吸…… 母性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伸出颤抖的手,极其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婴儿的脸颊,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脸上难掩失望的婆婆,又看向一脸关切和鼓励的姜晚。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闺女……也好。 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疼她,好好把她养大。” 第305章 生男生女都一样 听到这话,原本失魂落魄的耿金枝浑身一震。 她看着炕上虚弱的儿媳,再看看那个襁褓中一无所知的小孙女。 想起姜晚刚才那句:男孩女孩都是宝贝。 又想到儿子马红兵平日里对生男生女并不在意的态度,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长长的,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把积压已久的执念都叹了出来。 她慢慢走到炕边,看着小孙女。 眼神不再是最初的失望,而是多了几分认命和一丝初为人祖母的慈爱。 低声道:“唉……闺女就闺女吧,健健康康的就好,就好……” 这时,门外的马红兵和陆沉听到哭声和动静,也忍不住推门进来。 马红兵第一时间冲到炕边,看着虚弱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女儿。 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紧紧握住周素琴的手,哽咽道:“素琴,辛苦你了!闺女好,闺女是爹的小棉袄!” 看到丈夫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疼爱,周素琴脸上的黯然终于彻底散去。 露出了一个疲惫却真实幸福的笑容。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看着马红兵抱着女儿那爱不释手,眼眶微红的样子。 再看看周素琴虽然疲惫却终于放松下来的神情。 姜晚心下不由松了口气,这个小家庭的核心还是稳固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又仔细检查了周素琴和婴儿的情况,确认母女平安。 只是周素琴因为急产,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马大哥,周嫂子这次生产急,身体损耗大。 接下来这一个月可得仔细着。 不能受凉,不能受累,营养得跟上。” 姜晚认真的叮嘱马红兵。 “孩子这边,刚出生抵抗力弱,屋里要保暖但也要通风。 喂奶前记得洗手,脐带没脱落前不能沾水……” 马红兵听的连连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把姜晚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周素琴躺在床上,看着丈夫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耿金枝已经从最初的失落中缓过神来。 开始翻箱倒柜的准备孩子的衣物和包被。 然而,当她拿出那些准备好的小衣服时,周素琴的眼神不由得又暗了暗。 那些衣服,清一色都是蓝色,军绿色的,连小包被上都绣着威风的小老虎。 全都是按男孩的喜好准备的。 耿金枝拿着一条蓝色的开裆裤,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嘴里嘟囔着:“这……这也没准备闺女穿的衣服啊……” 周素琴看着那些明显属于男孩子的衣物,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刚刚涌起的那点暖意又凉了下去。 难道她的女儿,连件合心意的衣服都穿不上吗? 姜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周素琴的手,然后对陆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先回家了。 回到家,天已大亮。 姜晚没有休息,径直走进里屋,打开衣柜,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小包袱。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昭昭小时候穿过的几件小衣服。 虽然有些旧,但都干干净净,而且多是柔和的粉色,鹅黄色,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小花和小兔子。 她挑了几件料子最柔软,款式最方便的包好。 “你忙了一晚上,不歇会儿?”陆沉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疼的问。 “没事,先把这点东西送过去,看着心里堵得慌。” 姜晚说着,便又返回了隔壁。 当她将那个小包袱递给周素琴,并打开给她看时,周素琴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柔软的粉色小褂,那鹅黄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小帽子。 无一不显示着准备者的用心和对女孩的喜爱。 “姜晚妹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周素琴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 “这有什么,都是昭昭穿小的,放着也是放着。 孩子皮肤嫩,穿旧衣服更软和。 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给丫头穿着,总比……” 姜晚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总比穿那些男孩子的衣服强。 “不嫌弃!不嫌弃!” 周素琴连忙摇头,紧紧抱着那几件小衣服,像是抱住了什么珍宝。 “谢谢你,姜晚妹子,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远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来得实在和暖心。 耿金枝在一旁看着,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默默的将那些蓝色,绿色的衣服收了起来。 很快,周素琴生了的消息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左邻右舍的大娘,嫂子们,提着鸡蛋,红糖过来探望。 一进门,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往炕上的襁褓瞟,嘴上说着恭喜,话里话外却都在打听。 “生了? 大人孩子都平安吧? 是个……小子还是闺女啊?” 当听到耿金枝或者马红兵有些含糊的回答“是个闺女”时,来访者的脸上总会瞬间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 接着便是故作开朗的安慰。 “闺女好啊!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就是,先开花后结果嘛! 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 “儿女双全才是福,不急,不急。” 等人一走,门一关,隐约还能听到门外传来的低声议论和若有若无的唏嘘。 “唉,马家盼了这么久,还是个孙女……” “之前金枝嫂子逢人就说这胎肯定是孙子,你看她准备的那些东西……” “这下梦可落空了,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这些声音,或多或少总会飘进周素琴的耳朵里。 让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刚被女儿的可爱抚平,又被外界的议论掀起波澜。 奶水也因此有些不畅,孩子饿的直哭,更是让她焦心不已。 然而,耿金枝这次的表现,却有些出乎意料。 她确实失落,但在外面,当有人意味深长的安慰她下次再生个孙子时。 她虽然笑容勉强,却也会板起脸回一句:“孙子孙女都一样,都是我们老马家的血脉。 现在国家都讲计划生育,生男生女都一样!” 到底是师长夫人,基本的觉悟和体面还是有的。 不会任由旁人看笑话,更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儿媳难堪。 pS:宝子们,求票求票求票嘤嘤嘤~ 第306章 马曦然 只是关起门来,对着那堆蓝色的婴儿衣物,她还是忍不住会发一会儿呆。 然后认命般的开始动手,翻出一些素色的布料,想着能不能改几件中性点的小衣服。 脑子里刚有了点想法,就又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 也不知怎么的,孩子的啼哭声比前几天显的更加焦躁和无力。 周素琴抱着女儿在怀里,看着她用力吮吸却似乎吸不出多少奶水,急的额头冒汗,眼圈也跟着红了。 小家伙吃不饱,哭的小脸通红,声音都哑了些。 “怎么了这是?奶水还是不行吗?” 耿金枝在一旁看着,也着急。 但她那套喝点浓米汤就能下奶的老法子,显然没什么用。 正焦灼间,门外传来了姜晚温和的声音:“周嫂子,我方便进来吗?” “方便!方便!姜晚妹子,快请进!” 周素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应道。 姜晚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走了进来。 一股浓郁的,带着黄豆香气的肉汤味道,瞬间弥漫在房间里。 她将缸子放在炕沿上,掀开盖子,里面是炖的奶白酥烂的猪蹄。 汤汁浓郁,上面还飘着几颗油星和几粒红色的枸杞。 “周嫂子,我给你炖了点猪蹄黄豆汤,这个下奶效果好。 你快趁热喝了,看看能不能好些。” 姜晚说着,将缸子和勺子递到周素琴面前。 周素琴看着那缸热气腾腾的汤,再看看姜晚眼下还未完全消退的疲惫,鼻子一酸。 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落在襁褓上。 “姜晚妹子……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你那么忙,还惦记着我……” 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 这份情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显得如此珍贵。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快喝吧。 你现在是两个人,营养得跟上,心情也要放松,奶水才会顺畅。” 姜晚柔声劝着,又转头对一旁的耿金枝说。 “耿阿姨,这汤油大,一次别让素琴姐喝太多,分两三次喝效果好。 平时也多让她喝点清淡的鱼汤,小米粥。” 耿金枝看着那缸实实在在的猪蹄汤,再对比自己之前那些虚头巴脑的念叨,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连忙点头:“哎,哎,好,听你的,姜医生。” 在姜晚的鼓励下,周素琴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汤。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汤确实有效,又或者是姜晚的关怀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胸口的胀痛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再抱起女儿喂奶时,小家伙吮吸的明显有力了许多,吞咽的声音也清晰了。 不一会儿就吃饱喝足,咂咂小嘴,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周素琴长长的舒了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仿佛被挪开了。 她靠在床头,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晚上,马红兵回来,看到张素芳气色好转,女儿也安安稳稳的睡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坐在炕边,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越看越喜欢。 “素琴,咱闺女……得起个名儿了。” 马红兵笑着:“不能总丫头,丫头的叫。” 周素琴点点头,看着女儿,眼神温柔:“是啊,得起个名儿。 红兵,你说叫个什么好?” 马红兵想了想,说道:“咱闺女出生的时候,天刚亮,姜医生不是说最黑暗的时候过去了嘛? 我看……要不就叫曦然。 曦指破晓晨光,象征新生与希望。 然字增添温婉气质,寓意如晨光般明朗温暖。 你看咋样?” “曦然……马曦然……”周素琴低声念了两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名字好!听着就亮堂,有盼头!咱闺女就叫曦然!” 夫妻俩相视而笑,看着熟睡中的马曦然,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为人父母的喜悦。 第二天,姜晚抽空又过来看周素琴,听说了孩子取名曦然,也笑着点头。 “曦然,这名字寓意真好,叫着也响亮。” 她仔细询问了周素琴的身体情况和奶水状况,知道好转了不少,也放心了些。 “周嫂子,月子一定要坐好,这是女人调理身体的关键时候。 别多想,别听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养好身体,带好曦然,比什么都强。 马大哥是个知道疼人的,耿阿姨现在不也慢慢接受了嘛? 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孩子健康可爱,比什么都强。 我这边有空就过来看你。 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懂的,随时让马大哥去找我。” 周素琴听着姜晚这番贴心贴肺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 只能一遍遍的说:“谢谢你,姜晚妹子,真的……太谢谢你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崭新的小生命马曦然身上。 姜晚的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如同那盏温暖的灯,照亮了周素琴初为人母略显慌乱和阴霾的道路。 又到了周末,陆沉和姜晚带着给孩子们买的小零嘴,回到了总军区家属院。 刚走到自家小楼附近,就看到昭昭和星衍正在院子的空地上跟着张素芳学走路。 两个小家伙已经能稳稳当当的跑跳了。 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般冲过来,一人抱住一条腿。 “爸爸!妈妈!” 两个小家伙声音清脆响亮,仰着粉嘟嘟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姜晚和陆沉的心瞬间就化了,蹲下身一人抱起一个。 昭昭搂着姜晚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想!” 星衍则比较内敛,把小脑袋靠在陆沉肩膀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爸,妈,我们回来了。” 陆沉抱着星衍,对站在院中的陆振华和张素芳说道。 陆振华点了点头,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 张素芳擦了擦手,笑着说:“回来的正好,晚饭马上就好。” 就在这时,隔壁不远处出现一道身影。 陆沉定睛一看,有些诧异。 厉长风提着两个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麦乳精,红糖。 另一个则明显是婴儿用品,有小奶瓶,还有几块颜色柔和的软布。 “长风兄?”陆沉见到老朋友,很是高兴,抱着星衍走了过去。 厉长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一丝紧张。 笑着回应:“陆沉兄弟,你们回来了。” 第307章 宋静大出血了 陆沉点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婴儿用品,立刻明白了。 笑着压低声音:“看这架势,是嫂子快生了?” 厉长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点了点头。 声音里透着期待:“嗯,预产期就这几天了。 静静这两天总觉得腰酸,我这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先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上。” 姜晚也抱着昭昭走了过来,看到厉长风手里的东西。 会意的笑了:“宋大夫快生了吧?这可是大喜事!” 厉长风忙道:“就这几天了。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给传授点经验呢。” 姜晚笑了笑:“这没问题。” 张素芳也走了过来,热情的说:“女人生孩子是大事,但也没那么可怕。 宋大夫年纪轻,身体底子好,肯定顺利。 你呀,这几天多陪着她,别让她紧张。” 昭昭在姜晚怀里,看到厉长风放在地上的网兜里的奶瓶。 好奇的指着:“瓶瓶……喝neinei……” 星衍也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婴儿用品。 厉长风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昭昭,星衍都长这么大了,真快啊。” 陆沉拍了拍厉长风的肩膀:“放心吧,肯定会顺利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话。” “谢谢了。” 厉长风感激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静静一个人在家呢。” 看着厉长风提着东西快步离开的背影,张素芳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这长风媳妇马上就要生了。”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昭昭和星衍已经能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了,虽然还会洒出来一些,但已经很有模有样。 “奶奶,肉肉……”昭昭指着盘子里的红烧肉,奶声奶气的说。 星衍则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偶尔抬头看看大人,十分的乖巧。 看着两个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孙儿,张素芳和陆振华脸上都笑开了花,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夜色渐深,总军区家属院渐渐安静下来。 姜晚和陆沉带着孩子住在以前的房间,昭昭和星衍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大概后半夜两三点钟,一阵隐约的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将姜晚和陆沉惊醒了。 似乎是从不远处的厉家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厉长风略显高昂又带着焦急的声音,还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陆沉立刻坐起身,侧耳倾听:“好像是长风家那边有动静。” 姜晚也清醒了,心里有了猜测:“是不是宋静要生了?”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邻居被惊动了在询问。 厉长风的声音传来,带着紧张和激动:“对不住对不住,吵着大家了! 静静肚子疼的厉害,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总军区家属院离总军区医院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 很快,汽车的声音远去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不少人家窗口都亮起了灯,显然都被这深夜的动静惊动了。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睡意全无。 “看来是要生了。”陆沉说道。 “嗯,希望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总军区医院产科室外的走廊里。 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厉长风像一头被困的雄狮,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拳头紧握,时不时焦灼的望向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 厉首长虽然沉稳的坐在长椅上,但紧蹙的眉头和不时敲击膝盖的手指,也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产房内,情况远比预想的要凶险。 宋静出现了产后出血的征兆,血色鲜红,量不小。 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们神色凝重,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血压下降!” “快!建立第二条静脉通道!准备输血!” “宫缩乏力,出血控制不住!” “通知血库,急需o型血!” 一道道急促的指令在产房内响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主治医生一边指挥抢救,一边快速对助手下达着可能需要进行更激进干预的准备。 宋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她虚弱的呻吟着,抓着床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微弱的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坚持住!宋静同志!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 医生大声鼓励着她,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无法掩饰。 产房外,一名护士匆匆出来,语气急促的向家属通报情况。 “产妇出现产后出血,伴有宫缩乏力,胎儿有些窘迫,情况比较危急,我们正在全力抢救,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厉长风只觉眼前一黑,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和我孩子!” 厉首长也猛的站起身,脸色铁青,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 强自镇定的问道:“需要什么,医院缺什么,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血库已经在调血了,现在主要是出血难以控制,常规的宫缩剂和按摩子宫效果不佳……” 护士快速解释着,又转身回了产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里面传来的任何一点动静都牵动着门外两人的心。 厉长风看着那扇门,仿佛能看到宋静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而他却被隔绝在外,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这时,厉首长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他想起了姜晚! 那个在38军医院屡创奇迹,研发了新药,救了无数战士的奇才! 她或许……或许有办法? “长风!”厉首长声音沉稳的道:“你去!现在立刻去家里,把陆沉家的姜晚医生请过来!快!” 厉长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 姜晚妹子! 他怎么没想到! 那个医术高超,总是能带来惊喜的姜医生! “好!我这就去!” 厉长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医院走廊。 深夜的总军区家属院再次被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惊醒。 “陆沉兄弟!姜晚妹子!开门!救命!!” 第308章 紧急施救 厉长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用力拍打着陆家的房门。 刚睡下不久的陆沉和姜晚瞬间被惊醒。 张素芳和陆振华也被惊醒了。 陆沉迅速起身,下楼开门。 就看到厉长风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长风兄?怎么了?” “陆沉兄弟!请姜晚妹子快去救救静静! 她……她大出血,孩子也危险,医院……医院那边情况不好!” 厉长风语无伦次,着急的看向也下来查看的姜晚。 “姜晚妹子,静静大出血了,情况很不好,求你帮帮忙,去救救她吧!” 姜晚一听大出血,睡意全无,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状态。 “别急,我马上跟你去!” 陆沉看着厉长风几乎崩溃的样子。 又看看神色凝重的姜晚,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转身对也被惊醒出来查看的父母快速说道:“爸,妈,你们看着孩子,我们跟长风去医院看看!” 情况紧急,张素芳和陆振华连忙点头:“快去!孩子有我们!” 姜晚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只在外面套了件外套。 抓起她那个装有银针和一些应急药品的小包,便和陆沉一起,跟着厉长风冲出了家门。 吉普车在寂静的深夜街道上风驰电掣。 厉长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一路无言,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 产房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宋静感觉自己的力气和意识正在一点点流失,身体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周围的嘈杂声变的遥远而模糊,医生焦急的呼喊,仪器的滴答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能看到头顶刺眼的手术灯,却感觉不到多少光亮带来的温暖。 大量的失血让她浑身发冷,一种从未有过的,对死亡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回想了很多,想到了还未见面的孩子,想到了自己可能就这样离开…… 绝望的泪水混合着汗水,无声的滑落鬓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压持续下降!60\/40!” “心率140!” “出血还在继续!宫口附近有撕裂,缝合困难!” 主治医生的额头布满冷汗,各种常规的止血方法,包括大剂量的宫缩剂,宫腔填塞纱布等都收效甚微。 出血点可能比较隐蔽或者不止一处。 在当下的医疗条件下,缺乏更有效的探查和止血手段,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产房的门被猛的推开。 “姜医生来了!”护士急促的通报。 姜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快速扫视了一眼产房内的情况。 面色死灰,奄奄一息的宋静。 忙碌而焦头烂额的医护人员,以及监护仪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她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戴上无菌手套和口罩,穿上手术服,快步走到产床前。 “情况?”她声音冷静,目光锐利的看向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也管不了姜晚来,能不能解决问题,快速而简要的说明了情况。 “产后大出血,宫缩乏力,疑似宫颈或子宫下段撕裂,常规止血无效,胎儿窘迫。” 姜晚点头,立刻上前检查。 她避开忙碌的护士,手指在宋静的手腕寸关尺部位快速搭了一下。 脉象细弱欲绝,是气血暴脱的危象! 同时,她观察到宋静虽然意识模糊,但眼神涣散中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惧和紧张。 这种精神的高度紧绷无疑会加重宫缩乏力。 必须双管齐下! “给我银针!” 姜晚沉声道,迅速打开自己的小包。 她取出一枚细长的毫针,在酒精棉上快速擦拭。 “姜医生,这……”旁边的助产士有些迟疑,这个时候用针灸? “相信我!”姜晚语气不容置疑。 她看准穴位,手法稳准快的分别将银针刺入宋静双侧的三阴交穴,合谷穴,并施以特殊的补泻手法。 三阴交是妇科要穴,善于调理胞宫气血。 合谷穴则能调气活血,镇静止痛。 下针的同时,她俯下身,在宋静耳边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说道:“宋静!听着!我是姜晚! 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把力气往下使! 就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坚持住!”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宋静意识的迷雾。 宋静在恍惚中,听到了姜晚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竟然是她? 她想说什么,想表达这种复杂的感受,但虚弱和药物的作用让她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照姜晚的指示,尝试调整呼吸。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在银针刺入并行针后不到一分钟,负责监测的护士惊喜的喊道:“宫缩!有宫缩了!强度上来了!” 与此同时,主治医生也发现:“出血好像减少了! 快,趁着宫缩,赶紧找到出血点缝合!” 姜晚的针灸刺激,强行调动了宋静身体残存的元气,促进了子宫收缩。 压迫了部分出血的血管,为外科缝合创造了宝贵的窗口期! 主治医生不敢怠慢,立刻抓住机会。 在宫缩的间歇,凭借丰富的经验,迅速找到了宫颈处一个较深的撕裂伤,并进行了精准快速的缝合。 随着缝合完成,出血量明显减少。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开始缓慢回升,心率也逐渐平稳下来。 “出血控制了!”主治医生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汗。 产房内的紧张气氛终于缓解了一些。 姜晚这才轻轻起出银针,她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 她看着宋静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灰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宋静虚弱的睁开眼,眼神复杂的看着姜晚。 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因为太过虚弱,没能说出一个字。 产房外,时间仿佛凝固了。 厉长风靠着墙壁,几乎虚脱,陆沉紧紧扶着他。 当产房门再次打开,主治医生和姜晚一起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表情时,厉长风猛的站直了身体。 “医生,姜晚妹子,静静她……” 第309章 儿女双全 “放心吧,厉同志,出血已经控制住了。 产妇生命体征平稳,孩子也没事了,只是产妇需要好好休养。” 主治医生说道,同时由衷的看向姜晚。 “多亏了姜医生及时赶到,她的针灸起了关键作用!” 厉长风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陆沉一把扶住。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泪流满面,哽咽着重复:“谢谢!谢谢! 姜晚妹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静静和孩子!” 厉首长也走上前,看着姜晚,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感激。 “姜晚同志,辛苦了!这份情,我们厉家记下了!” 不得不说,姜晚可真是他们厉家的福星啊。 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他们。 姜晚笑了笑:“厉首长,长风哥,别客气,这是我身为一名医者应该做的。 宋大夫和孩子平安就好。”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这一夜,惊心动魄,但最终,新生命的曙光还是冲破了死亡的阴霾。 回到总军区家属院时,天光已经大亮。 晨曦透过薄雾,洒在静谧的院落里。 张素芳和陆振华显然一夜没睡好,正焦急的等在客厅里。 连昭昭和星衍都早早醒了,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玩着玩具。 听到开门声,张素芳立刻迎了上来。 急切的问:“怎么样?晚晚,宋静那孩子没事吧? 孩子保住了吗?” 姜晚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但眼神是放松的。 她点点头,安抚道:“妈,您别担心,都没事了。 宋大夫的出血已经控制住,生命体征平稳了,孩子也平安。 就是失血过多,身体很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素芳双手合十,长长舒了口气。 “这可真是吓死个人了!大出血啊,想想都后怕。” 她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好奇问。 “那……生的是个小子还是闺女啊?” 姜晚被问的愣了一下。 在产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抢救生命上,孩子的性别在当时确实被忽略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在情况稳定后,听到护士在清理孩子时低声说了一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是个女孩。”姜晚肯定的说道。 “女孩好啊!”张素芳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宋静头胎生了个小子,这胎是个闺女,正好凑成一个‘好’字,儿女双全,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厉首长和长风肯定高兴坏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为厉家感到高兴。 然而,姜晚听着张素芳的话,却没有附和。 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着,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陆沉站在她身边,敏锐的捕捉到了姜晚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他想起之前偶然知晓的那个秘密。 宋静的心里,似乎另有所属,她与厉长风的婚姻,并非全然出自本心。 这看似圆满幸福的场景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涩? “是啊,平安就好。” 姜晚最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 试图冲散一夜的疲惫和心头那点莫名的沉重。 陆沉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声的传递着理解和支持。 他低声对父母说:“爸,妈,折腾了一晚上,晚晚也累了,先让她回房休息一下。” “对对对,快回去歇着!” 张素芳连忙说道:“瞧我,光顾着问了。 晚晚,你快去睡会儿,孩子有我和你爸呢。” 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姜晚靠在床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轻声对陆沉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救回了人,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陆沉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沉声道:“我明白。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路。 我们尽了医者的本分,问心无愧就好。 其他的……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姜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她只是一名医生,能做的就是在生死关头竭尽全力。 至于每个人命运背后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那是一片更深邃,更复杂的海域,并非她能够轻易涉足和改变的。 *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宋静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她睁着眼,目光有些空茫的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也只是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厉长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深陷,胡子拉碴,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见宋静醒来,身体前倾,声音带着沙哑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静静?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握宋静放在被子外的手。 宋静的手指几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 在他碰到之前,先一步微微挪开,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天花板的某一点,声音微弱却平淡:“还好。” 厉长风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有些讪讪的收回。 转而拿起桌上的水杯和棉签,语气依旧小心翼翼:“渴不渴?先润润嘴唇。” 他动作轻柔的用棉签蘸了温水,细心湿润她干裂的唇瓣。 宋静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任何回应,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他动作。 “静静……” 厉长风放下棉签,看着她,眼里是纯粹的喜悦和后怕。 “谢谢你,辛苦了……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很健康,像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听到女儿两个字,宋静的睫毛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闭上眼,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疲惫:“嗯。 我累了,想再睡会儿。” 她甚至没有顺着他的话问一句孩子的情况,直接切断了对话。 厉长风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拒绝交流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理解和心疼取代。 他以为这只是生产耗神和身体极度虚弱所致,连忙压低声音。 “好,你睡,我不吵你。 我就在这儿守着。” 第310章 我想离婚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依旧轻柔,然后默默坐回椅子上。 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黯淡。 中午,张素芳和姜晚提着炖好的鸡汤和一些营养品来到了医院。 不管怎么说,两家相处的不错,张素芳便想着,提点东西,来看看。 轻轻推开病房门,里面很安静。 宋静已经醒了,维持着半靠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侧脸线条显的有些冷硬。 厉长风并不在房间里,只有一个穿着护工制服,戴着口罩的高大男子。 正背对着她们,似乎在调整输液管的速度。 张素芳愣了一下,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走了进去。 “静丫头啊,感觉好点了吗? 长风呢? 怎么没在这儿陪着你? 这位是……” 那男护工听到动静,调整输液管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只是更加专注于手头的事情,身形似乎不易察觉的绷紧了些。 宋静转过头,目光掠过张素芳,在接触到姜晚的视线时,有瞬间的游离。 随即垂下眼睑,声音平淡无波:“张阿姨,姜医生。 长风他回家取点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医院安排的护工。” 她没有多看那护工一眼,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哦哦,这样。” 张素芳不疑有他,将保温桶放在桌上。 “给你炖了鸡汤,现在虚,得多补补。” 姜晚站在张素芳身后,她的目光自进门起,就敏锐的落在了那个男护工身上。 虽然口罩遮面,但那挺拔的身形,走路的姿态。 尤其是那双低垂着却难掩深沉的眼睛……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刹那间,记忆中的画面清晰起来。 那眼睛,和某张脸渐渐重叠。 姜晚的心猛的一沉。 之前所有的猜测,在此刻仿佛找到了落点。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看向宋静。 语气平静如常:“宋大夫,鸡汤趁热喝点,补充体力对恢复很重要。” 宋静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并没有多余的话。 也没有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视线重新投向了窗外。 疏离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张素芳女絮叨了一些产后注意事项,宋静偶尔应一声,语气敷衍。 那个男护工始终背对着她们,沉默的完成着他的工作。 但整个空间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姜晚不再多言。 宋静异常的冷淡,厉长风的缺席,以及这个身份可疑的护工…… 种种迹象,都指向那个她不愿深想,却又无比清晰的残酷事实。 真相往往冰冷而刺骨。 姜晚和张素芳又坐了一会儿,见宋静始终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说话,便起身告辞。 张素芳还在念叨:“静丫头,你好好休息,别多想,养好身体最要紧。 鸡汤记得喝啊。” 宋静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谢谢张阿姨,让你们费心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那个男护工一眼。 而那个男护工也始终背对着她们。 直到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内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方才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瓦解。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过了许久,那戴着口罩的男护工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门边,确认脚步声已经远去。 这才抬手,慢慢拉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坚毅与沧桑的面容。 他的目光复杂的落在宋静苍白而冷淡的侧脸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讨好和无奈。 “静……别生气了。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我也想……也想正大光明的陪在你身边,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陪着她长大……可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的更加艰涩。 “我的身份,还有厉家……这太难了。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宋静终于收回了投向窗外的视线,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和冰冷。 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寒冰砸在地上:“我想离婚。” 男人瞳孔猛的一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你疯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因为激动,呼吸都变的粗重。 “你现在提离婚? 你想过后果吗? 厉家是什么背景? 厉长风是什么性子? 你在这个时候,刚生完孩子就提离婚,他会怎么想? 厉首长会怎么想?他们只要稍微一查……” 他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后果他承担不起,宋静更承担不起。 “后果?” 宋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 带着嘲讽,不知是嘲弄他还是嘲弄自己。 “我现在每天面对厉长风,看着他一无所知的对我好,对孩子好。 你觉得这滋味好受吗?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丝裂缝,倾泻出来。 “第一个儿子是你的,现在这个女儿也是你的…… 厉长风他,他甚至为了这个女儿欣喜若狂……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说到这里,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 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无声的滑落。 一滴一滴,砸在洁白的被子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她抬起泪眼,看向眼前这个她真正爱着,却也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质问:“孩子是你的,你不应该养吗? 难道要让他们一辈子顶着厉家子孙的名头,活在谎言里? 让你一辈子只能像个影子一样,躲在口罩后面偷偷看他们一眼?” 男人被她的话刺的身形一晃,脸上肌肉紧绷。 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何尝不想? 可他有什么能力? 他拿什么去和厉家抗衡? 拿什么给这两个孩子光明正大的身份? 第311章 好好谢谢她这份大恩!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现在……做不到。 静静,你再忍一忍,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再等等。 等机会……” “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了? 还是等到我们都老了?” 宋静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嘲讽:“上一次……上一次我们本来可以的! 小宝差一点就能回到你身边,我们一家三口…… 差一点就能在一起了!” 她提及了那个埋藏心底已久的计划,那个曾经让他们看到一丝曙光的疯狂举动。 男人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的更加阴沉,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压抑许久的怨愤终于找到了出口:“是!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那个保姆收了钱,会把小宝带到指定的地方交给我…… 只要小宝丢了,你就能以悲痛过度,无法再与厉长风生活为由提出离婚…… 我们连外地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他的拳头攥的死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语气陡然变的尖锐而充满戾气:“都怪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要不是她半路杀出来,硬生生把小宝从那些人贩子手里抢了回来,打乱了所有步骤。 我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小宝在厉家被看得像眼珠子一样,你又生了女儿,厉长风对你更是关怀备至。 现在提离婚? 拿什么理由提? 厉家会不起疑? 一旦他们动用关系去查……” 他深吸一口气,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沉重的恐惧感已经弥漫开来。 “静,到时候就不只是我们两个身败名裂那么简单了! 我们两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玩完! 厉家的手段,你难道不清楚吗?” 宋静听着他的话,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她抬起泪眼,目光穿透模糊的水光,直直地看向男人。 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冰冷:“刚才来的那个女人,那个姜医生……就是她,救了小宝。” 男人猛的愣住,脸上的愤怒和怨毒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什……什么?就是她?” 他的眼神骤然变的锐利如鹰隼。 里面翻涌着被坏了好事的刻骨怨恨,和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暴怒。 “原来就是她! 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他回想起姜晚进门时那看似平静,实则带着审视的目光。 当时只觉得是错觉,现在想来,那女人恐怕当时就起了疑心! 新仇旧恨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油锅滴入了冷水。 “这个碍事的女人!”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的可怕。 “一次又一次! 上次坏了我们的大事,这次又…… 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会不会已经跟厉长风或者厉首长说了什么?”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姜晚的存在,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宋静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心头猛的一紧。 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她……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昨晚生孩子,还是她救了我……” “救了你?” 男人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 “她救了你,却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如果不是她多事,我们何须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担惊受怕? 我们的孩子何至于要认别人做父亲?!” 他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起伏着。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继续碍事,不能让她有机会把怀疑说出去! 哪怕只是为了警告,为了让她闭嘴,也必须给她点教训!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男人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得找机会,好好谢谢她这份大恩!” “你别乱来!” 宋静的声音带着惊恐。 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被逼到绝境时有多么不计后果。 “姜晚不是普通人,她丈夫是陆沉,她是陆家的儿媳妇,而且厉家现在也很看重她……”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留这个隐患!” 男人打断她,眼神凶狠。 “你放心,我有分寸。 不会要她的命,但至少要让她知道,什么事不该管,什么话不该说!” 他重新戴上了口罩,将那布满戾气的面容隐藏起来,只留下一双阴沉的眼睛。 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宋静,语气不容置疑。 “你好好养着,什么都别管,也什么都别说。 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不再停留,像一道危险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拉开病房门,迅速消失在走廊里。 病房内,重新只剩下宋静一个人。 巨大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向姜晚。 姜晚…… 你为什么总要出现? 为什么总要来多管闲事?! 她在心中无声呐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软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却远不及心头的混乱与煎熬。 上一次,若不是姜晚横插一手,从人贩子手中救回小宝。 她或许早已摆脱了厉家,带着孩子与心爱之人远走高飞。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无望的婚姻牢笼里。 甚至又生下了一个注定要在谎言中长大的孩子? 而这一次,她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是姜晚将她拉了回来。 这份救命之恩,本该沉重如山。 可如今,却与那个被破坏的计划,与眼前这更加困顿的僵局纠缠在一起。 变成了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让她在感激与怨恨之间痛苦的挣扎。 你到底……看出了多少?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啮噬着她的心。 姜晚那双过于清澈,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今天在病房里那看似随意的一瞥…… 她是不是已经确认了什么? 她会不会已经将怀疑告诉了厉长风? 或者,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未知像一片浓雾,笼罩着前路,让她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 另一边,姜晚和张素芳回到了陆家小楼。 昭昭和星衍正被陆沉陪着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 两个小家伙看到妈妈和奶奶回来,立刻扬起笑脸,咿咿呀呀的张开小手。 “妈妈!奶奶!” 第312章 欺骗和背叛,终究是错的 姜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弯腰将扑过来的女儿抱起,在她软嫩的小脸上亲了亲。 张素芳则抱起了星衍,心有余悸的跟陆振华描述着宋静的情况,还念叨着:“真是捡回一条命。” 陆沉敏锐察觉到,姜晚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和疲惫。 他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怀里的昭昭,低声问:“累坏了吧?宋静那边……情况稳定了吗?” 姜晚点了点头,目光与陆沉对视,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声音压的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她人没事,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顿了顿,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确认后的沉重。 “我在病房里,看到那个男人了。” 陆沉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下,眉头瞬间蹙起。 眼神变的锐利:“确定?没看错?” 他不是怀疑姜晚的记忆力,而是这件事本身太过惊悚。 姜晚缓缓的,肯定的摇了摇头。 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没有。 我记得他的脸,还有身形。 不会错。”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他胸中升腾。 厉长风是他过命的兄弟,他深知厉长风对宋静的感情。 如今,宋静竟在产后虚弱的病榻前,都与那男人有所牵扯…… 这不仅仅是背叛,更是将长风置于何地? 将厉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他为厉长风感到不值,感到愤怒! 可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无奈和棘手。 这件事,就像一个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包,处理稍有不慎,便是天翻地覆。 他沉默了片刻,揽着姜晚走到稍远些的窗边。 看着窗外洒满阳光的院落,声音低沉而冷静:“长风那边……现在绝不能贸然去说。” 姜晚抬眼看他,明白他的顾虑。 陆沉继续道:“宋静刚生产,九死一生,身体和精神都极度脆弱。 这个时候去揭穿,等于是在要她的命。 而且,长风,他若知道真相,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厉首长那边,更是……” 他叹了口气,这不仅仅是感情纠纷,更牵扯到两个家庭。 甚至可能影响到部队里的风气和稳定。 “我知道。” 姜晚轻声应道,她同样顾虑重重:“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一直蒙在鼓里? 这对他不公平。” “当然不能。” 陆沉眼神坚定,他不能再坐视兄弟被如此欺瞒。 “但现在不是时机。 等宋静出了月子,身体恢复一些,情绪也稳定些。 我会想办法,找个合适的机会,侧面提醒一下长风。 至少,要让他有所警觉,不能再这样毫无防备。” 他需要找一个既能点醒厉长风,又不会立刻引爆全局的方式。 这需要时机。 中午,一家人简单吃了午饭。 姜晚没什么胃口,心里始终像是压着一块大石。 饭后,她和陆沉准备返回38军。 告别时,两个小团子似乎察觉到父母要离开,有些依依不舍,抱着他们的腿不肯放。 姜晚和陆沉又哄了好一会儿,才在张素芳和陆振华的帮助下脱身。 吉普车驶出总军区家属院,开上了回程的路。 车内一时有些安静。 姜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病房里那一幕。 宋静冷漠疏离的侧脸,以及那个男人即使伪装也难掩其形的背影。 “我在想……” 姜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宋静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下去? 那个男人,值得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陆沉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闻言。 沉声回道:“值与不值,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许对她而言,那份感情就是无法割舍。 但无论什么理由,欺骗和背叛,终究是错的。 尤其,是欺骗长风这样真心待她的人。” 他的语气带着对兄弟的心疼,以及对宋静行为的不认同。 姜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那就等宋静满月,再说吧。 回到38军的家属院,稍作安顿后,姜晚便去看望了隔壁的周素琴。 短短两天不见,周素琴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脸上不再是产后的蜡黄虚弱,反而透出些红润来。 她正靠在床头,眉眼温柔的看着睡在身边襁褓里的女儿。 “晚妹子来了!” 周素琴见到姜晚,脸上立刻绽开真心实意的笑容,挣扎着要坐直些。 “快躺着别动。” 姜晚连忙上前按住她。 目光落在那个被包裹的严实实的小团子身上。 “小然然今天怎么样?” “好着呢!” 周素琴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欣慰。 “吃了睡,睡了吃,可比刚出生那两天踏实多了。 你看这小脸,是不是圆乎了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婴儿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蛋。 姜晚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是胖了些,看着就健康。” 她能感觉到,周素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松弛了下来。 不再有之前那种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紧张。 正说着,周素琴的婆婆耿金枝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进来了。 见到姜晚,她脸上也堆起了不太自然,但努力表现的亲切笑容。 “姜医生来了。”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也落到小孙女身上。 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被角,动作虽然算不上多么熟练温柔,却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嫌弃无视的态度。 “耿阿姨。”姜晚打了声招呼。 耿金枝叹了口气,像是解释,又像是自我安慰般说道:“这孩子,瞧着是比刚生下来那会儿好看了,也可爱多了。” 虽然语气里还能听出一丝未能如愿的遗憾。 但显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开始尝试着去接纳这个孙女。 周素琴在一旁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看向姜晚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姜晚那天一番入情入理的话点醒了婆婆。 更是用高超的医术保障了她们母女平安。 还给她做下奶的猪蹄汤,她现在的日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转变。 第313章 想报考首都医科大学 “晚妹子,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周素琴握着姜晚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要不是你,我和然然……” “周嫂子,别这么说。” 姜晚反握住她的手,温和的打断她。 “看到你和孩子都好,我就最高兴了。 你好好坐月子,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从周家出来,姜晚的心情轻松了些许。 至少在这里,她见证了一个新生命被接纳,一个母亲重新焕发希望。 第二天,姜晚照常去军区医院上班。 中午快下班时,王主任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还顺手把姜晚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姜晚同志。” 王主任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谨慎的神情。 “我这儿听到个风声,还没正式下文,但你心里先有个数。” 姜晚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王主任,什么风声?” 王主任凑近了些,声音压的更低:“听说……上面有决定了,要恢复高考! 可能就是今年! 消息捂得严,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公布了!” 虽然早已知道历史的走向,但亲耳听到这个确切的风声从王主任口中说出,姜晚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这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无数人命运的齿轮将因此而重新转动。 她面上适时r露出惊讶和欣喜的神色. “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啊!” 王主任感慨道:“停了这么多年,总算要恢复了! 这可是改变多少人命运的机会啊!” 他看着姜晚,眼中带着欣赏和期许。 “姜晚同志,你年纪轻,基础又好,有没有想法去试试?” 姜晚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清澈而坚定。 点了点头:“主任,不瞒您说,如果消息属实,我真的想去试一试。” 这是她早就规划好的路径。 虽说在现代她就是大学生,不过现在她还是渴望能进入更高,更系统的医学殿堂进行深造。 而不是仅仅依靠家传医术和天赋异禀这样的名头。 她需要更坚实的理论基础,更广阔的专业视野,才能在未来走的更远。 “好!有志气!” 王主任赞赏的看着她:“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姜晚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目标。 在这个年代,若论医学领域的最高学府,坐落于京城的首都医科大学,无疑是所有医学生向往的圣殿。 它拥有国内顶尖的师资力量和科研水平,是培养高级医学人才的摇篮。 “如果可能的话……” 姜晚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想报考首都医科大学。” 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钦佩:“首都医科大学? 好啊! 那可是咱们国家最好的医学院之一! 难度不小,但你要是考上了,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颗医院里最耀眼的新星,即将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好好准备! 需要什么复习资料,院里想办法帮你找找。 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我也尽量给你安排的宽松些。” “谢谢主任!”姜晚真诚的道谢。 她其实不需要怎么准备,她有自信考的上。 不过,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晚上下班回到家,陆沉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饭。 姜晚放下包,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男人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不由勾起了唇角。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陆沉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 陆沉动作一顿,感受到她的依赖,放下手中的菜刀,擦了擦手。 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略显疲惫却带着一丝兴奋的脸庞,柔声问:“怎么了?今天医院有事?” 姜晚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王主任今天悄悄告诉我,上面很可能要恢复高考了,可能就是今年!” 陆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和支持。 他对自己媳妇的能力从未怀疑过,也知道她心中有着更大的抱负。 “这是好事!你想参加?” “嗯!”姜晚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想报考首都医科大学。” 陆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沉稳而充满信任:“去吧。 我支持你。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两个孩子有妈帮着,我也会多分担。 你只管安心复习备考。” 他知道,以姜晚的聪慧和扎实的医学功底,考上大学并非难事。 他愿意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姜晚心里暖暖的,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谢谢。” 有这样一个理解并支持自己的丈夫,是她最大的幸运。 第二天上午,姜晚正在准备实验资料,王主任就抱着一大摞资料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姜晚同志啊,你看!” 王主任将怀里那老高一摞书籍和笔记,小心翼翼的放在姜晚的办公桌上。 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可是我发动了好几个老同事,从资料室和几个老教授那里搜罗来的! 数理化,语文政治,还有以前的医学基础教材,都在这里了! 你看看哪些用得上!” 姜晚看着眼前这座书山,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 王主任这行动力也太惊人了,而且这份心意,实在是厚重。 “主任,这……这也太多了。” 姜晚看着那些纸张有些泛黄,但保存完好的资料,其中不少还是手写的笔记,显然极为珍贵。 “不多不多!” 王主任摆摆手,一脸认真。 “高考停了这么多年,复习资料难找。 这些都是宝贝! 你基础好,看看这些,查漏补缺,肯定有用! 工作上的事你别担心,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 姜晚心中暖流涌动,郑重的点点头:“主任,真的太感谢您了!” “谢什么,你能考上,也是我们军区医院的光荣!” 王主任笑着,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劳逸结合,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办公室。 姜晚随手翻开一本物理笔记,里面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图解,让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知识被渴求的年代。 虽然这些知识对她而言并不陌生,但这份情谊,让她倍感珍惜。 她正打算静下心来,好好翻看一下这些资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第314章 紧急电话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探进头来。 她看起来和姜晚年纪相仿,约莫二十出头。 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嘴角天然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俏皮和善意。 “请问,是姜晚姜医生吗?”她的声音清脆,像黄鹂鸟。 姜晚站起身:“我是,你是?” 姑娘立刻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姜晚面前,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脸上带着友善和一丝显而易见的崇拜:“姜医生你好! 我叫陈心怡,是总军区医院妇产科的医生。 我爸爸是陈道远。” 陈道远? 姜晚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总军区医院的院长。 原来这位是院长的千金。 “陈医生你好。”姜晚与她握了握手,请她坐下。 心里有些疑惑她为何会特意找来。 陈心怡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 “姜医生,你别误会。 我前几天有事请假,今天刚回来上班。 一到科室就听说了宋静同志那天晚上凶险万分的情况。 都说多亏了你力挽狂澜,用针灸止住了大出血,这才保住了她们母女平安。” 她说着,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敬佩:“我听了之后,真是又后怕又钦佩! 那种情况下,常规手段效果不佳。 你能当机立断用针灸稳住情况,为缝合争取时间,真的太厉害了! 我自问在那种紧急关头,未必能有你这样的魄力和高超的技艺。”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姜晚谦和的笑了笑:“陈医生过奖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尽力一试,幸好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你这可不是一试那么简单!” 陈心怡语气激动:“我后来详细问了,当时在场的护士和主治医生。 你的处理方式,尤其是选穴和行针手法,都非常精妙! 不瞒你说,我对中医针灸也很感兴趣。 只是苦于找不到好的老师系统学习。 今天冒昧过来,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下。 当时针对产后宫缩乏力性大出血,你选择三阴交和合谷穴是基于怎样的考量? 行针手法上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吗?” 陈心怡的问题专业而具体,眼神清澈,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 没有丝毫的嫉妒或打探隐私的意味,只有纯粹学术探讨的真诚。 姜晚有些意外,随即对这位院长千金产生了几分好感。 在这个年代,能如此不囿于门户之见,虚心向同行请教。 尤其对方还使用了与她不同的医学体系技术,这份心胸和好学精神很难得。 见她如此真诚,姜晚也不再藏私。 仔细的解释:“当时宋大夫脉象细弱欲绝,是气血暴脱之象。 同时精神高度紧张,加重了宫缩乏力。 三阴交是足太阴脾经要穴,脾统血。 此穴深刺并施以补法,能健脾益气,统摄气血,促进胞宫收缩。 合谷为手阳明大肠经原穴。 阳明经多气多血,泻之能调气活血,镇静止痛,缓解其紧张情绪。 两穴配伍,一补一泻,调和气血,共奏固脱止血,促宫缩之效。 行针时,重在得气和手法轻重缓急的把握……” 两人就着这个病例,从中医理论到临床实践,聊得十分投缘。 陈心怡听的连连点头,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姜晚都一一耐心解答。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学术交流的热烈气氛。 姜晚发现,陈心怡基础扎实,思维敏捷,是个很有潜力的医生。 而陈心怡则越发觉得姜晚医术精深,见解独到,为人却谦和低调,心中更是佩服。 直到林薇薇进来请教姜晚问题,苏心怡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耽误你这么久。” “没关系,和陈医生交流我也受益匪浅。”姜晚真心说道。 陈心怡笑容灿烂:“那你先忙,以后我有问题还能来请教你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看着陈心怡雀跃离开的背影,姜晚嘴角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傍晚下班时,姜晚从那堆资料里,挑了一本数学和一本化学笔记,准备带回家晚上翻看。 虽然内容对她而言不算难,但做做样子温习一下也是好的。 她正收拾东西,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王主任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急切。 “姜晚同志!不好了!出事了!” 王主任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站起身:“主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扶着门框。 急声道:“刚接到总军区那边打来的紧急电话! 让你和陆团长立刻,马上回总军区家属院! 电话里语气非常急,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就说让你们以最快速度回去!” 姜晚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总军区……紧急电话…… 她和陆沉必须立刻回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知道了!谢谢主任!” 她快步冲出办公室,刚跑到医院门口。 就看到陆沉那辆熟悉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沉从驾驶座跳下来,脸色同样凝重的吓人。 他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他一把拉开车门,看到姜晚毫无血色的脸,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但他强自镇定的扶住她:“晚晚,上车!我们马上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空气压抑的让人窒息。 陆沉将车开的飞快,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 姜晚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家里,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吉普车终于冲进了总军区家属院。 刚一停稳,姜晚就推开车门往下跑。 陆沉紧随其后。 家属院里气氛明显不对。 几个邻居聚在一起,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姜晚和陆沉回来,立刻停下了话头。 投来同情和担忧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姜晚身上。 第315章 蓄谋绑架 她隐约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词飘进耳朵里。 “真是造孽啊……” “光天化日的,就敢抢孩子……” “张嫂子都晕过去一次了……” “陆首长已经下令封锁路口,全城搜捕了……” “听说抢的是那个小子……” 抢孩子?!全城搜捕?!小子?!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道惊雷在姜晚脑海中炸开! 她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被陆沉扶住。 “晚晚!”陆沉显然也听到了,声音嘶哑,语气里也带着巨大的恐慌和愤怒。 他紧紧箍住她,不让她倒下,自己的手臂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姜晚只觉脑子一片空白。 “星衍……是星衍……对不对?他们说的是星衍对不对?!” 陆沉心如刀绞,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们先回家!回家问清楚!” 两人快步走向陆家小楼。 楼里一片愁云惨淡。 张素芳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灰败。 眼睛肿的像核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没看好孩子…… 星衍……我的星衍啊……” 陆振华脸色铁青,站在前不久,刚装的电话旁,正在厉声对着话筒下达指令。 “对!所有出入城的路口都封死了! 一辆车一辆车的查!” 听到动静,张素芳抬起头,看到姜晚和陆沉。 她一下哭了出来,挣扎着起身,抓住姜晚的手涕泪横流。 “晚晚!阿沉!妈对不起你们! 妈对不起星衍啊! 我就推着他和昭昭在家属院外面那条路上走,眼看就要到家了…… 突然……突然就冲出来一个人,蒙着脸。 一把就从推车里把星衍抢走了! 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他跳上车就跑了! 我追……我追不上……一眨眼就没影了……” 张素芳叙述着,悲痛欲绝,几乎要再次晕厥。 陆振华挂了电话,转过身,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军人,此刻眼眶也是红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 但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恐惧和愤怒。 “已经封锁了所有可能出城的路线,正在全力排查。 你们……别太担心,爸一定把星衍平安找回来!” 最后一句,他说的斩钉截铁,更像是在给自己信心。 姜晚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异样的冷静反而渐渐从心底升起,强行压下了那蚀骨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张素芳冰凉颤抖的手。 “妈,您先别慌,也别一味自责。 听您这么说,这绝不是意外,是有人蓄谋已久的绑架!”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混乱的湖面,让沉浸在悲痛中的张素芳愣住。 陆振华和陆沉也都朝她看了过来。 “蓄谋?”张素芳询问。 “对。”姜晚点头,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线索。 “光天化日,在家属院附近,目标明确只抢星衍,有接应的汽车……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人贩子能做到的。 人贩子大多挑选落单或者看护不严的孩子。 不会在这种地方冒这么大风险,还动用汽车。 他们是有备而来,冲着星衍来的!” 她看着张素芳,语气尽量温和,引导着她回忆。 “妈,您仔细想想。 那个抢孩子的人,虽然蒙着脸,但他大概多高? 是胖是瘦? 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还有那辆车,是什么样子的? 吉普车也有不同型号,您还记得车的大概样子或者颜色吗?” 张素芳被姜晚的冷静感染,努力压抑着哭泣,拼命回想:“那人……个子挺高。 比阿沉好像还壮实一点……衣服……好像是深色的,灰扑扑的…… 车,车就是那种绿色的吉普车,跟部队里常见的差不多…… 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就记得这些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要是他们就是抢了孩子卖掉,可怎么办啊……” “如果只是单纯贩卖,他们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在军区家属院门口动手,目标也太明确。” 姜晚蹙眉分析,但心里也知道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但现在全城封锁,他们带着孩子很难立刻脱手甚至运出城。 既然他们是蓄意绑架,很大概率会有所图谋。 我们现在在全力搜寻的同时,可能……也只能等,等他们主动联系我们,提出条件。” 这个“等”字,说出来无比艰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眼下敌暗我明,除了撒开网搜寻,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陆振华沉声道:“晚丫头分析的有道理。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重点排查所有类似的车辆和可疑人员。 只要他们还在城里,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话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陌生的来电。 陆沉拳头紧握,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陆振华不停的打着电话,询问各方搜捕进展,但传来的消息都是尚未发现。 姜晚表面维持着镇定,心却像在油锅里煎。 她看着因为家中压抑气氛而有些不安的昭昭,小丫头嘴里咿咿呀呀不停喊着“嘀嘀……嘀嘀……” 小手还朝着门口的方向伸。 昭昭的呼唤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姜晚脑海中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她猛的想起之前两个孩子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们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心灵感应。 甚至……曾经进入过她的空间! 那次是意外,她之后并未深究,但此刻,这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能的光亮! “妈,昭昭好像困了,我抱她回房哄一会儿。” 姜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需要立刻验证这个疯狂的想法。 她抱起昭昭,快步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反锁了房门。 她集中精神,尝试进入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灵泉潺潺,药田生机勃勃。 但……没有星衍的身影。 姜晚压下失望,出了空间,将昭昭放在床上。 蹲下身,平视着昭昭清澈纯净的大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带着试探和祈求的语气。 轻声问:“昭昭,乖宝贝,你告诉妈妈,你能感觉到弟弟在哪里吗? 弟弟……星衍,他现在好不好?” pS:月底了宝子们,求票求票票,啥票都求~ 第316章 昭昭,你太棒了! 她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只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昭昭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努力感受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伸出小手指着一个方向,奶声奶气的,却异常清晰地说道:“弟弟……车车……坏银!” 姜晚的呼吸骤然停止! 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车车!坏银! 这和张素芳描述的被抢上车完全吻合! “昭昭!” 姜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不敢置信的追问。 “你真的能感觉到弟弟? 他……他在车车里? 有坏人看着他?” 昭昭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小脸皱在一起,似乎也能感受到弟弟的不安。 “嗯!弟弟……找妈妈……” 姜晚瞬间热泪盈眶,巨大的惊喜和希望冲刷着之前的绝望!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此刻,她无比确信,这对龙凤胎之间,存在着一种超越常理的联系! “昭昭,你太棒了!你是妈妈的小福星!” 姜晚激动的亲了女儿一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取更多信息。 “昭昭,你帮妈妈问问弟弟,他坐的车车外面,能看到什么? 有没有高高的房子? 还是有树?或者……有水?” 她引导着昭昭,试图通过这种玄妙的联系,获取星衍所在位置的环境信息。 昭昭安静下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专注的“听”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努力组织着语言。 “弟弟说……黑黑的……咚咚响…… 有……有大烟囱……高高的……” 黑黑的? 咚咚响? 大烟囱? 高高的? 姜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 黑黑的,可能是在车里,或者环境昏暗? 咚咚响? 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大烟囱!高高的烟囱! 一个可能的地点瞬间跃入她的脑海。 工厂! 只有工厂才会有高大的烟囱! 而且可能是废弃或者比较偏僻的工厂,机器闲置但可能还有些动静? “还有吗?昭昭,再问问弟弟,还能看到什么? 或者闻到什么味道?”姜晚急切的追问。 昭昭又“听”了一会儿,小鼻子皱了皱,说:“臭臭……” 废弃工厂常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气味! 虽然信息依然模糊,但这已经是黑暗中无比珍贵的指引! 姜晚不再犹豫,一把抱起昭昭,像一阵风一样冲下楼。 客厅里的三个大人被她急促的脚步声惊动,都看了过来。 只见姜晚脸色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亮的惊人,完全不见了之前的绝望。 “爸,妈,我想出去找找看!”姜晚语气急促却坚定。 张素芳一听,看着姜晚怀里年幼的昭昭。 下意识担忧道:“晚晚,你们去找星衍,带着昭昭多不方便,路上颠簸。 而且……要不把昭昭放家里,妈这次一定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自我怀疑。 姜晚立刻明白婆婆又多想了。 她放缓语气,认真的看着张素芳:“妈,您别多想。 我带昭昭去,不是因为不放心您。 是因为……昭昭和星衍是双胞胎,他们之间或许会有种特别的联系。 让昭昭跟着,说不定能更快找到星衍的方向。 您在家和爸一起守着电话,万一对方有消息过来,也需要您们应对。”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此刻张素芳也顾不得细想。 只要不是儿媳不信任自己就好。 她连忙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好,好,你们快去! 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振华也沉声道:“保持联系!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姜晚和陆沉重重点头,抱着昭昭快步走出小楼。 刚出门口,就看到厉长风步履匆匆的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关切。 “陆沉兄弟,姜晚妹子!”厉长风快步上前,声音沉重。 “我刚听说星衍出事了?怎么回事?需要我做什么吗?” 看到厉长风,陆沉和姜晚心中都是一暖。 厉长风是经历过丢孩子那种剜心之痛的。 当初小宝被人贩子偷走,他也是这样发了疯似的寻找。 最后是姜晚机缘巧合将孩子救了回来。 他最能体会陆沉和姜晚此刻的心情。 陆沉用力拍了拍厉长风的肩膀,声音沙哑:“谢了!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明朗,我们正准备出去找。” 姜晚也感激道:“长风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宋大夫还在医院,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最需要人照顾。 你先回去照顾她吧,如果我们这边需要帮忙,一定不跟你客气。” 厉长风看了一眼姜晚怀里乖巧,却似乎有些不安的昭昭。 又看看满脸焦灼的陆沉,知道他们此刻心急如焚。 他理解的点点头,没有强求:“那好!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这边也让我手下的人留意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他知道,此刻兄弟需要的是行动和支持,而不是客套。 告别厉长风,陆沉迅速发动了吉普车。 姜晚抱着昭昭坐上车。 车子驶出家属院,汇入街道。 陆沉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看向姜晚。 刚才在家里,姜晚突然要出来找星衍,他心中充满了疑问。 姜晚也知道陆沉有疑惑。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陆沉,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陆沉目光沉沉的看她一眼:“你说。” “昭昭和星衍,他们之间……好像有心灵感应。” 姜晚一字一句的说道。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瞳孔微缩,显然被这个说法震惊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对儿女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聪慧灵秀,但心灵感应?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确定?”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我确定!”姜晚语气无比肯定。 “刚才在房间里,我问昭昭知不知道弟弟在哪里,她明确的告诉我地点,环境。 我怀疑星衍可能被带到了某个有高大烟囱,可能机器还在响的废弃或者偏僻工厂!” 第317章 找到星衍 陆沉听着姜晚的叙述,看着昭昭那双纯净无邪,此刻正认真看着前方某个方向的大眼睛。 一个荒谬却又带着无限希望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或许……这世上真的存在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奇迹? 而这份奇迹,正落在他的孩子们身上? 他没有再追问,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妻子,和那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神秘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们信昭昭!” 他调整方向,朝着城西工业区的方向开去,那边工厂林立,符合“大烟囱”的描述。 “昭昭。”姜晚柔声对怀里的女儿说。 “乖宝贝,你现在感觉一下,弟弟在哪个方向? 你用手指给爸爸看好不好?” 昭昭似乎听懂了,她的小脸变的专注起来。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感受着那无形的牵引。 几秒钟后,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坚定地指向了车窗外的右前方。 “那边!”姜晚立刻对陆沉说。 陆沉毫不犹豫,立刻打方向盘,朝着昭昭所指的方向驶去。 车子穿过逐渐稀疏的民居,道路开始变的有些颠簸。 周围的景物也变的荒凉起来,远处确实能看到一些林立的烟囱。 “昭昭,现在呢?弟弟还在这个方向吗?” 姜晚时刻关注着女儿的反应。 昭昭的小手指微微调整着方向,始终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 她的指引成了这迷雾中唯一的灯塔。 吉普车在昭昭的指引下,驶入了一片看起来已经半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的厂房大多破败,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痕迹,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确实有些“臭臭”的。 偶尔能听到不知从哪个厂房传来的,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某种老旧的机器还在运转。 环境特征与昭昭描述的信息高度吻合! 陆沉和姜晚的心都提了起来,既紧张又充满希望。 陆沉放缓了车速,眼神锐利的扫视着周围的厂房,同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可疑人员和车辆。 昭昭的小手依然坚定地指着一个方向,小嘴里还在喃喃着:“弟弟……近近……” 近近了?! 姜晚和陆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决绝。 星衍,可能就在前面了! 陆沉将吉普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一堵残破的砖墙后面,熄了火。 他示意姜晚和昭昭保持绝对安静,自己则如同猎豹般敏捷的下了车。 借助废弃设备和墙体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朝着昭昭最后指向的那间仓库摸去。 仓库很大,铁皮墙壁锈迹斑斑。 几扇窗户玻璃碎裂,用木板胡乱钉着。 沉闷的“咚咚”声正是从里面隐约传出的。 陆沉屏住呼吸,贴近一扇有缝隙的窗户,锐利的目光向内扫视。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杂物。 在靠近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停着那辆与张素芳描述相符的军绿色吉普车。 车旁,两个穿着工装,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 而一个背对着窗户,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烦躁的踱步。 陆沉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看到了! 在吉普车后座的地上,铺着一件破旧棉袄。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躺在上面,正是星衍! 小家伙似乎睡着了,也可能是被吓坏了,一动不动,看的陆沉心都要碎了。 他强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继续凝神倾听里面的对话。 一个蹲着的瘦子吐着烟圈,有些不安的说:“峰哥,这都过去挺久了,咱们什么时候给陆家递消息? 这地方虽然偏,但久了也怕不安全啊。” 那个踱步的高大男人,被称为峰哥的,猛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透过窗户的缝隙,陆沉看清了他的脸! 一个眉目深邃的年轻男人。 只是那脸上的阴郁狠辣之色,怎么也化不开。 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戾气,冷哼一声:“急什么! 让那一家子先急一会儿! 丢了心头肉,够他们受的!” 另一个矮胖男人谄媚的附和:“就是! 峰哥说的对! 得让他们先尝尝滋味! 不过……峰哥,咱们真要那么多钱? 万一他们报警,或者动用部队……” 王峰冷哼一声,打断他:“钱当然要! 但我们主要不是为钱!”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老子主要是为了教训那个叫姜晚的臭娘们!” 仓库外的陆沉听到这话,心中一凛。 而姜晚是真的不放心,也悄悄跟了过来,但她把昭昭送到了空间里。 要不然,她怕不安全。 她正好也听到了王峰的话,而且,她还看到了王峰的脸。 是他! 是宋静的那个相好! 竟然是他! 姜晚震惊! 而王峰越说越激动,拳头攥的咯咯响。 “要不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上次小宝就能回到我身边! 宋静也能顺理成章离婚! 我们一家早就团聚了! 就是她!坏了我的好事! 这次,我不仅要钱,还要她好看!” 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等消息递过去,我就指名道姓,让姜晚一个人带着钱来赎她儿子! 等她来了……” 他冷笑两声,后面的话没说,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瘦子有些犹豫:“峰哥,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太大了? 陆家可不是好惹的,他男人还是个团长…… 那陆振华官也不小……” “怕什么!” 王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等钱到手,教训了那女人,咱们立刻远走高飞! 有了钱,哪里去不得? 陆家再厉害,还能把手伸到天涯海角? 至于这孩子……” 他阴冷的瞥了一眼车后座的方向。 “算他倒霉,投错了胎!” 听到这里,陆沉和姜晚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绑架勒索,而是针对姜晚的,蓄谋已久的报复! 源于上次姜晚无意中救回小宝,破坏了他们夺取孩子,宋静离婚的计划! 怒火在陆沉胸中熊熊燃烧。 但他越是愤怒,头脑却越是冷静。 对方有三个人,而且那个王峰看起来身手不弱,手里很可能有武器。 硬闯进去,可能会伤到星衍。 他悄悄退回姜晚身边,一看,竟没看到昭昭? 姜晚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拉着他往后稍微退了退,眼底满是怒意。 他们竟然为了私怨,对一个不足周岁的孩子下手! 简直丧心病狂! 第318章 我投降!我投降! “现在怎么办?”姜晚压低声音,眼神锐利的扫视着仓库周围,寻找着突破口。 陆沉眼神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不能等他们递消息,更不能让你涉险。 我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你在这里守着,注意隐蔽,万一有情况,立刻按车喇叭。” 姜晚点点头:“你小心!” 陆沉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姜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仓库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突然,仓库里传来星衍细微的哭声,可能是醒了,害怕了。 “妈的,小崽子醒了!吵死了!” 里面传来矮胖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哄一下,别让他哭!引来人就麻烦了!”王峰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姜晚看到陆沉的身影在仓库另一侧的一个小侧门附近闪了一下,对她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他似乎找到了机会! 姜晚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只见陆沉猛的一脚踹开那扇看似不起眼的侧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同时他举枪对准仓库内,厉声喝道:“不许动!!” 仓库内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王峰反应最快,脸色剧变。 第一时间就想扑向吉普车,显然是想拿星衍当人质! “砰!” 陆沉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的打在了王峰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厉声警告:“再动一下,下一枪打的就是你的脑袋!” 这一枪震慑住了王峰,也吓住了另外两个同伙。 瘦子和矮胖子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对峙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在车后座害怕哭泣的星衍,突然就消失了! 是姜晚,用意念强行把星衍送入了空间。 好在,成功了! 因为现在两人距离近,所以成功把星衍送进了空间。 王峰被脚下突然炸开的子弹吓的魂飞魄散,动作瞬间僵住。 就在这不足一秒的迟疑间,陆沉已经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扑了上来! 他首要目标就是王峰! 这个丧心病狂,竟敢对他妻儿下手的杂碎! 陆沉的动作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砍在王峰持械手腕的麻筋上。 王峰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手中的家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来不及反应,陆沉铁钳般的手已经扣住他的肩膀,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王峰的身躯被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解决掉最危险的头目,陆沉毫不停歇。 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瘦子。 瘦子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陆沉一个箭步追上。 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后心窝! “啊!” 瘦子惨叫一声,向前扑飞出去,脸朝下重重磕在地上。 鼻血瞬间飙出,门牙都松动了,趴在地上只剩下哼哼的力气。 剩下的矮胖子早已吓破了胆,看着如同煞神般的陆沉,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高高举起,带着哭腔喊道:“别……别打我!我投降!我投降!” 陆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矮胖子的颈侧。 矮胖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歪倒在地,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三个绑匪已被陆沉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全都躺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确认威胁解除,陆沉立刻转头看向吉普车后座。 心依然悬着,那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姜晚从车尾快步绕了过来,她怀里抱着的,正是昭昭和星衍! “星衍!”陆沉一个箭步冲过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从昭昭怀里接过儿子,仔仔细细的检查。 小家伙似乎被刚才的变故吓到了。 小脸还有些发白,但扁着嘴没有哭。 身上看起来并无外伤。 感受到陆沉熟悉的气息和坚实的怀抱,星衍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陆沉的衣领,把小脸埋了进去。 “没事了,爸爸在,爸爸在……” 陆沉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变色的铁血军人,此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他低头,用力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又腾出一只手,将抱着昭昭的姜晚也紧紧揽入怀中。 一家四口紧紧相拥,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庆幸弥漫在心头。 短暂的温存后,陆沉轻轻放开妻儿,眼神重新变的冷厉。 他找来仓库里散落的粗麻绳,动作迅速而专业的将地上三个瘫软如泥的绑匪手脚都牢牢捆住。 尤其是对王峰,更是多加了几道束缚,确保他绝对无法挣脱。 看着被捆成粽子,依旧因为疼痛而呻吟扭动的王峰,姜晚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就是这个渣滓,因为一己私怨,竟然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还想对自己不利! 她将怀里的昭昭交给陆沉,一步步走到王峰面前,美丽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王峰感受到她的靠近,挣扎着抬起头。 对上的就是姜晚那双仿佛凝着寒霜的眼睛。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你……你想干什么?” 王峰色厉内荏的吼道,试图挣扎,却被绳子捆的动弹不得。 姜晚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抬起脚,狠狠朝着王峰双腿之间踹了下去!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响彻整个废弃仓库。 王峰的眼珠瞬间暴突,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成了酱紫色。 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剧烈弓起,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这一脚,蕴含了一个母亲所有的愤怒和后怕! 姜晚犹不解气,又在他那个部位补了一脚! “呃……” 王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翻着白眼,几乎要昏死过去。 旁边刚刚醒过来的瘦子和矮胖子,亲眼目睹了这断子绝孙的惨烈一幕。 吓的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甚至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吓的失禁了! 第319章 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他们看向姜晚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来的罗刹女! 姜晚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瘦子和矮胖子。 “女侠饶命!饶命啊!我们都是被王峰逼的! 不关我们的事啊!”瘦子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矮胖子也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都是他指使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晚根本不信他们的鬼话,助纣为虐,同样不可饶恕! 她走上前,对着两人也同样狠狠踹了几脚。 专挑肉厚疼的地方下手,踹的两人哭爹喊娘,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姜晚这才觉得胸口的闷气舒缓了一些。 她走回陆沉身边,看着丈夫怀里安然无恙的儿子和女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陆沉看着她,既有心疼,也有一种我媳妇真厉害的微妙赞赏。 他低声道:“出气了吗?” 姜晚点点头,眼神恢复了些许平静:“差不多了。 我们先带孩子们回家吧,爸妈肯定急坏了。 再把他们交给相关部门处置。” 陆沉点头:“好。” 陆沉将捆的结结实实的王峰三人,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吉普车后备箱。 空间狭小,三个大男人挤作一团,尤其是遭受了重创的王峰,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姜晚则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车厢。 昭昭似乎知道坏人被抓住了,恢复了平时的活泼,咿咿呀呀的指着窗外。 星衍则安静的靠在妈妈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姜晚的衣角,经历了这场惊吓,他显得格外黏人。 不过在姜晚看来,他已经很勇敢了。 要不是他能清晰的向昭昭传递信息,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他。 姜晚一边安抚着孩子们,一边冷冷的瞥着后备箱里的王峰三人。 这次事情闹这么大,王峰和宋静的丑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这虽然是王峰罪有应得,但也打乱了她和陆沉原本的计划。 他们本想等宋静出了月子,身体恢复些,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的提醒厉长风。 现在看来,等不到了。 真相将以一种最残酷,最不堪的方式,被赤裸裸的揭开。 陆沉直接将车开到了军区相关的保卫部门。 接到通知的陆振华和张素芳,早已心急如焚的等在那里,一同赶来的还有几位负责此事的领导。 车子刚一停稳,张素芳就扑了上来,车门打开,她看到姜晚怀里完好无损的星衍,眼泪瞬间决堤。 “星衍!我的乖孙!你可吓死奶奶了!” 她小心翼翼的从姜晚怀里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陆振华虽然还算镇定,但看到孙子安然无恙,也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张素芳猛的抬起头,看向刚从驾驶座下来的陆沉,又恨恨的瞪向,正被战士们从后备箱里拖出来的王峰三人。 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就是他们?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孙子?! 我们陆家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王峰被拖出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下半身依旧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听到张素芳的质问,眼神闪烁,咬紧了牙关。 他绝不能承认是为了报复姜晚,更不能把宋静牵扯出来! 一旦厉家知道他和宋静的关系,知道那两个孩子都是他的……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完了,宋静也完了,孩子们也…… 他打定主意,低下头,哑着嗓子,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狡辩。 “没……没人指使…… 就是我们哥几个缺钱花了,看你家条件好,孩子金贵。 想……想绑了换点钱……” “胡说八道!” 张素芳气的浑身发抖:“抢孩子抢到我们军区家属院门口了? 你们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旁边的瘦子和矮胖子眼神躲闪,不敢说话。 他们被姜晚那几脚踹怕了,但又不敢出卖王峰。 姜晚安顿好两个孩子,走到陆沉身边,看着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王峰。 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瞒天过海?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做这些龌龊事的真正原因了吗?” 王峰猛的抬头,对上姜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心头一慌,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你少血口喷人!我就是为了钱!” 姜晚不再跟他废话,她转向陆沉和几位领导,语气平静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件事,恐怕还得请厉长风同志过来一趟。 有些情况,可能与他有关。” 陆沉瞬间明白了姜晚的意图,他点了点头,对其中一位领导低语了几句。 那位领导脸色变的凝重起来,立刻派人去请厉长风。 王峰听到厉长风三个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边的战士死死按住。 他看向姜晚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绝望的恐惧:“姜晚!你……你敢!” 姜晚居高临下和看着他,眼神冰冷:“我有什么不敢? 你对我儿子下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没过多久,厉长风就步履匆匆和赶来了。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星衍被找到的消息,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和对绑匪的愤怒。 他一进门就快步走到陆沉和姜晚面前。 “陆沉兄弟,姜晚妹子,太好了!星衍没事就好! 这帮该死的混蛋……” 他的目光扫向被押着的三个绑匪。 当他的视线落在瘫坐在地,脸色灰败的王峰脸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厉长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皱紧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困惑,以及一种逐渐升腾的不敢置信。 “王峰?” 厉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愕然:“怎么是你?” 王峰,他是认识的。 是宋静一个远房表哥家的邻居。 以前似乎偶尔来过家里一两次,宋静说他来城里办事,顺道看看。 厉长风当时并未多想,只觉得是个不太起眼的远亲。 他怎么会……成了绑架星衍的绑匪?! 王峰听到厉长风的声音,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猛的抬起头,那双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迸发出一种混合着嫉妒,愤恨和破罐破摔的疯狂光芒。 就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占有了宋静,让他和宋静只能偷偷摸摸,让他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为什么不能是我?!” 王峰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嘶声吼道,彻底撕破了伪装。 “厉长风!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pS:十月最后一天宝子们,求票~求票~